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杰，男，汉族，1964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贵兴，男，汉族，1953年7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兴永，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解放路二段***号。
法定代表人陈贵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菲，男，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张霜，女，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号。
负责人潘月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永菲，男，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张霜，女，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王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波，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辉，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家乡乐平村*组。
法定代表人郑凤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生，男，汉族，1959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任杰、何贵兴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公司）、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四川省华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绕城高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杰、何贵兴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兴永，被上诉人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菲，被上诉人华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波，原审第三人绕城高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6月4日，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十二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绕城高速公司：本授权书宣告：省十二公司总经理肖渊富合法地代表我单位。授权本公司项目开发部经理周界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合同段工程的投标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投标书、与招标人（或业主）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同日，该《授权书》经成都市公证处予以公证。
2001年7月16日绕城高速公司出具《成都绕城高速公司西段房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载明：“省十二公司：你单位送的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公司研究确定为中标单位。你单位的投标价经算术性修正后为7707447元。按评标委员会的建议，合同金额应为投标价加上3.52%的营业税及其附加之和10%的暂定金额，即为8776624元……”。
2001年7月30日省十二公司与绕城高速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业主为修建成都高速公路西段并接受了承包人对该项目工程房建合同段的投标书，现共同达成签订本协议如下：1、房建工程施工合同段；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b）中标通知书；……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8776624元，等等。另该合同的附件第71条约定：营业税及其附加，由业主负责承担，承包人不计入单价，而其它各种税金及规费均由承包人承担并支付，不在报价中单列。
原审庭审中，任杰提交了本案所涉工程崇义、犀浦、文家收费站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原件，载明上述工程开工时间为2001年10月25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原件，载明本案所涉工程收费站的竣工日期为2001年12月31日，房建管理所的开工日期为2001年8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02年8月24日。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上述报告上加盖了公章，任杰作为“施工单位工程负责人”在上述报告上签字。
2003年5月8日，成都市审计局出具《工程结算审计结果表》载明，对本案所涉工程审定金额为6864702.45元，营业税及附加3.52%审定金额为241637.53元，合计审定金额为7106339.98元。同月9日，省十二公司在该结果表上签注“同意该审计结果”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同年12月3日，绕城高速公司在该结果表上签注“钢网架最终审定金额应为1011554元，请审计部门在上述总价中予以扣减”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另在该结果表顶端载明“最终审计结果：6825150.43元，建安税240245.29元”。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最终审计结果。
2003年3月16日，省十二公司向绕城高速公司发出的《对﹤致函﹥的复函》载明，……就管理所大楼墙面局部裂纹我公司领导和和项目部十分重视，先后于3月12日和3月14日分别责成项目经理任杰和公司副总工程师向贵荣两赴现场……。
2004年4月28日，省十二公司出具《关于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建安营业税及其附加税的情况说明》载明：“四川省地税局直属征收分局：由我司承建的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于2001年7月签订合同，2002年7月竣工验收。工程决算金额为6825150.43（不含税）。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建安营业税及其附加税由业主（绕城高速公司）负责缴纳，故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含建安营业税及其附加税。”5月17日，四川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分局相关人员在该情况说明上签注：“该营业税凭成都绕城西段有限公司开具代扣缴款书抵扣，否则由省十二公司缴纳该营业税。”
省十二公司分别于2001年9月4日、10月26日、11月1日，以及2002年1月24日、2月22日、4月19日、5月31日、6月11日、6月21日、2003年1月29日、2004年4月27日分别向新都区清流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清流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343000元、60000元、41368.60元、198000元、259358.03元、330000元、20000元，合计1701726.63元。
2009年4月30日，绕城高速公司向华西集团公司出具《代扣代收税款凭证》4份，证明绕城高速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代扣了华西集团公司（纳税人）营业税共计228805.04元、城建税共计2288.05元、教育费附加9152.20元，总计240245.29元。
原审庭审中，任杰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作为省十二公司项目开发部副经理，经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肖渊富授权，代表公司全权处理本项目投标、合同签订等事宜。合同签订后省十二公司指定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管理本项目，收取管理费。本项目实际承包人为任杰，整个项目从开工到竣工均由任杰自行组织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建安营业税及其附加税由绕城高速公司负责代扣代缴。由于工程施工期间发包人每次支付工程款在工程款中代扣了税金，并未按照约定向税务局代缴税金并向承包人省十二公司提供缴税凭证（代扣代缴凭证）。本项目工程在2003年12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直到2009年4月30日发包人方才将全部代扣代缴税凭证提供给项目承包人任杰……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按照公司规定在每次向项目承包人拨付工程款时按比例预扣了本项目建安营业税及其附加税，在项目承包人完善税务手续后退还承包人……”。
2011年4月14日，清流建筑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01年任杰承包省十二公司中标的成都绕城高速公司西段房建工程项目，因省十二公司是国有企业，财务管理严格，不能大额提现，该项目的工程款先是从省十二公司内部银行转到我公司在市建行三支行的帐上，我公司再转给任杰，省十二公司被华西集团公司合并后，该项目的工程款是从华西集团公司资金结算中心转帐到我公司帐上，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任杰，我公司没有参与该项目的工程施工。
原审庭审中，任杰提交了其以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绕城高速路西段房建项目经理部名义，分别与晋兆军、成都市新津县兴万建筑架料租赁有限公司、冶金部西南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六公司、成都宇虹防水技术有限公司、温江县沙灰砖厂、江苏天地钢结构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市永安建筑机械租赁服务部、成都市郫县旭日木制品加工厂、成都市青羊区保安服务公司、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地基处理施工合同》、《防水施工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木材购销合同》、《保安服务协议书》、《委托试验协议书》原件。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2年6月6日省十二公司向华西集团公司发出《关于将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改制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请求将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改制成为独立法人企业，新公司名称为华鼎公司。2002年6月11日华西集团公司向省十二公司发出《关于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改制请示的批复》载明，原则同意省十二公司按《公司法》的要求将下属第七分公司改制成为产权多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8月5日，华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依法成立。
2001年8月22日，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出川国资办（2001）1号文件载明，“同意华西集团公司合并集团内四家企业申报建筑业施工特级资质的事实方案，将含省十二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的国有资产全部由集团公司、现有职工全部由集团公司负责安排、现有债权债务全部由集团公司继承。”2002年9月5日华西集团十二公司依法成立；2006年8月7日省十二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法人注销登记，该局于同月21日发出《公司（分公司）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告知已经核准了省十二公司的注销登记，撤销省十二公司的注册号，收回印章。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9年9月20日，清流建筑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群富变更为何贵兴；1999年10月1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准许后重新向该公司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2年5月30日，清流建筑公司再次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申请》，要求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贵兴变更为宋长彬；2002年7月4日，工商行政部门依法准许后，重新核发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11月2日，清流建筑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
原审庭审中，何贵兴自述其与任杰系合伙关系，实际参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任杰对此予以认可。
任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向任杰、何贵兴支付工程款260108.60元，以及从200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授权书》，公证书，《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结算审计结果表》，《对﹤致函﹥的复函》，《关于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建安税及其附加税的情况说明》，银行转帐支票，代扣代收税款凭证，证人证言，说明，《租赁合同》、《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地基处理施工合同》、《防水施工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木材购销合同》、《保安服务协议书》、《委托试验协议书》、《关于将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改制成为有限责任的请示》，《关于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改制请示的批复》，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出川国资办（2001）1号文件，《公司（分公司）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申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申请》，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庭审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于2002年8月5日分立成为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华鼎公司，故华鼎公司应对分立前的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本案中，省十二公司已于2002年9月5日被华西集团公司吸收合并，不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故华西集团公司应对省十二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任杰是否为本案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任杰、何贵兴提交的《绕城项目帐务结算表》上既无任何单位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也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且两人主张该结算表系省十二公司财务人员所发传真，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任杰、何贵兴提交了会计帐册6页，拟证明该帐册系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财会人员对本案房建工程所记帐目，但该帐册均系复印件，且任杰、何贵兴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华西集团公司或华鼎公司持有该帐册原件，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任杰、何贵兴提交了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对﹤致函﹥的复函，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任杰为房建工程的项目经理，故任杰持有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租赁合同等证据原件符合常理；第四，省十二公司出具并经公证的《授权书》仅授权证人周某参与房建工程投标活动，而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证人其参与或实际了解该工程的后续施工等，故对其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五，省十二公司以银行转帐方式向清流建筑公司付款系客观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即为本案房建工程款，且何贵兴原为清流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除自认清流建筑公司将上述款项再支付给任杰外，无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任杰实际收取了房建工程款。综上所述，任杰、何贵兴主张任杰为房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任杰、何贵兴要求支付尚欠税金及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任杰、何贵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任杰、何贵兴负担。
宣判后，任杰、何贵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对任杰、何贵兴的身份认定错误。华鼎公司辩称“任杰仅是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安排的项目具体管理工作人员，而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即华鼎公司认为任杰是其员工，在涉案工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但华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任杰是其员工，也无法提交任何证据。事实上，任杰、何贵兴根本不是华鼎公司的员工。原审一方面认定何贵兴1999年至2002年是清流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方面又认可铁二院咨询监理公司于2001年8月21日制作的《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第一次工地会议》，但这两份证据存在矛盾。因为《成都绕城高速公路西段房建工程第一次工地会议》纪要上明确记录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参会人员为何贵兴、任杰等。何贵兴不可能同时既担任省十二公司或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又同时担任清流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对证人周某的证词认定前后矛盾。原判一方面认可省十二公司于2001年6月4日出具的公证书的内容，即证人周某的身份为省十二公司的项目开发部经理，另一方面却又否定周某基于项目开发部经理的身份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三、对清流建筑公司的证明认定错误。原判一方面认定省十二公司多次向清流建筑公司转帐170余万元的客观事实，另一方面却在华鼎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省十二公司和清流建筑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何贵兴同期担任清流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否定清流建筑公司所出具证明的证明力，而该转帐凭证真实反映了任杰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综上，任杰、何贵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
被上诉人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对于任杰、何贵兴的身份认定正确。按照现有证据显示，与绕城高速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省十二公司，合同实际施工方是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即本案的华鼎公司。因当时实际施工过程中的经济资料、施工资料被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改制后带走，现其已没有这些资料。华西集团十二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证人周某的证词不能证明任杰、何贵兴的主张。三、省十二公司向清流建筑公司转帐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任杰、何贵兴为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华鼎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证据证明任杰不是诉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只是施工单位的项目管理工作人员。作为实际施工人要符合的特征是有没有和建设单位签订内部挂靠合同、有没有出资、有没有得到利润分配或亏损。本案中任杰与省十二公司没有任何挂靠合同，也没有任何出资的证据，更没有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的证据。何贵兴是追加到诉讼中的，其更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何贵兴与本案施工单位没有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任杰、何贵兴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何贵兴是清流建筑公司的经理，何贵兴作为清流建筑公司经理签字不能证明其是施工单位的代表。二、证人周某的证词不能采信。省十二公司向清流建筑公司转帐不能证明任杰、何贵兴为实际施工人。三、即使假设任杰、何贵兴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假设任杰、何贵兴主张的事实成立，任杰、何贵兴的起诉已起过诉讼时效。根据任杰提交的绕城项目帐务结算表的时间，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04年11月8日，至2006年11月7日诉讼时效已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绕城高速公司答辩称，绕城高速公司依约履行了与省十二公司的合同，绕城高速公司已向省十二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任杰、何贵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任杰与向贵荣之间的录音资料整理记录及公证书；第二组、余昭福、黄祖发的证人证言；第三组、房建工程资料；第四组、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工程劳务承包责任合同、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合同、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用电协议；第五组、2014年10月25日中国四川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任杰的社保缴纳记录；第六组、向贵荣的身份证复印件及2014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第七组、2014年11月24日省十二公司周述洪的证明及公证书、周述洪的社保证明、周述洪的中国移动预收款专用收据。
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质证，第一、二组证据证明力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原件对证明力也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中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施工工程劳务承包责任合同、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合同、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用电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六组证据证明力有异议；第七组除周述洪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华鼎公司质证，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中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施工工程劳务承包责任合同、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合同、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用电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七组证据中除周述洪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华鼎公司均不认可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绕城高速公司质证，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对其余证据因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以及相关证据的证明作用本院将在其后判决说理部分综合评判。
根据认证结果，二审另查明：1、任杰、何贵兴是以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人员名义参加了案涉工程的工地会议。2、1999年至2003年期间任杰为中国四川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二审另查明，1、本院限期要求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举证其是否与清流建筑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但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均未能在本院规定时间提交证据。2、任杰、何贵兴主张的工程款260108.60元由应退还代扣税金款247288.85元和尚欠工程款12819.75元两部分构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任杰、何贵兴是否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应领取尚欠工程款的金额。
一、任杰、何贵兴是否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1、任杰、何贵兴并非省十二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以省十二公司名义参加案涉工程的工地会议，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竣工报告、监理报告、技术核定单等资料中有任杰、何贵兴的签名，且任杰、何贵兴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了大量合同。2、省十二公司授权签署案涉工程投标书、与业主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事项的证人周某陈述，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任杰，整个项目从开工到竣工均由任杰自行组织完成。省十二公司副总工程师向贵荣、省十二公司原财务部副经理周述洪，以及案涉工程中的工长余昭福及施工人员黄祖发也陈述任杰、何贵兴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3、省十二公司分别于2001年至2004年期间向清流建筑公司共计转款170余万元，对此，本院限期要求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举证其是否与清流建筑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但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均未能在本院规定时间提交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华西集团公司、华西集团十二公司、华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任杰持有绕城高速公司代扣代缴税票的原件。虽然任杰、何贵兴未能提交其与省十二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但综合以上事实可认定任杰、何贵兴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二、任杰、何贵兴应领取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任杰、何贵兴主张工程款的证据仅为2004年11月8日《绕城项目帐务结算表》，并称该证据是省十二公司七分公司财务部所发的传真件，对此华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华鼎公司不认可该《绕城项目帐务结算表》，任杰、何贵兴也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从任杰持有的代扣代缴税票以及案涉工程的审计结果可证实代扣代缴税款金额为240245.30元，因此，省十二公司应将其预扣的该税金退还任杰、何贵兴并支付相应利息，因省十二公司被华西集团公司吸收合并，不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故华西集团公司应向任杰、何贵兴退还240245.30元税金及从200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任杰、何贵兴的其余诉讼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任杰、何贵兴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任杰、何贵兴支付工程款240245.30元；
三、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任杰、何贵兴支付工程款240245.30元的利息（从200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任杰、何贵兴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任杰、何贵兴负担520元，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审 判 员 尹 英
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