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厚赋，男，1966年10月14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含山县档案局副局长，曾任含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住安徽省含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金柱，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学强，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厚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皖05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厚赋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厚赋及其辩护人刘金柱、王学强、证人龚某、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法院依据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任免通知、归案说明、含山县房地产管理局文件、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等书证；证人龚某某、宫某、张某、翟某、吴某、黄某、刘某2、刘某1、赵某、付某、胡某、王某1、陈某、檀某、钱某、王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范厚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
被告人范厚赋在担任含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监管企业财物，具体如下：
1.2011年、2012年春节，安徽创元人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龚某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关照，共送给被告人范厚赋人民币5000元。
2.2012年下半年，无为县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含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为了让其公司开发建设的四季花城小区前期物业不进行公开招投标，送给被告人范厚赋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下半年，无为县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含山分公司副经理刘某1为使其公司开发的玫瑰园小区尽快通过预售审批程序，送给被告人范厚赋人民币5000元。
4.2010年底，被告人范厚赋和含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司机胡某商量两人每人购买一部“苹果”牌手机，购机款以招待费名义在相关房地产开发企业报销。后胡某在外地购买两部“苹果”牌手机，共计12000元，被告人范厚赋和胡某一人一部。被告人范厚赋电话联系相关房地产开发企业，要求有关企业为其支付招待费，随后，胡某虚开12000元招待费发票交由无为县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含山环峰房地产开发公司、含山阳光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述公司将招待发票报销款共计12000元交给胡某。
5.2011年中秋、2012年端午、2012年中秋，安徽创元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6000元超市购物卡。
6.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含山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2000元超市购物卡。
7.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含山县润丰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檀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共计2000元超市购物卡。
8.2012年春节，含山县荣鑫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朱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1000元超市购物卡。
9.2009年春节、2012春节，马鞍山市永城置业有限公司赵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2000元超市购物卡。
10.2012年底、2013年底、2014年底，马鞍山市伟都置业有限公司吴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在范厚赋办公室送给范厚赋共计3000元超市购物卡，范厚赋予以收受。
11.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铜陵市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含山分公司经理陈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2000元超市购物卡。
12.2014年春节，安徽五季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理黄某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1000元超市购物卡。
13.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无为县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2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范厚赋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4000元超市购物卡。
14.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含山县富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翟某为在其经营的物业公司经营过程中得到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3000元超市购物卡。
15.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含山县凰城物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伟为在其经营的物业公司经营过程中得到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1000元超市购物卡。
16.2009年春节、2012年中秋、2012年年底，含山阳光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为得到范厚赋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4500元超市购物卡。
17.2013年下半年，含山阳光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为得到范厚赋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浙江省海宁县皮革批发市场，购买了价值2000元和4000元的皮衣两件，送给被告人范厚赋。
18.2010年春节、2012年春节，含山县建设银行副行长钱某为能和含山县房管局在房屋公共维修基金缴存业务上继续保持业务关系，送给被告人范厚赋共计1000元超市购物卡。
综上，被告人范厚赋累计收受他人财物共70500元。案发后，被告人范厚赋在接到单位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本院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赃款。
含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厚赋利用担任含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监管企业的财物，所收受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0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范厚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厚赋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厚赋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被告人范厚赋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70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范厚赋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龚某人民币5000元、收受刘某1人民币5000元及收受价值12000元的手机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范厚赋收受龚某、张某、檀某、朱某、赵某、吴某、陈某、黄某、刘某2、翟某、黄伟、王某1财物的事实证据不足；2.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人询问笔录时间相互冲突，并非单独逐一询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厚赋于2009年至2014年间3月先后收受龚某某、宫某、张某、翟某、吴某、黄某、刘某2、刘某1、赵某、付某、胡某、王某1、陈某、檀某、钱某、王某2、朱某等人共计70500元财物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范厚赋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厚赋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范厚赋收受龚某、张某、檀某、朱某、赵某、吴某、陈某、黄某、刘某2、翟某、黄伟、王某1、刘某1等人财物事实及数额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厚赋受贿的事实有其供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证言予以印证，所采信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收集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或逼证的情形，足以认定。证人龚某、刘某1现翻证，但翻证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厚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人证言非单独逐一进行询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制作证人询问笔录时将询问时间记载错误系因工作失误所致，对证人询问过程均是依法由两名以上侦查人员逐一对证人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不存在违法情形。证人证言在形式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侦查机关作出了合理说明，本案证人证言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范厚赋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厚赋利用担任含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监管企业人员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0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范厚赋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范厚赋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考量范厚赋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范厚赋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70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范厚赋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
三、上诉人范厚赋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彪
审 判 员 杨先祥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