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燕君（绰号：肥婆、老孟），女，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暂住本市南山区。因信用卡诈骗嫌疑，于2014年8月25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强（绰号：邓仔），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及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信用卡诈骗嫌疑，于2014年9月6日被抓获并羁押，当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彬镇（绰号：小苏、老苏），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及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信用卡诈骗嫌疑，于2014年9月10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及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因盗窃嫌疑，于2014年10月14日被抓获并羁押，于2014年10月17日被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6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辩护人周小兵，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敏（绰号：老陈），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及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因信用卡诈骗嫌疑，于2014年9月7日被抓获并羁押，当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方稽聪（绰号：阿聪），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及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因信用卡诈骗嫌疑，于2014年9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当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0月3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宇航，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山县，暂住本市。因信用卡诈骗嫌疑，于2014年9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当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0月3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燕君、王敏、邓建强、苏彬镇、方稽聪、刘宇航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李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9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燕君、李双、苏彬镇、邓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孟燕君伙同被告人苏彬镇、李双、王敏、方稽聪、邓建强、刘宇航等人，租用他人名下的POS机，盗刷伪造的银行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孟燕君经被告人方稽聪介绍，与被告人王敏、邓建强一起来到深圳，以人民币800元一天的租金，向秦某某租用了梁某某名下一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POS机（商户编号：307584050654171,入账账号：62×××48）。被告人方稽聪又联系被告人苏彬镇，由苏彬镇联系持有伪造银行卡的嫌疑人以及负责取现的被告人刘宇航。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孟燕君、王敏、邓建强、苏彬镇、刘宇航及提供伪卡的被告人来到广州市天河区华金盾大酒店，由孟燕君、王敏等人负责刷卡及转账，将四张伪造的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107400元款项通过POS机刷出，再通过网银将赃款转账至被告人刘宇航提供的银行借记卡中。随后，被告人邓建强、刘宇航持银行卡到银行自动取款机将涉案赃款提现，各被告人按事先约定比例分配赃款。
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孟燕君又以人民币800元一天的租金，向秦某某租用了刘某某名下一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POS机（商户编号：30758405065306，入账账号：62×××11）。2014年7月4日、5日、8日，被告人孟燕君伙同他人，在广州市、东莞市等地，将13张伪造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910700元通过该POS机刷出，再将赃款通过网银分散转移，最后由孙宗葳（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李双，由李双将涉案赃款其中人民币655720元转移并提现。
2014年8月4日，经被告人方稽聪从中联系，被告人孟燕君、方稽聪和陈秋、孙宗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东莞市将伪造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789200元通过陈秋提供的POS机（入账账号：62×××67）刷出，再将赃款通过网银转账等手段分散转移提现。
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由被告人刘宇航提供POS机给他人，盗刷多张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187945元，刘宇航从中获取赃款人民币2万元。
2014年9月，被告人李双向严四元（另案处理）索要欠款，严四元有一台车牌号为粤Ｂ×××××的奔驰小轿车质押给山东省东明县的被害人吴某。严四元遂带领被告人李双到山东省东明县，在未告知被害人吴某的情况下，持备用钥匙，由严四元打开车门，李双驾车将上述奔驰小轿车开至深圳市，由李双占有并使用该涉案车辆。
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孟燕君被公安民警抓获；2014年9月6日，被告人邓建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4年9月7日，被告人王敏被公安民警抓获；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苏彬镇被公安民警抓获；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方稽聪、刘宇航被公安民警抓获；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双被湖南省湘潭县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涉案银行卡（照片）；2.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报案文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秦某、辛某、罗某的证言，同案犯陈秋、严四元的供述和辩解；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马某、刘某、吴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孟燕君、苏彬镇、王敏、方稽聪、邓建强、刘宇航、李双的供述与辩解；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取款监控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燕君、方稽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敏、邓建强、苏彬镇、刘宇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双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盗窃他人合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2014年6月22日的信用卡诈骗犯罪，原判认为，案发时从涉案POS机盗刷的四张伪造银行卡金额共计人民币107400元，该款项被害人已失去控制，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至于多名被告人辩解取款数额只有9万多元，原判认为首先该辩解无书证证实，其次不排除在赃款转移过程中有部分款项被遗漏，如取款人刘宇航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有一张人头卡被取款机吞掉，但亦属于犯罪成本，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数额在5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故辩护人认为本案属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不当，原判不予采纳。
关于2014年7月17日的信用卡诈骗犯罪，被告人刘宇航的供述前后反复，当庭否认被告人苏彬镇参与实施，因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被告人苏彬镇也一直否认参与实施，故原判不予认定。
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原判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不同，各司其职负责其中部分环节，所起的作用无所谓大小，分赃比例虽有不同，但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关系。在2014年8月4日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孟燕君、方稽聪虽然起中介作用，POS机主为陈秋，但没有孟燕君、方稽聪牵线搭桥，犯罪行为无法完成，且孟燕君、方稽聪陪同陈秋一起到刷卡现场，积极参与，虽因故少分或未分得赃款，也不应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李双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认为，2014年7月4日从POS收款账户转入帅某军账户共计655720元，后再转入李双账户共计6166358元，李双帮助孙宗葳将涉案款项转移并提现，收取好处费13000元，其行为符合《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认定，该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双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听严四元说车辆抵押给东明的吴总，严四元也明确供述李双对车辆抵押给吴总是明知的，原判予以认定，被告人李双当庭辩解其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忙将车开走不符合情理，原判不予采纳。涉案车辆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并不影响被害人吴某合法之占有，严四元、李双对自有物在未告知占有人的情况下秘密取回，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该车辆未进行价格鉴定，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判认定为数额较大，同时考虑本案确存在经济纠纷，原判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燕君、王敏、邓建强、苏彬镇、方稽聪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判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孟燕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邓建强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苏彬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方稽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刘宇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李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孟燕君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1.6月23日刷卡是其不知道是伪卡，也没有超过十万元；2.7月份的刷卡行为，其仅是充当中介角色，且一直以为都是在帮人套现而已，其对法律不了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建强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6月23日的刷卡其仅是跟随王敏同去，刘宇航取款其也仅是陪同，事后王敏分给其4200元，不是平分，应认定为从犯，其该单犯罪数额应为956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彬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称：1.其仅是单纯介绍孟燕君等人与持卡人联系，应认定为从犯；2.套现95600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双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严四元把车辆质押给吴某，其对此不知情，不应当构成犯罪；2.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人套取现金，以为是正常套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双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李双在盗窃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免除处罚；2.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具有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初犯等从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事实及全案证据，结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孟燕君、邓建强、苏彬镇提出6月23日的刷卡数额应为三张卡，数额为956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2014年6月23日孟燕君、邓建强、苏彬镇伙同他人在广州某酒店内盗刷他人信用卡10万余元的事实有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POS机银行交易流水在案予以证实，故其上述上述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孟燕君提出其对盗刷伪卡不知情的上诉意见，经查，孟燕君在明知持卡人提供的是没有任何标识的白卡仍继续刷卡、转账，其后又多次联络、组织盗刷信用卡，其提出不知是伪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孟燕君、邓建强、苏彬镇提出其均系从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孟燕君、邓建强、苏彬镇伙同他人在盗刷信用卡犯罪活动中均事前联络、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分工负责并参与分款，均起积极作用，原判对此亦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双提出其对盗窃车辆已被质押以及套取的现金系犯罪所得均不知情，以为仅系正常套现的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双的辩护人提出李双在盗窃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双在盗取车辆过程中积极参与并负责将车辆从山东驾驶至深圳，起主要作用，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双的辩护人提出李双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具有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初犯等从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李双的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等对其综合量刑，罚当其罪，并无不妥，故再以此为由请求轻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燕君、原审被告人方稽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强、苏彬镇、原审被告人王敏、刘宇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双结伙盗窃他人合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 宙
审 判 员 邱 彩 丽
代理审判员 赵 靓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谭勉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