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屯刑初字第0008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纯，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职员，住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纯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纯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认为该案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纯以帮他人转贷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胡某借款6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被告人张纯后因无力偿还借款本息，遂与妻子离婚并辞职，于2013年2月28日逃离屯溪。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当庭举证的主要证据材料有：被告人张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复印件；王某某报案经过、借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业务凭证；胡某甲报案材料、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张纯出具给金某某的借条三张、出具给汤某的借条四张；协助查询通知书、张某某工商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出具的材料三份；汪某某书写的《汪某某与张纯的民间借贷问题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申请报告、通告；离婚协议书；证人丁某、苏某某、张甲、梅某某、王某某、胡某甲、金某某、汤某等人的证言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纯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诈骗的事实、定性均有异议。理由是其实施的是替被害人胡某的放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无力归还的原因是其债务人江某某、汪某某尚欠自己巨额债务未能及时归还，导致资金链断裂；其离婚和处分财产并不是为了躲避债务；其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钱款的行为，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因此，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ＸＸＸ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纯在向胡某借款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张纯借款的原因是债务人江某某、汪某某尚欠其巨额借款未能按时归还导致其资金链断裂，故借款用于临时周转，其在向胡某借款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二、被告人张纯事后实施的离婚、辞职、离开屯溪等诸多行为，不能必然推断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犯意转变。三、被告人张纯在向胡某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张纯被江某某、汪某某的融资假象所迷惑，认为他们有能力归还借款，所以积极为其继续融资，并没有虚构帮他人转贷的事实。四、如认定被告人张纯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其虽然出具的是借条，但实质是替胡某放贷的行为，与胡某之间形成代理投资理财合同关系，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五、关于对被告人张纯的量刑。如认定被告人张纯犯罪事实成立，应考虑该案发生的前因后果及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的因素，予以从轻处刑。
辩护人为证实其辩护理由成立，当庭举出以下证据材料：一、借条一组，证明被告人张纯对江某某、汪某某享有数额巨大债权的事实。二、房屋买卖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张纯出售房屋偿还债权人债务，并证实其向胡某借款时有还款能力的事实。三、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缓交申请、结案报告、送达证等诉讼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纯通过诉讼向汪某某主张债权的事实。四、短信一组，证明被告人张纯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五、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人张纯于2013年4月至9月在上海从事保安工作。
被告人张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汪某某书写的《汪某某与张纯的民间借贷问题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经核实不能认定系其本人书写；对其他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是指控证据不能当然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张纯存在虚构事实骗取借款的客观行为且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材料，结合辩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公诉机关所举汪某某书写的《汪某某与张纯的民间借贷问题说明》，是否系其本人书写，未经核实，其真实性存疑，依法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所举证据以不同的证据形式，或书证或证人证言或被告人供述辩解，反映胡某“借款”给被告人张纯的过程，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纯及其辩护人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认为不能证明张纯有还款能力，事实是因为无还款能力所以才向胡某“借款”偿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因张纯未缴纳诉讼费而撤诉，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四、五，不能证明张纯有还款意愿而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
对被告人张纯及其辩护人所举证据材料，结合控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所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未得到债务人确认，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但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某、汤某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张纯将所借部分款项又转借给江某某、汪某某的事实，因为之后还存在归还本息情况，其实际借款本息无法核实；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够证明张纯有还款意愿而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五，该证据只有单位印章，没有承办人签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书面证言应经证人核对确认的规定，真实性不能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纯以2分至3分5不等的月息先后从王某某、金某某、汤某等人处借得巨款，尔后又以4.5分至4.8分不等的月息将巨款转借给江某某、汪某某，从中赚取利息差。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纯隐瞒江某某、汪某某自2012年9月后就未支付其巨额借款本息，导致债权人汤某、金某某等人不断向其催讨本息而其无力支付的真相，虚构帮他人转贷款业务需要资金的事实，以借款4个月，月息3分为引诱，出具借条，通过银行转账取得胡某60万元，随后立即转账归还给汤某30万元、金某某25万元，支付胡某两个月利息3.6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张纯得知江某某离境出国、汪某某贷款未果，二人均不能归还其借款的事实，遂辞去工作，与妻子梅某某离婚，约定债务归其个人承担，并处分了约定归其所有的财产，离开屯溪。2013年9月2日，被害人胡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张纯诈骗60万元。同年10月13日，张纯在上海火车站被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借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王某某的身份证，均系侦查机关收集，证实2012年4月5日张纯以给汪某某做转贷190万元资金缺口为由向其借款75万元，其将款项汇入张纯指定的汪某某账户；5月14日其又借给张纯40万元，月息3分。张纯已支付其利息共计137500元，后经多次催讨张纯未予归还等事实。
2.张纯出具给金某某的借条三张，证实张纯于2012年5月17日、6月15日、6月26日分三次以经营周转的名义向金某某借款共计175万元的事实。
3.张纯出具给汤某的借条四张，证明张纯向汤某借款并将部分借款转借给汪某某、江某某的事实。
4.被害人胡某自书的报案经过，系被害人胡某于2013年9月2日向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报案时提交，内容为其被张纯以转借贷为由骗取60万元的经过，与其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5．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复印件，均系侦查机关收集，证明2012年12月20日张纯向胡某出具一张借条，借款60万元，期限4个月，月息3分及胡某于同日在工商银行网点将该款汇入张某某账户的事实。
6、贷款合同详细信息，证明江某某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贷款及最后一次贷款发放时间是2012年12月14日的事实，经庭审核实，张纯供述江某某没有将贷款用于归还其借款。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经庭审核实，张某某账户实际使用人是张纯，2012年12月20日胡某向该账户转账60万元，随后该账户流水显示25元万被转给金某某、30万元被转给汤某的事实。
8．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江某某于2013年1月19日通过上海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的事实。
9．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梅某某账户分别于2013年2月2日汇款50万元、2月7日汇款32万元、2月8日汇款42万元至汤某账户的事实。
10．离婚协议书，证明张纯与梅某某于2013年2月4日在屯溪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共同财产祁门县汪家巷工行小区房改房一套、江北路应科山水家园楼房一套归梅某某及儿子张乙所有；皖J979**号轿车一辆归张乙所有；屯溪区维多利亚东苑楼房一套归张纯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
11.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3年2月15日，张纯把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其所有的屯溪区维多利亚东苑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丙，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丙于2013年2月18日支付购房定金40万元的事实。
12.申请报告、通告，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提交，侦查机关收集，证明被告人张纯于2013年2月28日在其办公室留下该申请报告，以身体原因不能胜任工作及夫妻分居两地为由向所在单位提出辞职，后该行于2013年3月20日在《黄山日报》上发布通告，同意其辞职并按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事实。
13．短信一组，证明被告人张纯通过短信与汪某某、丁某、胡某、汪某等人说明或打听与借款、辞职有关的情况。
14.民事诉讼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纯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汪某某归还借款109万元，后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的事实。
1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上海铁路公安局上海站派出所于2013年10月13日21时55分许在上海火车站11号站台K11**次加1车厢对张纯进行盘查询问，通过上网比对其出示的身份证信息，发现其系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的事实。
16．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纯离开屯溪区前未在该局备案。
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纯的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纯以需转贷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约定月息2.5分至3分，最高时向其借款高达500多万元，2012年7月20日之后张纯就没有偿付本息，后来听说张纯低息借入高息借出，赚取利差，无力偿付就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继续借款，2013年2月24日其向张纯催讨款息时，才知道张纯手机关机、辞职、逃离屯溪等事实。
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纯以需转贷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约定月息3.5分，三次共借款本金175万元，已归还部分本息。因其一直催讨所欠余款，张纯于2012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其本金25万元的事实。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相信张甲及张纯所说的张纯可以利用其手中贷款人急需转贷资金的条件，将资金短期借给这些人共同赚取月息3.5分且能确保资金安全的承诺，从2012年5月至9月，由张纯出具借条，再将资金按照张纯指定转入江某某账户40万元、汪某某账户148万元、张某某账户56万元，利息均由张纯给付，至10月份张纯就没有再支付利息。2012年12月下旬，张纯归还30万元，后经其不断催讨欠款本息，截至2013年2月8日经对账尚欠55万元，张纯出具一张借条给其等事实。
4．证人张甲的证言，该证人系被告人张纯的弟弟，证明汪某某因从事资金周转及房屋过户需要钱，向张纯借款90万元，之后汪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未将钱还给张纯的事实。
5．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该证人系被告人张纯的前妻，其证明张纯把从他人处借来的巨款又转借给江某某、汪某某，因两人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张纯只好再借款来偿付出借人款息，包括胡某在内共向四个人借过款。
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4日，张纯利用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以给汪某某做转贷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借期2个月，月息3分，其通过妹妹胡某乙的账户汇入张纯指定的张某某账户。
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该证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职员，其证明张纯系该行职员，银行禁止职员私下从事转借款业务及2013年元宵节后张纯未来上班，后在其办公室发现辞职信，因联系不上故按程序登报准予其辞职的事实。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该证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副行长，其证明张纯系该行职员，江某某在该行有贷款，张纯虽有审核权，但不能决定贷款发放，贷款按规定划给借款人及相关人，张纯年薪在7万元左右等事实。
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0日，张纯编造为他人做转贷业务，向其借款60万元，期限四个月，月息3分，已经支付利息3.6万元，其相信后将该款汇入其指定的张某某账户。后来知道张纯在外欠有巨额债务，骗其借款用于归还所欠前款，拆东墙补西墙，在漏洞无法弥补时，其就处理房产、辞职逃离屯溪的事实。
四、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纯在上海火车站被民警盘问，民警根据其身份证查询得知其系涉嫌诈骗刑拘在逃人员。
五、被告人张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从2012年4月份开始陆续将从王某某、金某某、汤某处高息借款累计约600万元转借给江某某和汪某某，从中赚取利差，因两人不能及时归还本息，故将后面借款用于归还之前所欠借款本息。2012年9月开始，江某某和汪某某二人已经不再偿付其本息。2012年12月，出借人王某某、金某某、汤某加紧向其催讨本息，但其已无力偿付，就骗胡某说有转贷款业务，月息3分，向胡某借款60万元，在收到该款当天就将其中的30万元归还汤某、25万元归还金某某。后听说江某某出国，而汪某某不还钱，就筹钱归还汤某部分钱款，离婚、辞职、手机关机离开屯溪等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张纯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针对该焦点及涉案其他问题，本院作如下综合评述：
一、关于被告人张纯当庭供述与庭前供述不一致如何采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张纯庭前供述汪某某，江某某一直没有足额按时偿付其本息，导致王某某、汤某、金某某等人不断向其催讨本息，其在无力归还本息的情况下，向胡某虚构其帮他人办理银行“过桥”转贷业务需要资金的事实，许诺并及时支付高利息，骗取胡某60万元借款，当日其就归还金某某本金25万元、归还汤某本金30万；在庭审中张纯推翻庭前供述，辩称胡某委托其理财将60万元交给其投资，该款转入其使用的张某某账户后是根据江某某的意思转给金某某、汤某的。经查，综合被告人张纯在庭前三次供述的主要内容，即因江某某、汪某某开始均按时支付利息，但从2012年6月份开始就只支付部分利息，到9月就没有支付利息和本金，其必须通过再向别人借款或拿自己的钱来支付出借人本息。到12月底，王某某、汤某、金某某催讨得很急，其因偿还不了本息，想到朋友胡某曾经说过有一笔款子想用来投资，遂向胡某借款60万元用来填补前面窟窿，指望江某某、汪某某年底归还本息，所以就对胡某说帮他人作转贷业务（银行贷款“过桥”），该款到账后并未用于“过桥”，而是在当天还给金某某25万元、汤某30万元。该供述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金某某、汤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人张纯当庭供述其从未帮助任何人办理过银行转贷业务等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本案中，被告人张纯推翻庭前供述未能说明理由，且与全案证据矛盾，故本院依法采信其庭前供述。
二、关于被告人张纯是否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胡某60万元的客观行为。该行为是诈骗犯罪成立所必要的客观要件。经查，已被本院采信的被告人张纯的庭前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人张纯隐瞒其已无力偿付巨额借款本息的真实情况及向胡某借款的实际用途，虚构为他人办理转贷款业务需要短期资金的事实，用高息回报为诱饵，使胡某信以为真，陷入错误认识，以借款方式交付给张纯6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张纯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获得胡某60万元的事实成立。
三、关于被告人张纯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胡某60万元借款的故意。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诈骗罪能否成立的主观要件。在辩方认为是民间借贷关系或是委托投资理财关系，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前提下，该主观犯意是否存在，应通过考量其客观行为来推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纯以欺骗方法向胡某借款，目的是归还其之前的巨额借款，张纯认为只要江某某、汪某某履行还款承诺就可及时归还胡某的借款，但其在得知江某某离境出国、汪某某贷款未果，又不支付其本息，而出借人催讨急切，其在确已无归还巨额借款能力的情况下，实施辞去年收入近七万元的工作、离婚处理房产及关闭手机逃匿的行为，从而导致至今无财产予以偿还的客观事实，通过对其所实施的一系列客观行为的考量分析，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只是非法占有犯意的转变在先行获得财产之后，但不影响性质认定。
综上，通过以上的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纯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无罪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张纯辩护人提出如本案诈骗事实成立，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与普通诈骗罪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方面和实施欺骗的客观方面是一致的，主要区别是犯罪手段不同，合同诈骗是利用具有商品交易关系的合同作为犯罪手段，同时还侵犯市场交易秩序之客体。本案中，被告人张纯骗取借款行为显然不具有商品交易关系，侵犯的只是他人财产权益。因此，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纯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观点，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纯为实施诈骗活动而支付胡某的3.6万元利息，因本金未归还，故折抵本金予以扣除，其诈骗数额为56.4万元。根据被告人张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纯退赔被害人胡某违法所得56.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玲
代理审判员 胡绪美
人民陪审员 焦光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 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