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3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柳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中路***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再审申请人欧柳凤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东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的（2017）粤行终4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13年12月25日，国土资源部向广东省政府作出国土资函[2013]970号《关于江门至广州番禺高速公路及珠江高速公路北延线江门四村至顺德××××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国土资源部批复》)，主要内容为：“经国务院批准，现批复如下：一、江门至广州番禺高速公路及江珠高速公路北延线江门四村至顺德均安中山段工程建设用地涉及的农用地转用已依法由你省人民政府批准，现同意中山市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112.8054公顷。……”广东省政府收到《国土资源部批复》后，于2014年7月31日经由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粤国土资(建)函[2014]12号《关于转发的函》（以下简称《国土厅转发函》），主要内容为转发《国土资源部批复》，并就依法征地行为提出相关要求。中山市人民政府收到《国土厅转发函》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中府征[2014]96号《征收土地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2014年7月31日，经省人民政府报国务院同意，省国土资源厅以粤国土资(建)函[2014]12号批准我市征收中山市东凤镇××村农民集体用地11.0926公顷为国有土地。现将经省人民政府报国务院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征收土地用途：广中江高速公路。二、征收土地位置：位于东凤镇××村，具体位置见图。三、被征地村(组)及面积：……四、土地补偿安置及青苗补偿标准：……五、农业人1:3安置方法：……六、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应当在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10个工作日内持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及身份证等到联系地址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七、公告期限为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可以自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就粤国土资(建)函[2014]12号征地批复向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将上述《征收土地公告》张贴在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居民委员会有“计划生育读报栏”标示的橱窗内，同时申请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对张贴征地公告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月9日，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2015）粤中凤翔第4号《公证书》证实：该公告及《国土资源部批复》《国土厅转发函》等相关文件，在公告规定期限内张贴于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居民委员会读报栏内。欧柳凤是东凤镇伯公管理区六队房屋的产权人，其房屋在涉案征地批复的被征收土地范围内。欧柳凤不服《国土厅转发函》，于2015年9月8日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0月22日，广东省政府作出粤府行复[2015]4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欧柳凤已经超过60天的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了欧柳凤的行政复议申请。欧柳凤不服，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行初字732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欧柳凤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出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国土资源部于2013年12月25日向广东省政府作出《国土资源部批复》，广东省政府于2014年7月31日经由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国土厅转发函》，主要内容为转发《国土资源部批复》，并就依法征地行为提出相关要求。中山市人民政府收到《国土厅转发函》后，于2014年12月16日向被征地集体及其成员单位做出了《征收土地公告》，公告期限为该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并附《国土资源部批复》和《国土厅转发函》，同时申请了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对张贴征地公告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月9日，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2015)粤中凤翔第4号《公证书》证实：该公告及《国土资源部批复》《国土厅转发函》等相关文件，在公告规定期限内张贴于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居民委员会读报栏内。涉案《征收土地公告》已保障了被征地集体及其成员的知情权，公告届满之日起即可依法推定被征地集体及其成员应当知道《国土厅转发函》的时间。但欧柳凤于2015年9月8日才向广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60日行政复议期限。故广东省政府驳回欧柳凤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欧柳凤要求撤销广东省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5]4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欧柳凤的诉讼请求。欧柳凤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453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7月31日向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国土厅转发函》。中山市人民政府收到该函后，于同年12月16日向被征地集体及其成员单位作出了《征收土地公告》，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并附《国土资源部批复》和《国土厅转发函》。同时，该《征收土地公告》第七条也已载明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对该公告事实，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1月9日出具的《公证书》证实，该公告及《国土资源部批复》《国土厅转发函》等相关文件，在公告规定期限内张贴于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居民委员会读报栏内，并有多张照片为证。故广东省政府认为上述《征收土地公告》已保障了被征地集体及其成员的知情权，欧柳凤于2015年9月8日向广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60日申请复议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据此作出粤府行复[2015]4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欧柳凤的诉讼请求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柳凤申请再审称：1.其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知本案的《国土厅转发函》，并在获知该文的60日内向广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2.本案未依法发布征地公告，不发生公告的法律后果。根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本案中，相关部门并未按照前述规定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进行公告，不能以公告时间作为申请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请求：1.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2.撤销广东省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5]4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广东省政府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源部批复》后，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国土厅转发函》，批复同意中山市人民政府征收中山市东凤镇××村11.0926公顷农民集体用地。中山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征收土地公告》，上述公告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并载明了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将上述公告以及《国土资源部批复》《国土厅转发函》张贴于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居民委员会读报栏内。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欧柳凤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从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其于2015年9月8日向广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广东省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驳回欧柳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欧柳凤主张有关部门未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进行公告，因此不发生公告的法律后果。经查，中山市凤翔公证处于2015年1月9日出具的《公证书》证实，《征收土地公告》以及相关批复文件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张贴于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居民委员会读报栏内，上述公告方式符合《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欧柳凤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欧柳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欧柳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司明灯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有湘书 记 员 张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