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5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明灯，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福建世海渔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元强、邓璐璐，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灯及其辩护人周元强、邓璐璐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7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2017年11月1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3日，被害人陈某1陪顾某前往被告人杨明灯所在的福建世海渔业有限公司替董某讨要欠款，杨明灯表示欠款的事宜已经跟董某说好了，不愿跟顾某谈，让二人离开，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杨明灯便前往公司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见到陈某1后便持菜刀向其砍去，陈某1见状拿起凳子遮挡并与被告人杨明灯争抢菜刀发生冲突，后双方被人劝开。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481号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榕公刑技法临字[2017]31号，杨明灯的伤情为轻微伤。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1．物证：扣押的菜刀；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鉴定聘请书；3．证人李某1、顾某、王某、李某2、李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4．被害人陈某1陈述；5.被告人杨明灯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481号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榕公刑技法临字[2017]31号，杨明灯的伤情为轻微伤；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及笔录制作光盘一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灯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明灯判处八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
庭审中，被告人杨明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明灯案发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及顾某专门前去讨债，对杨明灯有辱骂、隐蔽性地示刀威胁、甩门及紧跟纠缠等行为，侵害了杨明灯的合法权益，故杨明灯持菜刀砍伤陈某1的行为应属于正当防卫；3.杨明灯愿意向陈某1赔偿经济损失，只是目前暂未达成调解合意，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杨明灯系初犯、偶犯，且其身体情况不佳，考虑到其在福建世海渔业有限公司的身份，以及该公司的整体运营，请求予以从轻或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3日下午15时许，顾某为替董某讨要欠款，便让其朋友即被害人陈某1陪同一起从福清乘车到达位于马尾区东江滨路蓝波湾小区1号楼9层901的福建世海渔业有限公司（下称世海公司）。该公司董事长即被告人杨明灯表示欠款的事宜已经跟董某说好了，不愿意跟顾某继续谈，并让其二人离开。双方发生口角争执，杨明灯便走出董事长办公室，顾某跟出去时重重地甩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接着，杨明灯从该公司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见到陈某1后便持菜刀砍其左颈部二刀、左手肘一刀、右中指背侧一刀。陈某1被砍后也拿起凳子抵挡，并与杨明灯争抢菜刀，后二人一起倒地扭打，此时公司的职员过来将二人劝开。后杨明灯立即打电话报警，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下称快安所）接警后即派警员到场，将在现场等候的杨明灯带回所里处置，并让受伤较重的陈某1先到医院治疗，次日再到该派出所接受询问。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明灯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明灯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预缴被害人陈某1的人身伤害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
一、物证：快安所出具的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该所民警在世海公司扣押到菜刀一把。
二、书证，1.快安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明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2.快安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13日15时32分许，该所接到杨明灯报警后立即派警员到现场处置，发现事主杨明灯和陈某1都有受伤。同年12月23日，该所收到陈某1轻伤二级的鉴定书后，于同年12月26日予以立案侦查；
3.快安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3日15时许，该所接到杨明灯报警，称其在马尾区东江滨路蓝波湾小区1号楼9层901世海公司内，被二个讨债的陌生人打伤。该所民警接报后立即到现场，将事主杨明灯和陈某1带回所里，杨明灯在接受询问后先离开，陈某1因伤势较重先行前往医院治疗，次日到所接受询问。同年12月23日，该所收到陈某1轻伤二级的鉴定书后即展开调查。2017年1月18日，该所民警得知杨明灯已回国，便对其进行传唤，因杨明灯严重疾病在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不适宜传唤。2017年1月20日民警便在住院部神经外科47床对杨明灯进行讯问，其供认了双方打架的事实，后民警对其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
4.本院出具的暂收款票据，证实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明灯向本院预缴被害人陈某1的人身伤害赔偿款10万元。
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中午他在世海公司办公桌上，听到外面喊打架了，他站起来看到二个陌生人冲进他的办公室，杨明灯跑在后面。这时杨明灯和一个陌生人扭打，双方手上在抢一把菜刀，另一个陌生人过来拉杨明灯，说“怎么打起来了，还用刀”，但也没能劝开。二人扭打到经理办公室，他和另一个陌生人就跟进去劝架，因二打得太激烈了，他俩又退了出来，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很快门又开了，杨明灯先跑出来，那个陌生人拿着菜刀追砍杨明灯，杨明灯边拿起茶水区的木凳子去挡，边往公司门口跑。那个陌生人还想追，被公司主任李某2拦住，并从其手上拿下刀，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经照片辨认出杨明灯、顾某；
2.证人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下午陈某1跟着他到马尾江滨路上的世海公司，因他老板交代他上去问一下世海公司的老总杨明灯欠的两千多万何时还。到了该公司杨明灯的办公室，他一边问杨明灯何时能还钱给他老板，一边通过手机微信语音让杨明灯和他老板通话。后来他接过手机问怎么还没还钱，杨明灯说：“你可以按照法律程序办”，于是他说：“操你妈的，借钱还讲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你会赢吗？”杨明灯也骂他。接着双方都走出办公室，他和陈某1就在公司门口等。过了一分钟左右，陈某1走到杨明灯刚才经过的地方去看，又过了一分钟他听到里面有打斗声，就跑进去看到走廊上杨明灯右手抓着菜刀，左手在跟陈某1拉扯，陈某1双手抓在菜刀背上，其右手中指被砍了一刀出血。他赶紧去拉、推杨明灯，致杨明灯和陈某1摔倒在地，杨明灯的手就松开了，并往外走。陈某1拿着抢来的菜刀跟上去砍杨明灯，杨明灯拿起一张凳子抵挡，陈某1一刀砍在凳子脚上，他连忙上前把陈某1拉开。世海公司的人也在旁边劝架，双方就没再动手，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经照片辨认出杨明灯、陈某1；
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下午有两名男子到公司来找杨总，其中一个脸较熟之前有来过公司，李某2主任开的门并带他们去找杨总。没多久，她看到杨总边打电话边往船务部走，身后跟着陈某1，中途她听到厨房玻璃门关闭的声音。接着杨总用本地方言吼了一句，她转头发现杨总和陈某1纠缠在一起，二人都没有持械，她大声叫李主任快点来，后她拿着手机离开现场去财务室。等她出来看到杨总鼻子和右手有血迹。经照片辨认出杨明灯、陈某1、顾某；
4.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下午约三点，两名30多岁的男子来公司找杨明灯，他带着他们先到财务总监室。约过20分钟，杨明灯带一个客人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又过了五分钟，杨明灯发QQ信息让他过去。他一进办公室就发现那两名男子站在杨明灯办公桌前，杨明灯叫他去叫几个人，他没懂意思就出去了。杨明灯又发QQ让他上来，他往办公室走的途中，看到杨明灯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拿着手机也没理他，后面跟这两个男子。董事长前面带来的客人告诉他这二人好像是来讨债的。这时候他听到办公室小妹喊主任快来，这边打架，他跑过去看到一名较瘦的男子手上拿着菜刀在船务室门口的走廊上追赶杨明灯，杨明灯顺手拿起一把椅子挡了过来，椅子面上被砍掉。杨明灯拖着椅子退回自己办公室，其鼻孔下方和手上都有血。这时公司的人劝住该男子并将其推到船务室里，夺下刀，他在船务室里安抚该男子，发现其手指上有血，待该男子情绪稳定了，他带其出大门口。接着对方两个男子就拦在公司打门口，不让杨明灯出公司，并且打电话叫人过来他们公司。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照片辨认出杨明灯、顾某、陈某1；
5.证人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下午15时许，杨明灯邀请他到世海公司办公室坐，此时隔壁办公室走进一胖一瘦两个男子，杨明灯问他们做什么的，对方说：“是老二叫我来的”，于是他们四个围坐在杨明灯办公室里茶桌边上。杨明灯问对方具体何事，偏胖的男子说：“妈的，钱欠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还。”杨明灯说:“我欠你什么钱。”偏胖的男子就用手机拨通电话递给杨明灯，杨明灯就跟电话那头的说了几句，说完就把手机还给该男子。该男子说：“欠这么久了，你他妈到底打算怎么样？”杨明灯说：“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有问题去找法院。”对方两个男子就开始骂杨明灯。杨明灯就走出办公室，对方两个男子也跟出来，偏胖的男子出去时还很用力地把办公室的门甩了一下，门的合页被弄坏了，他也走出办公室呆在走廊上。过一会，他听到公司另一头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偏胖的男子往公司里头跑，他感觉不对劲也跟过去。看到杨明灯和那个偏瘦的男子在一间办公室的地板上打斗，偏瘦的男子躺在地上，手上拿着菜刀，而杨明灯压在对方身上，对方也挥舞不开。这时偏胖的男子想冲进来，杨明灯用脚踹一下门被关上了，外面的人就看不到里面发生何事。再过一会儿，杨明灯从里面跑出来，偏瘦的男子拿着菜刀追出来，朝杨明灯砍去，杨明灯用走廊上的凳子挡了一下，凳子被砍坏了。旁边几个人过来劝开双方，过一会警察就来了。经照片辨认出杨明灯、陈某1。
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下午，朋友顾某叫他一起从福清到马尾世海公司，该公司职员带他们到董事长办公室，顾某问杨总什么时候还钱。杨总说已跟顾某的老板说好了，并问他们是什么人？管他们什么事？顾某一边说是公司老板派来的，一边打电话和自己老板通话后再把手机拿给杨总，杨总说放宽几天。打完电话，杨总走出办公室，他也走出办公室时，只见杨总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直接朝他砍来，他左边腰部被砍一下。他转过身，杨总又一刀砍来，他用左手去挡，左手肘被砍伤。他一直后退，杨总又砍他左边脖子，致他摔倒在地，他就用双手去抢刀。杨总又一刀砍来，砍在他右手中指上，这次被他用左手抓住刀柄，刀被他抢下来，杨总就被公司的员工拉开。后杨总又拿一个办公室凳子砸他，没砸到，后来被公司的人劝开。经照片辨认出杨总就是杨明灯。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明灯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3日15时许，两名陌生男子到他公司，他后来才知道是顾某、陈某1。那时他和朋友老李从外面回来，见到他们就问什么事，他们说是“老二”（即董某）叫他们过来，要之前他分六、七次向董某借款2000万元，尚余1600万元左右未还的钱。当时他就叫他们进办公室，顾某说“妈的，欠老二的钱不还，”他告诉他们前一天有和“老二”的弟弟沟通还钱的计划，接着对方用微信和“老二”联系上，他就用对方的微信与“老二”商量等公司银行贷款批下来之后再还。但是两名男子很激动骂他，顾某还把随身携带的包打开给他看，他看到里面一把闭合的弹簧刀。他不想理他们就走出办公室，两人跟出来，其中一个用脚踹坏他办公室的门。他看这样不是办法，就去厨房拿一把菜刀冲过去，想吓吓他们，陈某1见状就拿办公室的椅子砸过来，二人互相对打起来。他第一刀砍到陈某1手肘附近，陈某1用椅子砸他身上，他又用刀砍到陈某1肩膀和脖子之间的位置，二人打到一个船务室里面。这时顾某也过来打他，陈某1开始抢他手上的菜刀，双方的手指都被砍伤了。然后他和陈某1扭打到船务部经理办公室，他顺势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但顾某踹开门进来打他，他的菜刀就被陈某1抢走。他赶紧跑出来捡起陈某1之前拿的凳子去抵挡陈某1砍过来的好几刀，凳子都被砍坏了。这时李某2和公司其他同事过来劝架，他马上报警，没多久警察来了。经照片辨认出陈某1。
六、鉴定意见，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481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陈某1外伤致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19cm，属轻伤二级。
七、勘验、检查笔录，快安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伤者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福州市马尾区东江滨路蓝波湾小区1号楼9层901世海公司内，以及杨明灯、陈某1分别受伤的情况。
八、视听资料，快安所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监控与视频截图辨认，以及笔录制作光盘一个，证实杨明灯、陈某1现场打斗的情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在庭审中争执的几个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正当防卫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及顾某专门前去讨债，对杨明灯有辱骂、隐蔽性地示刀威胁、甩门及紧跟纠缠等行为，侵害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人持菜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应属于正当防卫；而公诉人对该辩护观点则持反对意见。经查，首先，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及顾某对杨明灯有隐蔽性地示刀威胁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对照本案，被告人杨明灯并没有具备其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正在遭受不法侵害的前提基础，故其持刀伤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条件。因此，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投案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杨明灯案发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而公诉人则对该辩护观点持反对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的规定，对照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明灯是最先报警的，并留在现场等待警方到来，故不论其报警内容是否涉及自己的犯罪行为，只要杨明灯案发后滞留在现场是出于等候警方处理的目的，即可认定杨明灯到案具有自动性，符合自动投案；其次，杨明灯在警方接下来的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本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杨明灯的这一行为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灯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量刑上，第一，被告人杨明灯持凶器伤人，可增加相应的刑罚量；第二，被告人杨明灯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第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明灯向本院预缴被害人陈某1的人身伤害赔偿款10万元，有明显悔罪表现，可减少相应的刑罚量。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明灯系初犯，本身又有严重疾病，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愿望，且连江县司法局认定杨明灯符合接受社区矫正基本条件，故适用缓刑不至于对居住社区产生不良影响。如果对其判处实刑，势必对世海公司的整体运营产生重大影响。因此，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并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决定对被告人杨明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明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缴获的被告人杨明灯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瑞峰
人民陪审员 王家勋
人民陪审员 黄荣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紫玲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