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简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简村村大街七巷*号。负责人霍润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朝安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仕亨，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娟娟，系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80号。法定代表人孔海文，区长。委托代理人曹青恒、李毅华，均系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梁世光，男，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黄亨平，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简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简村经联社）因诉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祖庙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禅城区政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行初8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世光1994年3月28日随母入户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巷*号，属于简村经联社1994年6月底的在册人口。1994年8月28日制定的《张槎镇简村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第二章第七条规定：“下列人员均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按1994年6月底属本区（村）在册的农业户口的人员，经审核后确定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不含第八条第2、3款的人员）……”；第八条第2、3款规定：“2、在1994年6月30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3、因其他原因在本区（村）暂时‘挂空户’的人员[包括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后应迁未迁的女方及其所生的小孩]；……”。2014年9月12日，梁世光提出村两级经济组织以其为外嫁女所生之女而非法剥夺其股东资格，故此向祖庙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认定其在简村两级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资格和应享有的股份，并认定其股份分配、分红与其他股东享受同等的包括福利待遇的全部权利。祖庙街道办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禅祖办行决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其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后梁世光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88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2004年的《简村股份经联社章程》第十条第3项对“外嫁女”所生子女的股东资格作出限制性规定，明显违背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规定不能作为确认梁世光是否享有简村经联社股东资格及福利待遇的依据。同时，梁世光母亲所签订的《申请保证书》，系以简村经联社对外嫁女及其子女的股东资格的限制为前提，该保证书并非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梁世光母亲所作的承诺应属无效。且梁世光母亲户籍一直在简村经联社处，而梁世光自出生随母入户，并不属于“空挂户”。法院审理后判决撤销祖庙街道办所作的（2015）禅祖办行决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祖庙街道办依据法院判决重新作出（2016）禅祖办行决第0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梁世光的申请事项予以支持，责令简村经联社自该《行政处理决定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梁世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股东资格进行确认，确认其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后，简村经联社不服，于同年8月3日向禅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同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祖庙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祖庙街道办于同年8月8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禅城区政府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禅城府行复[2016]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祖庙街道办作出的（2016）禅祖办行决第0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次日向当事人邮寄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简村经联社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并责令祖庙街道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祖庙街道办应梁世光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祖庙街道办在收到梁世光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禅城区政府作为祖庙街道办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对简村经联社不服祖庙街道办作出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其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禅城区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禅城府行复[2016]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祖庙街道办作出的（2016）禅祖办行决第0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禅城区府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6]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事实认定无异议，在此不予赘述；涉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已在案涉的上一轮行政诉讼中由相关生效法律文书（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88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解析，在此亦无需赘述，祖庙街道办作出的（2016）禅祖办行决第0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6]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支持。对于简村经联社所提争诉理由，人民法院已在上一轮行政诉讼的生效法律文书中予以评定，简村经联社不服生效法律文书所作出的认定，又以相同理由提请本案之诉，无法律依据，且系浪费司法资源，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简村济联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由简村经联社负担。上诉人简村经联社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第三人要求确认其原始股东资格，但上诉人是在1994年8月成立的股份经济社，而原审第三人在1993年12月出生即股份经济社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已出生，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计算到2014年8月，原审第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次，原审第三人的母亲在1994年股份社成立前结婚嫁给城镇居民，因当时农村户籍人员与城镇户籍人员结婚不能迁入城镇的户籍政策，其户籍才继续留在上诉人所在地，所以原审第三人出生后属于户籍应迁出而未迁出的人员。第三，上诉人在1994年制定的《章程》是报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才生效的，是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章程》关于女性股东与非本社股东所生子女不属于配股对象的规定，可以适度控制各村的人口规模，是有利于农村稳定的。现在城乡情况发生变化，不是上诉人能控制或左右，也不应将社会问题、历史遗留问题让上诉人来承担。最后，上诉人按照政府的政策规定给原审第三人的母亲等外嫁女配置了股权，但根据《章程》的规定，女性股东的子女不享有股份或配股资格，因此她们当时明确表示放弃其子女的相关权利。该放弃的保证不是对既有财产的处理，因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尚未确认分红尚未可知，故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无效。上诉人是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诉讼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浪费司法资源是无理指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祖庙街道办答辩称：祖庙街道办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原审第三人梁世光1993年12月17日出生，1994年3月28日随母入户上诉人所在地。1994年8月28日制定的《张槎镇简村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第二章第七条规定：“下列人员均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按1994年6月底属本区（村）在册的农业户口的人员，经审核后确定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原审第三人属于1994年6月底的在册人口，应享有股东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禅城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梁世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祖庙街道办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的法定职责。对于原审第三人梁世光提出确认其具有上诉人简村经联社股东资格和股东待遇的申请，祖庙街道办作出本案所诉之（2016）禅祖办行决第0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告知复议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梁世光是否应当具有上诉人简村经联社的股东成员资格。经查，梁世光1993年12月17日出生，1994年3月28日随母入户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简村村委会大圣庙二巷11号，属于简村经联社1994年6月底的在册农业人口，其母是简村经联社的股东成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原审第三人依法应当具有上诉人简村经联社的股东成员资格，且1994年8月28日制定的《张槎镇简村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第二章第七条也规定：“下列人员均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按1994年6月底属本区（村）在册的农业户口的人员，经审核后确定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不含第八条第2、3款的人员）……”，原审第三人亦符合上诉人《章程》所规定的股东资格条件。虽然上述《章程》规定了排除条款即第八条第2、3款：“2、在1994年6月30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3、因其他原因在本区（村）暂时‘挂空户’的人员[包括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后应迁未迁的女方及其所生的小孩]；……”，但该条款对外嫁女所生子女的股东资格作出限制性规定，即对男性股东子女与女性股东子女的配股资格区别对待，明显违背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能作为否定原审第三人股东资格的依据。另外，原审第三人母亲所签订的《申请保证书》，系以简村经联社对外嫁女及其子女的股东资格的限制为前提，该保证书并非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原审第三人母亲所作的承诺应属无效。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属于户籍应当迁出而未迁出的人员，故继续保留在上诉人所在地。但并无任何法律、法规或户籍政策规定妇女结婚后其户籍就应当迁出原户籍所在地，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原审第三人认为合法权益受到集体经济组织的侵犯而请求被上诉人祖庙街道办予以处理，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且本案诉讼是由上诉人提起，其主张原审第三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存在对法律概念的误解。综上，被上诉人祖庙街道办作出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简村经联社股东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的处理决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禅城区政府作出禅城府行复[2016]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简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代理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圣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