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白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娜娜，曾用名甘燕，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大安市两家子镇同乐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奎，大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娜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娜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3日13时许，被告人甘娜娜与其婆婆本村农民范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而后厮打起来，被甘娜娜丈夫杨某某拉开。后甘娜娜随身携带剪刀跟随范某某至其家院外土路上，用剪刀向范某某腹部连扎数刀，又从家中取来菜刀连砍范某某颈部数刀。经法医鉴定，“范某某因被锐器作用胸腹部，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多发骨折；作用颈部致气管、食管断裂，双侧颈总动脉破裂，胸椎骨折死亡”。后经鉴定，甘娜娜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范某某的近亲属不要求甘娜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破案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谅解书、户口信息等。
2、物证
剪刀一把，菜刀一把。
3、证人盖某某、甘某某证实，外孙女杨某到我家说她妈和她奶打起来了。我和甘某某走到女儿甘娜娜家房后时，见女儿的婆婆范某某在地上躺着呢，身上还有很多血。女儿说她把她婆婆杀死了。她说范某某让她回我们家取电表，女儿不去，她俩就打起来了。前几年我们家买了范某某家一个房子，当时有一个电表也卖给我们了，后来我又把房子卖给别人了，范某某就总找我家要电表。她和婆婆打起来以后，女婿杨某某打了她两个耳光就走了。女儿拿剪子把范某某扎倒了，又回屋里拿菜刀把她脖子剁了。女儿说完我就给我们村主任刘某乙打电话，刘某乙和警察就陆续都来了。女儿和范某某平时关系不好，经常打仗。女儿有精神病。
4、证人李某、赵某某证实，见刘某甲家东院邻居老杨太太家房后躺着一个人，刘某甲说老杨太太家打仗了，说躺着那个人好像是老杨太太。刘某甲给村书记刘某乙打电话，把这事和他说了。社主任常某某来了，走到老杨太太身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来说老杨太太死了。我和甘娜娜是一个屯的，认识十多年了，甘娜娜精神不好。
5、证人刘某甲证实，李某到我家来说在老杨太太（指范某某）家房后躺着一个人。这两天老杨太太家发生矛盾一直在打仗，我就说可能是老杨太太心脏病犯了。出来见老杨太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她的左手上面有血，我给我们村书记刘某乙打了电话。社主任常某某来了，看了老杨太太说她死了。今天上午老杨太太在我家唠嗑了，说因为他儿子杨某某帮助人家干活，她把儿子找回来了，她和她儿子、儿媳妇之间就发生矛盾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打仗。甘娜娜精神不好，以前在精神病院看过病。
6、证人张某某证实，杨某某来我家，说他妻子（甘娜娜）和他母亲（范某某）打起来了，让他给拉开了。后听说老杨太太（杨某某母亲）死了，告诉了杨某某，他就走了。
7、证人常某某证实，村书记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某的妻子（甘娜娜）和她婆婆（范某某）打仗了，还动刀了，让我过去看看。我走杨某某家房后（北侧）的时候，看见范某某在土道上躺着胸部有血，脖子上有个大口子，已经没气了。我到杨某某家，见甘娜娜和她父母都在。警察来把甘娜娜带走了。
8、证人刘某乙证实，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老杨太太（范某某）在自己家房后的土道上躺着，看样子不行了，我给社主任常某某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甘娜娜的母亲（盖某某）也给我打电话说老杨太太被打坏了。常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老杨太太死了，都被抹脖了，我打电话报的警。到现场后，见老杨太太头朝南脚朝北在她家房后的土道上躺着，随后警察就来了。屯子人都知道甘娜娜精神不正常。
9、证人杨某某（甘娜娜丈夫）证实，母亲经常骂我和我妻子。二十多天前我帮别人家种白菜，母亲不让我帮人家干活。因为这件事母亲骂我和我妻子。昨天把我妻子骂回娘家了。今天早上母亲又让我到岳父家要电表（前几年我岳父买我母亲家一个房子，当时那个房子有一块电表，后来我岳父把那个房子又卖给别人了，我母亲就让我管我岳父要电表），就因为这事把我骂了。她骂完我，我就开始干活，干完活我就到岳父家去找妻子和孩子回到我们家。午饭后，我们在家炕上躺着。母亲进屋就骂我妻子，让她滚回娘家去，并且把电表拿回来。母亲骂了一会儿，我妻子也没吱声，还在炕上躺着。这时，母亲踢了妻子腿一脚，她俩就撕扒到一起去了。我将她俩拉开，打了妻子两个耳光，妻子就又上炕和孩子躺着去了，我就走了。我从家里出来到张某某家，下午5点钟左右，他进屋后和我说我母亲死了。我和妻子结婚之前，我妻子就到洮南精神病院看过病。婚后她有时候也犯病，就是自己生闷气，自己叨叨咕咕的说话，有时候也骂人。
10、被告人甘娜娜供述，我婆婆范某某以前经常骂我打我。3日中午，她又到我家骂我让我滚。婆婆骂我是因为她家房子四五年前卖给我母亲家了，说卖房子的时候家里安装的电表没算钱，现我和婆婆两家共用一块电表，她让我去要回电表,不跟我家共用一块电表了，我不回去要，她就骂我让我滚。最近我家孩子有病，把我逼的实在受不了了，我便和她厮打起来，丈夫杨某某看我和我婆婆打起来了，就上来用拳头打我脸部三四下，说谁也管不了了，他就走了。
他走后我与婆婆又打到一起，后她不打我了，我也松开不打了。婆婆从屋里往外奔斧子走去，我便拿起窗台上的剪子，她看我把剪子拿起来了，就没去拿斧子从我家后门出去了，我也跟着她出去了。婆婆从我家出来后，她走着走着就自己倒路上了（婆婆有心脏病和脑血栓），我看她倒在路上，就想把她杀了得了，要不这日子也没法过。我过去蹲在她旁边，用手攥着剪子把朝她腹部扎了四五下，她说：“甘娜你饶了我吧”，我没停止。我用右手拿着剪子扎的，她腹部出血了，我用剪子扎她的时候想把她扎死为止，后剪子让我扔路旁的草丛里了。我怕杀不死她，又回家取的菜刀，砍了她脖子喉咙部四五刀，把她喉咙部位砍烂了，出了很多血，我看她这回是彻底死了，菜刀也让我扔在旁边路边的草丛里，我就回家了。我在屋内待了一会，到我家外面房后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大帮人在我邻居家房后站着，后回到屋，村书记刘某乙来了我家，进屋转一圈就走了。后两家子派出所的民警来我家，把我带到公安机关。我和婆婆厮扒的时候我家孩子在场了，后来我怕吓到她就把她撵走了，我杀人的过程她没看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甘娜娜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甘娜娜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甘娜娜认罪态度较好，其行为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甘娜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甘娜娜以“在案发时，系精神病发作，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应对自己的刑事责任能力予以重新鉴定；即使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甘娜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破案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剪刀、菜刀，证人盖某某、李某、刘某甲、常某某、甘某某、赵某某、杨某某、刘某乙、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甘娜娜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甘娜娜提出，在案发时，系精神病发作，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应对自己的刑事责任能力予以重新鉴定；即使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人出具的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错误，因此上诉人关于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甘娜娜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认罪态度，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娜娜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郝 万 华
审 判 员 李 大 文
代理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