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2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正发，男，1939年7月14日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含山县，住址同上。被告人冯正发2008年5月1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含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被告人冯正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含检诉刑变诉（2016）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正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过雪山出庭支持诉讼，被告人冯正发及辩护人林晓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害人冯某壬将自己位于含山县陶厂镇司徒行政村冯村山坡的承包地转租他人。5月18日中午，被害人冯某壬与承租人周某上山丈量山地面积，正在丈量时，被告人冯正发来到现场，被告人冯正发认为被害人冯某壬转租的土地中有一部分为自己所有，因此双方发生争执，承租人周某见状，表示暂停山地丈量，待双方将土地承包地界限分清楚后再进行丈量。于是，两人各自离开。被告人冯正发返回家中后，被害人冯某壬持铁锹和柴刀来到被告人冯正发家中，并用铁锹将被告人冯正发家中塑料盆、水壶等物品砸坏，双方因此再次发生争吵，被害人冯某壬持铁锹打向被告人冯正发左腿外侧，致被告人冯正发受伤，被告人冯正发将铁锹抢后，被害人又持柴刀击打被告人冯正发头部，致被告人冯正发头部受伤流血，被告人冯正发拿起放在家门外的一把木柄铁叉抵挡边与被害人冯某壬对打，在对打中，被告人冯正发将被害人冯某壬手中柴刀抢下，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冯某壬胸部、头部、颈部，被害人冯某壬被打倒在地。被告人冯正发因在殴斗过程中头部受伤流血，体力下降，躺在地上休息。过了一会，被告人冯正发起身发现被害人冯某壬呼吸微弱，产生将其杀死的念头，遂拿起木柄铁叉的木柄端多次对被害人冯某壬胸部、颈部捣击，并用脚踩跺被害人冯某壬的胸部，致使被害人冯某壬舌骨两处骨折，环状软骨骨折，胸部左侧第二至六肋骨骨折，右侧第二至八肋骨骨折，机械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正发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正发作案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正发辩称，自己和冯某壬是未出五服的堂兄弟，没有矛盾，没有要害死的想法，为丈量山地的事，冯某壬带着铁锹和砍刀到他家，先是将他家东西打坏光，他打电话报警，冯某壬拿铁锹将他腿劈伤了，又拿砍刀在他头上连砍了四刀，他用铁叉把子挡，在砍第五刀时，他把冯某壬的刀抢下来甩掉了，打了冯某壬三拳。他和冯某壬各倒向一方，他头被砍破了，血淌得眼睛看不能睁，就没有和冯某壬打了。打过后，冯某壬的侄孙到现场用双手在冯某壬胸口挤压。这件事，法院依法处理，他都接受，但请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来看，本案不宜定为故意杀人，应定为故意伤害致死。根据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受害人死亡原因，系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压迫颈部应指持续一定时间，才能受害人窒息死亡。受害人倒地后，被告人虽用脚跺了受害人的胸部、用铁叉的木柄捣了受害人颈部，未实施长时间压迫颈部的行为，故不可能造成受害人窒息死亡。受害人窒息死亡，可能是在对打拉扯过程中，其颈部受到长时间压迫而造成窒息死亡的。即使被告人后期产生打死了受害人的动机，但其客观上实施的行为未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受害人与被告人在村后山发生争吵被劝解后，被告人先回到家里，后受害人手执铁锹和柴刀冲进被告人家，打砸被告人家物品，并手持凶器致被告人腿部、左头部多处受伤时，被告人才出手防卫，对受害人实施打击并致受害人倒地窒息死亡。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防卫，但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可应当减轻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用铁叉木柄的端部捣受害人颈部致其死亡，但该铁叉木柄端部有无受害人的基因，并未作检验，缺乏客观证据证明，应属证据不足。四、被告人的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如实交待自己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并考虑被告人近80岁年龄，生活不能自理，不具有服刑能力，适用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害人冯某壬将自己位于含山县陶厂镇司徒行政村冯村山坡的承包地转租他人。5月18日中午，被害人冯某壬与承租人周某上山丈量山地面积，正在丈量时，被告人冯正发来到现场，被告人冯正发认为被害人冯某壬转租的土地中有一部分为自己所有，因此双方发生争执，承租人周某见状，表示暂停山地丈量，待双方将土地承包地界限分清楚后再进行丈量。于是，两人各自离开。被告人冯正发返回家中后，被害人冯某壬持铁锹和柴刀来到被告人冯正发家中，并用铁锹将被告人冯正发家中塑料盆、水壶等物品砸坏，双方因此再次发生争吵，被害人冯某壬持铁锹打向被告人冯正发左腿外侧，致被告人冯正发受伤，被告人冯正发将铁锹抢后，被害人又持柴刀击打被告人冯正发头部，致被告人冯正发头部受伤流血，被告人冯正发拿起放在家门外的一把木柄铁叉抵挡边与被害人冯某壬对打，在对打中，被告人冯正发将被害人冯某壬手中柴刀抢下，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冯某壬胸部、头部、颈部，被害人冯某壬被打倒在地。被告人冯正发因在殴斗过程中头部受伤流血，体力下降，躺在地上休息。过了一会，被告人冯正发起身发现被害人冯某壬呼吸微弱，产生将其杀死的念头，遂拿起木柄铁叉的木柄端多次对被害人冯某壬胸部、颈部捣击，并用脚踩跺被害人冯某壬的胸部，致使被害人冯某壬舌骨两处骨折，环状软骨骨折，胸部左侧第二至六肋骨骨折，右侧第二至八肋骨骨折，机械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铁锹一把、砍刀一把、木柄铁叉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上述物证，其中铁叉木柄鉴定有被告人冯正发和受害人冯某壬混合人体基因。
2、书证：（1）马鞍山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匿名电话报案，由含山县公安局陶厂派出所处警后，移交该局刑侦部门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正发系1939年7月14日出生的事实。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正发于2016年5月19日拘传到案的事实。
（4）急救病历及情况说明，证实含山县中医医院急诊科于2016年5月18日下午15时对冯某壬急救，冯某壬已无意识、呼吸、心跳停止的事实
（5）含山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冯正发受伤在该院治疗的事实；
（6）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到位，取得受害方谅解的事实；
3、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时26分接到父亲打电话要他赶紧回家去看看，称正发爷爷把正亮爷爷打得要死，嘴都打乌得血。冯某甲于15时左右赶到现场，看到正亮爷爷躺在冯正发家门口地上，面部朝上，头顶戴的草帽已经掉了，草帽的绳子还在脖子上面挂着，胸口正中间发紫发乌，有伤口。冯正发坐靠在他家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头顶上有血，有个裂口。他上去喊冯某壬，没有回应，又用手碰了冯某壬心脏的位置，已经没有心跳了，他于15时13分拨打110报警。15时20分左右，120赶到场，医生现场给冯某壬做了检查，医生说几乎不行。16时10分左右，民警将冯正发带走。过了五六分钟，他用草帽盖在冯某壬的脸上；
（2）、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冯正发与冯某壬因丈量旱地的事情发生争吵及到现场后看到冯某壬仰面躺在冯正发家门前，两腿伸得笔直的，脸上乌了，舌头还伸出来了，冯正发就坐在他家门前的台阶上，并且身体后仰着的事实；
（3）、证人冯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冯正发与冯某壬争吵，其到现场后拨打120电话，医生赶到现场检查、抢救冯某壬以及冯某甲报警的事实。
（4）、证人冯某丁的证言：证实冯正发与冯某壬因丈量土地争吵及到现场后看到冯某壬睡在冯正发家口地上，脸朝上，头上有血，身边有一个草帽的事实。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冯正发与冯某壬因土地发生争吵的事实；
（6）、证人冯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时冯正发给其打电话，他将电话给其母亲接听，听到冯正发在电话中说快点家来，冯某壬把家东西打了不成样子的事实；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被告人与其通话，告诉被告人与被害人吵架的事实；
（8）、证人冯某己的证言：案发当日被害人冯某壬与被告人冯正发因为山地的事情发生争吵的事实；。
（9）、证人冯某庚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日赶到案发现场，其去的时看见其堂哥冯某甲拿了个草帽盖在冯某壬的头上，被告人冯正发坐在被害人的身边，120的医生正在替冯正发处理伤口的事实；
（10）、证人冯某辛的证言：其听说冯正发与冯某壬因为丈量土地发生争执，后两人打架，冯某壬被打死了的事实；
（11）、证人窦某（医生）的证言：证实其当天急救出诊来到案发现场，现场有一个老头脸朝上躺在地下，有个草帽在头右侧，草帽的绳子挂在颈子上，头上有血，颈子上有点淤血。离这个老头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老头坐在地上，靠在台阶上，头上也有血。他们检查躺在地上的老头已经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抢救了一会还是没有生命体征，已经死亡。
4、被告人冯正发的供述与辩解：事发当天下午1点多钟，在村后山，因冯某壬丈量山地发生争执，冯某壬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被劝散回后，冯某壬就到他家门口，冯家寿劝冯某壬不要吵，但冯某壬讲我哪能饶过他，回去讨东西去，冯某壬一手拿着一把铁锹，一手拿着一把柴刀，到他家来吵，进门砸他家东西，把他家的东西打坏了。他当时打110和孙子冯某戊电话，冯某壬跑到他房间里，用铁锹在他左腿打了两下，打第三下时，他把铁锹拿过来准备甩到门外去，冯某壬上来用柴刀砍他，他就用锹挡，他跑到门外后，将铁锹甩掉，顺手拿起叉子边挡边打，具体打到冯某壬什么位置不清楚，冯某壬用柴刀向头上砍了四下，他把冯某壬手逮住，把柴刀抢下来甩到边上。他用拳头在冯某壬胸口、太阳穴、左侧脖子各打了一拳，第三拳将冯某壬打得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他自己头淌血，发晕也躺倒地上。过了一会，他缓过来，看到冯某壬嘴一张一张，身子还在动，心想不如把冯某壬搞死算了，他拿起叉子用叉子木柄在冯某壬胸口和颈子的地方出劲捣，记得至少有7、8下子，用在冯某壬胸口处跺了两脚，见其不动了就没有再打了。之后有人打120，救护车到他家门口，把他带到含山县医院。
5.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
（1）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含公物鉴（尸）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证明被害人冯某壬颈部、胸部损伤较重，系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马公物检(理)字[2016]256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冯某壬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心血未检见艾司唑仑、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可能。
（3）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马公物鉴（法证）字（2016）4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柴刀道人部、铁叉柄部、脚步左侧。铁锹柄部检出相同基因型，支持冯某壬所留；冯正发左、右手掌血迹及长裤裤管处、有裤脚血迹检出相同基因型，支持为冯正发所留。铁叉柄部可疑血迹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中包含有冯正发、冯某壬的基因。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含公（刑）勘[2016]K340523000000201605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马鞍山市含山县陶厂镇司徒行政村冯村冯正发家门前。冯正发家门前西南侧地面仰卧一具成年男性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面部覆盖草帽，上身外穿灰色长条长袖衬衣，白色内衣胸部血染，下身外穿黑色长裤，脚穿灰色运动鞋。移走尸体，头部下方泥地有一处范围为52×27cm的侵染血迹（擦拭提取），左腿下方草叶有一处范围为8.5cm×4cm的红色斑迹（擦拭提取），东北侧泥地有一处标有“ZHONGGUOHAOSHOUJI”拼音的黑色手机（原物提取），东北侧泥地（距第一台阶东南端165cm、西南沿231cm）有一处范围为7cm×6cm的红色斑迹（擦拭提取）。冯正发家门前第一台阶有一处范围为18cm×1cm的红色斑迹（擦拭提取），台阶西南侧地面有一把长181cm、齿间距11cm的木柄铁叉（原物提取），台阶西南侧地面有一把长114cm的木制拐棍（原物提取），台阶西北侧地面有一把长102cm的木柄铁锹（原物提取）。另外，台阶上及西南侧地面散落垃圾桶碎片、水壶盖、塑料桶、塑料盆碎片、水壶、电饭锅及内胆等。冯正发家门前平台面积为685cm×152cm,东南侧地面有一把长68cm的木柄柴刀（原物提取）。
（2）人体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冯正发头顶部、左眼上睑及左膝外侧有伤的事实；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提取被告人冯正发生物检材、扣押冯正发使用手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正发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受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含公物鉴（尸）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冯某壬颈部皮下及浅层肌肉广泛出血，并形成血肿，深层肌肉广泛出血，并形成血肿，舌骨周围出血，舌骨两处骨折，环状软骨骨折，食管及周围组织出血，同时胸部损伤也较重，致受害人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非是受害人颈部受到长时间外力压迫而不能呼吸而窒息死亡的。被告人冯正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在冯某壬用砍刀砍他时，他夺下砍刀，打了冯某壬三拳，将冯某壬人打仰在地。其后，他有用铁叉木柄朝仰躺在地受害人颈部多次捣击，并用脚在受害人胸部跺了两脚，该供述和辩解，与当庭播放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内容相一致，且该供述和辩解经被告人冯正发校对确认，按有手印。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吻合、印证。被告人当庭辩解在全程中仅打了受害人三拳，其当庭辩解与在案证据表明的受害人所受伤的处数、伤势程度等客观事实不相符，也未能得到本案其他证据的佐证，被告人当庭辩解及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故应认定被告人冯正发犯故意杀人罪。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来看，受害人冯某壬用铁锹、柴刀打、砍他时，他用拳头还击将受害人冯某壬打倒在地，其本人也倒在地上，过了一会，他爬起来，见受害人冯某壬还仰躺在地，就上去用铁叉木柄捣受害人冯某壬颈部、用脚跺其胸部。此时此刻，受害人冯某壬并未实施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该行为是一种故意的加害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正发、受害人冯某壬在村后山因丈量山地引起争执，回村后，受害人冯某壬携带铁锹、柴刀到被告人冯正发家，先是打砸物品，后又用铁锹、砍刀打被告人冯正发。因此，受害人冯某壬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冯正发犯罪时已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受害人亲属就赔偿达成协议，受害人亲属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据此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冯正发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正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至2026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审 判 长 贾长山
审 判 员 杨吉磊
人民陪审员 鲁存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谷婷婷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