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华建一街区彩金大厦。负责人：石保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博，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丹华，男，194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铁路工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被上诉人宋丹华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全，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政，男，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王文东，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益德电器工作人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丹华、原审被告王政、王文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博，被上诉人宋丹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张连全，原审被告王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文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宋丹华的护理费为243890元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宋丹华鉴定护理期限为三年，显然天数过高，也无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实际，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次，一审法院以其女婿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其女婿并未出具相应的劳动保险缴纳证明，其提供的工资数额超过纳税税额，也未能提供纳税证明，其提供单位三年假期的证明，既不符合实际，也不可能有单位允许职工请三年假期照顾老人，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其真实性。第三，宋丹华主张护工的护理费，均为代开发票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应提供护理公司劳务合同及其正规手续；且住院期间护工与护理人员计算存在重复，超过法定护理人数二人。2.一审全额认定交通费15332和住宿费9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交通费应与住院转院实际费用相符，宋丹华主张的交通费大部分与住院无关，且数额过高，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其次，根据一审开庭情况来看，××人产生的费用，而非其护理人员因护理产生，不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宋丹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护理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宋丹华的伤残鉴定是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为：伤残鉴定一处四级、一处十级，精神鉴定为七级；护理鉴定时间为：“被鉴定人宋丹华出院后护理时间暂定为需1人护理3年，如护理期满仍需护理，可另行委托鉴定”，说明鉴定部门依据宋丹华的伤情作出的护理时间鉴定，3年后根据其伤情情况，仍可以再向保险公司和侵权人主张权利，并非仅三年的护理时间。以上也可以证明护理期限为三年的鉴定意见不但不高，而且只是暂定的护理时间。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充分的理由，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其申请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此，结合宋丹华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宋丹华女婿刘红先护理宋丹华，按照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用，合情、合理、合法。宋丹华的妻子己近七十岁高龄，无能力护理。宋丹华有两个子女，××；××，是××人，勉强能够自理，无法照顾伤残程度为四级的父亲。只有女婿刘红先是照顾宋丹华的合适人选。刘红先在单位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具有经营性道路运输资格证，准驾车型是B2车型。宋丹华在一审中也主张按2016年的交通运输业无固定收入人员的误工费标准每日是206.22元。一审法院按4500元判决，因宋丹华没有精力和费用上诉，为了尽快得到赔偿，才没有上诉。因此一审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判决，从任何方面都是符合规定的。3.宋丹华在北京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依据宋丹华的伤残程度不是专业人员根本无法护理，因为护工对重症病号更专业。保险公司对代开发票持有异议，只能说明保险公司缺乏税务方面的知识，不具有合法的资质，税务机关是不会代开发票的。一审法院也没有重复计算和超过护理人数的情况。4.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的15332元的交通费和9000元的住宿费认为不符合规定，该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宋丹华的伤情严重，转院必须使用专用车辆。从聊城到北京乘坐带有氧气和专业医护人员的车辆，单程就支出8600元。结合宋丹华的住院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宋丹华的伤情及住院天数和宋丹华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王政辩称，支持一审判决，无其他意见。原审被告王文东未提交答辩意见。宋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保险公司、王政、王文东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77437.09元；2.要求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及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及事故责任划分，保险公司、王政、王文东均未提出异议，且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丹华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0天，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3天，共计住院治疗249天。诊断为胸椎骨折并脱位、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腰椎横突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等。经宋丹华申请，一审法院按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宋丹华的相关事项进行了鉴定。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宋丹华双下肢肌力下降构成四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时间暂定为1人护理3年，如护理期满仍需护理，可另行委托；营养时间为365天；二次手术费为16000元；需配备轮椅一辆，价格为300元人民币；需配备拐杖一副，价格为100元人民币，如仍需其他辅助器具，建议费用及更换周期以实际发生为准。××司法鉴定所鉴定，宋丹华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构成七级伤残。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宋丹华的伤情及出院后的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其主要理由为鉴定的宋丹华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时间过长。宋丹华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26346.71元（含医疗费710346.71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在聊城市189天，30元/天，计5670元；在北京60天，50元/天，计3000元）、营养费10950元（365天，30元/天）、护理费243890元（护理人员为宋丹华的妹夫许春鸿，系临清联创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护理108天，每月工资3500元，计12600元；宋丹华的女婿刘红先，住院期间护理116天，系临清联创有限公司员工，4500元/月，计17400元；出院后需护理3年，由宋丹华的女婿刘红先护理，职业及工资同上，计164250元；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请护工一名，护理8天，220元/天，计1760元；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请护工两名，护理133天，180元/天人，计47880元）、残疾赔偿金302026.56元（按城镇居民34012元/年，计算12年的74%）、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残疾辅助器费5433.5元、交通费15332元（从聊城市去北京市乘坐专用救护车8600元及其他）、住宿费9000元、鉴定费7070元、车辆损失198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以上共计1340898.77元。王政已为宋丹华垫付了医疗费15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对宋丹华所诉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王政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丹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对查明的宋丹华因该事故造成的伤情及损失，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宋丹华的伤残等级等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保险公司无充分理由和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王政对宋丹华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王政所驾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无免责事由，故对宋丹华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的损项，由王政赔偿。对王政已垫付的医疗费151000元，宋丹华应予返还。王文东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因在该事故中无过错，故王文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宋丹华的损失具体赔偿如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宋丹华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残疾赔偿金10万元、车辆损失1980元，共计12198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宋丹华医疗费716346.71元（726346.71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70元、营养费10950元、护理费243890元、残疾赔偿金202026.56元（302026.56元-100000元）、残疾辅助器费5433.5元、交通费15332元、住宿费9000元，共计1211648.77元；王政赔偿宋丹华鉴定费707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共计7270元；宋丹华返还王政垫付的医疗费151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宋丹华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共计121980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告宋丹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11648.77元；三、王政赔偿宋丹华鉴定费、车损评估费共计7270元；四、宋丹华返还王政垫付的医疗费151000元；（以上各条均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宋丹华要求王文东赔偿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宋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8元，由宋丹华承担836元，王政承担821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丹华提交以下证据：1.刘红先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刘红先从事的职业为经营性道路驾驶运输员；2.宋丹华所在单位聊城新泺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宋民是宋丹华的女儿；3.宋民的身份证、残疾证和结婚证，拟证明宋民与刘红先系夫妻关系，且宋民是××人，无护理能力；4.宋磊的工作证，拟证明宋磊系铁路工人；5.宋丹华及其妻子刘秀云的结婚证，拟证明刘秀云年龄已近70岁；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刘红先是护理宋丹华的合适人选。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宋丹华的主张，宋丹华的儿子和女婿都有工作单位，不符合护理人身份，护理费标准可以参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予以认定。王政对宋丹华提交的以上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宋丹华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刘红先具有经营性道路驾驶运输员的从业资格，并不能证明刘红先正在从事该行业，且证据1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3、4、5，可以证明宋丹华的妻子刘秀云及子女宋磊、宋民因年龄、职业、精神状态等原因不能护理宋丹华，刘红先是护理宋丹华的合适人选，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宋丹华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数额。关于宋丹华的护理费数额。保险公司虽然主张鉴定的护理期限过长并在一审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司法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对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通过宋丹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由刘红先护理宋丹华合情合理，一审根据刘红先的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宋丹华住院期间护工的护理费，宋丹华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该费用属于其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护理人数也未超过住院期间2人护理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予赔偿。综上，一审认定的宋丹华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保险公司一审护理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认为宋丹华主张的交通费大部分与住院无关，××人产生的费用，但保险公司并未明确指出宋丹华主张的哪些费用不属于交通费、住宿费范围，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3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淼审 判 员  任家红审 判 员  杨 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德芳书 记 员  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