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6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襄阳市�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襄阳铁路客运段整备车间工人，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户籍所在地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6年12月13日被原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2月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鄂0607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毅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毅从1999年开始习练法轮功。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毅多次从淘宝购物网站上购买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材料。2016年7月15日晚，被告人张毅伙同他人来到襄州区朱某镇双朱路段悬挂法轮功宣传展板，被群众发现后报案。2017年2月7日10时许，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民警依法对张毅的住处以及其使用的两间库房进行搜查，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及制作宣传品的材料。
上述事实，有扣押物品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方位照片、淘宝交易记录照片，受案登记表、线索移交通知、扣押物品清单、劳动教养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邪教宣传品甑别意见通知书，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检查笔录及检查证、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送达通知书、户籍证明、发还清单、辨认笔录，视频光盘等证据在案�据，被告人亦有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毅多年习练法轮功，曾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劳动教养，但其在劳动教养结束后不思悔改，继续习练法轮功，进而购买光盘、打印纸等物品制作法轮功宣传展板、条幅、《神韵晚会》光盘等邪教宣传品，在社会上宣扬邪教，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法律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张毅辩解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自己的行为没有破坏法律实施，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毅在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毅如实供述属坦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从被告人张毅处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刊物只在法轮功功友之间传播，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意见，亦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涉案违禁品法轮功的传单、标语776份，书籍、刊物753册，横幅、条幅6条，光盘328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毅认为量刑过重并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与事实不符，其在网上购买制作法轮功宣传材料系受他人指使，制作过程不清楚，也没有参与。2.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毅在社会上宣扬邪教，扰乱社会秩序，破坏法律实施，情节特别严重，与事实不符，库房的宣传品都是金某存放的，其只散发过法轮功宣传品少数几次。3.在库房搜出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没有那么多。4.大部分书籍和手抄笔记都是其本人在看，没有在公共场所传播、宣扬。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毅从1999年开始习练法轮功。2006年12月13日，曾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原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以来，上诉人张毅多次从淘宝购物网站上购买空白光盘、打印纸、打印机墨水、挂历及支架等物品，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7月15日晚，上诉人张毅伙同他人到襄州区朱某镇双朱路段悬挂印有“法办元凶某某某”等内容的法轮功宣传展板，被群众发现后报案。2017年2月7日10时许，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民警依法对张毅的住处以及其使用的两间库房进行搜查，查获《法轮大法》、《正见周刊》、《明慧周刊》等法轮功书籍、刊物753册，《神韵晚会》、《法轮功真相》光盘328张，传单、标语776份，横幅、条幅6条及展板成品、半成品，制作�印制法轮功宣传光碟、宣传品所使用的空白光盘、打印纸、打印墨水、挂历及支架等。
经襄阳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进行邪教宣传品甄别认定，从张毅处扣押的物品中共有法轮功传单、标语类宣传品776份，法轮功书籍、刊物753册，法轮功横幅、条幅类宣传品6条，法轮功光盘类宣传品328张，均属邪教宣传品，上述物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不同数量标准的相应比例折算，累计达到该解释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的7.18倍。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吕某（襄州区朱集镇王集村2组农民）证实，2016年7月15日晚发现一男一女开着蓝色小车，在路边树上张贴东西，第二天过去发现贴的是法轮功宣传展板，是反江某、共产党的话，后其报警了。
2.证人金某（女，37岁，系张毅的法轮功功友）于2017年5月27日证言证实，其名下有一辆蓝色铃木奥拓小轿车，认识张毅，借车给过他。
3.证人尹某（张毅妻子）于2017年2月7日、4月25日三次证言证实，从其家中、库房里搜出的法轮功宣传品都是张毅的，其一直劝他不要练了，不知道张毅还在练法轮功，藏有与法轮功相关的书籍等有关资料。
4.线索移交通知证实，2017年2月5日，襄阳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将获悉的在襄州区铁路四院居住的铁路职工张毅有制作法轮功宣传品行为的线索，通知移交襄州区公安分局国保大队处理。
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7日10时许，襄州区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民警接上级公安机关指令，受理后依法对辖区内居民张毅位于襄阳市铁路四院清馨园2栋3单元102室的住处及库房进行治安检查�
6.朱某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16日8时许，朱集镇王集村村民吕某报警称翟双路上有反动标语，民警赶到现场，将树上张贴的一幅大字报收缴，后民警沿途查找，在翟湾村路段也收缴一幅大字报。
7.2016年7月16日双朱路朱集镇王集村路段张贴法轮功反动宣传照片2张，经原审被告人张毅在一审当庭辨认系其与金某一起张贴、悬挂的展板照片。
8.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方位照片25张证实，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张毅家检查的位置。
9.扣押《法轮大法》、《明慧周刊》、《正见周刊》等法轮功宣传物品及工具、材料照片56张，经原审被告人张毅确认系公安人员从其住处查获的
10.检查笔录及检查证证实，2017年2月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张毅家卧室、库房检查出大量法轮功书籍《明慧周刊》、《正见周刊�、光碟、反动宣传标语等违禁物品及制作、印刷光碟、宣传品的纸张、颜料、空白光碟等工具。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2月7日，侦查机关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持有人张毅持有的物品予以扣押，被告人张毅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12.襄州区国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统计从张毅处扣押的物品中属于书籍、刊物类的邪教宣传品中共有753册；从张毅处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光碟的总计328张。
13.襄阳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于2017年2月9日作出的襄公国保反邪甄字［2017］第106号邪教宣传品甑别意见通知书及鉴定聘请书证实，提供的物品中，邪教宣传品有：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776份（张），折算比例为77．6％；2、书籍、刊物753册，折算比例为300％；3、横幅、条幅6条，折算比例为12％；4、光盘328张，折算比例为328％；以上邪教宣传品合计数量为717．6％。
14.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的鄂检技鉴字［2017］6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从张毅处扣押的电脑主机上登录有2个阿里旺旺账号，分别为“心清988”和“摸不透的小东西”。
15.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5月3日15时40分至15时41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张毅使用的淘宝账号“摸不透的小东西（135××××5769）”中提取其购买光盘、打印纸、打印机等打印原材料、设备的记录。
16.淘宝账号“摸不透的小东西”购物交易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6月21日经张毅指认以上交易记录，系其本人购买的物品。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支付宝公司协查光盘2盘证实，2017年4月19日，侦查人员从淘宝公司提取张毅使用的淘宝账号13×××69、18×××15交易记录、购物清单等，经辨认无异议。
18.扣押�品与淘宝购物记录中物品对照照片，证实从原审被告人张毅处扣押的打印纸、铜版纸、光盘卡套等物品，经张毅辨认系其购买的物品。
19.张毅的户籍信息在卷。
20.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张毅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6年12月13日被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21.抓获经过在卷。
2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6日15时15分至15时28分，侦查人员在襄州区看守所让辨认人张毅在见证人史某的见证下，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向其提供资金的法轮功人员唐某，此人已于2017年1月底遭遇车祸身亡。
23.上诉人张毅供述，其从1999年开始习练法轮功至今，除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期间外，一直都没有间断过。2016年7月16日发生在朱某镇张贴的法轮功展板是其和金某张贴的。其家楼下两间仓库平时都是自己在使用，从其住处搜出来的这些法轮功的书籍都是其的。扣押的电脑主机只有其家人在使用，没有外人使用过，主要是其通过淘宝账号网购，其妻子很少用，即使用也是买的衣服、日用品等。其有两个淘宝账号，“心清988”（对应手机号155××××0215）、“摸不透的小东西”（对应手机号：13×××69、155××××0052），是其本人在操作购买并收货的，取货联系电话也都是其本人在使用，13×××69、155××××0052这两个号码都是其本人在使用。其买来的打印用品由小金、唐某拿去制作，打印纸用作制作法轮功宣传画，光盘用来刻制法轮功“真相”录像、“神韵”晚会，台历本用来制作法轮功台历，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是为了向外界传播，宣传法轮功的思想。做好后一部分又拿到其的库房存放，需要拿到外面散发时再到其家来取。以前主要传�的是法轮功内容的光盘，后来演变为张贴“控告某某某”、“中共迫害法轮功”等内容的展板，从其家扣押的光盘还都是以前没有散发完剩下的。我们一般晚上出去，到人群密集的场所，如跳广场舞、大排档等，把光碟发到群众手里，每人发一张。制作传单、标语的纸张是其买来的，其把纸张提供给金某，她拿去做成宣传成品后会给其拿一些，让其拿到外面去张贴、散发，被扣押的这部分是还没来得及出去张贴的。其开过车牌号为鄂Ｆ×××××的蓝色铃木轿车。其用这辆车运输印制好的法轮功宣传品到过谷城、双沟镇、朱某镇等乡镇张贴过，2016年夏天的时候，其和小金开车到襄州区双沟、朱某的双朱路上，在无人偏僻的路上，选两棵树之间或铁栅栏处悬挂过2、3处展板，从其家搜出的展板成品是其准备拿去贴的，时间长了，放忘记在库房里了。其家的法轮功书籍、�物有多的，有谁需要看的话其就拿给别人看。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毅曾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劳动教养，但其在劳教期满后不思悔改，继续传播法轮功，妨碍社会管理秩序，破坏了法律实施，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张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毅从网上购买的空白光盘、打印纸、打印机墨水、挂历等材料，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并将自己家庭使用的仓库作为存放法轮功宣传品的窝点，购买原材料、储存成品是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环节之一，其与其他同案犯分工协作，没有主犯、从犯之分。对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在网上购买制作法轮功宣传材料系�他人指使，制作过程不清楚，也没有参与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毅辩称在库房搜出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没有那么多，只散发过少数几次而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经查，侦查人员从上诉人张毅住处和仓库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有见证人现场见证，张毅本人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经鉴定合计数量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对其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辩称大部分书籍和手抄笔记都是其本人阅读，没有在公共场所传播、宣扬。经查，上诉人持有的被扣押的物品中，属于书籍、刊物类邪教宣传品的共有17类753册，且同一个类别的大部分书籍有多本，刊物类同一期也有多本，上诉人曾供述将法轮功书籍、刊物拿给别人看。其以上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代红存
审判员 王正道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凤翔
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