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2民特24号
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支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城中区海边坊八座2号。
法定代表人：何志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陈碧云，女，汉族，1966年10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峤明，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碧云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撤销该仲裁裁决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述仲裁裁决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人寿保险四会公司申请称：撤销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书。主要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诉争事宜不属于劳动仲裁委、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的受理范围。首先，最高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的《最高法院关于企业为职工补缴养老保险费引发纠纷问题的答复》：“因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如果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因此，此类争议不宜纳入民事审判的范围，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应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就是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与陈碧云之间因欠缴社会保险费问题而发生的争议。但是仲裁裁决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认定属于劳动争议，劳动仲裁委对本案有管辖权。仲裁裁决的依据属于省高院作出的会议纪要，与最高院作出的司法解释答复有冲突，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应当适用最高院的答复。据此，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范围，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第一款第二项情形。其次，本案情形不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点第一款的规定，而应当适用该纪要第1点第二款的规定。座谈会纪要第1点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作为劳动争议处理”。从该条款的文义可知，其适用的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后欠缴已建立的社保关系项下的社保费用的情形，而本案中，双方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并未建立社保关系，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在此期间并无根据已形成的社保关系来缴纳社保费的义务。座谈会纪要第1点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本案的实质是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应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不应是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
二、仲裁裁决法律适用错误。仲裁裁决关于时效问题引用的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1年时效，但是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2008年5月1日后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但对2008年5月1日前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有关仲裁时效和起诉权的规定仍适用《劳动法》，即60日天时效，本案中，陈碧云作为劳动者，最迟在2006年即已知社保费欠缴的事实，却至2016年才主张权利，依法不应受到保护。在仲裁庭审中，陈碧云亲口承认2006年取得社保证时即已知晓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是自2004年5月份开始为其建立社保关系，据此，陈碧云的请求早已超过仲裁时效12年之久，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三、陈碧云的补缴行为是按照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的规定来操作的，本案中陈碧云在自行填报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审核表中载明：是自愿按照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规定进行补缴，是和粤人社发(2011)237号第三条第（五）款规定的缴费计算方法（即一次性缴费的总额＝缴费基数x20%x缴费月数，不计算利息）完全吻合的，具体计算过程为：缴费基数2906x20%x30个月＝17436元。该文第一条规定，该文适用的是因超过法定时效无法要求用人单位补缴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各类人员，不适用用人单位依法主动补缴等情形，第二条又规定，是未参保人员自愿按照本通知规定的一次性缴费办法缴清费用后纳入我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从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的规定可知，员工完全是自愿自行缴纳行为，而且因超过法定时限无法要求单位补缴。
综上所述，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的需撤销的情形，依法予以撤销。
被申请人陈碧云庭审答辩称：一、本案是陈碧云因已补缴社会保险费后发生的争议，并非要求人寿保险四会公司补缴社保的争议，故本案属于劳动仲裁委、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的受理范围。1、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中引用的《最高法院关于企业为职工补缴养老保险费引发纠纷问题的答复》，该解释中规定属于行政管理范畴的前提是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争议，并且社保机构有征缴的义务。但本案陈碧云与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之间的争议并非是要求补缴欠缴社会保险费的争议，而是陈碧云补缴社会保险费后引发的争议，即陈碧云已缴纳的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是否应由陈碧云和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之间按比例承担的纠纷，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社会保险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况且，陈碧云已补缴了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社保机构已没有向陈碧云征缴社保费的义务，陈碧云也不能通过行政手段进行救济，不可能有行政管辖的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企业为职工补缴养老保险费引发纠纷问题的答复》，更不存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一说。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日起即存在社会保险关系，人寿保险四会公司称双方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并未建立社保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碧云提供了由本人经手收款或办理的“保险费发票”和“给付领款收据”等，证明自己的工作内容及其由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安排工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陈碧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劳动关系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具有强制性，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日起，双方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该权利义务不因单纯的时间经过而灭失。本案中，陈碧云与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于2004年5月参与了社会保险，实质上是对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双方的社会保险关系的追认，不能简单地以时间经过而认为双方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不存在社会保险关系。而且，由于双方已参加了社会保险，不再存在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建立社会保险关系的情形，更无需再去证明双方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是否存在社会保险关系。因此，劳动仲裁适用《纪要》第1点第一款的规定并无误。
二、仲裁裁决法律适用并无错误。若因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应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陈碧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陈碧云与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因欠缴社会保险之争议，的确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在陈碧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补足了养老保险金后要求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支付单位部份金额10461.60元时被拒后才引发本案，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拒付10461.60元时起算，即未过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陈碧云已补缴纳养老保险单位部分金额10461.60元，应由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支付给陈碧云。
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查明：陈碧云于2000年1月入职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理赔岗和保险收费录入。入职后双方没有参加职工社会保险，直至2004年5月份才开始参加职工社会保险和缴费。陈碧云诉称入职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没有留存一份；工资实行月薪制，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需要遵守规章制度并按规定上下班。人寿保险四会公司答辩称与陈碧云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属于保险代理关系，但没有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双方确认陈碧云的个人档案资料已被遗失。陈碧云领取社保证后，发现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没有参加职工社会保险，就一直都有向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反映要求补缴，但直至陈碧云退休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仍没有为其补缴。2016年10月26日，陈碧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够15年而享受不了养老保险待遇，故于2016年11月23日补缴了2001年2月份至2003年7月份共30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其中企业部分10461.60元、个人部分6974.40元。2017年1月18日，陈碧云到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局办理过渡性医疗保险手续，被告知需要按照差额年限即68个月一次性趸缴医疗保险费。目前，该手续没有办理完结，双方均没有缴交该笔费用。
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设立的支机构，二者均是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有一定资产和经营能力且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
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一、关于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劳动关系成立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陈碧云于2000年1月入职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理赔岗和保险收费录入。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是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有一定资产和经营能力且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陈碧云提供了由其经手收款或办理的“保险费发票”和“给付领款收据”等，证明其工作的内容及其由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安排工作。人寿保险四会公司答辩称与陈碧云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属于保险代理关系，但双方既没有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也未能提供其是按陈碧云的工作量支付佣金、陈碧云工作不由其管理安排且工作时问不受其约束的证据，同时陈碧云的个人档案资料也在人寿保险四会公司的管理下遗失，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主张与法规和事实不符，仲裁委员会不予采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答辩称其与陈碧云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予以采纳。仲裁委员会确认陈碧云与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在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
二、关于返还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金额及利息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作为劳动争议处理。”《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六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根据以上查明可知，陈碧云于2000年1月份就入职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工作，但直到2004年5月份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才开始为陈碧云参加职工社会保险和缴费。陈碧云在工作期间得知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期间没有参加职工社会保险后，也一直有要求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为其补缴，但直至陈碧云退休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仍没有为其补缴该段时间的社保费，从而导致陈碧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养老保险累计缴费不足15年。故而陈碧云在2016年11月23日补缴了2001年2月份至2003年7月份共30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其中企业部分10461.60元、个人部分6974.40元。陈碧云提出的要求两被申请人连带支付应由其缴交的养老保险费之诉请，仲裁委员会对支付金额予以支持，但承担主体不予采纳。因陈碧云是与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已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有一定资产和经营能力且能独立承担民事贵任，故依法裁定由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承担支付已由陈碧云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金额共计10461.60元。
至于支付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金额的利息问题，根据《劳动人辜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对陈碧云提出的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审理范围，仲裁委员会不予处理。
三、关于缴交过渡性医疗保险金和补偿医疗保险金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1点第二款：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据此，陈碧云提出的缴交过渡性医疗保险金和补偿医疗保险金之诉请，仲裁委员会不予处理。陈碧云应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征收机构主张。
案经仲裁庭审理调解，双方当事人仍不能达成协议。
仲裁委员会依据以上事实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人辜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人牢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点的规定，裁决：一、人寿保险四会公司应自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碧云补缴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金额共计10461．60元。二、驳回陈碧云其他的仲裁请求。
上述仲裁裁决作出后，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撤销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
本案庭审期间，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费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审核表、文件粤人社发[2011]237号、粤人社函〔2016〕2861号，拟证明陈碧云的社保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按文件规定陈碧云是自愿缴费，要求用人单位承担没有理据。陈碧云对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文件是属于补缴社保的规定，在本案中不适用。
陈碧云提供了以下证据：陈碧云的工会会员证、工作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费发票、陈碧云补缴社会保险费审核表、完税凭证、缴费申请表、企业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拟证明陈碧云于1999年入职加入工会，由公司安排开展保险业务工作，接受参保人员投保，陈碧云补交社会保险费公司部分为10461.60元的事实。针对陈碧云提供的上述证据，人寿保险四会公司认为陈碧云入职时间应是2000年1月，对工会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在2004年前，公司与陈碧云之间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公司在该段时间没有义务为陈碧云缴纳社会保险费。补缴社保费用表证明本案适用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规定，即由陈碧云自愿自行补缴相关社保费用，陈碧云要求公司返还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6年11月23日，陈碧云在《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费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审核表》中申请人自愿缴费声明栏目上签名确认：“1、本人知悉不符合以下补缴政策的规定：①《关于解决已领取一次性养老保险待遇人员养老保障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07]7号）；②《关于解决早期离开省属国有集体企业人员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发[2008]7号）；③《关于解决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发[2011]91号）；④《转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意见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193号）；也不符合用人单位一方主动补缴或经争议处理程序可要求补申请或补缴的情形，自愿选择按照《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办法缴纳一次性养老保险，纳入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2、本人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年限2年6个月，一次性缴费的基数为2906.0元/月。申请人签名：陈碧云”。随后陈碧云按照237号文的规定完成了养老保险补缴。
《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中，一、人员范围……或因超过法定时效无法要求用人单位补缴，从未参加我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各类人员。用人单位依法主动补缴……的，不适用本通知。”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申请人人寿保险四会公司的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陈碧云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据此，对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人民法院只进行形式审查，即对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伪造、对方当事人是否隐瞒证据及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有错的情形进行审查。结合本案，本院根据人寿保险四会公司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理由进行审查。经查证，陈碧云在其退休后自愿选择按照《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要求自费补缴养老保险金时已经明确知悉其补缴行为的政策规定，同时陈碧云也已明确知悉人寿保险四会公司一方因超过时效无须承担社保补缴义务。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陈碧云养老保险补缴所适用的政策依据没有查明认定，也未对《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的适用范围和政策性质进行辨析，从而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存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四会公司认为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申请撤销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四劳人仲案字[2017]58号仲裁裁决。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支公司负担。
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梁碧媛
审判员 李小冬
审判员 蔡红茂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