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家得利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得利商场）。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史法臣，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波，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回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代理人：李波，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家得利商场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家得利商场的委托代理人李波，被上诉人刘洋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9日，原告从被告家得利商场购买五大盒茶叶（内有小盒包装，小盒包装内是包装好的茶叶），金额共计3800.00元，原告购买茶叶后，发现购买的茶叶无任何标签标识，缺少生产厂家、地址，也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条件等内容，连最基本的QS质量安全标志都没有，遂与被告家得利商场产生纠纷。原、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后向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9日到被告家得利商场处进行现场检查：在其货架上发现了红色大红袍1盒，内置六小方盒；红色包装铁观音1盒，内置六小方盒。上述产品未发现标注食品标签。为此，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的违法事实为：高青县家得利商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购进大红袍1盒，进价600.00元/盒，售价680.00元/盒，铁观音2盒，进价都为600.00元/盒，售价都为680.00元/盒；2014年9月20日购进大红袍1盒，进价800.00元/盒，售价880.00元/盒，铁观音4盒，其中2盒进价600.00元/盒，售价680.00元/盒，另两盒进价300.00元/盒，售价380.00元/盒。经查，上述食品为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至2014年12月9日，剩余售价680.00元/盒大红袍1盒，售价380.00元/盒的铁观音1盒，其余均销售完毕，违法所得480.00元。上述涉案产品的货值金额为5040.00元。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家得利商场做出了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肆佰捌拾元；2、没收违法经营的食品；3、并处罚金伍仟元。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我国安全食品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并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被告家得利商场销售的茶叶是否符合产品安全标准，对此被告是否明知？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尤其是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涉案茶叶属预包装食品，该食品预包装的标签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表明事项的有关规定。同时被告家得利商场也未提供其经销茶叶的质量检验报告来证实涉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本案的法律适用及法律责任。“民以食为天”，《食品安全法》是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特别法，本案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上述查明的该食品存在包装方面的问题，该食品的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有关食品安全法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被告家得利商场应对其销售的食品安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按《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家得利商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予以支持。3、原告刘洋是否是法律保护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原告刘洋实施了购买商品的行为，被告家得利商场无证据证明原告购买商品是用于生产销售，并且原告因购买的商品不符合标注的要求而索赔，属于行使法定权利。同时对于被告家得利商场辩称涉案商品并没有给原告或者他人造成人身或者其他的伤害不应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青县家得利商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洋货款3800.00元；二、被告高青县家得利商场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洋赔偿款38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高青县家得利商场有限公司负担。家得利商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茶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食品”，一审认定涉案茶叶是食品错误。被上诉人是故意“买假”形成诉讼通过诉讼获利，其本质不是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消费者。上诉人没有“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标准的食品”的故意和重大过失。上诉人长期认知的茶叶是农产品，进货、包装、销售都是按照农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进行而非食品安全法。上诉人按照常规经营习惯将散装茶叶按顾客选择和要求进行包装出售，不违反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2条规定，食用农产品受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约束。茶叶不属于食品范畴。根据食品安全法96条规定，十倍赔偿金责任适用条件为明知不符合食品标准，标的物为食品，购买者为消费者。茶叶不属于食品，无需按食品法标准来销售，被上诉人在全国多地故意买假通过诉讼获益，不符合“消费者”要件。原审审非所诉，判非所审，违反了基本的民诉原则，裁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刘洋答辩称：上诉人对于茶叶的概念与本案中茶叶的概念相互混淆，广义的茶叶有采摘的茶叶芽，也有经过炒制、发酵等工艺制成的散茶，也有经过预包装的茶叶，上诉人用一个广泛的概念认定茶叶属于初级农产品应当提供证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食品案件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已经取消消费者的概念，知假买假也享有权利。本案事实上净化了食品市场，各大商场该类食品下柜，被上诉人认为这有积极意义。本案有高青县食药局率先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了本案中上诉人销售的食品不符合标准。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事实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按照购买人支付价款十倍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的情形。上诉人家得利商场主张本案事实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其理由为：1、案涉标的物不属于食品，其相应安全标准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上诉人家得利商场销售茶叶的行为不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2、被上诉人刘洋在各地通过此类诉讼获取利益，不属于“消费者”。关于上诉人家得利商场的第1项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的茶叶当然包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定义的食品概念范围内。且本案中，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对上诉人家得利商场销售无标签标识茶叶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现该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家得利商场在受到处罚后并未就行政机关将茶叶作为食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所作出的处罚行为提出行政复议亦或行政诉讼。上诉人家得利商场关于案涉茶叶不属于食品范畴其销售行为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调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于上诉人家得利商场销售无标签标识的预包装茶叶的事实进行了明确记载，包括茶叶的种类、包装、数量、购买价格、销售价格，等等。因此，上诉人家得利商场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预包装食品的违法行为已经行政管理监督部门认定。故其在本案中的销售行为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上诉人家得利商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家得利商场的第2项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刘洋在购买案涉茶叶时明知其没有标识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亦有权就上诉人家得利商场的违法行为主张权利。上诉人家得利商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家得利商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人员与原审判决书载明审判人员不同的问题，原审法院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对因人事变动需变更本案审判人员以及审判员的姓名均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故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审理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00元，由上诉人高青县家得利商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伟杰代理审判员  侯 康代理审判员  赵树一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