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02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永章，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碧江区，2015年11月25日因非法储存危险物质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芳，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碧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3日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月22日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经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法律援助）李锋，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6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永章及其辩护人王泽富、张岳，被告人申芳及其辩护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田永章从吉首、长沙、重庆、遵义等地购买牛肚（毛肚）、牛脚、千层肚、牛筋等牛副食品销售，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田永章购买大量福尔马林消毒液，在其租住的房内用消毒液浸泡牛副食品后由被告人申芳在碧江区小十字菜市场84、85号摊位上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737622元。2015年11月24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治安大队与铜仁市碧江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开展食品检查时在被告人田永章租住的环东路28号房内查封扣押福尔马林47瓶、过氧化氢10桶等、经对其加工待销售的毛肚、千层肚、牛蹄、牛筋原料、半成品抽样送检，上述牛副食品中均检出甲醛成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申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永章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申芳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处罚。
被告人田永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用福尔马林加工牛副食品没有意见，但提出指控其销售170余万元的牛副食品不实，加工的牛副食品还未销售，还有50万元的牛副食品还未加工，以前卖的只加了氧化钠，没有加福尔马林。2016年12月26日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田永章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田永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永章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查获的未加工的价值22万余元的牛副食品不属犯罪金额，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建议对被告人田永章从轻处罚。
被告人申芳提出自己不清楚田永章用福尔马林加工牛副食品。2016年12月26日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申芳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申芳的辩护人除在犯罪金额上同意被告人田永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被告人申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家中有小孩需照顾，建议对被告人申芳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田永章与被告人申芳系夫妻，2013年二人开始经营牛副食品，被告人田永章从湖南吉首、长沙、重庆、遵义等地购买牛肚（毛肚）、牛脚、千层肚、牛筋等，销售商通过物流发货或直接送至铜仁市碧江区，被告人田永章收到货验收后再由被告人申芳根据被告人田永章提供的账号及需付金额转款给供应商。被告人田永章自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从供应商肖某某、方某处购进价值人民币1737622元的牛肚、牛蹄。2013年7月27日至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申芳从其卡号为62×××04账户上共30次汇款到供应商肖某某卡号为62×××45的银行卡上人民币共计1536482元。被告人申芳还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7月30日共10次从其卡号为62×××04的建设银行账户上转入201140元人民币到销售商方某的卡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上。为了防止所购的牛肚、牛蹄腐烂，被告人田永章自2013年4月经营牛副食品以来，从位于碧江区的客车站对面的“民心兽药店”购买福尔马林消毒液，在其租住的住房内用福尔马林浸泡牛肚、牛蹄、千层肚。之后再由被告人田永章将加工好的牛副食品送至碧江区小十字菜市场84、85号摊位上，由被告人申芳销售，被告人申芳明知被告人田永章用福尔马林浸泡牛副食品仍予以销售。2015年8月，被告人田永章又加租了房屋并建了冷库，用于存放牛副食品。
2015年11月24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治安大队与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开展食品安全检查时，在位于碧江区杨家湾环东路28号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租住房内查获福尔马林47瓶、过氧化氢10桶、氢氧化钠12.5袋、硫酸铝铵3.5公斤、精选牛肉197袋、牛蹄30袋、毛大肚28袋，黑大肚27袋，无标签散装毛肚7包，无标签散装毛肚21袋，毛肚（原料）4袋（134公斤），毛肚（半成品）11袋（238公斤），毛肚（成品）5袋（112公斤），千层肚（半成品）4袋，68公斤，牛筋（半成品）15袋，359公斤,牛蹄筋（半成品）4袋，69公斤,干制牛筋49袋，人民币2万元。次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以非法储存危险物质对被告人田永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经检验，从被告人田永章处扣押的毛肚（半成品）、毛肚、千层肚、牛蹄（半成品）中均检出甲醛。
上述事实，被告人田永章、申芳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质证的福尔马林二瓶，二被告人的常住人口户籍登记，现场照片，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碧）公（刑）勘[2016]010274号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照片，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申芳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人郝某某对被告人田永章的照片的辩认笔录，证人杨某某、刘某某、刘某、郝某某、唐某某、肖某某、方某的证言，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申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人申芳2013年至2014年因流产、生小孩只是断断续续参与被告人田永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申芳具有自首情节。
铜仁市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母子健康手册，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局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查获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申芳、田永章无异议，公诉人提出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母子健康手册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人申芳没有主动到案，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申芳在2013年9月怀孕，2014年生产的事实，不能证明其这期间没有参与被告人田永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了2015年11月24日该局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工作人员在开展食品安全卫生检查时，在被告人田永章的住房查获储存的福尔马林等危险化学物品、加工、储存的牛副食品，不能证明被告人申芳具有自首情节。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人申芳的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永章故意在生产、销售的价值人民币1737622元的牛蹄、牛肚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申芳明知被告人田永章在生产的牛肚、牛蹄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永章联系进货渠道，购买福尔马林，并用福尔马林浸泡牛蹄、牛肚，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申芳明知被告人田永章用福尔马林浸泡牛肚、牛蹄而予以销售，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芳主动接受罚金刑，也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并未主动到案，在2015年11月24日晚，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干警与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开展食品检查过程中，查获了二被告人生产加工的牛副食品，并查获了储存的福尔马林等，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次日决定对被告人田永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田永章在执行行政拘留期间供述了用福尔马林加工牛副食品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自首，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的辩护人关于执法部门查获的未加工的价值22万余元的牛副食品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田永章的供述与证人肖某某、方某的证言相吻合，均证明被告人田永章在二证人处共购进了170余万元的牛蹄、牛肚，检测报告中牛肚、牛蹄均检出甲醛，起诉指控二被告人涉嫌犯罪的金额也是在肖某某、方某处购货的金额，故对被告人田永章、申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申芳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申芳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田永章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三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申芳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因被告人申芳系本案的从犯，在被查获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在庭审过程中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故该量刑建议不当。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田永章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申芳减轻处罚，并根据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申芳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永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6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申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扣押于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福尔马林47瓶、过氧化氢10桶、氢氧化钠12.5袋、硫酸铝铵3.5公斤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赖 桑
代理审判员 黄 鑫
人民陪审员 文发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