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安中刑一终字第00018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诉讼代理人，刘金成，陕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1969年3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因本案于2012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2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消，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男，1939年8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2月15日作出（2012）安汉刑初字第000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被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没有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征得上诉人同意，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7日19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清除房屋附近便道上邻居胡某某家建房时堆放的泥土时，胡某某的妻子王某某前去阻止，双方发生厮打。被害人胡某某报警后，张滩派出所干警和双井村村委会杨某某副主任到现场制止，并决定次日上午由双井村干部对此事进行调解。当晚22时许，胡某某的儿媳妇王某甲骑摩托车回家，途经此处自称被土坑绊倒便在路上谩骂，回家又得知婆母王某某脸上被陈某某抓伤，便在自家院坝对着陈某某家谩骂，陈某某及丈夫陈某甲便出门与王某甲对骂，进而发展为两家多人参与的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用王某甲带到现场的木板打了胡某某背部一下，后经他人劝阻双方停止。2011年6月8日上午8时许，张滩镇双井村村干部在对两家进行调解时，双方成员又发生吵闹并厮打，胡某某与陈某甲的父亲陈某乙抱成一团滚倒在胡某某家门前的沟里，村干部将双方劝开，并做好调解工作。2011年6月8日20时许胡某某以头痛头晕症状到安康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后胡某某回家。因症状未见好转，胡某某于2011年6月11日入�安康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胡某某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左侧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多处软组织损伤；3．高血压病Ⅱ工级（高危组）”。胡某某行手术治疗后，于2011年7月22日出院。2011年8月4日胡某某的伤情经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脑损伤属重伤。2012年1月18日胡某某的伤情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胡某某头部遭受外力作用的证据不充分；2．打击背部可以形成胡某某之颅脑损伤；3．无法确定胡某某颅脑损伤的确切致伤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害人胡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6月7日晚1O时许，陈某甲带其父母、哥陈某乙、妻子陈某某及儿子陈某丙持棍棒冲入他家，陈某甲用砖头在他头上连打两下，他当时就昏倒在地，之后的事他就不知�了；另证实陈某甲夺了王某甲手中的板子一板子打在他的头上，他当时就晕了，后来感觉头部又被打了几下。木板长约70—80公分，宽约15公分，厚约10公分；6月8日早上7点，村支书张某某及副村长杨某某给他们调解时，陈某甲和胡某某撕抓起来，他和陈某甲父亲陈某乙一起滚到路边的土沟里，没有受伤。他是2011年6月7日被打伤的，当晚就感觉头晕恶。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7日晚10时许，陈某甲带其父母、哥陈某乙、陈某某及儿子陈某丙持棍棒冲入她家，陈某甲用砖头打胡某某头部两、三下，胡某某当时就昏倒在地。打完架她扶胡某某进屋，胡某某说头晕，呕吐，她扶胡某某上床睡觉。6月8日下午胡某某才到医院看病。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6月7日晚10时许，她骑车回家，走到门前掉到沟里，她问谁把路挖了，害她掉进沟里。陈某甲搭腔说：“把�一家灭死”，然后和陈某某、陈某丙、陈某乙、王某某、陈某乙冲到她家院坝，陈某甲双手各拿一砖头先用砖头打她头部两下，将她打倒，接着陈某某、陈某丙、陈某乙、陈某乙也扑到王某某、胡某甲跟前厮打在一起，陈某甲夺她手上的木板打胡某某头部一下。木板长约1米，宽约20公分，厚约5公分，陈某甲到底用砖头打没打胡某某她没看清。陈某甲趁机夺掉她手中的木板，用木板打了胡某某头部一下
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6月7日晚上，当时天黑场面混乱，陈某甲用手打胡某某头部，用脚踢胡某某，还顺手捡了一砖头打胡某某头部两下。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22时许，她和陈某乙听到吵骂就过去看，见陈某甲、陈某某在与胡某某及家人吵骂，陈某甲拿一块砖头向胡某某扑去，被胡从明夺过扔在地上，陈某甲没有打胡某某。第二天早上村干部来处理，胡某某和陈某甲又厮打，胡某某见状扑上去撕扯陈某甲，陈某乙也上去和胡某某撕扯在一起，两人都滚到水沟里。
6、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6月7日晚，他见王某某、陈某某、王某甲、胡某某、陈某甲在撕抓，胡某某将陈某甲按在地上，他上前把两人拉开。撕抓的一方有胡某某、王某某、王某甲、胡某甲，另一方有陈某甲、陈某某。陈某丙、陈某乙到现场当时双方已被分开。
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7日19时许，胡某某、陈某甲两家因临界便道发生纠纷后，他和民警到赶到现场处理，双方答应次日由村上调解。第二天他和张某某协调此事时，胡某某将陈某某扑到，他们去拉劝，陈某乙抱住胡某某，并一块滚到沟里，人没有受伤，他和张某某把双方拉开协调处理了此事。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7日晚她听说，胡某某、陈某甲两家因临�便道发生纠纷。次日，她和杨某某处理此事，陈某乙就和胡某某撕抓起来，两人抱在一起滚到水沟里，人没有受伤。她把双方劝开后协调处理了此事。
9、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20时，胡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胡某某头痛要求出诊，她到胡家，见胡某某处嗜睡状态，有呕吐症状，地上有呕吐物，头部、身上未发现明显外伤。
10．安康市人民医院2011年6月8日门诊病历证实：胡某某意识清，精神尚可。右侧腋下、双上肢等处有多处皮下瘀斑，头颅未见异常。诊断：多处软组织挫伤。
11．安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胡某某于2O11年6月11日住院，7月22日出院。入院诊断：胡某某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左侧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Ⅱ级（高危组），并行手术治疗。
12．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汉滨）鉴（法医）字（2011）104号鉴定书证实：胡某某脑损伤属重伤。
1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002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胡某某头部遭受外力作用的证据不充分；（2）打击背部可以形成胡某某之颅脑损伤；（3）无法确定胡某某颅脑损伤的确切致伤物。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发案现场确切地点。
15．搜寻笔录证实，查找作案工具未着情况。
16、被害人胡某某提供医院证明证实，胡某某受伤住院时间、治疗期间需两人护理，需加强营养；提供的季节工劳务合同证实，其误工损失每天按120元计算；提供的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残等级属九级；提供的医疗费、交通费票、鉴定费、住宿费、护理费等票据证实，其各项损失情况。
1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胡某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其在自家院坝因琐事于2011年6月7日22时许被陈某甲及其妻陈某某打伤。
18、被告人陈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6月7日天快黑时，她铲胡某某建房堆在路上影响通行的泥土，胡某某骂她们，胡某某之妻王某某跑过来与她发生撕抓，胡某某的二儿子胡某甲过来帮忙，打她背部一拳。后胡某某家报警，警察和她们村的副村长杨某某来后，经做工作她们同意次日由村上调解。她们各自回家后，她听到胡某某大儿媳王某甲在骂她们，她和丈夫陈某甲过去论理，王某甲拿一洗衣板打在陈某甲头上，并被王某甲和胡某甲按在地上，她怕陈某甲挨打吃亏，夺过王某甲手上的木板打了胡某甲背部一下，又打了胡某某背部一下，没打胡某某的头部，胡某某打了她几拳。第二天早上，村支书处理此事，陈某甲和胡某某的大儿子胡某某吵了起来，胡某某想去打陈某甲，被陈某乙挡住了，胡某某和陈某乙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被人拉开，后经调解达成协议就都没事了。胡某某头部的伤与她没有关系。
1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陈述证实：2011年6月7日晚10时许，他在家听见王某甲骂他们，他和陈某某就出去找王某甲，胡某某、王某某、王某甲、胡某甲就出来了，王某甲拿一块木板打他脸部一下，他就扑过去和王某甲、胡某某、胡某甲三人撕抓起来。他听陈某某说在他被按倒时，陈某某捡了一块木板打了胡某甲、胡某某背部各一下。他没有用木板打人，也没有用砖头打人。第二天早上，村支书和副村长来给他们调解，胡某某与陈某某争吵，陈某乙就和胡某某撕抓起来，一起掉进水沟里，后被人拉开。
2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陈述：村干部来处理此事，陈某甲与胡某某撕抓，他就去扯胡某某和他一起滚到沟里，后被村干部拉开。
原审法院认为�故意伤害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本案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1、只有被告人陈某某自己供述，其用木板打了胡某某背部。被害人胡某某及胡某某之妻王某某、子胡某甲、儿媳王某甲均没有证实陈某某打了胡某某。2、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胡某某头部遭受外力作用的证据不充分；打击背部可以形成胡某某之颅脑损伤；无法确定胡某某颅脑损伤的确切致伤物。”该鉴定意见不能直接证明胡某某头部损伤系被告人陈某某用木板打击致成的，该鉴定是在没有见到实物（木板）的情况下所作的，也无法确定被害人胡某某颅脑损伤的确切致伤物，该鉴定意见缺乏唯一性，胡某某颅脑损伤究竟是何人用何物致伤无法确定。3．从胡某某的陈述及王某甲的证言来看，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也无法确定胡某某颅脑损伤的确�致伤物。4、胡某某头部损伤形成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没有得到合理排除。（1）案发后，被害人胡某某首先指控是陈某甲用砖头打其头部，后又改变称陈某甲用木板打其头部，胡某某的儿媳妇王某甲指控陈某甲用木板打了胡某某头部一下，胡某甲证言称胡某某被陈某甲用砖头在头上打了两下，王某某证言称陈某甲用砖头打了胡某某头部两三下。陈某甲作为在案发现场的当事人之一，有他人指控，其致伤胡某某可能性需要排除。（2）陈某乙的陈述、胡某某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均能证实陈某乙与胡某某发生撕抓滚到沟里，陈某乙致伤胡某某的可能性也需要排除。综上所述，被告人胡某某脑损伤，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仅有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供述的客观性，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故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宝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陈某某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胡某某与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发生纠纷时，均有撕抓行为，胡某某受伤与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有因果关系，故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应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考虑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双方当事人不能冷静处理问题并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引起，双方都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胡某某应承2O％的责任。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承担8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7484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胡某某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主张的通讯费20O元、生活费45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应确定为一人，但因被害人胡某某病情危重，安康市人民医院有明确意见，需二人护理，故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按照二人计算。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为2000元。被害人主张的交通费5O00元，本院以被害人提交的正式票据为凭，根据被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交通费为30O0元。对胡某某主张的住宿费356元，因其未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胡某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害人胡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6803．93元（详见清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共同赔偿胡某某各项经济损568O3．93元的80％，即45443．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某无罪；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6803.93元的80％，即45443．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上诉提出：1、要求被告人承担其各项经济损失164968.53元（其中医疗费32332.53元、护理费6560元、误工费3768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生活费123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56元、鉴定费1979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74840元）。2、要求追究陈某某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7日19时许，胡某某之妻王某某因便道同行纠纷，与被告人陈某某双方发生厮打。当晚22时许，两家多人再次发生辱骂、厮打，厮打中陈某某用木板打胡某某背部一下，后被他人劝阻。次日上午8时许，村干部对两家进行调解时，双方再次发生吵骂、厮打，胡某某与陈某乙滚抱倒在沟里，被村干部阻止。经安康市人民医院诊断：胡某某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左侧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Ⅱ级（高危组）。行�术治疗后7月22日出院。经法医鉴定胡某某脑损伤，伤情程度属重伤。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某头部遭受外力作用的证据不充分；打击背部可以形成胡某某之颅脑损伤；无法确定胡某某颅脑损伤的确切致伤物。胡某某受伤遭受各项经济损失56803.93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诊断治疗证明、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所证实。上诉人胡某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二审对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某某因邻里道路通行纠纷，先后两次与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发生互殴，经法医鉴定胡某某脑损伤属重伤。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胡某某，致胡某某重伤，只有陈某某的供述和西安交大鉴定意见，因陈某某的供述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相矛盾，交大鉴定意见缺乏证据的唯一性、排他性。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陈某某无罪正确。原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没有提起抗诉，被告人亦没有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某某上诉要求追究陈某某的刑事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胡某某上诉提出民事判决不合理，要求被告人承担其各项经济损失164968.53元的理由，经查，伤残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后续治疗尚未发生。其请求赔偿此二项损失费用，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胡某某提供的各项票据、结合治疗过程实际开支的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胡某某医疗费32327.53元，护理费6560元，误工费9626.4元，住院生活补偿费123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并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判决胡某某承担20%民事责任合情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荣普
审 判 员 王恒勇
代理审判员 肖友明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