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3民再18号
抗诉机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陆相昆，男，1963年3月28日生，汉族，山东华光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岗职工，住济南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陆涛（系陆相昆之子），男，1987年11月5日生，汉族，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址同陆相昆
以上两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亮，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新，男，1984年3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国，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2861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该院提请，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7]37010000005号民事抗诉书，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鲁01民抗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燕、程昕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亮，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根据有关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穷尽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形下，才可以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本案当中陆相昆、陆涛有明确的住址，并未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行使辩解的权利。�、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陆相昆、陆涛虽然与李克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理由如下：1、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当中约定价款为31.9万元，收到条的房款为40万元，李克新对合同与收到条之间的差额部分并无合理解释，且涉案房屋至今由陆相昆占有使用，这与正常房屋买卖有显著区别。2、申诉人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李克新与陈焕英通话录音当中，李克新承认借款以及用房屋抵押的事实，否认陆相昆收到40万元。3、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由李克新、陆相昆、周长义、陈焕英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若陈焕英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关，其并无参加执行和解的必要，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可见各方之间另有其他的经济往来。4、从执行和解协议的第一项内容可以得知，李克新胜诉的40万元购房款，仅以陈焕英代替陆相昆、陆涛偿还6.5万元而消灭，不符�生活常理。另外，从该协议当中第三项约定“三方在此澄清，甲乙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甲方也未实际向乙方支付40万元购房款，甲方之所以启动（2012）市民初字第2861号诉讼程序，只是督促丙方尽快偿还丙方所欠甲方的其他债务”和第五项约定“丙方另应于2014年4月1日之前，支付给甲方23.5万元，丙方给甲方付款至15万元时（含本协议第一条所述6.5万元）甲方将房屋过户给丙方，以收到条为准”约定的内容可见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成因与陆相昆的陈述相符。5、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对周长义的调查中其陈述的事实与陆相昆陈述相一致，进一步印证了陆相昆所陈述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新并未向陆相昆、陆涛交付购房款40万元，法院判决其返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称，抗诉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采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新辩称，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并未剥夺申诉人的辩论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房款已支付。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申诉人出具的收款条以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原审原、被告在本市天桥区法院诉讼过程中，两申诉人对上述事实均已明确认可，原审卷宗中第18页两申�人的答辩状也能证实。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李克新向本院起诉请求：2011年7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支付二被告购房款31.9万元，用于购买二被告位于济南市房产一处。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40万元，二被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中载明：2011年9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逾期未能过户的，退还原告购房款40万元。原告向二被告支付购房款后，多次催促二被告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截止目前，被告仍未履行合同，未把上述房产过户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在约定期限前未将房屋产权过户到原告名下，应承担单方违约责任并返还原告购房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二、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40万元。
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未答辩。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坐落于济南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被告陆相昆，建筑面积为52.59平方米，设计用途系住宅。被告陆涛系被告陆相昆之子。2011年7月30日，被告陆相昆、陆涛作为卖方（甲方）与原告李克新作为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此共同遵守：一、房屋价款?房屋总价款为319000元，……二、房屋位置?房屋位置：房屋的所有权证房产证（应为济，本院注）房权证天字号?三、房屋交付?甲方在2011年8月29日将上述房屋交付给�方，该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四、甲方保证……五、手续办理?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过后手续（应为过户手续，本院注），如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在一个月内无法办理过后手续（应为过户手续，本院注），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七、争议解决?因履行本合发生纠纷的，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济南人民法院起诉即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老号海仙酒家（市中区英雄山路248号）”。同日，两被告还出具了《房屋产权人共同抵押声明》，内容为：“济房权证天字第号发证时间2000年8月12日，此房屋坐落位置：。此房产是陆相昆、陆涛2人共有财产。在此，我们各方郑重声明：此�产和他人没有任何纠纷。……特此声明！”
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克新总房款共计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用于购买济南市房产（济南房权证天第号、编号、面积52.59平方米），定于2011年9月30号前进行过户转让，如2011年9月30日前未能过户，陆相昆有权将全部房款肆拾万元整如数归还于李克新。特此证明?卖房收款人陆相昆?陆涛……见证人：魏国辉
以上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协议、声明、收据及原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在付款时约定于2011年9月30日前办理完产权过户，如2011年9月30日前未能过户，被告方将全部房款40万元如数归还原告，应视为双方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即2011年9月30日前是否过户，因涉案房屋的产权至今未能过户到原告名下，故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现原告李克新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及两被告返还其购房款40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决如下：
一、原告李克新与被告陆相昆、陆涛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陆相昆、陆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克新购房款400000元。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陆相昆、陆涛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原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之后，涉案房产仍然由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居住使用至今，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也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交付给李克新。关于原审原、被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交付购房款的过程，原审原告李克新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系于2011年签订合同后，在本市东关大街海佑大厦2楼210房间，当场向原审被告交付的现金40万元。在检察机关对本案进行审查期间，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向李克新进行调查时，李克新陈述，系于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本市中豪一个咖啡厅，当场交付给陆相昆、陆涛39万元多，当时是提着两大兜钱去的，给现金的原因是因为陆相昆不会开银行账户。对此，陆相昆、陆涛陈述，从未收到过40万元或者39万元，且陆相昆本人有银行账户，有光大银行的银行卡，单位长期通过银行账户发工资及生活费，认为�克新的陈述自相矛盾。
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因当事人均未履行生效判决，本院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市执字第527号]。在本案执行期间，原审原告李克新、原审被告陆相昆与案外人陈焕英于2013年6月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甲方：李克新乙方：陆相昆、陆涛丙方：陈焕英在甲方与乙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执行案号（2013）市执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案号（2012）市民初字第2861号]三方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内容如下：一、丙方同意代替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6.5万元整，甲方收到该6.5万元款项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纠纷。丙方应于2013年7月15日之前付清6.5万元整。二、三方在此澄清，甲乙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甲方也并未实际向乙方支付40万元购房款，甲方之所以启动（2012）市民初字第2861号诉讼程序，只是督促丙方尽快偿还丙方所欠甲方的其他债务。三、乙方承认在甲方向丙方催要债权时，乙方并没有给于甲方足够的理解、支持与配合，乙方在此表示歉意。四、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五、除上述约定外，丙方另应于2014年4月1日之前，支付给甲方23.5万元，丙方给甲方付款至15万元时（含本协议第一条所述6.5万元）甲方将房屋过户给丙方，以收到人收条为准。甲方：李克新（签名）乙方：陆相昆（签名）丙方：陈焕英（签名）时间：2013年6月3日”。李克新对上述协议签名认为属实，但对协议内容有异议，表示自己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当时对协议内容没有仔细看，当时的真实意思是他们还我钱，我就撤诉，我就签协议；其另提交一份与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基本�致但对其中协议第二条有涂改并手写“无此条信息关系，此条作废”内容及添加了第六条手写内容的协议（复印件），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交协议原件。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其个人篡改的协议书。
李克新曾经于2013年6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收到陈焕英现金5万元（伍万元），陈焕英保证于2013年7月15日前还清剩余15000元整，李克新同意撤回（2013）市执字第527号案件的执行李克新（签名）2013.6.3”；同日李克新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2013年6月3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李克新、魏国辉、陆相昆、周长义相互之间再无其他任何债务争议，如魏国辉再向陆相昆和周长义主张债权，应由李克新承担。李克新（签名）2013.6.3”
原审被告陆相昆另提供了李克新与案外人陈焕英于2013年6月3日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一份，其中李克新表示，如陈焕英偿还其30万元的话，可以立即通知律师向法院撤回对陆相昆、陆涛的起诉等内容。对此，李克新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是指陈焕英与其丈夫周长义向其借款的事，与本案房屋买卖没有任何关系。
在本案原审诉讼之前，李克新曾经于2011年10月向本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相昆、陆涛协助办理本案涉案房屋的房产过户手续。李克新向本院提交了该案的起诉状、陆相昆和陆涛均委托董建成代理诉讼的授权委托书、该院法官仝洋和书记员郝慧明于2011年12月12日对陆涛的调查笔录、2011年12月19日的开庭笔录、（2011）天民一初字第428号（准予撤诉）民事裁定书、答辩人为�涛的答辩状、陆相昆婚姻关系证明等材料。上述答辩状和调查笔录中，陆涛均表示对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开庭笔录中，陆相昆、陆涛的委托代理人董建成表示对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房屋价款卖低了，因被告太忙经常出差及想提高价格等原因未办理过户，但表示协议真实有效，不同意返还购房款。上述案件，李克新于2011年12月27日撤回起诉。对于上述材料，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表示均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切都是李克新操作的，董建成是李克新为其找的代理人；其当时感觉理亏，一切都是按照李克新的要求签字；其从未接到过天桥法院的开庭通知，也不知道开庭的事。
李克新还曾经于2012年2月2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陆相昆、陆涛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等，后于2012年5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2年5月20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385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在该案审理期间，陆相昆、陆涛委托董建成代理诉讼，并提交了答辩状称，对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据情况予以认可，但认为房屋买卖价格较低，请求提高购房价格。对于上述答辩状，陆相昆、陆涛对落款签名认可，但表示对内容不清楚，签名时纸上没有相关内容。
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向本院提交李克新单方书写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今2012年7月2日，陆相昆将房产（）交由李克新，近期过户后，由陆相昆负责卖房，李克新将得到房款中的（￥29000）大写贰拾染万元整，如多卖款项给予陆相昆。多退少补。李克新20**.7.2”。
检察机关对本案审查期间，曾经于2015年9月9日对案外人周长义进行调查，周称，陆相昆是其表哥，李克新是其朋友；其于2011年向魏国辉借款30万元，陆相昆和李克新是担保人；后来因还不上钱，李克新替其向魏国辉偿还了30万元；李克新之后找其及其妻子陈焕英要钱，其以本市市中区陡沟大庙屯村的一套房子抵债，直接到开发商那里做的变更；后来李克新又觉得不合适反悔，就又去找陆相昆要钱及诉讼；后来在2013年6月，其和李克新、陆相昆协商，由其和妻子陈焕英分期偿还李克新30万元，先还给他6.5万元，李克新和陆相昆之间的债务消灭，李克新承诺从法院撤回执行申请，三方澄清李克新和陆相昆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是虚假的，李克新没有支付给陆相昆40万元；还清债务后，大庙屯的房子再还给我，这是在法院执行阶段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由李克新、陆相�和陈焕英签的字，我参与协商；我们付给李克新6.5万元后，李克新没有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我们也就没有继续归还给李克新剩余的23.5万元等。
检察机关曾经于2015年6月19日分别对陆相昆、陆涛进行了调查。陆相昆在调查中称，2011年夏天，陆相昆的表弟周长义、陈焕英夫妻向魏国辉借款30万元，由我和李克新担保；因周长义还不上钱，魏国辉找我和李克新要钱，后来李克新说他替周长义偿还了这30万元；李克新找我称我也是担保人，还是周长义的亲戚，应当替周长义还这30万元钱；我没有钱还，但有一套房产，李克新说签订一个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以31.9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克新，由李克新将房屋卖掉，扣掉他还的30万元后，剩余房款再给我们；我们同意后，就由我和儿子陆涛一起于2011年7月与李克新签订的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按李克新的要求写了一份40万元的收据，因李克新说31.9万元太少了，多写点显得真实，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收到40万元房款，都是为了配合李克新才写的。陆涛与陆相昆的陈述一致。
以上事实，由执行和解协议，李克新本人签名出具的证明、承诺书、协议书，检察机关分别对周长义、陆相昆、陆涛、李克新的调查笔录，李克新向本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过程中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委托材料，陆相昆、陆涛本人签名的答辩状，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李克新与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虽然于2011年7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由陆相昆、陆涛出具了收到房款40万元的收据且在收据上载明于2011年9月30日前交付房屋，但从之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1、陆相昆、陆涛至今�交付房产；2、李克新曾经分别于2011年10月、2012年2月向本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和本院起诉要求陆相昆、陆涛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均自行撤回起诉；3、李克新曾经于2012年7月2日向陆相昆承诺，在将涉案房屋卖掉后，其中29万元归李克新，剩余的房款归陆相昆；4、在本院原审判决陆相昆、陆涛返还李克新房款40万元后，在该案执行期间，李克新、陆相昆与案外陈焕英于2013年6月3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载明由陈焕英偿还李克新共计30万元、李克新与陆相昆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李克新并未给付陆相昆40万元房款等内容；5、李克新于2013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及承诺书均明确载明除和解协议的内容外，李克新与陆相昆之间再无其他任何的债务纠纷；6、李克新和陈焕英于2013年6月3日的通话记录，通话中亦提及只要陈焕英偿还30万元借款，李克新即撤回对陆相昆�起诉等。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下列事实：1、案外人周长义、陈焕英夫妻曾经向李克新借款30万元未还，陆相昆作为周长义的亲戚是其担保人，且曾经表示过以陆相昆名下的房产（即本案房产）作为抵押，但未依法办理过房产抵押登记手续；2、李克新因向作为担保人的陆相昆催要欠款，陆相昆曾经答应过李克新以本案房产卖掉后替周长义偿还欠款，为此原审原、被告签订了本案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其目的是由李克新将涉案房屋卖掉后偿还周长义的欠款，剩余的房款仍归陆相昆所有，对此事实有陆相昆、陆涛在李克新向本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和本院起诉要求过户的案件中的陈述答辩材料予以证实；3、李克新并未实际向陆相昆、陆涛交付过40万元房款；4、李克新为催要案外人周长义、陈焕英所欠的30万元借款，多次提起诉讼�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并执行期间，因陈焕英答应偿还30万元欠款，且先支付6.5万元，故李克新与陆相昆、陈焕英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在协议中明确了本案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且未交付过40万元房款的事实。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李克新与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陆相昆、陆涛出具的收到40万元房款的收据，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系虚假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均未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李克新未交付购房款，陆相昆、陆涛也未履行交付房屋及过户的义务。原审原告李克新请求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解除合同并返还购房款，理由欠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李克新与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及案外人周长义、陈焕英之间存在其他的民间借贷担保纠纷，原审原告李克新�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助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及出具虚假收据，且在本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及本院的诉讼过程中，多次作虚假陈述及签名出具内容不真实的答辩状，致使形成虚假的法律关系，行为失当，是形成诉累及不良后果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市民初字第28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克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审被告李克新负担2300元，原审被告陆相昆、陆涛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绪晨
审 判 员 梁 伟
审 判 员 徐计方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孙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