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03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甲某，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池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董家段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新民，湖南东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芦检刑诉[2017]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甲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由陈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吴月英、邓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甲某及其辩护人周新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吴甲某拿走被害人杨甲某的手机后，于16日通过将被害人杨甲某的银行卡绑定在被害人杨甲某的支付宝上，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走杨甲某银行卡卡内工资2013元；同月20日又以被害人杨甲某的名义申请了平安i贷贷款4800元，并通过同样的方式从杨甲某支付宝内转走4850元。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吴甲某将被害人杨甲某的手机及银行卡归还给被害人杨甲某的姐姐杨乙某。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吴甲某用自己的手机登录被害人杨甲某的淘宝，与卖家虚假交易后，通过蚂蚁花呗支付2987元到卖家，卖家再将2987元转至被告人吴甲某的支付宝上。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吴甲某的户籍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及照片、杨甲某的浦东发展银行6217920874755684卡对账详单、被告人吴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09452115572卡明细详单、被害人杨甲某的广发银行6258********3185信用卡交易明细账单、破案经过材料、抓获经过材料、证人杨乙某的证言、被害人杨甲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吴甲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该院认为，被告人吴甲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甲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数额没有异议，但指控的平安i贷4800元不是他申请贷的，而是杨甲某申请贷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盗窃。
辩护人周新民辩护称，1、起诉书指控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⑴指控认定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吴甲某拿走了被害人杨甲某的手机。而其实是2017年5月14日晚上，在杨甲某老家双方吵架时，是杨甲某把手机丢给吴甲某的；⑵起诉书认定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吴甲某以杨甲某的名义申请了平安i贷4800元，而事实是杨甲某自己申请的。2、被告人吴甲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吴甲某与杨甲某以前是恋人关系，一起同居生活。期间，一直是通过被告人吴甲某的支付宝为杨甲某还贷。此次，被告人吴甲某将杨甲某的钱转至其支付宝上是为了给杨甲某还贷，因此，不能说被告人吴甲某的这一行为就是盗窃，况且被告人吴甲某还已为其偿还了500元的贷款。3、盗窃必须是秘密窃取，而被告人吴甲某将款转给自己后都告诉了杨甲某。4、即使被告人吴甲某不为杨甲某还贷，也只是一个民事纠纷。综上，被告人吴甲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吴甲某与被害人杨甲某以恋人关系在苏州市张家港租住房子共同生活，被害人杨甲某在向被告人吴甲某提出分手后，于2017年4月27日回到株洲。被告人吴甲某于2017年5月初来到株洲后欲与被害人杨甲某复合，但遭到被害人杨甲某的拒绝。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吴甲某来到被害人杨甲某家中，在与被害人杨甲某就两人的复合没有谈拢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杨甲某放在麻将桌上的手机拿走。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吴甲某通过将被害人杨甲某的浦东发展银行卡(卡号6217920874755684)绑定在被害人杨甲某的支付宝上，然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走被害人杨甲某的银行卡内工资2013元至其支付宝内。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吴甲某以被害人杨甲某的名义通过“平安i贷”贷款4800元，并通过同样的方式从被害人杨甲某支付宝内转走4850元至其支付宝内。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吴甲某将被害人杨甲某的手机及银行卡归还给被害人杨甲某的姐姐杨乙某。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吴甲某用自己的手机登录被害人杨甲某的淘宝账户，与卖家虚假交易后，通过蚂蚁花呗支付2987元到卖家，卖家再将2987元转至被告人吴甲某的支付宝上。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吴甲某从其支付宝中转账510元至被害人杨甲某的广发银行6258081642923185信用卡内（信用卡还款），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吴甲某从其支付宝内转账8900元至东华汽贸给其哥哥吴乙某购车。后吴乙某已归还6000元给被告人吴甲某，其中1000元于2017年5月23日归还至被告人吴甲某的支付宝内，4800元由被告人吴甲某于2017年5月25日存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09452115572卡内。综上，被告人吴甲某在未经被害人杨甲某的许可或者知晓的情况下，以被害人杨甲某的名义，利用支付宝转走被害人杨甲某的银行卡内的工资、“平安i贷”贷款或者通过“蚂蚁花呗”消费、套现，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93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吴甲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甲某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
2、破案经过材料、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7年5月20日12时许杨甲某到白关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5月初至5月20日，她多次遭到其前男友吴甲某的骚扰和威胁。2017年5月22日9时许杨甲某到白关派出所报警称，她的前男友吴甲某拿走其苹果手机，并通过网络贷款和从其工资卡中盗窃钱财。2017年5月31日12时许，杨甲某再次向白关派出所报警称，吴甲某到其家中骚扰。民警遂将吴甲某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吴甲某供述其分三次通过杨甲某的手机操作盗窃杨甲某9850元；
3、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5月3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甲某的手机内提取了其三张支付宝账单及交易记录截图及三张从吴甲某手机内发给杨甲某母亲手机的彩信截图；
4、三张支付宝账单及交易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吴甲某的支付宝内于2017年5月16日由小妖（杨甲某）通过在线支付转入人民币2013元；2017年5月17日转出510元至尾号3185信用卡内（信用卡还款）；2017年5月20日由小妖通过在线支付转入人民币4850元；2017年5月23日胡滔（卖家）通过在线支付转入人民币2987元；2017年5月23日转给东华（*东华）人民币8900元；2017年5月23日荣国转入1000元；
5、杨甲某的浦东发展银行6217920874755684卡对账单证明：2017年5月16日代发工资转入人民币2013元；2017年5月16日网上支付-
支付宝转出人民币2013元；2017年5月20日互联汇入4800元；2017年5月20日网上支付-支付宝转出4850元；
6、吴甲某用杨甲某的手机发给杨甲某母亲的手机彩信截图证明：尾号5684卡人民币活期12:44存入4800元[互联汇入]，可用余额4894.62元；尾号5684卡人民币活期12:45取出4850元[网上支付-
支付宝]；至2017年5月23日杨甲某1377326****我的i贷应还款金额4809.60元；
7、证据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5月31日，公安机关从杨甲某手机中提取其与吴甲某的通话录音、手机信息截图、杨甲某工资银行卡的账单及其广发银行卡的情况；公安机关从杨乙某处提取吴甲某退还给杨甲某的一台苹果6手机、一张尾号为3185的广发银行卡（卡号6258081642923185）的情况；
8、提取的手机信息截图证明：吴荣斌与杨甲某的关系状态；杨甲某在张家港原上班的单位老板娘告知杨甲某工资已发、提成未发，杨甲某回信息称，提成先别发，卡已被盗；
9、杨甲某的手机中的申请找回微信密码照片、手机淘宝账户照片、支付宝账户照片、“花呗”交易记录照片分别证明：微信号y164300725的密码被修改申请找回密码，2017年6月13日已申请找回；杨甲某淘宝账户的会员名为红色冰姿，绑定手机为137****7360等基本信息；支付宝账户绑定手机为137******60；2017年5月23日利用杨甲某的“花呗”借款购买童装套装，共计人民币2987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31日对吴甲某持有的一张交通银行卡6222520141991519，一张农业银行卡6228480409452115572，一台苹果6手机（串号359257062851673）予以扣押；
11、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09452115572卡交易明细详单证明：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吴甲某向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09452115572卡内存入现金人民币4800元；
12、被害人杨甲某的广发银行6258081642923185信用卡交易明细账单证明：2017年5月17日，通过网上转账还款（支付宝）至该卡内510元;
13、证人杨乙某的证言证明：她的妹妹杨甲某与吴甲某认识两年多，都在苏州打工，2016年底开始双方闹矛盾，后分手了，2017年4月27日杨甲某就从苏州回来了。5月3日吴甲某找到她家里来了，当时杨甲某就在她家里，两人发生争吵，后不停的骚扰他们，5月21日晚上8时许，吴甲某发微信给她称，他要把杨甲某的手机及银行卡还给杨甲某，她要吴甲某把手机放在其住的小区保安那，第二天，她在保安那拿到了手机和银行卡；
14、被害人杨甲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她和吴甲某在株洲相识，之后一起去江苏打工，2014年底就在一起同居生活，第一年两人的感情比较好，第二年后钱越来越少，生活越来越拮据，关系越来越不好，经常吵架，她多次提出分手，因吴甲某不同意，就没有分成。2017年4月初双方又吵架，她又提出分手，吴甲某同意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辞职手续。2017年4月26日，她在火车站告诉吴甲某，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吴甲某对她讲，他会来株洲接她。2017年5月3日凌晨，吴甲某发信息给她，告诉她已到株洲。5月4日吴甲某到她家里后，一直骚扰和威胁她和她的家人，缠着她不同意分手。5月14日吴甲某再次来到她家里，因吴甲某老是讲手机是他的，她就把手机放在麻将桌上，吴甲某走的时候就拿走了手机。5月19日晚上，她在长沙朋友家玩，吴甲某找到她后，强行将她带至株洲住在株洲火车站附近的雅美酒店，5月20日上午她才得以溜走，遂到白关派出所报案。5月21日，吴甲某用她的手机发截图彩信给她母亲，截图显示贷款信息及贷款已被取出。5月22日，她去银行查询，发现吴甲某于2017年5月16日从她工资银行卡内转走2013元，5月21日，吴甲某通过她的手机操作，利用借贷软件借了4800元到她的银行卡内，再通过手机操作从她支付宝内转走4850元。2017年5月23日，吴甲某在她蚂蚁花呗里购买“童装套装2017年男女宝宝新”，支付2987元，但点击会显示交易不存在，与淘宝的交易记录已被吴甲某删除，而钱并没有退到她的银行卡内。吴甲某把她的支付宝账户、淘宝账户、微信账户的密码都修改了，并把她的支付宝账户、淘宝账户绑定的手机都改为137****7360。她与吴甲某分手后，吴甲某把她的支付宝、微信、淘宝绑定的手机号码、密码都改了，她拿回手机后才通过各种渠道找回三个账户；
15、被告人吴甲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1月份，他与杨甲某开始恋爱，并一直一起租住在张家港的房子内生活。2017年4月26日杨甲某回株洲，5月初，他也来到株洲参加杨甲某姐姐的婚礼。后因他看到杨甲某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双方才发生争吵。2017年5月14日，他与杨甲某及其家人谈不拢的情况下，将杨甲某的手机拿走了。之后，他用杨甲某微信，向杨甲某的老板娘询问到了杨甲某的工资卡，然后他将杨甲某的银行工资卡与杨甲某的支付宝绑定在一起，将杨甲某的工资2013元转入杨甲某的支付宝内，再转入他的支付宝内。后又利用杨甲某的手机下载了一个“平安i贷”，以她的名义贷款贷了4800元转到杨甲某的浦发银行卡内，再从杨甲某的银行卡内转了4850元到他的支付宝内。5月份回到江苏后，他使用其本人的手机登录杨甲某的淘宝账号，使用杨甲某的“蚂蚁花呗”在网上购物套取现金2987元，那个套现的人通过支付宝转给他现金2987元。他共在杨甲某那里盗取现金9850元，其中还了510元在杨甲某的信用卡内，转8900元至东华汽贸给他哥哥购车用，其哥哥已归还6000元，他存了5000元到他的农业银行卡内。他登录杨甲某的淘宝账户、支付宝账户后发现绑定了一个尾数是3560的新手机号，他随即改绑为他的手机号137****7360。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已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甲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甲某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甲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周新民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吴甲某拿走了被害人杨甲某的手机是错误的，而事实是2017年5月14日晚上，在杨甲某老家双方吵架时，是杨甲某把手机丢给吴甲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杨甲某在侦查期间的陈述中称，2017年5月14日晚上，被告人吴甲某来到她家中，叫她与其一起出去，但她不同意，吴甲某说她的手机是其购买的，说完后就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抢走了。但被害人杨甲某在审查起诉期间的陈述中称，2017年5月14日吴甲某来到她家，她父亲见她不同意与吴甲某在一起就让他回去，吴甲某老是讲手机是他的，她就把手机放在麻将桌上，后吴甲某走的时候拿走了该手机。而被告人吴甲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中称，2017年5月14日，他来到杨甲某家中，以手机是他购买的为由，从她手中拿走了杨甲某的手机。综上，就该事实被害人杨甲某在审查起诉所做的陈述与被告人吴甲某的供述基本吻合，能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认定“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吴甲某拿走了被害人杨甲某的手机”并无错误，对辩护人周新民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甲某及其辩护人周新民提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认定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吴甲某以杨甲某的名义申请了“平安i贷”4800元是错误的，而事实是杨甲某自己申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甲某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中称，他通过“平安i贷”，以杨甲某的名义贷款4800元转至杨甲某的一张浦发银行卡内，然后通过杨甲某的支付宝转至他的支付宝内。其中，被告人吴甲某在2017年5月31日的讯问（第二次讯问）中供述称，2017年5月20日他收到那笔来自杨甲某的转账，是他通过“平安i贷”以杨甲某名义贷的4800元。他申请贷款应该是在2017年5月初的时候，本来是想给杨甲某还信用卡，后因分手的事情杨甲某没有打招呼就走了，他就把这笔钱转到自己的支付宝内。同时，被告人吴甲某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中称，2017年5月19日，他与杨甲某就其两人关系谈一谈，但杨甲某不说话并在5月20日走掉了，他觉得与杨甲某没有希望了，于是他通过“平安i贷”申请贷款，用于偿还两人在一起生活期间所使用他的信用卡上的借款。被害人杨甲某的陈述称，吴甲某以她的名义通过贷款软件贷款4800元到她的支付宝内，然后从她的支付宝内转走4850元至吴甲某的支付宝内。结合本案已在案的支付宝账单及交易记录截图、吴甲某用杨甲某的手机发给杨甲某母亲的手机中的彩信截图、杨甲某的浦东发展银行卡对账单等证据虽然不足以认定2017年5月20日，“平安i贷”的4800元贷款是被告人吴甲某所申请的，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吴甲某以被害人杨甲某的名义通过“平安i贷”贷款（提取）4800元并转至其支付宝内”这一事实。故对被告人吴甲某及其辩护人周新民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中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周新民提出被告人吴甲某与被害人杨甲某系恋人关系，一起同居生活，其将杨甲某的钱转至其支付宝上是为了给杨甲某还贷，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甲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盗窃必须是秘密窃取，而被告人吴甲某将款转至自己后均告知了杨甲某；即使被告人吴甲某不为杨甲某还贷，也只是一个民事纠纷。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甲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经查，尽管被告人吴甲某与被害人杨甲某是恋人关系，且双方在一起同居生活，在经济上不分彼此，但因二人系未经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的，二人之间仅是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被告人吴甲某与被害人杨甲某在同居期间，不可能存在婚姻法中规定的共同财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偷拿家庭成员或者近亲属的财物，获得谅解的，一般可不认为是犯罪；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酌情从宽”。按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第（六）项的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姐妹。可见，被告人吴甲某与被害人杨甲某之间既不是家庭成员，也不是近亲属，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适用条件。所以，被告人吴甲某转走或套取被害人杨甲某的钱不是其自己家的财物或者近亲属的财物，而是属于被害人杨甲某的个人财物。被告人吴甲某于2017年5月16日、5月20日、5月23日，未经被害人杨甲某的许可或者不让其知晓，采取秘密的手段，通过各种方式转走或者套取被害人杨甲某的现金9850元（贷款、蚂蚁花呗套现最终是由被害人还款）至其支付宝内，除归还了510元至被害人杨甲某在广发银行的信用卡内之外，其余的均由被告人吴甲某占有、使用或者外借。由此可见，被告人吴甲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和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的行为。尽管被告人吴甲某在2017年5月21日将其前一天在“平安i贷”贷款4800元并转走的这一情况截图通过彩信发给了被害人杨甲某的母亲，但也不能排除其非法占有性和秘密窃取性，所以，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也显然不是民事纠纷。但被告人吴甲某归还至被害人杨甲某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内的510元钱，因不具有非法占有性，应不计入其盗窃的数额。故对辩护人周新民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吴甲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甲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吴月英
人民陪审员 邓 斌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益标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条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