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全，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保，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小燕，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永康北巷银河家园5号楼6层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陈国保、原审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694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赵某某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原判决未予认定。对于2015年8月10日后的利息认定，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国保并不认识，案外人赵某某介绍上诉人认识了陈国保，所以借款利息一般是由上诉人支付给赵某某，赵某某再支付给陈国保等人。2015年8月，赵某某召集陈国保等人来上诉人公司开会，商议借款的清偿事宜，当时上诉人与赵某某、陈国保等人约定，所有借款利息截止到2015年8月10日不再计息。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原判决将其认定为利息，与事实不符。2015年1月8日，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后，2015年8月17日，李刚在原借条上注明：”已付贰拾万元，剩余借款延期有效”。何为剩余借款，当然是指借款本金，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原借条上写的借款是170万元，还款20万元后，”剩余借款”应为150万元。2015年10月，被上诉人陈国保找到上诉人，称案外人陈丽愿意借钱给李刚，由李刚向陈丽出具借条，陈国保向李刚出具130万元的收条，这样还掉陈国保的借款本金130万元。此后，上述”剩余借款”下剩20万元。二、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能准许，属于程序错误。因赵某某对陈国保等人与上诉人的借款事宜、利息支付情况十分了解，故上诉人曾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赵某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能准许，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国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关于赵某某是否支付利息，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与李刚、马小燕在兴庆区法院第一次审理中的庭审笔录，在笔录中赵某某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他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利息；关于1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约定该还款为利息还是本金，依照法律规定，该还款应当首先充抵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停止支付利息，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院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国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694000元，利息330895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案外人纳伏忠向案外人赵某某账户转款2230000元，其中1150000元由赵某某转给被告李刚。同日，原告陈国保分别向被告马小燕转款194000元、向案外人赵某某转款385000元，并由马小燕及赵某某将上述款项转给被告李刚。被告李刚、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国保人民币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借款人：李刚，担保人：马小燕、李功、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3.8.22。”2015年8月17日，李刚在该借条上注明：”已付贰拾万元正，剩余借款延期有效，月息3%”。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收到了三被告偿还的1500000元款项，但称该笔款项原告在本案起诉时已扣减，且三被告偿还该笔款项时未说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该笔款项应冲抵利息。被告李刚、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原、被告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但称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约定了停止计算利息。原告表示双方未约定过停止计算利息。庭审后，三被告共同向法院提交十三份马小燕向赵某某转款的凭证，证明三被告向赵某某转款，并通过赵某某向原告还款。原告陈国保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马小燕向赵某某转款，不能证明三被告通过赵某某向其还款，且原告与赵某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刚向原告陈国保借款1694000元并出具借条，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称双方于2015年约定停止计算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偿还了1500000元本金，原告认可其收到被告偿还的1500000元款项，但称双方没有说明该笔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该笔款项应优先抵充利息。被告已偿还原告150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该笔款项可抵充1694000元借款本金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的利息。故对于原告陈国保要求被告李刚偿还借款1694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剩余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按年利率24%支持1694000元借款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被告李刚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保证，因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刚追偿。被告马小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国保借款本金1694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1694000元借款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刚、马小燕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刚、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欠条》一份（复印件）；证明（1）陈国保名下借款本金（账面上）最初为330万元，2015年1月8日偿还本金20万元后，借款本金（账面上）下剩310万元；（2）借款本金（账面上）330万元的利息（2014年5月8日前的）已经付清，一审判决第4页关于”自2013年8月22日起”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借条3份（复印件）、收条一份；证明2015年10月，被上诉人陈国保找到上诉人李刚，称案外人陈丽（陈国保女儿）愿意借钱给李刚，由李刚向陈丽出具借条（月息3分），陈国保向李刚出具130万元的收条，这样还掉陈国保的借款本金130万元，一审判决对该笔还款认定为利息（2013年8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明显错误。证据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判决书中载明的190万元借款，其中13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陈国保的借款本金130万元，6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陈佳（陈国保女儿）名下借款本金60万元；（2）对上述130万元借款，判决自2015年10月24日、11月3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从欠条上看，欠条整体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全部为上诉人三方签字书写而成的复印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刚向陈丽借了130万元，该130万元用于偿还陈国保的借款，但并未说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充抵利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陈丽与李刚之间形成的是另一借贷关系，其借款的利息如何支付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该130万元是否偿还陈国保借款的本金或利息，判决中没有载明。二审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为复印件，且无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不认可，二审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二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证据二反映的还款时间与本案有关，二审仅对上诉人提交该证据反映的还款事实及时间予以采信；证据三因被上诉人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该判决反映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对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李刚、被上诉人陈国保的陈述反映，上诉人李刚及马小燕曾于2014年12月间向被上诉人还款20万元，一审中李刚提交的转款凭证反映，该笔款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2015年10月26日，上诉人向案外人陈丽借款130万元用于向被上诉人陈国保还款130万元，被上诉人陈国保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了收到现金130万元的收条。经二审对一审中上诉人李刚提交的转款凭证进行审查，在上诉人李刚提交的转款凭证中除向赵某某转款外，另有一笔由马小燕向王顺东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转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该笔款项经二审向被上诉人陈国保核实，陈国保称王顺东系其女婿，对该笔款项认可，并同意从本案中扣除，另陈国保对上诉人李刚等提交的向赵某某的转款，不认可是向其还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如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称其已偿还被上诉人150万元本金及通过案外人赵某某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利息。关于已还款问题。本案一、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归还了150万元，但不认可该款项是归还的本金。因上述还款无法证明是归还的本金，且在一审时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150万元的时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50万元为归还的利息并在本案中核减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现二审查明已还款150万元，系上诉人先后于2014年12月9日和2015年10月26日分两笔各20万元、130万元向被上诉人陈国保返还。同时，二审经对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小燕一审提交的还款凭证进行审查，在所提交的转款凭证中除向案外人赵某某转款外，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小燕曾于2015年5月20日向王顺东转款20万元。二审经向被上诉人陈国保进行核实，陈国保认可王顺东系其女婿并同意将转给王顺东的20万元款项从本案中核减。以上还款共计170万元，对于上述还款，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为归还本金的情况下，本院按照先扣利息后核减本金的原则进行处理。关于上诉人向案外人赵某某转款是否为归还被上诉人利息的问题。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其向案外人赵某某转款凭证欲证明上诉人已通过赵某某向被上诉人返还了利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转款凭证仅能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转款，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称其已通过案外人赵某某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双方约定2015年8月10日后不再计息。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自2013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694000元，截止到2015年10月26日共计还款170万元，借款计795天，此间利息约为1328282元（1694000×36%年利率÷365天×795天）。上诉人还款170万元，扣减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1328282元后，尚余款项371718元，该剩余款项371718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截至2015年10月26日，上诉人李刚就本案借款尚欠本金1322282元，对此，上诉人应对其尚欠被上诉人陈国保借款本金1322282元承担还款责任。鉴于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还款时间和尚欠本金的确定，故上诉人应对其欠付被上诉人陈国保借款本金1322282元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支付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一审未予准许，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开庭审理前上诉人并未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闭庭后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并无错误。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院接受询问，放弃其诉讼权利，但原审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不能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刚、马小燕进行追偿。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国保借款本金1322282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1322282元借款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99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国保负担5000元，由李刚、马小燕、宁夏天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9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上诉人李刚负担2888元，由被上诉人陈国保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勇军审 判 员  杨巧玲代理审判员  黑 琴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