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厚霞，女，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枣阳市。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品华，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梅，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锐，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世太，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定松，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巫肇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南，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05年6月15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京市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家康，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丽敏，女，1988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苏011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厚霞及其辩护人王扬芬、上诉人秦品华及其辩护人张梅、上诉人曾锐及其辩护人侯世太、上诉人何定松及其辩护人巫肇胜、上诉人唐国南及其辩护人章家康、上诉人林丽敏及其辩护人王晓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分别经他人介绍，加入一个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非法传销组织牟利，并成为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管理人员。该传销组织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通过宣传“自愿连锁经营是政府引进的合法项目，每人一次性投入69800元，最后回报是1040万元等”对成员进行欺骗，并为成员授课，鼓动成员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以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阶制”。目前该传销组织在南京市浦口区威尼斯水城等小区已发展成多个经理室，传销成员达100人以上。
被告人王厚霞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管，被告人秦品华在该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自律总管和新老板窗口，被告人曾锐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配合窗口，被告人林丽敏、何定松在该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经晨窗口，被告人唐国南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能力素质窗口，均在该传销组织中实施了重要的管理行为。
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均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何某、熊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手机微信照片、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协议、收条、押金条、请假条、133520表格、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及六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六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国南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厚霞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秦品华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曾锐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何定松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唐国南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林丽敏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宣判后，原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厚霞提出，1.其所在团队只有十几人，传销组织成员没有达到100人以上；2.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王厚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其所在的传销组织（唐国宝经理室）成员仅16人，没有证据证实王厚霞所在的传销组织成员达100人以上；2.王厚霞担任自律总管时间较短，其所管理的是该经理室成员的生活事宜，不属于组织者、领导者。3.王厚霞没有骗取他人财物，其是因受他人引诱才加入传销组织，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王厚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传销组织的领导者身份，其是唐国宝经理室的成员，不符合五级三阶制，故王厚霞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身份。
上诉人秦品华提出，1.其所在传销团队只有十几人，传销成员没有达到100人以上；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秦品华所在传销团队只有十余人，不能将所有团队的总人数作为秦品华的量刑情节；2.秦品华在该传销体系中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较晚，级别较低，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虽然秦品华先后担任自律总管、新老板窗口，但任职时间均较短，且有坦白、初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锐提出，其涉案的金额不高、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传销组织成员达10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传销组织有多少人。2.曾锐本人也是受害人，担任自律配合窗口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不大。3.曾锐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何定松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传销组织成员达100多人有误，何定松所在的唐国宝经理室仅有16人，何定松作为该经理室的经晨窗口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不可能达到30人以上，故原审认定何定松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何定松属于初犯、也是受害人，应认定为从犯、其担任经晨窗口的时间短，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何定松从轻处罚。
上诉人唐国南提出，其所涉案金额不高、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传销组织共有七个经理室，唐国南仅是唐国宝经理室的成员，其担任能力素质窗口，只对其所在经理室的下线人员进行培训，不应对其他六个经理室的活动负责。2.唐国南本人仅发展2名下线人员，不属于传销活动中的骨干、积极分子。3.唐国南有坦白情节应予从轻处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丽敏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传销组织的传销成员达到10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涉案传销组织在本市浦口区共有七个经理室，林丽敏所在的唐国宝经理室仅16人，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传销组织成员达“三十人以上”的入罪标准。涉案七个经理室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故林丽敏不应对其他经理室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承担责任。2.林丽敏所“组织、领导”的传销成员“层级”达到三级以上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对林丽敏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
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出庭检察员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传销组织的成员人数是否达到100人以上、各上诉人是否应对该传销组织的总人数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唐国南、林丽敏、曾锐、何定松等人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的手机微信截图、林丽敏所写的“唐国宝办公室经里次数统计表”等证据证实，涉案传销组织共有七个经理室，参与传销的成员人数总计达到100人以上；七个经理室之间共同学习、相互交流、交叉管理，形成一个相互联系、共同发展的传销组织，各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管理职务，应当对该传销组织的总人数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王厚霞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厚霞担任自律总管时间较短、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厚霞、曾锐、何定松、唐国南的供述以及秦品华的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王厚霞于2016年在成都担任自律总管，同年7月4日搬迁到南京后9月份开始担任唐国宝经理室的申购总管，10月1日开始担任唐国宝经理室的自律总管；其担任传销组织管理职务的时间较长，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依法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秦品华的辩护人提出秦品华在该传销体系中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较晚，级别较低，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品华、唐国南、曾锐、王厚霞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秦品华于2016年在成都时担任传销组织的自律总管，同年7月4日搬迁到南京后开始担任唐国宝经理室的自律总管，同年7月15日至8月中旬担任唐国宝经理室的新老板窗口；其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管理职务的时间较长，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依法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认定为从犯。故相关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曾锐的辩护人提出曾锐担任自律配合窗口时间不长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的供述，证人熊某的证言以及秦品华手机微信截图、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请假条等证据证实，曾锐担任传销组织管理职务的时间较长，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相关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何定松的辩护人提出何定松担任经晨总管时间短，其是初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定松、林丽敏、秦品华、曾锐的供述、唐国南的供述，证人熊某的证言以及秦品华、熊某、何某的手机微信截图，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33520表格等证据证实，何定松从2016年10月1日担任唐国宝经理室的经晨窗口，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学习方面的管理职务，任职期间从事相关的管理工作，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认定为从犯。故相关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唐国南的辩护人提出唐国南不属于传销活动中的骨干、积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国南、秦品华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唐国南在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能力素质窗口、新老板窗口等管理职务，承担传销活动的培训、宣传等管理职责，属于传销活动的骨干、积极分子，且任职时间较长，依法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厚霞、林丽敏所参加的传销组织“层级”达到三级以上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厚霞、曾锐、何定松、唐国南等人的供述证实，涉案传销组织C体系共有唐国宝经理室等七个经理室，各经理室在学习传销知识、进行监督、交流经验等方面均进行互动交流，应当认定为系同一个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成员达到100人以上，在其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存在老总级别、经理级别及经理以下级别等三个层级；即王厚霞、林丽敏所参加的传销组织人数达100余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故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的罪行、其在传销组织所起到的组织、领导作用大小，结合其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厚霞、秦品华、曾锐、何定松、唐国南、林丽敏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六上诉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志中
审判员 张松涛
审判员 汪 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