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开苗，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敏、李少文，均系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宪彬因与被上诉人林开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宪彬、被上诉人林开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宪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曾宪彬承担70%的赔偿比例偏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曾宪彬与林开苗都存在过错，双方都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形并且都为机动车辆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曾宪彬虽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综合事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曾宪彬承担70%的赔偿比例过高，根据客观事实情况，曾宪彬应承担60%赔偿责任。二、曾宪彬垫付的产生于2016年3月4日的林开苗治疗费用3601.3元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包括曾宪彬在事故中车辆损坏，修理费13780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处理。三、一审法院关于曾宪彬垫付的护理费用6750元不予认定的判决错误。曾宪彬提供了护工人员出具的领取条和汕头市康龙家政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曾宪彬已垫付护理费6750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简单以领取条和收款收据均非正式发票且林开苗对此不予承认就此部分费用不予认可，曾宪彬认为应当在查明事实之后再进行认定。四、一审法院判决曾宪彬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林开苗的伤情虽构成十级伤残，但没有达到法定的严重后果，依照病情状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要求。五、林开苗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依法不应由曾宪彬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平，故曾宪彬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维护曾宪彬的合法权益。
林开苗辩称，1、林开苗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曾宪彬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是正确的，交警部门的认定书认定曾宪彬承担主要责任，林开苗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该责任分配，一审判决曾宪彬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是合理的。2、关于曾宪彬所说的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四张票据证明曾宪彬为林开苗支付的医药费总共为54000元。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林开苗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其护理工作由其亲戚朋友负责，不存在曾宪彬垫付护理费的情况。4、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林开苗进行鉴定之后都是十级伤残，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后果严重，对林开苗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曾宪彬赔付精神赔偿金是合理的。5、关于鉴定费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林开苗多次与曾宪彬联系，希望其承担其自己的责任，但曾宪彬一直逃避自己的责任，因此林开苗才提起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因此才提出司法鉴定，来鉴定自己的损失，鉴定费用是林开苗维护自身利益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因此应当计入林开苗的损失费用。综上所述，林开苗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林开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宪彬赔偿林开苗各项损失187990.22元，其中医疗费8573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天×68天）、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0400元（150元/天×68天×2人）、误工费34486元（67675元/年÷365天×186天）、残疾赔偿金46520.2元（23260.1元/年×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2、判令本案鉴定费用2600元及诉讼费用由曾宪彬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4日16时50分许，曾宪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D39J**号小轿车从汕头市濠江区东湖往西山加油站方向行驶，途经磊广线9KM+250M处时，与林开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开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7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濠江大队作出汕公交认字[2016]第44051262016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宪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上路行驶，且遇情况时没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林开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其过错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曾宪彬认为交警部门在事故车辆不是追尾的情况下认定曾宪彬负事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双方应负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划分并非以事故车辆是否追尾作为依据，而是以本事故发生时当事人有无在遇情况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综合考虑有无驾驶资格等情况后作出责任划分的，故曾宪彬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林开苗受伤后于发生事故的当天到汕头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6年3月5日办理住院手续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2日出院，共住院68天。共支付医疗费85724.03元，其中曾宪彬垫付55200元。林开苗的伤情经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蝶骨、右侧额颞骨骨折；右颞部头皮血肿；左侧肾挫伤。2016年9月2日，林开苗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8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9020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林开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后续治疗费需2000元；康复费需2000元；护理期68天，建议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营养期60天，需营养费1200元。林开苗因进行上述司法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2016年12月1日，曾宪彬因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而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事项包括林开苗的误工时限。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1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林开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需1000元；护理期68天，建议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之后3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68天，需营养费1360元。曾宪彬因进行上述司法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前后两个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的问题，因韩江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90202号鉴定意见书是林开苗单方委托后所作出的，其证明力弱于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5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且华民司鉴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准确，原审法院对华民司鉴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作为计算林开苗各项损失的依据。林开苗认为华民司鉴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人数比第一次鉴定时减少是因为原告在接受第二次鉴定时伤情好转所致，主张要求仍按韩江司鉴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林开苗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林开苗是汕头市南达供水发展公司雇用的合同工，该公司属全民所有制企业。粤D39J**号小轿车的所有人是曾宪彬，没有证据证实曾宪彬在发生事故之前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汕头市南达供水发展公司出具的证明、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原、被告因各自的过错引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开苗人身损害，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粤D39J**号小轿车的所有人即曾宪彬有依法为粤D39J**号小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但曾宪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发生事故之前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开苗的经济损失。由于曾宪彬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应对林开苗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林开苗认为曾宪彬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及曾宪彬认为其即使负主要责任也只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林开苗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曾宪彬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林开苗因本事故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5724.03元，其中曾宪彬垫付了55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曾宪彬未对其垫付的产生于2016年3月4日的林开苗治疗费用3601.3元的承担问题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审核处理，曾宪彬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林开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其住院68天及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即100元/天×68天计6800元，原审法院对林开苗主张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予以支持。
林开苗需营养费1360元、康复费100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开苗主张要求赔偿营养费1200元未超过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林开苗的护理期以鉴定结论确定的68天计，其中前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之后38天配护理人员1人。林开苗主张护理费每天每人按150元计算未超出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护理费为150元/天×30天×2人+150元/天×38天×1人计14700元。对林开苗主张要求赔偿护理费204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宪彬认为其为林开苗垫付护理费6750元，并提供了领条和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但因领条和收款收据均为非正式票据，且林开苗不予承认，故原审法院对曾宪彬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误工费问题。因林开苗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参照原审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水的供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60213元计算。林开苗请求其误工费损失按照汕头市2015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675元计算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天数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90天计算，故林开苗的误工费为60213元/365天×90天计14847元。对林开苗请求赔偿误工费34486元超出赔偿标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林开苗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即23260.10元/年×20年×10%计46520.2元。林开苗主张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46520.2元未超出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林开苗虽未能提供有效票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但鉴于其因本案进行治疗及司法鉴定期间确有交通费用产生，原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交通费800元。对林开苗主张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由于本案事故致使林开苗受伤致残，后果严重，给林开苗造成了精神损害，林开苗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林开苗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林开苗因本事故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开苗受伤后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其伤残等级和其他损失费用，所产生的鉴定费是其合理费用支出，应计入其损失总额中，不能以鉴定意见是否被法院采纳作为鉴定费承担的依据，更何况林开苗主张的鉴定意见中林开苗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与重新鉴定结论一致，故曾宪彬认为林开苗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因鉴定结论未被确认故应由林开苗自行承担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林开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损失费用共计93724.03元，由曾宪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予以赔偿1万元；不足部分计83724.03元，由曾宪彬赔偿70%计58607元。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七项损失费用共计85467.2元，由曾宪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85467.2元。综上，曾宪彬共应赔偿林开苗各项经济损失计154074.2元，扣除曾宪彬垫付的医疗费55200元后计98874.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宪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开苗经济损失98874.2元。二、驳回林开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2030元（林开苗已预交1796.32元），由林开苗承担962元，曾宪彬承担1068元；鉴定费2700元（曾宪彬已预交），由林开苗承担810元，曾宪彬承担1890元，林开苗应承担的鉴定费810元在曾宪彬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抵。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对曾宪彬为林开苗垫付2016年3月4日门诊医疗费3601.3元及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护理费6750元没有认定外，其他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开苗对曾宪彬一审所提交的四张2016年3月4日林开苗门诊医疗费收费票据以及林开苗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护理费领条和收款收据的数额予以确认，承认曾宪彬为林开苗垫付门诊医疗费3601.3元及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6750元的事实。以上事实有林开苗委托代理人询问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濠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宪彬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开苗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且双方对该交通事故认定均没有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原审判决据此确定曾宪彬承担事故70%的责任，林开苗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宪彬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曾宪彬承担70%的赔偿比例过高，改判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或由曾宪彬承担30%的责任比例，林开苗承担70%的责任比例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宪彬为林开苗垫付门诊医疗费3601.3元及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共27天护理费6750元的问题，因林开苗在二审期间对该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林开苗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并未包括3601.3元的门诊医疗费，对于林开苗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的数额应当做出适当调整，即林开苗的医疗费应当调整为89325.33元（85724.03元+3601.3元），护理费应当调整为13350元（250元/天×27天×1人+150元/天×3天×2人+150元/天×38天×1人）。
关于林开苗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的问题，当事人应对其提供的证据确保真实性及准确性，林开苗为了确定其伤残等级及各项费用损失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因曾宪彬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中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以及护理人员均与林开苗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有所不同，原审判决将林开苗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全部计入林开苗的损失有所不当，本院酌定应由林开苗承担1300元，另外1300元计入林开苗的损失。
综上，林开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损失费用共计97325.33元，由曾宪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予以赔偿1万元；不足部分计87325.33元，由曾宪彬赔偿70%计61127.73元。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七项损失费用共计82817.2元，由曾宪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82817.2元。综上，曾宪彬共应赔偿林开苗各项经济损失计153944.93元，扣除曾宪彬垫付的医疗费58801.3及护理费6750元后计88393.63元。
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开苗十级伤残，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宪彬上诉认为林开苗伤情没有达到严重后果，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对曾宪彬为林开苗垫付门诊医疗费3601.3元、护理费6750元以及鉴定费部分处理不当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及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宪彬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开苗经济损失88393.63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曾宪彬负担3000元，林开苗负担1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丹华
审 判 员 吴晓如
审 判 员 程 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 妍
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