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90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黎峰，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2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和平，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
被告人赵景桂，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2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梦霞、赵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黎峰及其辩护人和平、被告人赵景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戴黎峰的父亲戴某因在大理市大理镇洪武路怡然乐客栈门口停车与该客栈人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与被害人孔某1等人发生互殴，在互殴过错中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共同将被害人孔某1头部、脸部等多处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归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
被告人戴黎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戴黎峰在打完架后在现场等候，直至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且被告人戴黎峰在接到民警的口头传唤后即主动到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归案后被告人戴黎峰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事发现场的视频能够与其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戴黎峰的行为属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另量刑时应考虑被害人主要受伤部位为头部，此伤情并未由被告人戴黎峰直接造成，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戴黎峰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景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戴黎峰的父亲戴某在大理市大理镇洪武路怡然乐客栈门口因停车与该客栈人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与怡然乐客栈业主被害人孔某1等人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共同将被害人孔某1头部、脸部等多处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事发当晚大理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接ll0指令：“大理古城果子园怡然乐客栈有人闹事。”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同时对现场当事双方人员进行走访调查。经了解系戴某与怡然乐客栈老板一方因停车引发纠纷，戴某叫来儿子戴黎峰等人，后戴黎峰等人与客栈老板王某1、孔某1、王某2发生打架，戴黎峰等人又将恰然乐客栈的门面玻璃砸烂。2016年8月25日大理市公安局对孔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29日民警口头传唤嫌疑人戴黎峰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戴黎峰于同日归案。2016年9月8日民警口头传唤本案另一嫌疑人赵景桂，赵景桂于同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二被告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26分许，大理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接ll0指令：“大理古城果子园怡然乐客栈有人闹事。”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同时对现场当事双方人员进行走访调查。经了解系戴某与怡然乐客栈老板一方因停车引发纠纷，戴某叫来儿子戴黎峰等人，后戴黎峰等人与客栈老板王某1、孔某1、王某2发生打架，戴黎峰等人又将恰然乐客栈的门面玻璃砸烂。2016年8月25日大理市公安局对孔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29日民警口头传唤嫌疑人戴黎峰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戴黎峰于同日归案。2016年9月8日民警口头传唤本案另一嫌疑人赵景桂，赵景桂于同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2、户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王某2、孔某2、王某1、马某认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进行涉案人员辨认的照片有问题拒绝辨认。
4、大理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戴黎峰及其父亲戴某、被告人赵景桂在本案纠纷后前往大理市第二人员医院诊疗的情况。
5、证人王某2于2016年8月22日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证实怡然乐客栈财物在冲突中受损情况为：厚玻璃480元（10mm×6㎡）、厚玻璃600元（13mm×5㎡）、安装玻璃人工费1100元、玻璃木框维修费500元、室内地板打蜡340元（34㎡）、LED展示牌1张400元，合计3420元。
6、不做伤情鉴定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证人孔某2均申请因伤情轻微，不做伤情鉴定。
7、从被害人孔某1处调取的怡然乐客栈视频监控影像资料光盘一张。
二、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30分许，其与家人在自己家的怡然乐客栈里吃饭，门外驶来一辆微型车，司机将车停在客栈门口，其女婿王某2就告诉司机留下电话需要时联系挪车，司机说这是他的地方，当时就与王某2等争执起来。王某2等人回客栈，司机也跟着进来，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五六分钟后来了二三十个人，进来客栈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男子先动手打其与家人，其才还手。客栈外面的人就用石头、铁棍、木棒打砸客栈的玻璃。其在拉架过程中鼻子被对方胖一点的男子打伤，身上不知被谁打伤，其亲家王某1头部被打伤。后来我方报警，警察来到后双方才停手。事发后房东将客栈玻璃修复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孔某1无法辨认出将其打伤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许，其一家人在怡然乐客栈吃晚饭，一辆微型车停在客栈门口，其子王某2就出去和对方交涉。一会儿其出去叫儿子回来吃饭，听见微型车司机说这地方是他的，想怎么停都可以。为此其与司机争执起来，其妻子将其与儿子叫回客栈，司机也跟了进来。进门后司机拿手机出来打电话，三四分钟后，来了七八个男子要进客栈，其去阻止，他们就动手打其，其便自卫和他们打了起来，对方拿一样闪亮的东西打在其头上，其将对方赶出门去就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对方又来了十来个男子，用木棒、砖头、石块把客栈的门和窗户玻璃都砸了。之后其晕倒在地，以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2、证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0时30分许，其将车辆停在果子园村家门口，从怡然乐客栈出来两个中年男子就过去打了其一拳，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叫其将车挪开。其就回答这是自己村的地，为什么不能停。说着对方两名男子想打其，被两个小伙子拦住了，对方就拿了一个烟灰缸砸其，但砸到了客栈玻璃。客栈里面的人听见玻璃碎了就出门来，之后其子戴黎峰和朋友就出来与对方的人吵起来，之后双方就打起来，其赶忙拦住双方直到警察来到。
3、证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下午其入住怡然乐客栈，之后其外出逛街。21时许其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和朋友邀请其在客栈一楼喝酒聊天。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其看见客栈门口有一名男子要停车，就与客栈老板发生口角，之后双方进屋理论，其将停车的男子劝到门外，这时进来了四五名男子，其中一人打了其头部一拳，还打了客栈老板，为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去劝架，还被打了胸部。此时人越来越多，还往客栈里冲，客栈老板见状就把门关了，其看见客栈的两名老板满脸是血，外面的人拿着棍棒和砖头往客栈里扔，还有人砸门，其就报警了。
4、证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3时许，其已经睡下，听见租其家房子开客栈的几个外地人那里乱起来，其下楼查看，看见客栈玻璃被砸坏，门口站着村里的一些人，有几个人拿着木棍，客栈里面有两个老头身上有血，其中一个伤得轻的老头还拿着砖头要出去打，被其制止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5、证人孔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许，其家人正在怡然乐客栈里吃饭，外面来了一辆面包车，其与丈夫王某2出去看，让司机留个电话，等客栈的车回来了让对方挪车。司机下车后说地是他的，他愿意停哪里就停哪里。其父亲孔某1出来将其夫妇拉回客栈，司机也跟着进入客栈。进来后司机拿出手机打电话，五六分钟后就进来一帮人，把其父亲孔某1、其丈夫的父亲王某1给打了，其去拉架也被打到。之后大家把对方的人推出了客栈，其听见有人叫砸客栈，然后就有多人从外开始砸，其连忙报警，之后警察来了他们也没有停手。
6、证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许，其一家人在怡然乐客栈里，看见外面有车要停，便出去问司机留下电话，客栈的车回来后好联系司机挪车。司机说这一条路都是他们的。听见声音其父亲王某1、岳父孔某1、母亲马某和一个游客出门来看，双方争执了几句，大家就返回客栈，司机也打着电话跟了进来，一会儿司机出去门口，再过几分钟就来了七八个人进客栈打人、砸东西，其把家人拽了回来，对方的人出门去，其家人就把客栈门关上，并报了警，对方就在外面踢门、用铁棍砸玻璃、往店里扔砖头。
7、证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许，其接到朋友戴黎峰的电话说他和父亲被人打了，半个小时后其去到果子园村口一家客栈门口，当时客栈里有3个人，和门外的戴黎峰、戴某、赵景桂、赵某1、杨某3、杨某2相互指骂，客栈的玻璃已经是烂的，客栈里的一个光头男子头上在流血，戴黎峰手上有血，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其父则说被人打了两拳，此时从客栈里扔出来一个烟灰缸，其就捡起路边的木板去砸客栈的玻璃门，但没有砸烂。之后警察就来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杨某1辨认出对方头部受伤的光头男子是孔某1。
8、证人赵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8日21时许，其在戴黎峰家闲，戴黎峰接到他父亲的电话说被打，叫戴黎峰赶紧过去，其就随戴黎峰一起去到怡然乐客栈。戴黎峰先进了客栈大堂，其过去时看见客栈里的人拿着酒瓶、烟灰缸往戴黎峰身上砸，其连忙跑进客栈将戴黎峰拉出来。接着客栈里的一个人拿着一个锅冲出来砸其，没有砸到，那个人又捡了一块砖头砸在其脖子上。戴黎峰见状捡了一根棍子追着那个人打，在客栈旁的过道内将他打倒在地，后来那个人爬起来跑回了客栈，之后警察就来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赵某1辨认出被戴黎峰在客栈外的过道追打的人是孔某1。
9、证人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2日晚上，其与赵景桂、赵某1、杨某3在戴黎峰家闲。22时许，戴黎峰接到父亲戴某的电话，说被人打了。几个人就一起去到客栈门口，看见戴某已经受伤。其一方对客栈里的人说不要乱了，对方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说着客栈里的人就出来打人，客栈老板先打了戴黎峰，双方就打了起来，客栈的房东将双方拉开，对方就进客栈了。大家看见戴某受伤，就让客栈的人送戴某去医院，对方听见以后扔出来几个啤酒瓶，出来3个男的拿木棍打过来，双方再次打起来，在冲突中客栈玻璃被打烂。之后警察来，双方停止了打架。冲突中客栈老板的脸受伤，戴黎峰、赵景桂也都受伤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杨某2辨认出客栈老板是孔某1。
10、证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30分许，其接到表弟戴黎峰的电话，说他父亲被人打了，其就从家里出来赶到果子园的怡然乐客栈。去到时看见戴黎峰被人打得满身是血，其叫客栈的人出来解释，对方就不出来，其就从路边拿了一个木棍去砸客栈的玻璃门，砸碎了一块玻璃。
11、证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许，其从客栈出去叫儿子王某2回来，王某2回来，开面包车的司机也跟着进来，进来后就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帮人，一个胖一点的男子说打，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其看见丈夫王某1头部受伤晕了过去，亲家孔某1脑袋被砖砸伤躺在地上，其赶忙报警。其儿媳头上也被打了一棒，接着客栈外有人喊砸，二十多个人就开始打砸客栈。
12、证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赵景桂是其侄子，其愿意作为被告人赵景桂的取保候审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
13、证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人戴黎峰的妻子，其愿意作为被告人戴黎峰的取保候审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
四、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8日大理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大理市大理镇洪武路怡然乐客栈大厅内，客栈大门开向西，大厅西面为玻璃门、玻璃窗。
五、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告知书。
1、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2016]（临床）鉴字第L3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此次事件中致：（一）创伤性轻型颅脑外伤：1、顶部头皮裂伤（缝合瘢痕累计长度：9.2cm）；2、顶部头皮下血肿；3、顶枕部头皮下血肿；（二）左侧鼻骨骨折；（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此次损伤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上述伤情鉴定结论已告知各方当事人。
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足中心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2016]（临床）鉴字第L34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此次事件中致：（一）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1、左颞部头皮裂伤；2、左颞部头皮下血肿；（二）外伤性面肌痉挛。王某1此次损伤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戴黎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8日22时30分许，其与赵某1、赵景桂在家中闲聊，其接到电话说父亲戴某在怡然乐客栈门口被打，其与赵某1、赵景桂出门遇到戴某，戴某说是怡然乐客栈里的光头男子打了他，之后三人来到怡然乐客栈，问是谁打了其父亲，对方两个光头男子将其穿的T恤翻过来盖住头，按着头打，还被用瓶子打了头上一下，因其头被衣服蒙住，所以胡乱还手，打到一个人的脸三五下，其还从地下捡了一块玻璃挥向对方，玻璃划到了对方。之后其被赵某1拉出了客栈。双方僵持了一下，从客栈后门出来一个手持炒菜锅的光头男子，男子扔过来一块砖头，砸到赵某1的肩膀，其见状捡起墙角的一根烧火棍扔向光头男子，棍子打到男子的腿，男子倒在地上，其与赵景桂冲上去踢打光头男子，其打了男子头部，踢了男子背部和腿部，还将男子手持的砖头踢开，男子从客栈后门跑回了客栈。其等人回到客栈正门外，对方的人在客栈里面叫骂，其就用木棒砸了客栈的玻璃，印象里好像杨某3也动手了，之后警察来到，其就停手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戴黎峰辨认出事发时手持炒菜锅从客栈后门出来的光头男子是孔某1。被告人戴黎峰辨认出发生打架的地点位于大理市大理镇洪武路怡然乐客栈。
2、被告人赵景桂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8日晚其与赵某1在戴黎峰家中闲，戴黎峰接了一个电话就出了门，其与赵某1也跟了出来。出来后其听戴黎峰说他父亲在停车时被客栈老板打。去到后戴黎峰冲进客栈里，其也跟着进去，进去后戴黎峰就被对方两个光头男子用酒瓶、烟灰缸打着，其将戴黎峰拉出了客栈，之后客栈的人关了门，从里面扔东西出来砸。随后客栈里一个光头男子拿着一个铁锅和砖头从过道冲出来，扔过来一块砖头，砸到赵某1的肩膀，光头男子转身想跑，戴黎峰从墙角捡了棍子甩到光头男子，男子被甩倒在地，戴黎峰与其冲过去打男子，其打了男子背部、踢了男子腿部两下，男子爬起来跑进了客栈小门。之后戴黎峰与其又回到客栈正门外，对方又扔东西出来，其与戴黎峰就用棍子敲了客栈的玻璃。警察来后双方就没有再冲突。
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赵景桂辨认出事发时手持炒菜锅的光头男子是孔某1。被告人赵景桂辨认出发生打架的地点位于大理市大理镇洪武路怡然乐客栈。
经质证，被告人戴黎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景桂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与被害人孔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清结,被害人孔某1对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黎峰、赵景桂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被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且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黎峰虽于纠纷发生后停留在案发现场，直至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在停留案发现场期间，被告人戴黎峰并不知有人报警，可见被告人戴黎峰在最初归案时缺乏投案的主动性。虽然本案公安机关在2016年8月25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才于同年8月29日口头传唤被告人戴黎峰到案，但在2016年5月18日案发后、被害人伤情鉴定结论作出前，公安机关已将该案件先行作为行政案件处理，而在被害人轻伤的鉴定结论作出后方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行政案件与刑事案件均基于同一事实，不能因刑事立案后被告人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而阻却行政案件中被告人被动归案的事实。故本案被告人戴黎峰的行为不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戴黎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戴黎峰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的伤情，二被告人应对共同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戴黎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轻伤伤情并未由被告人戴黎峰直接造成，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戴黎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恰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景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晓云
人民陪审员 李 炳
人民陪审员 程润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丽伟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