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2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镇，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冼蓓倍，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静，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首，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娟，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青，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翠霞，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镇、冼蓓倍因与被上诉人李治首、李琼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海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杨曦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镇、冼蓓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李治首、李琼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李镇、冼蓓倍承担责任错误。在本案中，是证人杨某承包涉案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后，因施工需要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李镇是杨某雇佣的进料员，其只是按照杨某的指示，把需进购的钢筋型号和用量等通知李治首，在李治首送货到工地时，李镇履行其工作职责进行接收。李镇通知李治首送货和收货等是履行工作的职务行为，与李治首、李琼娟协商购买钢筋的是杨某，履行买卖合同付款义务的也是杨某。李镇和李治首、李琼娟之间没有买卖钢筋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具备买卖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镇与李治首、李琼娟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前后完全矛盾，明显存在重大错误。原审判决对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8月，我承包了洋浦经济开发区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的几个工程，因需要钢材，我又向朋友李治首购买钢材，并向其付清了钢材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后又认定杨某不是购买钢材的主体，李镇是购买钢材的主体，对此关键的事实原审判决却做出前后完全矛盾的认定，明显存在重大错误。（三）原审判决不采纳本案的关键证据严重违法。李治首、李琼娟在起诉状中明确指出钢筋用于涉案工程即洋浦经济开发区的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原审中杨某经法院要求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提交给原审法院。杨某正是承包了涉案工程，才有了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先是要求杨某提交相应证据，而后却又对杨某提交的证据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采纳，杨某不是原审被告，原审法院也没有给予杨某举证期限，其提交的证据怎会存在超过举证期限一说。因此，原审判决不采纳本案的关键证据，是严重违法的。（四）本案中无有效证据证明李镇与李治首、李琼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首先，李治首、李琼娟仅提供了一份名称为《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的证据，李镇、冼蓓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看都只可能是工地现场人员接货时临时出具给送货方的，而绝非是买卖合同。相比之下，李镇、冼蓓倍却出具了强有力的《情况说明》证实是杨某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以及李治首、李琼娟亲自出具给杨某的《收款收据》。在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从是否符合常理判断。从杨某与李治首、李琼娟系朋友关系，其承包屯昌工程时就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的先前合作基础来看，其承包涉案工程又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更具合理性。因此，原审判决凭一份李镇不认可的证据，将买卖合同的主体认定为身为进料员的李镇毫无依据。（五）原审判决认定李镇为买卖合同的主体与常理相悖。首先，杨某与李治首、李琼娟存在成立买卖合同的基础，李镇与李治首、李琼娟没有成立买卖合同的基础。李治首、李琼娟也确认购买的钢筋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而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杨某并非李镇，即便《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是真实的，也是李镇为了履行工作职责而出具的，因为李镇根本没有购买钢筋的需要。其次，从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履行付款义务的杨某，有杨某提供的李治首、李琼娟出具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再次，如果杨某不是买方，为何要主动承担责任。最后，李治首、李琼娟与杨某是朋友关系，双方多次买卖钢筋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最终因为价格、发票的出具等原因产生纠纷，导致双方钢筋买卖未进行结算。可见，是李治首、李琼娟自身的疏忽大意不签订买卖合同导致了纠纷的产生，其恐于向杨某主张权益实现债权的难度大，又怕杨某要求其出具近300万元钢材款的发票，故在明知杨某是买方的情况下，将无辜的受雇人员诉至法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李镇、冼蓓倍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治首、李琼娟答辩称：（一）《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直接证实李治首、李琼娟与李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李治首、李琼娟与李镇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李治首、李琼娟提交的《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明确载明”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共欠李治首3次钢筋款合计316622元（叁拾壹万陆仟陆佰贰拾贰元整），李镇，2014年6月7日”，这是一份载明债权人、债务人、欠款数额、欠款事实等内容的债权确认书，根据上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可以直接认定李治首、李琼娟与李镇、冼蓓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李镇、冼蓓倍，并非杨某。1.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李镇、冼蓓倍夫妻3次向李治首和李琼娟购买钢筋，每批钢筋均由李治首送货至洋浦工地，再由李镇、冼蓓倍夫妻负责清点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7日，双方根据送货单进行核算后，李镇向李治首出具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欠条一份，双方当时书面确认了拖欠的总货款，便一致同意撕毁了送货单。之后，李治首、李琼娟通过电话、上门等多种途径向李镇、冼蓓倍进行催款。2.李镇、冼蓓倍称杨某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李治首、李琼娟不予认可。第一，整个购货、送货和确认等过程均是李镇和李治首、李琼娟所为，与杨某无关。李镇、冼蓓倍提交的付款证据显示杨某支付给李治首货款的时间均在2013年11月前，而本案李镇购买钢筋的时间是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因此该些付款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李镇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的法律意义，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镇向李治首、李琼娟出具欠条，依法应承担欠条所载的付款义务。第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镇是受杨某指示向李治首出具欠条，所以李镇是否系杨某的进料员和该货款最终是否由杨某承担系李镇和杨某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李镇、冼蓓倍承担责任后，完全可以向杨某起诉追偿。第四，谁是洋浦工程项目的承建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法律并未规定项目承建人才能购买钢筋。虽然李镇购买钢筋时提及钢筋是用于洋浦工程项目，但李镇是不是该工程的承建人，或钢筋是否用于该工程，并不是钢筋买卖合同成立有效的必要条件，李治首、李琼娟也没有核实的义务。第五，事实上杨某是冼蓓倍的父亲，李镇、冼蓓倍之所以将责任推给杨某，杨某又积极配合，是因为杨某名下没有任何可执行的财产，李镇、冼蓓倍企图混淆视听，让法院判决杨某承担责任，最终又无法执行。第六，李镇、冼蓓倍提出本案管辖权异议时，没有提及杨某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这一关键主张。按常理来说，如果李镇、冼蓓倍真的认为自己没有责任，应当积极举证并答辩，以便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但李镇、冼蓓倍却利用管辖权异议故意拖延诉讼程序，在答辩期最后一天才提出管辖权异议，在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又在上诉期最后一天提交上诉状；二审法院通知李镇、冼蓓倍领取文书时，其以各种借口拖延领取。第七，李镇、冼蓓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的律师杨效静也不到庭，杨效静律师实际是冼蓓倍的妹妹、杨某的女儿，所以才敢”犯”错过开庭的”执业错误”，由此可见，李镇、冼蓓倍不参加庭审实际上就是其明知理亏，做贼心虚，其提起上诉无非还是故意拖延诉讼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镇、冼蓓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治首、李琼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镇、冼蓓倍向李治首、李琼娟连带支付钢筋货款316622元；2.判决李镇、冼蓓倍向李治首、李琼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6622元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李镇、冼蓓倍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治首、李琼娟以李琼娟为经营者注册登记字号为”海口琼山阳娟钢材店”合伙经营钢材。2014年6月7日，李镇向李治首、李琼娟出具《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载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共欠李治首3次钢筋款合计人民币316622元”。2016年12月1日，李治首、李琼娟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琼0107财保102号民事裁定：一、查封冼蓓倍名下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发动机号：249174）；二、查封李治首名下位于海口市宗伯里24号的房屋（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号的）。李治首、李琼娟已预缴保全费2120元。2017年1月3日，李治首、李琼娟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人口信息表，2011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系统操作录入时李镇、冼蓓倍已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李镇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三次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拖欠李治首、李琼娟钢筋款316622元的事实，有李治首、李琼娟提交的李镇出具的《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予以证明。对于李镇、冼蓓倍关于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筋的是杨某，李镇是杨某雇佣的进料员，其确认收货是一种职务行为，与李治首、李琼娟无买卖关系，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李治首、李琼娟不认可杨某系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的购买者，李治首、李琼娟根据李镇的要求将钢筋送至洋浦工地，李镇接收并出具欠款单，李治首、李琼娟要求李镇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李镇是否系杨某的进料员，该货款是否应由杨某承担，系李镇与杨某之间的问题，且杨某支付给李治首的货款时间均在2013年11月前，而李镇购买的钢筋是在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故对李镇、冼蓓倍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李治首、李琼娟诉请李镇支付钢筋货款31662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治首、李琼娟主张李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李治首、李琼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应为利息损失。冼蓓倍与李镇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李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李治首、李琼娟的债务，属于李镇、冼蓓倍夫妻共同债务，冼蓓倍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李治首、李琼娟诉请冼蓓倍与李镇连带清偿所欠李治首、李琼娟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李镇、冼蓓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治首、李琼娟支付钢筋货款316622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3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24.66元（李治首、李琼娟已预缴），财产保全费2120元（李治首、李琼娟已预缴）由李镇、冼蓓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镇、冼蓓倍提交证据如下：1.《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2.《收款收据》、3.《钢筋进料单》，上述3张单据记载李治首共送钢筋81185.49公斤，钢筋款共计为316622元，3张单据的收货人分别是李镇、王海涛、程征男；2014年11月29日，买方杨某在该三份送货单据签名确认。三份送货单据证明向李治首购买钢筋的是杨某，并非李镇、王海涛、程征男等收货人员。4.协议书，证明李镇是杨某雇佣的进料员。5.《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二期PTA项目污水处理站建筑工程和配套水电安装工程技术协议书》，证明杨某是承包洋浦经济开发区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工程的承包人，有购买钢材的需求。6.付款统计表，证明杨某向李治首支付的钢材款至少达2676998元。7.《证人出庭作证通知书》，证明一审法院准许杨某出庭作证，其提供的证据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8.《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杨某是承包洋浦经济开发区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工程的承包人。9.情况说明和付款凭证，证明李镇是杨某的雇员，是杨某向李治首支付钢材款。
被上诉人李治首、李琼娟质证称：对证据1－6、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一审法院开庭时，李镇、冼蓓倍、代理人以及证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证据9中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应不予采信；对付款凭证中两张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1.李镇、冼蓓倍提交的证据1虽然名称与李治首、李琼娟一审中提交的《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一致，但并非同一份证据，证据1－3中杨某签名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而李镇出具的《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时间为2014年6月7日，故本院对证据1－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证据4协议的签订双方是杨某和李镇，即使该雇佣份协议是真实的，其约定内容对李治首、李琼娟没有约束力。3.证据5和证据8只能证明杨某是工程承包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4.证据6付款统计表系杨某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5.证据7是一审法院出具的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通知书中通知杨某于2017年5月27日上午9时出庭作证，但杨某并未按时出庭。6.证据9中的情况说明和两张收据，系李镇、冼蓓倍一审开庭前提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认证，本院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付款凭证中的其他李镇与杨某之间的转账凭证均发生于2012年至2014年1月期间，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经一审法院合法通知，李镇、冼蓓倍和证人杨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杨某在一审法院开庭后到法院接受质询时称，其与李镇是雇佣关系，其于2012年起开始向李治首购买钢筋，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因该项目已停工，未向李治首购进钢材。杨某还对李治首、李琼娟一审中提交的《昌顺豪庭工地钢材用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昌顺豪庭工地钢材用量》记载2012年杨某向李治首、李琼娟购买钢材用于昌顺豪庭项目，总货款为2318000元，至2014年11月29日杨某尚欠货款1768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镇是否是涉案钢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李治首、李琼娟主张李镇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向法院提交了李镇出具的内容为欠李治首钢筋款316622元的《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该证据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钢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李镇拖欠的钢筋款数额，故本院对李治首、李琼娟的主张予以采信。李镇抗辩称其受杨某雇佣，并非涉案合同的买受人。由于钢筋买卖合同不要求买受人具备工程承包人资质，以及李镇与杨某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并不影响李镇和李治首、李琼娟之间钢筋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并且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李治首、李琼娟与杨某之间因昌顺豪庭项目存在钢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杨某是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且杨某在原审法院接受质询时称其在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未向李治首购进钢材，而李镇出具的《洋浦逸盛石化钢筋用量》载明拖欠货款期间为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故本院对李镇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李镇、冼蓓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9元，由李镇、冼蓓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黄海鹰
审判员张莲凤
审判员杨曦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段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