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再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茂，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一，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力明科技置业学院校长，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东，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戎，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迎九，男，1969年4月9日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力一、杨戎、蔡迎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力一不服，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鲁0103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鲁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润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茂，被上诉人王力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张润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戎、蔡迎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再审判决，驳回王力一的再审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力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同。2009年12月份协议的借款人是润丰公司，担保人是杨戎和蔡迎九。而2012年7月份协议的借款人是蔡迎九，担保人是润丰公司。两份协议无论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均是不同的，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和担保人所承担的合同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亦是不相同的，两者不可能混为一谈，故两份协议为独立的协议，2012年7月份签订的协议不是2009年12月份签订的协议的补充协议。2.2012年7月份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由润丰公司作为该协议的担保人，但该协议没有加盖润丰公司公章，润丰公司亦不知晓，润丰公司自始至终未认可该份协议的有效性，同时该协议的签订方蔡迎九亦没有经过润丰公司的授权代表公司签订该协议，王力一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蔡迎九得到了润丰公司的授权，代表公司签订该协议。再者根据润丰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可知润丰公司股东有三名,蔡迎九仅为股东之一,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润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润丰公司签订协议。故该协议在未得到润丰公司追认的情况下,润丰公司不是2012年7月份协议的合同主体,该协议的约定对润丰公司无法律约束力。综上，2012年7月份签订的协议不是2009年12月份签订的协议的补充协议，蔡迎九在未经过润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润丰公司签订该协议,2012年7月份签订的协议对润丰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
王力一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2009年12月26日，王力一与润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杨戎和蔡迎九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王力一一直向润丰公司催要，由此才形成的2012年7月份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协议。第二份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补充和延续，第二份协议到期时间是2012年12月，王力一于2014年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杨戎、蔡迎九和润丰公司三方财产混同，相互之间具有代理权，起码有表见代理权限，王力一有理由相信他们三方任何一方有权代表其他各方。
杨戎、蔡迎九未答辩。
王力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丰公司偿还王力一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12月23日起至2010年3月4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93%计算；自2010年3月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杨戎、蔡迎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润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王力一与蔡迎九系多年朋友关系，蔡迎九、杨戎系夫妻关系，杨戎系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16日，王力一（甲方）与润丰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21日起至2010年3月20日止，计三个月（以借款实际到账时间为准）；由于双方是战略联盟合作伙伴关系，因此，此次甲方给予乙方的借款，完全按照“润丰银行”向甲方收取利息的数额执行，其月利率为0.00693（即1000万元的利息为每月69300元）；甲方以现金或是转账方式将出借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号。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的收条；乙方所借款项，无论甲方从哪个账号汇入乙方指定账号，乙方均认为是甲方自有款项，今后因此事产生的问题，乙方不再有任何异议；所有借款和还款，全部以实际到达对方账户的时间为准；乙方没有按时支付利息和本金，将按照违约处理。以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4倍，依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2009年12月21日，蔡迎九、杨戎分别向王力一出具《借款担保书》，由蔡迎九、杨戎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的有效期限自借款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润丰公司还清该协议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有关费用止。2009年12月23日，王力一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燕山支行向杨戎账户转账1000万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非金融机构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间产生的借款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民间借贷合同以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货币借用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条件。出借人主张其享有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权的，应当对于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已经履行给付借款义务的事实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王力一提交了2009年12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一份，同时提交了王力一向杨戎转款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以现金或是转账方式将出借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号。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的收条”，王力一虽主张向杨戎账户转款系润丰公司的指示，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王力一也未能提交润丰公司的收到借款的收条，润丰公司对于王力一的上述主张也不予认可。王力一同时提交了2012年7月7日王力一之妻王书青与蔡迎九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废止原有协议，达成共识如下”的字样，该协议载明的借款人为蔡迎九，担保人为润丰公司，且该借款协议针对的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与王力一主张的2009年12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的内容高度一致。王力一虽主张借款人与担保人顺序颠倒系笔误，蔡迎九系润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润丰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王力一陈述的该借款协议系蔡迎九代表润丰公司所签订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王力一向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一份，王力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无法证实该笔转账记录系王力一与润丰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是王力一与蔡迎九之间的借款。退一步讲，即使王力一提交的转账记录系王力一向润丰公司支付借款的凭证，王力一的主张也已经超过了二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同时超出了担保期间。王力一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如下：驳回原告王力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力一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王力一主张，因为开发土地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其按照润丰公司的指示，将1000万元的款项转入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戎的账户内，后润丰公司已经偿还了60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偿还借款本息均系通过杨戎的个人账户偿还。关于还款情况，润丰公司于2010年3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济南经十路支行向山东力明科技有限公司（王力一系该公司的负责人）汇款400万元，杨戎于2010年3月4日通过其兴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账户向王力一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共计还款600万元，有两份银行支付专用凭证予以证明。
润丰公司于2003年6月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迎九（于2006年9月变更为杨戎），注册资金1000万元，分别由蔡迎九出资400万元，蔡迎利出资300万元，杨戎出资300万元；于2013年10月将注册资金变更为2050万元，由蔡迎九出资400万元，蔡迎利出资300万元，杨戎出资1350万元。
2012年7月7日，王力一之妻王书青（甲方）与蔡迎九（乙方）、润丰公司（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融资，双方根据对账结果签订本协议，废止原有协议，达成共识如下：一、双方确认借款的时间与数额：1．2009年12月23日，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2．2010年1月29日，乙方按照银行基准利率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21万元（应为23.66万元）后至今再没有向甲方支付利息。3．2010年3月4日还本金600万元。4．乙方至今还有400万元的本息没有偿还。二、截止2010年3月4日至2012年6月30日，乙方欠甲方的利息数额：共计27个月又26天。2、按照润丰银行给甲方的贷款利息上浮50%，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万元（100万元月息1万元）计算。3、400万元本金加上27个月又26天的利息为116万元。三、截止2012年6月3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本金为516万元。四、乙方偿还甲方本金与利息的约定：1．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生效后，每月底之前按照实际使用借款本金的数额，将利息按照月息1%的比例打入甲方批定账号（2012年7月30日前开始执行）。2.乙方提供自有住宅由甲方协助在有关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事宜，向甲方支付全部或是部分借款本金。3．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将所欠甲方的所有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六、违约条款：乙方如果没有按照以上约定执行，借款利息将按照国家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执行等。王书青、蔡迎九分别在上述协议尾部的甲方、乙方处签名，蔡迎九并在协议尾部的担保人处签名。
王力一主张委托其妻王书青多次催要欠款，并提供了其妻王书青与蔡迎九之间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的短信通话记录，内容为王书青向蔡迎九催要借款利息及本金、蔡迎九答应汇款、及王书青回复利息收到等内容。王力一称，自2012年7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后，润丰公司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1600元，就不再未还款。王书青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是王力一之妻，因润丰公司于2009年向王力一借款1000万元，由于王力一工作繁忙，自2010年起王力一授权其向润丰公司及杨戎、蔡迎九催要欠款，但润丰公司仅偿还了600万元，并在2012年8月1日偿还了一次利息51600元，之后其多次通过手机向蔡迎九发短信催要欠款，至今未果。
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王力一之妻王书青曾经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蔡迎九、杨戎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承担利息、违约金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历商初字第218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王书青与被告蔡迎九于2012年7月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1000万元借款与案外人王力一与润丰公司之间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中借款10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并且支付凭证也均是同一份，……在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案件事实、证据依据上与本案存在高度一致的情形……现原告王书青作为案外人王力一的妻子再次以相同证据另行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裁定驳回原告王书青的起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王力一与润丰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杨戎作为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股东，蔡迎九作为润丰公司的负责人和主要股东，自愿为润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于2009年12月21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王力一即于同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000万元转入杨戎个人账户，在各方当事人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杨戎系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股东，转款金额、时间与借款协议内容高度一致；结合润丰公司曾经于2010年3月1日向山东力明科技有限公司还款400万元、杨戎于2010年3月4日向王力一还款200万元的事实（王力一主张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润丰公司主张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但不能举证证实各方之间有其他业务关系），且借款协议签订至今已长达七年多的时间，润丰公司从未主张过未收到本案借款，综合分析应予认定该项款项系王力一履行了借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
根据已生效的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王力一之妻王书青与蔡迎九于2012年7月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1000万元借款与案外人王力一与润丰公司之间于2009年12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中借款10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并且支付凭证也均是同一份，……在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案件事实、证据依据上与本案存在高度一致的情形；虽然两份协议的主体名称不完全一致，但综合分析王书青与王力一之间的夫妻关系、蔡迎九与润丰公司和杨戎之间的关系，足以认定王书青与蔡迎九于2012年7月所签订的协议是本案借款协议到期后双方协商重新订立的补充协议，第二份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就本案借款及今后的处理方式重新协商后达成一致的意见，双方通过重新订立协议，使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内容发生变化，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债权人王力一对该协议完全认可，应予认定合法有效，王力一有权按照新的借款协议依法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基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即王力一与王书青之间的夫妻关系，蔡迎九与杨戎之间的夫妻关系，杨戎系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股东，蔡迎九亦系润丰公司的负责人和主要股东，按照社会通常情况，王力一有理由相信第二份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能够代表本案原借款协议的各方，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蔡迎九能够代表润丰公司及杨戎。故对于润丰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案外人王书青作为王力一的妻子，长期向润丰公司、蔡迎九等主张权利，且在2012年7月达成新的借款协议后，直到2014年1月仍在通过短信向蔡迎九主张权利，王力一亦有理由相信王书青系代表其向蔡迎九等主张权利，故王力一于2014年4月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王力一与润丰公司于2009年12月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2年7月7日对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进行结算后，重新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双方在第二份借款协议中对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前的本息情况进行结算后重新作出约定，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认可。但第二份借款协议中将利息116万元计入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王力一仍请求按照本金400万元处理，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审原告王力一借款本金400万元。三、原审被告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王力一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116万元。四、原审被告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王力一借款利息，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五、原审被告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王力一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六、原审被告杨戎、蔡迎九对上述判决第二、三、四、五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审原告王力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审被告山东润丰置业有限公司、杨戎、蔡迎九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12月16日，出借人王力一与借款人润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杨戎和蔡迎九提供担保。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相对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2012年7月7日，出借人王力一之妻王书青（甲方）和蔡迎九（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融资，双方根据对账结果签订本协议，废止原有协议，润丰公司提供担保。该协议的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与2009年12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的内容高度一致，王力一认可王书青与蔡迎九签订《借款协议书》系代表王力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和八十九条的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为蔡迎九自愿对400万元借款的债务承接。且该协议没有加盖润丰公司的单位印章，润丰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王力一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蔡迎九有权代表润丰公司签字。况且王书青曾依据2012年7月份与蔡迎九签订协议，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蔡迎九和杨戎偿还借款。王书青认为借款用于蔡迎九和杨戎共同经营的企业日常开支，应由蔡迎九和杨戎共同偿还。由此可见，王力一、王书青均认可第二份协议的主体是蔡迎九和杨戎，故2012年7月7日借款协议对润丰公司无效，润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王书青与蔡迎九于2012年7月所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就本案借款及今后的处理方式重新协商后达成一致的意见，双方通过重新订立协议，使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内容发生变化，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仍依据第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判决润丰公司偿还欠款不当，应予纠正。杨戎在收到（2016）鲁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后，未上诉，另基于其与蔡迎九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润丰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蔡迎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力一借款本金400万元。
三、被上诉人蔡迎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力一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116万元。
四、被上诉人蔡迎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力一借款利息，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
五、被上诉人蔡迎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力一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六、被上诉人杨戎对上述判决第二、三、四、五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被上诉人王力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0元，均由被上诉人蔡迎九、杨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彭 辉
审判员 赵玉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