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68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剑辉，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珊珊，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波，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七彩虹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北湖二路4号朗晴轩5、6、7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45502364E。
法定代表人:王亮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学文，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海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南头关口二路智恒产业园30栋103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9615234。
法定代表人：王红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沃海森航天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塱宝西路60号3座六层01单元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W2CWT8L。
法定代表人：王红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剑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七彩虹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虹公司）、深圳沃海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航天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沃海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剑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04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梁剑辉无需向七彩虹公司承担责任。3.梁剑辉无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梁剑辉是广东沃海森公司的员工，为广东沃海森公司装修营业场所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梁剑辉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梁剑辉是深圳沃海森公司的股东之一，受深圳沃海森公司指派负责广东沃海森公司的工作，在2016年12月中旬广东沃海森公司正式成立后入职广东沃海森公司，担任监一职，实际上全面负责广东沃海森公司工作。2016年12月下旬，因装修广东沃海森公司注册营业场所的需要，梁剑辉负责装修涉案厂房相关事宜。根据现行有效的《民法通则》中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梁剑辉不应对其为广东沃海森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装修的行为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此外，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广东沃海森公司确认有部分装修仍投入使用，但一审判决梁剑辉需要向七彩虹公司承担装修款项的付款责任，意味着梁剑辉需要无偿为广东沃海森公司进行装修，显然有悖于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二、梁剑辉担任广东沃海森公司总监一职，为公司高管，有独立处理公司事务的权限，与七彩虹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在其职权范围内。首先，从梁剑辉提交的《佛山智慧新城国金广场临时管理规约》与《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可知，即便是目前广东沃海森公司位于智慧新城1号3座14楼的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物管协议均是由梁剑辉以自己名义签订。可见梁剑辉一直以来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同时使用梁剑辉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已是公司一种惯例。其次，梁剑辉尾号为5902的银行账号是作为广东沃海森公司公账使用，并由梁剑辉管理。从该账号流水可知，该账号日常用于接收王红胜汇款、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租金及物管费的支付、货款的支付等公司经营项目，而支付予万日养的50000元装修定金亦从该账号支出。可见梁剑辉有独立处理公司事务的权限，且梁剑辉通过公账与七彩虹公司往来，其意思表示亦是代表公司为公司营业场所进行装修。三、梁剑辉委托七彩虹公司为广东沃海森公司营业场所装修的事项已与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管理人员商议并获得同意，梁剑辉与七彩虹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首先，从梁剑辉提交的与王红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梁剑辉直接向广东沃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胜汇报工作情况，并于每月月初制作报表汇报上月财务状况。梁剑辉于2017年1月初已制作报表向王红胜汇报12月的财务状况，其中报表已列明了向七彩虹公司支付了50000元装修定金的事实，王红胜应当已知悉梁剑辉已聘请装修公司为营业场所装修的事实。另外，根据“匠科技”微信群聊记录可知，公司员工董海云于12月底在群聊中上传了一张营业场所打墙的图片，已告知王红胜工程已开始，同在群聊中的王红胜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其已知晓并同意梁剑辉委托七彩虹公司装修这一行为。其次，从梁剑辉提交的与董海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欧洲工业园装修对接”群聊记录等内容可知，同样作为广东沃海森公司管理人员的董海云一直知悉梁剑辉委托七彩虹公司为营业场所装修并参与其中。与七彩虹公司发生纠纷后董海云等人亦曾劝梁剑辉不要在装修合同加盖公章，以达到不向七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效果。在纠纷处理后期，广东沃海森公司曾起草与七彩虹公司的和解协议，虽然并未签订，但从协议内容可知广东沃海森公司已确认需要以公司名义向七彩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再次，从一审庭审中证据提交方来看，向一审法院提交梁剑辉与七彩虹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的一方为广东沃海森公司，而非梁剑辉本人，由此行为可见，梁剑辉在与七彩虹公司签订合同后，已交予广东沃海森公司备案保存，广东沃海森公司对该装修行为是知情并同意的。四、七彩虹公司要求梁剑辉承担责任是起诉错误，梁剑辉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梁剑辉为合同相对方，应对装修合同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七彩虹公司起仅将梁剑辉列为第三人，其诉状中也明确表明知道梁剑辉为沃海森公司的员工，梁剑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但同时却要求梁剑辉履行相应的合同责任，是明显存在矛盾的。从七彩虹公司的起诉可见，七彩虹公司的本意是通过梁剑辉要求沃海森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合同法中所规定的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基于此，七彩虹公司既然认为梁剑辉仅为沃海森公司的员工，其所提出的合同相对方是沃海森公司，故根据合同事实上的相对性来看，其理应要求沃海森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非要求梁剑辉承担责任。既然七彩虹公司主张梁剑辉是沃海森公司的员工，而员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有相关的法律去另行规范，而非合同法的规定去要求员工承担合同相对责任，因此，七彩虹公司所主张要求梁剑辉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梁剑辉以自身名义签订装修合同，即为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梁剑辉应当承担向七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作出该认定无疑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为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的民事主体，另外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法律原则，可以确认涉案装修合同的其中一方当事人应当为支付了工程定金、使用（或预期使用）装修成果的广东沃海森公司。一审法院仅凭梁剑辉为形式上的合同签订人即确定梁剑辉为合同相对方，流于形式，应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的判决事项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广东沃海森公司答辩时已称，其拆除了七彩虹公司的部分装修，但同时也对部分装修进行了加固使用，由此可见，广东沃海森公司已经享受到了部分装修成果，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判令作为广东沃海森公司员工的梁剑辉对公司享受的成果承担付款责任，是有悖道德及公平公正的。
七彩虹公司辩称：一、梁剑辉一直以深圳沃海森公司总监身份的名片与七彩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七彩虹公司一直以为梁剑辉是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的总监，但其一直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如果梁剑辉没有授权的话，梁剑辉有义务承担付款的义务。二、案涉装修地点产权登记人是广东沃海森公司，实际使用七彩虹公司装修过的地方也是广东沃海森公司，所以广东沃海森公司应当承担装修费的连带责任。如果有证据证明是深圳沃海森公司授权的话，深圳沃海森公司也应该承担责任。
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七彩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彩虹公司与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2.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939820元；3.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共同向七彩虹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滞纳金（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前期工程款为止，以939820元为基础，按每日0.3%元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17年3月15日为219917.88元）；4.梁剑辉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及梁剑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彩虹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与施工。广东沃海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2日，股东为深圳沃海森公司、王红胜，梁剑辉为广东沃海森公司监事、同时为深圳沃海森公司股东。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欧洲工业园C区三座第六层为广东沃海森公司所购物业。梁剑辉持有名片一张，名片显示其为深圳沃海森公司总监。梁剑辉经其亲戚介绍与七彩虹公司就欧洲工业园C区三座第六层装修事宜进行协商，2016年12月23日，七彩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万日养与深圳沃海森公司开展业务商谈及合作。2016年12月25日，七彩虹公司向梁剑辉出具工程预算单。2016年12月27日，七彩虹公司与梁剑辉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七彩虹公司为合同乙方，合同甲方为沃海森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沃海森公司装饰工程，工程地点欧洲工业园C区3座6楼；承包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的施工、安全管理、卫生清理，具体施工项目以双方确认的工程报价单项目为准，增减项目由双方现场商定，填写签证单，签字生效；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具体材料按报价单及施工图中确定的方式分别提供；甲方负责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审批等手续，并承担审批及工程报建费用，乙方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双方同意本工程总造价按实结算，即按双方确认的“工程报价单”及现场“施工签证单”的项目和单价，按实际施工数量竣工结算，收款以乙方财务票据为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误工所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应付款额的0.3%支付滞纳金；就工程款支付达成补充协议，施工前须预付40%工程款，木工施工前预付30%工程款，油漆工施工前预付15%工程款，工程完工付清尾款15%。
2016年12月29日，梁剑辉向七彩虹公司支付了5万元的装修工程款。2017年1月9日，七彩虹公司向梁剑辉作出工程预算单，预算工程款为2474550元。2017年2月23日，七彩虹公司与梁剑辉就已完工的工程量签订确认单，确认完工的工程总额251425元。
广东沃海森公司已在2017年1月21日委托其他装修公司对欧洲工业园C区三座第六层进行装修，据广东沃海森公司陈述已完工50%，预计5月完工。2017年3月14日，广东沃海森公司向七彩虹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七彩虹公司清场退出。
庭审中，七彩虹公司陈述：万日养是七彩虹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份，七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亮亮与万日养一同到梁剑辉的公司办公室（当时公司有挂牌），去过几次，梁剑辉也带过我们到欧洲工业区的施工现场看过，签订合同后梁剑辉带我们到物业办理进场施工的资质手续，办理好手续后由万日养带着十几个工人进去施工，除春节期间外的时间一直都在施工，施工至2017年2月份。之后我方施工有阻扰，是沃海森公司没有告知我方的情况下找了别的装修公司进场装修。期间都是万日养与梁剑辉之间进行沟通。当时口头约定3月底可以完工，我方负责的合同部分是装饰，例如插座、地面铺砖、墙体刮灰、灯线、室内水电、天花工程等简单装饰，不包含空调、消防、设备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结合七彩虹公司的诉称及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的辩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及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七彩虹公司认为梁剑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相对方为深圳沃海森公司及广东沃海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梁剑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为七彩虹公司与梁剑辉，理由如下：七彩虹公司主张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虽七彩虹公司举证的名片显示梁剑辉为深圳沃海森公司总监，但仅有名片还不足以形成梁剑辉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七彩虹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在合同签订时梁剑辉的代理行为存在诸如授权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因七彩虹公司在合同缔结时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存在过失，据此不能认定梁剑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现未有证据显示七彩虹公司具有相关施工资质，故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七彩虹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及滞纳金的问题。涉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虽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七彩虹公司有权主张深圳沃海森公司、广东沃海森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2月23日，七彩虹公司与梁剑辉确认工程款为251425元，因梁剑辉已支付5万元工程款，其还需向七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25元，一审法院对以上工程款予以支持，对七彩虹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滞纳金的问题，因合同无效，相应的滞纳金条款亦无效，七彩虹公司诉请滞纳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深圳沃海森公司及广东沃海森公司的责任问题。深圳沃海森公司及广东沃海森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方，七彩虹公司诉请深圳沃海森公司及广东沃海森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剑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七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25元；二、驳回七彩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梁剑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7619元，七彩虹公司负担6247元，梁剑辉负担1372元。
二审中，梁剑辉提交如下证据：《第三期对账需要提供的单据》、与王红胜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董海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欧洲工业园装修对接”微信群聊聊天记录及和解协议书（未签订）、“匠科技”微信群聊聊天记录、王红胜微信号基本信息、董海云微信号基本信息及公司活动图片、《佛山智慧新城国金广场临时管理规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梁剑辉账号尾数为5902的账户流水、与李剑奇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王红胜的录音记录、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846号仲裁裁决书。
七彩虹公司、深圳沃海森公司与广东沃海森公司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
对梁剑辉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在后文一并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梁剑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梁剑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梁剑辉是否需要向七彩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201425元的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与七彩虹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只有梁剑辉个人签名，无广东沃海森公司印章，而梁剑辉作为广东沃海森公司监事，从公司章程看，监事并无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这一职权。梁剑辉主张其曾以个人名义对外代表公司签订过其它合同，并于二审中提交《佛山智慧新城国金广场临时管理规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本院认为，即使其确实曾以个人名义对外代表公司签订过其它合同，且公司予以认可，但也不能说明其有权代表公司以个人名义签订本案涉案合同，且本案中广东沃海森公司并不认可梁剑辉有权代表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另，深圳沃海森公司与广东沃海森公司于一审时提交了《广东沃海森董事会文件关于我司对梁剑辉的责令书》及《关于广东沃海森航天仪器有限公司欧洲工业园厂房装修合同纠纷事宜的情况陈述》，两份证据均有梁剑辉本人的签名确认，从两份证据的内容看出，梁剑辉承认在未事先报告公司董事会、取得公司授权的前提下私下与七彩虹公司的万日养签订了公司厂房装修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而梁剑辉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两份证据，故梁剑辉在未事先得到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与七彩虹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行为依法不属于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七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理应由梁剑辉本人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梁剑辉向七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2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梁剑辉上诉主张其不应向七彩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上诉人梁剑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笑尘
审 判 员 钱 伟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