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办事处新华街兴安巷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15630000XR。
法定代表人：陈平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丽梅，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榕，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益康，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现在福建省漳州监狱服刑，
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巫丽梅、詹益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南安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802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南安一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巫丽梅、詹益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的（2013）永执字第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全额冻结被执行人詹益康挂靠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等收入”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南安一建公司合法权益。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属南安一建公司所有。1.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詹益康仅负责施工龙岩市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以下简称“莲花安置小区B区工程”）土建工程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xx安置小区B区工程的全部工程，对应的讼争工程中的地基工程、防水工程、消防工程等则由案外人负责施工，双方间应属内部合作或分包关系。讼争的xx安置小区B区工程系由南安一建公司承建，相应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应属于南安一建公司所有，而非詹益康。xx安置小区B区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依法应属于南安一建公司所有，而与詹益康无关。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公司内部管理《工程施工责任状》中约定詹益康仅负责管理本案讼争工程的土建工程这一单项工程，同时约定詹益康作为土建工程的管理责任人，必须服从南安一建公司的管理，严格按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2001的要求，组织开展工程项目管理具体工作，且本案讼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项目经理、资料员、安全员等人员均是南安一建公司员工，施工过程中的大量资金也是由南安一建公司垫付的。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已于2012年10月5日依法解除，此后有关xx安置小区B区工程的土建部分的工程由南安一建公司直接负责施工。2.詹益康在管理讼争工程的土建工程期间，南安一建公司将相应工程进度款支付给詹益康，詹益康作为管理人代南安一建公司向施工班组、材料商支付相应款项，但詹益康收到南安一建公司的款项后未能及时足额向施工班组、材料商付款，截止2012年10月2日，南安一建公司共向詹益康支付土建工程进度款达52653699元，南安一建公司直接向相应土建施工班组、材料商支付款项2713507元，就土建工程部分，合计支付55367206元；经各方确认截止2012年10月2日土建工程仍有8333224.8元款项未付施工班组、材料商等；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解除责任状后，相关土建工程由南安一建公司单独完成，同时南安一建公司还就相关土建工程支付了大量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南安一建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詹益康所施工的土建部分工程，南安一建公司支出的工程款已超过整个土建工程的总工程造价，即南安一建公司不仅不存在永定法院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詹益康工程款的情形，相反还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以查明属遗漏查明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第九页倒数第四行认定“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为了保住其建设资质，接管了该工程，用詹益康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工程款项支付尚欠材料款、工资等。”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有关土建工程部分，南安一建公司已先行垫付了大量资金，现工程完工结算后可取得的工程款项依法、依约均属于南安一建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对南安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置之不理、对相应已付款事实及金额也不予查明，明显有误。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定詹益康在南安一建公司处尚有工程结算款可领取，依法也无权全额冻结整个B区工程的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更无权向业主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禁止业主向南安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法最多只能向南安一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南安一建公司禁止向詹益康支付款项方为正确。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永执字第252号《执行裁定书》、（2013）永执行字第25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述两《执行裁定书》作出的查封措施依法均应予以解除。4.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冻结工程款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损害南安一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永定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款项属工程款，依法应优先用于清偿与本工程有关的相应款项，现永定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与本案讼争工程无关的其他民事案件过程中查封冻结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并欲用于清偿其他民事债务，与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相违背。不论詹益康与南安一建公司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永定区人民法院可执行的范围应为：截止目前詹益康就讼争的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土建部分尚未取得的利润部分，而从南安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可知，就讼争的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土建部分詹益康已无任何利润尚未取得，业主于2016年7月拨付至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账户的工程款4768170元属整个xx安置小区B区工程的工程款，另按各分项工程比例分摊属土建工程部分的款项因南安一建公司此前已先行垫付给了詹益康或先行支付给其他材料商，对应比例的款项依法也属南安一建公司所有。
巫益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安一建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安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原审起诉状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上诉状增加了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分包关系，更加说明南安一建公司自己都搞不清楚其与詹益康之间的关系，只能含糊其辞的说是“合作关系或分包关系”。工程由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的名义去投标，中标后，由詹益康与林祥永筹集工程保证金590万元汇给南安一建公司，再由南安一建公司汇给业主，詹益康与南安一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状》约定由詹益康自负盈亏，南安一建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业主支付工程款时，由詹益康代开发票并缴纳税金后打给南安一建公司，南安一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支付给詹益康，人员工资、材料款等一切费用由詹益康支付，南安一建公司汇给詹益康的款项中也包括部分业主退回的保证金。这些均证明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之间存在事实挂靠关系。因此，法院执行詹益康挂靠工程的工程款完全合法，南安一建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法院应予驳回。答辩人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冻结工程款，是法院的执行行为，并非答辩人申请保全。而且法院依法冻结金额远远大于答辩人申请的金额，这是因为与本案工程有关的执行案件多，金额大，才会全额冻结所有未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和工程质量保修金。因此，南安一建公司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同时答辩人也申请其他债权人参与本案诉讼。经律师向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证明龙岩市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标工程核定含税造价72368514.6元，并非南安一建公司所说的工程款五千多万元，从现有证据看，至少有近2千万的工程款未结算，更加证明南安一建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为业主没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挂靠方资金跟不上，至2012年10月基础、主体工程和装修工程已完成，只剩下一些扫尾工作。南安一建公司为了保住其资质，接管了该工程，包括拖欠部分材料款、工资、工程款，都是用詹益康完成工作量的工程款支付的。南安一建公司主张所有工程款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南安一建公司称仅将土建工程交由詹益康负责管理，更是无稽之谈，地基、包括追加的地下工程均是由詹益康完成的，安装工程也是由詹益康完成的，同期购买安装材料都是詹益康购买的，南安一建公司根本无法提供该时期用于安装该工程的材料进项财务记录。消防工程等也是詹益康负责，只是挂靠关系，必须由消防施工方与南安一建公司签订合同而已，这也是行规。南安一建公司接手工程后，支付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大部分是经詹益康或其子詹前坤签字确认，用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支付的。
综上，詹益康与南安一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詹益康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于詹益康还有多少工程款未结算，与本案无关，工程款可由执行法院会同业主等进行结算。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詹益康辩称：南安一建公司称与其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说法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莲花安置小区B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以南安一建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工程中标后的履约保证金都是由詹益康转入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账户后再转入高新区业主账户。该工程项目进度款也是由业主转至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账户后，扣去公司管理费和项目经理工资及一些其他费用后，再转到詹益康账户。工程项目经理、资料员、安全员等是招投标时的五大员，工程兴建时只有项目经理到场，其余人员没有到场，都是由詹益康另外聘请的有职称的人员。南安一建公司称詹益康仅作为合作方负责管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双方间属内部合作或分包关系是不符合实际，是错误的。合同外地基处理部分的工程进度款是从詹益康账户转出的资金，垫付给地基处理工程承包人张强账户的，当时业主承诺地基工程部分结算时追加到土建部分。消防等工程部分也是由詹益康转分包给他人施工的。工程完工后，詹益康与各班组进行全面结算并确认余款，待业主工程款下拨到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账户后由其代付。双方签订的《施工责任状》是詹益康在不知公司目的的情况下，以合同的形式签订的，整个工程都是由詹益康负责施工完成，并进行全面完工结算。南安一建公司称詹益康已没有工程款可领取，相反公司还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南安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所有权为南安一建公司所有；判决停止对南安一建公司承建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等收入的执行，并解除冻结措施；巫丽梅赔偿南安一建公司因其申请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承建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兴建的龙岩市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中标以后，项目保证金590万元由詹益康通过银行分多次转账支付给南安一建公司后，再由南安一建公司支付给建设单位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6月21日，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的名义与建设单位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对有关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为明确权利和义务，2010年12月15日，詹益康与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状》，约定乙方即詹益康承担履行本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风险，享有本工程的经济利润分成；乙方即詹益康对本工程的经济管理负责，除应缴纳相关的税费外，其余归乙方即詹益康负责管理，自负盈亏，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收取企业经营管理费，按每月进度款中提留，与本工程有关之所有税费由乙方即詹益康承担，甲方即南安一建公司代收代缴，其中提供给公司的材料发票按工程造价的70%比例计算上缴给公司；乙方即詹益康必须支付本工程项目经理责任费和全部岗位证书人员责任费每月应付6000元，若平时有关部门检查需项目管理人员到位，乙方即詹益康应支付工资、车旅费等；办理本工程开工支付的报建费用以及工程履约保函、保证金、合同鉴证等所需的资金均由乙方即詹益康负责，乙方即詹益康向公司领取工程款时必须是乙方即詹益康本人；工期达不到合同要求，若乙方的原因，建设单位有罚款，罚款额全部由詹益康承担，公司对项目另按1000元/天处以罚款等。中标工程施工后，詹益康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南安一建公司缴交6.5%的税费和2%的管理费。工程施工后期，由于建设单位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施工方资金不足，至2012年10月尚有部分工程项目未完成，南安一建公司为了保住其建设资质，接管了该工程，用詹益康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工程款项支付尚欠材料款、工资等。由于詹益康与巫丽梅等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詹益康被诉至龙岩市永定区法院，并经法院依法确认，且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其中巫丽梅的债权为借款本金965000元及相应利息。龙岩市永定区法院为此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3）永执行字第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全额冻结被执行人詹益康挂靠南安一建公司承建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等收入，在冻结期间禁止支付。并多次向建设单位及龙岩高新区管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禁止建设单位向南安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南安一建公司向龙岩市永定区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龙岩市永定区法院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闽08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南安一建公司的执行异议，后又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3）永执行字第25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协助执行人南安一建公司因承建龙岩高新园区莲花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款收款账户（户名：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分行第一支行，账号：35×××54）的工程款4768170元，在冻结期间禁止支付。南安一建公司主张龙岩市永定区法院冻结的上述工程款项（包括工程质量保修金）系其所有，并非詹益康所有，其与詹益康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詹益康的财产状况，全额冻结被执行人詹益康挂靠南安一建公司承建龙岩高新园区莲花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南安一建公司提出异议的理由为龙岩市永定区法院冻结的上述工程款项（包括工程质量保修金）系其所有，并非詹益康所有，其与詹益康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然而，结合本案工程中标后项目保证金的缴纳方式，詹益康与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状》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詹益康按照合同约定已实际向南安一建公司缴交税费和管理费等情况，南安一建公司主张与詹益康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不予采信。巫丽梅等债权人因对詹益康享有债权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冻结詹益康所有的工程款，系法院的执行行为，并非巫丽梅申请保全，且法院依法冻结金额远大于巫丽梅申请强制执行的金额，因此南安一建公司要求巫丽梅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案外人南安一建公司所提执行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78元，由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南安一建公司认为：1.对一审判决书第八页最后一段“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承建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兴建的……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的名义与建设单位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对有关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有异议。首先，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间非挂靠关系，而系分包关系；其次，讼争工程非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而系南安一建公司自行参加招投标，中标后将土建部分分包给詹益康施工；讼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南安一建公司直接与建设单位签订，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詹益康以南安一建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2.对一审判决书第八页最后两行“为明确权利和义务，2010年12月15日，詹益康与南安一建公司龙岩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责任状》，约定乙方即詹益康承担履行本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风险……”有异议，詹益康负责施工的仅是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土建部分，而非整个工程。3.对一审判决书第九页倒数第八行“中标工程施工后，詹益康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南安一建公司缴交6.5%的税费和2%的管理费。”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此事实无任何依据，且相应的税费及管理费是按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予以扣除的，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中标工程施工后，詹益康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南安一建公司缴交6.5%的税费和2%的管理费。4.对一审判决书第九页倒数第六行“工程施工后期，由于建设单位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施工资金不足，至2012年10月尚有部分工程项目未完成，南安一建公司为了保住其建设资质，接管了该工程，对用詹益康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工程款项支付尚欠材料款、工资等。”有异议。首先，南安一建公司于2012年10月与詹益康解除合同收回项目并非是建设单位未能按约及时支付工程款，而是詹益康施工过程中未按要求、规定进行施工；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用詹益康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工程款项支付尚欠材料款、工资等”，没有任何依据。南安一建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充分证明，在与詹益康解除合同前，南安一建公司已超额支付詹益康工程款，合同解除后，对于尚欠材料款、工资款均是由南安一建公司垫资支付。5.一审判决未查明讼争的龙岩高新园区莲花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含地基处理、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储藏间照明工程等几部分，其中桩基、消防、水电安装、储藏间照明工程等工程系由案外人施工，相应的工程款也是由南安一建公司支付；詹益康仅负责施工土建部分；6.一审判决未查明，2012年10月后土建部分系由南安一建公司直接负责施工；7.一审判决未查明，在与詹益康解除合同前南安一建公司支付给詹益康的工程进度款（含直接支付给詹益康、按詹益康要求支付给材料商、施工班级的款项）52653699元、截止2012年10月詹益康施工的土建部分尚欠材料款、工资款8333224.8元未付，而合同解除后尚欠材料款、工资款由南安一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南安一建公司已超额詹益康负责施工的土建部分工程价款，即南安一建公司已超额向詹益康支付工程款。8.一审判决未查明，永定法院裁定冻结的工程款4768170元系讼争的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含地基处理、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储藏间照明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南安一建公司提供证据：
1.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标段地基处理工程结算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讼争工程桩基部分由南安一建公司单独分包给案外人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施工，而非詹益康施工；相应工程款也系由南安一建公司支付给永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整个讼争工程由詹益康挂靠南安一建公司名下并施工错误。
2.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本案讼争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中的水电、消防等工程系由南安一建公司分包给案外人张美良施工完成的，水电、消防等工程施工产生的相关费用也是由南安一建公司支付的，詹益康未参与水电、消防等工程的施工。
本院认为，从龙岩高新园区莲花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中标后，詹益康通过南安一建公司支付给建设单位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590万项目保证金，以及詹益康、南安一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状》中约定的权利责任、工程税费承担、企业经营管理费收取内容等情况分析可见，詹益康是龙岩高新园区xx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结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单位南安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龙岩高新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收付关系、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之间工程款支付关系，南安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合理解释、证明南安一建公司与詹益康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这一情况。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冻结涉案工程款属詹益康的权益。对南安一建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巫丽梅对詹益康享有的债权，已经法院依法确认，法院根据巫丽梅的强制执行申请依法冻结詹益康挂靠南安一建公司承建龙岩高新园区莲花安置小区一期B区工程的工程款，系法院的执行行为，南安一建公司要求巫丽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南安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8元，由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钟丽平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