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甘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女，194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住兰州市。系被害人刘某21之母。诉讼代理人刘某22，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系薛某1之子。诉讼代理人吴贵仁，男，194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系薛某1之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同保，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聋哑人，不识字，来兰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向林，律师。手语翻译韩媛，兰州市盲聋哑学校教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兰州分公司”）。地址：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120号。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公司负责人。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同保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甘01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同保、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薛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录像资料，审查了上诉人周同保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薛某1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周同保，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6月27日7时许，被害人刘某21在兰州市安宁区葛家巷道58号自建房（空房）内与被告人周同保相遇，二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周同保持砖块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致刘某21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2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周同保故意杀害被害人刘某21，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774.5元，其中丧葬费29774.5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中铁十六局有限公司兰州轨道1号线一期TJI-5项目部与广州市潘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范某）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盾构掘进劳务分包合同，由后者承包迎门滩—马滩区间、马滩—土门墩区间盾构掘进工程。广州市潘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与周同保于2016年2月10日签订用工协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同保在被害人刘某23建房内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砖块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虽没有直接证据能够单独证明被告人周同保实施杀人行为，但间接证据环环相扣，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现场勘查、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提取笔录、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之间没有矛盾，每个间接证据均与案件事实存在客观联系并与案件事实协调一致，均指向一个证明方向，即证明了被告人周同保具有作案的时间、条件，能够得出被告人周同保即为作案人的唯一结论。被告人周同保持砖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不计后果，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周同保患聋哑症，属于刑法规定的”又聋又哑”情形，可对被告人周同保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同保故意杀害被害人刘某21，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被告人周同保虽在中铁十六局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工地务工，但其并非系中铁十六局兰州分公司员工，而系广州市潘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人员，且其杀人系个人犯罪行为，与其履行职务并无关联，故中铁十六局兰州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同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周同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77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铁十六局兰州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薛某1上诉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铁十六局兰州分公司未履行监管职责，必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是为制止被告人的盗窃犯罪而被残忍杀害，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判刑轻。上诉人周同保上诉提出，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周同保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周同保杀害了被害人刘某21；2.周同保作案后身上没有留下伤痕，案发后没有反常表现，作案动机不明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改判周同保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兰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兰州市安宁区居民刘某22于2016年6月27日11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弟刘某21在安宁区葛家巷道58号自建房被人杀害，请求查处。公安机关接警后即派员赶赴现场，经初步检验、勘查，判定刘某21系他杀。经调取案发现场周围视频资料，公安机关确定居住在葛家巷道101号出租房内的周同保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6年6月29日8时许将犯罪嫌疑人周同保抓获的。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安宁区葛家巷道58号刘某21家的自建房平房内，该自建平房位于兰州轨道交通迎门滩站工地向北约150米，东西走向，共四排，每排各五间。中心现场位于由南向北第三排的由东向西第四间。该室为单间，窗户表面未见撬压破坏和翻越痕迹，呈开启状，木质大门锁扣上有一挂锁，锁页分离，未见新鲜撬压破坏痕迹。室内地面平躺一男性尸体（刘某21），呈仰卧位，面部血染。尸体右手边有一块沾有血迹的砖头，头部地面有60×55厘米的血泊。室内南墙东侧有两摞砖头，上面有木板斜立于窗框上，在其东侧地面上有一”哈德门”香烟盒及若干枚”哈德门”香烟烟蒂，南墙近门处墙面有一水泥板脱落斜靠于南墙面上，在水泥板后面墙角处发现三只蓝边白色线手套，其中两只发现可疑血迹；西墙边门后及近门处堆有电线皮碎屑，墙面上有两处点状血迹；西侧有一单人沙发，背后有两个”康师傅”矿泉水瓶，在其东侧立有一门板，木板及墙面上有零星点状血迹，地面上有若干”哈德门”香烟烟蒂。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相关血迹及砖头、手套、烟蒂、矿泉水瓶等物证。3.监控视频、现场视频方位图及视频截图证明：一名男子（注：刘某21）于当日7时42分许到达案发现场东侧村道；7时44分许，一名妇女（注：邻居吴某）出门在案发现场东侧村道朝被害人自建房方向张望；7时52分许，一名穿灰色裤子、绿色胶鞋的男子肩扛白色编织袋在案发现场西侧村道出现，后经一巷道到达葛家巷社区巷口（安宁520马路与何家庄交叉处）；8时3分许该男子手持一白色、空瘪编织袋出现在葛家巷社区往南拐角方向（葛家巷道101号方向）。经证人范某、田某分别对视频及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视频及截图中肩扛白色编织袋男子为周同保。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9日对周同保的租住处（安宁区葛家巷道101号105宿舍）进行搜查，在宿舍走廊晾衣处提取灰色休闲裤1条、绿色胶鞋1双。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同保出生于1967年6月18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湖北省咸宁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残疾人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同保残疾类别为”言语残疾”，残疾等级为”一级”，言语能力”不会说话或虽能说、说不出”。7．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诊断证明书、耳科听力检查记录表、听觉诱发电位报告单等证明周同保患聋哑症。8．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死者刘某21损伤集中分布在头面部，面部塌陷畸形，损伤形态主要为挫裂创、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且交错伴随；其中前额部挫裂创最为严重，该创下额骨塌陷粉碎性骨折；解剖见蛛网膜下腔重度弥漫性出血，脑底见大量不凝血，枕骨大孔有不凝血流出，颅底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综上，刘某21系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死者刘某21头面部损伤分布、形态特点、损伤程度，结合现场血迹分布特点及碎小砖渣样附着物等分析，刘某21头面部损伤系具有一定质量粗糙带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系他人所为。依据死者尸斑出现部位、现场血迹分布特点、死者头皮及右手血迹流痕形态分析，发现尸体处即为原始现场，尸体姿态为原始姿态。死者头颅后枕部损伤，结合尸体姿态分析，系仰卧位被打击头部时，不平整的砖地局部衬垫形成。检验意见为死者刘某2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的绿色胶鞋左鞋外侧上的可疑血迹为死者刘某21所留，绿色胶鞋足跟部擦拭物中检验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周同保和刘某21所留;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2、3、4、5、7号烟头上检出周同保DNA分型。（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带血砖头上可疑斑迹和周同保所穿绿胶鞋左脚鞋面胶皮上检出的DNA来源于刘某2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提取的带血手套、手套上和送检的剪取周同保裤子碎布片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刘某21和周同保的STR分型。（4）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康师傅”矿泉水瓶上提取的指印为周同保左手环指所留。9．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2（被害人刘某21之兄）证明：2016年6月27日11时许，其三弟刘涛打电话说二弟刘某21没去面馆上班，让其去找找。11时45分许，其到葛家巷道老房子找刘某21，发现刘某21斜躺于一间自建房地上，脸上都是血，已没有呼吸，其即拨打电话报警。刘某22还证实，其弟刘某21智力低下，连数数字都不会，刘某21生前曾向母亲说过他从自建房内清理出一三轮车的线皮。（2）证人吴某证明：邻居刘某21每天都要到自家耕地自建房转一圈，附近的人都知道刘某21智力有问题，没有人和他发生矛盾，也没有人欺负他。案发当天早上，其看见刘某21来到他家自建房附近，后听到很大的咿咿呀呀的吵架声，其中一个声音为刘某21，咿咿呀呀的声音为一成年男性发出，发音简短，听不清楚。其出门到刘某21家的自建房路口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人，也没听见任何声音，就回家了。（3）证人张某证明：案发当天早上，一男子来到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将肩扛白色编织袋内已剥外皮、直径约5毫米、折叠状态的铜线倒在电子称上称重，重量有7、8公斤，该男子也没问具体价格，其给了该男子270元，该男子拿了钱即离开。之前一个月左右该男子也曾来卖过剥外皮的铜线。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张某确认周同保即为案发当日向其卖铜线的男子。（4）证人范某（中铁十六局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项目部工地负责人）证明：其2016年4月23日到工地，之前周同保和姐姐周某已在工地干活。周同保和周某夫妇居住在安宁区葛家巷道101号105室，周同保可以简单书写自己的名字，平时抽价位较低的香烟，喜欢喝啤酒。经对视频及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范某确认视频中肩扛白色编织袋、脚穿绿色胶鞋的男子为工地工人周同保。（5）证人叶某（中铁十六局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项目部工地零工）证明：周同保与他姐姐、姐夫同住于葛家巷道101号105室。公安人员对105室搜查时其在现场，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纯绿色胶鞋是周同保所穿。平时周同保抽五元钱的”哈德门”香烟。（6）证人田某（中铁十六局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项目部工地厨师）证明：周同保于2016年6月18日左右来食堂帮厨，6月27日开始早餐由其做。其见过周同保平时抽烟、喝啤酒。经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田某确认截图中肩扛白色编织袋、脚穿绿色胶鞋的男子为周同保。（7）证人王某（葛家巷道路口便利店店主）证明：中铁十六局兰州地铁一号线项目部工人经常到店购物，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哑巴”几乎每天都到店里买东西，经常买5.50元一盒的”哈德门”硬盒香烟，偶尔买二两多一瓶的”老村长”白酒。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王某指认周同保即为之前常到其店里购买香烟的陌生男子（哑巴）。（8）证人周某证明：其弟周同保于2014年10月起与她及丈夫在兰州市安宁区中铁十六局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打零工，居住在葛家巷道101号105室。2016年6月20日左右到工地食堂帮厨，6月20日至26日每天由周同保做早餐，自6月27日起周同保不再做早餐。周同保经常抽价位较低的”哈德门”香烟。10．劳务合同、用工协议书及工资表证明：中铁十六局有限公司兰州轨道1号线一期TJI-5项目部与广州市潘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盾构掘进劳务分包合同，由后者承包迎门滩—马滩区间、马滩—土门墩区间盾构掘进工程；广州市潘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与周同保于2016年2月10日签订用工协议，周同保从广州市潘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盾构队）领取工资。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紧密关联。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周同保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否认于2016年6月27日上午去过安宁区葛家巷道，表示从未接触过被害人刘某21，也未向收购站变卖过铜线，否认公安机关查扣的休闲裤和胶鞋系其本人的，否认监控视频及截图中”肩扛白色编织袋”的男子为其本人。二审提讯时，周同保辩解其未到过作案现场、未实施故意杀人。告知其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其到过案发现场附近、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套及在其租住处提取的衣物上检出被害人和其的DNA分型时，周同保未作实质性辩解。虽然上诉人周同保到案后对故意杀人的事实未予供述，但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同保实施了故意杀害刘某21的犯罪。首先，本案侦破过程清楚、自然。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开展侦查取证工作，经调取监控视频、走访调查，发现被害人刘某21于当日7时42分许到达案发现场东侧村道附近，7时44分许邻居吴某听到争吵声出门观望后又进入院内，7时52分许一男子从案发现场方向肩扛白色编织袋进入案发现场西侧村道，该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进一步追踪，查明该男子之后行至安宁502马路与何家庄交叉路口处，在葛家巷道社区东侧一废品收购站将白色编织袋内铜线变卖后，沿银安路人行道由西向东步行，前往葛家巷道101号出租房方向。经调查了解，该出租房系一工地员工宿舍。通过工地相关人员辨认，确认视频中男子为工地务工人员周同保。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9日将周同保抓获，并在其居住处提取灰色裤子1条、绿胶鞋1双（与视频中所穿一致），经送检，裤子、胶鞋上检出被害人刘某21DNA分型和血迹，进而客观地将周同保与刘某21被害案紧密关联起来。其次，在案间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人吴某的证言、监控视频、中心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能够证实案发时间段周同保在被害人自建房与被害人发生过冲突、争执，周同保具有作案时间、作案动机；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创口处粘附碎小砖渣样物等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害人身旁的染有被害人血迹的砖块为行凶的作案工具；现场带血手套上沾有砖渣并检出被害人和周同保DNA分型,结合带血迹的手套掌部形成”相对空白区”系握物遮挡形成，且”相对空白区”内发现类似砖屑样颗粒物等的分析意见，能够证实周同保戴着手套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周同保衣物上检出被害人血迹，能够证实其实施犯罪时被害人血迹沾染到其衣物上。上述间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实、充分地证明周同保在被害人自建房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砖块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第三，本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合理怀疑。周同保为聋哑人，司法机关在诉讼各个阶段充分保障了其诉讼权利。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了物证、监控视频、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共同指向其实施了故意杀人犯罪，而其自始至终对以上证明其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证据未作出实质性辩解。其所辩解的未去过案发现场、未接触过被害人、未向收购站变卖过铜线及否认扣押在案的衣物是其本人的、否认监控视频及截图中”肩扛白色编织袋”的男子为其本人等等辩解，均有大量证据予以否定。本案间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运用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周同保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诉人薛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同保在被害人自建房内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与其履行职务没有关联，故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定罪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周同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周同保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自始至终未予供述，但本案间接证据相互印证，共同指向周同保实施了故意杀害刘某21的犯罪，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正确。故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同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赔偿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李旭东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