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核88905184号被告人王春耕，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明，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耕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皖10刑初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春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铁锤一把、“WONLON”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提出：1、本案证据并非确实、充分，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在案发现场未提取到被告人足迹，被害人的指纹及DNA信息等，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系被告人作案，证据不够扎实。2、被告人没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可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春耕与被害人杜某甲（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同为黄山市黄山区新华乡商业街居民。2014年1月，王春耕瞒着家人向杜某甲借款2万余元，用于偿还赌债等相关欠款。2015年6月左右，杜某甲向王春耕催讨借款，王春耕多次要求延期还款未果，由此二人产生纠纷。同年7月1日20时50分左右，王春耕在家中通过手机的来电显示，发现杜某甲曾拨打自己电话后，欲再去找杜商谈延期还款。王春耕随身携带了把铁锤，步行至杜某甲在建的新房。王春耕从临街一扇未关闭的卷闸门进入杜某甲新房的一楼大厅，将铁锤置于大厅内一装修用的马凳上，再沿着大厅内侧的楼梯下至负一层的院子。王春耕将杜某甲从起居的房间内喊出，请求延期还款被拒绝。王春耕与杜某甲从负一层院子沿楼梯同行至一楼大厅时，继续商请延期还款，杜一再拒绝，并声称若次日不还便去王春耕家中催讨。王春耕恳请不要如此，杜某甲未予理会。王春耕见状，便拿起之前放在马凳上的铁锤，朝杜某甲头部左侧横扫一下，顺势打落了杜某甲所戴的鸭舌帽。杜某甲用手捂住受伤部位，沿楼梯下至负一层院子，王春耕紧随并在负一层楼梯口将杜拦住，继续请求延期还款，仍遭明确拒绝。王春耕很恼火，持铁锤连续击打杜某甲头部数下，致杜倒地无法动弹。此后，为逃避法律制裁，王春耕从杜某甲腰间将装有手机的腰包拽下，用现场找来的一只塑料袋，将腰包、铁锤包好后带离现场，藏匿于自家一踏板摩托车的储物箱内。同月2日凌晨，王春耕骑摩托车前往黄山市黄山区永丰乡文祥村给一亲戚帮忙时，将作案时自己所穿的牛仔裤、杜某甲的腰包、铁锤，分别丢弃于该区新华乡汤家桥下方、永丰乡洪口桥下方的河里和永丰乡文祥村“狮形涝”山上的水塘中。后经法医鉴定，死者杜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案发后，王春耕的近亲属自愿向一审法院交纳2.7万元，用于赔偿、补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物证铁锤一把，“WONLON”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BIRD牌银灰色手机一部，迷彩色鸭舌帽一只，均由侦查机关根据王春耕供述或在案发现场提取，并经王春耕辨认无误。2、黄山市黄山区公安分局[2015]黄公（刑）勘K3410030000002015070003-7号现场勘验笔录：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黄山市黄山区新华乡商业街杜某甲家在建房屋进行勘查，发现该房屋一楼房间有一楼梯通往负一层院子，对该楼梯台阶16处暗红色可疑斑迹、墙洞下方地面半圆型暗红色血泊、墙洞下方地面半圆型暗红色可疑斑迹等物证予以提取。对王春耕指认丢弃作案工具锤子的地点黄山区永丰乡文祥村洪口组其母亲房屋北侧“狮形涝”山上一水塘勘查，发现水塘底部有一把木柄奶头锤并予以提取。对王春耕丢弃作案所穿裤子的地点黄山区新华乡董家湾村汤家桥、丢弃手机和手机包的地点黄山区永丰乡文祥村洪口桥，藏匿作案工具的踏板摩托车进行勘查，对脚踏垫、储物盒等物证予以提取。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移送物品清单：侦查机关对王春耕人身及住所进行搜查，将王春耕作案时使用的一辆“WONLON”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部BIRD牌银灰色手机等相关物品予以扣押。4、体表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侦查机关对王春耕体表检查，提取王春耕血样、十指指甲及拭子，对杜乙、黄某甲采集血样。5、辨认笔录：杜某甲之子杜乙辨认出案发现场杜某甲尸体当时的位置、所戴鸭舌帽丢落的地点。6、黄山市黄山区公安分局黄公（尸）法鉴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1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经尸体检验，杜某甲头部左枕部等处有十余处创口，对应部位头皮等处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裂伤，颅底骨折伴出血，头部损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杜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7、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理化）鉴字[2015]297号检验报告：杜某甲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未检见常见有机磷类农药、镇静催眠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8、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杭华硕司鉴所[2015]病鉴字第6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杜某甲系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裂伤；脑水肿；肝、脾小灶出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Ⅱ级。9、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DNA）鉴字[2015]30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2-1、2-2、3-1、3-2、4-1、4-2、16-1、16-2处可疑斑迹拭子，现场5、6、7、8、9、10、11、12、13、14、18号标记牌处红色可疑斑迹拭子检见血反应、检出人基因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情况下，支持为杜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杜某甲左手指甲及擦拭物、右手指甲及擦拭物、口腔拭子、双乳头拭子、肛门拭子、阴茎拭子未检出其他人的基因型。王春耕左手指甲及拭子、右手指甲及拭子、右颈部拭子、蓝灰色长袖衬衫、墨绿色薄棉长裤、棕黄色皮鞋、深蓝色短袖汗衫，均未检出其他人的基因型。杜乙是杜某甲和黄某甲的生物学子女。10、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杭公司鉴（DNA）字2169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送检的奶头锤上1号、2号、3号、锤柄表面、锤柄与金属交接部位，深蓝色T恤衫左腋下可疑斑迹，黑色皮鞋上1号至20号部位，助力车储物箱箱盖前侧，踏板垫中间部位、踏板两侧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送检的助力车储物箱箱盖尾部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检出混合DNA分型；送检的助力车储物箱箱内吸附所得吸附膜第1层检出混合DNA分型；送检的深蓝色T恤衫领口、前襟左上、前襟右上、前襟左下、前襟右下部位，助力车储物箱箱内吸附所得吸附膜第2及3层，踏板垫表面吸附所得吸附膜第1、第2及3层未检出DNA信息。11、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201555号现场检测报告书：2015年7月5日15时，王春耕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等检测结果呈阴性。12、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关于杜某甲被害案件视频制作说明及视听资料：对案发当晚杜某甲在家门口购物，案发次日王春耕骑车外出、辨认现场以及勘查、尸检等活动，制作了视听资料。13、归案情况说明、监控照片、通话记录、气象资料等：王春耕的归案经过，杜某甲案发当晚在新房附近购物、杜某甲曾与王春耕手机联系，气象数据等情况。14、杜乙的证言：案发前，杜某甲晚上都是独自住在正在装修中的新房负一层，其和妻子、孩子租住在新房隔壁的邻居家。2015年7月2日凌晨5时许，其到新房临街的卷闸门外，四扇卷闸门中最右边的一扇半开着，进入后发现杜某甲仰面躺在负一层的院子里、楼梯口的围墙旁，脚已僵硬，头部、面部、颈部都是血，从负一层楼梯往上走的平台地面上，还有一顶杜某甲平时戴的军绿色帽子。杜某甲平时住的负一层房间里还开着电视，杜某甲平时系在腰带上装有手机等物品的黑色腰包不见了，负一层到一层的楼梯上有许多血滴。其原以为杜某甲从楼梯上失足摔死，料理丧事时才发现杜某甲头顶上有许多伤口，手也是肿的，感觉是被害了，于是报警了。杜某甲去年借了3万元给新华的王春耕，今年5月份还发短信问王春耕要钱。2014年五六月份，其趁杜某甲不在家时，打开杜某甲房间里的抽屉，看到杜某甲借给王春耕3万元的条据，案发后未找到该条据。15、谢甲（杜乙的妻子）的证言：2015年7月2日早上，其听杜乙说杜某甲在新房摔倒了，到案发现场看到杜某甲倒在地上。其找来医生，医生检查后称杜某甲已死亡。2014年上半年，其和杜乙趁杜某甲不在家，打开杜某甲房间里的抽屉，看到里面有一张王春耕借款5万元，期限为一年的借条。2015年7月2日晚7时左右，王春耕到杜某甲的新房，向其打听杜某甲的死因，并称杜某甲之前称最近家里盖房子缺钱，让王在2015年8月份借点钱给自己。王春耕那天还问其这个事情警察好不好查，其感觉他当时很紧张，一直在发抖。16、周某甲、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7月1日晚8时许，杜某甲到他们经营的小卖部里购买打火机时，身上还别着手机包。17、褚某甲（黄山区新华乡卫生院医生）的证言：2015年7月2日5时许，其跟随谢甲到案发现场，检查确认杜某甲已无生命迹象。18、孙某甲的证言：2015年7月2日早上6点半，其应杜乙邀请，到现场处理杜的血迹、尸体。19、查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2013-2015年间，王春耕曾数次向别人借款、赊购物品等情况。20、黄某甲（王春耕的妻子）的证言：王春耕平时以机械加工为业，在新华乡盖的房子地下室从事来料加工。2015年7月1日晚，其在家里打麻将，未发现王春耕有何异常。王春耕有一条蓝白色的牛仔裤，2015年7月2日早上其问王春耕裤子哪去了时，好像听王春耕说牛仔裤破了、不要了。7月2日早上杜某甲死后，其考虑街坊邻居，安排王春耕送去200元。其在家里当家，王春耕赚的钱都交给其。家里除了盖房子时向亲戚借了钱，没跟其他人借过钱。21、王某甲的证言：其岳父于2015年6月29日去世，计划于7月2日出殡，其请王春耕出殡那天过来帮忙。7月2日7时许，王春耕骑一辆白色踏板车过来了，其安排王春耕放的鞭炮。22、被告人王春耕的供述：2014年1月27日，其向杜某甲借款2.1万元并出具了一张借条，但未将此事告知妻子黄某甲。其与杜某甲口头约定两年内还，利息按贷款利率给。后杜某甲把2.1万元改成2.7万元，其以为包括利息，但是杜否认，说开始就是借了这么多，利息要一分五到一分八。其当时就不愿意，说杜是高利贷，为此与杜争吵。6月中旬，杜某甲要求其还钱，其以杜涂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太紧等为由与杜争执。2013年以前，其赌博输了钱，不敢跟老婆说，怕她走极端，后就用借杜某甲的钱还了赌债。案发前一段时间，杜某甲总是催要欠款，而永丰机电公司拖欠自己的业务款暂时未付，其准备和杜某甲商量，等业务款到后再给。7月1日晚，其在手机上看到有杜某甲的未接来电，就想当面跟杜说清楚。其知道与杜在电话里讲肯定不行，就直接到杜家里去了。当晚8点50分左右，其从家中步行前往。杜某甲以前声称如果不还钱就对其不客气，其去之前从家中拿了一把锤子，一是防身，二是吓唬。其到杜某甲的住处后，看到新房卷闸门开着，便从新房的卷闸门往里走，把锤子放在房间中间墙边的一个马凳上。下到负一层的院子里，其看到杜某甲房间的灯是亮的，还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其把杜某甲喊出来，提出暂缓还,杜称明天必须还。其说在院子里吵不好，并与杜同从负一层沿楼梯走上一层大厅。其继续请求延期还款，杜一再拒绝，表示不还钱便去他家里吵。其称如此会导致其夫妇离婚，杜坚持次日必须还钱，并往回走。其往前走了两步，把原先放在凳子上的锤子拿在手上，跟杜说不要走，之后就用锤子横着舞，打了杜某甲头部一下，还把他的帽子打掉了。之后二人继续为还款一事争执，杜某甲捂住受伤的部位沿着台阶往下走。走到负一层时，其拦住杜再次央求，再次被拒绝时，心里就没有法子控制自己，刚好手上有个锤子，就想“打啊！”，就用锤子敲了杜某甲头部左侧一下。杜当时就往侧后倒了下去，头还撞了围墙。那时，其整个人很激动，完全失去理智，不知道还打了几下，只记得最后锤子从手上掉落了，还砸了杜头部一下。其弯下身子把杜翻过来，看见杜头上、脸上都是血，呼吸已经困难了。杜某甲当晚打了其电话，手机里有通话记录，其担心被公安机关查到，就把他的手机包拿走了。之后，其将装着手机的腰包放在自己的裤带里，将锤子放进现场找到的一个红色塑料袋里，步行回家途中，把腰包也放进塑料袋里，后放在家门口的一棵树下。案发当晚，其穿短袖黑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作案后发现裤子上有血迹，便脱下来用塑料袋装着。次日早上，黄某甲准备洗衣服时，问其裤子在什么地方，其称牛仔裤破了被扔掉了。后其将装有锤子、杜某甲腰包及牛仔裤的两个塑料袋放在助力车上，骑车前往黄山区永丰乡，经过黄山区新华乡汤家桥时，其把装有牛仔裤的塑料袋扔进河里；到永丰乡洪口桥时，把腰包从塑料袋里拿出扔进了河里。到永丰乡王某甲老丈人的家里待了一会之后，其骑车到母亲家，途中把塑料袋扔了，锤子扔在母亲家后面的池塘里，后回到王某甲老丈人家帮忙出殡。2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王春耕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4、汇款付款通知：王春耕亲属向一审法院垫付赔偿、补偿款2.7万元。对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并非确实、充分，不能排除他人作案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春耕归案后对其因借款纠纷，持铁锤多次击打杜某甲头部，致杜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内容得到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如杜某甲头部多处创口及颅脑损伤、帽子落在地上、腰包与手机案发后丢失，现场楼梯等多处血迹，杜某甲房间电视机开着等等，作案所用铁锤也是王春耕带公安人员到其母亲家附近的池塘指认、提取。综上，王春耕持械连续打击杜某甲头部，并致杜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耕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杜某甲之间的借款纠纷，持铁锤连续砸击杜某甲头部，致杜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从砸击的部位、力度看，王春耕显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而非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春耕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犯罪后隐匿罪证、逃避侦查，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王春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述情节，原审对王春耕裁量刑罚时已予全面考虑。因此，辩护人所提王春耕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刑初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春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玥玫代理审判员  金华元代理审判员  段志侠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柳芳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