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燕，女，汉族，1961年2月28日生，现住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恒，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明，男，汉族，1964年3月24日生，介休市人，现住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萍，女，汉族，1966年4月8日生，介休市人，现住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亮，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生，现住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62年4月20日生，汉族，现住介休市。原审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介休市连福镇张良村西。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系该公司董事长。王晓东、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昌，男，1941年2月27日生，汉族，现住介休市,系王晓东父亲。上诉人郑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明、刘春萍、王晓亮、王晓东,原审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6)晋078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燕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十五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1日起至偿还完借款止，按约定月息2%计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均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推定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宏宙公司的事实错误，本借款应由王晓明负偿还之责；二、被上诉人刘春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被上诉人王晓亮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上诉人王晓东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王晓明、刘春萍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晓亮答辩称，款是打到我账户，但我的账户是为公司所用，且是王晓东指定打到我的账户，但借款是高润生和王晓东说的，该笔借款实际人就是宏宙公司，由高润生出具收条的证明，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王晓东和原审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答辩及述称，王晓东是宏宙公司的董事长，借款就是王晓东和高润生他们俩人协商的，宏宙公司委托王晓明、王晓亮办理的借款，王晓亮的账户是其个人名字开的，但实际是公司账户，这笔款借了以后，宏宙公司第一次还了10万元，后来又还了5万元，还逐月还了利息128000元，这些都是宏宙公司和王晓东直接付的，王晓明、王晓亮的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不应该他们俩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王晓明、刘春萍、王晓亮共同偿还借款十五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1月1日起至偿还完借款为止，按约定月息2%计息）；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燕与高润生系夫妻关系。王晓明与刘春萍系夫妻关系；王晓明、王晓亮、王晓东系兄弟关系；王晓东为宏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亮系宏宙公司的会计；王晓明系宏宙公司的职工。2009年12月30日高润生以其卡号向王晓亮卡号汇款300000元，王晓明于当日向郑燕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郑燕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月息2%，王晓明，09、12、30”。2010年9月14日高润生收取宏宙公司现金1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整（该款为王晓东欠款，尚欠贰拾万元整）高润生，2010、9、14”。2014年4－5月间郑燕找到王晓东又取50000元。从2010年1月29日到2012年5月3日共24次以王晓亮卡号向高润生汇款时的卡号向高润生汇转利息128000元。2015年1月6日郑燕具状起诉，要求王晓亮、王晓明、刘春萍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作出（2015）介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燕的诉讼请求。后郑燕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发回意见为：“我院受理的上诉人郑燕与被上诉人王晓明、刘春萍、王晓亮借款合同一案，本案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认可系代表宏宙公司及王晓东向郑燕借款30万元，借款的基础事实存在，经研究认为，你院在审理该案中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现将本案发还你院重新审理。”本次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对于借郑燕300000元、已还款150000元，尚欠15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128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王晓明、王晓亮的借款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原审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１、王晓东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借款主体是被告宏宙公司；２、宏宙公司出具的收据一支（2009年12月20日），证明公司账目有记载；３、高润生2010年9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一支，证明该借款系高润生与王晓东之间联系，王晓明、王晓亮为职务行为，具体还款为宏宙公司；４、30万元借款利息一览表一份，５、转账凭证19支，证明均为宏宙公司给付的款项；6、付款单6张（2010年1月29日付款单，载明：利息1月份6000元，领款人姓名郑燕；2010年3月4日，6000元付款单，署名为王晓明代郑燕；2010年4月10日6000元；2010年5月11日6000元；2010年6月9日6000元；2010年6月23日6000元；）证明公司财务账目有记载；7、员工工资表。证明王晓明、王晓亮系公司职工。郑燕的质证意见：对于高润生收取了王晓东的10万元事实予以认可；之后郑燕又在王晓东处拿了５万元。对于利息的转账汇票真实性不持异议，确实是收到了这些利息。对于证明材料持有异议，王晓明、王晓亮系公司员工，应出具合同证明他们系职工。对于王晓东所说的授权这一代理行为，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的证明材料。且王晓明、王晓亮、王晓东是同胞兄弟关系，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对于工资表，不足以证明系职工，还应有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证情况：结合郑燕无异议证据即高润生将该借款汇入王晓亮账户、王晓明为郑燕出具了该笔借款的借据、高润生认可该借款王晓东为借款人并由王晓东两次还款150000元、再由王晓亮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利息等，可以推定宏宙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对上述工资表、证明材料等证据应予采纳，应认定王晓明、王晓亮在该笔借款中所实施的行为为公司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郑燕诉请各原审被告偿还借款15万元，根据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分析与认定，可以确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宏宙公司，应由宏宙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王晓明、王晓亮、王晓东不承担责任。该债务不为刘春萍与王晓明夫妻共同存续期间的债务，故刘春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郑燕诉请原审被告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时间应当从停止支付利息之日即2012年6月起计算到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燕借款15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息2%从2012年6月起计算到本判决生效确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本案各方均不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对谁为借款人主张不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对宏宙公司自认其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应予认定。其次，王晓东为宏宙公司主要股东，占有公司99.2%股权，而另外0.8%股权为其母亲所有，王晓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转入公司账户，并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等项目，另外，根据其庭审陈述，公司已歇业多年，并未进行清算，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故应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由王晓东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根据高润生收取王晓东十万元款项，并为其出具收条，以及郑燕向王晓东催要借款并收取王晓东五万元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二人知晓借款为宏宙公司或王晓东所借。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虽然王晓明为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无证据证实其为真实借款人，故对上诉人主张王晓明、刘春萍连带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上诉人将借款汇入王晓亮账户，王晓亮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借款转入宏宙公司，王晓亮主张其个人账户即公司账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而其在明知情况下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郑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16)晋078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晓东、王晓亮、原审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上诉人郑燕借款15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王晓东、原审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郑燕相应的利息（按月息2%从2012年6月起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王晓东、王晓亮、原审被告介休市宏宙煤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