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新华，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男，1982年1月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65年1月3日生，汉族，职工，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博，男，1989年3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址同上，系李玲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姬作鹏，男，1969年8月15日生，汉族，职工，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宾，男，1972年11月4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刚，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新华、李玲、姬作鹏因与被上诉人陈继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上诉人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博，上诉人姬作鹏，被上诉人陈继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新华、李玲、姬作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袁新华、李玲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前共向陈继宾支付27万余元的相关证据，袁新华、李玲要求法庭对于本案借款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也未对�案的事实和借款数额加以审查。2、姬作鹏通过提供答辩状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辩，自签订担保合同之日至起诉之日，陈继斌一直未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在庭审中陈继宾向法庭提供证人陈某1、陈某2，拟证明自2012年以来多次向姬作鹏家及单位主张担保还款义务。姬作鹏认为，自签订担保合同至起诉之日，陈继宾及上述两位证人均未向姬作鹏主张过任何担保还款义务，两位证人涉嫌伪证，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未作审查，对姬作鹏的抗辩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陈继宾辩称，1、上诉人主张偿还27万余元，在一审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全部证据，包括打款凭证、还款凭证和证人证言，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还款记录可以说明上诉人所偿还的具体数额。上诉人主张已偿还27万元无事实依据。2、担保人姬作鹏应承担担保责任，在�证期间内，被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或直接到担保人家里及其单位催要，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继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新华、李玲、姬作鹏偿还借款33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姬作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袁新华、李玲、姬作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新华、李玲因资金周转于2011年12月12日共同向陈继宾借款40万元，并于同日共同向陈继宾出具了借据，约定：借款40万元，保证于2012年3月11日归还清。同时担保人姬作鹏出具担保：本人姬作鹏自愿为袁新华借陈继宾现金40万元提供担保，如到期借款人袁新华不按时归还借款，由姬作鹏偿还全部借款和违约造成的所有费用。同日，陈继宾按照月利率4%预扣3个月的利息48000元后，通过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塘支行向袁新华账户转款10万元，2011年12月13日又转款20万元，另外陈继宾又给被告现金52000元，以上陈继宾实际出借金额合计352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经陈继宾催要，袁新华于2012年6月11日向陈继宾出具保证书，保证：袁新华借陈继宾现金40万元，保证于2012年7月5日前还清，如到期不按时归还借款，本人袁新华自愿承担借款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计120000元。但被告仍未按保证书的约定偿还借款。2015年9月3日，袁新华（系李玲代签）、李玲又向陈继宾出具还借款保证书：李玲和袁新华于2011年12月12日借陈继宾40万元，截止到2015年9月1日止欠本金共计33万元。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前分期分批还清全部借款。期间袁新华、李玲及其子袁博又分别向陈继宾归还了部分款项。余款经陈继宾多次催要，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归还，引起纠纷。关于被告尚欠陈继宾借款金额的确定及被告还款情况。庭审中，陈继宾称被告大概已经归还了22万元左右的本息，没有具体细算，但在最后一次庭审时，陈继宾提交了袁新华、李玲及其子袁博自2012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分别向陈继宾归还了合计158000元还款记录；第二次庭审中袁新华称已经归还了陈继宾27万多，另外李玲押给陈继宾金手镯一个，但在最后一次庭审后，袁新华提交了263900元的还款明细（该还款明细中的银行转款部分均包含在陈继宾的还款记录中），同时袁新华称，被告的综合意见是欠款按庭前双方协商的30万元来确定，原、被告均表示同意。第一次庭审后，陈继宾和袁新华及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曾达成调解协议，由袁新华、李玲共同给付陈继宾借款30万元，姬作鹏承担连带责任。后因担保人姬作鹏不愿承担担保责任，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调解不成。关于借款利息。庭审中查明被告借款时陈继宾按照月利率4%预扣了利息；借款后袁新华保证到期不按时归还借款，袁新华自愿承担借款总额的30%即12万元作为违约金；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袁新华称本息已经偿还27万多元，目前还是积极继续还款的。关于担保期间，姬作鹏在庭后提交的答辩状中称，其签订担保书之后陈继宾一直未提起这事，起诉才知道未还清借款，对此陈继宾不予认可，陈继宾称担保人姬作鹏是其朋友，是通过姬作鹏认识的袁新华、李玲并借款，并认为一直不断的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要借款。庭审中陈继宾提供的证人陈某1证明：陈某1因为担保的事情和陈继宾及其叔兄弟一起去找过姬作鹏，这几年一直没有间断，在2012年2-3月份去其家中、单位找过，当时就问姬作鹏要钱，姬作鹏说得问主债务人要。证人陈某2证明：其和陈继宾一起去姬作鹏工作单位运河交管所办公地点要过账，原来不认识姬作鹏，后来要账认识的，去过三、四次，第一次是2012年3-4月份上午跟陈继宾还有陈某1一起去的。一审法院认为，袁新华、李玲向陈继宾借款并出具借据，后又书写了保证书及还借款保证书，能够认定陈继宾与袁新华、李玲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袁新华、李玲对该笔借款本息应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关于袁新华、李玲尚欠陈继宾借款金额，陈继宾称被告已经还了22万元左右的利息，后又提交了158000元还款记录；袁新华称已经还了27万余元，后又提交了263900元的还款明细，双方对于还款金额均无法确定。基于双方已均同意剩余本金按30万元计算，故本案未还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被告称借据上未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对此陈继宾不予认可，庭审中查明陈继宾是按照月利率4%预扣了利息；袁新华在给陈继宾出具的保证书中自愿承担借款总额的30%即12万元作为违约金，且袁新华称已经偿还27万多元的本息，故本案应为有息借款，被告已经归还的借款数额从�告的还款流水看，以实际出借金额35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的还款数额均未超过其间年利率36%的标准，而未还利息则按年利率24%计算，陈继宾请求按照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应予支持。姬作鹏针对袁新华的借款出具担保书提供担保，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担保人应在主债务人承担责任限额内负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关于姬作鹏在答辩状中称其签订担保书之后陈继宾一直未提起这事，对此陈继宾不予认可，陈继宾称是通过姬作鹏认识袁新华、李玲并借款的，并认为一直不断的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要借款，庭审中陈继宾提供的两证人均能够证明其在担保期间曾向担保人催要借款，故陈继宾起诉要求担保人姬作鹏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担保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新华、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继宾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姬作鹏对袁新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袁新华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袁新华、李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院认为，一、关于陈继宾与袁新华、李玲是否存在涉案352000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债权人为主张债权，提供了有袁新华、李玲本人签字确认的形式完备的借据。借据系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出借人陈继宾一、二审均到�对款项的交付、借据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能够与其提交的借据、银行转款明细、保证书、还借款保证书相互印证，根据涉案借据、银行转款明细、保证书、还借款保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陈继宾与袁新华、李玲存在涉案352000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袁新华先陈述实际仅收到30万元本金，后陈述实际仅收到10万元本金，但在一审庭审中，袁新华明确陈述：“借条是40万，实际给我是352000元”（详见一审卷宗第68页），姬作鹏亦陈述：“打借条是40万元，实际给的是352000元”（详见一审卷宗第68页），结合借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袁新华二审提出的实际仅收到10万元本金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已还款数额，应当由还款义务人即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袁新华、李玲主张已偿还27万余元（其中2015年10月李玲给陈继宾一个54克的手镯，计18900元），陈继宾不予认可，认为已偿还158000元，并在二审中认可该手镯作为18900元偿还借款，即认可还款176900元。袁新华、李玲与陈继宾对已还款数额的陈述不一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明细以及陈继宾的自认，本院确认还款情况如下：2012年还款64000元（其中2012年3月11日还款32000元）、2013年1月26日还款40000元、2013年7月5日还款3000元、2013年8月21日还款3000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5000元、2014年1月1日还款10000元、2014年1月20日还款2100元、2014年1月21日还款2000元、2014年1月27日还款4000元、2014年4月4日还款2000元、2014年4月17日还款2000元、2014年7月18日还款3000元、2014年9月6日还款2000元、2014年10月11日还款2000元、2015年1月6日还款3000元、2015年1月20日还款3000元、2015年4月2日还款1500元、2015年4月17日还款4000元、2015年7月13日还款1500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2000元、2015年10月还款18900元、2015年12月5日还款3000元、2016年4月21日还款3000元，以上合计184000元。袁新华、李玲主张的其他还款情况，因陈继宾不予认可，袁新华、李玲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定已还款数额为184000元。关于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继宾主张交付借款时按照月利率4%预扣利息三个月利息48000元，袁新华、李玲主张未约定利息。首先，从款项的交付情况，涉案借据明确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期三个月，实际交付借款本金352000元；其次，借款人袁新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认可还款的数额都是利息”（详见一审卷宗第60页）；再次，在出�人交付借款，借款人出具借据后，借款人袁新华出具的保证书再次确认借款40万元；最后，从款项用途看，袁新华陈述不认识陈继宾，是通过朋友姬作鹏介绍，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根据款项交付、借据、保证书、款项用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以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实际借款本金为35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袁新华保证2012年7月5日到期未归还借款，则按照借款总额30%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核算，上诉人于2012年3月11日还款32000元，因三个月借期利息已经预扣，2012年3月11日尚未产生利息，该款项应抵充本金，故2012年3月11日上诉人尚欠本金320000元。截至2012年12月2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320000元本金产生利息62071.23元，上诉人的还款未超过该法定利息，不予抵充本金。截至2013年1月26日，320000元本�产生利息67541.92元，已偿还的32000+40000元，应抵充本金4458.08元，截至2013年1月26日，尚欠本金315541.92元。自2013年1月27日至2015年10月31日，315541.92元本金产生利息208931.98元，该期间的已还款数额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2015年12月5日偿还3000元亦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2016年4月21日还款3000元，系本案起诉后的还款，即便冲抵本金仍剩余本金312541.92元。故，陈继宾主张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2016年3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裁判结果是正确的，但不应当以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调解确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担保方式未作约定，故姬作鹏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9月11日。二审中，在庭审调查的互相发问环节，陈继宾问：“我是不是去你家找过你？”姬作鹏陈述：“去过，你去很正常。”陈继宾问：“我是不是因为借钱的事去单位找过你？”姬作鹏陈述：“你去单位找我也很正常。”陈继宾问：“两位证人跟我去找过你，而且你是不是和我�起去找李玲要钱？”姬作鹏陈述：“有我和你去找李玲和袁新华。因为我担保，我去催很正常。但是两位证人没有找过我。”法庭询问：“姬作鹏和被上诉人一起去催款是什么时候？”姬作鹏陈述：“我记不清了。”法庭在释明法律后果后，姬作鹏陈述：“听清了。但是我确实记不清了。”陈继宾陈述：“一直没有断过，最早是在2012年2、3月份。”证人陈某1一审到庭陈述：“这几年一直没有间断，在2012年2-3月份快到期的时候去单位去其家中找过。”证人陈某2一审到庭陈述：“去过三次、四次，第一次的时间是2012年3-4月份上午跟陈继宾还有陈某1一起去的。”结合涉案借款由�保人介绍出借、姬作鹏的陈述、陈继宾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一审认定陈继宾在保证期间内曾向担保人催要借款，并无不当。综上，袁新华、李玲、姬作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袁新华、李玲、姬作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黄传宝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