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刑初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丁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职员，系被害人李某丁之子。
诉讼代理人胡再奇，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松仔，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旷良勇、林萍，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早某，农民。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松仔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向本院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松仔、王早某民事赔偿，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再奇，被告人王松仔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旷良勇、林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6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王松仔在自家门前搬砖以建新房，被害人李某丁上前将王松仔修房打好的木桩拔掉，随后王松仔之妻王早某与李某丁就修房地基归属发生争吵。王松仔见状边骂边逼近李某丁，李某丁从地上捡起一石块将王松仔右腿膝盖打伤，王松仔即先后持一根“叶耙”和木桩殴打李某丁，致李倒地不能动弹。随后，王松仔拨打报警电话，李某丁被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5年6月16日18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王早某、王某戊、王某己、李某甲、刘某、王某庚、王某辛、王某壬、李某乙、郭某、王某乙、王某癸、王某子、谢某、廖某、王某丑、王某寅等人的证言，尸体鉴定意见及照片、物证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录音资料，物证照片，通话记录，被告人王松仔的供述与辩解和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松仔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松仔具有自首情节，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松仔、王早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326473.0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1200元，丧葬费629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066元，抢救费38265.01元。
被告人王松仔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持“叶耙”殴打了被害人李某丁2下，没有使用木桩殴打李某丁。王松仔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王松仔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王松仔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请求对王松仔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松仔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提出，王松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41000元，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费等没有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早某答辩提出，她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松仔与王某乙系同胞兄弟。1996年左右，王松仔、王某乙各自成家后，其父母将其名下的2座房屋进行分配，位于坡下的泥砖老屋分给王某乙，位于坡上的红砖新屋分给王松仔，同时双方默许：老屋侧约2分田地归王某乙，新屋前约1.5分田地归王松仔所有。2010年4月，王某乙及其妻李某丁（被害人，女，殁年44岁）提出换房，双方在村民王某壬等人的见证下通过抓阄互换房屋并立下字据，但双方对屋旁的田地归属问题未作书面约定。此后，双方便因屋旁田地归属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1月，王松仔打算在老屋侧的2分田地上修建新房，因李某丁进行阻挠未果，便计划利用新屋前的空坪及1.5分田地修房。同年6月初，王松仔看了“风水”后在新屋前的1.5分田地上用木棒打了“号顶”。同年6月12日下午6时许，王松仔与其妻王早某等人正在新屋前搬运砖块准备盖房，李某丁赶过来称新屋前的1.5分田地是自己的，并拔掉了田中的“号顶”。王早某、王松仔因此与李某丁发生争吵，双方互相谩骂，期间李某丁从地上捡起1块石块击中王松仔的右膝盖，王松仔便顺手从空坪上拿起1根“叶耙”朝李某丁打了2下，击中李的左侧头部和左侧腰部，王早某上前夺下“叶耙”。王松仔又从屋前田地中捡起先前被李某丁拔掉的木棒，朝李某丁打了1下致李倒在地上，尔后又朝李身上击打数下致李不能动弹，并讲：“我说过要送你的死。”随后，王松仔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将王松仔带至公安机关，将李某丁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同年6月16日，李某丁因头部、项某、腰部、臀部软组织挫裂伤、颅骨多发性骨折、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松仔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942元。案发后，王松仔及其家属已支付被害人李某丁的家属丧葬等费用共计4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处警案件登记表、通话详单、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12日18时50分许，被告人王松仔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将其嫂子头部打伤，要求处警。洞口县公安局石江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及时联系“120”将伤者李某丁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传唤王松仔进行调查，王松仔表示愿意承担一切医药费用。次日，洞口县公安局民警在接到李某丁家属报称李某丁可能死亡后即电话联系王松仔，王松仔称其正在竹市镇管竹村，民警遂赶至管竹村将王松仔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洞口县石江镇巨头村新建组王松仔家南面的屋场地基空地。中心现场为一块屋场，屋场上长有许多杂草，屋场中间摆有5捆木棍，屋场地基南面边沿的水沟地面上摆有1根折断的东西走向的木棍，木棍折痕新鲜，木棍东端的地面里垂直埋有1根折断的木棍，木棍上端折痕新鲜，挖出木棍后发现该木根下端呈削尖状，将2根折断的木棍折断处对接，断痕吻合（原物提取，详见照片）。屋场地基东面，王周安家屋前靠路边的地面上堆有一堆白色沙石，沙石东端的沙石上有一30cm×26cm的血迹（棉签提取）。屋场地基南面空地靠王松仔家堂屋大门处的水泥地面上有1根木棍直插进水泥地面。王松仔家南侧东端屋檐下挂有1排晾晒的衣物，其中有1件白底黑点花纹的衬衣，1条剪断的牛仔短裤（原物提取）。另在现场提取到1根全长196cm、手柄长156cm直径3.5cm、爪长40cm宽25cm的竹质耙子，耙子上未见异常。
3、洞口县公安局（洞）公（法）鉴（尸）字（2015）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以及病历资料证明，死者李某丁系头部、项某、腰部、臀部软组织挫裂伤、颅骨多发性骨折、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死亡。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6）43号鉴定意见证明，经15个STR分型，王某丁与邵公物鉴（法物）字（2015）432号鉴定书中的受害人李某丁符合单亲亲缘遗传关系。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5）432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1号检材即现场血泊血迹及2号检材即李某丁的阴道擦拭物上检出的血迹及生物成分系李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8×1019以上。
6、洞口县公安局（2015）洞公活物字第1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1号检材现场“叶耙”1根及2号检材现场放样木棒1根均未检出人血。
7、洞口县公安局洞公活伤鉴字（2015）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鉴定人王松仔右膝关节前外侧见2.5×1.1cm表皮剥脱性红肿，系钝性外力致右下肢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6月12日19时许，洞口县公安局石江派出所民警在洞口县石江镇巨头村新建组依法从王松仔处提取“叶耙”1根，竹把柄长1.76米。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依法组织辨认，王松仔辨认出6号木棒为其修房时所用的“号顶”，4号“叶耙”为其打伤李某丁的作案工具；王早某辨认出6号木棒系王松仔打伤李某丁的作案工具“号顶”。
10、证人王早某的证言证明，王松仔与王某乙系兄弟，两家换房后她和丈夫王松仔居住在新屋，双方因新屋前的1.5分田地归属产生纠纷。案发前10余天，她和王松仔准备在新屋前占用1.5分田地修房子，并看了风水打了“号顶”。2015年6月12日下午18时左右，她得知嫂子李某丁将“号顶”扯掉，便上前与李某丁发生争吵，王松仔赶过来，李某丁打了王松仔2耳光，又从地上捡起石头打中王松仔的膝盖。王松仔便从地上捡起1根“叶耙”朝李某丁的左边头部和左边腰部打了2下。李某丁一边骂一边走到机耕路边的鹅卵石堆处，弯腰捡石头准备扔王松仔，这时王松仔从新屋前的田地里捡起1根木棒朝李某丁打了1下，李倒地，王松仔又朝李身上打了几下。随后，王松仔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当时在场的有她的3个孩子王某庚、王某辛、王某戊以及邻居王某己。
11、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2日18时许，他和父母王松仔、王早某一起搬砖准备修建新房时，李某丁将其修房打的“号顶”拔了出来，王早某与李某丁因此吵架并对骂，王松仔见状冲到李某丁身前指着李某丁骂，李朝王松仔打了1耳光，王松仔便从地上拾起1根“叶耙”追打李某丁，击中李的腰部和后脑处，李倒地后爬起并捡了1块石头打中王松仔的腿部。这时，王早某将“叶耙”夺下。李某丁跑到机耕路一处鹅卵石堆处捡石头准备掷王松仔，王松仔便从屋前地中捡起李某丁先前拔下的“号顶”，对李某丁讲：“我家修房你天天来吵事，我要送了你的死。”尔后王松仔持“号顶”朝李某丁左边耳朵下的后脑处打了1棍，李侧身倒在鹅卵石堆上。随后，王松仔拨打电话报了警。
12、证人王某辛、王某庚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她们和父母一起搬砖时，李某丁将她家打在田地中的“号顶”扯掉，母亲王早某和李某丁因此发生争吵，父亲王松仔也走上前，她们便回到屋里。大约五六分钟后，王松仔讲其将李某丁打伤并报了警。听说王松仔是用“叶耙”和木棒将李某丁打伤的。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王某乙对她讲王松仔将李某丁的脑袋打烂了。她赶到自家屋后，发现李某丁俯倒躺在机耕路边上的一堆鹅卵石上，头发被血浸透，王松仔已经被民警带走，随后李某丁亦被送往医院救治。
14、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6时许，他正在自家2楼，听到对面王松仔家传来叫骂声，发现王早某和李某丁在互相骂架，这时王松仔从家门口拿了1根直径约10厘米长约70厘米的木棒，并讲：“我修房子，你三天两头来纠缠，干脆把你打死算了。”随后王松仔手持木棒追李某丁。他赶快下楼去劝架，发现李某丁已倒在自家门口机耕路的一堆鹅卵石上，王松仔持木棒朝倒地的李某丁左侧后脑位置用力打了1下，还讲：“打死了大不了我赔命。”另证明，王松仔和其兄王某乙家互换过屋场，王松仔是因为屋前田地的归属纠纷而打伤李某丁的。
15、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他来到侄儿王松仔家，看到李某丁与王早某因为李拔了王松仔修房子的“号顶”互相骂架。之后，李某丁往回走，在走到一堆鹅卵石旁时便倒在地上，他上前问李某丁情况，李没有答话，他将李某丁的手机捡起交给李的丈夫王某乙。
16、证人郭某、王某丑的证言证明，他们是王松仔、王其子的父母。他们有2个屋场，王某乙与李某丁结婚后，他们安排王某乙一家住上面的红砖屋，王松仔与他们住在土砖屋中。红砖屋前面有1.3分左右的田地，该田开始是村民王某己的，因该田地在红砖屋前，加上王某乙的儿子没有分到田地，王某己就将该块田地分给王某乙的儿子王某丁。2010年左右，王某乙讲红砖屋风水不好，要求重新分屋，他们便在村民王某壬、王某寅、王周文等人的见证下抓阄，王松仔分到了红砖屋，王某乙分到土砖屋，双方写好了字据。同时他们默认红砖屋前的1.3分田地跟着红砖屋走，归王松仔所有，但并没有写入字据中。
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房屋分据”证明，案发当天晚上6时许，王某壬将他妻子李某丁的手机交给他并讲李某丁被王松仔打伤了，他赶过去，发现李某丁倒在王松仔屋前的村道边一动不动，头部出了很多血，左耳也在流血。王松仔讲李某丁扯了其“号顶”并讲打死了赔命。他和王松仔是亲兄弟，案发前5年，两家互换了屋场，王松仔住在上面屋场，屋前的1.6分田是他家的。王松仔想占用他的1.6分田修新房并放了“号顶”，李某丁前去阻止并拔了“号顶”，王松仔因此将李某丁打伤。
18、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7时许，王某乙对他讲李某丁被王松仔打伤了。他赶到王松仔屋前，发现李某丁呈俯卧状倒在王松仔家左侧村道旁的一堆卵石上，头部出了很多血。随后李某丁被送往医院急救。
1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他听到李某丁和王早某在吵架，接着看到王松仔左手拿着1根长约70cm的木棒追赶李某丁，因距离较远，她没看清王松仔怎样殴打李某丁，事后听王某乙讲李某丁被打伤了。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她经过王松仔家门前时看到李某丁和王早某在吵架，她上前劝了一句便离开了。事后得知王松仔将李某丁打伤了。
21、证人王某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他得知李某丁被王松仔打伤后赶到现场，听周围人讲是因为地基纠纷，王松仔讲李某丁扯了“号顶”并用石块将其脚打伤，王便用“叶耙”将李打伤。王松仔家和李某丁家因为父母抚养及宅基地问题产生矛盾很多年了。案发前2个月，王松仔和王某乙为了屋前的那块田地发生矛盾，他们村干部前去调解，双方都说属于自己，争执不下。
22、证人王某卯用的证言证明，王松仔屋前的1分多地是村里之前分给王某乙的，当时王某乙一家住在上面，他不清楚双方换房时达成什么协议，两兄弟曾因为房屋地基问题闹过多次。
23、证人王某寅的证言证明，王松仔、王某乙兄弟各住一套屋场。2010年4月，双方抓阄重分房屋，在他和王某壬等人的见证下，王松仔、王某乙签了协议，将红砖屋分给王松仔，土砖屋分给王某乙，但红砖屋前的地没有写明分给谁。按当地风俗，谁屋前面就跟谁，所以当时那块田应该默许给王松仔的。
24、证人廖某的证言及录音资料证明，2015年6月12日下午，他接到王某丙电话称岳母李某丁被王松仔打伤了。他赶到洞口医院探望李某丁。期间，他无意中发现李某丁手机中有一段录音，该段录音系李某丁被打伤时的录音。录音资料证明了双方发生争吵的过程以及王松仔2次讲到“我要送你的死。”
25、被告人王松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与其兄王某乙及嫂嫂李某丁自1996年起因宅基地产生纠纷。当时父母名下有2座房屋，一处位于坡下的泥砖老屋，屋侧有2分多田地，一处位于坡上的红砖新屋，屋前有1.5分田地，在王某壬等人的见证下，他分老屋，王某乙分新屋，父母跟着老屋，屋旁田地跟着房屋走，但没有写进字据，系双方默认。2007年，他在老屋侧的2分田地处打了个压水井。2009年左右，王某乙和李某丁闹着要换房，他和王某乙便又在王某壬的见证下互换房屋并立了字据。他打算将老屋侧的压水井卖给王某乙，李某丁不同意，双方因此产生矛盾，之后他和王某乙在王某壬的见证下立了字据，将老屋一侧的压水井和2分田地归他，而新屋前的1.5分田地跟着屋场走系双方默认，就没有立字据。之后，李某丁找他想要回新屋前的1.5分田地，他找到王某乙讲好该1.5分田地归他。此后李某丁也没再来闹过。2015年1月，他想在老屋侧的2分田地上修建新房，李某丁进行阻挠，最终他放弃在老屋修房的想法，计划在新屋前的空坪及1.5分田地上修房。案发前10余天，他看了风水并打了“号顶”。案发当天晚上6时许，他们一家人正在搬砖时，李某丁赶过来称新屋前的1.5分田地是自己的，并拔掉了“号顶”。他觉得很不吉利，非常生气，就骂了李某丁并讲“等下我要送了你的死。”李反唇相骂，妻子王早某和李某丁对骂。期间，李某丁拿起1块水泥砖击中他的右膝盖，尔后李又跑到机耕路旁的一堆鹅卵石处捡石块，他担心其拿石块伤他，便顺手从屋前空坪上拿起1根“叶耙”，迅速追上李某丁，用“叶耙”尾部朝李某丁打去，打中李某丁的右侧后脑处，李倒在地上，他又持“叶耙”尾部朝李的臀部打了1下。王某壬走过来查看李某丁伤情后又对他讲：“你把她打死了”。他以为李某丁装死，就指着李某丁讲：“我告诉你要送你的死的。”随后他便用手机拨打110报了警，民警赶到后将他传唤到石江派出所，之后他返回家中筹备医疗费，次日上午，他向谢某借了1000元，尔后又到竹市镇管竹村借钱时接到民警电话，他告诉民警所在位置，民警赶到管竹车站又将他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26、洞口县石江镇巨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案发后，王松仔及其家属已支付被害人李某丁的家属丧葬等费用共计4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等人对该赔偿款在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
27、户籍资料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被害人李某丁以及被告人王松仔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松仔因土地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松仔辩称其没有持木棒殴打李某丁。经查，证人王早某、王某戊、王某庚、王某辛、王某己等人均证明王松仔持木棒殴打李某丁，上述证言与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松仔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松仔具有自首情节。经查，王松仔虽有投案行为，但归案后对其持木棒殴打李某丁数下的行为予以否认，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的情节。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经查，本案系弟嫂之间因土地纠葛引发，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但从本案起因来看，双方因住宅附近土地素有积怨，案发当天，李某丁拔掉王松仔修建新屋所打的“号顶”，对矛盾的激化起到了促进作用，但被害人并不存在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松仔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经查，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李某丁掷石块击中王松仔的膝盖，王松仔即持竹耙、木棒追打李某丁，在李倒地后仍向李头、腰等部位打击数下，王松仔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不构成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家属保守治疗，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家属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的死亡没有过错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松仔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松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1942元应予赔偿，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王某甲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赔偿抢救费用的诉请未能提供有效、合法的票据，故本院对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鉴于王松仔及其家属已经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41000元，属双方自愿的民事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早某在本案中实施了侵权行为，王早某依法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松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杨 奎
代理审判员 彭启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简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