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兰喜，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中，临清烟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廷风，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牙签厂工人，现住山东省临清市。
再审申请人张兰喜因与被申请人牛廷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五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兰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牛廷风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兰喜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牛廷风所受伤害应由张兰喜承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牛廷风提交的张兰喜应承担责任的唯一一份证据是一份视频资料，庭审中，张兰喜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原审据此认定张兰喜应承担责任错误；2、原审认定牛廷风长期居住在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林业局16委1组55号不符合事实，事实上，牛廷风在上述处所既无住所也无工作单位，仅是一空挂户，其长期居住在临清市烟店镇牛张寨村。原审这一错误认定，导致赔偿标准适用错误；3、伤残鉴定意见是在治疗终结以后对人体器官功能缺失程度的鉴定，而本案伤残鉴定意见是在牛廷风仍需后续治疗、尚未治疗终结的情况下作出，明显程序违法，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廷风的诉讼请求。
牛廷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2010年12月21日，一审原告牛廷风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兰喜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等级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2858.65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1）临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一、张兰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牛廷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533.26元；二、驳回牛廷风的其他诉讼请求。牛廷风、张兰喜均不服，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聊民五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1）临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张兰喜自有鲁号中型普通货车一辆，从事货物运输。2010年11月22日，张兰喜从河北省邢台市将一宗钢筋盘条送至本市烟店镇李某某的企业。张兰喜只负责送货，卸货由李某某本人负责。牛廷风为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局宏宇牙签厂工人，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林业局16委1组55号，其子牛传某某居住在临清市烟店镇，自有叉车一辆，承揽装货、卸货生意，一般每吨收费10元左右。2010年11月22日，李某某安排牛传波的叉车为其卸货，将张兰喜车上的钢筋盘条卸下，牛廷风临时替代儿子牛传波为李某某卸货，牛廷风无驾驶叉车的资格证。卸货过程中，因叉车的叉齿掉落，牛廷风下来捡拾叉齿，货车上的盘条滑落砸到其身上，致使其受伤。牛廷风受伤后，当日被送至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4天。审理中，根据牛廷风的申请，对牛廷风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2011年4月7日，聊城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聊临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其内固定物取出的二次手术费用为5241.00元左右。同日，该所又作出聊临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牛廷风因被盘条砸伤致骨盆骨折、骶骨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右侧髂骨骨折，腰5横突骨折，右侧小转子骨折，××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审理中，牛廷风明确表示不要求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牛廷风受伤后，张兰喜支付了医疗费用7700元。
双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一）对牛廷风受伤，张兰喜是否有过错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牛廷风主张张兰喜有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牛廷风陈述其去地上捡拾叉齿，此时张兰喜和其雇员在货车的另一侧关闭车挡板，因关闭挡板导致货车上的盘条滑落，砸到牛廷风。张兰喜对牛廷风被盘条砸伤无异议，但认为牛廷风的伤情与自己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张兰喜陈述牛廷风先卸的左边货物，盘条曾经滑落过，牛廷风在卸右边货物时，用叉齿叉盘条没有叉住，牛廷风向后倒车的时候，叉齿掉落，此时盘条已经松动了，牛廷风下车捡拾叉齿时，盘条掉下砸伤牛廷风。在牛廷风受伤的时候，张兰喜和其雇员已经把左边的车挡板关闭了。
原审中牛廷风提交了视频录像，认为通过该视频录像可以看到，卸货过程中，牛廷风叉车的叉车齿掉落在张兰喜车的一侧。牛廷风从叉车上下来捡拾，张兰喜同时也在另一侧在关闭货车的车挡板，此时货车上的盘条滑落，砸在正在拾物的牛廷风身上。通过牛廷风提供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到，在牛廷风下车拾物时，张兰喜正在关货车左侧的车挡板。张兰喜表示从视频资料上看不出张兰喜有推车门的动作，不能证明张兰喜有过错，也不能证明牛廷风所受伤害是张兰喜所为，但对视频资料记载的过程没有异议。
（二）牛廷风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
庭审中，牛廷风要求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32219.39元（提交单据5张）、误工费19651.56元（牛廷风要求按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每日112.94元计算174天，包括住院24天，出院后休息150天，未提供证据）、护理费12299.7元（牛廷风陈述住院期间由妻子董炳香、儿子牛传波二人护理，出院后由董炳香一人护理150天，董炳香为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局汽运处工人，要求按服务业收入标准每日55.11元计算，牛传波户籍为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林业局16委1组55号居民，在本市烟店镇牛张寨村居住已四五年，要求按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每日112.94元计算，仅提供了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未提供其他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按每日30元计算24天）、交通费1200元（提交单据2张，金额200元）、残疾赔偿金159568元（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9946元计算七级伤残，19946元/年×20年×40%，提交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职工医疗证）、鉴定费1200元（提交单据2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5000元，以上合计242858.65元。
2010年12月21日，牛廷风提起诉讼后，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张兰喜所有的鲁Ｐ×××××号中型普通货车一辆。张兰喜以返还原物、赔偿损失为由另案起诉牛廷风，该院经审理，作出了（2011）临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兰喜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201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9946元，2011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62.44元/日），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9351元（80.41元/日），机关和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30元。
一审法院认为，牛廷风在2010年11月22日为李某某卸货时，下车捡拾掉落的叉齿时，因张兰喜货车上的盘条滑落，砸到牛廷风，致使牛廷风受伤。对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牛廷风临时替代儿子牛传波用叉车为李某某卸货，牛廷风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仍然驾驶叉车，自身存有过错，且在卸货过程中，先卸左边货物，后卸右边货物，应意识到在卸掉左边货物后，货物已经有松动的可能，在叉车齿掉落时，下车捡拾叉齿，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疏忽大意，致使被滑落的盘条砸伤，牛廷风本人对自己所受伤害应负主要责任，以70%为宜。张兰喜辩称自己受雇于李某某，应由李某某对牛廷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诉讼无据，对其辩驳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张兰喜作为货车车主，虽仅负责送货，不负责卸货，但其在牛廷风卸货过程中，疏于配合，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牛廷风下车捡拾叉齿时，其关闭车挡板的动作，对钢筋盘条的滑落有一定作用，故张兰喜对牛廷风所受损失，应该承担一定责任，以30%为宜。张兰喜反诉要求牛廷风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已另案处理，本案不予涉及。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牛廷风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金额351元的单据1张，姓名为“牛婷凤”，与牛廷风姓名不一致，不能证明系牛廷风的费用支出，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牛廷风要求的误工费，牛廷风陈述自己为宏宇牙签厂工人，一直在工作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牛廷风要求的董炳香护理的费用，因牛廷风陈述董炳香为黑龙江省穆棱林业局汽运处工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董炳香因护理牛廷风而减少收入，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牛廷风儿子牛传波属于城镇居民，但在烟店镇牛张寨村居住1年以上，应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按每日80.41元计算。牛廷风要求牛传波的护理费用按交通运输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牛廷风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牛廷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依法不予支持。对牛廷风要求的交通费，牛廷风提供的单据金额200元，对其他交通费用因无证据不予支持。牛廷风在事故中受伤，构成七级伤残，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牛廷风要求5000元数额过高，对精神抚慰金酌情按2000元计算。对牛廷风要求的营养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对牛廷风要求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为5241元左右，牛廷风要求6000元不予支持。根据牛廷风提供的证据，并依据有关规定，牛廷风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1868.39元、护理费192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59568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52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202727.23元。张兰喜承担30%，计款60818.17元，扣除张兰喜已经支付的7700元，张兰喜还应赔偿牛廷风53118.17元。2013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张兰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牛廷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3118.17元；二、驳回牛廷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牛廷风负担4472元，张兰喜负担1128元，保全费1020元，由张兰喜负担。
张兰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牛廷风的诉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牛廷风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张兰喜应承担责任的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牛廷风的陈述就判令张兰喜承担30%的责任，难以服人。2、一审认定牛廷风身份的事实错误。据查，牛廷风在黑龙江穆棱林业局16委1组55号仅是一空挂户，户籍虽在，人已经离开多年，其声称出事前一直上班的工作单位即穆棱林业局宏宇牙签厂也早已不存在。牛廷风早年离开户籍地后，一直在临清市烟店镇牛张寨村居住，和穆棱林业局宏宇牙签厂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仅凭一空挂的户籍，推断牛廷风现在的职业不当。3、关于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书的异议。有后续治疗费用说明治疗尚未终结，而伤残等级鉴定，需治疗终结后，才能作出结论。但是，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竟然将上述两项鉴定内容在同一天作出鉴定意见，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的错误，一审予以认可不当。尤其是张兰喜对伤残鉴定有异议，一审未让张兰喜申请重新鉴定，侵犯了张兰喜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
牛廷风答辩称：案件认定的事实是经庭审质证的，双方在原一审中均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牛廷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户籍为城镇居民，在城市有稳定的居所，在农村没有承包地和宅基地等，也没有收入来源，所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临清市人民医院的鉴定意见书是根据法律程序依法作出的，是合法有效的。
牛廷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兰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比例有失公平。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视频资料记载的内容均予认可。该视频资料清楚的记载了牛廷风受伤的全过程。正因为张兰喜在车的另一侧关闭车挡板的作用力导致盘条滑落致牛廷风受伤。在牛廷风卸货时，站在货车旁边的张兰喜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导致盘条滑落的危险，却不顾危险，关闭车挡板，是导致牛廷风受伤的主要原因。牛廷风有无特种作业操作证与受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对于牛廷风的伤害，张兰喜应当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分配比例明显有失公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依据标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最后一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赔偿数额，2011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应当为22792元，一审法院却按照2010年度19946元计算伤残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牛廷风的误工费及董炳香的护理费属于牛廷风的损失，张兰喜应当赔偿。牛廷风在受到伤害期间，住院治疗，出院之后行动不便，没有实际收入，误工费及护理费应依法支持，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明不予支持误工费及护理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张兰喜辩称：1、关于责任分担问题，牛廷风没有证据证明张兰喜存在侵权责任，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黑龙江省的林业局不是一个机关单位，其居民也不是城镇户口，因此，赔偿标准不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3、关于护理费，就是护理人员误工减少的收入，没有减少的损失证明就不应该得到支持。
根据一审时牛廷风提交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本案一审原告姓名为牛廷风，一审法院写为牛廷凤应为笔误，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兰喜应否对牛廷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兰喜作为货车车主，在牛廷风卸货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关闭车挡板的行为对钢筋盘条的滑落有一定作用，致盘条将牛廷风砸伤，其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牛廷风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驾驶叉车，在卸货过程中疏忽大意致自身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酌定张兰喜对牛廷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兰喜要求其不承担责任的请求及牛廷风要求张兰喜承担主要责任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牛廷风户口为非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林业局十六委55号，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张兰喜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牛廷风要求按照每年19946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其要求的标准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牛廷风上诉要求按照2012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牛廷风主张其受伤后存在误工，且应支持出院后董炳香对其进行护理产生的护理费，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了收入减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护理及护理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兰喜对聊城临清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有异议，认为在治疗终结前不应认定伤残等级，但张兰喜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没有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牛廷风的后续治疗费用及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013年9月17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5）聊民五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张兰喜承担2800元，牛廷风承担2800元。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个：1、张兰喜是否应对牛廷风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牛廷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3、本案伤残及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报告应否采信。
关于张兰喜是否应对牛廷风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原一审中，牛廷凤提交了一份视频录像，以证实在牛廷风下来捡拾叉车齿时，张兰喜在车的另一侧关闭车挡板，此时盘条滑落，将牛廷风砸伤。一审法院当庭播放了该段视频，张兰喜对视频进行了质证，认为从视频上看不出张兰喜有推车门的动作，但对视频记载的过程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兰喜关闭车挡板的行为对钢筋盘条的滑落有一定作用，对牛廷风的受伤有一定过错；同时认定牛廷风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驾驶叉车，在卸货过程中疏忽大意致自身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并酌情判令张兰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牛廷风的残疾赔偿金。原审中，牛廷风提交了其身份证、户口薄、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以证实其身份情况。根据上述证据，牛廷风的住址为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林业局十六委55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张兰喜虽辩称牛廷风已在临清市烟店镇牛张寨村居住多年，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依据牛廷风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牛廷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牛廷风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作出的鉴定报告能否采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牛廷风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牛廷风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张兰喜对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时机提出异议。目前有两个规定涉及鉴定时机问题：一是公安部于2002年3月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另外一个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3年8月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本案中，牛廷风是2010年11月22日受伤的，2010年12月16日出院，鉴定部门于2011年4月7日对其作了伤残鉴定，从鉴定时间上来说，本案鉴定没有违反上述两个规定，且张兰喜虽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原审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牛廷风的伤情及后续治疗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兰喜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民五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林灿
代理审判员 闫爱云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