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永中法民一终字第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秀华。
委托代理人彭石辉。
委托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雪梅。
委托代理人黄新智。
委托代理人卿敬楷，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秀华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2）零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明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霓、吕伟文参加评议，于2013年11月26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甄园园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成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唐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0年9月，被告成秀华在零陵区梳子铺乡开办了“开心幼儿园”进行招生教学，并在零陵区教育局办理了注册登记，2011年上半年，零陵区梳子铺乡教育组为达到上级部门规定的每个乡必须有一所公办幼儿园的要求，与被告成秀华商定将被告开办的“开心幼儿园”改成“中心幼儿园”，当做公办幼儿园来迎接上级教育部门的检查，对外也以中心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办学，但并未变更该幼儿园的注册登记，2012年1月20日，被告成秀华与原告唐雪梅签订《梳子铺中心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该幼儿园以16万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双方约定被告需将该幼儿园的全部教学设施、校车两台及原有的学生人数转让给原告，并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原告支付5万元作为定金，若被告违约，必须赔偿原告5万元违约金，并退回原告支付的5万元定金，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被告未向原告出示该幼儿园的注册登记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万元定金，被告按合同的约定将该幼儿园的教学设施、车辆转让给了原告，被告及其妹妹、弟媳三人受聘在原告所办的幼儿园中任教，并帮原告招收学生，2012年农历2月15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将剩余的ll万元转让费支付给了被告，2012年农历2月23日，原、被告及梳子铺乡教育组工作人员一起去零陵区教育局办理幼儿园的变更登记，原告发现被告所办幼儿园并未以“中心幼儿园”的名称登记注册，“中心幼儿园”的名称只能使用于政府出资的公办幼儿园，原告不能使用该名称注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双方就此产生矛盾，后原告辞退了被告及其妹妹、弟媳等三人，2012年8月，被告成秀华的妹妹成贵华在距离原告所办幼儿园几百米处开办了“成老师幼儿园”进行招生教学，被告亦在该幼儿园内任教，2012年8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违约，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返还定金5万元。
另查明，零陵区梳子铺乡中心幼儿园必须由政府投资公办，私人所办幼儿园不允许挂“中心幼儿园”的牌子，原告已受让的该幼儿园现已注册为“春蕾幼儿园”，2012年春蕾幼儿园获得了中央发放的部分资助物资。
原判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心幼儿园”在零陵区各乡镇只有一所，系当地办学质量较好、设施较为完善的幼儿园，在家长们心中有较高的认可度，“中心幼儿园”的名称系一种无形资产，具有一定的办学价值，这也系原告同意以16万的价格受让该幼儿园的原因之一。被告以“中心幼儿园”的名义对外从事招生教学工作虽得到了梳子铺乡教育组的同意，但这只是梳子铺乡教育组为应付上级教育部门检查的临时措施，被告并未以中心幼儿园的名称登记注册，被告所办的幼儿园并非“梳子铺乡中心幼儿园”，而是开心幼儿园，被告知晓所有事实，却盲目自信地认为可以办出“中心幼儿园”的注册登记，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未告知原告上述情况，也未向原告出示幼儿园的登记备案材料及办学许可证，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梳子铺乡中心幼儿园转让合同》是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签订后，被告虽已将转让幼儿园的教学设备、车辆都转让给了原告，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但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被告方应将幼儿园法人代表变至原告名下义务，被告始终未能履行，且零陵区教育部门已明确规定“中心幼儿园”只能由政府出资设立，私人不能注册登记该名称，该幼儿园并不能以“中心幼儿园”的名称办理注册登记，因此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法人资格的变更，已构成违约；由于“中心幼儿园”这一名称系一种具有办学价值的无形资产，因此合同约定的名称不能履行将对原告办学造成的损害是长期的。但是，由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知如果被告违反约定将对自己造成的损害，被告只是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含损失赔偿）以双方合同签订时的约定为限。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被告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返还定金5万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了合同标的款的20％，不符合法律规定，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已正式生效，定金也转化成合同金额的一部分支付给了被告，合同中的定金和违约金为选择性条款，本院已经支持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故对原告要求返还定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在被告无法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为减少损害而积极申报了“春蕾幼儿园”，且本院依职权调查时，零陵区教育局明确表示“私人不得使用中心幼儿园这一名称”，因此，被告辩称由于原告的原因致使幼儿园的法人代表未完成变更手续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零陵区教育局给春蕾幼儿园发放了部分物资，系教育行政部门对春蕾幼儿园给予的资助，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成秀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雪梅支付合同违约金50，0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唐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00元，由原告唐雪梅承担1，050元，被告成秀华承担1，050元。
判决后，原审被告成秀华不服，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履行，被上诉人所办的幼儿园已注册春蕾幼儿园，也领得了补偿款，上诉人未构成违约，原判判处违约金不当”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转让幼儿园未能注册使用中心幼儿园的名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1、招生简介（名片），拟证明被上诉人是使用中心幼儿园的名称进行招生的，上诉人不构成违约。2、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发给学生的书包使用的名称也是中心幼儿园，上诉人不构成违约。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2均系被上诉人所接收幼儿园时的物品，并不是被上诉人另行重新制作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办的学校已注册为中心幼儿园。本院审核认为：该两份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注册的春蕾幼儿园使用了中心幼儿园的名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开办的幼儿园为中心幼儿园。
二审开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16万元价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幼儿园的设施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但中心幼儿园的名称并未能登记注册，根据教育局及政府的规定，私人不得使用中心幼儿园这一名称，也就是民办幼儿园不得使用中心幼儿园的名称，而被上诉人所接收幼儿园主要是为了取得中心幼儿园这一名称，该名称系一种无形资产，有一定的办学价值，而上诉人所转让的幼儿园并不能取得中心幼儿园这一名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判判决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5万元违约金适当。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成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明跃
审 判 员 郑 霓
审 判 员 吕伟文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甄园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