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0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远航，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蒙古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2010年5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赤峰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广华，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远航犯强奸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准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红、代理检察员周文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远航及其辩护人曹广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王远航与被害人敖某通过微信联系，王远航谎称要包养敖某。2016年5月7日3时许，被告人王远航将敖某从北京诱骗至赤峰，王远航将敖某带至自己租住的赤峰市××区内后，强行与被害人敖某发生两性关系。
2016年5月7日19时许，被告人王远航在赤峰市××区内，因被害人敖某不想与王远航继续来往，要回北京，王远航对敖某进行了殴打、侮辱，并强行与敖某发生两性关系。
2016年5月8日2时许，被告人王远航在赤峰市××区内，强行与被害人敖某发生两性关系。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远航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与妇女发生两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远航辩解称其与敖某只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敖某系自愿。其殴打敖某不是为了强奸她，是因为敖某说其坏话。因为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强行与敖某发生三次性关系。
辩护人认为，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王远航时有刑讯逼供之嫌。敖某提供的手机录像中她自己称第一次与王远航发生性关系为”做爱”，说明第一次发生性行为并不是强奸。王远航因为敖某跟他人说其坏话，觉得没面子打了敖某，不是为了与敖某发生性关系。请法庭判处王远航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王远航与被害人敖某通过微信联系，王远航谎称要包养敖某。2016年5月7日3时许，敖某从北京来到赤峰，王远航将敖某带至自己租住的赤峰市××区内后，强行与被害人敖某发生性关系。
同日19时许，被告人王远航在赤峰市××区内，因被害人敖某不想与王远航继续来往，要回北京，王远航对敖某进行了殴打，强迫敖某喝尿，对敖某进行侮辱，并强行与敖某发生性关系。
次日2时许，被告人王远航在赤峰市××区内，强行与被害人敖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0日，被害人敖某报案称被告人王远航以殴打辱骂的方式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同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远航系抓获归案。
3、被害人敖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8日左右，她通过一位叫张某的女子认识的王远航，王远航说想包养她。她与王远航互加微信好友后，王远航说自己是做电线电缆生意的，可以每月给她一万元生活费，在赤峰给她租房子。她没有答应王远航，想见面与他接触后再决定是否让他包养。她与王远航约定了到赤峰见面的时间。她于2016年5月6日18时18分从北京坐火车，次日3时31分左右到达赤峰。她见到王远航后觉得王远航本人的条件与他在微信上说的不符，感觉自己被骗了。她当时说要走，王远航不让，说当天没有回北京的车，找个地方让她睡觉，睡醒了帮她订票，她当时很困，就跟他走了。王远航带她在赤峰宾馆对面的一家快餐店吃早餐时，她说王远航是骗子，王远航说没骗她，她当时很困，没有理他。王远航在招待所取了钥匙，他们打车到××区，是王远航租的家庭宾馆。她洗了澡，让王远航睡小卧室，她睡大卧室，王远航不同意，说就凭她早上见面后就瞧不起他，他也要把她睡了，她不同意，王远航把她摁在大卧室的床上，骑在她身上，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她挣扎了，力气小，没有挣脱开，她的右小臂上有淤青，是这次发生性关系时王远航摁着她的双手时形成的。她很累，躺在床上睡着了。大约中午时，王远航约了朋友一起在一家对夹铺吃饭，到了饭店，他对王远航说想走，王远航说不行，让她明天再走，答应给她3000元钱，她坚持要走，王远航不让，她很害怕，没敢走。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到当天晚上19时左右。期间，她把王远航的哥们”董朝中”叫到饭店二楼的卫生间门口，他对董说王远航是骗子，她要回家，王远航不让她走，董说如果她想走董能帮她买票，正聊天时，王远航上来开始骂她，薅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到楼下，一直拽出门外，王远航打了一辆车，把她拽上车回到住的地方，王远航对她拳打脚踢，扇她耳光，薅着她的头发让她跪在地上，用鞋底子打她屁股，薅着她的头发到卫生间门口，王远航用一个玻璃杯接了一杯他的尿，让她喝，说如果她不喝就整死她，捏着她的鼻子把尿灌进了她嘴里。期间，王远航的哥们来过他们住的地方，王远航开了一个门缝，与他哥们说几句话，他哥们就走了。王远航的哥们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呼救了，王远航听见后又打了她一顿，与她发生了性关系。王远航这次没有射精就睡着了，她很累也睡着了。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王远航突然醒来，她也醒了，王远航问她为什么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逃跑，她说怕他发现她逃跑后再打她，王远航又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她去卫生间清洗后觉得心脏不舒服，身体有些抽搐，王远航发现后，向她认错。大约5月8日9时许，王远航把她送到长途汽车站，给她买了票，等她上车后，他才走。王远航给她发微信让她删除所有的聊天记录，不让她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王远航第二、第三次与她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她也不愿意，王远航将她打怕了，她没敢反抗、呼救。王远航打完她后，她的脸肿了，屁股上都是淤青。
4、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编为1-10号（5号为王远航），在见证人金秀的见证下，交给敖某进行辨认，敖某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是王远航。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苗天有在××区的房屋在58同城上发布了以日租的方式出租的信息，留的他的电话。2016年5月6日23时许，一名男子给他打电话要租金宇国际B区13栋5单元5021室的房屋，租一天。次日4时许，对方来红山区三道街赤诚招待所拿钥匙，给他留了300元押金。对方的电话号是150XX****XX，微信号是×××，微信名是：要房150阿航。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12时许，他请王远航及王远航从北京来的女性朋友吃饭，约在钓鱼台小区附近的一家对夹铺。王远航又打电话叫来了安某、白某。他们五人一起喝酒到当天晚上18时许，快吃完饭的时候，敖某把他叫到饭店二楼卫生间门口，敖某说王远航骗了她，把她忽悠来了赤峰，她不相信王远航，他说如果不相信王远航就走，王远航不给她买票，他给她买。他与敖某正讲话时，王远航上来了，与敖某吵了起来。他下楼在一楼等王远航与敖某下来，他们从饭店出来后打车走了。他想劝劝王远航与敖某，就去了金宇国际B区13号楼5单元王远航租住的5021室，在门口听见了敖某的喊叫声，王远航把门开了一个小缝说没事，让他回家了。他到家后给王远航打电话，听见敖某喊王远航打她了。
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下午14时许，王远航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红山区桥北钓鱼台小区附近的一个对夹铺吃饭，他与王远航、董某、白某、敖某，一起喝酒到当日下午五点半，敖某与董某去了二楼饭店的卫生间，他看他们没下来就走了。
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下午14时许，王远航给他打电话到红山区桥北钓鱼台附近的一个对夹铺吃饭，王远航带了一名叫敖某的朋友，他与王远航、安某、董某、敖某吃饭喝酒到当日18时许，敖某与董某去了饭店二楼的卫生间，十多分钟后他们还没下来，安某就出去了，他与王远航等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9、检查笔录、伤情照片、赤峰市第二医院病情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6年5月10日，侦查人员对敖某的体表伤情进行检查，目测发现敖某右小臂有淤青，左右两侧臀部有淤青，拍摄了查体照片；2016年5月10日，赤峰市第二医院病情证明书诊断敖某外阴正常，阴道通畅，阴道分泌物提取，右侧臀部皮下淤血；2016年5月13日，经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敖某右侧臀部皮下淤血，左下颌角处皮肤变色区，右上臂6.0cm×3.5cm青紫变色区。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王远航与敖某强行发生性关系的现场情况。
11、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敖某右乳房擦拭物上的DNA和敖某口唇擦拭物上的DNA均来源于敖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王远航口唇擦拭物上的DNA来源于王远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2、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提取敖某OPPO牌X9007型手机内视频文件及微信数据情况。
13、敖某手机内录像光盘，证实敖某被王远航辱骂、殴打情况。
14、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远航因2010年4月26日酒后无故殴打饭店老板娘、砸碎饭店餐具、辱骂民警被劳动教养一年。
15、犯罪嫌疑人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王远航进入看守所时体检结果为：体表未见明显异常，心电图正常，肝、胆、胰、右肾未见异常，脾、左肾切除。血象略高，不排除应激所致。
16、办案说明，证实因王远航自称打架时将手机丢失，无法对王远航的手机进行鉴定；张迪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无法调取张迪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内容。
17、户籍信息，证实王远航的个人详细信息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8、被告人王远航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5月1日左右，他看到朋友张某的微信里有一名叫敖某的女子很漂亮，让张某对敖某说他要包养敖某，第二天他加了敖某的微信，对敖某说要包养她，每月给她一万元的生活费，吃住不用她管，敖某答应与他见面。2016年5月7日3时51分左右，敖某从北京乘坐火车来到赤峰，他去火车站接敖某，吃完早点后带敖某去了他××区5021室租的家庭宾馆。进屋后，敖某说他的条件和微信上说的不符，不相信他有能力包养她，她后悔了。他看她困了，让她去睡觉，敖某洗了澡出来后，他把衣服脱的只剩内裤，敖某让他去小卧室睡觉，他不同意，对敖某说一起在大卧室睡，敖某没说话躺在了床上，他与敖某发生了性关系。大约12时许，他与敖某睡醒，给董某打电话让董某来家庭宾馆找他，董某过来后，他们一起去桥北恒通对夹铺吃饭，又叫上了几个朋友。在饭店时，敖某把他叫到饭店门口，说想回北京，他说今天没票了，让她第二天再走，答应她走的时候给她3000元，她同意。他们一起吃饭到当日18时左右，敖某与董某到饭店二楼卫生间上厕所，很长时间没下来，他到二楼找他们，看见敖某与董某在卫生间门口说话，他很生气，薅着敖某的头发把她拽到了楼下一直拽出饭店门外，打了一辆车回到了金宇国际B区的家庭宾馆，他问敖某与董某说了什么，敖某说她对董某说她想走，董某说给她买票，他觉得敖某给他丢脸了，用手扇敖某耳光，薅着敖某头发让她跪在地上，用拖鞋打她屁股，薅着敖某的头发把她拽到卫生间，用一个玻璃杯接了他的尿让敖某喝，敖某不喝，他威胁敖某不喝还打她，他一手拽着敖某的头发，一手拿着玻璃杯往敖某嘴里灌，敖某把尿喝了以后又吐出来。期间，董某来家庭宾馆找他，他隔着门与董某说让董某走，董某又给他打电话，他接起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他接电话的时候，敖某喊了一声，听见敖某叫喊，他又用鞋底打了敖某屁股，打完后去大卧室，与敖某发生了性关系，没射精，敖某与他都躺在床上睡着了。这次发生性关系敖某不愿意，因为他刚打完她，她不愿意也得和他发生性关系。第二天凌晨2时许，他醒了，看到敖某也醒了，与敖某聊天后又趴在敖某身上与敖某发生了性关系。敖某清洗完后回到床上，说她心脏不舒服，到早上9点多，他把敖某送到松山区中昊客车站，给她买了一张返回北京的汽车票，等敖某上车后他才走。然后他在微信上告诉敖某把他与敖某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他说给敖某补偿，一直没给她。他打敖某、让敖某喝尿是想用暴力、侮辱的手段让敖某怕他，以后听他的，继续留在赤峰和他发生性关系。他手机丢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远航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与敖某发生三次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敖某的人身权利及性自主权，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远航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体检表及对其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实侦查人员未有非法获取被告人供述的行为，被告人王远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敖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王远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互相印证，结合敖某的伤情照片、敖某提供的王远航对其进行殴打的录像、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将敖某骗至赤峰，强行与敖某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又对敖某进行殴打、侮辱，在敖某非自愿又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强行与敖某发生二次性关系的事实。对被告人关于只与敖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敖某系自愿的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敖某第一次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自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殴打、侮辱敖某后，已经达到对敖某精神上的强制，仍与敖某发生性关系，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殴打、侮辱敖某的原因不影响对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认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远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丽杰
人民陪审员 冯恩珍
人民陪审员 陈国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