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全胜，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代理人：王小龙，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鹿鸣湖山庄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白溪村一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000000155461。
法定代表人：梁敬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梁永满，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静爱，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林子华，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王全胜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鹿鸣湖山庄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鸣湖公司）及原审被告林子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月24日，王全胜作为乙方，鹿鸣湖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项目经营合作合同》，约定：一、合作办法：（一）甲方以不计价形式划出场地给乙方经营鳄鱼观赏园。经营场地面积按实际需要如定（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使用年限15年），由乙方出资筹建包括配置所有设备、设施、用具、工作间。（二）甲方负责景区公共场所的设备、设施、清洁、保安、税收、工商管理费。乙方自负盈亏经营管理及其所需的所有费用。（三）收益分配：甲乙双方按本项目所有收入的三七分成，即甲方占30%，乙方占70%，按收入分成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其他费用。为减轻乙方前期的负担，在头一年（至2006年底），甲方不参与分成只收乙方综合管理费每月1000元（水电费由乙方负责）。（四）营收管理：由2007年1月起乙方以售票形式经营，规定使用甲方统一票据，凭出售票据同甲方核对营收数，并于每月五日前结清上月营入数进行分成……二、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3、负责提供水源、电源和办理有关营业证照。4、负责景区内本项目经营场地外的环境管理（包括公共场所的卫生清洁、绿化管养、保安巡逻、公共设备设施的维护管理等）。（二）乙方责任：1、依法经营，遵守当地政府及景区的有关管理规定，负责自身经营的合法性和一切经营责任，负责员工的安全责任及员工应有的福利……3、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想方设法搞活经营和服务，吸引客人，增加营收。4、项目内容要有规模、上档次，园内要建造成为一个小公园，要有山有水有绿化。园内鳄鱼品种要多，数量不能少于20条。其它爬行类动物也要多种多样。筹建方案及施工图纸需交由甲方审批同意后施工。保证在2006年“五一”节前能开业。5、接受甲方对项目经营的合法性，安全性和产品、服务素质、收入的监督检查。三、违约责任：（一）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需负责赔偿因此而造成对方的直接损失……四、（一）乙方在甲方景区投资建设的固定建筑物、设施是景区的组成部分，在合同期内未经得甲方允许，乙方不得擅自出卖、转让、拆除，不得随意改变用途和功能……。林子华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鹿鸣湖公司依约划出场地给王全胜建造鳄鱼观赏园，王全胜建好鳄鱼观赏园后依约投入经营，直至2009年2月9日，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按约定进行分成，之后王全胜经营的鳄鱼观赏园开始歇业，没有再向鹿鸣湖公司交付任何费用。2015年9月6日，王全胜向鹿鸣湖公司提交了一份通知，要求鹿鸣湖公司于一个星期内办理鳄鱼园的经营证照并补偿王全胜损失，否则解除合同。鹿鸣湖公司于当日签收了该份通知。后王全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2.鹿鸣湖公司、林子华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41281元（包括：鳄鱼公园建设损失费200000元，购买鳄鱼损失费88770元，购买其他多种爬龟类损失费69000元，购买鳄鱼龟种损失费160000元，动物饲养损失费240000元，经营损失费147511元，两人误工损失费336000元）；3.鹿鸣湖公司、林子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鹿鸣湖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2.责令王全胜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五天内撤场，并在一个月内拆除清理合作经营项目内所有固定建筑物及设备设施；3.王全胜赔偿鹿鸣湖公司经济损失530000元；4.王全胜赔偿鹿鸣湖公司违约金10000元；5.诉讼费用由王全胜承担。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现在的场地已与王全胜提供的2006年建造的“鳄鱼观赏园”图片完全不相同，王全胜确认从2009年后，王全胜将原有的场地改造成龟类养殖场，基本上养殖龟类动物并对外销售维持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恪守履行。但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十七条第二款“驯养繁殖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持有许可证……”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条“从事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取得《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以下简称《驯养繁殖许可证》）。没有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野生动物驯养繁殖活动”的规定，本案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合作的鳄鱼观赏园项目需对鳄鱼进行驯养繁殖，因此应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进行合法经营，但至今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均未取得该许可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原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解除双方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至于解除合同的责任归属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项目经营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鹿鸣湖公司负责“办理有关营业证照”，王全胜负责“自身经营的合法性和一切经营责任”，由此王全胜认为鹿鸣湖公司负有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的义务。但从上述约定看出，双方的约定并不明确，双方均有义务办理许可证。鹿鸣湖公司作为园区的经营者，有义务保证园区内所有项目的合法经营，因此，对外办理证照应由鹿鸣湖公司办理。但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系合作的双方，鹿鸣湖公司只提供场地，具体经营是由王全胜自行管理、自负盈亏。故在鳄鱼驯养繁殖业务中，王全胜是主导，对于申请《驯养繁殖许可证》王全胜应提供相关的资料（如：合法购买鳄鱼的证明、驯养人员的资格证明等）并积极要求鹿鸣湖公司办理，而从王全胜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王全胜确认未向鹿鸣湖公司提供申办许可证的资料上看，王全胜对于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并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综上，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双方均对未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负有责任，因此合同最终目的没有实现而解除双方均有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至于损失问题。王全胜主张的建设鳄鱼观赏园的损失，由于王全胜已在2009年将原建筑拆除，现已无法确定原建筑的价值，故该损失无法确定；而且王全胜已改建另作他用，用途已与合同约定不符，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王全胜已用实际行为减少了损失，至于是否能全部弥补损失，因无法确定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对于王全胜主张的购买鳄鱼、龟类等损失的费用，王全胜未提供合法购买票据，而王全胜亦确认均全部另行出售，故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全胜存在该方面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对于经营损失，由于无法经营“鳄鱼观赏园”后，王全胜自行改造了场地并改变了经营方式，因此无法认定王全胜存在该方面的损失。另外，鹿鸣湖公司反诉要求的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如上所述，鹿鸣湖公司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的责任，因此无权要求王全胜支付违约金。最后，合同解除后，王全胜有义务向鹿鸣湖公司归还场地。但由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时固定建筑物的归属，所以鹿鸣湖公司无权要求王全胜返还场地时拆除固定建筑物。
另外，林子华系鹿鸣湖公司的员工，作为鹿鸣湖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归属于鹿鸣湖公司，与林子华无关，故王全胜要求林子华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二、王全胜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中山市板芙镇白溪村鹿鸣湖园区内“鳄鱼观赏园”项目占用的场地返还鹿鸣湖公司；三、驳回王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鹿鸣湖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972元（王全胜已预交），由王全胜负担；反诉费4600元（鹿鸣湖公司已预交），由鹿鸣湖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全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在鳄鱼驯养繁殖业务中，王全胜是主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合作项目鳄鱼园的《驯养繁殖许可证》、《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以下简称《利用许可证》）等相关营业证照应由鹿鸣湖公司负责办理。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营鳄鱼园项目需要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利用许可证》及《营业执照》等多个证照，鹿鸣湖公司作为园区的经营者，有义务保证园区内所有经营项目的合法性。同时，鹿鸣湖公司作为野生动物的经营者，应知晓上述法律规定。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中“甲方责任”一栏已明确载明由鹿鸣湖公司负责提供水源、电源和办理该项目的有关经营证照。此处的“有关经营证照”显然是指鳄鱼园的有关营业证照，而非鹿鸣湖公司的《营业执照》，因鹿鸣湖公司的《营业执照》早于2004年4月28日办理完毕。涉案合同同时约定鹿鸣湖公司负责自身经营的合法性和一切经营责任，据此，鹿鸣湖公司应负责办理鳄鱼园的相关证照，而王全胜负责鳄鱼园动物来源、自身安全经营、人员及设备的合法性等事宜。二、关于王全胜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有误。因鹿鸣湖公司的违约及欺骗行为，给王全胜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鹿鸣湖公司应予以全部赔偿。对于鳄鱼园的价值，王全胜已提交了建造合同、照片等证据进行佐证，并申请了建造人出庭作证。因鹿鸣湖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理鳄鱼园相关营业证照的责任，王全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自2008年8月起，鹿鸣湖公司多次表示其将回购涉案的鳄鱼园项目，并让王全胜耐心等待。王全胜按双方合同约定，拥有15年的经营权，王全胜在此期间在鳄鱼园内继续饲养龟类并坚守经营场地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由于鹿鸣湖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欺骗行为，致使王全胜最终不得不向供货商低价退回鳄鱼并变卖其他饲养的动物。王全胜夫妇为坚守合同，一直未能重新就业。王全胜的上述损失均系直接损失，均可确定。原审法院仅以王全胜的损失无法确定为由，驳回王全胜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此外，王全胜并未以实际行动减少损失，也未改变鳄鱼园的经营方式。2009年2月，鹿鸣湖公园关闭歇业后，王全胜在经营场地内继续进行养殖龟类等动物，属于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因鹿鸣湖公司未办理鳄鱼园的相关证照，致使王全胜未能再饲养鳄鱼等其他动物。同时，鹿鸣湖公司歇业后，王全胜没有门票收入，分成约定也未能继续履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鹿鸣湖公司赔偿王全胜经济损失124128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鹿鸣湖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鹿鸣湖公司答辩称：鹿鸣湖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合同，但不同意赔偿。因系王全胜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故不应由鹿鸣湖公司赔偿王全胜。
原审被告林子华答辩称：林子华自2005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受聘于鹿鸣湖公司副总经理职位，于任职期间代表鹿鸣湖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与王全胜签订《项目经营合作合同》，林子华签约行为为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鹿鸣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对王全胜作出任何承诺或故意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林子华不存在过失和过错，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鹿鸣湖公司要求林子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王全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鹿鸣湖公司的营业执照；2.佛山市顺德区新世纪农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的《驯养繁殖许可证》、《经营利用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3.鳄鱼园照片；4.鳄鱼园员工工牌；5.现金支出凭证；6.照片及报警回执；7.证明；8.2009年3月29日中山日报；9.南方都市报报纸、鹿鸣湖山庄内高速公路指挥部照片；10.鹿鸣湖山庄现状照片；11.王全胜诉讼补充说明材料；12.王全胜上诉重点理由；13.2016年5月4日报警回执；14.2016年5月6日报警回执及受案回执；15.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16.2016年5月23日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及行政处罚决定书；17.诊断证明；18.鳄鱼场鳄鱼照片及王全胜受伤照片；19.鹿鸣湖的虚假报道照片。
经庭审质证，鹿鸣湖公司、林子华对王全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王全胜明确其在本案中向鹿鸣湖公司、林子华主张权利的依据系鹿鸣湖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第2条第3小点的约定，未为王全胜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利用许可证》。鹿鸣湖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开展赛艇、摩托艇、钓鱼、自行车、卡丁车、射箭、排球、航海模型活动（露天经营）、零售日用百货（不含食品）、接待文艺演出（露天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王全胜主张鹿鸣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为其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及《利用许可证》，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遭受巨大损失。而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由鹿鸣湖公司“负责提供水源、电源和办理有关营业执照”，由王全胜“负责自身经营的合法性和一切经营责任”。王全胜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应由鹿鸣湖公司办理鳄鱼园经营所需的《驯养繁殖许可证》及《利用许可证》。鹿鸣湖公司则主张上述证照应由王全胜负责办理。因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办理鳄鱼园经营所需的《驯养繁殖许可证》及《利用许可证》的义务主体究竟是王全胜还是鹿鸣湖公司。王全胜与鹿鸣湖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合作合同》第二条“双方责任”一栏虽然载明有关于办理营业证照的约定，但该约定不明，即既未列明需办理何种证照，也未明确办理相关证照的义务主体。而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可知，王全胜对鳄鱼园自行建设、自主经营管理，并根据项目营业收入与鹿鸣湖公司分成利润。由此可见，王全胜作为鳄鱼园这一鹿鸣湖景区内具有相对独立性的经营项目的经营者，对鳄鱼园具有相对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其对于鳄鱼园园内设施的建设及维护，园内驯养繁殖动物的种类、数量、来源及其处理具有自主决定权。办理鳄鱼园相关证照所需的驯养繁殖鳄鱼的合法来源、数量，养殖场地的状况及养殖人员的资格证明等相关材料均由王全胜掌握，亦应由王全胜提供。故办理鳄鱼园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的主导应为王全胜，鹿鸣湖公司作为鳄鱼园所在景区的经营者，在王全胜向其提供办理证照的相关资料后，应协助王全胜办理经营鳄鱼园所需的相关证照。王全胜二审期间虽然向本院提交了新世纪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拟证明鳄鱼园内所驯养繁殖的鳄鱼均有合法来源。但鹿鸣湖公司对此并不确认，王全胜亦未能提交相关的款项支付凭证或送货凭据等证据进行佐证，王全胜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新世纪公司具有驯养繁殖及利用水生野生动物的相关资质，无法证实鳄鱼园内的鳄鱼来源于该公司。现王全胜既无法证明鳄鱼园内鳄鱼的合法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鹿鸣湖公司提供办理鳄鱼园相关证照所需的有关资料。而提供相关资料为办理鳄鱼园相关证照的前提条件，因王全胜尚未履行提交相关资料的义务，故王全胜要求鹿鸣湖公司办理相关证照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因此，王全胜对于鳄鱼园未能办理经营所需相关证照负有相应责任，其以鳄鱼园未能办理相关证照为由认为鹿鸣湖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主张鹿鸣湖公司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王全胜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2元（上诉人王全胜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全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通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龙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