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9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蔚，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代理人：康健，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蒉国波，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代理人：吴宗建，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光，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吴文蔚与被申请人蒉国波、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文蔚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蒉国波的姐姐蒉玲玲将其对吴文蔚的债权转让给蒉国波，并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审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1.蒉国波�起诉状是最直接的证据，诉状写明了借款过程，明确出借人是蒉国波，而非受让债权的债权人。后因吴文蔚提出蒉国波提供的借款支付凭证是吴文蔚和其胞姐的另外一笔借贷关系中的支付凭证后，蒉国波才又以补充起诉状的方式改变了借款事实，将其身份由出借人变更为债权受让人。2.蒉国波提交的证明借款存在的《借款合同》的内容本身就可以证明这里不存在债权的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三款写明“在借款人履行了本案合同规定义务的前提下，按期足额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甲方未足额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的，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的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事实上该协议签订后，蒉国波并没有将借款支付给吴文蔚，蒉国波在移花接木，试图利用这份没有履行的《借款合同》和其胞姐的支付凭证向吴文蔚敲诈钱财。吴文蔚在一、二审提出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均不理会。3.蒉国波主张的债权转移不符合常理。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好似在诉讼过程中为了掩盖一个谎言而编出的另一个谎言，原判认定债权转移事实成立错误。二、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诸多事实前后矛盾。1.吴文蔚从未签订过2010年3月7日两份《借款协议》，系两份协议系蒉国波伪造，且其只提供两份《借款协议》的复印件，无法求证其真伪却被采纳作为判案依据。2008年11月两份《借款协议》和2010年3月7日两份《借款协议》机打部分的文字、排版、内容、格式一模一样，是完全的复制，明显伪造。2.蒉国波的起诉状称述的借款事实和补充起诉状称述的事实截然不同，蒉国波伪造这两份证据的目的就是为了把2008年的200万元和500万元借款和2010年3月7日的《借款合同》中的700万元借款联系起来，起到过渡作用。3.蒉国波对出借借款的支付称述前后矛盾，起诉状称述是协议签订后“委托胞姐蒉玲玲通过中国银行将250万元汇入傅宏敏的银行账户”，补充起诉状中又称述“蒉玲玲向吴文蔚交付出借款700万元”。作为蒉国波的姐姐蒉玲玲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出庭证言中对出借款的归属、支付等所的陈述也是前后目的，无法自圆其说。而原判仍采信其证言违反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三、吴文蔚与蒉国波的姐姐蒉玲玲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吴文蔚与蒉国波的债权债务关系相互独立，互不相干。吴文蔚与蒉玲玲的借款与蒉国波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完全不同的两笔借款，除了借款金额相同外，两笔借款利息约定不同，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保证人均不同。吴文蔚已将蒉玲玲的借款还清。吴文蔚提供看将款还给蒉玲玲及其丈夫于富茂的证据，一审法院也到银行工作人员处了解了吴文蔚提取现�还款的事实，但却未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蒉玲玲的借款没有还清，也和吴文蔚提供的《借款合同》不是同一笔借款。蒉玲玲的借款仍应由蒉玲玲来主张。四、对证据复印件的采纳到测谎问题的设立，是人为的制造这起错案。1.本案审判长更换三次，之前审判长要求蒉国波继续举证，可蒉国波无证据可举，直到第三任审判长不用证据直接判决。2.本案审理长达一年九个月，一审法院个别领导曾直接要挟吴文蔚，让吴文蔚将在另一案件撤诉，否则间该队本案作出不利于吴文蔚的判决。3.第三任审判长建议测谎，吴文蔚掉入设定问题的圈套里。为吴文蔚设定的问题，吴文蔚时间久不可能记得具体，为此吴文蔚与一审法院承办人有过争执，但于事无补。综上，吴文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蒉�波再审审查期间书面辩称：一、吴文蔚向蒉国波的姐姐蒉玲玲借款，因部分资金实为蒉国波所有，借款没有归还，故在2010年蒉玲玲与丈夫离婚诉讼过程中，由吴文蔚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将协议中出借人名字写为蒉国波事实清楚，庭审中吴文蔚代理人当庭确认。吴文蔚向蒉玲玲借款700万元，借款到期后没有归还，该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文蔚的代理人当庭与吴文蔚通电话，确认所借700万元没有归还，后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这一事实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录。吴文蔚称，本来还想借700万元，但借条和担保协议出具后，蒉国波没有将钱交付，明显与事实不符。吴文蔚与蒉国波没有什么其他交往，若吴文蔚借钱没有借到，作为曾是一家银行行长，向一个不认识人出具了签名和盖章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事后从没有要回，也没有通过其他发生宣布无效或者起诉解�合同，不符情理。吴文蔚所借700万元没有归还，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且写明出借人是蒉国波，吴文蔚是明知的，钱的来源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二、借款协议以及担保协议均系原件，付款凭证也均为原件，证据合法有效，吴文蔚所称证据系伪造不值一驳。三、一二审法院诉讼程序和实体审理均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吴文蔚所称的一审测谎问题，印证了一审实体处理的准确性，同时进一步证明吴文蔚二审上诉及再审申请陈述是虚假的。请求驳回吴文蔚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以后，该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再审事由是指当事人据以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通过再审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所必须具备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必须按照再审事由范围提出原判决应予再审的理由，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吴文蔚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包括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分别属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情形。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这一再审事由。吴文蔚认为，一审认定蒉国波的姐姐蒉玲玲�其对吴文蔚的债权转让给蒉国波，并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作出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经查，蒉国波在一审中提供了2008年11月20日、11月27日借款合同，2010年3月7日两份借款协议、2010年3月7日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主张案涉借款系由2008年11月20日、11月27日借款合同项下吴文蔚向蒉玲玲共计700万元的借款，蒉玲玲将其对吴文蔚享有的该债权转让至蒉国波。首先，吴文蔚对2008年11月向蒉玲玲借款700万元事实确认，且有蒉玲玲向其交付借款的相应凭证，但吴文蔚在一审中主张该700万元的借款已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明责任。吴文蔚应就其向蒉玲玲的借款已消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吴文蔚原是从事金融业务的专业人员，曾担任银行支行的行长，其向蒉玲玲借款700万元的相应利息系通过银行账户予以支付，而就此借款本金其却主张系以现金方式向蒉玲玲交付用于归还，但未有蒉玲玲出具的相应收条，吴文蔚仅以其在银行领取的现金凭证主张已归还了蒉玲玲700万元借款本金，明显不符情理，且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吴文蔚主张其已向案外人蒉玲玲已还清700万元借款依据不充分。其次，作为原享有吴文蔚债权的案外人蒉玲玲，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就案涉借款的事实及债权转让至蒉国波的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证明蒉国波案涉借款款项系吴文蔚向蒉玲玲合计700万元借款的延续，即其将对吴文蔚享有的7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蒉国波。特别是本案诉讼前吴文蔚从未要求蒉国波就案涉借款合同予以解除或要求履行交付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再次，蒉国波第一份起诉状主张的借款事实与补充起诉状主张的事实确有不同，但其已就补充起诉状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尤其是一审诉讼中，法院就委托相关部门进行的测谎结论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分别征询了吴文蔚、蒉国波及案外人蒉玲玲，吴文蔚明确回复对测谎结论由法院决定是否作为依据，而蒉国波、蒉玲玲均愿意以测谎结论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宁波市检察院心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是被测人蒉国波、蒉玲玲对设问的陈述真实，被测人吴文蔚对设问的陈述不真实。故原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认定蒉国波案涉的借款系由蒉玲玲对吴文蔚的债权转让给蒉国波有�应的依据，并无不当。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这一再审事由。吴文蔚认为，蒉国波提供的案涉借款协议系伪造。经查，蒉国波提供的2010年3月7日两份借款协议确系复印件。首先，吴文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就蒉国波的陈述“蒉玲玲及蒉国波在起诉之前都有个情况说明，这个说明里面讲到红光公司的事情，情况说明第四条借款到期后没有归还，蒉国波和蒉玲玲到吴文蔚的办公室，吴文蔚拿了红光公司的空白合同进行签订的，把200万元和500万元写成一起变成了700万元”予以认可。简言之，即本案存在将200万元、500万元的两笔借款合并为一笔700万元借款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法律并未禁止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吴文蔚主张蒉国波提供的证据系伪造，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关于“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这一事由。吴文蔚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㈠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㈡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㈢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㈣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㈤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㈥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判并不存有上述规定之情形。原判缓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无不当。至于吴文蔚提出的本案是一审人为的制造错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认为合议庭审理本案三次更换审判长，但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已依法办理延长审限手续，且扣除依法不计入审限的事项后，本案不存有违反法定审限之情形。综上，吴文蔚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文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小青??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