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秀，女，1961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山，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武，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山，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兰，女，1964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秀、杨志武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秀、杨志武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14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春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春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李文秀、杨志武为夫妻关系，与李春兰不相识，也没有见过面，双方的借款、还款均通过第三人陈瑞成完成，李文秀、杨志武有充分理由认为向陈瑞成还的款包含了还给李春兰的钱，陈瑞成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112万元是2008年6月9日借款7万元，按每月2万元利息计算到2015年2月9日累计计算而成。三、李春兰于开庭审理后向一审法院说明了112万元借款构成，但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借条，也没有组织质证，而直接采信了李春兰的陈述。李春兰辩称，李文秀、杨志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李春兰向李文秀、杨志武分五次出借款项，分别是2006年2月的9万元，2006年10月的5万元，2007年1月的10万元，2007年5月的6万元，2008年1月的9万元，共计39万元，利息原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到2015年2月9日双方结算时，利息是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条金额是本金加利息共计112万元。李文秀、杨志武上诉称112万元是2008年6月9日7万元借款累积而成的不属实。二、李文秀、杨志武上诉称还给陈瑞成107万元中包含向李春兰的借款，李春兰不予认可。首先，李春兰未曾收到过李文秀、杨志武的还款；其次，李文秀、杨志武还给陈瑞成的欠款与李春兰无关；另外，本案双方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9日，李文秀、杨志武主张还给陈瑞成款项的时间是2009年10月和2010年6月，上述还款不可能是本案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李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秀、杨志武返还李春兰欠款112万元；2.李文秀、杨志武给付自2015年2月9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截止到2017年1月1日为461335.64元；3.诉讼费由李文秀、杨志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李文秀、杨志武向李春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本人李文秀从李春兰处借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小写1120000元。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借款人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息的四倍给付利息双方如有纠纷上诉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期间，李春兰到庭陈述112万元系由2006年2月的9万元、2006年10月的5万元、2007年1月的10万元、2007年5月的6万元、2008年1月的9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累计到2015年2月9日计算所得，包括本金和利息，每次借款均通过陈瑞成向李文秀交付现金，陈瑞成到庭予以认可。李文秀、杨志武到庭陈述曾通过陈瑞成还款107万元，陈瑞成到庭予以认可，但主张该笔还款系李文秀、杨志武对陈瑞成欠款的归还，已经另行立案审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文秀、杨志武向李春兰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各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李春兰已经按约定提供了借款，李文秀、杨志武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给付欠款和利息的责任。故李春兰要求李文秀、杨志武给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条中本金已包含利息，故重复计算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故该院对实际借款本金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李春兰过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文秀、杨志武辩称已归还部分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李文秀、杨志武辩称该借款系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的借款，申请追加该中心为本案被告，但双方出具借条中均未有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的盖章或签字，无法证明北京文双阳种植中心与李春兰或陈瑞成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李文秀、杨志武亦未提交相关的收款凭证予以佐证，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文秀、杨志武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李春兰借款本金39万元；2.李文秀、杨志武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李春兰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6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6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7年1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7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8年1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李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文秀、杨志武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陈瑞成书写并出具的对账单，证明112万元借款是从很低的数额加每个月利息2万元的高额利息累计计算的。李春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文秀、杨志武未能提供对账单原件，且该对账单是陈瑞成出具，并未得到李春兰确认，李春兰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李文秀、杨志武与李春兰均认可双方是通过陈瑞成借款、打条的，并未见过对方本人。李文秀、杨志武陈述，其于2009年10月10日、2010年6月8日以支票方式共计还给陈瑞成107万元，上述107万元包含向李春兰的还款，但对于向李春兰还款具体数额，李文秀、杨志武表示由陈瑞成负责分配，其并不清楚。另，李文秀、杨志武与陈瑞成亦有借款纠纷诉讼正在审理之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条系李文秀、杨志武书写，载明向李春兰借款112万元，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该借条表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李文秀、杨志武对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实际借款时间是2008年6月9日，借款金额是7万元，借条是按照每月2万元利息累计计算形成。故本案争议是李春兰实际借款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春兰陈述其实际出借金额是39万元，出借时间分别是2006年2月的9万元、2006年10月的5万元、2007年1月的10万元、2007年5月的6万元、2008年1月的9万元，利率标准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根据李春兰上述陈述计算得出的欠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112万元数额基本相符。李文秀、杨志武主张2008年6月9日借款金额7万元，利息为每月2万元，计算至2015年2月9日，欠款数额约为167万元，远超过112万元。在此情况下，李春兰的主张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采信李春兰的陈述认定借款本金为3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文秀、杨志武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李文秀、杨志武上诉主张向陈瑞成还款107万元，其中包含还给李春兰的款项，陈瑞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李文秀、杨志武是通过陈瑞成向李春兰借款，但并无证据显示李春兰同意或者认可由陈瑞成代为收取还款；其次，陈瑞成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陈述，李文秀、杨志武向其支付的107万元是李文秀、杨志武归还其本人的借款；再次，李文秀、杨志武主张上述还款时间是2009年10月和2010年6月，均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表明李文秀、杨志武在出具本案借条时并未将上述款项计入本案还款，进一步佐证上述款项与本案诉争款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综上，李文秀、杨志武上述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文秀、杨志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李文秀、杨志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