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5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灿，男，1940年10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照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顺路大雨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张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军，男，1966年7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机场道1011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文，女，1966年6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光照，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
上诉人赵灿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顺路大雨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雨饭店）、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机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任审判长，法官张弘、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灿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照辉，被上诉人大雨饭店的委托代理人邹军、深圳机场的委托代理人陈光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灿在一审中起诉称：赵灿原为大雨饭店（曾用名称为北京四海通饭店）退休职工，大雨饭店产权归深圳机场拥有。2004年3月，深圳机场将大雨饭店产权转让给北京溢锦荣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深圳机场负责安置大雨饭店现有的职工，包括在职及离退休、病休职工，并承担部分费用。但是大雨饭店退休职工的管理服务关系已经转移到深圳机场，人事档案却一直留在大雨饭店未做交接。赵灿以及其他退休职工也没得到妥善安置，医疗保险等待遇，也没了保障。十年来，赵灿因为医疗保险缴纳、医疗费用、计划生育奖励费、享受房改购房政策、开具人事信息证明受阻等，先后诉诸法律。目前，赵灿所面临的困难之一，是妻子单位将要福利购房，需要赵灿的退休管理单位对《全国政协调整职工住房申请调查表》的内容审核盖章。深圳机场以无人事档案为由拒绝予以证明，大雨饭店认为依协议赵灿属于深圳机场管理，大雨饭店不能再开证明。人事档案的转移，需要转出与转入单位的配合方能顺利完成，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基于股权转让行为，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均有义务保证原饭店退休职工的妥善安置及合法权益，由于大雨饭店、深圳机场没有及时办理赵灿的人事档案的转移，给赵灿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最为突出的一项，是2009年赵灿妻子单位分配福利住房，因为配偶住房情况调查表无单位给盖章，赵灿夫妻失去了宝贵的分房机会（可分127平方米），按现在可比价格每平方米六万五千元计算，财产损失达680万元（扣除货币分房成本之后数额）。目前已经造成的其他损失还有：因为没有单位按北京市文件及法规规定为赵灿办理社会医疗保障卡，看病费用全部自己承担。2011年赵灿患脑梗死，医生当即让住院，因没钱只好门诊看病，医疗费一万五千元至今无处报销。深圳机场虽然在诉讼中承诺只要是国家法律、法规和北京市地方法规有明文规定的，都将自觉履行其法定义务，但是赵灿依法应该享受的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企补、房补待遇至今没有落实。更为严重的是精神上的损害，赵灿已经75岁高龄，原本应该安度晚年，十年来因人事档案及安置问题，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现赵灿诉至法院，请求：1.大雨饭店、深圳机场立即为赵灿办理人事档案移转手续，将赵灿的人事档案由大雨饭店转至深圳机场；2.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丧失福利购房经济损失680万元；3.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医疗费1.5万元；4.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精神损害10万元；5.深圳机场依法承担赵灿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企补、房补待遇（每月2万元）。
大雨饭店在一审中答辩称：赵灿系北京四海通饭店的员工，与大雨饭店无关，且其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的判决书确定由深圳机场负责对赵灿的安置，大雨饭店对其没有安置义务。大雨饭店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其人事档案也不在大雨饭店。
深圳机场在一审中答辩称：赵灿于2001年9月退休后，已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不是合格的劳动争议案件的主体，该案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或其他民事案件的范围，赵灿的所有诉讼请求应被依法驳回。赵灿在该案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在此前与深圳机场的系列诉讼中已经提及，且均已被生效判决驳回，现其就同样的诉求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相关规定，赵灿作为企业退休职工，其档案应转移至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社保所，其与深圳机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却要求将人事档案转到深圳机场，既没有法律依据，实际也不可能办理。赵灿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购买福利房与深圳机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且也没证据证明680万元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赵灿退休后的医疗等费用支出均应由当地的社保机构承担，深圳机场无需为其承担任何医疗费用。深圳机场未对赵灿进行过任何损害行为，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所谓的精神损害，况且精神损害赔偿不在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之内。赵灿要求支付供暖费、补充医保、企补、房补等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更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3年深圳机场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原北京四海通饭店产权。赵灿原系北京四海通饭店职工，于2001年9月自该单位退休。2004年3月，深圳机场将北京四海通饭店全部转让给北京溢锦荣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在产权交割之前北京四海通饭店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深圳机场承担，产权转让后北京四海通饭店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北京溢锦荣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深圳机场负责遣散并安置完毕北京四海通饭店现有的职工，包括在职及离退休、病休职工，并承担部分费用。2004年6月，北京四海通饭店更名为大雨饭店，并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
2009年6月，二中院裁定撤销（2006）二中民终字第14586号民事裁定及法院（2006）朝民初字第13364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法院对赵灿的起诉进行审理。赵灿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其是原北京四海通饭店的国家正式退休职工，依法享受应有的各项福利待遇，办理相应手续接续各种关系（包括将其在北京四海通饭店退休前建立的医疗保险和档案关系移转至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街道办事处），费用由深圳机场集团、大雨饭店承担；2.判令深圳机场、大雨饭店依照《关于北京市提高公有住房租金增发住房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支付其自2004年12月开始的住房补贴，每月以80元计；3.深圳机场、大雨饭店参照社会上同类企业退休福利待遇标准支付其自2004年12月开始的企业补助，每月以80元计；4.深圳机场、大雨饭店依照规定支付其独生子女父母退休后的一次性计划生育奖励费3000元；5.深圳机场、大雨饭店赔偿其自2004年以来因无法正常享受医疗保险待遇而自行支付医药费的经济损失15000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0元；6.深圳机场、大雨饭店赔偿因过错致其不能享受规定面积住房而产生的房屋差价损失36万元；7.深圳机场依法接收安置其这个退休职工并办理相应手续，费用自行承担。2010年7月，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23456号民事判决：1.深圳机场支付赵灿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计划生育奖励费3000元；2.驳回赵灿的其他诉讼请求。赵灿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2月，二中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8月29日，赵灿持与该案相同请求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申诉。2014年9月4日，仲裁委书面通知赵灿不予受理。赵灿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赵灿已于2001年9月正式退休，依法享受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要求将其人事档案由大雨饭店移转至深圳机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赵灿要求大雨饭店和深圳机场赔偿其丧失福利购房的经济损失、医疗费用、精神损害，并要求深圳机场承担其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企补、房补待遇等项诉讼请求，已经由二中院做出终审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对同一诉讼请求不能再做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灿的诉讼请求。
赵灿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二中院所做（2010）二中民终字第17232号判决中涉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是，赵灿认为自己及其他全体退休职工无人管理，要求确认赵灿是原北京四海通饭店的国家正式退休职工，依法享受应有的各项福利待遇，要求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共同承担给予待遇的责任。本次诉讼是在终审判决肯定了赵灿系原北京四海通饭店的国家正式职工身份的前提下，因为大雨饭店、深圳机场不给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请求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此外，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待遇形成的损失，终审判决没有处理过。2.深圳机场并没有为赵灿等办理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手续，目前仍然对赵灿负有管理和服务职责。《关于积极推进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工作的意见》的通知，企业退休人员管理服务的主要内容包括集中管理企业退休人员的人事档案，退休人员的人事档案应该移交到管理服务单位，并做到材料齐全，完好。赵灿有权要求深圳机场接收档案。3.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后，劳动者要求办理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大雨饭店、深圳机场违法不给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大雨饭店、深圳机场立即为赵灿办理人事档案移转手续，将赵灿的人事档案由大雨饭店转至深圳机场；2.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丧失福利购房经济损失680万元；3.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医疗费1.5万元；4.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精神损害10万元；5.深圳机场依法承担赵灿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企补、房补待遇（每月2万元）。
大雨饭店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赵灿的上诉理由答辩称：2004年大雨饭店从深圳机场做土地使用权等的转移过程中没有涉及到任何人员转移，大雨饭店不负责安置员工，没有赵灿的人事档案。赵灿不是大雨饭店员工，大雨饭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深圳机场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赵灿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在二中院17232号民事判决书第6、7页中显示上诉人04、06年两次起诉时都提出了供暖费及补充医疗保险，并且已经被驳回了。17232号对上述两项请求已经作出处理了。2.二中院17232号民事判决书对赵灿起诉的事项做出了终审判决，赵灿再行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依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对于转移档案的请求，2001年赵灿已经退休，已经是社会化管理人员，现在要求转档，没有法律依据。4.赔偿福利房损失的诉请，赵灿没有向机场申请过要求购买福利房，赵灿提供的看房通知及分房文件都是没有盖章的，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对方提供的材料文件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明必然可以分到福利房。赵灿提到680万经济损失，没有依据。5.赵灿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请，赵灿2001年9月退休，医疗费用应当由社保机构承担，一审过程中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看病都由医疗保险报销。没有任何文件要求单位给职工办理医疗保障卡，无论持医保卡还是医疗手册都可以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对方有医疗手册可以享受医保的待遇。6.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深圳机场没有对赵灿进行任何损害行为，并且该请求不在劳争案件受理范围内。7.关于建立补充医疗保险的请求，根据企业补充医疗保险的通知，建立该保险可以根据企业具体情况进行，不是必须或者应当建立。8.关于要求享受退休人员福利待遇的请求，赵灿已经退休了，与用人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即使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福利待遇，深圳机场也不是赵灿的用人单位。赵灿是原四海通职员，要求深圳机场支付福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赵灿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赴北京市朝阳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核实赵灿医疗费票据医保报销情况。该中心称：因赵灿没有办理医保卡，无法进行医保的实时报销。只能由赵灿到单位进行人工报销。赵灿提交的票据为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至今已过医保报销期限。票据中单位应负担部分为13402.9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23456号民事判决书、二中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17232号民事判决书及仲裁委京朝劳仲不字（2014）第015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非保险类医疗费用审核表等相关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灿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当事人与在先诉讼中的当事人及其法律关系显然相同，属于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同一。因此，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关键在于判断本案诉讼请求是否与在先诉讼相同。
关于要求大雨饭店、深圳机场立即为赵灿办理人事档案移转手续，将赵灿的人事档案由大雨饭店转至深圳机场的诉讼请求。（2010）二中民终字第1723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赵灿在该案一审中诉称要求：深圳机场依法接收安置其这个退休职工并办理相应手续，费用由深圳机场自行承担。上述在先诉讼的诉讼请求中均已包含要求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办理相应的人事档案移转手续，且已被在先生效判决所处理。赵灿要求深圳机场接收档案的上诉主张，显然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丧失福利购房经济损失680万元的诉讼请求。（2010）二中民终字第1723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赵灿在该案一审中诉称要求：深圳机场、大雨饭店赔偿因过错致其不能享受规定面积住房而产生的房屋差价损失36万元。该项请求虽与在先诉讼中请求的数额不同，但其都是基于同一事实提出的关于购房差价损失的请求，不因不同时间计算出的数额不同而异，构成诉讼请求同一。且赵灿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精神损害10万元，深圳机场依法承担赵灿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企补、房补待遇（每月2万元）的诉讼请求。（2010）二中民终字第1723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赵灿在该案一审中诉称要求：深圳机场、大雨饭店赔偿其精神抚慰金20000元；判令深圳机场、大雨饭店依照《关于北京市提高公有住房租金增发住房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支付其自2004年12月开始的住房补贴，每月以80元计；深圳机场、大雨饭店参照社会上同类企业退休福利待遇标准支付其自2004年12月开始的企业补助，每月以80元计。上述在先诉讼的诉讼请求中均已包含赵灿本案中精神损害、企补、房补的诉讼请求，且已被在先生效判决所处理，现赵灿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就上述事项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赵灿关于本次诉讼是在在先判决肯定了赵灿系原北京四海通饭店的国家正式职工身份的前提下，因为大雨饭店、深圳机场不给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请求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灿关于供暖费、补充医疗保险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雨饭店、深圳机场向赵灿赔偿医疗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赵灿提交了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其关于2011年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属于（2010）二中民终字第1723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发生的新事实。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因此一审法院以该部分医疗费已经生效判决处理为由，不作处理，错误理解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既判力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赵灿系深圳机场全资子公司原北京四海通饭店职工，并在原北京四海通饭店退休。赵灿退休后，深圳机场将原北京四海通饭店股权、资产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深圳机场承诺安置原北京四海通饭店退休员工。原北京四海通饭店变更名称为大雨饭店，企业性质亦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为有限责任公司。因深圳机场没有履行安置义务，导致没有为赵灿办理社保卡，致使赵灿不能享受实时报销政策。深圳机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雨饭店对赵灿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赵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9483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赔偿赵灿医疗费13402.91元；
三、驳回赵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赵灿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张 弘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雁书记员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