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男，汉族，1957年4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彭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某，女，汉族，1960年3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彭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女，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彭某乙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丙，女，汉族，2009年2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彭某乙的女儿。
被告人高春东，男，汉族，1987年1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初中文化，农民。
指定辩护人李自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春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彭某甲、鲁某某，讯问被告人高春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春东与被害人彭某乙均系哈尔滨市呼兰区某小区工地木工。2015年5月23日8时30分许，二人在该小区工地42A栋东侧单元3楼中门，因使用木料问题发生口角，高春东持木头方子击打彭某乙头面部等部位数下，将其打倒在地，致彭某乙闭合性颅脑损伤、中枢神经受损，彭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告人高春东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高春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52180元，丧葬费人民币220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98802元，共计人民币573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高某某、宋某甲、赵某某、宋某乙、洪某、常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抢救记录》，被告人高春东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春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高春东因琐事故意杀人，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某即执行，但考虑其得不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应对其限制减刑。高春东对因其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高春东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扶养费的数额计算有误，按照法律规定数额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春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高春东限制减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73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高春东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不服，以高春东应赔偿彭某甲、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为理由，提出上诉。
高春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高春东有自首情节，应对高春东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春东与被害人彭某乙（男，殁年31岁）均系哈尔滨市呼兰区某小区工地的木工。2015年5月23日8时30分许，二人在该小区工地42A栋东侧单元3楼中门施工期间，因使用木料问题发生口角，高春东持木方击打彭某乙头面部等部位数下，致彭某乙闭合性颅脑损伤、中枢神经受损死亡。高春东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高春东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3000元，其中丧葬费为人民币22018元，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452180元，被扶养人彭某丙扶养费为人民币988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盛滨花园小区施工工地42A栋楼下，听到楼上有人喊打仗了，我上三楼看见赵某某和一个躺在地上的男的说话，我问赵某某谁打的，赵某某说不是他打的，我就跟在场的人说抬下去打120抢救，我又去隔壁的东门，问谁打的，有一个工人（高春东）说他打的，我就把他领到工地指挥部，打110报警并等着新民派出所的人来。后这个人（高春东）说“我去自首吧”。包木工活的工头洪某就开车带着他去新民派出所了。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我在呼兰区盛滨花园小区工地三楼干活，听见有人喊打仗了，还有人往高春东和彭某乙干活的地方走，我也跟着走到高春东那屋，看到已经有别人在场了。我走到彭某乙身边抱着彭某乙的头，招呼他，他只是哼哼着。高春东当时就在旁边站着。后我和宋某甲等人把彭某乙抬到工地的门卫室附近等120救护车。
3、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高春东的东边屋干活，听有人喊打仗了，我顺着墙头走到高春东干活的地方，看见高春东手里拿着木方，彭某乙躺在地上哼哼。
4、证人宋某乙、常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宋某甲证实的内容一致。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工人宋大全（不知道真实姓名）给我打电话说工人打仗。我赶到现场，看见高春东在楼梯处站着，彭某乙倒在地上。我跟高春东说“上派出所自首吧。”高春东说“行”。我拉着高春东一起去的新民派出所。
6、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某小区42A栋东侧单元3楼中门工地。中心现场为一处在建楼房，入户门朝北侧开，入室后为一处在建房间。房间内地面散落堆放木板等物品，在东侧墙壁下南北向并排摆放两根木方。
7、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制作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勘查时，在地面提取木方两根。
8、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彭某乙前顶部发际内有片状挫伤伴表皮破损一处，面积为2.8×1.3cm；对应处前顶部帽状健膜下见9.0×5.0cm条片状出血，左耳垂下方及乳突向下至左颈项部有条状皮下出血伴表皮破损。另见右肩胛外下见2.0×5.0cm皮肤挫伤，距此损伤向下2.5cm处见8.0×7.5cm皮肤挫伤伴毛囊出血，后背部第二腰椎右旁2.0cm处见斜行长7.0cm、0.5cm表皮破损两处，左肩外缘见6.5×4.0cm表皮破损，根据前顶部及左枕项部典型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具有条状棱边特征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宽度在5.2cm左右，木方类物体可以形成。综上所述死者彭某乙系颅内出血、脑水肿、脑疝，闭合性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受损死亡，为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彭某乙系被他人使用木方类物体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中枢神经受损死亡。
9、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调取的哈尔滨市呼兰区红十字医院《急诊抢救记录》证实彭某乙到医院抢救的情况。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5月23日8时37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在呼兰区四道街某小区工地有人被打。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经调查，打人者高春东已到派出所投案，经讯问，高春东对犯罪事实供认。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春东、被害人彭某乙的身源情况。
12、四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交的四人身份证明及被害人彭某乙的《租房协议书》。《租房协议书》证实彭某乙租住房主王某某的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某小区3号楼1单元701室的住房，租期自2012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
13、被告人高春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3日上午9时左右，我和赵某某（别名赵某）在呼兰区某小区42A栋楼工地干活，我和赵某支阳台，支第二个阳台的时候，没有短方子了，我去中门的屋内拿方子。当时彭某乙在扣南阳台的柱子。我拿方子刚要走，彭某乙问我拿方子干啥，我说“我想使两根短木头方子”，彭某乙说“你拿走我使啥”，彭某乙就骂我装什么犊子，我也骂他。彭某乙在地上拿起一根木头方子，打我右腿膝盖一下，我也拿方子打他的头部、脖子，当时我打懵了，记不清楚具体打多少下，但最少打了两下。彭某乙就倒地上不动了。我喊“彭某乙躺下了，快来人看看他咋样了。”赵某某和宋某甲来了，赵某某掐彭某乙的人中，我在旁边站着。后来工长来问谁打的，我说我打的。他就打120急救，之后领着我到盛滨花园工地的指挥部。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洪某来了，他说“去自首吧”，我说“行”。然后洪某开车拉我去了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春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高春东因琐事持木方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因琐事引发，高春东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某即执行。根据高春东的犯罪性质和情节，对其适用限制减刑适当。关于被害人先动手殴打高春东的情节，只有高春东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某。辩护人所提高春东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时已予充分考虑。辩护人请求对高春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高春东的行为给上诉人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已按法律规定对四上诉人所要求赔偿的各项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应给付彭某甲、鲁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彭某甲、鲁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所提应判决高春东赔偿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四上诉人提出应判决高春东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项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彭某甲、鲁某某、木某、彭某丙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刑二初字第95号认定被告人高春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高春东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蔡丽丽
代理审判员 常 鹤
代理审判员 张光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