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秀，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妮，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奚慧，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妹，村民。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丰，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倩，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泽清，村民。
委托代理人何昱虢，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天合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办事处临紫社区三星路638号。
法定代表人黄应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传金，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拆迁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德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高献忠，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吕志强，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上诉人饶泽清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天合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拆迁公司）、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拆迁所（以下简称经开区征拆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子秀、梁春妮及上诉人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丰，上诉人饶泽清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昱虢，被上诉人天合拆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应安及委托代理人张传金，被上诉人经开区征拆所的委托代理人吕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日，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亲人梁仁胜在石门桥镇××一拆迁房屋从事拆房时墙壁倒塌致死。2015年7月3日，饶泽清与张子秀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自愿分两次赔偿给张子秀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00000元。2015年7月3日付300000元，在2015年10月3日前付清剩余款”。现已向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支付300000元赔偿款，剩余300000元至今没有支付。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连带支付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近亲属梁仁胜死亡的损失30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告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交通费等）；2、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从2015年10月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连带支付利息于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2月4日四个月利息为2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连带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亲人梁仁胜在工地上受伤致死，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梁仁胜受伤致死后，张子秀与饶泽清就赔偿事宜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庭审中，饶泽清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赔偿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显示公平等可撤销、可变更情形以及无效情形，同时提出自己是作为天合拆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为签订《赔偿协议书》的抗辩，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应认定该《赔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双方约定的赔偿事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赔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现饶泽清仅向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支付了300000元赔偿款，故还应按照协议内容向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支付300000元赔偿款。关于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主张逾期支付赔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赔偿协议书》中未进行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主张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开区征拆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饶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支付赔偿款300000元；二、驳回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饶泽清承担。
宣判后，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连带支付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近亲属梁仁胜死亡的损失30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600000元，已支付300000元），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从2015年10月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连带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并由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所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饶泽清“提出自己作为天合拆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为签订《赔偿协议书》的抗辩，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方面，是将签订《赔偿协议书》的过程错误地当成了提供劳务的基础过程以及权利义务主体，并且回避了当事人及证人相互印证的基础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另一方面，“提出自己是作为天合拆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这一认定本身没有根据，是一审法官的一种偏见。出庭当事人及证人均相互印证了死者梁仁胜生前经饶泽清介绍受雇于经开区征拆所，在从事临时雇佣工作中因事故死亡。二、由于一审判决回避了当事人及证人相互印证的基础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主张逾期支付赔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赔偿协议书》中未进行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无视事实与法律规定。
针对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上诉，饶泽清答辩称：饶泽清与死者梁仁胜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饶泽清仅仅是介绍梁仁胜去拆迁工地务工，该工地不是饶泽清的务工范围，因此，饶泽清不应对死者梁仁胜承担赔偿责任。且饶泽清是在天合拆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应安的安排下与张子秀签订《赔偿协议书》，是一个代表行为。请求驳回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要求饶泽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
天合拆迁公司答辩称：一、发生事故的拆迁房屋不是天合拆迁公司的拆迁范围，天合拆迁公司也不是拆除行为的受益人，故天合拆迁公司主体不符合。二、天合拆迁公司没有通知任何人去拆除发生事故的房屋，也没有接到任何单位或个人的通知去拆除此房。三、饶泽清及死者梁仁胜均不是天合拆迁公司的员工。四、事故发生后的协调过程中，天合拆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应安系按照经开区征拆所的通知去参与协商，黄应安仅是作为见证人在《赔偿协议书》上签字。五、天合拆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应安为了平息矛盾，当时借给饶泽清15万元作为事故的前期处理费用。因此，天合拆迁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开区征拆所答辩称：一、经开区征拆所已将德山、石门桥等地的房屋拆除工作发包给包括天合拆迁公司在内的几家具有拆除房屋资质的单位，经开区征拆所如需拆除房屋，只直接通知拆除公司进行拆除，不会干预拆除公司的工作，也不会具体安排拆除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害人梁仁胜并不是由经开区征拆所雇请，经开区征拆所亦没有安排其工作，其工作报酬亦不由经开区征拆所支付，经开区征拆所与梁仁胜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二、经开区征拆所不是《赔偿协议书》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义务。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请求按照赔偿协议判决支付赔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起诉合同中记载的当事人。经开区征拆所并未与受害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亦未进行赔偿承诺和担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饶泽清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天合拆迁公司和经开区征拆所承担对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赔偿责任，饶泽清在事故处理中垫付的赔偿款150000元及13000元抢救费等应予返还，并由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及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所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开区征拆所与天合拆迁公司有长期拆迁业务关系，将德山镇、石门桥镇等拆迁工地划区域发包给天合拆迁公司等企业，饶泽清则受天合拆迁公司雇请进行具体拆除工作。2015年7月2日，经开区征拆所工作人员黄某通知饶泽清找人去其他工地拆迁遗留约1米多高一面墙，于是饶泽清将此项工作介绍给梁仁胜，当日拆除过程中梁仁胜被倒塌墙壁压倒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找饶泽清要求赔偿，饶泽清请示天合拆迁公司，天合拆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应安表示经开区征拆所要他先来解决赔偿问题，同时黄应安称与经开区征拆所沟通过，经开区征拆所也同意向死者家属赔偿，但前期赔偿款先由私人垫付。饶泽清便按照黄应安的安排与死者家属签署了赔偿协议，并由饶泽清和黄应安各垫付150000元给死者家属。由于经开区征拆所至今未履行承诺，导致死者家属未能得到协议约定的剩余赔偿金，饶泽清垫付的赔偿款也没有得到返还。饶泽清在涉案拆除事项中仅仅只是将工作机会介绍给死者梁仁胜，无论是事先约定，还是事故发生后的实际情况，都没有任何利益，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饶泽清作为自然人，与经开区征拆所没有相关分包协议，是作为天合拆迁公司雇佣人员安排部分拆迁工作，不是合格的用工主体。死者梁仁胜应属经开区征拆所或者天合拆迁公司雇请，在从事劳务中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经开区征拆所和天合拆迁公司承担，饶泽清只是在拆迁企业不便于出面的情况下作为代表处理了事故。
针对饶泽清的上诉，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答辩称：一、饶泽清应当与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饶泽清与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的内部关系不影响饶泽清承担连带责任。二、应驳回饶泽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饶泽清并未提起反诉，且即使是垫付也不存在返还。请求支持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上诉请求。
天合拆迁公司答辩称：经开区征拆所并未要求天合拆迁公司拆除发生事故的房屋，饶泽清也未告知天合拆迁公司此事，且拆除的房屋不在天合拆迁公司的承包范围内，与天合拆迁公司无关。其它答辩意见与对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开区征拆所答辩称：一、经开区征拆所并未通知饶泽清找人拆除房屋，经开区征拆所已将德山、石门桥等地的房屋拆除工作发包给包括天合拆迁公司在内的几家具有拆除房屋资质的单位，经开区征拆所如需拆除房屋，只直接通知拆除公司进行拆除，饶泽清不直接与经开区征拆所发生业务关系。因此，受害人梁仁胜是房屋拆除公司雇请还是饶泽清雇请，经开区征拆所并不知情。二、经开区征拆所并未向任何一方承诺赔偿。饶泽清上诉称事故发生后其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但饶泽清称经开区征拆所同意向死者家属赔偿不属实。同时，该观点亦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也违背情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饶泽清（甲方）与张子秀（乙方）签订了1份《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的亲属在甲方工地上干活，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死亡，现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分二次赔偿给乙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计人民币600000元(2015年7月3日付300000元，在2015年10月3日前付清剩余款)。二、甲方给付乙方全部赔偿款后，此事的处理即告终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权利。以后因此事衍生的结果亦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四、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本协议所涉后果，甲方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五、本协议为一次终结处理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无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以后双方就此事互不追究。六、第一次付赔偿款后，甲方必须如约支付协议尾款中的300000元人民币，如违此协议，乙方将交法院处理，追究其相应的责任，乙方所花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饶泽清与张子秀均在《赔偿协议书》上签字，另外，该《赔偿协议书》上还签有“经开区信访办黄军”和“黄应安”字样。本案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饶泽清与张子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应由谁对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支付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
本案中，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近亲属梁仁胜在从事拆房工作时因墙壁倒塌受伤致死，张子秀作为梁仁胜的妻子，与饶泽清就赔偿问题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对相关赔偿事宜进行了约定，并接受了饶泽清按照《赔偿协议书》约定支付的第一次赔偿款300000元。张子秀和饶泽清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协商而签订《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死者梁仁胜的其他近亲属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对于《赔偿协议书》也均予以认可，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即是以《赔偿协议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作为起诉依据，且无论是张子秀还是饶泽清都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撤销或变更该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张子秀与饶泽清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合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张子秀和饶泽清均应依照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即饶泽清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全部赔偿款，而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也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只向饶泽清主张获得约定赔偿款的权利。现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上诉认为死者梁仁胜系受经开区征拆所雇请从事拆房工作而受伤死亡，要求改判由饶泽清、天合拆迁公司、经开区征拆所连带支付剩余赔偿款300000元及利息；饶泽清也上诉认为其仅仅只是将工作机会介绍给死者梁仁胜，饶泽清只是在拆迁企业不便于出面的情况下作为代表处理了事故，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要求改判由天合拆迁公司和经开区征拆所承担对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赔偿责任，饶泽清在事故处理中垫付的赔偿款150000元及13000元抢救费等应予返还。但在本案诉讼中，无论是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还是饶泽清，均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各自关于死者梁仁胜系受经开区征拆所雇请或是受天合拆迁公司雇请的主张，因此，在张子秀与饶泽清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赔偿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已有约定，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天合拆迁公司和经开区征拆所与死者梁仁胜存在雇佣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的情况下，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及饶泽清要求由天合拆迁公司和经开区征拆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饶泽清没有按照《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在2015年10月3日前付清剩余的赔偿款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饶泽清未按约支付剩余赔偿款300000元的行为客观上给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赔偿协议书》第六条中也约定了如饶泽清违反协议没有如约支付剩余赔偿款300000元则张子秀可以追究其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饶泽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4日起向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支付剩余赔偿款300000元的利息。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要求饶泽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成立，但其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以双方在《赔偿协议书》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为由驳回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要求饶泽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主张的处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饶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子秀、梁春妮、梁奚慧、曾小妹支付赔偿款3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4日起支付该款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饶泽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春明
审判员 彭 炜
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丹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