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资溪县，汉族，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抚州市临川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范国勋，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医生，现住抚州市临川区。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丈夫。原审被告人黄银龙，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银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依法作出（2016）赣1002刑初3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银龙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对刑事部分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郑姿玲的上诉理由，并听取郑姿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国勋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1日上午，在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临川一中老校区校园内，被告人黄银龙及妻子胡某与被害人郑姿玲与其亲属王某1、王某2因招租学生寄宿一事，双方发生拉扯，黄银龙动手将郑姿玲拉倒在地，致郑姿玲右手骨折。法医鉴定：郑姿玲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黄银龙被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受伤后，于2016年8月1日入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20日出院，共住院50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的直接物质损失如下：1.医疗费7886.53元（7686.53元+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天×30元/天）；3.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天）；4.护理费6146.5元（50天×122.93元/天）；5.交通费酌定500元；6.伤情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18233.0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和照片、户口簿、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鉴定费用发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银龙因招租学生一事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银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物质损失，可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原告人郑姿玲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工人，服务处所为原抚州棉纺织厂准备车间，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对于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的计算天数，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实际损失，不能以原告人提供的伤残鉴定书评定的天数计算实际损失。对于原告人诉请的后续治疗及伤残康复治疗费，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笔费用实际产生，无法认定其实际损失，对该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待原告人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之后，可对将来产生的治疗费、护理费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银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黄银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8233.0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郑姿玲上诉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黄银龙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应按司法伤残鉴定评定的三期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天数，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同时赔偿上诉人伤残鉴定费1300元，还要赔偿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伤残康复费和残疾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上午，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和其妻子胡某与上诉人（被害人）郑姿玲和其亲属王某1、王某2在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临川一中老校区校园内，因招收租房的学生，双方发生厮扯。厮扯中，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将上诉人郑姿玲摔倒在地上，致郑姿玲右手骨折。法医鉴定：被害人郑姿玲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同月14日，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在临川一中老校区宿舍被抓获。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原审被告人黄银龙生于1964年4月16日，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2.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上顿渡派出所出具的归案说明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黄银龙于2016年8月14日被抓获的地点、经过等情况。3.上诉人郑姿玲辨认犯罪嫌疑人的笔录、照片证实：上诉人郑姿玲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辨认出故意伤害其的人是原审被告人黄银龙。4.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6]伤鉴字第S218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郑姿玲因外伤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身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5.被害人郑姿玲的陈述：2016年8月1日10时许，其和王金玲、王庆玲在上顿渡镇临川一中老校区内四楼教学楼那招租学生，当时胡某、黄银龙夫妇也在旁边招租学生。期间，有两个女学生要租房，一个女生在对其说租房，另一个女生在和胡某说租房的事。洽谈中，两个女生家长说要租一起，在其三人说招租的时候，黄银龙突然从后面踢了其一脚，其被踢后也踢了黄银龙，并骂了黄银龙，后黄银龙动手用拳头打其腹部，其也还手打黄银龙。两人互相用手打对方时，王某1、王某2、胡某等人就过来拉，双方便拉扯起来，这时场面就比较乱。在其和黄银龙拉扯时，黄银龙用两只手抓住其，用力将其往外甩，其被黄银龙甩倒在地上。其倒地时手先着地，后经医院检查，发现右手手腕骨折。6.证人邓某的证言：其是临川一中老师。案发当天10时许，在上顿渡镇临川一中老校区四楼教学楼旁，郑姿玲、黄银龙为争招两个女学生租房之事，发生争执，黄银龙踢了郑姿玲一脚，郑姿玲被踢后拿手上的伞想打黄银龙，但被黄银龙用手挡住。这时，黄银龙妻子胡某、郑姿玲亲属王某2等人跑过来，为此双方发生拉扯。拉扯时，黄银龙将王某2推倒在地，郑姿玲上前抓黄银龙，黄银龙动手用拳头朝郑姿玲身上打，郑姿玲也还手打黄银龙，黄银龙用手抓住郑姿玲并将郑姿玲往外甩，郑姿玲被黄银龙甩倒在地上。倒地后，郑姿玲说手断了，后他双方便散了。郑姿玲的手受伤了，是黄银龙与郑姿玲打架时，黄银龙将郑姿玲甩到在地上弄伤的。7.证人鄢某的证言：其是临川一中老师。案发当天10时许，其在上顿渡临川一中老校区四楼教学楼招生时，听见郑姿玲责问黄银龙为什么踢郑姿玲时，其便抬头，看见郑姿玲踢黄银龙，接着黄银龙就动手打郑姿玲，郑姿玲还手用手上的伞打黄银龙，两人便打了起来。在打的时候，黄银龙的妻子胡某、郑姿玲的亲戚王某2、王某1走到二人旁边，胡某、王某2、王某1过去后，双方又拉扯起来，并边拉扯边往花圃那边去，这时其因视线被花圃挡了看不到，不一会就听郑姿玲说手断了。8.证人胡某的证言：其丈夫叫黄银龙。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其和同住在临川一中老校区的王某1、郑姿玲、王某2在临川一中老校区招租学生，当时有个女学生想租，其和郑姿玲就都想招这个女学生，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女学生看见她们争吵就走了。女学生走后，双方又吵了起来并发生拉扯，黄银龙当时在旁边看到就过来动手推郑姿玲，郑姿玲被推倒在地，倒地的时候郑姿玲的手受伤了，其的脖子被郑姿玲抓伤了。9.证人王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其和王某2、郑姿玲三姐妹在上顿渡镇临川一中老校区招租学生住宿，当时黄银龙、胡某两夫妻也在旁边招租学生住宿，有两个女生选择了其等人这边，黄银龙见人被其三人抢走就用脚踢了郑姿玲一下，郑姿玲就问黄银龙怎么回事，并还手打了黄银龙一下，然后黄银龙与郑姿玲打了起来，其见状便过去劝架。劝架中，其被黄银龙推了一下，其被推后就倒在地上，手和脚被磨破了。这时，胡某过来拉扯其不让其过去劝架，过了一会，黄银龙就离开了现场，后听郑姿玲说手好痛。黄银龙与郑姿玲打了架，其他人就是拉扯。当时其看到郑姿玲被黄银龙打倒在地，从地上起来后，郑姿玲就说手好痛。郑姿玲手上的伤是黄银龙造成的。10.证人王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10时40分左右，其和妹妹王金玲、郑姿玲三人在上顿渡镇临川一中老校区四号教学楼招租学生住宿，胡某和丈夫黄银龙也在旁边招收学生。当时郑姿玲招收的一个女学生，跟胡某招租的一名女学生认识，胡某招租的女学生想和郑姿玲招收的女学生住在一起，为此胡某与郑姿玲就发生争吵。争吵中，胡某丈夫在郑姿玲身后，用脚踢了郑姿玲一脚，郑姿玲被踢后退步时脚踩到胡某丈夫，胡某丈夫又动手打了郑姿玲，郑姿玲被打后也动手打胡某，两人便打了起来，看见二人打架，其和胡某就上前去拉，这样双方又发生拉扯。拉扯中，其被胡某丈夫用拳头打了一下头部，过了一会有人说郑姿玲的手被打断了。郑姿玲和胡某丈夫两个人打了架，其他人都是在旁边拉扯。其和王某1、郑姿玲三姐妹都受了伤，胡某身上有几处抓痕。11.原审被告人黄银龙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11时许，其和妻子胡福荣在上顿渡临川一中老校区四栋教学楼一楼那招租学生，郑姿玲等人也在那招租学生。这时有个女学生在郑斌老师那报名，报完名其对那个女学生说招租之事，这时郑姿玲过来想抢租那个女学生，其就用脚踢了郑姿玲一脚，郑姿玲被踢后就用手上的雨伞打其，郑姿玲的两个女亲戚也从旁边过来抓其。在抓的时候，其妻子胡某过来了，胡某过来后，与郑姿玲等人拉扯起来。其看到双方在花圃处拉扯，便上前动手将郑姿玲拉开，郑姿玲被其拉倒在地上，郑姿玲从地上爬起来就说手断了。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受伤后，于2016年8月1日入住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同年9月20日出院，共住院50天。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2.补钙活血化瘀对症治疗；3.不适随诊。同年11月7日，上诉人郑姿玲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姿玲右前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300元。上诉人郑姿玲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886.53元（7686.53元+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天×30元/天）；3.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天）；4.护理费6146.5元（50天×江西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2.93元/天）；5.交通费酌定500元；6.伤情鉴定费2000元（700元+1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533.03元。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上诉人郑姿玲出生于1959年10月25日，户别非农业家庭，原职业为工人，原服务处所为抚州棉纺织厂准备车间。2.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郑姿玲入住医院和出院的时间、住院天数及医嘱内容等情况。3.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件2张证实：上诉人郑姿玲在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用去门诊治疗费，共计人民币200元。4.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原件1张证实：上诉人郑姿玲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686.53元。5.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6]残鉴字第C0466号人体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张证实：上诉人郑姿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用去鉴定费计人民币1300元。6.伤情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证实：上诉人郑姿玲用去伤情鉴定费计人民币700元。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查证属实，对上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郑姿玲提出的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应赔偿伤残鉴定费13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姿玲出院后，在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伤残鉴定，并交纳了鉴定费用1300元，郑姿玲这部分损失是因原审被告人黄银龙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郑姿玲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姿玲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对附带民事部分享有上诉权，对刑事部分只有请求检察机关抗诉的权利，没有上诉的权利，且本案刑事部分，由于原审被告人郑姿玲没有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没有提起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依法生效；关于误工费，郑姿玲未能举出证明其二次就业时的场所、收入等证据；要求加赔营养费没有理由；原判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银龙赔偿上诉人郑姿玲护理费50天，计人民币6146.5元，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5.a款“尺桡骨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90～120日，护理误工30～60日，营养60～90日”的规定范围内，加赔理由不充足；后续治疗费、伤残康复费还未发生，且缺乏证据，可待将来产生费用后，再另行起诉，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因民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银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姿玲请求原审被告人黄银龙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本案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赔偿判决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刑初3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刑初3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黄银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姿玲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8233.03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原审被告人黄银龙赔偿上诉人郑姿玲经济损失：1.医疗费7886.53元（7686.53元+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天×30元/天）；3.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天）；4.护理费6146.5元（50天×江西省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2.93元/天）；5.交通费酌定500元；6.伤情鉴定费2000元（700元+1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533.03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卫民代理审判员  李元庆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