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兴工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797633226K。法定代表人：柳贤珍。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华，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斌，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敏，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柏根，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小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7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在借款逾期后应否继续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已具备了合同基本要素：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明确的，标的是借款；数量是人民币10000000元，报酬是给付利息，履行期限为三年；违约责任则是支付违约金。由于上诉人逾期还款，合同双方对借款逾期后是继续给付利息还是支付违约金产生分歧，这实质上是对适用违约责任条款产生争议。在司法实践中，有关司法解释已对民间借贷中的借款逾期问题作了相应的规定。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主要解决的是当借贷双方对借款逾期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如何进行选择适用。在本案中，合同双方已对借款逾期后的违约责任作了明确、针对性的约定，那么关于是否适用该违约责任条款，不属于该规定第二十九、第三十条调整的范围。既然司法解释的目的是将法律尚未规定、规定不明或者理解上有不同意见的问题，更加明确化、具体化。那么，基于案涉《借款合同》已对借款逾期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此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该违约责任条款，应由具体法律来进行调整。由于《借款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依法自愿订立的协议，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因此，依据《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即第八条规定可知，本案应当适用该违约责任条款。具体而言，《借款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逾期还款的，应每月支付3%的违约金。因此，当逾期还款时，借款人应依约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本身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足以弥补在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另外，根据《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任何个人和单位都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那么无论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或是有关部门（包括司法部门）均无权干预另一方当事人按约支付违约金。而针对违约责任条款每月支付3%的违约金，上诉人并不否认适用该条款，只是认为该条款的违约金约定过高，高于法定最高限年利率24%，应依据《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将违约金调整至年利率24%。此外，从一审法庭调查可知，在2014年7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从未按合同约定按季支付过任何利息。上述事实，可由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在此，有必要强调的是，在逾期借款后，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500000元，扣除借款期限内欠付的275000元借款利息尚余1225000元。针对该剩余1225000元，无论从支付时间还是金额分析，均与合同第五条约定按季支付，每季750000元的利息不符。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对该1225000元的用途、性质未加限定，那么该款项也理应被视作借款逾期后上诉人主动按合同违约条款支付的违约金；而不应被视作借款逾期后继续支付的利息。综上，根据《合同法》及其意思自治原则，在借款逾期后，上诉人应当按月支付违约金。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主张过违约金，其一直主张利息，而一审法院也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借款逾期后仍需继续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应否优先归还借款本金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上诉人提出其归还的款项应先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案涉《借款合同》共约定了三种金钱给付之债，借款利息、借款本金、违约金。针对借款利息，自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31日三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总计9025000元，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内即2014年7月31日之前已支付了8750000元；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1500000元中，又将欠付的275000元利息补齐。上述付息情况，同样可由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此外，从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可知，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违约金。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答复法庭，其不主张违约金。那么在上诉人已付清全部借款利息，而被上诉人又不主张违约金的前提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金钱给付之债仅剩一种，即借款本金。2016年2月、11月，上诉人分三笔归还10000000元时，明确指定该三笔款项为“还款”，是与“违约金”对立的概念。基于此，上诉人在款项给付时，通过指定抵充排除了该款项为违约金的可能性。针对上诉人上述三笔指定抵充的给付，被上诉人予以接收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先后的民事行为对该10000000元款项的用途、性质已达成了合意。为此，上诉人已还清全部借款本金的事实是无任何争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违背《合同法》倡导的基本原则。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和公正。周小敏辩称：一、关于案件基本事实。双方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合同借款的补充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浙江三川水电有限公司雁湖电站建设资金；借款期限原为一年，延期为3年(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利率为每月25‰；按季支付，每满3个月后的10天内付息，每次付息750000元；违约责任，如上诉人不能按合同规定的还款，每月支付违约金额30‰的违约金，直至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之日止。第一借款期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7月28日到期时，上诉人未归还借款及部分利息，要求延期。第二借款期2012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到期时，上诉人未归还借款、还欠利息250000元。逾期借款及利息，上诉人支付20250000元。其中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付8750000元；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11月8日付11750000元。逾期借款本金5168579元，逾期利息645223元（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利率按2%计算）。二、关于案件争议问题。1、上诉人认为只约定了逾期违约金，而未约定逾期利息，借款逾期之后应支付违约金，而违约金高于法定年利率上限，应调整至年利率24%，这一观点既不合法，不合理，也没有实质性意义。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并不互相排斥，都属于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赔偿逾期利息具有损失赔偿的性质，而违约金不仅具有赔偿意义，还具有惩罚性。被上诉人的按每月2.5%利率结算、按每月2%利率起诉主张，都低于每月3%违约金的标准。合同并未当然否定逾期利息。合同约定“每满3个月后的10天内付息，每次付息75万元”，“每月支付违约金额30‰违约金”，直至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之日止。上述约定显然清楚表明按月支付违约金额3%违约金，虽然名为违约金，其实质意思就是逾期利息。只要上诉人没有清偿债务，就要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不受借款期限内外限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给付属于自然之债的20500000元的结算和未给付债务起诉主张的利率都合法，为此没有任何理由调整。退一步讲，只约定了逾期违约金，上诉人只按月2%向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这一观点也不合理、不合法。逾期利息是借款人未按约定清偿借款的后果，因此，逾期利息是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逾期利息不以是否约定为前提。《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条规定从法律层面支持逾期利息的支付，且不以是否约定为前提。借贷双方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的情形下，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对借款合同而言，借款人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系其合同义务。在借款合同到期后，借款人迟延偿还的，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借款人逾期返还借款，给出借人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应为出借人可继续出借该款项而获得的利息。在民间借贷实践中，如出借人将所出借款项收回后进一步对外出借，则其可以获得该部分款项基于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而计算的利息；而承担基于合同约定期间内利率所计算的迟延利息，对民间借贷的借款人来说，亦能预见到。故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人延迟清偿欠款，判决其承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内的利率支付迟延利息，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确定的损害赔偿原则。《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理论基础亦系基于借款人迟延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设定的，体现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该条中“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在民间借贷的迟延利息上，当然包括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原则来确定出借人的违约损失。对此，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和法律专家的观点能够得到支持。如按违约金结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7350297元，赔偿违约金882035元，小计8232332元。2、上诉人认为2016年2月、11月分三笔归还10000000元，是“还款”，不是支付违约金，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其理由是其在银行凭单上附言还款，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10000000元的用途、性质已经达成合意。上述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基础，过于牵强附会。（1）“还款”字面意思，并非唯一的、绝对的等同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意思。何况当时上诉人不仅欠借款本金、同时还欠利息，上诉人也承认违约金。（2）《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未尽事项，双方另行协商。据此，上诉人如果要变更合同约定的清偿顺序，应当与被上诉人协商。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协商。（3）上诉人单方面对“还款”等同于“归还借款本金”解释，仅仅是一厢情愿，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对此，所谓“异议”以及“异议期限”对被上诉人都不适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达成先于利息、违约金归还借款本金的“合意”。（4）上诉人上述观点违背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民法总则》有关意思表示的方式、意思表示的生效、意思表示的解释等规定。上述观点也违背双方合同对清偿顺序的约定，违背《合同法》、《担保法》对清偿顺序的有关规定。三、关于原判决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的主张合理合法，原审予以支持，显然合理合法。即使被上诉人在原审以违约金约定进行结算，并以此提出主张，同样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的观点，其本质是让诚信守约者要受损失，违约者有理、违约者得利，这违背诚信原则、公序良俗原则。借款期限从一年，延期到三年，本已给被上诉人造成不利影响，更何况到期之后，上诉人仍然逾期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直至拒绝支付所欠的借款和利息，被上诉人通过保证人催讨、发律师函、发律师信，上诉人均未归还借款，无奈提起诉讼，按照月利率2%计算起诉，减少了利息收入，还要支出追索债务的费用。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仅打乱了被上诉人的资金调度计划，造成被上诉人的金钱损失，好心借款却要平添烦恼。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周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向原告归还借款5168579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的利息645223元，并支付判决确定之日的其余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5日，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约定借款用途为浙江三川水电有限公司雁湖电站建设资金，月利率为25‰，按季度支付利息，每月违约金为30‰，并由柳贤珍、陈德金、林建华提供担保。2011年7月28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交付了借款。2014年6月6日，原告与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陈德金签订《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31日，增加林建华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延期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借款后，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支付了2016年11月8日止的利息，并归还了4831421元本金。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被告支付的每笔款项均仅能支付之前的利息，且尚欠部分利息未归还，2016年2月6日支付的5000000元，除用于支付之前的欠息3300000元外，还剩余1700000元，该1700000元应用于归还本金，剩余本金8300000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的3000000元，除用于支付之前的欠息1833000元外，还剩余1167000元，该1167000元应用于归还本金，剩余本金7133000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的2000000元，除用于支付利息35579元外，还剩余1964421元，该1964421元应用于归还本金，尚欠借款本金5168579元及2016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小敏与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之间的借款及担保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借款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周小敏要求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归还借款本金5168579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提出其归还的款项应先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方提出林建华应为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的主张，因被告林建华均在补充合同的借方（乙方）上签字，虽然补充合同中的第三条有约定“增加自然人林建华以个人全部资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被告林建华也在担保人栏签了字，但结合《借款合同》中林建华已作为了担保人的事实，可以认定补充合同中应是增加被告林建华为借款人。对被告方提出其已支付的利息中，月利率超过20‰的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的主张，因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5‰进行计算，该月利率并未超过30‰，被告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小敏借款本金516857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的标准，从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30元，减半收取26415元，由被告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借款后，上诉人分别于借款期限内支付借款利息875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归还款项15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归还款项5000000元，于2016年11月2日归还款项3000000元，于2016年11月8日归还款项2000000元。上诉人对截至2014年7月18日归还的8750000元及2015年2月16日归还的款项中有275000元系支付借期内的利息无异议。截止2016年11月8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3843782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欠款本息金额是否不当。该争议焦点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二是上诉人在2016年归还的三笔共计10000000元款项是否系归还借款本金。（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在第八条的违约责任中约定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当按月30‰计算违约金至还清本息之日。虽然本案借款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并且并未单独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支付标准，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有权在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借款利息之间选择要求借款人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逾期借款的利息，但该利息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24%。（二）关于上诉人2016年归还的10000000元款项是否系归还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6年归还的三笔共计10000000元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此达成合意。上诉人归还三笔款项时在银行附言中注明“还款”，从文义分析，“还款”不能当然的解释为归还借款本金，而且即便注明系归还本金也因该内容系上诉人单方行为，不能对被上诉人产生拘束力。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指定抵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了按季支付利息和借款期限，显然双方约定先支付利息再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归还借款本金，即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即便双方对本息清偿顺序没有约定，上诉人依法亦应当按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清偿债务。基于上诉人在支付该三笔款项时尚欠部分利息未付，故该10000000元款项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不能全部认定为归还本金。（三）关于上诉人欠付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该利率超过年利率24%，上诉人已按月利率为25‰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并对此无异议。对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逾期利息，本院依法按年利率24%的标准对双方争议款项进行抵扣计算本息，截至2016年11月8日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抵充利息后，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3843782元，之后的利息亦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7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小敏借款本金384378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30元，减半收取26415元，由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负担16415元，由周小敏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0元，由浙江景川贸易有限公司、林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栽标审 判 员 朱永红审 判 员 程允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杜一涵-??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