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7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门建武，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8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习将，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3）693号、东检刑补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印庆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门建武，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孙习将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
2007年左右，因东海县张谷水库属水质较差水库，水利部门未对养鱼情况进行管理，王玉兵等人在张谷水库内自行放养鱼苗并限制他人捕捞，因而形成王玉兵等人非法占有水库养鱼的事实。2013年2月底，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二哥王成林、其子王长华（二人均另案处理）在明知水库实际为王玉兵等人长期占有养鱼且未与王玉兵等人沟通的情况下往张谷水库放入鱼苗，欲强行分享水库养鱼权。王玉兵得知后与合伙人董红军、张辉（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要看好水库，不能再给放鱼。2013年3月1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王长华、王成林纠集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等十余人又到水库看鱼，与看水库的王玉兵、张辉、董红军等人遭遇后发生持械互殴，致双方多人受伤。其中董红军头部及身上多处刀伤至今意识不清，经法医鉴定董红军的颅脑损伤为重伤，其余三处轻伤，王成林的伤为重伤，王长华的伤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故意伤害
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3月11日下午16时许，在东海县牛山镇曹林村台玻项目部因琐事与霍某发生口角，用刀将霍某砍伤。经鉴定，霍某后腰、右下肢外伤，创口累计达16cm，评定为轻伤。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鉴定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李某甲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处四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分别处一年以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聚众持械斗殴，董红军的重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其参与打仗只是防卫过当，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某某故意伤害致人轻伤。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其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事实予以供认，未作实质性辩解。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其聚众斗殴的事实予以供认，未作实质性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甲主观恶性小，系临时起意互殴，只是出于义气顺手扔木棒、砖头，是从犯，自首到案，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有悔改之意，建议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子王长华、二哥王成林（二人均另案处理）为强行分享东海县张谷水库养鱼权于2013年2月28日擅自投放鱼苗（该水库因水质污染而无人管理，自2009年3月以来王玉兵、董红军等人擅自投入鱼苗，并对水库实际看管，禁止他人捕捞），后于2013年3月1日16时许，以请客吃饭为名将陈建、王某甲、李某甲等十余人带到张谷水库。王玉兵、张辉等人得知消息后，持刀、钢管等前往阻拦，遭遇王成林、王长华后遂互相殴打，致王长华头部受伤。过程中，董红军等人持东洋刀等械具赶到现场，将王成林砍伤后，双方互骂，后王某某一方有人喊打，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李某甲等人遂捡砖头、木棍、钢管等物朝王玉兵、董红军、张辉等打砸，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持刀对董红军头部及身体砍、刺多次。双方多人受伤，经鉴定，其中董红军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外血肿，评定为重伤，另全身多处创口，伴神经、肌腱损伤，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末节缺失，右侧血气胸，均评定为轻伤；王成林开放性腹外伤，腹腔积血，评定为重伤；王长华头部创口累计达14cm，评定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明知王玉兵之前占有水库养鱼好几年，而且有人钓鱼也被打，其放鱼就是准备给他打，给他打伤了，公安就会处理他。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日下午，在宜家宾馆，王长华及其父亲说在鱼塘里放了不少鱼苗，邀请其和陈建等人吃饭喝酒，到王长华家抱了两箱酒放在车后备箱就去他们家鱼塘，在张谷窑厂西边的东西小路上，张辉和两个不认识的青年（后来知道其中一个叫王玉兵），手里拿刀，身上带有护具冲过来砍王成林，陈建和李某甲上去拉着张辉，王玉兵和另外一个青年把王成林砍倒。王长华上去夺他们两个人的刀，头被砍破了，和王玉兵一起掉到水沟里。张辉边走边打电话，喊着“抓紧快点，被人砍了，赶紧过来”。王成林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从哪儿拿把铁锨，顺着小路朝东追王玉兵，遇到两个青年，一个拿两把刀，一把关公刀一把武士刀，另外一个青年手里拿着钢管，拿刀的朝王成林身上捅在腰腹部的地方，又一脚把王成林踹倒在地，用右手的关公刀往王成林身上砍，砍完后就骂，陈建听到他骂，就喊“X的干”，从地上捡了块砖头朝青年砸去，其这一伙人就从地上捡砖头朝王玉兵和砍王成林的青年砸去，砸过以后，陈建又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瓶朝对方冲过去，当时其和窦东柱、李某甲、叫什么洋的，王某某、王某某的朋友，冲过去的有七八个人，冲的时候手里都拿砖头。陈建先到青年（董红军）跟前，就拿啤酒瓶朝青年砸去，青年拿刀来回挥，陈建手被青年砍伤了，其他人就用手里的砖头朝青年砸，当时一个年龄大的青年，应该是王长华父亲的朋友，手里拿个上锈的长铁片朝青年头上砸，青年就被砸倒了，倒的时候青年手里的刀不知道弄哪儿去了，青年抱着头侧身躺在地上，头朝东南，背朝南，接着其他人就用手里的砖头砸，用脚踹，王长华的父亲双手拿刀朝青年的头上来回砍。王成林也起来上去打，怎么打的其没看到。王玉兵朝北边鱼塘跑，又掉到池塘里，张辉冲过来，准备上去打，但是被李某甲抱住了，这时这边已经打完了，张辉也就走了。其一伙人在河北边扔砖头朝对方三个人方向扔。
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印证了王某甲的供述，并供认其从地上拾起一个木棍朝王玉兵砸去，砸过后，其和王某甲又各拾起一块砖头砸的，王玉兵就跳河跑了。
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王某甲、李某甲辨认笔录，均辨认出王某某。
3、同案人王成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2月28日左右，其和王某某、王长华放鱼苗到张谷水库。之后大约一两天，其和王某某、王长华和七八个二十几岁的小青年一起到张谷水库看鱼。
4、同案人陈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日下午大约两三点左右，王长华叫其晚上喝酒，有王某甲、窦东柱、李某甲、李海洋等人。后到张谷村王某某家搬了两箱酒到车上，王某某就说：“到水库绕一圈就去吃饭”。在水库往回走时，王玉兵、张辉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拿家伙出来了，王玉兵就指着这边说：“这是家事，和其他人无关”，张辉上来砍王长华二爷的头，现场就乱了，其和王某甲看他们打起来了，就上去拉架。后其又看到王长华的二爷在河的北岸举着个铁锨准备打人，边上还有两个男青年，两个男青年一个拿东洋刀，另外一个拿钢管，拿东洋刀的青年就用刀捅王长华二爷两刀，一刀是捅在腿上，一刀捅在肚子上。其看到之后就往王长华二爷那边跑，在跑的路上其把上衣脱了，就听到其这一边后面喊“打死他个X养的”。其这边就有人拿砖头朝王玉兵他们三个人方向扔，其拿了个啤酒瓶，朝王玉兵方向扔过去，没有砸到王玉兵，然后其就朝南空地跑。这时候拿东洋刀的那个男青年来追其，用东洋刀砍其，其就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这时候其失去平衡就倒了，然后其这边的人就冲上来了，有的人拿着砖头，王长华是拿着之前砍断的刀头，王某某是拿着砖头，王长华二爷是拿着一个铁锨，王长华、王某某、王长华二爷（后来知道叫王成林）三个人是正在打那个拿东洋刀的男青年，其他人就边扔砖头砸王玉兵，边追王玉兵，然后其就爬起来了，就冲拿东洋刀那个男青年（后来知道叫董红军）去了，上去用脚踹那个男青年的，踹了两脚。王长华拿钢管夯董红军，王成林拿铁锨打董红军，王某某是拿着砖头打董红军。其中王长华打了几下就去追王玉兵了。这时候其看到王某某一手抓着董红军的胳膊不让他动，另外一只手就拿砖头砸董红军的头、身上等部位，然后王某某就把董红军扑倒了，王某某是趴在董红军的身上，倒的时候，王某某就双手把董红军的东洋刀抢下来了，过程中其还上去踹了一脚董红军肚子，然后王某某就跳起来，王某某双手拿着东洋刀对着董红军又刺又砍，董红军主要是被王某某刺砍到了上半身，董红军被砍不动之后，其就劝王某某别再打了，王某某也不听劝，王某某还继续砍董红军，然后其就往车的方向跑了。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日下午，王长华打其电话，叫其到时代超市帮他带两个人。其后来直接朝他家开去了。其看到王长华抱酒到他车子的后备箱，到鱼塘后回来的路上，快走到猪圈的时候，出现三四个男的，有的拿关公刀，有的拿东洋刀，朝这边冲过来。其就跑了，回头看到王长华的二爷已经躺在路边了，王长华和拿关公刀那人扭打在一起，然后一起掉路北的水沟里了。双方就骂起来了。那个男的从沟北面爬上去，北面还站着一个小青年，手里拿刀，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在叫人来。这时其就朝东走，看到王长华二爷从地上爬起来了，拿了一把铁锨，奔着之前和王长华一起掉到沟里的那人去了。其走到猪圈后面，看到从停车的方向过来两个小青年，其中一个穿蓝色上衣，手里拿一把东洋刀，就朝王长华二爷去了。其就赶紧上车，开车跑了。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日王长华以请吃鱼为名，要其从宜家宾馆接四个青年，后开车到王长华家里，抱了两箱酒就去鱼塘，到了鱼塘没几分钟，王长华的父亲喊回去吧，就掉头往车跟前去了，走到西面小路时，从东面冲出来三个青年，手里都拿关公刀，穿厚厚的马甲，上来打王长华和他二爷，王长华和其中一个青年抱在一起掉水里了，其跑上车，车被堵在里面出不来，过了几分钟所有人都来了。在路上其听到车上人说王长华的父亲很野，朝人身上剁就和剁猪肉似的。陈建还说王长华父亲真孬，意思是被骗了。当晚陈建还骂王长华父亲，说场子应该是先约好的。其后来听王某甲讲打的时候陈建第一个冲上去，王长华父亲第二个，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其倒车时通过玻璃朝后看，看到好多人拿砖头朝对方扔，然后拿砖头朝北边跑，其中王长华父亲斜背着一个小皮包跑在前面，手里拿把刀，有半米多长，跑到那个青年跟前，那个青年已经倒了，王长华父亲就半蹲姿势，双手抱着刀来回朝那青年身上剁，确实跟坐其车的人讲的跟剁猪肉似的。
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王某乙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王某某，对王某某怎么打的印象深刻。
7、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王成林、王某某、ＸＸ（即王长华）爷三带了有十几个外来的小青年正在和董红军、王玉兵、张辉打仗，到跟前看到ＸＸ和王玉兵头上脸上都是血，王玉兵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两人在现场大喊大叫地对骂。在边上王成林和十几个青年人都围着董红军打。十几个青年中有几个人都拿着砍刀、铁棍，一起朝董红军身上打。董红军当时手里也拿一把刀。他们这群人互打了有一二分钟，董红军就被王成林这边的人弄倒在地上了。这时，王某某拿着一把刀就朝倒在地上的董红军身上砍，边砍边说“我非把你弄死不可”，砍了几下记不清了。王某某拿刀砍的时候，其他人围着没上手，王成林站在一边，没有再打董红军。
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骆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王某某及王成林。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看到王某某等人都是赤手空拳的。北面发生打架了，王某某就跑过去了。其看到王玉兵、张辉、小奎、董红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打了起来，每人手里都有工具，具体怎么打的没看到。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到现场之后看到王玉兵站在水里，接着从水沟里跑到沟北边，当时王玉兵手里拿着工具，王某某一伙站在小路上，他们看到王玉兵跑，王某某、王成林、ＸＸ（即王长华）三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朝沟北追，董红军不知从哪里出来了，手里也拿着东西，和王成林、王某某、ＸＸ爷三打起来，不知怎么的，董红军倒下了，其就看到王成林、王某某、ＸＸ爷三拿东西朝董红军身上砍，手里拿的应该是刀。其没有看到王成林一伙的青年上手打董红军，但是他们都站在边上的。以前说没看到王某某打是因为和他是前后邻居，一辈子没和他红过脸，现在想他已经被抓了，也保不住他了，就把看到的事实讲出来。当时其离现场百十米远，其看到王某某用一把弯刀砍董红军。
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王某丁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王某某、王成林。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赶到县医院，遇到王某某，当时他上身穿着黑色夹克，其就说“成俊，有多大仇，你把俺小孩砍这样”，王某某说“怪王玉兵孬种，他跑了，王玉兵要不跑，我砍他比红军还厉害”。
11、证人毛某（时任东海县曲阳乡水务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水务局和张谷村的马会签了一个捕捞协议，期间因为水库捕鱼的事情老引起打仗，县里比较重视，在2009年9月时候已经和马会终止合同。一直到现在没有对外承包，也基本上不管理了。
证人李某乙（时任张谷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印证了张谷水库处于无人管理状态。
东海县曲阳乡水务局提供的张谷水库存鱼捕捞合同，证实2009年03月31日曲阳水务站与马会签订了捕捞合同。
东海县公安局提供的（2013）第5号连云港打黑除恶专项斗争群众举报线索交办单及关于张谷水库放养捕捞混乱存在不稳定因素的预警提示，证实自2009年以来，王玉兵等人独霸水库，因捕鱼问题不断发生纠纷。
12、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法）鉴（活）字（2013）第264号鉴定书，证实董红军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外血肿，评定为重伤，全身多处创口，伴神经、肌腱损伤，评定为轻伤，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末节缺失，评定为轻伤，右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东）公（法）鉴（活）字（2013）第226号鉴定书，证实王成林全身多处外伤，开放性腹外伤，腹腔积血，评定为重伤。
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东海司鉴所（2013）活鉴字第130号鉴定书，证实王长华因锐器损伤头部软组织创口累计达14CM，已构成轻伤。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发破案、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2、本院所作的（1997）东刑初字第171号、（2009）东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2006）东刑初字第629号刑事判决书、（2004）东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李某甲前科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4、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在逃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张辉、王玉兵在逃，董红军参与聚众斗殴，目前意识不清醒，生活不能自理，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2年3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东海县牛山镇曹林村台玻项目部，因琐事和霍某发生争执，后王某甲用刀将霍某砍伤。经鉴定，霍某后腰、右下肢外伤，创口累计达16cm，评定为轻伤。案发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3月11日16时许，在台玻工地上因口角纠纷其用刀将霍某砍伤。
2、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3月11日16时许，其和王某甲等人在台玻项目部门口发生口角，王某甲用刀将其砍伤。
东海县公安局制作的霍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王某甲就是将其砍伤的人。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不知道什么原因，几个青年将霍某砍伤，其看到霍某的腿上和后背被砍伤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甲等人一起到台玻工地，后和霍某发生纠纷，王某甲就从车上拿刀将霍某砍伤。
5、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作的（东）公（法）鉴（活）字（2012）第4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霍某后腰、右下肢外伤，创口累计达16.0cm，评定为轻伤。
6、王某甲和霍某所签协议书，证实王某甲一次性赔偿霍某2万元，霍某表示谅解，放弃追究王某甲的刑事责任。
7、被告人王某甲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其自然身份。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的“其没有聚众持械斗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其参与打仗只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事先预谋聚众斗殴，但首先本案的起因系双方均没有合法手续而争夺张谷水库养鱼权，实质是强占与争夺利益之争，具有争霸水库的目的，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构成，起因上即具有不法性，目的不正当，当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更谈不上防卫过当；其次客观上实施了侵害公共秩序的行为，现有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明在遭遇王玉兵、张辉等人发生打斗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一方临时起意纠集人员持铁锨、木棍、砖头等与董红军、王玉兵等人发生第二次斗殴，王某某与王某甲、李某甲等人均参与、实施了殴打行为，已经形成了聚众斗殴的犯意，多人受伤的后果也充分证实系双方互殴所致。故对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的“董红军的重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某某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斗殴过程中夺取对方所持刀具砍董红军头部及其他身体部位，且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故对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甲主观恶性小，系临时起意参与聚众斗殴，是从犯，自首到案，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系临时起意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李某甲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对方一处重伤、三处轻伤，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行为人，其行为已转化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在原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事实，是坦白，且其犯罪情节较轻，已经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受害人谅解并明确表示放弃追究其刑事责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臻
代理审判员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梦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