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89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阳新君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谭广永，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源金，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侯桂连，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志波，住广州市花都区。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负责人：叶继焙。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松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负责人：徐科楧。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合兴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黄福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从军，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谭协枝，住广州市白云区。
原审第三人：谭玉霞，住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第三人谭协枝、谭玉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谭协枝、谭玉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瑞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阳新君因与被上诉人李源金、原审被告叶志波、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合兴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酒店)、谭协枝、谭玉霞、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边村委会)、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松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松元经济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叶志波、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民委员会、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松元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边村委会原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边村民委员会，松元经济社原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边村松元经济合作社。
2005年9月1日，东边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叶志波、危广炼作为乙方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提供位于芙蓉大道长岗路口面积约170亩给乙方复绿填土及有偿使用……乙方填埋石场投入资金大约4200万元整。二、乙方负责填埋石场及开发使用的一切费用，土填土期约5年，乙方使用期为50年，至2060年9月1日期满。三、石场由乙方付款的期限及分期的金额为：……(3)乙方付给甲方的有偿使用费总金额为人民币310万元整。2005年9月20日，松元经济社作为甲方与叶志波、危广炼作为乙方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提供位于芙蓉大道长岗路口面积约50亩给乙方复绿填土及有偿使用……乙方填埋石场投入资金大约910万元整。二、乙方负责填埋石场及开发使用的一切费用，土填土期约5年，乙方使用期为50年，至2060年9月17日期满。三、石场由乙方付款的期限及分期的金额为：……(2)乙方付给甲方的有偿使用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2012年4月17日，危广炼(甲方)、叶志波(乙方)、李源金(丙方)、杨某(丁某甲)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共同出资整治开发荒废的东边、松元石场两个项目，石场位于芙蓉大道长岗路口……两个石场的有偿使用费为人民币410万元。二、本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360万元。三、合伙人甲危广炼占25％股份，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90万元；合伙人乙叶志波占25％股份，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90万元；合伙人丙李源金占25％股份，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90万元；合伙人丁杨某占25％股份，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90万元。四、该项目的后期有偿使用费及开发费用由甲、乙、丙、丁四方按各25％的比例出资，并按甲、乙、丙、丁四方各占有该项目25％的股权。五、甲、乙、丙、丁四方按各占25％的股份比例分享上述项目的盈利，并按出资比例对上述项目承担风险，负责亏损。六、合作项目以危广炼、叶志波为项目代表，与东边村委会和松元经济社签订石场治理合同。七、项目分工：1、上述项目开发建设以甲方为对外代表，处理对外业务；2、乙方负责项目的监督，处理东边村的关系；3、丙方负责上述项目的财务管理，每月将资金的支付情况向各股东汇报；4、丁某甲负责项目的工程技术管理和业务。李源金提供的收据内容为：“本人叶志波已收齐李源金东边、松元两石场25％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整。”叶志波在该收据“收款人”处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9日。李源金提供的确认书内容为：“现确认收到李源金早已交齐本人叶志波在东边、松元两个石场开发项目所占有的50％股权当中的一半即2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具体交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0年11月底交来港币现金30万元，2011年3月7日交来港币现金36万元，上述两笔款项按当时港元兑人民币汇率折合人民币553000元。2011年3月23日交来人民币现金317000元。2011年6月29日交来人民币现金3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90万元。至2011年6月29日止，李源金已交齐本人名下所占份额25％的股权转让款，依法享有该项目25％股权，并且李源金一直在经营管理，行使25％的股权权利。特此确认!”叶志波在该确认书“确认人”处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7日。
李源金另提供叶某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取款明细、结婚证及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佐证其已向叶志波实际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90万元。结婚证显示李源金与叶某于1978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叶某的上述银行取款明细显示其于2010年11月8日至11月16日期间提取港币现金合计30万元，于2011年2月25日至3月7日期间提取港币现金合计36万元，于2011年3月23日提取人民币现金317000元，于2011年6月29日提取人民币现金5万元。
李源金提供的编号为1734271、1734272的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均载明：缴款单位：叶志波；收款单位：东边经济联合社；自期：2011年9月5日；项目名称：东边石场租金(2011年)。该两张收据右下角均手写“李源金支付”。其中，编号1734271的收据金额为9万元(现金)，编号1734272的收据金额为11万元(转账)。李源金另提供其在广州农商银行建设北支行的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1年9月5日李源金向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边经济联合社转账11万元。李源金提供的编号为１734948(2013年9月6日)、0352274(2014年9月28日)、0347070(2015年9月11日)的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均载明：缴款单位：李源金；收款单位：东边经济联合社；项目名称：东边石场租金。其中，编号1734948的收据金额为20万元，编号0352274的收据金额为20万元，编号0347070的收据金额为10万元。上述收据均有李源金在广州农商银行的业务凭证予以佐证。李源金提供的编号为1734485(2013年12月12日)、0352191(2014年12月16日)的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均载明：缴款单位：危广炼；收款单位：松元经济社；项目名称：石场租金；金额：66600元。上述收据均有李源金在广州农商银行的取款业务凭证予以佐证。
李源金提供的8张收款收据显示，李源金于2013年分别向其本人及杨某、危广炼、叶志波各分红20万元。李源金另提供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收支表及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其是东边、松元两个石场开发项目的财务管理人，一直行使其股东权利经营该项目。该收支表为李源金单方制作，详细记录了每一笔收入及支出情况。该《土地租赁合同》系由危广炼、李源金、杨某作为出租方与刘某、赵某作为承租方签订的，由出租方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边村松元经济和杨二大弄经济合作社的白坭湖出租给承租方。
2014年1月9日，叶志波向危广炼、李源金、杨某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因本人涉嫌有关刑事案件被羁押，暂时未能获得自由，而无法筹集到人民币壹仟万元解决燃眉之急，现请求三位股东给与支持帮助，代我先行解决壹仟万元人民币，为表信誉及能确保三位股东的利益不受损，特此向三位股东郑重作出承诺，自愿将本人在东边石场和南沙木厂所拥有的股份作抵押担保，决不食言。”叶志波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
另查，欧阳新君、合兴酒店、谭协枝与谭玉霞作为叶志波的债权人，因叶志波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分别为(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项下确定的债务，均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4)穗花法执字第2822号、第4625号、第3269号。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穗花法执字第462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4年12月23日查封被执行人叶志波分别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的经营权份额。李源金在执行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上述《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中25％的股权为其所有为由，请求法院解除并停止执行叶志波在两份《东边石场治理合同》25％的股权。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源金的执行异议。
再查，杨某于2015年4月14日将危广炼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危广炼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的《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东边、松元石场经营权份额中25％股权属于杨某所有，该案案号为(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750号。杨某与危广炼在该案庭审中对涉案《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危广炼并确认杨某已于2012年2月1日前向其支付了90万元股权转让款。
李源金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叶志波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的《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东边、松元石场经营权份额中25％股权属于李源金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叶志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危广炼、叶志波、李源金、杨某四人均对涉案《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四人共同出资整治开发荒废的东边、松元石场两个项目，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360万元，每人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90万元，各占25％股份。该协议书系2012年4月17日所签，此时欧阳新君、合兴酒店、谭协枝、谭玉霞均未对叶志波提起诉讼，故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无证据表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合伙协议书》成立有效。2011年6月29日，叶志波出具收据，确认其已收齐李源金东边、松元两石场25％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整，李源金并提供了其配偶叶某的银行取款明细，其2011年6月29日前的取现金额约人民币90万元，与涉案《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金额相符。危广炼亦于另案中确认杨某已于2012年2月1日前向其支付了9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源金与杨某已实际履行涉案《合伙协议书》的出资义务。涉案《合伙协议书》还约定由李源金负责涉案石场项目的财务管理，每月将资金的支付情况向各股东汇报。李源金提供的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从2011年已经开始向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交纳石场租金，并一直负责石场的财务收支、分红及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上述行为与涉案《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亦相符合。欧阳新君、合兴酒店、谭协枝、谭玉霞主张涉案《合伙协议书》为伪造的合同，但未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合伙协议书》成立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对李源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叶志波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的《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东边、松元石场经营权份额中25％股权属于李源金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志波负担。
判后，上诉人欧阳新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李源金的陈述与叶志波的陈述相互之间存在矛盾的关系。李源金称:叶志波、危广炼分别于2005年9月1日和2005年9月20日作为项目代表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并约定叶志波、危广炼各占东边、松元两个石场项目的50%股权。实际上，该项目是由叶志波、危广炼、杨某、李源金四人合股经营的，并各占该项目的25%股权。叶志波在《收据》、《确认书》中均称：收齐李源金东边、松元两石场25%的股权转让款。李源金的上述陈述，实际上是主张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时，李源金就是隐名的股东，叶志波是李源金的股权代为持有人。而叶志波的上述陈述，实际上是主张自己先取得《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的权益，然后将自己的一半份额转让给李源金，并且，于2010年11月收到第一笔转让款。叶志波到底是李源金的股权代为持有人，还是转让股权给李源金的股权出让人，李源金的陈述与叶志波的陈述显然不一致。如果，李源金一开始就是隐名的股东，只须按《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自2005年起至2015年止，根据自己所占的股权份额，分期支付相应的有偿使用费即可，无需在2010年11月份至2011年6月份，不断地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叶志波。叶志波、危广炼与东边村委会及松园经济合作社签订的两份《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的有偿使用费合计410万元，如果事实正如李源金所说的那样，叶志波作为项目代表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李源金实际上占25%的份额，那么，李源金所对应承担的有偿使用费应当是102.5万元，但《合伙协议书》中约定李源金只需出资90万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东边、松元两个石场项目25%份额对应的成本价是102.5万元，如果，叶志波是转让东边、松元两个石场项目25%份额给李源金的，叶志波不可能以低于成本的价格转让给李源金，因为，即使，以叶志波收到第一笔转让款的时间2010年11月，作为股权转让时间，当时，东边、松元两个石场项目已经市值几千万元，叶志波怎么可能还以低于成本的价格转让给李源金，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若李源金是隐名的原始股东，《合伙协议书》应当在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之前就签订，而不是在《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签订之后的七年之久再签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叶志波在2014年12月16日写给东边村民委员会的《股权转让申请书》中，自认其在《东边石场治理合同》所占有的份额为50%，并非是25%。东边村民委员会在回复给法院的《复函》中，也确认叶志波在上述《东边石场治理合同》所占有的份额为50%，因此，叶志波作为不可能作为项目代表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上述《东边石场治理合同》，李源金不可能在上述《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中占25%的份额。综上所说，叶志波、李源金某叶志波究竟是股权代为持有人，还是股权出让人，这些基本的事实都界定不一致，而且，无论叶志波是股权代为持有人，还是股权出让人，都不符合常理。因此，李源金不可能是股东，李源金不可能占有东边、松元两个石场项目25%份额。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李源金支付了9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叶志波，是错误的。李源金提交的证据都只是银行的取款记录，并非转账记录。李源金从银行所取的款项，并不一定就是支付给叶志波的。正如，李源金于2011年6月29日提取人民币现金5万元，但李源金主张其中3万元支付给叶志波的那样，即使，李源金提交了银行的取款记录，但并不能证明其所取的款项，就一定是全部支付给叶志波的。再有，2011年3月23日，李源金提取的人民币现金317000元，属于大额资金。若该款项是用于支付给叶志波的股权转让款，正常情况下，李源金应当采用转账方式，因为，这样可省去事先向银行申请提现等麻烦，而且，转账支付又安全。因此，李源金的支付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李源金分多次支付款项给叶志波，时间跨度七个多月，但叶志波并没有在对应的时间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李源金，明显不符合常理。李源金主张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时，其就是隐名的股东，但李源金支付给叶志波的款项，与其作为原始股东应当承担的出资义务明显不相对应。原审判决认定李源金支付了9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叶志波，完成出资义务，完全是错误的。第三，2014年12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叶志波分别与东边村委会、松元经济社签订《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的经营权份额。李源金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依法作出（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源金的执行异议。正常情况下，若李源金认为其是隐名的原始股东，应当按上述执行裁定书的指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法院确认其股东的身份，停止继续执行其所有的份额，而不是提起本案之诉。但李源金并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是有意避开叶志波的债权人，提起了本案之诉。李源金是叶志波的姐夫，叶志波有意串通李源金转移被执行财产，因此，对李源金的诉求及其主张的事实自然均一一确认。欧阳新君及其其他债权人发现李源金提起本案之诉后，才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李源金没有采用合法、正当救济方式，而是有意避开叶志波的债权人，提起了本案之诉，这明显是虚假诉讼的表现。综上所述,《合伙协议书》纯属被执行人叶志波为了转移执行财产而与李源金签订的，李源金也没有支付过9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叶志波，本案是叶志波为了转移执行财产，而提起的虚假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源金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叶志波、李源金虚假诉讼的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李源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源金承担。
针对上诉人欧阳新君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谭协枝、谭玉霞、广州市合兴大酒店有限公司表示同意欧阳新君的上诉意见。
针对上诉人欧阳新君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源金抗辩认为原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源金以通过《合伙协议书》受让叶志波在《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中享有的东边、松元两石场25％的股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为此举证了《合伙协议书》、银行取款明细、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广州农商银行建设北支行的交易明细、《土地租赁合同》。第一、《合伙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而此时欧阳新君及其他原审第三人均未向叶志波主张债权并提起诉讼，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源金与叶志波存在恶意串通来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转让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并无不当。第二、李源金举证的银行取款明细、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广州农商银行建设北支行的交易明细、《土地租赁合同》，足以证明其取得上述股权是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的，取得股权之后也依据股权比例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同时也参与了合作经营，上述行为足以佐证李源金取得股权后参与经营的事实的存在。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虽然没有东边经济联合社书面同意转让的证据，但《东边石场治理合同》中并未就转让是否需要东边经济联合社同意作出约定，同时李源金受让后，东边经济联合社也收取了李源金缴交的石场租金，东边经济联合社收取李源金租金的行为可视为对叶志波转让股份给李源金的认可，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四、原审法院做出的(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源金的执行异议。但上述裁定书只是作出形式要件的审查，以李源金不是《东边石场治理合同》的签约主体为由作出裁决，并未对股权转让做出实体审查，因此原审法院在作出实体审查后认定李源金享有受让后的股份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欧阳新君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欧阳新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卫东
审判员 宁建文
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一鸣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