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1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三号院北区希望路南。组织机构代码71282704-9。
法定代表人：法玉晓，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朝，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玲，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回族，现住盐山县。。
委托代理人：王金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油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月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油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正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徐冰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涉嫌诈骗罪，已经被羁押在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本案被上诉人是报案人。原审认定徐冰涉嫌职务侵占案件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滨海油气公司要求中止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明显错误。
其次，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原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与天津××客运车队LNG合作协》，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与天津长途客运津Ａ×××××，该车的行驶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授权代表，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该公司的客运班线，是合同相对方。即使是被上诉人提交了挂靠协议，但也不是合同相对方，因该挂靠协议是违法的，违反有关规定，是国家明令禁止客运挂靠经营。
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徐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基础是民事行为是合法的，本案中，徐冰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其涉嫌伪造公章，制造虚假合同，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实施诈骗行为，原审以印章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认定徐冰的代理行为有效，显然错误。
最后，上诉人强调本案正在刑事侦查阶段，徐冰等犯罪嫌疑人涉嫌诈骗等罪名，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付款证明，加气数额等一系列证据存在大量缺陷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既不能体现公平公正，也干涉影响了刑事案件对犯罪嫌疑人的制裁。
王月玲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具有持续性和广泛性，持续性体现在从2014-2016年，上诉人采取的销售业务都是储值越多，优惠越多的促销行为，且该销售行为的场所是国家正规的中国石油加气站，从标牌及营业执照场所可以直接体现该行为是上诉人的公司行为。
二、我小学文化，无法辨识该销售合同、收据及授权委托书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印章合同存在虚假，我是善意的购买人。
三、我是适格的主体，我已经出示了沧运集团出示的证明，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我。即使如上诉人所述挂靠协议违法，但是实际的所有人是我。所以我主体适格。
四、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陈述，上诉人每年都要对各站进行审计，上诉人的单位员工即使出现犯罪行为，也属于上诉人的监管不力，存在明显过错，故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我承担赔偿责任。
五、在该交易过程中，不仅仅只涉及到徐冰一人，通过一审查明的，以及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整个加气、收款，涉及的人员有徐冰，安娜、刘建，陈凯，且陈凯是现任站长，现在还任职。
综上，上诉人只说徐冰的职务行为，不能否定单位的集体行为，以及监管失责的过错责任。
王月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所欠LNG油气款144465元整（含押金5万元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3日、2015年9月24日、2016年6月23日连续三年，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了LNG供气协议，被告却不履行合同，尚欠原告押金50000元，货款94465元，被告拒绝返还，故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王月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1、2014年5月13日、2015年9月24日、2016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LNG供货协议书各一份，合同指定收款人账号，收款人为被告主管站长徐冰，证明原被告交易具有持续性；2、被告给徐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徐冰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系代理行为，形成表见代理；3、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信息表，证据来源于南皮法院，证明2012年12月至2016年9月原告购买油气期间徐冰系被告公司员工；4、被告单位的销售单六张，证明为原告加气不单是徐冰个人行为，加气人员还有安娜、刘健、陈凯等，证明该行为系被告单位所有人员对外经营的行为；5、被告加气站工作人员加气记录表（车辆签认单）一份，证明安娜、刘健、陈凯等都是被告公司的加气员工；6、缴费票据五张，证明原告预付油气款及保证金共计22.4万元，余额144465元。
被告滨海油气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无任何交易记录，原告提交的合同等证据系案外人徐冰伪造公章签订的虚假合同，原告所称的LNG款也全部打入徐冰个人账户，而不是汇入我公司账户，徐冰因涉嫌犯罪已被天津市公安局港南分局刑事立案，故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应中止审理。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涉案合同、委托书上印章与被告公司印章不符，被告申请对本案印章进行鉴定。
被告滨海油气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徐冰伪造公章，三份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协议书指定收款账号为徐冰个人账号，原告应当知道被告系中石油下属的国有企业，不可能将货款支付到个人账户，原告车辆使用的LNG，应当了解市场上LNG基本价格，协议LNG单价远低于国家公布价格；对证据2授权委托书包括公章及李建青签字均系徐冰伪造，徐冰已涉嫌犯罪，不属表见代理；对证据3个人参保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徐冰确系被告单位员工；对证据4销售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审计部门审计时未找到与原告任何交易记录，其中三张票据上显示油气单价为4.5-5.5元，原告提供协议中仅为2.5元；对证据5车辆签认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签认单上通过计算加气单价均在4.5元左右，而不是协议中价格2.5元，多名人员涉嫌犯罪，均在取保候审阶段，安娜因怀孕被取保；对证据6票据真实性不认可，票据上同时加盖被告公章和财务章，一般两章不会同时加盖，被告申请对两章进行鉴定，王月玲汇款给徐冰的两张票据不能证明钱给被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向被告缴费。
原告王月玲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通知书不是鉴定结论书，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合同上印章的真伪，且不能证明被告申请鉴定的是哪份协议，刚开业时被告为吸引资金低价促销，原告预交固定押金，另存每期加气预付款。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且公章真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月玲与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订立合作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经营该公司的客运班线，车牌号为津Ａ×××××，车辆所有权为原告所有，登记在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
2014年5月13日，滨海油气公司（甲方）与原告王月玲（乙方）就王月玲所有的津Ａ×××××车加气事宜，双方签订《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与客运津Ａ×××××LNG供气保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LNG零售起价为6元/kg，跟随天津市场统一调整气价，并在滨海新能公司所属全部加气站实行预售式加气卡时进行全部升级办卡。乙方通过交予固定押金5万，另存每期加气预付款，获得港八井加气站现金优惠政策，享受LNG单价4.5元/kg，乙方享受的优惠价格随市场零售价格浮动，低于零售价格1.2到1.5元/kg。”协议尾部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印章和“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
2015年9月24日，滨海油气公司（甲方）与原告王月玲（乙方）又签订《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与天津××客运车队LNG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优惠政策：乙方LNG单燃料客运车辆津Ａ×××××自本协议生效日起，押金不变，在原有预付款余额基础上，一次性预付补充至10万元整，享受永久单价2.5元/kg；当乙方预付款不足2万元时，需按本协议继续完成10万元整的预付充值，若乙方未能一次性充值至10万元整，则本协议规定的优惠价格立即取消。预付款流程：预付款不接受现金到站支付，全部采取电汇形式，且我司授权港八井LNG加气站唯一指定客户收款卡，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天津油田支行；开户账号：43×××55；开户名称：徐冰。此收款卡为甲方唯一授权指定银行卡，且此卡已备案并保存至甲方财务部；若今后预付收款卡变更，甲方应提前一个月由书面通知函发至乙方确认。”徐冰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名，原告王月玲在乙方处签名，甲方处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印章，甲方指定开户行、开户账号、开户名称处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
2015年9月1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受托人：徐冰，职务：市场部副经理；委托事项：与港八井LNG加气站客户签署LNG合作协议，其中：合作双方LNG供保协议2份，委托授权书一份，委托时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双方协议签署生效日。”经理授权处签有李建青的名字，并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印章。
2016年6月23日，滨海油气公司（甲方）与原告王月玲（乙方）再签订《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与天津××客运车队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优惠政策约定：“乙方押金不变，在原有预付款余额基础上，一次性预付补充至10万元整，享受永久单价1.5元／ｋｇ，且从2016年6月1日起执行”，其余指定收款卡等内容皆同2015年合作协议。原告王月玲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甲方处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ＢＩＮＨＡＩＮＥＷＥＮＥＲＧＹＣｏ，ＬＴＤ.”印章，甲方指定开户行、开户账号、开户名称处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以上
以上三份协议均系徐冰与王月玲在被告港八井气站签订。
2014年5月12日，徐冰为原告王月玲出具“收到津Ａ×××××（塘沽-
庆云）气款押金5万元整”收据一张；2015年6月6日，徐冰为原告王月玲出具“收到客车津Ａ×××××LNG加气预付款3万元整”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张；2015年8月24日，徐冰为原告王月玲出具“收到客车津Ａ×××××LNG加气预付款3万元整”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张，以上三张收据均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印章和“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5+3+3=11
2015年9月29日，徐冰为原告出具“收到沧州客运津Ａ×××××LNG预付款8万元”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张；2016年6月27日，徐冰为原告出具“收到津Ａ×××××LNG加气预付款34000元”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张，该两张收据均加盖“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
以上，原告王月玲给付被告油气款及押金共计22.4万元。
截至2016年7月2日原告王月玲所有的津Ａ×××××车共加气79535元，后被告拒绝为原告车辆加气，油气款余额94465元及押金5万元被告未退还，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6年9月2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港南治安分局出具津滨公（南）鉴通字[2016]X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与天津××客运车队LNG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及《天津市普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与山东先河客运公司LNG合作协议》使用的“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印章、“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与原印章不一致。
经查，徐冰、安娜、刘健、陈凯等均系被告滨海油气公司港八井气站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徐冰、安娜、刘健、陈凯等人系被告滨海油气公司职员，被告自2016年7月不再为原告加气，原被告双方对此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徐冰与原告签订三份LNG合作协议，原告先后将22.4万元油气款（包括5万元押金）汇入被告方指定的徐冰账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收据、汇款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合同纠纷案件，与徐冰涉嫌职务侵占案件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滨海油气公司要求中止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滨海油气公司主张徐冰伪造公章与原告签订虚假合同，因徐冰系被告滨海公司职员，并向原告提供了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授权其与客户签订合作协议的授权委托书，且合同系在被告气站签订，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徐冰有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对于被告滨海油气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的油气单价远低于市场价、票据一般不同时加盖公章和财务章的说法，因市场本身存在多种优惠促销手段，原告按协议交纳了数万元的押金和预付款，且自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两年多时间被告方均按协议履行了加气义务，无论三份协议上加盖的被告印章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本院无需对印章进行鉴定，被告滨海油气公司应对徐冰代理行为承担责任，现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纠纷，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告滨海油气公司主张徐冰伪造公章签订合同、涉嫌犯罪，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其犯罪行为造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条第二款亦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徐冰构成犯罪，因徐冰系被告公司职员，其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两年多时间被告多名职员为原告车辆充值、加气，现被告主张气站多名人员涉嫌犯罪，被告滨海油气公司存在监管不力，被告所称审计时未审计出与原告有任何交易记录，如属实，亦属被告监管问题。综上，被告存在严重失职，有明显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王月玲要求被告滨海油气公司返还油气预付款及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月玲预付油气款94465元及押金50000元共计14446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被告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滨海油气公司提交了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港南治安分局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一份关于犯罪嫌疑人徐冰涉嫌诈骗罪的情况说明。证明徐冰涉嫌诈骗罪，被检察院批准逮捕，目前该案处于刑事侦查期间。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据与本案诉讼没有关联性。该行为不单单是徐冰的个人行为，包括很多员工。是一个单位的集体行为，至于徐冰的犯罪，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单位在整个过程中，存在过错责任。
还查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期间加油的销售单若干，经被上诉人质证，对该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以上诉人的销售单数量计算尚欠油款。
按照王月玲提交的其在2015年8月20日销售单显示的余额为1475元的日期至双方最后加油的2016年7月17日（以现金加油的除外）共计加油量为28777.49kg，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分段计算为107977.26元，尚余油款及押金为116023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上诉人主张的应具备中止诉讼的事由不成立，不论徐冰是否构成犯罪，也不影响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亦应承担合同责任。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二、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月玲以天津长途客运津Ａ×××××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协议，该车虽然挂靠在天津××客运车队，但协议中签字为王月玲，王月玲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且有王月玲购气的事实存在，故王月玲具备主体资格。
三、关于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剩余油款数额的问题。
根据双方在二审中核对账目的情况，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期间加油的销售单，根据该销售单的加油数量，依据合同中的价款，分段计算已加油的油款，本案被上诉人剩余预付款及押金为116023元。该款应由上诉人予以退回。
综上所述，滨海油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退还被上诉人王月玲押金及预付款共计116023元。
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王月玲负担708元，由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滨海新能油气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上诉人王月玲负担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甲
审判员 关志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