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0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男，汉族，1990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阮受慧，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328号金源花园B区三层。
负责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李威。
上诉人王志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志请求判令：1、都邦保险公司立即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9070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以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王志就牌号为闽A×××××轿车向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全车盗抢险、驾驶员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2月3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2月24日时止。2013年9月4日14时，王志驾驶上述轿车沿114县道由兰口村方向往316国道方向行驶，途经鸿尾大模村路段时，该轿车车头左侧与该车行驶方向前方右往左横过道路的行人罗善林身体发生碰撞，造成罗善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上述事实，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候公交认字（2013）第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同时，该事故认定书还认定王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善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志与受害人罗善林的近亲属在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28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18.42元，死亡赔偿金28055元×6年=168330元，丧葬费224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1158元，合计322395.42元。此外，闽A×××××号车因交通事故支出维修费9909元及施救费800元。另查明，罗善林系1939年出生，2012年8月因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鸿尾园的开发，被征用土地4.67亩，已失去土地使用权。另，经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侯检刑不诉（2014）3号］确认，决定对王志就上述交通事故不提起公诉。
一审法院认为，王志与都邦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牌号为闽A×××××轿车向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上述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故王志依法享有保险权利。王志诉请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18.42元，死亡赔偿金28055元×6年=168330元，丧葬费224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1158元，合计322395.42元，车辆维修费9909元及施救费800元，都邦保险公司对医疗费418.42元，丧葬费22489元的赔付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志提交的《证明》虽能证实受害人罗善林属于失地农民，但是未提供其在城镇生活、居住的有关证明，故王志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6年=168330元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宜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967.2元×6年=598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候公交认字（2013）第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罗善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的发生确实对受害人罗善林的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鉴于受害人罗善林系1939年出生，死亡时已年逾74岁，同时考虑到本地的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王志诉请罗善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过高，酌定为5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1158元，未提供相应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0元；维修费9909元及施救费800元，王志有提供相应发票佐证，一审予以确认；综上，都邦保险公司应向王志赔偿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803.2元、丧葬费22489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418.42元；上述金额合计142710.62元，故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王志支付60221.6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第十一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因此，都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王志赔偿（142710.62-60221.62）＊70%=57742.3元；车辆维修费9909元及施救费800元合计10709元，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王志支付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车辆损失险》合同的第十一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因此，都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王志赔偿（10709-2000）＊70%=6096.3元。上述金额合计59803.2元＋57742.3元＋2000元＋6096.3元=125641.8元。王志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支付从2013年11月25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支付保险赔偿金125641.8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志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861元，由都邦保险公司负担。
上诉人王志上诉称，一、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罗善林的死亡赔偿金，认定错误。1、受害人罗善林因工业园区开发致使土地被征收，其失地农民的身份已经决定其户口的性质为非农、生活收入来源于非农、户籍地划入城镇，依法应确认其非农业户口的身份。2、司法实践中，对于失地农民，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3、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受害人罗善林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立法的趋势并有助于维护法律的公平。二、一审确定被上诉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认定有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60221.62元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括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59803.2元（死亡赔偿金暂按一审判决金额，应依法改判为168330元）、丧葬费22489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应在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前述损失金额已经超过了11万，故被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支付11万元。2、一审确定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是错误的。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仅限于本车之外的第三者，不包括本车的车辆损失，故一审认定由本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本车的维修费2000元是错误的。3、一审遗漏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18.42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医疗费418.42元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支付。三、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比例是错误的。1、比例赔偿条款因违背现行法律的规定而归于无效。《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根据前述地方性法规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依法应在交强险之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中的比例赔偿条款将赔偿责任限定在70%以内，该条款因违背法律的规定而无效。2、70%的赔偿比例限额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只要属于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依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负责赔偿。本案上诉人在交强险之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全额赔偿，无权援引比例赔偿条款按照70%的赔偿比例赔偿。3、比例赔偿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因未就该条款向上诉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四、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车辆损失险的赔偿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车辆维修费9909元、维修费800元。综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233782.62元及利息。
上诉人王志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33782.62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原审认定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有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
另审理查明：
1、《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毁损，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100%；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
2、《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100%；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系基于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向都邦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对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首先应确定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金额，再确定保险公司按照上述不同险种分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讼争的损失金额认定问题。
本案双方当事人除对死亡赔偿金金额认定存在争议外，对一审关于其他项目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即医疗费418.42元、丧葬费224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车辆维修费9909元及施救费800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金额，因死者罗善林系失地农民，其生活主要来源均非依赖于农业生产和经营，而死亡赔偿金旨在填补受害人未来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可得利益之损失，故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金额应为168330元（28055元（6年=168330元）。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有误，上诉人对此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问题。
交强险依法实行保险赔偿限额制度，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关于死亡伤残赔偿费用，依照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者罗善林的死亡赔偿金168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489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因上述金额已超过该项110000万元的赔偿限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故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相应部分损失。对于未获赔偿的140819元（死亡赔偿金168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489元＋交通费等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处理。一审对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医疗费用418.4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三）本案交通事故并未造成受害人罗善林财产损失，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将应属于车辆损失险赔偿范围的车辆维修费用及施救费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认定，并认定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王志支付2000元，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应向上诉人王志支付交强险部分的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0418.42元。
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以及第十二条的约定，对于讼争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为扣除交强险赔偿后，依据保险车辆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亦应按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亦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按责赔付的约定符合我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亦契合责任保险系转嫁被保险人赔偿责任之本质特征，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对于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的赔偿金额，应当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相关约定予以认定，即被保险车辆负主要事故责任，保险公司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赔偿比例的约定，是正确。因上诉人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为140819元，故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8573.3元（140819元（70%=98573.3元）。上诉人关于应按损失的80%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该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因上诉人在原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已知晓并理解该条款，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于车辆损失险，上诉人的损失共计为10709元（车辆维修费9909元＋施救费800元），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应按照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本院注意到《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一条亦约定，保险公司按保险车辆方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车辆损失险不同于责任保险，其保险标的系被保险车辆，并非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故按责赔付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并且，按上述约定，保险车辆方所负责任越小，保险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越小，将产生不良的价值导向，不利于引导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谨慎驾驶，容易诱发道德风险。故《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一条按责赔付的约定，有悖公共利益，且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因此，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应赔偿上诉人王志车辆损失险部分的赔偿金人民币10709元。
综上分析，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应向上诉人王志支付保险赔偿金为219700.72元（交强险赔偿金110418.42＋商业三者险赔偿金98573.3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金10709元=219700.72元）。一审认定保险赔偿金相应利息从2013年11月25日开始计付，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裁判结论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5105号民事判决；
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19700.72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上诉人王志负担311元，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负担21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661元，由王志负担1065元，都邦保险公司负担4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卓垚磊
（2014）榕民终字第3062号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