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63361416T。法定代表人：吴瑞彪。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卢亮，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摩德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三环西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520950819。法定代表人：BEXJAMINKI-WOODCHAX（陈其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摩德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德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摩德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摩德娜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编号为CM11088、CM10388、CM11303合同明确约定了设备的安装时间、设备具备点火条件的时间、交付时间及投产时间。双方已于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存在错误。一审认为“摩德娜公司曾于2014年4月16日发函向万利公司主张货款……可见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主张过权利”，存在错误。摩德娜公司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万利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没有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案涉合同约定分期付款，在合同约定分期付款的情况下，万利公司在约定的数个个别债务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义务，摩德娜公司应就相应的个别债权主张权利。但摩德娜公司未在2年内向万利公司主张权利，摩德娜公司已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摩德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使设备具备点火条件。按照合同约定，摩德娜公司已先行违约，万利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款项。编号为CM11088合同，摩德娜公司保证在2011年4月30日前使陶板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若由于卖方原因导致的点火时间的延误，延误时间在7天内，卖方免除延误责任。超过7天的，按照5000元/天进行扣款。然而，编号为CM11088合同设备直至2011年9月23日才具备启动调试条件。编号CM10388合同，摩德娜公司保证于2011年3月15日前使一条陶板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保证在2011年3月31日前使一条太阳能陶板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然而，编号CM10388合同设备（B线）直至2011年9月23日才具备启动调试条件。该合同设备A线至今未具备点火条件。同样，编号CM11303合同，摩德娜公司保证在2012年春节前（即2012年1月22日前）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然而，编号CM11303合同设备直至2012年5月18日才具备启动调试条件。摩德娜公司均未按照编号CM11088、CM10388、CM11303合同的约定保证设备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故其违反合同约定。万利公司有权予以扣款，不予支付相应货款。三、编号CM10388、CM11088、CM11303、CM12007合同，明确约定摩德娜公司应向万利公司提供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备件手册等资料（包括设备基础图、燃料参数及其连接点资料图）、压缩空气和冷却水参数及其连接点资料图等）以及设备工程的相关技术资料。摩德娜公司履约行为已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此外，万利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但摩德娜公司至今尚有1555892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万利公司。四、（一）依照合同约定，摩德娜公司应当负责产能问题，但摩德娜公司所安装的设备却无法保证产能。其中合同编号CM11088合同约定一条日产3500平方米陶土板生产线干燥和窑炉设备，实际试产达不到2000平方米；编号CM11303合同约定日产3000根陶管辊道窑生产线等，实际试产达不到日产2000根；编号CM10388合同约定1条日产3500平方米陶土板生产线，实际试产达不到2000平方米。编号CM12007合同约定10000平方米/天垫板窑外墙砖生产线，实际试产达不到9000平方米。摩德娜公司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设备进行调试生产，致使万利公司产能无法达标，试产产品出现严重色差，无法交付给客户，造成万利公司的严重损失。（二）编号CM12007合同，摩德娜公司尚有垫板窑生产线未进行调试，两条线辊棒送来时进行直线度校验，挑出的合格辊棒数量只够A线一条生产线使用。编号CM12007合同中，其中A线试产期间，试产产品严重色差、燃耗高，摩德娜公司一直未重视解决，摩德娜公司亦多次催促并发函，摩德娜公司才派相关技术人员来改进相关火咀设备；设备调试稍好转，但烧出产品色差较不明显。按日产量约9000平方米计算，期间产生的色差试产品达135万平方米，以每平方米成本价21元计算，该期间万利公司损失约2835万元。这些严重色差的试产产品万利公司无法交货给客户，至今还积压在仓库中，造成万利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摩德娜公司未予解决。综上，万利公司无需向摩德娜公司支付欠款4196316元及利息。摩德娜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万利公司上诉认为摩德娜公司无证据证明2014年4月16日发函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发出了催款函，但对方并未签收，而万利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对该催款函予以回函，称收到催款函。万利公司在一审中也将该回函作为证据（一审判决证据14）提交。因此，摩德娜公司于2016年1月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按照双方合同的设备完成移交证书是2012年10月13日，但双方于2013年均对设备的移交进行沟通。一审庭审时，摩德娜公司于2015年11月也发律师催款函向万利公司主张债权。根据万利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计算，摩德娜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摩德娜公司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二、关于设备的交付及质量问题。万利公司主张摩德娜公司有设备未交付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5月份，摩德娜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所有的设备，且万利公司也已经正常使用。万利公司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但未能举证，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提出异议。因此，一审认定万利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依据不足，是正确的。摩德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利公司向摩德娜公司支付货款419631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万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9日，摩德娜公司作为卖方、万利公司及福建省晋江万利瓷业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双方签订编号为CM10388的合同，合同约定，由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提供“日产3500平方米陶土板生产线”及“日产4000平方米陶瓷太阳能板生产线”各一套，合同总价为2194.85万元;交货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前使其中一条陶板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31日前使合同中一条太阳能陶板线具备点火条件；万利公司按合同进度支付货款（投产后一个月付清）。2011年9月23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设备移交书，万利公司确认摩德娜公司已经完成上述合同项下设备安装工作，经万利公司检查认为，摩德娜公司已经将设备的机械、电气、传动安装完善。2011年1月19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编号为CM11088的合同，约定：由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提供“日产3500平方米陶土板生产线干燥和窑炉设备一套”，总价为1019万元；交货日期为2011年4月30日前使陶板生产线具备点火条件；万利公司按合同进度支付货款（投产后一个月付清）。2011年6月30日、2011年9月23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安装完工验收证书，确认上述合同项下的设备、机械及电气已全部安装完毕，设备安装正确、具备启动调试条件。2011年9月29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编号为CM11303的合同，约定：由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提供“日产3000根陶管轨道窑生产线等设备”，合同总价900万元；合同生效后4个月具备点火条件，如万利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保证在春节前具备点火条件；万利公司按合同进度支付货款（投产后三个月内付清）。2012年5月18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完成移交证书，确认上述合同项下的设备、机械及电气已全部安装完毕，摩德娜公司将设备移交给万利公司。万利公司在移交证书上备注窑具破损需补齐等设备存在的问题。2012年3月28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M12007的合同，约定：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提供“10000平方米/天垫板窑外墙砖生产线设备”三条，合同总价为1614万元；第一条生产线定金支付之日起75个工作日、第二条生产线于90个工作日后、第三条生产线于105个工作日后，应具备点火条件；万利公司按合同进度支付货款（投产后三个月内付清）。2012年10月13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完成移交证书，万利公司确认摩德娜公司已经将所有设备交给万利公司。万利公司在证书上备注摩德娜公司未移交说明书、电路图等文件、垫板未穿棒、未冷调、排烟风机出口未检测、瓷棒有弯曲未更换等问题。2012年8月6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合同CM12007项目二、三线的补充协议》，约定货款及付款、发货事宜。同年8月17日，CM12007号合同钢棒改瓷棒一事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提供瓷棒及合同价款的调整。2014年5月14日，万利公司发函给摩德娜公司，称已经收到摩德娜公司2014年4月16日来函催合同未验收结算余款事项的函件，回复摩德娜公司称所有合同尚未竣工验收结算；摩德娜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开具发票给万利公司且万利公司提出的设备运行出现的问题未解决。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万利公司尚欠货款4196316元未付。摩德娜公司追讨上述欠款于2016年1月16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万利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其认为自各合同项下设备交付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案摩德娜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在合同中分别约定货款自投产后一个月或三个月内付清。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双方仅确认合同项下设备的安装交付时间，对投产的时间及万利公司支付各合同项下货款的时间均没有证据反映，万利公司亦称最后一份合同项下设备尚未运行。由上可见，本案虽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但该约定不明确，庭审中双方对此亦存在争议未能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摩德娜公司曾于2014年4月16日发函向万利公司主张货款，万利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回函称所有合同尚未竣工验收结算，并因摩德娜公司未开具发票及设备存在问题等原因拒绝支付余下货款。可见摩德娜公司向万利公司主张过权利，但万利公司拒绝履行，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万利公司回函之日即2014年5月14日起计算。摩德娜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万利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摩德娜公司要求万利公司支付货款4196316元的诉请，万利公司以摩德娜公司迟延交付设备、未同步移交说明书等文件、设备存在产能、产出产品存在色差等问题为由认为不应支付货款。经查，摩德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属实，但万利公司在多份设备交接证书仅反映设备存在问题，未提出迟延交付的问题，反映万利公司已接受摩德娜公司的履行行为；而万利公司所述摩德娜公司的设备存在的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上，万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摩德娜公司此项诉请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摩德娜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理据充分，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万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款4196316元并以尚欠款为本金从2016年1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摩德娜公司。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收取20185.26元（摩德娜公司已预交），由万利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对于摩德娜公司已经预交的诉讼费用，摩德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2011年1月19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编号为CM11088的合同……2011年6月30日、2011年9月23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签订安装完工验收证书”中的“2011年6月30日”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9月23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针对编号CM11088合同签订安装完工验收证书、设备移交证书。2011年6月30日、2011年9月23日，摩德娜公司、万利公司分别针对编号CM10388合同项下的A线、B线签订设备移交证书、安装完工验收证书。编号CM10388合同第4.3条约定，买方需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在2010年12月15日前具备合格的施工场地，并按时支付进度款，否则将导致工期顺延或停工。第5.1条约定，生产线中的窑炉部分：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窑架及施工人员进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耐火材料进场后支付窑炉合同总价的30%，设备安装完成后付窑炉合同总价的5%，投产后一月内付窑炉总价的5%。第5.2条约定，生产线中的干燥部分：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发货前付合同总价的60%，设备安装完成后付窑炉合同总价的5%，投产后一月内付窑炉总价的5%。注：如果买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或者履行相关义务，卖方有权停工，卖方可免除相应的工期延误责任。编号CM11088合同第5条约定，付款方式：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发货前付合同总价的60%。设备安装完成后付窑炉合同总价的5%；投产后一月内付窑炉合同总价的5%。如果买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或者履行相关义务，卖方有权停工，卖方可免除相应的工期延误责任。编号CM11303合同第5条约定，买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定金；买方在本合同项下设备发运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0%；买方在本合同项下设备移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买方在窑炉投产后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第5.3条约定，如果买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或者履行相关义务，卖方有权停工或停止发货，并要求买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编号CM12007合同，第5条约定，买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定金；买方在本合同项下设备发运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0%；买方在本合同项下设备移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买方在窑炉投产后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第4.1条约定，卖方发货前十天通知买方付款，若由于买方未按买方约定时间内支付款项，而导致相应的工期延误，卖方免除相应的工期延误责任。摩德娜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汇总表载明：1.编号CM12007合同，合同金额为1614万元，2012年4月1日付款161.4万元、2012年5月7日付款200万元、2012年5月18日付款200万元、2012年6月4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2月17日付款691.2万元。2.编号CM10388合同，合同金额2194.85万元，2010年10月21日付款682.8万元、2011年3月1日付款610万元、2011年3月22日付款736.91万元、2011年8月18日付款49.87125元。3.编号CM11088合同，合同金额1019万元，2011年1月28日付款281.355万元、2011年4月25日付款575.4万元、2011年5月13日付款36万元、2011年12月13日付款78.3212万元。4.编号CM11303合同，合同金额900万元，2011年付款270万元、2012年8月17日540万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万利公司尚欠摩德娜公司货款4196316元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万利公司上诉主张摩德娜公司提起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摩德娜公司交付设备延期构成违约，亦未依约提供设备使用说明书、备件手册等资料及未依约开具增值税发票，且交付设备产能不达标及部分生产线尚未调试，故其无需向摩德娜公司支付欠款4196316元。因此，本案对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编号CM10388、CM11088、CM11303、CM12007合同分别于2011年6月30日、2011年9月23日、2012年5月19日、2012年10月13日经双方确认设备已经移交完善或安装正确。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四份买卖合同的约定，最后一期款项应自投产后一个月或三个月付清。由于投产是由万利公司控制决定，本案现有证据也未能明确各合同项下设备的投产时间，因此，一审认定最后一期款项的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万利公司举示的函件中确认摩德娜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发函催收货款，因此，一审认定摩德娜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万利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余款。关于万利公司能否以摩德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设备及使设备具备点火条件为由不予支付余款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案涉四份买卖合同均约定支付合同金额30%后合同开始生效、支付合同金额60%后发货、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5%、投产后支付5%，但根据摩德娜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汇总，万利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因此，相应的点火及交付时间均应顺延。而且，本案现有经双方确认的书面材料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万利公司从未提出摩德娜公司履约行为存在延期，甚至在双方签收确认设备交付的设备移交证书、安装完工验收证书时亦确认安装正确、具备启动调试条件。万利公司虽对摩德娜公司提交的付款情况汇总表不予确认，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案涉四份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及金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万利公司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万利公司能否以资料未交付及增值税发票未付为由对抗付款义务。由于付款属于主合同义务，而设备使用说明书、备件手册、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均系附随义务，万利公司以附随义务对抗主要义务的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问题的认定。如前所述，案涉四份合同项下货物分别在2011年、2012年经合同双方确认安装正确、具备启动调试条件。万利公司主张摩德娜公司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为此提交的传真函、售后服务记录表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故一审对其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依据充分。至于其联络函仅为万利公司单方主张存在的质量问题，摩德娜公司对此未予确认，且万利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若如万利公司举示的传真函、售后服务记录表所述1号垫板窑存在质量问题，则万利公司仍于2013年2月17日支付款项691.2万元，于理不合。综上，万利公司主张质量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万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70.53元，由上诉人万利（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