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4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26号。
法定代表人：张清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亚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400号。
法定代表人：孙继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东，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永安公司向我方支付定作合同价款1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九份合同中，其中2013年6月8日《蒙自市公共自行车一期车棚、服务定作合同》，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尚有15万元合同价款尚未支付。上诉人金利公司主张中山项目真实存在，合同价款为19.6万元，永安公司在2011年9月支付的5万元，2013年9月3日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的中山合同的价款，不是支付的蒙自项目合同的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中山项目不存在，且将永安公司已付的中山合同价款15万元计入到蒙自合同付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从《备忘录》看，永安公司认可中山项目是存在的；永安公司《询证函》足以确认中山项目存在且总价款是19.6万元；永安公司已付的15万元是中山项目的合同款。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公司所举的证据不是孤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满足了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足以证明中山项目存在，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
永安公司二审辩称：我方对《询证函》的关联性不认可，《询证函》只是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我方认可金利公司主张，最终应以合同、发票、打款凭证来核对。事实上，《询证函》中的数字并不是完全正确的，金利公司主张中山项目存在且永安公司结欠其19.6万元是不真实的，金利公司应当提供设备送货单、验收单。《备忘录》中永安公司未承认金利公司的主张，即便中山项目存在，永安公司也并不是定作人。关于打款记录，由于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所以打款并不是完全一一对应每份合同金额，金利公司认为2011年和2013年的打款是中山项目的货款是错误的。金利公司在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开具所谓中山项目的任何发票，也证明永安公司的所有打款与中山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2011年9月的打款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当时永安公司想拓展自已的义务，基于以后的长期合作需要。后在双方的合同款项中进行了冲抵。
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永安公司向金利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54400元；2、判决永安公司以354400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起诉时暂计66000元；3、判决永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经金利公司重新核算，蒙自项目的未付款金额为3084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起至2014年10月，我公司和永安公司陆续建立了系列定作合同关系。2013年6月8日，双方签订《蒙自市公共自行车一期车棚、服务亭定作合同》，由永安公司向我公司定作自行车车棚547米（以顶棚长度计算）、单价2250元/米，服务亭3座、单价30000元/座，合同初步预计的价款为1320750元，如数量有变更，以实际制作量为准，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后根据合同我公司向永安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并于2013年10月5日由永安公司验收合格，因实际制作量增加，价款对应增加了158400元，最终合同总价款为1479150元，永安公司已支付了1170750元，余款经我公司多次催要不付，2015年1月9日，永安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对账征询函当中载明了欠付款项，亦对该笔欠款予以确认。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6月8日，金利公司、永安公司签订《蒙自市公共自行车一期车棚、服务亭定作合同》，由永安公司向金利公司定作43座钢结构公共自行车车棚、3座服务亭以及相应的制作、基础、安装和售后等服务，合同总价为1320750元，其中，车棚的长度单价为2250元/米，服务亭单价为30000元，双方约定，如数量有变更，以实际制作量为准计价，对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后支付总价款的20%，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30%，余款50%在2014年5月31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在合同第七条约定，永安公司指派卿天为其代表，金利公司指定刘长明为其现场代表。在合同第十条，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在质保期满后7天内一次性支付完毕，质保期按站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落款处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其中，在永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为陶安平，其电话号码为186××××7909。
合同签订后，根据2013年10月5日经双方指派的代表签字确认的蒙自车棚、服务亭项目竣工收方结算书，金利公司共计向永安公司交付了43个总长度为617.4米的车棚，该竣工收方结算书金利公司未提交由双方代表签字的原件，对此金利公司称，卿天是将该竣工收方结算书扫描成图片后以QQ方式传给金利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与前述合同的永安公司委托代理人陶安平核实，陶安平称卿天确实是蒙自项目永安公司方的负责人，蒙自项目也确有增量发生，但该项目存有大量的质量问题，未能通过当地相关部分的验收，后续要进行大量的整改，对陶安平所称的情况，永安公司代理人予以确认。2015年1月9日，永安公司向金利公司发送《询证函》，就双方的往来账目情况进行对账，2016年8月2日，金利公司、永安公司双方继续就双方之间的往来情况进行对账，双方确认金利公司已经根据合同向永安公司交付了合格的定作工作成果，金利公司主张该项目存在增量，金额为158400元，但永安公司认为增量部分存有异议，需要进一步核实，要求金利公司向业主索取增量的确认资料。
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金利公司、永安公司双方共计签订九份书面合同，共计合同金额为3995652元（含税价），就该9份合同的金额，永安公司已向金利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并由金利公司向永安公司出具了相应面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永安公司于2011年9月和2013年9月共计向金利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款项，其中2013年9月的付款记录上备注为货款，金利公司认为该两笔15万元款项是中山项目的款项，而永安公司主张中山项目不存在，认为该15万元即是向金利公司支付的9份合同的款项，金利公司称中山项目价款为196000元，双方以口头方式达成协议，就中山项目，金利公司不能提供该项目的书面合同、发票、工程原料采购、工程造价以及竣工验收等相应的书面证据，在双方于2016年8月2日对账时，永安公司主张中山亭子确有发生，但因金利公司未能提交书面的合同与发票依据，由此永安公司认为中山项目金利公司不一定是定作人，定作人可能另有其人。永安公司进一步称，2011年9月其向金利公司支付的5万元是借款。
一审庭审中，金利公司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永安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安公司是否就蒙自项目付清全部款项，实际的欠款金额是多少。金利公司、永安公司签订的《蒙自市公共自行车一期车棚、服务亭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对于金利公司主张该项目有增量发生，金额为158400元，双方在2016年8月2日进行对账时，对于增量部分未予以确认，对此金利公司提供了由双方合同约定的永安公司项目代表卿天签字的项目竣工收方结算书，该结算书并非原件，但经该院向永安公司签署合同的委托代理人陶安平进行核实，陶安平确认卿天确系蒙自项目的永安公司方代表，蒙自项目也确有增量发生，一审庭审过程中永安公司对此也予以了确认，结合金利公司的证据及永安公司的自认，该院对双方蒙自项目增量金额158400元予以确认。关于蒙自项目的具体欠款金额，金利公司主张永安公司在合同约定款项内尚有15万元未付，加上增量部分的158400元，共计有308400元未付，金利公司的理由为永安公司于2011年9月和2013年9月向其支付的两笔共计15万元的款项，系支付双方另外的口头约定的中山项目的款项，永安公司认为中山的亭子却有发生，但金利公司不能提供对应的合同和发票依据，金利公司不一定是定作人，一审庭审过程中，金利公司也表示不能提供中山项目的合同、发票、工程原料采购、工程造价以及竣工验收等直接证明项目存在的书面证据，因金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中山项目存在，该院对其所称的2011年9月和2013年9月永安公司支付15万元的款项为中山项目的款项这一主张不予认可，但该15万元可否依永安公司主张作为蒙自项目的合同款项，对此该院认为，2013年9月永安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虽未注明该笔款项指向的具体工程，但付款用途是货款，可将该笔款项计入总的付款额度中。对于2011年9月永安公司支付的5万元，双方于2013年6月才开始签订书面合同并具体约定付款时间，显然2011年不可能就预先支付2013年才签订合同的款项，从该院查明的事实看，该笔款项也并非金利公司所称的中山项目的款项，该笔款项支付的用途不明。对此，一审庭审中金利公司的意见是：如果将15万元作为中山项目的款项，那么蒙自项目原合同约定范围内还有15万元未付，另有增量158400元，蒙自项目共有308400元未付。如果不将15万元作为中山项目的款项，则蒙自项目原合同范围内的款项已经付清，增量未付。结合金利公司的意见，虽该5万元款项付款用途不明，从方便结算的角度出发，本院将该5万元款项计入永安公司支付的蒙自项目的货款。综上所述，永安公司尚拖欠金利公司的金额应为蒙自项目增量部分的158400元的款项。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于2014年5月31日之后支付合同款的50%，又于第十条约定5%的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支付，两个付款条件存有冲突，但从蒙自项目合同履行的过程看，双方并未进行验收，仅在2016年8月2日的备忘录中确认金利公司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故金利公司要求永安公司支付增量部分款项1584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永安公司主张金利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蒙自项目于2013年10月5日由永安公司的代表签署了竣工收方结算书，永安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就双方的往来向金利公司发出《询证函》，双方又于2016年8月2日继续就双方的往来进行对账，永安公司确认了金利公司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由双方的交涉过程，金利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利公司定作款1584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金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6元、减半收取3803元，由金利公司承担2370元，永安公司承担1433元（该款金利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退，永安公司应负担的1433元由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金利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询证函》载明：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正在对本公司A股首次公开发行股票进行保荐工作，按照中国证监会尽职调查问核程序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单位：元
截止日期贵公司欠欠贵公司2014年12月31日286653.002518726.50
欠贵公司款项，其中：
已开票欠款金额已发货未开票欠款金额（不含税）2518726.502、本公司与贵公司的采购账项列示如下：单位：元
截止日期向贵公司采购金额（不含税）备注2014年2050803.42包含本期采购但尚未开票部分……
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备忘录》载明：甲方：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成都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2011年9月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就广东省中山市公共自行车项目甲方向乙方定作7座公共自行车服务亭乙方认为2011年9月30日乙方向甲方交付了合格的定作工作成果。乙方主张该合同总价为196000元，甲方已经交付了150000元，尚有46000元未支付。甲方认为该情况没有合同与发票依据，甲方不一定是定作合同的定作人，定作人有可能另有其人，甲方当时可能仅是介绍乙方与真实的定作人建立定作合同关系。就196000的应付款，需要进一步核实。甲方认为，甲方在2011年9月支付了5万元，2013年9月3日支付了10万元，与中山的口头合同没有关系。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利公司与永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19.6万元的中山项目？2、永安公司是否结欠金利公司蒙自项目工程余款3084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中山项目的定作工程，理由如下：第一，在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永安公司认可存在中山项目，亦未直接否认是永安公司委托金利公司定作的。第二，从2011年9月23日永安公司付给金利公司的5万元来看，该5万元付款早于永安公司认可的双方的第一个工程的蒙自工程近两年，与金利公司主张的系支付中山项目的时间相符。此外，2013年9月3日永安公司付给金利公司的10万元亦与永安公司认可的双方的项目的付款时间、金额均不相符。永安公司亦无法合理解释这两笔款项的付款原因。则金利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中山项目的盖然性较高。第三，《询证函》的截止日期是2014年12月31日，截至当日永安公司累计已经向金利公司支付1689795元，金利公司向永安公司累计开票1403142元，《询证函》上又载明了已发货未开票的金额是2518726.5元，2518726.5元*1.17等于2946910元，2946910元实际上就是欠票金额，欠票的金额2946910元加上已经累计开票的金额1403142元，得出双方往来的总金额4350052元，扣除已付款以后得出354400元，等于19.6万元加上蒙自项目增量部分的款项158400元。从上述分析亦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19.6万元的其他项目。基于上述分析，加上双方之间不存在除合同项目及中山项目之外的其它项目,故可以认定金利公司与永安公司之间存在19.6万元的中山项目。相应地，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19.6万元的中山项目，2011年9月和2013年9月由永安公司合计支付给金利公司的15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是中山项目的款项，则永安公司尚欠金利公司蒙自项目的款项为308400元。永安公司应向金利公司支付蒙自项目款项308400元，并向金利公司支付以308400元为本金自金利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上诉人金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308400元，并以308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
三、驳回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06元，减半收取3803元，由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4元，由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9元（该款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3309元由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常州永安公共自行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3300元直接支付给成都市金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文俊
审判员赵德升
审判员邹玉星
二○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朱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