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4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个体工商户。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贤强、王善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朝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市中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淑婷、书记员孙启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朝及其辩护人罗贤强、王善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朝在明知自己负债累累，入不敷出，毫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高息为诱饵，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姚某、李某甲等人资金5117000元。期间，王朝拆东墙补西墙，用后来的借款偿还先前借款和支付利息，掩饰其诈骗行为。至2014年10月案发，王朝欠被害人资金3544800元无力偿还。
1.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朝隐瞒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姚某的信任，以高息为诱饵，以借钱帮别人还贷款、急需用钱等名义多次向姚某借款，骗取姚某资金114万元。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姚某73万元无力偿还。
2.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王朝隐瞒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骗取被害人李某甲的信任，以借钱刷卡需要现金赚取手续费、竞选村书记等名义多次向李某甲借款，骗取李某甲资金171万元。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李某甲1005000元无力偿还。
3.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朝隐瞒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以伪造的房产证、购房合同以及车辆作抵押，骗取被害人李某乙的信任，以高息为诱饵，以借款的形式骗取李某乙资金665000元。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李某乙355000元无力偿还。
4.2014年8月6日至28日，被告人王朝隐瞒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利用有车有房有茶叶店经营的外在表现，骗取被害人杨某甲信任，以借款形式骗取杨某甲资金25万元及两张额度共计5万元的信用卡使用权，将两张信用卡的5万元信用额度使用。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杨某甲291600无力偿还。
5.2014年3月16日至6月19日，被告人王朝隐瞒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骗取家中保姆闫某的信任，以高息为诱饵，以借款形式骗取闫某、郑某夫妇资金7万元。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闫某夫妇59200元无力偿还。
6.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朝隐瞒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利用被害人赵某的信任，以借款形式骗取赵某资金8万元。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赵某65000元无力偿还。
7.2014年9月23日至30日，被告人王朝利用与被害人付某住泰和园小区的便利条件，隐瞒其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以有车有房有茶叶店经营的外在表现，骗取付某信任，以借款形式骗取付某资金40万元。
8.2014年1月至10月，被告人王朝利用与被害人杨某乙同住泰和园小区的便利条件，隐瞒其完全无偿还能力的真相，以有房有车有茶叶店经营的外在表现，骗取杨某乙信任，以借款形式骗取杨某乙资金752000元。至案发，王朝欠被害人杨某乙639000元无力偿还。
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朝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三百五十四万四千八百元。
上诉人王朝提出以下上诉理由：
1.其行为属违规借贷，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是诈骗；
2.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没有明确利息计算依据；
3.李某甲开走的奥迪轿车及拉走的茶叶店物品应折价从诈骗数额中扣除；
4.其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具有坦白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朝的辩护人提出与王朝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
1.王朝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用欺诈手段，以借款形式骗取他人大量现金，并拆东墙补西墙，用后续借款偿还先期借款和支付利息，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判决认定王朝构成诈骗罪，定罪准确，应予维持；
2.因判决后出现新证据，导致第二起犯罪数额发生变化，同时第八起犯罪数额计算错误，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上诉人王朝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姚某、李某甲等人资金5131000元。期间，王朝拆东墙补西墙，用后来的借款偿还先前借款和支付利息，掩饰其诈骗行为。至案发，上诉人王朝尚欠被害人3426400元未归还。
1.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上诉人王朝以借钱帮别人还贷款、急需用钱等为由，并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多次骗取姚某资金114万元。至案发，王朝尚欠姚某73万元未归还。
2.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上诉人王朝以借钱刷卡需要现金赚取手续费、竞选村书记等为由，并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多次骗取李某甲资金171万元。至案发，王朝尚欠李某甲872600元未归还。
3.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上诉人王朝使用车辆及伪造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多次骗取李某乙资金665000元。至案发，王朝尚欠李某乙355000元未归还。
4.2014年8月6日至28日，上诉人王朝以高息为诱饵，多次骗取杨某甲资金25万元及两张额度共计5万元的信用卡使用权，后陆续将5万元信用额度使用。至案发，王朝尚欠杨某甲291600元未归还。
5.2014年3月16日至6月19日，上诉人王朝以高息为诱饵，多次骗取闫某、郑某夫妇资金7万元。至案发，王朝尚欠闫某夫妇59200元未归还。
6.2013年11月28日，上诉人王朝以高息为诱饵，骗取赵某资金8万元。至案发，王朝尚欠赵某65000元未归还。
7.2014年9月23日至30日，上诉人王朝以高息为诱饵，多次骗取付某资金40万元，至今未还。
8.2014年1月至10月，上诉人王朝以高息为诱饵，多次骗取杨某乙资金766000元。至案发，王朝尚欠杨某乙653000元未归还。
市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2717号案件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证实，田某因与王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于2014年10月23日通过市中区人民法院将王朝名下鲁D×××××车辆查封。
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及其提供的物品价格明细清单证实，李某甲从王朝茶叶礼品店拉走的物品价值132400元。
针对上诉人王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朝的行为属违规借贷，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是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朝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其租赁经营的茶叶礼品店和贷款购买的奥迪汽车为幌子夸大自身经济实力，甚至向部分被害人以伪造的房权证、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以高息为诱饵向外大量借款；然借款后，并未将所借款项用于正常的投资经营活动，而是借新债还旧债，最终导致被害人巨额损失无法挽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朝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上诉人王朝构成诈骗罪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朝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没有明确利息计算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被害人陈述、借条、上诉人王朝供述能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均已扣除了被害人先期扣除的利息和王朝在借款期间支付的利息，且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以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朝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具有坦白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王朝确定宣告刑时，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充分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的基础上，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王朝虽有退赔被害人的意愿，但至今未有赔偿的实际行动，亦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王朝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甲开走的奥迪轿车及拉走的茶叶店物品应折价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李某甲陈述、物品价格清单、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前，李某甲从王朝茶叶店拉走的物品价值132400元，诈骗数额予以相应扣减；鲁D×××××奥迪车因案外人申请已于2014年10月23日被市中区人民法院查封，相应价值不应扣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王朝诈骗杨某乙的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的该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王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朝犯诈骗罪。
二、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三百五十四万四千八百元。
三、上诉人王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王朝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三百四十二万六千四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党园园
审判员 李 振
审判员 雷 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