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2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万塑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书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武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盼盼，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大电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维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涛，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万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塑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华大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塑公司（卖方）与华大公司（买方）2011年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万塑公司向华大公司提供VCP（环形镀铜线）设备及附件、零配件，总价格为人民币14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首期款40%，即伍拾捌万圆整（￥580，000，00），于合同签订后即支付。中期款40%，即伍拾捌万圆整（￥580，000，00），于设备运送到买方工厂即支付。尾期款20%，即贰拾玖万圆整（￥290，000，00），于设备安装后三个月内即支付。合同约定交货期为自收到买方定金之日起60天交货，不含节假日及安装日期。责任范围为：1、卖方负责提供上述设备的说明书、电器原理图、零配件编号表等资料。2、买方须负责提供一个安全的场所存放设备，并保证机组搬运通道适合机组通行，完成设备所用到的水、电、气等能源的准备工作，完成环境的改造以适合设备的使用条件。3、卖方负责设备的安装及调试（但不含合同附加以外之排气、排水、冷却水、水源、整流器电源和电源之安装及接驳），买方需自备设备外所需之排气、排水、管路、整流器电源和电源以及冷却水或纯水设备。4、设备到买方厂内安装调试后，卖方须对买方厂内指定的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后期维修保养必须由买方厂内业经培训人员进行处理，否则造成的设备损坏或人身安全事故须由买方承担。设备验收为：1、上述设备均按照买卖双方认可并签名盖章的设备规格图纸、设备附件、零配件清单及本合同内容作为机器验收的标准，与其它标准或规范无关。2、买方向卖方所订购的本批设备均为非标准设备，其技术参数及规格由双方认可即可，与其他标准无关。3、如个别材料卖方因市场或采购等因素，一时采购不到，卖方有权采用同等规格或更高规格之材料替代，但需知会买方，并经买方同意。4、设备运抵买方工厂后，如因买方原因（如场地、水、电、气、空调等必要设施及市场变化），造成设备无法安装，或安装后暂不使用，则自运抵之日计1个月内，设备当作自动通过买方验收并须按时支付合同款项。5、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必须指派相关技术人员按合同中的规定对设备进行检验验收，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如设备技术指标不达要求，卖方应尽快处理解决。6、如因买方人为拖延造成设备不能在1个月内安装或验收，视作自动通过买方验收并须按合同付款。售后服务为：1、设备从安装之日起计，免费保修一年（发热管保修期为三个月外），易损件及人为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保修期内零件的损坏，如属质量问题由卖方负责维修或更换，保修期内由于买方不正常使用或人为损坏所引致之更换零件费用和维修费用由买方承担。2、设备到达买方厂内在使用中若买方不当操作或火灾、自然灾害等引起的所有责任由买方负责。卖方支配合对设备本身进行维修，不负责其它相应的责任。所有权转移为：设备到达买方厂内，买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推迟支付给卖方合同中之到期货款；在买方未付清合同款给卖方之前，设备所有权归卖方。当买方付清合同款时，则设备所有权归买方。合同签订后，万塑公司于2012年4月向华大公司提供了全部上述设备及附件、零配件，华大公司签收并使用。期间因设备原因，华大公司与万塑公司联系，万塑公司派出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双方经协议，由万塑公司重新制作了一套设备，没有另行签订合同，该设备使用后，华大公司认为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遂放置在华大公司厂内。华大公司已向万塑公司支付货款总计627888.25元，其余款项未支付。万塑公司要求华大公司付款，华大公司认为设备未能达到生产使用要求，存在质量问题，拒绝付款。
另查，因涉及合同项下机械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万塑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检验，华大公司预交检验费及调查费185000元。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做出《VCP环型镀铜线质量鉴定条件与方案》，其中提出现场鉴定实施要求：1、鉴于设备已放置一段时间，要求设备使用方对设备进行清理清洁、适当润滑，并接好电源、气源等准备工作。2、在鉴定组的监察下提供方对设备进行检查，并制定出设备恢复运行的方案（详细列出更换损坏配件的型号、数量以及完成的时间等具体内容），以书面形式递交鉴定组负责人，经同意后进行。在方案实施过程中，设备使用方应按方案进行确认，并提供适当的资源，如电源、工具等，若出现与方案不符合或未涉及的情况，应及时报与鉴定组。3、设备使用方负责设备实验所需要材料（如药水、板等）的配设工作。4、设备操作由设备提供方负责、设备使用方应积极配合。若设备提供方放弃，则可由设备使用方负责操作设备。5、调试和实验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建议双方记录后提交法院备存。6、空载运转试验方法：设备在不进行电镀工作状态下，分别进行各级工作速度连续运行。7、负载运转试验方法：设备采用传动速度0.65m/min,对500mm×250mm和250mm×250mm的板进行镀层厚度为15um的连续镀铜实验，实验时间不少于8h。8、对实验样品进行抽样检测，必要的话带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9、现场勘验和检测过程中，若出现本方案中未涉及的情况时，由现场鉴定组组长提出解决方案和措施，双方当事人必须配合。10、鉴定过程中，争议双方当事人若有鉴定有关的事宜需要提出，应以书面形式递交鉴定组负责人，由鉴定组和法院代表共同商议后答复。11、设备的使用方和制造方应在确保安全的状态下才可以进行操作和维护设备及其他工作。其后，原审法院将鉴定方案送达双方当事人，要求其按照方案做好鉴定准备工作，万塑公司认为如果要达到检验机构的检测条件，对机械进行维修使其正常运转，需要50万元的修理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华大公司预付。华大公司称其已经预交鉴定费用，作为提供机械设备的万塑公司应当负责启动设备，华大公司不再负担其他费用。鉴于该设备处于非运行状态，因双方均不同意负担费用，无法达到检验机构要求的检测状态，原审法院就“在设备未能恢复运行的情况下，VCP环型镀铜线质量鉴定项目能否继续进行”的问题发函给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该站函复：设备未恢复运行的情况下，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按鉴定方案开展鉴定委托事项。需要支付的鉴定费用为：技术调查收费5000元，质量鉴定费预收180000元，退回100000元。
万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华大公司支付所欠万塑公司货款822111.75元，逾期付款利息为41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大公司负担。
华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设备合同书（合同号：WS-
SA20111011），合同设备总价145万元；2、万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627888.25元；3、万塑公司拖回其合同设备；4、万塑公司赔偿华大公司违约损失11320元；5、驳回万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6、万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万塑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现有的设备是万塑公司第二次改进后交付的设备，并没有另行签订合同，是按照原合同的要求履行，对合同的价款，标准均适用原合同的约定。按照庭审调查的事实，该交货行为发生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万塑公司于2014年9月向法院提出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华大公司关于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该设备的标准属于双方约定的标准，没有国家统一标准，对于设备质量要求应当遵循合同的约定。该机械设备处于停止运行状态，华大公司申请鉴定并按照规定预交鉴定费用，但由于恢复运行状态费用过高，双方均不同意预交该维修费用，导致检验机构无法完成工作，无法对该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作出结论，对该结果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按照法定的举证责任分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核定对该结果的责任，万塑公司负担30%，华大公司负担70%。本案设备已经交付，该设备的合同标的为145万元，华大公司应当支付145万元×70%＝101.5万元，现华大公司已经支付了627888.25元，还应当支付387111.75元。万塑公司请求华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可以从万塑公司起诉至法院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华大公司付清款项止。华大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责令万塑公司拖回设备并支付设备占用场地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万塑公司支付38711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万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2430.6元、保全费4630元（万塑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5096元、保全费3770元（华大公司已预交），合计25926.6元，由万塑公司负担9042元，华大公司负担16884.6元。鉴定费及检测费85000元，由华大公司负担。
上诉人万塑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万塑公司已依照约定向华大公司交付合同设备且经华大公司验收合格，万塑公司已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万塑公司对于设备不能恢复运行的状况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大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设备不能运行及没有预交鉴定费导致鉴定不能继续的全部责任，万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计算华大公司应向万塑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华大公司应支付万塑公司货款822111.7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41000元。
华大公司答辩称：万塑公司有保证设备产品质量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护保养的义务。而在其安装完设备以后，一直没有能够正常使用，直至安装完一年以后，重新更换了一整条生产线，之后继续经过万塑公司的安装调试，仍然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产出的标准。请求驳回万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大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华大公司按规定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了鉴定费用，履行了举证责任。但涉案设备系万塑公司提供和出售给华大公司并且有质保义务，由于该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万塑公司应当为该设备恢复运行提供必要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为该设备提供维修至正常运行状态、技术支持等，以供法定机构鉴定。但原审法院未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错误认定双方“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那么认定“华大公司承担70%，万塑公司承担30%”的责任也无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验收条款。但设备一直无法达到正常运行的基本状态，导致万塑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未经过验收，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华大公司认为，设备验收与否是本案的关键和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却没有进行任何审理和查明。请求改判支持华大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塑公司答辩称：机器设备运抵华大公司之后，华大公司因为被收购的原因，长时间没有使用机器设备，导致整个机器设备已经完全无法恢复原状，在原审过程中鉴定无法进行，华大公司应对鉴定不能负全部责任。对于机器设备本身而言，万塑公司在原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是验收报告的复印件，验收报告的原件在华大公司处，这个机器设备当时是通过了华大公司相关各个部门验收后，最后由总经理卢总签字确认的，也就是说，万塑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是验收合格的，不存在华大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即便没有这份验收报告，根据合同约定，在设备运抵华大公司一个月内，如果是因为华大公司自身原因没有起用，也视为华大公司通过了验收。请求驳回华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万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万塑公司和华大公司于2011年签订《合同书》，之后万塑公司曾于2012年向华大公司交付设备，但因设备原因，经双方同意，万塑公司又于2013年重新制作并向华大公司交付了新的设备，并于2013年完成安装。双方均确认仍按照2011年签订的《合同书》履行合同义务。
万塑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首期款……于合同签订后即支付，中期款……于设备运送到买方厂即支付，尾期款……于设备安装后三个月内即支付清。第六条第4点至第6点约定：设备运抵华大公司工厂后，如因华大公司原因（如场地、水、电、气、空调等必要设施及市场变化），造成设备无法安装，或安装后暂不使用，则自运抵之日计1个月内，设备当作自动通过华大公司验收并须按时支付合同款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必须指派相关技术人员按合同中的规定对设备进行检验验收，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如设备技术指标不达要求，万塑公司应尽快处理解决。如因华大公司人为拖延造成设备不能在1个月内安装或验收，视作自动通过华大公司验收并须按合同付款。
万塑公司主张，华大公司曾于2013年12月就万塑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验收并注明验收合格。华大公司主张，因该设备从交付时起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并未验收涉案设备。在二审庭审中，华大公司称其通过电话沟通方式向万塑公司就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却并未就此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万塑公司于2014年9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华大公司于2015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大公司是否应向万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以及涉案设备是否因存在质量问题而使万塑公司向华大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键点在于认定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并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检验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万塑公司和华大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华大公司应当在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后一个月内进行验收，否则视为通过验收。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一个月的检验期间。华大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通过验收，但华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一个月检验期间内将涉案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万塑公司，依照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涉案设备验收合格。故华大公司应该依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向万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22111.75元，由于华大公司怠于支付，万塑公司在起诉状中关于华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华大公司关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而要求万塑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华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华大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万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82211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深圳市万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本诉受理费12430.6元、保全费4630元，反诉受理费5096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259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8元（深圳市万塑科技有限公司预缴12431元，深圳市华大电路科技有限公司预缴14037元），均由深圳市华大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茹
审 判 员 范 志 勇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赖泽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