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4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188号703室。
法定代表人：汪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林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房多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广中西路757号1207室。
法定代表人：段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坤，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熙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江农场长江大街266号2241室。
法定代表人：孙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坤，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苏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凯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房多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多多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熙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美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林冲，上诉人房多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郑佳坤，原审被告熙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合同后，苏凯公司已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酌定合同价款为1615160元，房多多公司负担80%无任何依据。合同约定的广告投放涉及近千个小区，投放点多达1187个，诉讼中房多多公司提出有问题的投放点仅有11处，且属于广告纸脱落、被遮挡等可以快速修复的小问题，苏凯公司均已及时回应并解决，一审法院以此瑕疵为由酌定减少合同价款20%，有失公正。3.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9日，即苏凯公司基于房多多公司拖欠合同款的违约行为而发出《律师函》，宣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不是2015年11月4日。4.房多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58680元。
针对苏凯公司的上诉，房多多公司辩称，案涉合同解除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一审判决房多多公司承担80%的责任过高，苏凯公司要求房多多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
房多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苏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第二阶段的合同到期款717360元，即合同款总额的40%，但一审法院将合同全部价款折扣后判令房多多公司承担80%的责任，实际上将苏凯公司尚未主张的20%合同款也纳入本案审理范围。2.双方约定广告期是9月1日至11月30日，总金额1793400元，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发布广告时间是9月1日，解除合同时间是11月6日，发布广告也只有66天，不考虑广告制作、发布的瑕疵，苏凯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价值也达不到80%，一审法院判令房多多公司承担合同价款80%的责任，有失公正。3.上下刊报告是苏凯公司履行合同的重要证据，也是其向房多多公司主张付款的重要依据，但苏凯公司通过PS照片造假，伪造20多份上下刊报告，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房多多公司的上诉，苏凯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熙美公司述称，同意房多多公司的意见。
苏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多多公司和熙美公司向苏凯公司支付到期合同款项717360元，并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2.房多多公司按约向苏凯公司支付违约金358680元；3.房多多公司和熙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为：2015年8月，苏凯公司与房多多公司、熙美公司签订广告制作发布合同，约定苏凯公司为房多多公司发布南京社区户外广告，合同款共计1793400元。合同签订后，苏凯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完成广告全部上刊后，于2015年9月26日向房多多公司提供了上刊报告，并向熙美公司提供了票面金额为71736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房多多公司在收到上刊报告后表示认可并同意付款，但至今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房多多公司（甲方）与苏凯公司（乙方）、熙美公司（丙方）签订《广告制作发布合同》一份，约定：广告制作标的为南京社区户外广告，广告发布地点为南京社区（点位详见附表），广告发布形式为横版灯箱（高1.35米、宽2.45米）、竖版灯牌（高1.85米、宽1.38米），广告发布数量为竖版灯箱/572块、横版灯箱/615块；广告发布时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发布期为连续90天；房多多公司按照苏凯公司提供的广告画尺寸设计广告画面，并于发布前7个工作日提交广告画面，苏凯公司严格按照房多多公司提供的广告画面进行制作安装；苏凯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全面履行广告的制作（包括广告设计、印刷等）、发布（包括广告悬挂、粘贴、摆放等）等合同义务；安装时，房多多公司有权在现场，苏凯公司应按照要求进行安装；苏凯公司在安装完成后应及时提交全部位置的彩色照片作为合同款的支付证明，并发出确认通知；房多多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确认或拒绝发布日期（按合同各条款申明拒绝理由），如一周内苏凯公司未收到书面确认则自动视为合格；房多多公司有权要求苏凯公司严格按照要求调查统计发布小区的具体数量、大门具体数量、每个大门可发布的具体数量、每个大门没有档期的灯箱具体数量；实际发布过程中，苏凯公司统计调查点位和房多多公司调查核实的情况不符，经双方核实确认后，房多多公司有权要求苏凯公司按实际发现点位1赔20的比例进行补偿；苏凯公司在广告刊发后的5个工作日内，以电子或纸质报告方式向房多多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发布上刊监播报告，下刊报告在下刊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上刊照片无亮灯的提供3张照片（门头或者能显示广告载体所在地、正常发布照片及带报头照片），有亮灯的提供4张照片（门头或者能显示广告载体所在地、正常发布照片、带报告照片及夜景照片），下刊照片提供2张照片（门头或者能显示广告载体所在地及带报头照片）；苏凯公司应派专业队伍对媒体进行日常清洁、维修服务、监察广告发布状况，如出现广告媒体及广告内容遭沾污、破损等异常情况或由于其他原因必需对本广告进行维修等情况时，苏凯公司有义务及时通知并立即采取去污、整修、重作等措施或提出补偿方法，维修结束时间不得超过发生故障后48小时，苏凯承诺将受影响的发布时间，按所耽搁的具体天数及相应广告费用价值以误一补二方式赔偿损失的广告时间；广告费用包括社区滚动灯箱400元/幅、572幅*3月、金额686400元，社区固定灯箱600元/幅、615幅*3月、金额1107000元，社区活动300元、100场、赠送，社区LED滚字200元/幅、100块*3月、赠送，遮阳伞/易拉宝200元/幅、100个*3月、赠送，折后合计金额1793400元；广告合同签订后，正式上刊前一周内支付合同总款的40%，费用为717360元；全部上刊后，苏凯公司提供正常发布的上刊报告及照片（带报头），经房多多公司验收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40%，费用为717360元；发布结束后，苏凯公司提供正常发布的每月一次的全部发布点位监测照片（带报头）和下刊报告及照片（带报头），经房多多公司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20%，费用为358680元；付款流程为由房多多公司付款给熙美公司，熙美公司在收到相关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苏凯公司，苏凯公司和熙美公司应在收款前提供金额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各方均应全面地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更不得单方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将被视作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守约方偿付合同未完成部分的金额；终止广告发布，广告费计算至广告发布终止日；本合同项下广告画面制作安装的质保期为合同的有效履行期，质保期内保证画面不破损、撕裂（自然老化不在保持范围，下同），如有广告画面破损、撕裂影响发布效果的，苏凯公司应立即消除该影响因素，同时顺延时间补足影响广告发布的时间，逾期5个工作日（遇恶劣天气影响安全生产，时间顺延）未消除的，苏凯公司应双倍补偿影响的天数，发布期限依次相应顺延；熙美公司作为房多多公司相关广告投放的交易管理方，承担收到房多多公司付款后转付给苏凯公司的付款责任。
合同签订后，房多多公司给付了首期费用717360元。2015年9月23日，苏凯公司向熙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17360元的广告发布费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9月26日，苏凯公司向房多多公司员工桂晶晶发送了“房多多9-10月上刊报告”，消息记录截图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但房多多公司表示，其员工并未下载该上刊报告，该文件超过期限未下载，系统默认为对方已经接收，房多多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10月21日多次要求苏凯公司重新传送上刊报告。
此间，房多多公司员工对灯箱广告进行了抽查，并与苏凯公司就部分广告位存在的问题多次进行了沟通。在苏凯公司向房多多公司出具的“房多多社区灯箱第一批上刊补偿说明”记载：“针对贵公司近期看点出现的画面上面出现小广告、有几个小区出现断电不亮灯、几个小区画面不存在等一些情况……”“针对以上情况，……各家对点位出现小广告、灯箱不亮灯故障等存在的问题都客观的认可，也愿意对我们反映的以上问题积极配合解决……并提出了补偿方案。”
2015年11月2日，房多多公司员工蔡志豪回复邮件称：大概看了一下这个方案，仅仅是对换刊价格作调整是我方不可接受的。该方案并不能弥补我方的损失，也没有后续的维护方案。如电话沟通，就本次南京抽查情况，我方根据提供的点位资料，发现若干点位存在漏刊及损坏现象。我方希望贵公司可以提供一份令我方满意的解决方案，至少请包括之后投放期的媒体维护方案，及之前投放期的补偿方案。若本次无法达成意见一致，考虑到之前种种情况已经造成的损失，及今后所要面对的不确定因素，我方决定终止与贵方的合作。希望贵司三个工作日内给出满意答复。若满意回复或者没有回复，则视为终止合作，以投放日起至三个工作日后（2015年11月4日）进行结算。之后造成的损失请贵司自行承担。
2015年11月3日，苏凯公司再次向房多多公司出具“房多多社区灯箱第一批上刊补偿说明”，对补偿方案进行了修改，并载明：“以上是我公司能给予的最大程度的支持，我方将严格按照以上标准执行。如甲方还有其他方面的补充可以回复邮件。如贵公司还不满意，我公司同意下刊请求。”
2015年11月6日，房多多公司员工蔡志豪向苏凯公司发送了终止合作函，称：根据合同第7.3条约定，“乙方应派专业队伍对媒体进行日常清洁、维修服务、监察广告发布状况。如出现广告媒体及广告内容遭沾污、破损等异常情况或由于其他原因必须对本广告进行维修等情况时，乙方有义务及时通知甲方并立即采取去污、整修、重作等措施或提出补偿方法。”然而根据我司对广告媒体的监督检查，多处广告出现严重破损现象，严重影响我司广告投放的预期效果。我司向贵司反映该情况亦未得全面整改，贵司未按照贵我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致使我司投放广告的目的无法实现，使我司遭受严重损害。故要求终止合同。
2015年11月19日，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房多多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其受苏凯公司委托，并申明房多多公司擅自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无效，要求立即支付到期款项717360元，同时立即解除合同。房多多公司于2015年11月22日签收上述邮件。
另查明：苏凯公司在发布广告过程中确实存在广告画面上出现小广告、断电不亮灯、几个小区画面不存在、广告位调整未及时通知、上下刊报告画面部分存在PS等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苏凯公司与房多多公司、熙美公司签订的《广告制作发布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广告合同是否解除；2.熙美公司是否应共同向苏凯公司支付广告费用；3.应给付的广告费用如何认定。
关于案涉广告合同的解除。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分歧，房多多公司员工蔡志豪多次与苏凯公司协商补偿方案，2015年11月3日，苏凯公司向房多多公司提出新的补偿方案，并提出如还不满意，其同意下刊请求；2015年11月6日房多多公司向苏凯公司发送邮件明确不同意该补偿方案，提出终止合同，故应认定案涉广告合同因双方合意于2015年11月6日解除，解约后发生的损失应由苏凯公司自负。
关于熙美公司是否应共同向苏凯公司支付广告费用。案涉广告制作发布合同虽系苏凯公司、房多多公司、熙美公司共同签订，但根据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熙美公司仅作为房多多公司相关广告投放的交易管理方，承担收到房多多公司付款后转付给苏凯公司的付款责任，可见熙美公司与房多多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故案涉广告合同纠纷产生的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房多多公司承担。苏凯公司主张熙美公司共同给付广告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房多多公司应给付的广告费用。案涉合同因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房多多公司提出合同履行开始时间为9月1日，但实际拍摄上刊照片的日期却为9月1日至9月21日不等，苏凯公司解释因广告位多达近1200个，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同时上刊并完成拍摄，故拍摄照片的时间滞后于上刊的时间，苏凯公司的解释符合常理，予以采信。合同约定房多多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确认或拒绝发布日期（按合同各条款申明拒绝理由），如一周内苏凯公司未收到房多多公司的书面确认则自动视为合格，苏凯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向房多多公司发送上刊报告，房多多公司怠于接收，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房多多公司自行承担，且期间房多多公司亦派员对苏凯公司广告发布情况进行了抽检，根据2015年11月2日房多多公司员工蔡志豪回复邮件的内容可知，房多多公司仅对换刊价格作调整是不可接受的，此后对补偿方案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故房多多公司仍应支付相应广告费用。案涉广告制作发布合同总价款为1793400元，结合广告发布的时间及发布过程中存在的瑕疵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1615160元，房多多公司对其中的80%承担给付责任，即1292128元，扣除此前已付717360元，房多多公司仍应给付广告费574768元。苏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房多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凯公司支付广告费574768元；二、驳回苏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242元，由苏凯公司负担1448元，房多多公司负担5794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亦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以及责任应如何承担；2.一审判决有无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苏凯公司与房多多公司、熙美公司签订广告制作发布合同后，苏凯公司依约为房多多公司制作并发布了广告，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案涉合同也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偿付合同未完成部分的金额。由于合同约定广告期为3个月共90天，房多多公司作为定作人，于2015年11月6日单方解除合同之时，苏凯公司已完成并交付了所有的广告制作和发布工作，且案涉合同已履行66天，加之广告发布具有周期性，苏凯公司难以对剩余24天时间进行再利用，因此，房多多公司对苏凯公司广告空位24天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房多多公司主张合同价款按广告实际发布时间计算，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解约后发生的损失应由苏凯公司自负，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本院予以纠正。
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苏凯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中虽然确实存在广告画面有小广告、断电不亮灯、几个小区画面不存在、广告位调整未及时通知等瑕疵，不宜认定为根本违约，但苏凯公司采取PS照片的手段，伪造上下刊报告20份，虚构履行合同的证据，有悖商业诚信，构成欺诈，故本院认定苏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由此，苏凯公司要求房多多公司支付违约金35868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苏凯公司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扣减苏凯公司20%合同款，与其违约程度基本相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有无超出苏凯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苏凯公司的一审诉请是要求房多多公司支付到期合同款项717360元，因合同已被解除，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故未到期的合同款已转化为赔偿损失纳入到期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房多多公司向苏凯公司支付574768元，并未超过苏凯公司的一审诉请金额717360元。
综上所述，苏凯公司和房多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上诉人苏凯公司负担6747元，由房多多公司负担7737元（苏凯公司已预交14484元，由本院退还7737元；房多公司已预交14484元，由本院退还6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审 判 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曹 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