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1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群立，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大帅，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振言，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梅，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群立、彭大帅因与被上诉人彭振言、张青梅物权纠纷一案，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彭大帅、彭群立不服，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豫11民终2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彭大帅、彭群立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群立及其与彭大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被上诉人彭振言、张青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群立、彭大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不允许，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权利；被上诉人提供两名证人不符合证人身份；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彭文秀2012年9月所立遗嘱的签字就是立遗嘱人彭文秀签字；原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漏了当事人等。2、一审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凭几个毫无证明力证言就改变房屋所有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9月立下的见证遗嘱属虚假，一审法院竟然采信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为其所有；4、一审法院对彭文秀生前立下最后一份有效遗嘱不予采信，是完全错误的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彭振言、张青梅辩称：一审法院定性正确，没有漏列当事人，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论证详实清楚，判决结果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振言、张青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漓江路××院××楼××单元××号的房屋（老房产证号为：漯更字第××号，补办房产证号为：漯补发房权证召陵区字第××号）65%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振言系彭文秀二儿子，被告彭群立系彭文秀五儿子，被告彭大帅系彭群立儿子，即彭文秀孙子。彭文秀于2014年10月18日病逝。原告张青梅与彭振言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2月12日登记结婚。1985年彭文秀从漯河卷烟厂退休后回老家郾城区裴城镇裴城村居住，彭振言接父亲彭文秀的班进入漯河卷烟厂工作。1993年，漯河卷烟厂进行住房制度改革，并于1993年4月16日下发漯烟字（1993）14号《国营漯河卷烟厂文件》一份，规定申请购房的对象为：“在本厂工作的固定工、集体工、合同工、夫妻双方有正式城镇户口，以自住为目的，且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以户为单位可向厂部申请购买一套住房。”该方案下发后，原告彭振言作为漯河卷烟厂职工，其与张青梅夫妻二人均有城镇户口，符合申请购房的条件，但由于购房面积及优先购房的资格是按照职工工龄、职务等因素换算成积分计算的，二原告为了能够分到一楼的房子，同时考虑到父亲彭文秀经常回厂里领工资、报销医药费时暂住二原告家里比较方便，经父亲彭文秀同意后，二原告就用彭文秀的名义向厂里申请购买房屋，后经厂里房改领导小组对二原告的家庭情况调查研究后批准了二原告的申请，并由二原告于1993年10月6日向厂里交纳了购房款9974元，该收款收据由二原告一直保留至今。1995年10月11日，漯河卷烟厂对该批房屋统一办理了房产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了彭文秀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漯更字第××号，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该套房屋为有限产权，产权比例为：国家17%，单位18%，个人65%。该房屋购买后，一直由二原告居住至今。2012年9月6日，彭文秀和彭振言针对涉案房屋又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彭文秀）同意将自己名下的位于漯河市漓江路烟厂家属院六号楼四单元1号房屋65%的产权，砖混结构，面积60.81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彭振言）；二、1993年10月6日购买该房时乙方（彭振言）出资9974元，购买65%的产权；……”，同时彭文秀、彭振言二人于2012年9月6日当天下午到漯河市召陵区翟庄法律服务所，在该所法律工作者沈保刚、翟坤山的见证下对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性、自愿性进行了确认，并出具了法律见证书一份。以上事实，有二原告提供的漯烟字（1993）14号《国营漯河卷烟厂文件》一份、购房收款收据、原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漯更字第××号）、漯河市召陵区翟庄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法律见证书一份在卷佐证，并有翟坤山（翟庄法律服务所见证人之一）、彭某（彭文秀三儿子）、王红阁（彭文秀四儿媳）、及购买该批房改房时与原告彭振言一起交纳购房款的邻居饶建华、阎凤仙出庭作证，另彭群成（彭文秀四儿子）因工作原因未能出庭作证，但向法庭提供有作证视频一份，并由其妻子王红阁将其证言当庭提交法庭。庭审中，二被告对二原告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称彭文秀和彭振言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上不是彭文秀的本人签字，是彭振言拿着彭文秀的手写的，并申请对该转让协议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二被告认为该房屋登记在其父亲彭文秀名下，应当为彭文秀的生前财产，并向法庭提供了彭文秀生前对涉案房屋补办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漯补发房产权证召陵区字第××号）及《遗嘱》一份，该房屋彭文秀生前已经立遗嘱由孙子彭大帅继承，应当由彭大帅所有。另查明，涉案的房产证编号为“漯更字第××号”的房屋，与房产证编号为“漯补发房产权证召陵区字第××号”的房屋为同一套房屋，该房屋按照漯河卷烟厂双汇路生活区（漓江路212号院）住宅楼编号和单元排序，为6#楼四单元一楼东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实际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当予以支持。”本案涉案房屋系1993年漯河卷烟厂进行住房制度改革的房改房，从漯河卷烟厂于1993年4月16日下发的漯烟字（1993）14号《国营漯河卷烟厂文件》内容来看，当时彭文秀已经于1985年从漯河卷烟厂退休回老家郾城区裴城镇裴城村居住，不具备分房资格，原告彭振言于1985年接其父亲彭文秀的班进入烟厂工作，彭振言与张青梅夫妻二人均有城镇户口，符合申请购房的条件，但按照房改文件约定，购房面积及优先购房的资格是按照职工工龄、职务等因素换算成积分计算的，二原告考虑到家庭实际情况，加上父亲彭文秀经常回厂里领工资、报销医药费时暂住二原告家里比较方便，为了能够分到一楼的房子，经父亲彭文秀同意后，二原告就用彭文秀的名义向厂里申请购买房屋，后经厂里房改领导小组对二原告的家庭情况调查研究后批准了二原告的申请，并由二原告于1993年10月6日向厂里交纳了购房款9974元。虽然1995年10月11日漯河卷烟厂在对该批房屋统一办理房产证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了彭文秀名下（即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漯更字第××号），但该房屋购房款是由原告彭振言交纳，购房款收款收据、原房产证也一直由二原告保存，该房屋自购买后一直由二原告居住至今，并且庭审时有购买该批房改房时与原告彭振言一起交纳购房款的邻居饶建华、阎凤仙出庭予以作证，证实该购房款系当时同彭振言一起交纳，房屋购买后一直由二原告居住至今。同时，该房屋作为家庭的重要财产，亦有原告彭振言和被告彭群立的同胞兄弟彭某（彭文秀三儿子）、彭群成（彭文秀四儿子）及彭群成妻子王红阁（彭文秀四儿媳）予以出庭作证，证实该房屋确系其二哥即原告彭振言出资以其父亲彭文秀的名义购买，本院认为，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其证言具有较强的可信度，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关于涉案房屋系原告彭振言出资以其父亲彭文秀的名义购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青梅与彭振言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2月12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购买于婚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该套房屋为有限产权，产权比例为：国家17%，单位18%，个人65%，故原告彭振言、张青梅拥有涉案房屋65%的产权。关于原告彭振言与彭文秀于2012年9月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1993年10月6日购买该房时乙方（彭振言）出资9974元，购买65%的产权”的约定，进一步印证了涉案房屋系彭振言出资购买的事实，庭审中二被告辩称该《房屋转让协议》不是彭文秀本人签字，要求对彭文秀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未能提供可供进行笔迹鉴定的比对材料，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被告彭大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确认彭文秀于2012年12月2日所立遗嘱有效，将涉案房屋判令给被告彭大帅所有，其反诉属于遗嘱继承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位于漓江路××院××楼××单元××号的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漯更字第××号，补办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漯补发房产权证召陵区字第××号）65%的产权归原告彭振言、张青梅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彭群立、彭大帅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房产现登记在彭振言、彭群立父亲彭文秀名下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房产是否属彭文秀的遗产。彭群立、彭大帅认为，该房产是遗产，且提供了相关遗嘱；彭振言、张青梅认为，该房产是其所购买，不属其父遗产，要求确权。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物权纠纷，即确定涉案房产是否为彭文秀所有并无不当，只有先确认房产的所有权才能确定是否属遗产。上诉人彭群立、彭大帅上诉称本案定性错误，由于未提供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关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实际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审中，彭振言、张青梅提供了购房时候的收款收据，原房产证原件，且自购房后居住至今的相关证据，同时彭某（彭文秀三儿子）、彭群成（彭文秀四儿子）及彭群成妻子王红阁（彭文秀四儿媳）亦出庭作证，证明该房屋为彭振言出资以其父亲彭文秀的名义购买，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彭振言出资以其父亲彭文秀的名义购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彭群立、彭大帅上诉称“一审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凭几个毫无证明力证言就改变房屋所有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由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群立、彭大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群立、彭大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马甲恒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