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州民三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
负责人李晓凝。
委托代理人郑时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章，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云，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轩，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瀚，男。
委托代理人杨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刚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东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
负责人孙国志。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响水县人寿保险公司）、雷刚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9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时军，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的委托代理人杨诚到庭参加诉讼。响水县人寿保险公司、天邦物流公司、雷刚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2日，张迪驾驶苏JAA8**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9**挂泰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花垣县麻栗场方向沿G319线驶往花垣，2时40时许，该车行至花垣镇下寨河急弯陡坡路段，与雷刚生所驾粤AH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M6**挂中集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张迪当场死亡，苏JAA8**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9**挂泰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粤AH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M6**挂中集牌重型平板半挂车不同程度损坏及两车货物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花垣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迪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雷刚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张迪驾驶并所有的苏JAA8**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9**挂泰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原车主为刘亮，刘亮已将该事故车于2012年6月8日向被告响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时该车在投保期限内；被告雷刚生驾驶的车主为被告天邦物流公司的粤AH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M6**挂中集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已于2014年4月8日向被告广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时该车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事故的两辆车及其挂车均在各自的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投保险种。其中，张迪驾驶并所有的苏JAA8**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9**挂泰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响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限额为207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万元，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险限额为2000元。被告雷刚生驾驶的车主为被告天邦物流公司的粤AH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M6**挂中集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被告广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限额为216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司机座位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险限额为2000元。另查明：1.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张迪死亡时的家庭成员情况为：父亲张天章、母亲丁家云、妻子余小艳、长子张宇轩、次子张浩瀚；2.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张迪死亡时被抚养人年龄情况：张天章62周岁，丁家云59周岁，余小艳26周岁，张宇轩3周岁，张浩瀚1周岁；3.张天章、丁家云的子女情况为：大女张宾（已出嫁）、二女张烂（已病故）、三女张锦（已出嫁）、四子张迪（已故）；4.张迪死亡前居住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居住初始登记时间为2012年4月2日，该区域属于城镇范围；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371元，2014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658元。本次事故原告受偿的各项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江苏省2014年度标准）32538×20=650760元；2.丧葬费35000元（3658×6＝21948元，再加上停尸及运尸费，该费用系当事人协议自愿补偿）；3.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张天章20371×【20－（62－60）】÷3＝122226元，丁家云20371×20÷3＝135806.67元，张宇轩20371×（18－3）÷2＝152782.5元、张浩瀚20371×（18－1）÷2＝173153.5元，第3项费用合计为563968.6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综合认定为3000元；1－5项合计金额为1302728.67元。综上，结合本起案件责任划分，原告共同受偿的金额为1302728.67×40%＝521091.47元。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收到被告天邦物流公司支付的丧葬费、停尸费、运尸费共计3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交通事故造成张迪死亡，本案的五位原告人依法享有受偿的权利，被告天邦物流公司作为雷刚生驾驶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天邦物流公司与雷刚生之间系劳务关系，被告雷刚生因交通事故对五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天邦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主次责任的划分，以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即赔偿金额为521091.47元，原告起诉被告雷刚生作为本案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应予驳回；被告广州平安保险公司、响水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两辆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对事故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原告单独提出的丧葬费不予支持，因违背了其与被告天邦物流公司自愿达成的支付的丧葬费、停尸费、运尸费共计35000元的协议，应认可双方的协议金额。被告广州平安保险公司答辩中提出的理由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第二十九第、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对被告雷刚生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各项损失人民币510891.3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四、本判决第二、三项赔偿的履行方式为：1.履行顺序，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县支公司支付，再不足部分由被告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2.支付时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原告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承担1500元，被告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15元。
上诉人广州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认定错误，与交通事故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粤AH36**号车主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二、原审认定的相关赔偿项目不当。1、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赔偿权利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无证据证明其在江苏省居住，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按事发地湖南的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且本案原审计算多个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总和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来确定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一审以事发时起算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是错误的；2、关于丧葬费，本案的丧葬费应为3658元×6个月=21948元，一审判决超过该标准，应以纠正；3、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一审未考虑本案张迪的过错程度，确定粤AH36**号车主承担5万元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辩称，一、一审根据生效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基本事故事实及责任，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已向一审提交了暂住证等证据证明赔偿权利人均居住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超过一年，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抚养年限应从事故发生时开始计算；关于抚养费是否超过每年的最高额的问题请二审法院审查认定，如超过最高额，可以重新核算；关于丧葬费，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法院应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迪死亡，一审支持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提交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江湾社区居委会筹备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迪的家庭情况。
上诉人广州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居住情况应以暂住证为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所举的上述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
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查明，雷刚生所驾驶的粤AH36**牵引车在广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21.6万元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的交强险；粤AM6**号半挂车在广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张迪亲属所提供的张迪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单据不清楚，故其挂车和牵引车的详细保险情况无法查清，但是当事人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张迪所驾车辆的保险情况无异议，故可以确认张迪所驾车辆在响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限额为20.7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万元，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险限额为2000元的事实。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原审确认60%、40%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认定有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审确认60%、40%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各方对于花垣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未提出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张迪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雷刚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而划分张迪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雷刚生所属的天邦物流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在主次责任的比例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广州平安保险公司认为雷刚生设置了警示标志，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但本次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刚生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和后位灯，即使雷刚生设置了其他警示标志，但由于未开启相应灯光，也属于未完全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广州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认定有误的问题。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虽然本案的赔偿权利人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但是有暂住证和江苏省常州市新桥镇江湾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故原审以该省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抚养年限，因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的权利已造成损害，故抚养年限应从事故发生时算起；关于赔偿总额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问题，因张天章和丁家云的每年赔偿额均为20371÷3=6790.33元，且分别赔偿18年和20年，张宇轩和张浩瀚的每年赔偿额均为20371÷2=10185.5元，分别赔偿15年和17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371元×17年＋6790.33元×2人×1年＋6790.33元×1人×2年=373468.32元。原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的丧葬费应计算为3658元×6个月=21948元，张迪亲属主张35000元的丧葬费，虽然天邦物流公司先期垫付了35000元，但天邦物流公司在另案中主张返还该35000元，故不能据此认定天邦物流公司自愿给付丧葬费35000元。因此，张迪亲属主张35000元的丧葬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中的13052元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了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最后只判决天邦物流公司承担该精神抚慰金的40%，实际上只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已是综合考虑了损害后果和过错程度而定，不应再适用过错比例进行分担，故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方式不当。但因张天章等人对原审确定的天邦物流公司实际只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结果未提出异议，考虑到本案张迪的过错程度，故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张迪家属在本案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0760元；2.丧葬费2194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73468.3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综合认定为3000元；1－5项合计金额为1069176.32元。该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未按该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因天邦物流所有的车辆挂车和拖车均应投保交强险，但目前只查明天邦物流公司的车辆只有一份交强险，故天邦物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如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另有证据证明尚有其他交强险的，可以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故本案的损失应首先由广州平安保险公司在粤AH36**牵引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11万元，天邦物流公司在粤AM6**号半挂车交强险内承担11万元，不足部分849176.32元由张迪方承担60%即509505.79元，另外的40%即339670.53元由广州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为天邦物流公司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实体处理欠妥。上诉人广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变更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各项损失人民币510891.33元”为“被上诉人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449670.53元；
上述履行义务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履行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共计52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承担123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被上诉人张天章、丁家云、余小艳、张宇轩、张浩瀚承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四海
审 判 员 龙声波
代理审判员 向 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