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琴,女,198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代理人董伟，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物价局，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24号。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宫国庆，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仁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16号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钟声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功成，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旭琴因诉江苏省物价局不履行物价查处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旭琴的委托代理人董伟，被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副局长陈琪宏作为出庭应诉负责人以及委托代理人周迅、宫国庆，原审第三人南京仁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功成到庭参加诉讼。因各方当事人申请协调，本院扣除了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张旭琴系南京仁恒江湾城三期业主。因认为仁恒公司销售仁恒江湾城三期地下车位时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张旭琴于2015年6月8日向江苏省物价局邮寄《举报信》及附件。《举报信》载明的举报事项为：仁恒公司涉嫌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六）款、第七款、第八款关于经营者不得有的不正当价格行为的规定。举报请求为：1、请求查询、复制仁恒公司关于“南京江湾城三期”车位建设与销售的账簿、单据、凭证、文件及其他资料，核对与价格违法行为有关的银行资料；2、请求责令仁恒公司暂停“南京江湾城三期”地下车位的销售行为；3、请求责令仁恒公司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的罚款。2015年6月9日，江苏省物价局收到前述举报材料，经审查，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书面答复，后邮寄送达张旭琴。该答复认为，开发企业的车库、车位销售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根据《价格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企业）自主制定属于市场调节的价格。消费者自愿选择是否购买。张旭琴收到书面答复后，认为江苏省物价局针对其举报未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价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省物价局具有对价格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价格法》第六条规定：“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除依照本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外，实行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依照本法自主制定。”第十九条规定：“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以中央的和地方的定价目录为依据。中央定价目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制定、修订，报国务院批准后公布。地方定价目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按照中央定价目录规定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制定，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同意，报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审定后公布。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以下各级地方人民政府不得制定定价目录。”南京市仁恒江湾城三期车位销售价格未列入中央和地方的定价目录，根据以上规定，属于市场调节价，由企业经营者自主制定。《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一）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在依法降价处理鲜活商品、季节性商品、积压商品等商品外，为了排挤竞争对手或者独占市场，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扰乱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损害国家利益或者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三）捏造、散布涨价信息，哄抬价格，推动商品价格过高上涨的；（四）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五）提供相同商品或者服务，对具有同等交易条件的其他经营者实行价格歧视；（六）采取抬高等级或者压低等级等手段收购、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变相提高或者压低价格；（七）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牟取暴利；（八）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国务院《制止牟取暴利的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有重大影响的和与居民生活有密切关系的商品和服务（以下简称商品和服务）。前款规定的商品和服务的项目，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公布、调整；其中实行国家定价的，按照国家定价和国务院有关价格管理的规定执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本地方的实际情况，在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公布的商品和服务的项目的基础上，决定适当增加与本地方居民生活有密切关系的商品和服务的项目，予以公布，并报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江苏省物价局经审查张旭琴提交的举报材料后，认为仁恒公司作为经营者，在销售南京仁恒江湾城三期车位活动中，提供的商品及服务属市场调节价，且不属于国务院及江苏省人民政府目前公布的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有重大影响的和与居民生活有密切关系的商品和服务，亦无《价格法》第十四条所列明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故作出书面答复，向张旭琴进行说明，并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八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举报之日起7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是否受理或者转办。”江苏省物价局于2015年6月9日收到张旭琴邮寄的举报材料，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了书面答复。虽然江苏省物价局在书面答复中告知张旭琴其举报所涉商品及服务为市场调节价，但就该举报是否受理未予明确，存在一定瑕疵，但该情形未对张旭琴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江苏省物价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应予以改进。综上，江苏省物价局针对张旭琴的举报事项，依照法律规定和职责权限依法进行了处理，并及时答复张旭琴，已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张旭琴主张江苏省物价局未履行查处仁恒公司价格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旭琴另主张江苏省物价局未履行测定并适时公布南京市乐山路207号仁恒江湾城三期所属区域范围内地下停车位的市场平均价格、平均差价率、平均利润率及合理幅度以及对仁恒公司正在进行销售的仁恒江湾城三期的地下停车位进行成本调查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旭琴向江苏省物价局提交的《举报信》中所载明的举报事项及举报请求，张旭琴举报系认为仁恒公司存在《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价格行为，请求江苏省物价局予以调查处理，责令仁恒公司停止相关销售活动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张旭琴的举报事项与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同，其主张江苏省物价局未履行上述法定职责，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旭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旭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是否为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与物价部门查处义务的范围相互混同，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江苏省价格管理监督条例》和《江苏省制止不正当价格行为和制止牟取暴利规定》规定，商品平均价格、平均价差率和平均利润率由物价部门进行测定。一审法院未要求江苏省物价局公布仁恒公司出售的江湾城车位所属地区的车位平均价格、平均价差率和平均利润率等数据，也未要求江苏省物价局说明仁恒公司进行的车位销售行为是否存在上述违法情形。综上，请求本院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查处仁恒公司价格违法行为的行政职责。被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具有查处价格违法的行政职权，但并不等同于被上诉人负有对本案诉争事项予以查处的法定职责。根据《价格法》的规定，政府不能随便干预市场，只在特殊时期由国务院、省政府决定才能对重要商品的市场调节价格进行价格干预措施。被上诉人只对实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开展成本监审，车位销售价格不属于行政指导价和政府定价，所以不应当开展成本监审。被上诉人在未经过国务院省政府的批准下，无权对市场调节价进行直接干预。车位销售价格不属于《制止牟取暴利的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的重要商品和服务价格。根据上诉人在举报时寄送的相应证据材料，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仁恒公司涉嫌违反了《价格法》规定的不正当价格行为。被上诉人对其举报进行的书面答复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仁恒公司答辩称，其不存在价格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旭琴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价格法》第六条规定：“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除依照本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外，实行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依照本法自主制定。”第十九条规定：“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以中央的和地方的定价目录为依据。中央定价目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制定、修订，报国务院批准后公布。地方定价目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按照中央定价目录规定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制定，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同意，报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审定后公布。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以下各级地方人民政府不得制定定价目录。”对照被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提供的苏价规[2015]2号《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所附的《江苏省定价目录》，小区车位销售价格未列入中央和地方的定价目录。根据以上规定，南京市仁恒江湾城三期车位销售价格属于市场调节价，由企业经营者自主制定，被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非依法不得任意干预。《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列举了八种经营者不得有的不正当价格行为，上诉人张旭琴向被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举报，认为仁恒公司涉嫌违反其中第（六）、（七）、（八）项的规定，即采取抬高等级或者压低等级等手段收购、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变相提高或者压低价格；项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牟取暴利；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结合本案案情，仁恒公司在确定南京市仁恒江湾城三期车位销售价格中并不存在，采取抬高等级或者压低等级等手段收购、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变相提高或者压低价格的情形。对照国务院《制止牟取暴利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仁恒公司作为经营者，在销售南京仁恒江湾城三期车位活动中，提供的商品及服务属市场调节价，不属于国务院及江苏省人民政府目前公布的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有重大影响的和与居民生活有密切关系的商品和服务，亦无《价格法》第十四条所列明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故被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作出书面答复，向上诉人张旭琴进行说明，并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江苏省物价局于2015年6月9日收到上诉人张旭琴邮寄的举报材料，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了书面答复并送达上诉人张旭琴，其作出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旭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由于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旭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霞审判员 李 昕审判员 张松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家松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