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4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地涌岸街36号之6房。法定代表人：程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男，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浦海龙湾花云轩3梯。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圣壹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阳园3号楼2104室。法定代表人：崔威，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天工异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苏庄三里共创大厦3层312室。法定代表人：常洪松，董事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向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易动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圣壹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圣壹门公司）、北京天工异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工异彩公司）因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4084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2月6日，上诉人易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被上诉人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向阳、张翠英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停止制作、宣传、发行《吃货宇宙》动漫作品并赔偿易动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制作、宣传、发行的《吃货宇宙》动漫作品中的被诉卡通形象形成时间晚于易动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成时间。二、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与易动公司的动画形象虽都是主食类，但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在作品主角方面选择与易动公司数量几乎相等、主角食材一致。只因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知晓易动公司作品在国内外受到热捧及关注，在知晓易动公司前期对作品进行了大量资金投入与宣传的情况下，利用易动公司作品的创意，以易动公司作品里的故事情节、动画形象等为依据，选取相同题材类别为基础进行改编，并选择与易动公司制作的大电影都在2017年上映，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易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美食大冒险》电影摄制许可证及影片公映许可证片头文件的大电影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易动公司未提交制作大电影任何证据错误。被上诉人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二审辩称：一、易动公司主张的2008年公开发表的“包强”系列视频作品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易动公司明确主张权利的饺子（斗斗）、包子（包强）、馒头（四海）、烧饼（呙奎）、油条（油万金）、寿司（三文武藏）六个美术作品（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在《美食大冒险》第一季中定型，且2008年公开发表的“包强”系列视频作品与被诉卡通形象以及涉案美术作品均不同。此外，2009年仅设计完成了涉案美术作品中包子（包强）、寿司（三文武藏）二个形象，2013年《美食大冒险》才在全国发行，晚于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2007年创作完成并于2008年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一角钱等动画形象。二、被诉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区别明显，《吃货宇宙》与《美食大冒险》故事情节亦并不相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对影片正常的商业宣传，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易动公司并未提交大电影宣传、发行证据，仅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美食大冒险》制作许可证及公映许可证片头文件复印件。四、易动公司属于恶意诉讼，故意干扰并妨碍《吃货宇宙》的制作和宣发，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和商业道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易动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易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停止制作、宣传、发行《吃货宇宙》动漫作品，并在国内著名动漫期刊《漫友》上发表道歉声明；2.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赔偿易动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诉讼费用由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主体事实易动公司自2013年1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电影和影视录音制作业。圣壹门公司2001年8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影视策划；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电脑动画设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天工异彩公司自2009年1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制作发行动画片、电视综艺、专题片；技术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影视策划；承办展览展示。天工异彩公司及陈廖宇为圣壹门公司的股东，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称圣壹门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陈廖宇为北京电影学院动画系主任，也是《吃货宇宙》概念、故事、形象原创者及导演。圣壹门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更名为圣壹门公司。二、涉案美术作品情况2013年2月16日,上海深蓝的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深蓝的海公司）就《包强系列卡通形象一油万金》、《包强系列卡通形象一三文武藏》、《包强系列卡通形象—呙奎》、《包强系列卡通形象一四海》、《包强系列卡通形象—斗斗》、《包强系列卡通形象—包强》美术作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2013年3月1日，深蓝的海公司与易动公司签订《著作权使用授权书》，深蓝的海公司将上述六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易动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含港澳台）独家享有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4年5月26日，易动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电视动画《美食大冒险》第一季，作品类别：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著作权人：易动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2月5日。2015年9月9日，易动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美食大冒险之火热之旅》，作品类别：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著作权人：易动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4年12月31日。易动公司提交的《美食大冒险》、《美食大冒险之火热之旅》、《美食大冒险之文明之旅》的出版光盘显示版权所有为易动公司。上述作品的联合制作单位还出具了关于相关作品权属的《版权说明》。2013年6月4日，孙海鹏将其创作的锅奎、斗斗、油万金、寿司人、包强、伊巧巧等美术作品转让给易动公司，转让/使用的权利种类为：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权利。2014年11月28日，易动公司将Q版包强、Q版斗斗、Q版四海、Q版油万金、Q版三文武藏、Q版呙奎等六个美术作品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一审庭审中，易动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权利的美术作品为《美食大冒险》三季中的饺子（斗斗）、包子（包强）、馒头（四海）、烧饼（呙奎）、油条（油万金）、寿司（三文武藏）六个形象，该六个形象基本是从深蓝的海公司转授给易动公司的美术形象基础上进行的改编，其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与深蓝的海公司及孙海鹏转授给其的美术作品都存在不同，涉案美术作品于2013年《美食大冒险》第一季中定型。易动公司另提交了《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的摄制许可证、发行许可证及在中央电视台、湖南电视台、深圳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等地的播出证明。三、被诉卡通形象情况针对以饺子为原型的作品，圣壹门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记载内容为：一角钱饺子（京作登字-2015-F-00049797）、一毛钱（京作登字-2015-F-00219214）、一毛钱（运动版）（京作登字-2015-F-00219215）、三维一毛钱（常态）（京作登字-2015-P-00611860）、一毛钱（帽衫版）（京作登字-2016-F-00229899）、一毛钱（带帽版）（京作登字-2016-F-00229898）、一毛钱（年幼）（京作登字-2016-F-00353782）。针对以寿司为原型的作品，圣壹门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记载内容为：大通吃先生（京作登字-2015-F-00049798）、三维-大通吃先生（京作登字-2016-P-00353794）。针对以包子为原型的作品，圣壹门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记载内容为：包墩墩（京作登字-2015-F-00219230）、三维-包墩墩（常态）（京作登字-2015-P-00611813）、包墩墩（冷冻版）（京作登字-2016-F-00229897）。针对以油条为原型的作品，圣壹门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记载内容为：三维-老油条（常态）（京作登字-2016-P-00353810）、老油条（京作登字-2015-F-00219208）、老油条（变身后）（京作登字-2015-F-00219209）。针对以牛角面包为原型的作品，圣壹门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记载内容为：三维-牛角面包（常态）（京作登字-2016-P-00611877）、牛角面包（京作登字-2015-F-00611840）、牛角面包（变身后）（京作登字-2015-F-00611839）、牛角面包（运动版）（京作登字-2015-F-00611838）。针对以馒头为原型的作品，圣壹门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记载内容为：三维-馒头（常态）（京作登字-2015-P-00611871）、馒头（常态）（京作登字-2016-F-00014426）、馒头（变身后）（京作登字-2016-F-00014425）。2014年1月29日，京影单证字[2014]第063号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记载：影片名称：《一角钱拯救世界》（数字）；摄制单位名称：圣壹门公司；此证只限摄制《一角钱拯救世界》（数字）影片使用，有效期两年，该片领取《影片公映许可证》后，此证即作废。关于摄制许可证过期一事，圣壹门公司表示其曾向江苏省广电局申请延期，江苏广电局表示等完片时再去办理，因此直至庭审时该影片并未获得新的许可证。2015年8月14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关于故事影片出品单位变更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圣壹门公司备案拍摄的故事影片《一角钱拯救世界》第一出品单位由圣壹门公司变更为无锡天工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29日，江苏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关于同意电影片名变更的批复》，该批复同意电影《一角钱拯救世界》片名变更为《吃货宇宙》。一审庭审中，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认可，天工异彩公司是《吃货宇宙》的出品方、负责该片的宣发，圣壹门公司是该片剧本和动漫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四、易动公司的侵权主张及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抗辩事实关于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侵犯其作品改编权的行为，易动公司称涉案美术作品虽是日常饮食种类，但也具有原创性、独创性，被诉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创意、角色设定相同，都是以饮食类的六个形象作为主角，被诉卡通形象系在涉案美术作品基础上进行改编形成了相同作品。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易动公司称双方同属电影卡通动画形象制作者，易动公司涉案作品投入巨大，双方卡通形象类似，且双方电影都是明年上映，会直接影响票房收入；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电影目前仍处于制作阶段，宣传时具有攀附易动公司形象的故意。故易动公司认为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制作发行《吃货宇宙》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易动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是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之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易动公司提交了各网站视频截图及宣传页截图，以证明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宣传其《吃货宇宙》的侵权事实。对于易动公司的指控，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称因都是取材于面食，其中形象相同部分都是面食的共同点。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形象不只有涉案六个形象，还有披萨、汉堡等。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被诉卡通形象形成时间早于易动公司，2007年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与央视有合作《面粉镇的节日》，涉案卡通形象是在此基础上稍微改变成型的。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提交了《一角钱拯救世界》在2007年的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及剧本、六个被诉卡通形象和其他卡通形象创作底稿、创作人员的劳动合同及审核确定说明书，以证明其独立创作《吃货宇宙》的事实。五、其他事实易动公司和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认可各自的涉案影视动漫作品的动漫形象都有两百多个。易动公司称其作品《美食大冒险》每一季都是美食卡通形象在世界不同的大陆板块进行冒险的故事。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提交的《一角钱故事梗概》载明其制作的影视作品《一角钱拯救世界》是以面粉镇等奇特市镇为背景，小饺子一角钱等为主要人物，描述小饺子利用一角钱硬币拯救大家的故事。后该电影更名为《吃货宇宙》后，根据其宣传材料，故事的背景变更为面粉星球、大米星球等，描述小饺子一毛钱姑娘拯救同伴，粉碎邪恶势力阴谋的故事。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还提交了录音证据，以证明易动公司恶意竞争，试图让国外代理商终止与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合作的事实。上述事实，有易动公司提交的光盘、摄制电影许可证、发行许可证、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合同备案登记证书、使用授权书、播出证明、网络打印件、版权说明，圣壹门公司及天工异彩公司提交的回执单、剧本副本、摄制电影许可证、批复、版权登记证书、底稿副本、劳动合同、说明书、录音等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美食大冒险》（共三季）动画影视作品的署名情况、作品登记证书、版权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易动公司对作品《美食大冒险》（共三季）享有著作权，依据易动公司与深蓝的海公司、孙海鹏签订的著作权授权书（合同）及易动公司对相关动画形象的著作权登记情况，结合该剧的创作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易动公司对《美食大冒险》（三季）中定型的饺子（斗斗）、包子（包强）、馒头（四海）、烧饼（呙奎）、油条（油万金）、寿司（三文武藏）六个动画形象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可以对侵犯其合法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易动公司认为圣壹门公司制作、天工异彩公司宣传的动画影视作品《吃货宇宙》侵犯了其前述六个涉案美术作品的改编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予以审查。一、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之行为是否侵犯易动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改编权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享有作品的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易动公司认为其享有著作权《美食大冒险》（共三季）作品中定型的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制作宣传的动画影视作品《吃货宇宙》中的被诉卡通形象与易动公司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在创意、角色设定方面相同，都是以该六个形象作为主角，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在易动公司动画形象基础上进行改编形成了相同作品，故构成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改编权的侵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在作品表达上，从双方争议的被诉卡通形象来看，被诉卡通形象的表达形式无论从整体形象还是从细节的服饰搭配、五官及身形配比、颜色设置等方面与易动公司告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都具有明显的区别（对比详情见附件），二者不构成相同或者相似表达，故被控侵权作品与易动公司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在创作思想或者创意上，双方争议的涉案动画形象的题材都是主食类，其原型为公众所熟知，任何人都有权利依据该些原型创作包括动画形象在内的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易动公司无权禁止包括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在内的其他人使用主食类题材创作新的作品。故，创意上相似，表达不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之行为侵犯了易动公司包括作品改编权在内的著作权。关于易动公司指控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在角色设定上存在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看出，由于《美食大冒险》（共三季）的故事情节与《吃货宇宙》并不雷同，通过各自的角色展现出来的影视作品的表达也是不同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易动公司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二、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之行为是否构成对易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关于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具体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易动公司主张双方同属电影卡通动画形象制作者，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制作、宣传的《吃货宇宙》与易动公司制作的《美食大冒险》卡通形象类似，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电影目前仍处于制作阶段，宣传时具有攀附易动公司的故意，故构成不正当竞争。另，一审庭审中易动公司还称《吃货宇宙》与易动公司制作的大电影都将在2017年上映，会影响其票房收入，亦属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是易动公司未提交其制作的所谓大电影的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无法予以认定。关于易动公司指控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构成对其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依据易动公司和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实际经营情况，一审法院可以确认易动公司和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系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主体，易动公司作为《美食大冒险》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剧享有市场利益；其二，《美食大冒险》系列作品与《吃货宇宙》系电影作品在表现形式、发行渠道等存在明显区别；其三，如前所述，在双方作品动画人物形象区别明显、故事情节各自独立的情况下，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以饮食类产品原型为题材制作并发行电影作品《吃货宇宙》并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也未违反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和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制作宣传涉案作品《吃货宇宙》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易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行为未侵犯易动公司作品的改编权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对于易动公司要求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停止侵权、发布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易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询问，易动公司明确其主张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侵犯了涉案六件美术作品的改编权；同时，因为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选择了同一题材的电影，且所选用的形象相差不大，因此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二审诉讼中，易动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新证据：《蒸盒号起航Steamer》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美食大冒险》摄制电影许可证、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用于证明易动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投入了大量资金及宣传费用，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包子（包强）、寿司（三文武藏）早在2009年发表，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的抄袭、改编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公映许可证及摄制电影许可证、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改编权改编作品与在先作品之间必须具有表达上的实质性相似，只有在保留在先作品基本表达的情况下，通过改变在先作品创作出新作品，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改编行为，否则新完成的作品因缺乏与在先作品的关联而属于独立创作完成的新作品。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与被诉卡通形象在五官、身形、服饰搭配以及颜色设置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同，被诉卡通形象不存在保留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表达再创作新作品的情况。著作权法仅保护作品的表达而不保护作品中传递的思想、主题和情感。涉案美术作品与被诉卡通形象的题材虽都是主食类，但上述原型均属于公有领域，易动公司无权禁止他人使用主食题材创作新的作品。因此，被诉卡通形象因缺乏与涉案美术作品的关联而属于独立创作完成的新作品，不构成对上诉人改编权的侵犯。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不正当竞争易动公司上诉称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选择与易动公司相同的题材制作电影，而且所用形象差别不大，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吃货宇宙》动漫作品与《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剧在表现形式、发行渠道、故事情节、动画形象等方面明显不同，圣壹门公司、天工异彩公司制作宣传电影《吃货宇宙》具有正当性，不会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或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未损害易动公司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亦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因此，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并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制作宣传《吃货宇宙》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正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易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炫孜审 判 员 宋 堃审 判 员 许 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历智宇书 记 员 邓文轩《美食大冒险》与《吃货宇宙》动漫卡通形象的对比项目原告《美食大冒险》被告《吃货宇宙》饺子比较斗斗一角钱包子比较包强包墩墩馒头比较四海馒头烧饼比较呙奎牛角面包油条比较油万金老油条三文鱼比较武藏（三文鱼寿司）大通吃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