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2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男，1972年生。
被告人张某（绰号锛镂），男，1982年生，汉族。2007年8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毅，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男，1995年生，汉族。2014年5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村，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县检公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长审限一次。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婷婷、代理检察员曹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毅、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路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1日，在铁岭市凡河新区紫澜门大船酒店629客房内，郭某某与妻子孙某某因协商退学费一事，与铁岭市金图培训学校负责人杨某某发生争执，在房间内的张某见状，用右手打向郭某某的左脸部，随后在房间内的牛某、王某（在逃）与张某一同对郭某某的身体多处进行拳打脚踢。经鉴定，郭某某左侧肋骨5-6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牛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张某、牛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牛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张某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牛某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基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3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26300元。
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辩称其与郭某某因言语冲突而打其一嘴巴，将其推倒在炕上，被拉开后，其看郭某某走时挺好的，还听郭某某说没啥事，对郭某某的轻伤鉴定有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构成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不符合随意殴打他人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情节恶劣，轻伤二级的后果无法认定，该轻伤是否在案发当时产生无法认定，监控显示郭某某离开房间时左手拎包，并没显示出疼痛。
被告人牛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打架，当时不在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不能认定情节恶劣，其是因培训矛盾引发，构成轻伤二级的后果无法认定，也无法认定该轻伤是在案发当时产生。对牛某第一次讯问有诱供行为，应排除非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在铁岭市凡河新区紫澜门大船酒店629客房内，郭某某与妻子孙某某因协商退学费一事，与铁岭市金图培训学校实际负责人杨某某发生争执，在房间内的张某用右手打向郭某某的左脸部，随后在房间内的张某、王某（在逃）与牛某一同对郭某某的身体多处进行拳打脚踢。经鉴定，郭某某左侧肋骨5-6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于2016年1月2日就治于铁法煤业集团总医院，诊断为左胸4－7肋骨闭合性骨折，头外伤、头顶部及枕部头皮挫伤，右前臂软组织挫伤、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住院治疗23天，二级护理，2016年1月25日出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的合理损失：医疗费4686.90元、误工费2414元、护理费2339.10元（101.7元×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23天），交通费200元，复印费80元，共计108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某供述：第1至4次笔录供述，证实其老姨杨某某办了一个金图培训学校，其给老姨开车，2015年12月的一天，有学员要求退学费，其老姨在兴隆大船629房间开房，让学员来这退学费，其老姨找来李某某，李某某找的张某、王某，并说学员能谈的就谈，谈不了闹事的就打他们。开始来两个50多岁的老太太，后来又来了40多岁的一男一女，都是来退学费的。其老姨说：“现在退不了，分数线没下来呢。”40多岁的女的说：“不退不行，不退就不走了，你再不退就打12345投诉你们。”听完其老姨就火了，让几个人动手打跟她一起来的男的，张某先踢了那男学员肋部一脚，左右记不清了，王某给那男学员一拳，打侧脸上了，眼镜打飞了，男学员被打直接躺炕上，那三个女的吓的往外跑，李某某说：“姐（杨某某）快把她拽回来。”然后其和老姨把被打学员妻子拽回来，被打学员不服，其又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李某某在炕上也踹了学员胯骨一脚，后其出去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屋里叮当响，那女学员就喊：“别打了，别打了。”张某、王某从里面出来了，过不到二十分钟，其老姨、李某某、两学员就出来了。张某先动的手，踢的肋部，王某用拳头打的侧脸，李某某踹的胯部，其踢他腿一脚，都没用工具，以前说是王某踢的肋部，张某给一电炮，记混了，李某某跟其说的：“谈不了，闹事就打他们。”其老姨杨某某指着那个男学员说：“给我打他”，然后动的手。第5至7次供述，证实以前在公安机关做过三、四次笔录供述不属实，其之前不认识李某某、王某、张某，当天其在兴隆大船629房间进屋倒完水就出去了，屋里有张某、李某某、杨某某、调兵山一男一女两个学员，那两个老太太在没在记不清了，王某一直在外面看电视，打架的时候其没在，没参与打架，其和王某在走廊拽过孙某某，在公安机关其说参与打架，是因为被打了，害怕才那么说。
2、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5年12月31日，其在铁岭市凡河新区紫澜门大酒店629房间打人了，629房间有学员要退学费，被打的那个人的媳妇跟杨校长吵吵，并说：“你给我退学费，不退学费去教育局告你，打市长热线。”杨校长说：“我们有合同，分数线没下来，这么闹有什么意义？”有个60多岁的老太太也劝被打的媳妇，被打的媳妇就跟老太太吵起来，其跟被打的说：“劝劝你媳妇，你带个眼镜文质彬彬的，这干啥啊在屋里吵吵。”被打的男的说“你算干啥的”，其站起来用左手给他右脸一巴掌，眼镜打飞了，并把他推倒在炕上，其被李某某拉开，郭某某的媳妇喊打人了，要告你们，从房间跑出去，房间的人出去追她，把她拽回来以后，牛某跟进屋的，其他人没动手，回来后，李某某把其拉到客厅，他们说啥就不知道了，其打郭某某时杨校长、李某某、王某、退学费的老太太，还有郭某某两口子在场，牛某没在屋，牛某进屋给屋里人倒水啥的，杨校长、李某某之前没交代过有退费学员闹事，就镇压他们的话。其与李某某、王某认识多年，牛某以前不认识，其跟李某某去新区是想给媳妇报考执业医师证，对郭某某的肋骨骨折轻伤二级鉴定有异议。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姐杨某某在铁岭新区开金图药师培训学校，让其帮招学员。2015年12月30日，其带着王某和张某来铁岭新区报名，用杨某某给的招待票在新区大船629和631房间开的房，打架当日629房间陆续有学员来和杨某某谈退学费的事，挨打的这个男的和他媳妇一起来的，屋里还有个退学费的老太太，还有其和王某、张某、杨某某，牛某进屋倒杯水就去客厅坐了。杨某某问他们打市长热线干啥，那女的说今天就要把学费退了，之后就吵吵起来了，王某屋里屋外来回走，张某和挨打的男的在炕上坐着，张某跟男的说劝劝你媳妇，那男的说你是干啥的，之后也吵起来了，张某突然用右手给那男的左脸一嘴巴，把那男的眼镜打掉了，撕巴起来后又推那男的一下，其拉架，那女的看打架了，往外跑说要去告，杨某某和老太太、王某出去把那女的追回来了，后就没在争吵打架，就张某与挨打男的打架，王某、牛某没参与，其没说过有闹事的就镇压。
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铁岭金图培训学校法人代表是其姐杨兰，学校的培训业务是护士、职业药师、医师、公共营养师资格证，其帮助招生，李某某是其表弟，其不认识张某、王某，牛某是其外甥，在学校当司机，郭某某在其学校学习过，孙某某是学校的学员，打架时其在现场接待学校退费的学员。李某某带着王某和张某来铁岭新区办药师证，用其给的招待票开的629和631房间，2015年12月30日上午市教育局打电话，说调兵山的学员孙某某打市长热线投诉，下午2点多钟孙某某和他老公郭某某到629房间，屋里有高某某，另一个不认识、其和张某、李某某，牛某给倒水，其告诉合格线还没有下来，但他们让校方退学费，孙某某比较激动，张某劝郭某某，之后两人吵吵起来了，张某用手朝郭某某脸上打过去，其感觉像是没打着，然后孙某某就往外跑，说打人了，其出去追孙某某，王某和牛某也帮着追，高某某也出来拉孙某某，回屋里后没继续打，就张某和郭某某打架了，其他人没有参与，其没向李某某、张某、王某、牛某等人交代过，如果退学费的学员闹事，就镇压、打他们的话。1月2日下午，郭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受伤住院了，说是见其时受的伤。
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铁岭卫生职业技术学院的老师，2015年12月31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杨某某让其到兴隆大船629房间，炕上坐着一个调兵山男学员，40多岁，杨某某和这个学员的媳妇坐在椅子上，其给两个调兵学员解释说金图学校是正规学校，学校有能力让他们考试通过，这个女的不依不饶的，她老公劝她几句，一个60多岁的学员也劝那女学员说别退学费了，明年再考，然后到外屋谈了一会就走了。
6、证人孙某某（被害人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15时左右，在凡河区兴隆大船629房间，金图培训教育的校长杨某某领四个人把其丈夫给打了。其在铁岭金图培训学校参加执业药师培训，学费35000元，承诺包过，考试没过，找学校退学费，2015年12月31日上午8、9点钟左右，其给市长热线打投诉电话，铁岭市教育局姓尹的科长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和学校已经协商好了，下午2点左右，其和郭某某、刘某甲先到学校，张主任让去兴隆大船629房间找杨校长，刘某甲在楼下等着，其和郭某某到629房间，当时屋里有杨某某、几个男的、一个老太太（高某某），他们让把包和电话拿出去，其没同意。一个脑袋有坑，穿红白相间的衣服的男的问谁给市长打的投诉电话，郭某某说是他打的，这个男的就给郭某某头部一拳，倒在炕边上了，然后杨校长就说给我打，又上来四个男的，他们用拳脚打郭某某头部、胸腹部，其就往外跑，那个老太太也往出跑，杨校长出来拽其，后来一个20多岁一米六几的的男的硬把其拖回去，把门关上，他们几个就开始连骂带吓唬的，其老公脸上红肿，嗓子也哑了，手捂着左侧肋骨，杨校长说，铁岭市公检法都有人，随便告，知道其家住哪等话威胁、恐吓。期间周老师来解释说这次考试被举报了，就没过，过了一会就让走了，走到电梯口时，杨某某的弟弟说：“你们回去该看病看病，一两千给你拿。”之后就下楼回家了，郭某某不让报警，先把刘某甲送到调兵山他单位，其和郭某某回诊所了，回家休息时郭某某说肋部痛，不敢翻身，因为太晚他就没去医院，第二天也没去，等到2016年1月2日下午1时，郭某某感觉肋部太痛了，就去调兵山铁煤集团总医院胸外科做的CT，发现左侧4-7根肋骨骨折，就住院了。2016年7月27日笔录证实，当天晚上去医院拍片，没看见明显的肋骨骨折，第三天上午，他又做的CT，发现左侧4-7根肋骨骨折。
7、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其女儿在铁岭金图培训学校报名执业药师培训，2015年12月31日，其和亲家母一起找校长杨某某到新区大船客房谈退学费的事，过了一会来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叫孙某某，进屋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和杨某某吵吵，屋内有几个人都劝她，其也劝了，孙某某说：“你是哪伙的？”，和孙某某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戴眼镜）坐在炕上，其背对着炕，说着说着孙某某就往外跑，嘴里还吵吵打市长热线，杨校长就出去追孙某某，其也出来了，其没看见打架，小眼睛的一个小伙好像给屋里的人送完水就出来了。过了三四天的晚上，这个女的领三四个男的去其药店，问其看到打架没，其说没有，其说当天你咋不报案呢，没说几句，就把他们撵走了。
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1日下午1点多，孙某某、郭某某约其到铁岭新区培训学校要对方退钱，到了学校后，又去兴隆大船629房间找校长，其在一楼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俩才下来，其问钱要回来没，孙某某说：“要什么要，都被人打了。”其说：“你要让人给打了，怎么不报案呢？”，孙某某说：“手机都让人给收走了”，从兴隆大船出来，郭某某开车三人就回调兵山了。
9、证人宋某某、陆某证言，证实其在调兵山康泰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服务站是孙某某开的，郭某某是她丈夫，2015年12月末的一天下午，郭某某和他老婆孙某某从铁岭新区要学费回来后，郭某某用手捂着胸部说疼，被人打了。
10、证人张甲证言，证实其是铁煤集团总医院放射科技师，和郭某某是同事。2015年12月31日晚上7、8点钟，其值夜班，郭某某捂着胸口找其说胸口疼，要拍片，其给他拍了DR片，肋骨有骨折迹象，但不明显，建议拍CT片，他没拍就回去了。当时没打DR片和胶片，也没上传网上，所以没有记录，因为医院内部人员看病不用走正常挂号，交费手续。
11、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31日14时左右，在凡河新区兴隆大船629房间，其被杨某某校长指使四个男的给打了。其妻子在杨校长的金图培训学校VIP班交学费35000元，金图教育承诺包过全国执业药师考试，其妻子孙某某考试没过，2015年12月31日上午9点左右，孙某某用手机给市长热线打电话，投诉不退学费的事，铁岭市教育局一尹姓主任给孙某某打电话，让下午去学校，其和孙某某、刘某甲先到学校，学校张主任告诉杨某某在兴隆大船629房间，之后刘兴宇在一楼等着，其和孙某某到629房间，屋里有一个老太太和杨校长谈退钱的事，一个男的让把包和手机放到外面，孙某某就将包给其，男的就问：“你报的12345市长热线啊？”其说是，男的上来就给其一炮打到脸上，眼镜飞了，其倒在炕上，这个男的个头170米左右，30多岁，本地口音，寸头，头部好像右侧有个坑，接下来又上来三个男子一顿打，杨校长还指使他们：“给我打他！”他们对其拳打脚踢，打到头、胸、后背、脸部、胳膊，当时其双手抱头，护着脸部，被打倒在炕上，当时一个男子踢的最重，个头168左右，圆脸，40岁左右，皮肤较黑。一个自称杨某某弟弟的，45左右，175左右，皮肤白，穿浅色衬衣。另一个20岁左右，脸上全是疙瘩。四个人一起踢、骂其，并让给市长热线回话说：“问题解决的挺好”，其因为害怕就说回去再打。杨校长还威胁其，并扬言说公检法，教育局都有人。后来一个姓周的老师和孙某某解释考试为什么不成功，其和妻子要走到电梯口时，杨校长说，你该看病看病，到时拿收据来。杨校长没动手，指使其他人打了。当天其和老婆孙某某、刘某甲一起开车回的调兵山，其挺害怕，没敢报案，把刘某甲送到单位，其直接回自家诊所，6点半回的家，第二天感觉胸部疼痛，到1月2日下午挺不住了，就去医院做了CT，发现左侧4－7根肋骨骨折，这期间没与任何人有过冲突和身体接触。2016年7月27日笔录证实，其当天晚上8点左右，在其医院拍的DR片，没见明显肋骨骨折，第二天上午做的CT，发现左侧4－7肋骨骨折，然后其给杨某某打电话，告诉她其肋骨骨折了，然后她说和她没关系，
12、明细帐单及情况说明，证实629、631房间开房信息未上传，无法调取；高某某本人不配合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言；王某已立为网逃；张某妨害公务罪前科情况未能调取；郭某某在孙某某被拽进房间后，没有再受到伤害；办案民警于2016年9月6日组织被害人郭某某到中国医大进行重新鉴定。
13、牛某健康检查表，证实牛某入所健康体检及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
14、铁法煤业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郭某某2016年1月2日入院，2016年1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1）左胸4-7肋骨闭合性骨折；（2）头外伤头顶部头皮挫伤；（3）右前臂软组织挫伤，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影像学报告单：检查日期2016年1月2日，肋骨三维示左侧第4、5、6、7肋骨外侧骨皮质不连续，无明显分离移位。
15、铁煤医院放射科排班表，证实2016年12月31日张甲值夜班。
16、铁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证实2016年1月12日经鉴定郭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特别说明：本例伤后2天就医并诊断肋骨骨折，是否为2015年12月31日外伤所致，根据当前的资料无法确定，请办案部门结合案情认定。
17、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鉴定，（1）办案方提供ＣＴ片不能排除为同一人的；(2)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左侧肋骨骨折的形成时间是否为２０１５年１２月３１日；(3)就前两次肋骨三维ＣＴ片所示的肋骨骨折而言，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殴打胸部和自己撞击均可致左侧肋骨骨折，具体原因不能区分；(5)根据２０１６年９月６日复查的肋骨三维ＣＴ片所见，难以确认此片存在肋骨骨折。
18、铁岭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办案人员通过电话与中国医大鉴定工作人员咨询，2016年12月31日肋骨闭合性骨折，2016年9月6日复查时，大多数人都会有骨折迹象，但因个体差异和愈合能力不同，不排除没有骨折迹象；铁岭杰安血栓病医院工作人员答复，三张CT片为同一人，每次因拍片角度不同，站位不同，会有局部差异；该局办案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引供、诱供行为。
19、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各被告人情况。
20、兴隆大船629房间照片及王某、牛某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房间及外厅格局。
21、光盘两张，证实牛某第一次讯问视频，案发时兴隆大船629房间内人员的视频资料。
22、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孙某某在高某某药店录制的谈话内容。
23、受案登记、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孙某某报案，被告人张某被立网逃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被告人牛某立为网逃后，被抓获。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牛某身份信息。
25、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7）铁银刑初字第177号，证实张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28日被判处有刑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6、康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康刑初字第119号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牛某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4日是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对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存在质疑，非本人直接供述，存在刑讯逼供，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庭审供述为准。就此节，本院结合被告人牛某在铁岭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第一次讯问笔录监控录像中，本人直接供述的内容及讯问结束后，牛某本人核对笔录签字确认的过程，侦查阶段牛某在看守所的另两次供述，三次供述讯问地点不同，但供述情节基本一致，供述内容稳定，其辩解亦无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住院病案及门诊收据二张、住院费收据一张、住院费清单，复印费票据一张，证实事发后住院治疗情况及医药费支出情况。
2、铁法煤业集团总医院人事科及铁煤集团总医院证明，证实2016年1月份其实际损失2414元。
3、郭某某2016年1月2日影像学报告单、2017年4月11日影像学报告单，两报告单均显示郭某某左侧肋骨骨折，双肺尖间隔旁型肺气肿，右肺上叶结节病灶，部分钙化，证实鉴定机构所依据铁煤集团总医院CT片为郭某某本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牛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牛某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牛某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关于被告人张某、牛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认为张某、牛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案发当天的监控录像不能看到629房间内、外全貌，被告人牛某事发时不在629房间内，就此节，本院结合2015年12月31日新区紫澜门酒店629房间14：32′26″至14：33′时间段的监控录像，该录像客观真实地显示被告人牛某事发时进出该房间的全过程，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鉴定结论一节：铁岭市公安局依据郭某某住院时铁煤集团总医院的CT片及杰安血栓医院拍的CT片所做的鉴定意见，左侧肋骨4、5、6、7骨折，轻伤二级；中国医科大学的鉴定意见，依据上述片子确认5、6肋骨骨折属实。鉴定机构依据的铁煤集团总医院的CT片显示其“右肺见多个结节病灶”，与郭某某本人一致，故该CT片为郭某某本人，对公诉机关轻伤二级的指控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事发当日，被害人未报警、未住院就治，无法认定伤害为2016年12月31日形成的辩解，因有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郭某某事发当天在629房间内发生争执的供述，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人孙某某证实被害人郭某某被打的经过，证人刘某甲、宋某某、陆某证实听被害人说因要学费在新区被打的事实，证人张甲关于被害人郭某某2015年12月31日晚去铁煤集团总医院找其拍片确认伤情的证实，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对被害人在629房间因协商退学费而受伤害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其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并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一节，本院结合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支持；其主张营养费一节，未有明确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无证据佐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2、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累犯，法定从重处罚。为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打击犯罪，对被告人张某、牛某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被告人牛某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对二被告人共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人民币1087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 波
审 判 员 蔡 哲
人民陪审员 田长林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