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3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汾市鼓楼西人民公园西侧。
负责人：刘学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鹏鸣，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荣，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乡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爱，女，192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乡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小东，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乡宁县人，现住临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小彦，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乡宁县人，现住临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小芳，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乡宁县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登峰，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乡宁县城市客运公司。住所地：乡宁县昌宁镇迎旭街。
法定代表人：郝大慧，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乡宁县城市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9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委托代理人樊鹏鸣，被上诉人谷小东、谷小彦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桂荣、王新爱、谷小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登峰、王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乡宁县城市客运公司（以下简称乡宁客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5月19日，董扎金驾驶×××号合客牌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乡段时，未靠右行驶，与相对方向谷根伟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谷根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号客车系乡宁客运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乡公交认字[2017]第051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扎金负事故主要责任，谷根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于事故发生后收到董扎金12万元谅解金。
原审对争议事实的认定：1、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提供的死者谷根伟与芦彩芳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交租收条及芦彩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和特征，真实可信，能相互印证死者谷根伟居住在城镇已满1年的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以认定；2、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提供的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该组证据无法得知内容由何人陈述亦无任何人员签字确认，该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就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①丧葬费，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主张根据山西省2016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975元标准计算6个月为27487.5元，乡宁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临汾公司辩称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已从司机董扎金处获得12万元，其中包括丧葬费5万元、刑事谅解补偿金7万元，其公司不应再支付丧葬费。对此，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称该12万元均是司机董扎金为了得到刑事量刑谅解而支付的，并提交了两张收条，该收条上均未明确载明5万元系丧葬费，且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陈述只是将该5万元用于丧葬开销，故人保财险临汾公司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②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提供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谷根伟居住在城镇已满1年，故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主张按山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法认定为27352元/年ⅹ20年=547040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新爱于1923年2月19日出生，系谷根伟母亲，即谷根伟的被扶养人，王新爱共生育四个子女，但其中两个儿子早已去世，乡宁客运公司、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予以认可。王新爱系农村居民，且长期居住在农村，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新爱跟随谷根伟在城镇居住，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主张按山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93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西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029元标准计算，即8029元∕年×5年÷2人=20072.5元；④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谷根伟死亡给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精神上确已造成创伤，现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结合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精神损害程度，该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人保财险临汾公司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已确立只赔偿物质损失不赔偿精神损失的原则，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因本案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亦不属于单独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民事诉讼，故人保财险临汾公司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⑤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虽未提供相应证据及正式发票，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10000元。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主张诉讼费依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人保财险临汾公司赔偿范围，因其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且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乡宁客运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诉讼费系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因本起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人保财险临汾公司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山西省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乡公交认字[2017]第051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扎金负事故主要责任，谷根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董扎金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驾车与谷根伟发生交通事故，致谷根伟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乡宁客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驾驶汽车一方相较于驾驶摩托车一方占用的社会资源多，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汽车一方上路行驶时对第三者的危害性客观上明显大于摩托车一方，当驾驶汽车一方与驾驶摩托车一方发生交通事故后，往往摩托车一方的损失大于汽车一方，司法实践当中人身权益大于财产权益，故汽车驾驶员在上路行驶时相较于摩托车一方应承担更多的谨慎注意义务，经该院综合认定，乡宁客运公司对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损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保×××号合客牌客车交强险、5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该院确定的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丧葬费27487.5元，死亡赔偿金547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2.5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34600元。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上述损失在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524600元由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按赔偿比例80%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应赔偿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524600元×80%=419680元，故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总计应赔偿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5296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共计529680元；二、驳回原告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6.6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
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不服（2017）晋1029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前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工作人员与谷小彦电话联系时，谷小彦确认董扎金给付的12万元中5万元为丧葬费，7万元为刑事谅解金。庭审中，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却改口称全部为刑事谅解金。一审法院仅以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提交的两张收条认定12万元均属于刑事谅解金明显违法。2、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一审提交了公司查勘工作人员在昌宁镇中宽村的调查视频，一审法院以视频内容无法得知由何人陈述为由否认真实性，认定谷根伟居住于城镇，对事实认定错误。3、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未提交任何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10000元赔偿数额，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董扎金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一审时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现行法律体系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顾刑事法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本次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事故责任为主次，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应在70%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汽车比摩托车的危险性大，要求汽车一方承担8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并非侵权行为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不应由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即使判决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诉讼费，也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一审法院不顾合同约定和事故责任比例全部判决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答辩称：1、董扎金给付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12万元属于刑事谅解金，与本案无关联。一审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向法院提供了两张收条，两张收条是向董扎金家属索取的复印件，收条上均未明确载明5万元系丧葬费，根据董扎金和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真实意愿表示，该12万元均是刑事谅解金。2、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提交的调查视频无法核实视频中人员的身份，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不能排除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员工引诱村民进行虚假陈述，所以对视频的真实性无法认可。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与丧葬费是并列关系，而非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且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符合法理及情理。4、交通肇事罪与其它犯罪不同，其赔偿责任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进行确认。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交强险中包含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为主次责任，并未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进行划分，应当根据具体案情分配承担责任的比例。谷根伟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未对摩托车进行登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董扎金未靠右行驶，其存在更多过错，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80%的责任合理合法。6、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本案中属于败诉方，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是因为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未及时理赔而发生的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诉讼费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董扎金给付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的12万元中5万元为丧葬费，7万元为刑事谅解金。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人保财险临汾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一审对其提交的调查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认为谷根伟并非居住于城镇，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经审查，人保财险虽在一审时提交了其工作人员的调查视频，但该视频内容不能确定由何人陈述，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一审根据张桂荣等人提供的谷根伟与芦彩芳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交租收条及芦彩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等证据材料，认定谷根伟居住生活于城镇一年以上并无不当。3、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张桂荣、王新爱、谷小东、谷小彦、谷小芳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证明，认为一审法院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10000元赔偿数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认定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张桂荣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并无不当。4、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本案中董扎金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董扎金驾驶车辆造成谷根伟死亡的后果，张桂荣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5、人保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本次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事故责任为主次，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8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在事故双方为主次责任的情况下，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份额应根据案情具体事实进行合理认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6、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原审判决确定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承担诉讼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遆海鹏
审判员吉磐
审判员贾芝真
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