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494号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雪峰，男，1983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南昌市西湖区，现住南昌市西湖区。2014年10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硕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5]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雪峰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雪峰及其辩护人徐硕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曾雪峰系华东交通大学校友，二人在就读大学期间相识，孙某1曾多次听说曾雪峰有亲戚在南昌担任领导职务。2010年，孙某1面临大学毕业即将就业的问题，便找曾雪峰希望其通过亲戚的关系帮忙找工作。曾雪峰遂假借其亲戚担任领导的名义，以找关系安排工作为借口，开始骗取孙某1及其家人财物。从2010年7月开始，曾雪峰先后谎称通过关系可以安排孙某1到质监局工作、谎称岳父患病住院需要救治、谎称通过关系可以安排孙某1到公安局工作、谎称亲戚将被调往山东省任职可以安排到山东工作，陆续骗取孙某1及其家人大量钱财。经司法鉴定，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曾雪峰共骗取孙某1及其家人现金90.3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曾雪峰偿还现金13.0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雪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现金77.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提交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借条等书证；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曾雪峰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人曾雪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金额过高，与事实不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曾雪峰的部分诈骗行为是在孙某1的协助与配合下完成的，属于共同犯罪；2、曾雪峰为了给岳父治病而向被害人借款以及出具“借条”、“协议书”应视为民事纠纷，不应科以刑责；3、曾雪峰曾于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每月向孙某1发放3000元“工资”，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予扣除；4、曾雪峰均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主动提出赔偿被害人损失，且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曾雪峰系华东交通大学校友，二人在就读大学期间相识，孙某1曾多次听说曾雪峰有亲戚在南昌担任领导职务。2010年，孙某1面临大学毕业即将就业的问题，便找曾雪峰希望其通过亲戚的关系帮忙找工作。曾雪峰遂假借其亲戚担任领导的名义，以找关系安排工作为借口，开始骗取孙某1及其家人财物。2010年7月被告人曾雪峰谎称通过关系可以安排孙某1到质监局工作，在孙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拟通过中介机构安排孙某1到质监局做派遣制员工，前后累计收取孙某1活动经费15万元。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曾雪峰以岳父因患病住院需要救治为由，向孙某1借款近10万元，并许诺待安排完工作后将上述资金结算。2011年5月份前后，曾雪峰见质监局工作没有着落，又编造谎言称可以安排孙某1到公安局工作，向孙某1及其父孙某2再要十余元办事经费。至2012年4月期间，其为暂时安抚孙某1，曾雪峰每月支付给孙某13000元生活费，并谎称是代其从单位领取的工资。尔后曾雪峰在未帮助孙某1走动任何关系，且明知孙某1无法进入上述部门工作的前提下，杜撰其叔叔曾某将被调往山东省任职，劝说孙某1也通过他叔叔的关系调回山东工作，并以为孙某1到山东安排工作并购买单位房产为由，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前后编造各种借口连续诈骗孙某1及其家人钱财数十万元。孙某1及其家人发觉曾雪峰无法按约为其安排工作，遂多次要求曾雪峰退款。曾无奈先后于2014年5月20日、9月30日向孙某1出具还款协议书及借条，并偿还了部分欠款。经司法鉴定，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曾雪峰收到孙某1款项共计90.3万元。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曾雪峰每月向孙某1支付生活费3000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孙某1收到曾雪峰还款共计13.02万元。曾雪峰诈骗金额为73.6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6日晚20时许，被告人曾雪峰在南昌市西湖区前进路菜场附近被抓获；2、孙某1提供的银行存款凭条、借条、协议书等书证，证实孙某1多次向被告人曾雪峰的账户转款或存入现金，曾雪峰后于2014年向孙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书；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雪峰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陈述其与曾雪峰系夫妻关系，和孙某1系同班同学。2010年孙某1找曾雪峰，希望曾雪峰帮他在南昌找个工作，还拿过钱给曾雪峰，我跟曾雪峰在南昌市老福山从孙某1手上拿的，一共七万元。孙某1拿这笔钱给曾雪峰的目的要曾雪峰帮忙找人去帮他找个工作。除了这件事之外，孙某1是否还找曾雪峰办理其工作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之后孙某1都没有跟我联系过，曾雪峰没有跟我说过孙某1的工作的事情。我父亲治病没有让曾雪峰筹措医药费的事情，因为我父亲生病后需要人搬动，我和我妈妈都没有那么大力气，所以要曾雪峰帮忙。我爸爸当时是在银行工作的，家里也有些积蓄，他看病的钱主要是用的家里的积蓄，而且医药费能够报销一部分，他的单位也给了一些支持；2、证人武某1、武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11月份前后，孙某1的妈妈武某1来南昌看孙某1，曾雪峰以工作安排的情况，曾雪峰以请领导吃饭和买礼物为由从武某1手里拿了1.6万元现金，另外孙某1家为了帮孙某1安排工作，多次向武某2借款。(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陈述其与曾雪峰、杨某是华东交通大学校友。在上学期间，多次听杨某和曾雪峰提起，曾雪峰家里有亲戚是南昌市领导。2010年7月份前后，我在毕业前因为实习需要接触一份工作，曾雪峰就说他有门路安排我进特警工作，当时我没有明确表态。7月底，我回老家时和我爸妈提起自己的一个同学的老公家里人是南昌市的领导，说可以通过花点钱安排当特警。我爸爸就让我问一下，曾雪峰说特警录取已经结束了，但是他叔叔从质监局搞了两个公务员的指标，可以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当时还说15万元要先拿7万元，等事情办好了再拿8万元。通过网络视频，曾雪峰还和我爸爸也讲了一下，我爸爸当时就表示同意。之后我家里人就准备了7万元钱存进了我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上。回到南昌后，我在南昌市西湖区老福山建设银行门口将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将上述7万元全部给曾雪峰，当时杨某也在场。过了一个月左右，曾雪峰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考取南昌的公务员后辞职了，可以让我顶替对方，直接上班，让我拿3万元钱办事，当时我就联系我爸爸从家里汇给了我3万元钱，我取现后在八一广场百货大楼附近将上述三万元给到了曾雪峰。曾雪峰此时没明确说明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安排好工作，只是让我等他的消息。2010年11月份的时候，当时我的手机有两天停机了，后来曾雪峰联系到我后对我讲：我手机停机的那两天，质监局安排了招录工作，但是打不通我电话，所有我就错过了这次机会，和我同时安排进去的他的表弟已经到质监局培训上班了。曾雪峰对我说还会继续帮我想办法，让我继续安心等待。我在南昌等曾雪峰的消息，后来曾雪峰打电话给我说他岳父因疾病在南昌市九四医院住院。我去九四医院看望其岳父时，曾雪峰当面和我说，给他岳父治病花了很多钱，所以没钱帮我垫付安排工作的经费了，让我把15万元中剩余的5万元先拿给他。于是我在2011年春节前夕又给了曾雪峰5万元。当时曾雪峰承诺在春节后就可以给我把工作安排好。直到2011年5月前后，我多次催问曾雪峰工作安排的情况，曾雪峰最后告诉我说质监局进不去了，曾雪峰转而告诉我说可以通过关系给我安排到公安局，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曾雪峰的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是我的名字、警员编号和工作单位等内容，其中工作单位是萍乡市公安局，期间曾雪峰又以多种理由索要了数万元。2011年4月份至2012年4月，曾雪峰以生活费、工资的名义，每个月付给我3000元。2012年4月中旬，曾雪峰讲他叔叔要被调往山东省，建议我回山东工作。曾雪峰提供了几个部门供我挑选，我选择去银监局，曾雪峰说银监局是好单位要加2万元的活动经费，我就从家里拿了2万元给了曾雪峰。曾雪峰又说因为我是科级干部的待遇，调到威海的银监局就可以分房子，说要38万元，我家里当时没钱了，只支付了3.5万元给曾雪峰。后来又陆陆续续向我要了一些钱。直到2012年7月中旬，我在向曾雪峰支付了上述大量资金后多次催问他工作安排的情况，曾雪峰就拿了一张已经写好的借条给我，我当时见欠条心里也踏实了很多。没过几天，曾雪峰又找理由向我要钱，我没钱又不好再向家里要钱，曾雪峰就要走了我爸爸的电话直接联系我爸爸了。从2012年7月到2012年年底，曾雪峰又以各种理由从我爸爸手中骗走了30多万元。我没有见过曾雪峰口中的关系人。2014年5月20日，我和家人来南昌找到曾雪峰让他退钱，曾雪峰没有钱退给我们，就写了一张总欠款100万的协议还款书，前期曾雪峰已退还了我家6万元，2014年6月20日前又还了我家7万元。此前我一直相信曾雪峰的叔叔就是南昌市领导，也相信他会给我安排好工作，我不敢得罪曾雪峰，同时害怕自已的交出去的钱要不回来了；2、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开始曾雪峰以帮其子孙某1安排工作为名，多次向其家里索要财物，至2012年7月份，已经累计交给了曾雪峰70万元整，但是孙某1的工作还是没有安排好。2012年7月曾雪峰向孙某1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担保人是其叔叔。之后曾雪峰又问我儿子孙某1要钱，但是孙某1没有钱了，又不好意思再向家里要钱，曾雪峰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主要的意思是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是在编的公务员，但是上班之前还要交钱购买配备的公务员商品房，我又先后向曾雪峰提供的银行账号上汇了大约20万元。后来曾雪峰又打电话和我说他叔叔要调到山东省，可以安排孙某1回东营工作，还需钱托东营这边的人帮忙，然后就陆续要去了10余万元。这样总共就骗了我家100多万元。（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雪峰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前后，当时我老婆杨某和孙某1马上要从华东交大毕业，孙某1当时认为我在南昌有关系，就让我帮他托人安排一下工作。我当时就和孙某1讲我手上有两个单位，一个是通过别人找关系去南昌市质监局，一个是由我想办法进华东交大。我还告诉孙某1和他爸爸说，进质监局要花15万元，付款方式是先付7万元，办成后再付8万元；进华东交大只需要7万元。后来孙某1和他家人商量后决定要去质监局，孙某1就先拿了7万元给我，让我去帮他操作。当时在南昌市西湖区老福山苏宁电器楼下，当时在现场的有我、杨某和孙某1。当时孙某1在老福山苏宁电器旁的建设银行先转了一部分钱到杨某的银行卡里，转账额度的原因，无法转账的部分取现给了我，共计7万元。我拿到钱后就在南昌市找了一家比较大的中介给孙某1办理进质监局工作的事情，当时杨某也表示说如果办不成就把钱退给孙某1。找到中介后，中介方收了我6万元的前期费用，我自己得了一万，过了二十多天，中介方就告诉我说办不了并退了钱给我。杨某知道给孙某1安排不了质监局的工作，就让我把7万元钱退给孙某1，但是我并没有将上述7万元还给孙某1。我没有关系帮孙某1安排质监局的工作，中介退款后我就确定孙某1进不了质监局了，因为我根本不认识质监局的人，也没有这个能力，那段时间我向孙某1家要钱，纯粹是以帮孙某1安排质监局的工作为借口。过了一个来月，我身边没有钱用，就想到帮孙某1安排质监局的工作时孙某1答应拿15万元，我以帮孙某1办理质监局工作有麻烦为由，让孙某1从他家里把说好的剩余的8万元先拿到来。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我岳父（杨某的父亲）生病住院，当时因为急需治疗费用，我就以帮孙某1安排工作，编造各种借口（主要是谎称安排工作的过程中请客、送礼等情况）向孙某1及其父亲要钱。2011年4月底，我和孙某1说他错过了质监局的机会，要不就进公安局去工作。我当时也是在外面和朋友吃饭时听说公安局在招聘巡防员，我就拿了孙某1的简历找人送去应聘，没几天对方就告诉我办不成，我也没送钱给对方。我没有将公安局应聘失败的事情告诉孙某1，我当时和孙某1说让他继续等待，公安局的工作还在安排中，我找的人还在帮忙办。后来我因为岳父治疗又缺钱用了，孙某1又不停的催我给他安排工作，我就编造借口说要帮他铺好在公安局工作的路子，需要钱打点关系，又要了蛮多钱，具体金额我都不记得了。之后孙某1的爸爸对我不是那么信任了，我就换了一个借口说我叔叔要调到山东去任职，就问孙某1要不要一起到山东去，我还骗孙某1说山东那边有个公务员辞职了，正好有机会让孙某1顶对方的职位。孙某1答复我说在不花钱的情况下可以回山东。我就顺势提出，那个辞职的人名下有套单位的房子，要孙某1一起把房子也买下来，需要8万元，孙某1的爸爸就分两三天就给我把钱打给我了。我当时已经确定无法还钱给孙某1了，就拿着8万元钱疯狂的购买彩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我就购买了近6万元的彩票。这时候我差不多从孙某1家里共计骗到了近70万元钱，我就给孙某1写了个借条，让他放心回老家等消息。我告诉孙某1和爸爸说，现在工作和房子都安排好了，反正是要调回山东工作，就回老家等消息就好了。后来我又以房子过户、购买一个车库等理由多次骗取了孙某1家的钱，具体金额要以银行账户为准。（五）鉴定意见银行流水及赣求司[2015]会鉴字第1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鉴定，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曾雪峰收到孙某1款项共计90.3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孙某1收到曾雪峰还款共计13.02万元。曾雪峰诈骗金额为77.2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雪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可以为被害人孙某1安排工作，先后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73.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孙某1与曾雪峰系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孙某1与曾雪峰有共同的诈骗故意，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杨某等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曾雪峰是以安排工作为由向孙某1索取财物，孙某1因为相信曾雪峰有能力帮其安排工作而多次向曾交付财物，辩护人基于此推定孙某1与曾雪峰是共犯无事实根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部分金额属于民事借款，而非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雪峰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为筹集给岳父治病的费用，便谎称安排工作的过程中需要请客、送礼，向孙某1要钱；被害人孙某1亦证实曾雪峰称岳父看病花了很多钱，没钱垫付安排工作的经费为由向其索要钱款；而证人杨某证实其父住院期间，曾雪峰并未支付医药费。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曾雪峰以其岳父生病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财是其之前诈骗行为的延续，而非借贷行为。对于曾雪峰出具“借条”“协议书”，是其多次诈骗被害人财物后，迫于压力出具的，其并无偿还能力，故借条不能反应曾雪峰有真实的还款意愿。综上，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曾雪峰将违法所得73.68万元退赔被害人孙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萌人民陪审员  谢风军人民陪审员  郭玉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江 舸速 录 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