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辛民初字第00021号
原告：王运刚，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告：邢然，女，195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跃崇，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原告长子。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冯青涛，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室。
地址：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封军生，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封栋，村卫生室医生。
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
地址：石家庄市和平西路215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路，院长。
委托代理人：马毓梅、马勇，该医院工作人员。
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
地址：石家庄市健康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单保恩，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军，该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俊敏，该医院工作人员。
原告王运刚、邢然与被告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封家庄村卫生室）、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省二院）、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以下简称省四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运刚、原告邢然的委托�理人王跃崇、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冯青涛、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的委托代理人封栋、被告省二院的委托代理人马毓梅、马勇、被告省四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军、张俊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运刚、邢然诉称，2009年6月下旬，二原告之子王义崇因病发烧，就诊于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所，该所医生封栋在没有进行任何的检查、化验的情况下临床诊断为腹股沟淋巴炎和双肾结石。即给予退热抗感染性药物输液治疗，并服用排结石类药物一周余，后病情加重。2009年7月3日王义崇就诊于辛集市第一医院进行检查、化验、血检分析“血片多见幼稚细胞，建议骨穿进一步明确诊断。”门诊诊断为急性白血病。2009年7月3日下午王义崇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科，被诊断为：“发热待查，淋巴瘤”，并建议：明日骨穿，淋巴活检。7月4日上午11时入院，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血液内科19床，属急危患者、Ⅱ级护理，入院诊断：1、传染性单核细胞增生症？；2、淋巴瘤？。即行抗感染性药物输液治疗，再行进一步的检验确定病症。原告为了尽快地查明王义崇的病症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按辛集市第一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科的建议，找到包床的医生王福旭、刘冬梅要求作骨穿，而二位医生以4、5日为星期天为由，让等到下个星期一再作骨穿，拒绝了原告的请求。7月6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血液内科的医生对患者王义崇进行抽血化验，检查结果为：“乙肝表面抗原阳性”，包床医生王福旭告知患者王义崇的病症是：“传染性单核细胞增生症”。为了进一步的进行确诊，原告带患者王义崇的血检标本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进行再检查会诊，等到7月7日原告从三院取回会诊检验结果“病毒抗体”，“阴性”，充分说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诊断是错误的，但并没有引起医生的高度注意，使患者王义崇的原发病症得不到及时的控制和有效的治疗，延误了治疗时机，是患者王义崇失去救治机会，不治身亡的直接原因。7月7日下午，医生刘冬梅通知到门诊楼手术室进行颈部淋巴结活检术，下午4点40分，患者从手术室出来后才被告知是将右颈部淋巴结整个切除了。术前没有履行告知、签字等任何手续。术后，王义崇左颈部出现多个淋巴结肿块，高烧不退，呼吸困难，视物模糊，生命垂危。原告见患者病情危重，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于7月13日上午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并借走王义崇的淋巴结活检术病理切片，经省四院会诊，诊断为淋巴瘤细胞性白血病。在省四院抢救41小时，王义崇抢救无效死亡。
原告认为，二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疏忽�意，过于自信，造成误诊误治，不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还因错误的治疗手段而加重加速了病情发展恶化，导致原告之子死亡。为此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所返还原告王义崇的医药费用600元；2、判令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返还原告王义崇的医疗费12970.61元，双倍返还多收检查费2400元；3、判令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因对王义崇误诊而在河北省第四医院发生的各项抢救费用6864.31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辩称，原告所诉，跟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我不同意赔偿原告。
被告省二院辩称，司法鉴定的鉴定书认定，患者本身的病情、我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不构成因�关系。其他医院（省四院）因本鉴定未受委托，无法构成全面的评定，省四院的行为，应该是对原告方的死亡有一定的关系，因为这个鉴定书上也说明的很清楚，自动出院给患者的死亡原因并未做出相应的评定。对原告的自动出院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省四院的治疗方法对患者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均未说明。所以申请追加省四院为被告，以查明案情。
被告省四院辩称，本案开过四次开庭后，省二院追加省四院作为被告，原告拒绝追加被告，鉴定结论明确了与我院没有因果关系，我院应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运刚与邢然系夫妻关系，住辛集市新垒头镇新垒头村，共育有三个儿子，长子王跃崇，次子王义崇，三子王佳崇。二子与三子系双胞胎。以上事实，有二原告提交新垒头村委会和辛集市公安局新垒头派出所出�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原告王运刚、邢然的居民身份证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和被告省二院未提出证据反驳，被告省四院以未参加原来庭审为由不发表意见，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所，于2010年11月1日合并更名为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室，封栋系该卫生室的乡村医生。上述事实有封家庄村卫生室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封栋的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证书，予以证实。
2009年6月下旬，二原告之子王义崇因病发烧，就诊于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所。原告称支出药费600元，没有提交医疗费票据。2009年7月3日，王义崇就诊于辛集市第一医院门诊进行检查、化验，门（急）诊诊断为：急性白血病。原告支出药费34元。2009年7月3日19：15，王义崇到省二院急诊科治疗，印象：发热待查，淋巴瘤。并建议明日行�穿、淋巴结活检。2009年7月4日上午，患者王义崇在被告省二院血液科住院治疗，入院时情况：“急”，入院诊断：1、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2、淋巴瘤？2009年7月4日，患者王义崇与其母亲邢然签订患者授权委托书，并提交省二院。2009年7月6日，原告邢然与被告省二院医生签订穿刺操作同意签字书。2009年7月7日，被告省二院对患者王义崇进行右颈部淋巴结活检术，未显示医生在手术前对患者一方履行告知义务。2009年7月9日，被告省二院作出病理检查报告单，注明：“病理号：。姓名：王义崇。送检材料：右颈部淋巴结活检。送检日期：2009年7月7日。报告日期：2009年7月9日。病理诊断：颈部淋巴结反应性增生。”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方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医生封栋开的辛集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专用处方三张；2、辛集市第一医院血细胞分析�告单、住院通知书、药费单据；3、原告交的王义崇河北省门诊病历本；4、省二院检验（临检）申请单、检验（细菌）申请单、被告省二院检验报告单、省三院免疫检验报告单；5、患者授权委托书、穿刺操作同意签字书；6、省二院XXXXX出具的病理检查报告单、患者王义崇右颈部淋巴结活检术原始病理切片；7、省二院诊断证明书，写明：“姓名：王义崇。性别：男。年龄：22岁。诊断或印象：传染性单核细胞增生症。09年7月4日至7月13日在我科住院治疗。自动出院不欠费。医师签名盖章：血液王福旭、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09年7月13日。”8、录音光盘一张，系原告王运刚和包床医生王福旭的谈话录音，王福旭说：“你们走的当天然后呢我们又叫姚主任看了看淋巴结那个镜片，当时姚主任就说呢，说这个镜片除外不了淋巴瘤、除外不了淋巴瘤。”9、省�院收费收据、病人费用汇总清单、门诊统一收费收据，证明王义崇在省二院支出住院费：10857.71元，省二院门诊费用：2157.3元。
上述事实，还有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提交的门诊专用处方二份、门诊病历登记本、被告省二院提交的患者王义崇的住院病历，予以印证。
上列证据，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被告省二院无异议，被告省四院以未参加原来庭审为由不发表意见，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2009年7月13日，王义崇从省二院出院，当日入省四院住院治疗。省四院诊断为淋巴瘤细胞性白血病。原告在省四院支出医疗费6864.3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省四院的住院证、住院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单、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单、骨髓细胞检查报告、病理会诊报告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从省四院调取�患者王义崇的住院病历，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被告省二院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患者王义崇于2009年7月15日去世。有原告提交的辛集市公安局新垒头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信、新垒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
关于二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和省二院在对患者王义崇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该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京正（2010）司鉴字第04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河北省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所在对患者王义崇的诊治过程中未见明显医疗过失，与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在对患者王义崇的诊治过程中存在检查欠及时、告知不足的医疗过失，但该医疗过失与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原告和被告省二院均提出要求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本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问题要求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解释说明。
2012年9月6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辛集市人民法院就王运刚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纠纷鉴定一案要求解释说明的回复：“1、被鉴定人王义崇所患疾病为伯基氏（BurKitt）淋巴瘤，该病具高度侵袭性，就诊时已属晚期（四期），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2、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省二院）对被鉴定人王义崇行颈部淋巴结活检是明确诊断该病的必行途径；虽然省二院存在未履行签署知情告知同意书手续的医疗过错，但与加重病情及导致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3、省二院病理诊断‘淋巴结反应性增生’系属误诊，使得血液�未能在第一时间内确诊淋巴瘤并给予相应治疗，与缩短了被鉴定人的生存期和获得骨髓移植的机会有一定因果关系。4、被鉴定人有被其家属中途转院到其他医院诊疗、中断了省二院进一步诊疗的过程，因本鉴定未受委托评价其他医院的诊疗行为，故对其‘自动出院’与其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作出全面、客观评定”。共支出鉴定费15000元，有法医鉴定费专用发票，予以证实。
该解释说明作出后，经质证，被告省二院申请追加省四院为被告。为查明患者王义崇自省二院出院后，在省四院住院治疗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追加省四院为被告，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省四院对王义崇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委托鉴定中心对2012年9月6日回复结论的第3项内容即“省二�病理诊断‘淋巴结反应性增生’系属误诊，使得血液科未能在第一时间内确诊淋巴瘤并给予相应治疗，与缩短了被鉴定人的生存期和获得骨髓移植的机会有一定因果关系”明确参与度以及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参与度。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2月19日出具京正（2013）临医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王义崇诊疗过程中虽存在一定过错，但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王义崇最终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理论参与度为50%。本次鉴定鉴定费8000元，有法医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告及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被告省四院对该份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无异议，被告省二院对鉴定费票据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结论只给出了“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王义崇最终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理论参与度为50%”，未明确省二院诊断淋巴结反应性增生与缩短生存期和获得骨髓移植机会有一定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对此提出质疑。
原告认为因被告省二院对王义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之子王义崇死亡，要求被告省二院赔偿：1、省二院医疗费12970.61元，省四院医疗费6864.31元，购买白蛋白2160元，合计21994.92元；2、护理费省二院住院10天，省四院住院3天，护理人按100元每天计算，两个护理人共计2600元；3、误工费，死者共住院13天，按100元每天计算共计1300元；4、交通费2000元；5、死亡赔偿金8081×20年=161620元；6、丧葬费19771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王运刚5364×20年÷3＝35760元，邢然计算方式与王运刚相同；8、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9、鉴定费原告负担5364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1、2、3、4、8、9项由省二院全额赔偿，对于5、6、7项由省二院按照因果关系赔偿50%，合计数额为309714.42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按30万元诉请。
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和被告省四院称与自己无关。被告省二院认为鉴定结论中提到患者的中位生存期是一年，不认同原告20年的计算方式；根据三份鉴定意见，只应赔偿一年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河北省最高不超过5万元。
另查，原告邢然系退休教师，有退休工资。
上述事实，有审理笔录、询问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进行赔偿。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生效以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故三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均由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司法鉴定机构，并经本院委托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参与下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双方意见，作出的京正（2010）司鉴字第04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年9月6日的回复意见和京正（2013）临医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恰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省二院辩称鉴定结论不完备的理由与鉴定意见相悖，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鉴定意见认为，封家庄村卫生室在对患者王义崇的诊治过程中未见明显医疗过失，与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对原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返还原告王义崇的医药费用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鉴定意见认为，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王义崇诊疗过程中虽存在一定过错，但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病理诊断“淋巴结反应性增生”系属误诊，使得血液科未能在第一时间内确诊淋巴瘤并给予相应治疗，与缩短了被鉴定人的生存期和获得骨髓移植的机会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王义崇最终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理论参与度为50%。故被告省二院对该损害事实的发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二人因王义崇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患者在被告省二院支出住院费10857.71元，门诊费用2157.3元，共计13015.01元。医疗费应以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费收据为准，对原告要求被告省二院负担购买白蛋白2160元，因无医嘱及正规票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省二院返还医疗费12970.61元，双倍返还多收的检查费2400元，无法�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和误工费，因患者系因自身原因住院治疗，被告对此并无过错，故护理费和误工费不予支持；3、交通费，因诉讼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4、死亡赔偿金，虽然患者本身病情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因为被告省二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致使患者失去了接受进一步治疗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对于患者生命本身而言极其珍贵，故对于原告要求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省二院按照鉴定意见“中位生存期一年”赔偿一年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按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8081元／年×20年=161620元；5、丧葬费，按河北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19771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邢然有退休工资，原告王运刚未满60周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二原告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95406元，应由被告省二院按50%的责任承担97703元。
患者王义崇因病去世，给原告二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被告省二院在对患者诊治过程中具有过错，应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参照河北省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50000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省二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不要求省四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省二院赔偿原告因王义崇在省四院发生的各项抢救费用6864.31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事故鉴定的问题，早在2005年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已作出《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本决定自2005年10月1日起施行。被告省二院提交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时间在2010年1月15日。原告之诉为侵权之诉，因此有关司法鉴定的问题应按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的《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执行。
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第一次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省二院负担。第一次鉴定时原告已预交5364元，被告封家庄村卫生室已预交4266元（5332元-1066元=4266元），应由被告省二院返还；第二次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省四院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运刚、邢然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7703元；
二、第一次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第二次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负担。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运刚、邢然鉴定费5364元，返还被告辛集市新垒头镇封家庄村卫生室鉴定费4266元；
三、驳回原告王运刚、邢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42元，由原告王运刚、邢然负担3071元，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30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云峰
审判员 马树立
审判员 秦 闪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