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苏中民终字第1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长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久
委托代理人缪登友，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春，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士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
法定代理人许士美
委托代理人韩玟，代理上述五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其辉
委托代理人高恒，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久、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阜阳汽车运输公司”）、李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阜阳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30日23时42分许，张应宝驾驶皖N669**中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沪宁高速公路沪宁线32km处，车头撞击因故障停于第四行车车道上的季思峰驾驶的皖K407**普通客车车尾，致皖K407**客车前移右后轮碾压车下修车的王树久右腿，事故中王树久、张应宝及皖N669**货车随车人员许士美受伤，二车受损。经江苏省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沪宁苏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树久的行为对自身受伤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且与张应宝及季思峰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相等同，张应宝与季思峰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树久对自身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同等责任，许士美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王树久被送至苏州市立医院北区治疗，住院期间行右下肢截肢术，于同年8月4日出院（住院34天）。同年8月27日，王树久至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安装国产普及型假肢，费用为38055元。该公司出具意见，该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更换配件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
2010年8月31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江苏省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沪宁苏州大队委托，对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同年9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王树久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毁损伤，遗留右下肢部分缺失，构成五级伤残；2、王树久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为宜，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2个月予以适当营养支持。
另查明，王树久户籍地在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颍州北路集体楼24号7幢226户，事故发生前年满39周岁。王树久与配偶陆凤琴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女儿王迎香及儿子王聪，王迎香和王聪分别出生于1997年4月7日和2002年2月18日。
再查明，张应宝系皖N669**货车车主，该车向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3月23日至2011年3月22日。原审被告阜阳汽车运输公司下属分支机构第八汽车队系皖K407**客车登记车主，原审被告李侠系该车实际车主，该车向原审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09年7月8日至2010年7月7日。李侠与阜阳运输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季思峰系李侠雇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李侠曾为原审原告垫付费用38000元。
又查明，张应宝于2010年8月9日因车祸致腹部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原审被告张善中、周荣胜系张应宝的父母，张应宝与配偶许士美共生育两个子女张彪和张虎。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作为张应宝的法定继承人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11）平民初字第0301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阜阳分公司赔偿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交通事故所致损失82000元等项。阜阳汽车运输公司、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八汽车队、李侠不服该判决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中，许士美表示对皖K407**客车交强险部分放弃主张权利。
原审原告王树久曾于2010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阜阳汽车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当事人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以上事实，由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王树久配置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及假肢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阜阳市公安局颍上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11）苏中民终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中民终字第0014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审原告王树久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就原审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695.8元、误工费7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2753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353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063.3元、交通费5353元、住宿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合计995131.1元，要求原审被告方赔偿743420.7元。诉讼中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7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70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160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75519元，要求原审被告方赔偿728279.2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系张应宝驾驶皖N669**货车撞击因故障停于高速公路上的季思峰驾驶的皖K407**客车，致皖K407**客车前移碾压车下修车的王树久发生，张应宝和季思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树久对自身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同等责任，皖N669**货车车主系张应宝，皖K407**客车登记车主系阜阳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李侠。因许士美已放弃对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主张，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赔偿了张应宝的法定继承人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80000元，故对王树久的损失，应先由为皖N669**货车承保的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责任限额内、为皖K407**客车承保的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40000元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皖N669**货车方和皖K407**客车方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被告阜阳汽车运输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认为原审原告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原告王树久对造成其自身受伤的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与张应宝、季思峰各自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故不予采纳。因皖N669**货车车主张应宝已死亡，故由其法定继承人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在张应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李侠系皖K407**客车实际车主，与原审被告阜阳运输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故皖K407**客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应由李侠承担，阜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皖N669**货车和皖K407**客车两方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认为王树久系其承保车辆车上人员，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皖N669**货车与皖K407**客车直接碰撞发生，皖K407**客车乘员王树久下车后已不属该被保险机动车的车上人员，且王树久的损害后果系皖K407**客车右后轮碾压其造成，故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认为原审原告不能变更诉讼请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在原判被撤销后的重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准许。
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有效医药费票据金额，认定为32990.22元。原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无医嘱、病历佐证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34天，参照江苏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612元（18元／天×34天）。
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审原告从事道路运输工作，故可参照江苏省2010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438元／年的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误工期限70天，认定为6221元（32438元／年÷365天×70天）。
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原审原告伤后70日予以1人护理的鉴定意见，认定为3500元（50元／天×70天）。
关于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原审原告伤后2个月应给予营养支持的鉴定意见，认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
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原审原告治疗伤情所需及其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酌定为2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户籍地在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颍州北路集体楼24号7幢226户，属城镇居民，故可按江苏省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341元的标准计算，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原告构成五级伤残，认定为316092元（26341元／年×20年×60％）。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王迎香、王聪在原审原告定残时已分别年满13周岁和8周岁，按照2011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6782元的标准分别计算5年和10年，扣除其母亲陆凤琴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认定为75519元（16782元／年×5年×60%＋16782元／年×5年×60%÷2）。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拐杖购置费120元，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情，购买拐杖系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行右腿截肢手术，出院后安装假肢系合理支出。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为其安装义肢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及发票，王树久安装的国产普及型假肢费用为38055元，该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更换配件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原审法院暂支持20年，认定为235941元（38055元×5次＋38055元×6%×20年）。综上，原审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为236061元。
关于鉴定费（原审原告在医疗费中主张），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票据，认定为166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残情况，酌定为30000元。
综上，原审原告损失合计706455.22元，由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原审被告人保阜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0000元，超出的损失部分及鉴定费为546455.22元，由原审被告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在张应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182152元；原审被告李侠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182152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38000元，还应赔偿原审原告144152元，原审被告阜阳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树久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树久交通事故所致损失40000元。
三、被告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张应宝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树久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82152元。
四、被告李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树久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44152元，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原审被告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在张应宝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四项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侠、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82元，由原审原告王树久负担3681元，原审被告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负担2772元，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826元，原审被告李侠、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94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609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由原审原、被告自行结清。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王树久提供的配置辅助器具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认定其安装假肢的合理性；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被上诉人王树久系安徽阜阳市居民，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安徽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王树久答辩称德林义肢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其配置人员必然具有相应资质。精神抚慰金除了依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作为参考依据之外，还应实际考虑到王树久因此遭受的其他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影响。医疗费是院方为王树久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是必要的，不应该有医保或非医保区分来决定是否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上诉人也认可王树久是城镇居民户口，依法应当适用江苏省标准。鉴定费应该由上诉人依法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善中、周荣胜、许士美、张彪、张虎答辩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认可上诉人关于医疗费、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被上诉人李侠未作答辩。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保险公司无关，本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将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4万元赔偿款转至原审人民法院。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是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费用的标准问题。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被上诉人王树久虽系安徽省城镇居民，但其在江苏省范围内受伤致残，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诉讼，并以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王树久右下肢毁损伤，遗留右下肢部分缺失，经鉴定构成五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树久提交了专业配置假肢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与发票，证明其实际已发生的假肢安装费用及相应的假肢配置意见，可以证明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配置标准与相关费用，上诉人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亦未举证证明上述票据及配置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因此，原审法院直接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票据与证明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非医保用药扣除的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的支出，系医疗机构依据受伤人员实际的伤情进行的合理救治与治疗所产生，系受害人因人身受损所发生的实际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赔偿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树久因交通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经核算为32990.22元，应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过错程度相应承担。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关于医疗费用的合同条款并不能直接对抗被上诉人王树久获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损失的赔偿的法定权利。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上诉人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已经明确，鉴定费属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部分，并不包含在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与人保阜阳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本院确认本案中鉴定费用由事故责任人负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2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黄文杰
代理审判员 张晓萍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