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0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斯清（曾用名：宋士清），男，汉族，1966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系淮南市富士鑫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区（户籍所在地：本市大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当日执行逮捕，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2月2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3月15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汝伟，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斯清犯行贿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斯清及其辩�人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富世鑫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该企业经营场所位于本市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顾庄淮南巨石水泥有限公司围墙外北侧，被告人宋斯清系该企业的股东之一。奇宇公司注册经营地在本区电厂路，但实际生产地与富世鑫公司经营地混同。2013年9月23日，淮南市城乡规划局认定富世鑫公司位于舜耕山风景区保护区范围内，要求大通区政府对该企业依法予以关闭搬迁。次日，淮南市环保局认定富世鑫公司系非法建设、非法生产，要求大通区政府对该企业实施停产、关闭。2013年10月20日前自行拆除生产设备及地面建筑物和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逾期将强制拆除。2013年10月，大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顾庄项目区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实施，征收土地位于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顾庄，为保障征迁工作�利进行，九龙岗镇安排镇武装部长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带领工作组进驻顾庄开展征迁工作，由杨某1负责顾庄征迁安置工作。因富世鑫公司存在以上违法情形，根据《大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顾庄项目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等文件，应不予补偿。为获得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宋斯清找到杨某1请其在征迁安置补偿过程中提供帮助，并许诺事后表示感谢。在征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告人宋斯清称该地是奇宇公司的厂房，并向拆迁组提供了奇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宋斯清个人的身份证件等资料，未能提供公司厂房用地规划审批手续、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等资料。杨某1未认真履行职责，未对企业状况和宋斯清提供的资料进行认真审核，就以合法企业对该企业开展丈量、摸底登记等征迁安置补偿工作，并以奇宇公司名义对该处厂房设备进行了价格评估。之后杨某1代表九龙岗镇人民政府与宋斯清签订了征收与补偿协议，补偿宋斯清人民币3743893.03元，并为其安置一套120平米住房。补偿款已于2014年7月全额发放给宋斯清，置换房屋未交付。为表示感谢，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斯清将杨某1约至“韩国工业园”路边见面，送给杨某1人民币现金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公司信息变更情况表、卫星照片、淮南市九龙岗镇党政办公室出具的材料、大通区经济和信息委员会出具的材料、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1、朱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斯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宋斯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法判处。
被告人宋斯清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自动认罪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够积极退赃，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虽然杨某1案件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已作出生效的认定，但事实上仍存在争议。奇宇公司现实存在于被征用地块，奇宇公司并未收到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故奇宇公司获得补偿有事实依据，并不违法。剩余270余万元补偿款的性质，杨某1案件并未作出细致评判，那么这部分到底属于富世鑫公司还是被告人作为集体村民财产被征用应得款，杨某1案件没有作出认定。被告人作为小顾庄的村民，无论是其承包还是租用的，对于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政府征用都应当依法予以补偿，那么既然这部分系被告人合法补偿，就不能作为被告人谋取“非法利益”。行政机关向富世鑫公司下达行政处罚通知书，并不代表被征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就是富世鑫所有，富世鑫公司只是注册地在被告人承租地上，并未有证据可以证实富世鑫公司有违建房屋的行为。虽然目前在杨某1案件未被改判之前，被告人获得的374万元的非法性无法改变，但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宋斯清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当庭认罪并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恳请法庭能够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淮南富世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世鑫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该企业经营场所位于本市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顾庄淮南巨石水泥有限公司围墙外北侧，被告人宋斯清系该企业的股东之一。2013年9月23日，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关于要求淮南巨石水泥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限时关闭搬迁的通知》，认定富世鑫公司位于舜耕山风景区保护区范围内，要求大通区政府对该企业依法予以关闭搬迁。次日，淮南市环保局认定富世鑫公司非法建设、非法生产，要求大通区政府对该企业实施停产、关闭。2013年9月29日，大通区人民政府要求富世鑫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并于2013年10月20日前自行拆除生产设备及地面建筑物和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逾期将强制拆除。2013年10月，大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顾庄项目区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实施，征收土地位于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顾庄，为保障征迁工作顺利进行，九龙岗镇安排镇武装部长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带领工作组进驻顾庄开展征迁工作，由杨某1负责顾庄征迁安置工作。因富世鑫公司存在以上违法情形，根据《大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顾庄项目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上附着�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等文件，应不予补偿。为获得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宋斯清找到杨某1请其在征迁安置补偿过程中提供帮助，并许诺事后表示感谢。在征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告人宋斯清称该地是奇宇公司的厂房，并向拆迁组提供了奇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宋斯清个人的身份证件等资料，未能提供公司厂房用地规划审批手续、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等资料。杨某1未认真履行职责，未对企业状况和宋斯清提供的资料进行认真审核，就以合法企业对该企业开展丈量、摸底登记等征迁安置补偿工作，并以奇宇公司名义对该处厂房设备进行了价格评估。之后杨某1代表九龙岗镇人民政府与宋斯清签订了征收与补偿协议，补偿宋斯清人民币3743893.03元，并为其安置一套120平米住房。补偿款已于2014年7月全额发放给宋斯清，置换房屋未交付。为表示感谢，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斯清将杨某1约至“韩国工业园”路边见面，送给杨某1人民币现金15万元。
另经查明，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以宋斯清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0日对其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5月17日将其抓获归案，随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宋斯清主动交待了向杨某1行贿的事实。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1日以涉嫌行贿罪对宋斯清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经法庭调查，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富世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4日，经营场所为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顾庄村自然村，2014年4月9日变更为大通区上窑工业集聚区，2015年4月10日之前法人代表为李孔富，之后为宋斯清。淮南奇宇物资有限公司变更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奇宇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2日，经营场所先后分别在大通区洛河镇陈庄村委会后院、淮南市田家庵区淮舜南路79号、淮南市田家庵区电厂路。
2、大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顾庄项目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实对于非法占地建设的房屋及其构筑物，不予补偿。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淮南市巨石水泥有限公司周边地块的情况说明、淮南市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第7期淮南巨石水泥有限公司及周边地区综合整治协调会议纪要、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关于要求富世鑫等八家企业限时关闭搬迁的通知、淮南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关于依法关闭淮南市市政工程公司拌和厂等环境违法企业的函、淮南市大通区关于依法关闭淮南富世鑫工贸有限公司脱硫石灰粉项目的通知（大府秘[2013]128号）、淮南市富世鑫工贸有限公�给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的回函、淮南市集中整治违法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违法建设案件查处通知、淮南市大通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处理淮南富世鑫工贸有限公司违法建设案的卷宗材料、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决定书（大府[2013]18号）等证据证实富世鑫公司属违法建设企业，拆迁时不应给予补偿。
3、淮南市城乡规划出具的说明证实奇宇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淮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环科出具的说明称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是建设单位自行填写，并不作为其他用途。
4、九龙岗镇陈巷村小顾庄拆迁补偿款发放表、银行凭证证实宋斯清获得拆迁补偿款3743893.03元。
5、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罪犯杨某1因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其中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均认定罪犯杨某1在拆迁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使得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公司获得补偿，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743893.03元，属玩忽职守犯罪情节特别严重。
6、被告人宋斯清的供述证实：其是富世鑫公司的股东、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概在2013年，九龙岗镇陈巷村小顾庄拆迁，富世鑫公司在拆迁范围内，当时富世鑫公司被政府认定为违法企业，按规定违法企业得不到赔偿，其就以奇宇公司的名义申报拆迁赔偿，虽然当时奇宇公司有一些设备在厂房里生产，但实际上拆迁的地块和厂房都是富世鑫公司的，这块地是其从村民杨某2手上转包过来的，有没有规划手续�清楚。在拆迁过程中，杨某1到厂里做拆迁工作，就跟杨某1讲让他帮帮忙，给搞好一点，其给杨某1拿点钱，杨某1没讲什么，后来就取得拆迁补偿款300余万元，另外，还给其安置了一套120平米的房子。拆迁款下来后，为了感谢杨某1，大概在2014年7月份的时候，在韩国工业园的路边给了杨某115万元。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宋斯清的妻子。奇宇公司是2008年成立的，当时其任法人代表，奇宇公司最早注册地是田东电化厂对面，2010年左右因为拆迁搬到田家庵供电局北侧了，后来又因为拆迁，就搬到东苑小区65号楼2单元1室了，但这个地址没有向工商局备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公场所了。富世鑫公司是2010年左右由宋斯清和李孔富一起成立的，开始是李孔富任法人代表，2015年左右宋斯清任法人代表，富世鑫公司注册地是大通水泥厂北侧小顾庄，2013年下半年�大通水泥厂拆迁，后搬到上窑工业园内至今。奇宇公司和富世鑫公司经营的业务是不一样的，奇宇公司单纯是销售石灰石，富世鑫公司是生产加销售石灰石，另外富世鑫公司还销售木材。大通水泥厂北侧是富世鑫公司，2010年左右，奇宇公司第一次搬迁时，因没有生产场地，就借用富世鑫公司的地，将生产设备搬到富世鑫公司了，两个公司的生产设备虽然在同一院子，但生产是分开的。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计生办人员。2013年10月份，镇里抽调其参加顾庄拆迁安置工作，拆迁工作由杨某1等人具体负责，其他人在他们领导下开展工作。拆迁过程中，根据杨某1的安排，其曾参与对宋斯清位于顾庄的厂房进行摸底丈量，并制作了摸底调查表、拆迁补偿明细表和征收补偿协议。协议里面一共补偿宋斯清300多万元，另外还补偿他一套120平米安置房。在计算奇宇公司的补偿数额时，没有对杨某1给其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查，杨直接让其计算数额。另外，按照规定，厂房拆迁是不能享受安置房的，但杨某1让其做了，就按照领导要求办了。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被镇里抽调参与九龙岗镇顾庄拆迁安置工作，由杨某1负责，在拆迁过程中，杨某1曾带其丈量宋斯清位于顾庄的厂房，不知道宋斯清位于顾庄的厂房属于哪个企业的，杨某1带他们去量，就去量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通区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2013年9月接到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发布的《关于要求淮南巨石水泥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限时关闭搬迁的通知》，富世鑫公司是这八家企业之一，城管局就对这八家企业是否违建进行了调查，当时是其和王晓平一起到的富世鑫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约谈了富世鑫公司的法人李孔富和股东宋斯清，就富世鑫公司的占地面积及建筑物等资产对二人进行询问并签字确认，宋斯清提供了占地面积及建筑物资产，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到奇宇公司的相关设备或建设，其也没听讲过有奇宇公司。
11、证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大通区启动对顾庄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带一个组担任组长负责顾庄村的全部拆迁工作。在顾庄拆迁工作中，位于巨石水泥厂北侧的一片厂房占地大概6亩左右，需要拆除。在拆迁过程中宋斯清提供了一份奇宇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宋斯清，他讲这个厂就是奇宇公司的，但是未能提供该厂房用地和规划审批手续或者房屋产权证或者土地使用证。按照拆迁相关文件的规定，申请提供的资料并不能说明他的厂房符合拆迁的条件。后来在拆迁过程中，宋斯清让我帮他“搞掉”，并且许诺他拿到拆迁补偿款后，给我拿点钱表示感谢，但后来在丈量和资料审核过程中其还是对宋斯清报送过来的资料放松了要求，对资料没有认真进行审核，使宋斯清顺利获得了补偿。在2014年7月份的一天的下午5时许，宋斯清打电话把其约到韩国工业园路边见面，见面后宋斯清给其一个纸袋子，里面装有现金，回家数了一下，一共15万元。宋斯清在拆迁补偿过程中没有提供用地和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或者提供房屋产权证或土地使用证，其也没有要求他提供。宋斯清提供的资料不能说明他的厂房符合拆迁补偿条件，根据拆迁的相关文件规定，对于工业、办公用房必须要有规划手续或者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才能进行补偿。因为其工作失误，不负责任，没有对宋斯清提供的资料进行认真审核，没有发现宋斯清的厂房不属于补偿企业范围导致对其按照合法企业进行补偿。按照规定工�、办公用房的征收补偿不适用产权调换，但当时宋斯清向其提出要求调换一套安置住房，因为其对宋斯清提供的资料没有认真审核，就同意了宋斯清的要求。宋斯清获得大概370多万的安置补偿款，已经在2014年7月发放给他了。在对宋斯清厂房的安置补偿过程中，其向书记、镇长办公会进行了汇报，其没有汇报该厂房证照不全、不应补偿问题，只是汇报了拆迁补偿方案。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宋斯清的厂是在巨石水泥厂北墙那，地是从其手里租的，在2010年签的租赁合同，面积有6.0519亩。租给他后就开始干厂了，主要做石粉，在顾庄就他一家，合伙人姓李。
13、杨某2、郑志珍与朱某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1年3月28日杨某2与宋斯清签订的转包协议证实杨某2于2010年2月起将巨石水泥厂北侧6.0519亩土地出租给宋斯清使用。
14�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2016年4月20日以被告人宋斯清涉嫌犯诈骗罪对其立案侦查，并于5月17日将其抓获归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1日对宋斯清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斯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徽商银行记账凭证证实宋斯清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斯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奇宇公司现实存在于被征用的地块，获得合理、据实补偿有事实依据，被告人作为小顾庄的村民对于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政府征用应当依法予以补偿，对于被告人谋取374万元“非法利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奇宇公司自成立之始其经营场所即在田家庵区范围内，在大通区涉案拆迁范围内没有厂房和土地，涉案拆迁范围内的土地和厂房一直是富世鑫公司占有、使用和生产，虽然奇宇公司曾在涉案拆迁范围内安装过供电设施，但不能就此推断该范围内的厂房和土地属于奇宇公司所有，且根据宋斯清的供述、朱某、杨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涉案拆迁范围的内土地、厂房对应的被拆迁主体系富世鑫公司而非奇宇公司，而富世鑫公司已被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非法建设，当然不应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其次，即使宋斯清以奇宇公司名义提交相关资料，但根据大通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顾庄项目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公司既没有办理用地和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也没有房屋产权证或土地使用证，也没有提供相关生产、经营手续，亦不具�拆迁补偿安置条件，而宋斯清通过对杨某1行贿的手段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仍然是一种不当利益，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宋斯清于2016年5月17日到案后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即主动交待了向杨某1行贿的事实，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1日以涉嫌行贿罪对其立案侦查，属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在案件审理期间其家人已将全部所获不正当利益退缴司法机关，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其犯罪情节，经社区影响评估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斯清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宋斯清违法所得三百七十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三元零三分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苏 莉
审 判 员 轩 毅
人民陪审员 张怀德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第十一条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责令退赔或者返还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