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男，1971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富，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90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王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闽011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彭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4月某日上午，被告人刘某与陆某经电话联系，至福州火车站商贸城附近，向陆某收取办假证的资料及定金30元。同日下午刘某将伪造好的姓名为“雷继龙”的福建工业学校毕业证书交给陆某，并收取余款60元。经鉴定，上述毕业证书上的“福建工业学校”印文不是由福建工业学校印章所盖。
2、2015年5月某日，王某乙为开具旅游游费的补充说明，经与被告人刘某电话联系，在福州市教院二附中附近，刘某向王某乙收取办假章的材料及定金10元。两小时后，刘某在上述地点将伪造好的“福建铁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专用章（1）”的公章一枚交给王某乙，并收取余款50元。经鉴定，上述补充说明中的“福建铁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专用章（1）”印文不是由该旅行社旅游合同专用章（1）所盖。
3、2015年5月某日，被告人彭某与林某甲经电话联系后，林某甲将陈天赐的身份证、毕业证书、资格证书以及常蕴珠的身份证等材料扫描后发送至彭某指定的邮箱。次日上午，彭某在福州火车站华威客运站附近，将伪造好的陈天赐的身份证一张、常蕴珠的身份证一张、陈天赐“福州大学（82）证书字第0000241号毕业证书”一本、陈天赐“福建省人事厅（编号：闽G1**-01931）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本交给林某甲，并收取赃款540元。经鉴定，上述陈天赐福州大学毕业证书、陈天赐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系伪造；上述陈天赐身份证、常蕴珠身份证系假证。
4、2015年6月某日，向仲举为开具火化申请书，经与被告人王某甲电话联系，在福州市晋安区铁道医院门口，王某甲向向仲举收取办假章的资料并商定价格。几小时后，王某甲在福州市晋安区金鸡山隧道旁的天桥下，将伪造好的“长乐市公安局松下边防派出所”印章交给向仲举，并收取赃款150元。经鉴定，上述火化申请书中的“长乐市公安局松下边防派出所”印文不是由该派出所印章所盖。
5、2015年6月某日，被告人刘某与吴某经电话联系后，吴某将要办理假身份证的身份信息和照片，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至刘某的手机上。次日上午，刘某在福州市鼓楼医院门口，将伪造好的吴某的身份证一张交给吴某，并收取赃款120元。经证人吴某证实，在找到本人真实身份证后，办理的假身份证被随手丢弃。
6、2015年7月某日，被告人王某甲与林某乙经电话联系，在福州市台江区六一路元一花园小区，林某乙向王某甲收取办假章的资料并商定价格。几小时后，王某甲在福州火车站商贸城门口，将伪造好的“福州市中达施工图审查事务所施工图审查专用章房建二类13012”公章交给林某乙，并收取赃款150元。经鉴定，该枚印章所盖的“福州市中达施工图审查事务所施工图审查专用章房建二类13012”的印文不是由该所施工图审查专用章房建二类13012公章所盖。
7、2015年7月某日，被告人彭某与一男子（身份待查）经电话联系，至福州火车站公交总站内，彭某向该男子收取办假证的资料并商定价格。后彭某将伪造好的宋怀春“贵州工学院（贵工毕字（88）届第848374号）毕业证书”一本，以及宋怀春“贵州省人事厅（证书编号：黔高9940078）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本，准备交付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上述两本证书系伪造。
2015年7月20日，公安人员接联防队员报警，在晋安区后山村治安岗附近捕获被告人彭某、王某甲、刘某，并从被告人彭某住处查获印有“福州大学”毕业证书的外壳20本、印有“福建省教育厅制”毕业证书外壳185本、印有“福建省公务员福建省人力资源开发办公室”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183本、印有“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100本以及制作证书空白纸若干、办证人员照片若干、邮寄办假买家回执单18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彭某、刘某、王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提取扣押到案的假证、假章等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陆某、王某乙、林某甲、向仲举、林某乙、陈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黄某的证言，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5）2097号鉴定书、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闽丽（2015）司认字第4922、4923号鉴定意见书、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2015）闽丽司鉴字第0808、0809号鉴定意见书、福州市公安局福居证晋安治安大队居证鉴别第2015001号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彭某伙同他人参与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证明，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参与实施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制作学历证明，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他人参与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彭某、刘某、王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某、刘某、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二、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毕业证书、资格证书、广告贴纸、制假证用照片、制假证用空白纸、卡片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彭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四十元，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元，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上诉人彭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彭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一审对上诉人彭某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量刑畸重。
二审期间，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王某甲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伙同他人伪造由国家机关颁发的资格证书、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证明、伪造居民身份证等，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证明、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等，从中获利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等，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刘某、王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刘某、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彭某虽与在逃同案人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彭某是在印制、贩卖假证小广告时被联防队员当场抓获，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彭某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彭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勇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