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男，出生于1960年8月28日，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其，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利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9日20时左右，在五原县被害人徐某乙家院内，徐某乙与被告人徐某甲因赡养父亲的问题发生争执，徐某乙将徐某甲打了一拳、踢了一脚后被徐某乙妻子拉开，被告人徐某甲回到家中喂羊。过了十几分钟，徐某乙又因此事到徐某甲家院内，徐某乙拿起徐某甲家院内的铁锤追打徐某甲，徐某甲拿铁锄抵挡，抵挡中铁锄锄头被打掉，徐某乙将徐某甲手中的铁锄把抢走，拿铁锄把追打徐某甲，徐某甲从三轮车上拿起一把镰刀扔开打徐某乙，将徐某乙手指打伤，徐某乙拿铁锄把继续追打徐某甲，把徐某甲右耳朵打伤，徐某甲又从三轮车上拿起第二把镰刀对着徐某乙方向乱砍，二人在相互殴打中，徐某甲将徐某乙用镰刀砍伤头面部，徐某甲发现徐某乙受伤后，即到村卫生室叫村民抢救并报警投案。被害人徐某乙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徐某乙因被镰刀砍伤头面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DNA检验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甲辩解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依法对被告人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甲和被害人徐某乙系亲兄弟，并同住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俩人前后排邻居。2016年8月9日20时许，徐某甲准备从其父亲家回家时，徐某乙因伺候老人的事情训斥殴打徐某甲，徐某乙被其妻拉回家。徐某甲回家喂羊。后徐某乙来到徐某甲家院内，又因此事与徐某甲发生争执，并从院内四轮车附近拿一把铁锤追打徐某甲，徐某甲从三轮车上拿一把铁锄抵挡中铁锄的锄头被打掉，徐某乙抢走徐某甲手里的铁锄把追打徐某甲，徐某甲从三轮车上拿一把镰刀扔开打徐某乙，将徐某乙右手中指割断，徐某乙继续追打徐某甲用铁锄把将徐某甲右耳打伤，徐某甲又拿一把镰刀与徐某乙互殴中将徐某乙右耳窝前侧刺伤致其死亡，经鉴定徐某乙系锐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徐某甲叫来村民救治，并打120急救电话，打110报警电话。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9日20时许，五原县公安局接到家住五原县徐某甲电话报称，其于当日20时许其家中因琐事与其兄弟徐某乙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其将徐某乙打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五原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0日对徐某甲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抓捕情况说明证实，五原县公安局刑警队接110指令后立即派侦技人员赶赴五原县，见周围人很多，民警问徐某甲家在哪，徐某甲过来说他报的案，徐某甲满身是血，民警询问徐某甲谁打架了，徐某甲说其和弟弟徐某乙打架了，民警让徐某甲上了警车去他家看伤者情况，在车内询问打架过程，徐某甲陈述其弟弟徐某乙殴打其，后俩人互殴中其用镰刀将徐某乙打伤。到达现场，发现徐某乙在徐某甲家四轮车车斗附近躺着，已死亡。民警将徐某甲控制后带回五原县公安局套海镇派出所。此案侦破。
3、证人王某某（系徐某乙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晚在我家院里徐某乙说徐某甲把我公公接回来不管，俩人争吵中徐某乙抬脚踢徐某甲被我拦住了，我把徐某甲推开，将徐某乙拉回家。后徐某乙又去了徐某甲家说伺候老人的事。之后我们村的大夫来我家说徐某乙打架了，我就往徐某甲家跑，徐某甲家和我家前后院，我家后门出去就是徐某甲家，我从后门去了徐某甲家院内，发现离我家后门不远，徐某乙在院里头北脚南仰面躺着，右脸上有伤，右手抱着，我拉开看到右手中指被砍断，穿的半袖右侧被砍开，身上有伤，身体冰凉，我当时感觉徐某乙不行了。徐某甲和徐某乙因为伺候老人的事情平时不说话。
4、证人徐某丙（系徐某乙女儿）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晚上8点左右，我父亲徐某乙说要和我大爹徐某甲理论，就去了我大爹家，大约半小时，村医杜某某来我家说打坏人了。我和我母亲去了徐某甲家，在羊圈跟前找到我父亲，我母亲叫我父亲的名字，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看见徐某甲已经坐在了警车里。后120急救车来了送我父亲去医院抢救。在医院抢救过程中，看到我父亲右手的一个手指没了。我父亲和我大爹徐某甲因我爷爷、奶奶有矛盾，俩人一直不来往，见面也不打招呼。
5、证人张某某（同村村民）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晚上8点半左右，徐某甲来我家说，他把他弟弟徐某乙打坏了，让我去看看。当时徐某甲衣服上有血迹。我在徐某甲家羊圈门口见徐某乙仰面躺着，徐某乙妻子抱住徐某乙说头上流血了，我看见头右侧有个血窟窿，我们叫徐某乙没有反应，村里的大夫杜某某过来摸了脉搏，打了120急救车过来将徐某乙送到五原县人民医院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宣布死亡。徐某甲是坐警车回到家，后被带走的。徐某甲与徐某乙俩兄弟关系不好。
6、证人辛某某（同村村民）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晚上约9时许，徐某甲来到张某某小卖部找张某某，说刚才他和他弟弟徐某乙因家务事俩人打架，把徐某乙打坏了，让我们去看看，见他衣服上有血点子。还说他去诊所找杜某某大夫没人，我说我去给你找，后我找上杜某某俩人去了徐某乙家，我问徐某乙的妻子和女儿徐某乙他们弟兄俩打架知道不，徐某乙妻子说不知道，我们去了徐某甲家，在院里找徐某乙的过程中，徐某甲也回来了，给我们指院子羊圈方向，见徐某乙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杜某某检查后说流了一滩血，人已经没有脉搏了，让叫救护车，我就去路上接救护车。村里人反映兄弟二人关系一般，没有特别深的矛盾。
7、证人刘某某（同村村民）证言证实，8月9日晚上快9点时，徐某甲来到张某某家说，他和徐某乙打架了，让张某某去看看，张某某、辛某某都走了，我随后去的，在徐某甲家院里，徐某乙妻子和女儿在羊圈附近找到了徐某乙，她们哭了，我见徐某乙在地上躺着。后120急救车将徐某乙送到五原县人民医院，徐某乙抢救无效死亡。徐某甲和徐某乙是亲兄弟。
8、证人杜某某（系卫生室大夫）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晚辛某某叫我说徐某乙和徐某甲弟兄俩打架了。我和辛某某去了徐某乙家，见到徐某乙的妻子和女儿，辛某某问知道徐某乙和徐某甲打架不，徐某乙妻子说不知道，我们去了徐某甲家，在羊圈跟前找到徐某乙，已经没有了脉搏。我给120打电话时，电话亮着看见徐某乙右脸有伤。
9、证人高某（五原县人民医院120急诊大夫）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20时44分许接到去五原县出诊电话，我们到达现场看到被害人头部出血，周围有大量血液，瞳孔非常小，右手上有伤，脉搏非常弱，急救车拉回五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张某（系张某某女儿）证言证实，我听说我姑父徐某乙和徐某甲打架了，徐某乙死亡了。
11、证人贾某某（系徐某甲的女婿）证言证实，徐某甲与其弟弟徐某乙存在矛盾。平时因为徐某甲不赡养老人的事俩人闹的不愉快，见面也不说话，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徐某乙与父母住在一起，和徐某甲前后屋。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套海镇红丰一社徐某甲家。南邻徐某乙家，北邻212省道。徐某甲家正房南1040厘米距东院墙1180厘米处东西向停放一辆四轮车斗。正房南1060厘米四轮车斗西170厘米的土质地面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编为1号物证，实物提取，纸袋包装）。正房南933厘米四轮车斗西37厘米的地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实物提取，纸袋包装）。距正房南墙940厘米距东院墙1280厘米的地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编为3号物证，实物提取，纸袋包装）。距正房南墙950厘米距东院墙1180厘米的地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编为4号物证，实物提取，纸袋包装）。距四轮车斗南81厘米距东院墙1230厘米的土质地面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编为5号物证，实物提取，纸袋包装）。距正房南墙1380厘米距东院墙600厘米的地上可见70×53厘米疑似血泊（编为6号物证，棉签粘取，纸袋包装）。正房南1250厘米距东院墙775厘米的地上可见点状疑似血迹（编为7号物证，实物提取，纸袋包装）。院内距徐某乙家北墙1218厘米距西院墙1282厘米处地面上留有一把木柄镰刀，刀头上有疑似血迹（编为8号物证，棉签粘取一份，纸袋包装）。正房南560厘米距东院墙1460厘米处地面上留有一把铁锤（编为9号物证，实物提取）。
13、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司法）鉴（尸）字[2016]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某乙系锐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徐某甲指认五原县其家南侧铁栅门就是徐某乙去其家的后门；指认其家院内四轮车车斗西南侧地上就是徐某乙拿铁锤的地点；指认其家院内四轮车斗北侧原停放的汽油三轮车上就是其拿锄头和两把镰刀的地点；指认其家院内四轮车斗西北侧就是其与徐某乙夺锄把的地点；指认其家院内四轮车斗东侧就是其与徐某乙夺镰刀的地点；指认其家院内四轮车车斗东南侧就是徐某乙最后躺倒的地点；指认其家院内大门北侧就是其与徐某乙打完架后扔锄把和镰刀的地点；指认其家院内就是其与徐某乙打架的地点；指认五原县其家西南侧就是徐某乙家；指认五原县徐某乙家院内东北侧铁栅门南羊圈附近就是徐某乙与其发生纠纷的地点；对7把镰刀分别进行两次辨认，确认第一组中的4号镰刀和第二组中的6号镰刀就是其扔开打徐某乙所用的镰刀，两次辨认为同一把镰刀；对7把镰刀分别进行两次辨认，确认第一组中的3号镰刀和第二组中的5号镰刀就是其与徐某乙争夺的镰刀，两次辨认为同一把镰刀；对7把铁锤分别进行两次辨认，确认第一组中的2号铁锤和第二组中的5号铁锤就是徐某乙打其所用的铁锤，两次辨认为同一把铁锤；对7把铁锄分别进行两次辨认，确认第一组中的2号铁锄和第二组中的4号铁锄就是其与徐某乙争夺的铁锄，两次辨认为同一把铁锄；对一具男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徐某乙。②被告人徐某甲对一把头和把断裂的镰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是其砍伤致死被害人徐某乙所用的镰刀；对一把头和把断裂的铁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是其从三轮车上拿的铁锄，后被被害人徐某乙抢过去打伤其右耳朵用的工具；对现场扣押的铁锤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是徐某乙殴打其所用的工具；对现场扣押的镰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确认是其扔开打徐某乙所用的镰刀；对扣押一部绿色老年人手机进行辨认，确认为其报警所用的手机；对扣押的蓝色警服半袖、白色半袖、灰蓝色裤子、黑色白边布鞋进行辨认，确认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③被害人徐某乙妻子王利萍对一具男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丈夫徐某乙。
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文件清单、照片、移送物品清单证实，①提取在距徐某甲正房南10.6米距院内四轮车斗西1.7米处地面上留有点状疑似血迹（编为1号物证）；在距徐某甲正房南9.33米，四轮车斗西37厘米处地面上留有点状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徐某甲正房南9.4米、距东院墙12.8米处地面上留有点状疑似血迹（编为3号物证）；徐某甲正房南9.5米距东院墙11.8米处地面上留有点状疑似血迹（编为4号物证）；徐某甲院内四轮车斗南81厘米距东院墙12.3米处地面上留有点状疑似血迹（编为5号物证）；徐某甲正房南13.8米距东院墙6米处地面上有70×53厘米疑似血泊（编为6号物证）；距徐某甲正房南墙12.5米距东院墙7.75米处地面上留有一处点状疑似血迹（编为7号物证）。②提取徐某甲家院内距北墙12.18米，距西侧院墙12.82米处地面上留有一把木柄镰刀（长57.5厘米，刀头长20厘米），提取镰刀上疑似血迹一份（8号物证）；提取距正房南5.6米，距东院墙14.6米地上有一铁柄锤（长76厘米，编为9号物证）；扣押镰刀、铁锤；③提取扣押被害人徐某乙随身所穿白底兰横道半袖上衣1件及衣服上疑似血迹1份（剪取）；提取被害人徐某乙血样1份；③提取被告人徐某甲血样1份；提取被告人徐某甲作案时所穿蓝色半袖左袖口疑似血迹1份（剪取），内穿白色半袖左肩处疑似血迹1份（剪取）；提取徐某甲左右手背小拇指根部皮肤上血迹各1份，左右手食指皮肤上血迹各1份，右耳皮肤上血迹1份，左侧脸颊皮肤上血迹1份，右眉上血迹1份，鼻尖皮肤上血迹1份，左前臂背侧皮肤上血迹1份；④提取徐某甲持有的铁锄把尾部疑似血迹1份，铁锄中段疑似血迹1份；提取徐某甲持有的镰刀（刀头和木柄断开）头上疑似血迹1份，镰刀木柄尾部疑似血迹1份；⑤提取扣押现场镰刀1把（镰刀头与镰刀把分离），铁锄1把（锄头与锄把分离），徐某甲随身携带的手机1部；⑥扣押徐某甲作案时所穿白色半袖、蓝色警服半袖、灰蓝色裤子、黑色白边布鞋。随案移送以上作案工具及物品。
16、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意见书巴公司法鉴（DNA）字[2016]278号证实，①徐某甲右耳皮肤上疑似血迹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为徐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②徐某甲左前臂背侧皮肤上疑似血迹，徐某甲右眉上疑似血迹，徐某甲左侧脸颊皮肤上疑似血迹，徐某甲左手小拇指根部疑似血迹，徐某甲右手背小拇指根部疑似血迹，徐某甲外穿蓝色半袖上疑似血迹，徐某甲内穿白色半袖上疑似血迹，徐某乙所穿衣服上疑似血迹，标记为20162143-15-1号的木柄镰刀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1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2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3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4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5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6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7疑似血迹，现场提取8号疑似血迹和嫌疑人持有铁锄上的两份疑似血迹检出DNA分型一致，且为徐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③徐某甲鼻尖皮肤上疑似血迹，徐某甲左手食指皮肤上疑似血迹，徐某甲右手食指皮肤上疑似血迹和标记为20162143-15-2号的嫌疑人持有木柄镰刀上疑似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徐某甲和徐某乙的DNA分型。
17、人身检查记录、照片、诊断证明书证实，对被告人徐某甲人身进行检查，其右耳有外伤，双手手背、手掌皮肤上有血迹；随身手机1部等物品。经五原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耳廓外伤。
18、通话记录、五原县公安局说明证实，调取被告人徐某甲持有的手机通话记录，2016年8月9日20：34：04、20：40：38分别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19、被告人徐某甲供述及供述的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8月9日晚上8点多，我伺候完我父亲准备回家，我弟弟徐某乙和我父亲一个院子，看见我训斥我不好好伺候老人，我与他争辩，他打我左胳膊一拳，踢我屁股一脚，后徐某乙被其妻子拉了回去。我回家喂羊。大约十几分钟，徐某乙从后大门来到我家院里，见到我就骂我，并从院里的四轮车车斗西侧拿了一把铁锤，我也顺手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把铁锄头，徐某乙拿铁锤乱晃要打我，我就用铁锄上下乱砍阻止他过来，砍的中间铁锄头的锄头掉了，后徐某乙抢走我手里的锄把子甩开打我，打在我右肩膀上，我躲在院里的三轮车后，三轮车斗子里有两把镰刀我拿起一把就朝他扔过去，镰刀割在了他手上，他跑过来打我，我拿上三轮车上另一把镰刀跑开，他跑过来，用铁锄朝我头上、肩膀上、右耳朵上打了几下，我用右胳膊一边挡左手拿镰刀乱砍，镰刀头和把子断了，俩人滚在一起抢镰刀头的过程中，我见地下有血就和徐某乙说赶快包扎，徐某乙放开我躺在地上，我把铁锄和镰刀头扔在大门口去村卫生室没人，又去找张某某，让张某某、辛某某去我家，我指给他们徐某乙躺的地方，见徐某乙头北脚南仰面躺着，后我用我手机打110报警。我和徐某乙是亲兄弟，没有矛盾，但平时见面不说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因赡养老人等家庭矛盾与其弟弟被害人徐某乙发生争执殴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持镰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甲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某甲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属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多次持械与被害人相互殴打，后其持镰刀致被害人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造成的后果看，其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嫌被告人不好好伺候老人先对被告人进行辱骂殴打，后又追到被害人家理论俩人发生争执，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责任；提出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瑞娜
代理审判员 郭军伟
代理审判员 吕连吉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高 薇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