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2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大正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德祥，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大正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心暖，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大正屯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祖宁，组长。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廖军，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大正屯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许德华，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新，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鹿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鹿寨县鹿寨镇创业路2号。
法定代表人邝驱，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明生，鹿寨县司法局平山司法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作培，鹿寨县平山镇林业站站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诚，柳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怡，柳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龙兴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顺德，组长。
一审第三人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龙兴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魏永良，组长。
上诉人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大正屯第一、二、三、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正一、二、三、四组）因其诉鹿寨县人民政府、柳州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正一组的诉讼代表人陈德祥，上诉人大正二组的诉讼代表人罗心暖，上诉人大正三组的诉讼代表人罗祖宁，及大正一、二、三组的委托代理人廖军，上诉人大正四组的诉讼代表人许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新，被上诉人鹿寨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明生，被上诉人柳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诚、韦怡，一审第三人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龙兴屯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兴一组）的诉讼代表人罗顺德，一审第三人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龙兴屯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兴二组）的诉讼代表人魏永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林地位于鹿寨县××大正屯西南面的“公光弄”一带，面积1246亩。解放以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从没有对争议地确定过权属。林业“三定”期间大正一、二、三、四组与龙兴一、二组取得的《山界林权证》中，均不包含争议林地在内；另在此期间形成的一份附图虽注明“公光弄、临编70号、大正”字样，但没有山界林权登记表及相关确定权属的文字说明，也没有《山界林权证》证实“公光弄”一带的确权归属。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期间,争议双方的村民均在争议地内有过经营种植行为。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龙兴一、二组在争议林地的平地部分种植黄豆、芋头等作物；大正一、二、三、四组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在争议林地中间平地一带种植芋头、棉花等，并在“公光弄”口割草、烧瓦、烧石灰及放牧等活动至今，其在争议地上经营管理的持续时间和管理范围长于和大于龙兴一、二组，且争议地相邻的北部林地为大正一、二、三、四组已经确权的林地，距离争议地直线距离较短。现争议林地内北面仍有大正屯村民曾在上世纪60年代种植的零星竹子。争议林地内其余为杂草和自然生长灌木林。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争议地全部归属一方集体所有。鹿寨县人民政府为此认定大正一、二、三、四组与龙兴一、二组对争议林地均有管业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二）、（四）、（五）、（七）项、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鹿政处[2016]3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决定：一、将争议地南部林地面积513亩确权归龙兴一、二组农民集体共同所有；二、将争议地北部林地面积733亩确权归大正一、二、三、四组农民集体共同所有；三、为方便双方经营管理，该区域中东西走向的A-
B-C-
D段小路权属双方集体共同所有，由双方共同使用。大正一、二、三、四组和龙兴一、二组对鹿寨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均不服，向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柳政复字[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6号复议决定），维持鹿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大正一、二、三、四组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3号处理决定及46号复议决定，并判令鹿寨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审另查明：大正一、二、三、四组和龙兴一、二组均属平山龙婆村民委员会管辖。1991年鹿寨县土地管理局开展的土地详查工作中，争议地核定在平山龙婆村民委员会管辖范围内。除大正一、二、三、四组和龙兴一、二组对争议地有争议外，周边其他村屯对争议地无权属纠纷。鹿寨县人民政府曾于2014年5月5日对该纠纷作出鹿政处[2014]4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地北面林地面积813亩确权归龙兴一、二组农民集体共同所有，将争议地南面林地面积433亩确权归大正一、二、三、四组农民集体共同所有。大正一、二、三、四组及龙兴一、二组对该处理决定均不服，向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柳政复字[2014]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鹿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鹿政处[2014]4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大正一、二、三、四组不服，向鹿寨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鹿寨县人民法院受理并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鹿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大正一、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大正一、二、三、四组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柳市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2014）鹿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鹿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鹿政处[2014]4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由鹿寨县人民政府对本案纠纷重新作出处理。鹿寨县人民政府重新处理时，再次对争议林地进行现场勘查、进行调查走访、组织调解、会议讨论等工作后，认定上述事实，作出本案被诉的3号处理决定。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林地历史上未经任何一级人民政府确定过权属，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权属凭证证实其权属主张。鹿寨县人民政府根据查明事实，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相关条款规定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三个有利于”的调处原则。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46号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正一、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大正一、二、三、四组上诉称：1、龙兴一、二组提供的《龙婆村龙兴屯解放以来“土改”期间进公光弄耕种户主》名单复印件一份2页的签名全部是其村民所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确权参考依据；2、龙兴一、二组提供的1975年《农村人民公社劳动手册》，其中罗木宣的劳动手册上队别填写的是“下樟第一生产队”，该生产队不在鹿寨县，赖秋云与罗木宣是夫妻关系，葵知江在1975年已上门到中村屯田屯，不可能回龙兴屯劳作，三人的劳动手册均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龙兴一、二组村民证实龙兴屯村民曾在“公光弄”耕作过，鹿寨县人民政府仅凭龙兴一、二组本村村民的证言认定龙兴一、二组有管业事实不当；4、3号处理决定中表述的“在该附图中争议地标注为公光弄、临编70号、大正”是林业“三定”工作中形成的一份附图，经向鹿寨县林业局查档，附图没有“临编”二字，该附图是正编图并非临时编的，证实“公光弄”划归大正屯，这与林业三定时期的绘图员吴某的陈述相吻合，且“公光弄”历来是由大正屯所管业，龙兴屯对“公光弄”并没有管业事实。鹿寨县人民政府没有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证据进行收集和采纳，进而做出争议双方对争议地都有管业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3号处理决定、46号复议决定，责令鹿寨县人民政府重新确权。
鹿寨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标注为“公光弄、临编70号、大正”字样的附图，由于没有对应的《山界林权证》相佐证，也没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没有形成相应的证据链，证明力有限，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拥有全部争议地权属的法定证据；2、《农村人民公社劳动手册》在行政调处阶段经举证、质证，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其他证据，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属于生效判决，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可作为确权依据；4、本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柳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意鹿寨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龙兴一、二组述称：同意鹿寨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大正一、二、三、四组申请证人吴某、罗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证实其参加林业“三定”工作，“公光弄”属于大正屯，该证言与鹿寨县人民政府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对其调查笔录的内容一致。证人罗某证实葵知江虽是龙兴屯人，但已作上门女婿，不可能于1975年在龙兴屯劳作，故葵知江的《农村人民公社劳动手册》不真实。一审第三人龙兴一、二组质证认为吴某是大正屯人，罗某的儿媳是大正屯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鹿寨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吴某、罗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所作的证言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吴某证明“公光弄”权属属于大正屯，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某证明葵知江的《农村人民公社劳动手册》不真实，本院结合葵知江的《农村人民公社劳动手册》记载的内容及相关证人证言，认定该手册可作为确权的参考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查明的以下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一致：1、林业“三定”期间，大正一、二、三、四组与龙兴一、二组取得的《山界林权证》中，均不包含争议林地在内；2、林业“三定”期间形成的一份附图注明“公光弄、临编70号、大正”字样。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1、林业“三定”期间，大正一、二、三组与龙兴一、二组取得的《山界林权证》中，均不包含争议林地在内；2、林业“三定”期间形成的一份附图注明“公光弄、70号、大正、公光弄”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权属凭证证实人民政府已确定过权属。林业“三定”工作中形成一份附图，标注有“70、大正、公光弄”字样，由于该附图无相关的文字说明，亦无相应的林权登记表和《山界林权证》，不能证实争议地“公光弄”在林业“三定”时期已确权归大正一、二、三、四组所有。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龙兴一、二组在“公光弄”内有种植行为，这一事实有多个证人证言及《农村人民公社劳动手册》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大正一、二、三、四组从上世纪50年代至今，在“公光弄”种植、割草、烧瓦、烧石灰及放牧等活动，其经营管理的时间和范围均长于和大于龙兴一、二组。鹿寨县人民政府根据调查的事实，充分考虑历史和现实，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出发，作出3号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46号行政复议，维持鹿寨县人民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正确。
综上，鹿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合法，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46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鹿寨县平山镇龙婆村民委员会大正屯第一、二、三、四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陈伟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