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李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姜秋石，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云骞，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秀山，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鹏，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哲菲，女，1988年8月21日。
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市政管委）、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淀环卫中心）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鹏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8月23日零时左右，我驾驶车牌号为×××东风标致牌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海淀区温北路H10186KIH处，与一横在路上的方木相撞，造成车辆失控，后又撞向旁边的树木，之后驰入路边绿地。后我报警，交警部门出具《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车辆单方发生交通事故为由”，认定由驾驶员负全责。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到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抢救，住院14天，现仍处于全休康复状态。事发区域的管理责任属于海淀市政管委与海淀环卫中心，由于两单位疏于管理，造成方木横放公路上，使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毁人伤，两单位理应对其管理失职承担赔偿责任。我与两单位协商未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考虑到本次事故我方也未尽到注意义务，故愿意承担40%的责任，两单位各承担百分之30%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两单位支付我医药费3871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3173.6元、护理费804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538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89.3元，共计212403.5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海淀市政管委在原审法院辩称：一、我方只负责道路建筑物的建设和维修监管责任，不负责道路遗撒等环境卫生监管，我方并非涉案道路负责路面清扫的管理单位，宋鹏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宋鹏就涉案道路是否存在遗撒物以及是否因遗撒物导致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宋鹏自认自身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宋鹏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
海淀环卫中心在原审法院辩称：一、宋鹏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交通事故真实发生；二、我方不具有道路上的安全保障义务；三、道路遗撒造成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不应由我方承担；四、我方作为专业保洁单位，已经尽到保洁职责，事发时间不是我方保洁时间，目前城市道路清扫采用定点巡回方式作业，不可能做到实时清扫；五、遗撒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宋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3日0时13分（阴），宋鹏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轿车，行驶至海淀区温北路H10186KIH处发生交通事故，报警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温泉派出所（以下简称温泉派出所）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温泉大队（以下简称温泉大队）先后出警到现场，温泉大队出具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事实认定为：宋鹏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路中一横着的方木相撞，车辆失控后与树相撞，之后驶入路边绿地内，车辆损坏，宋鹏受伤。宋鹏后于同日4时42分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下粉碎骨折、左内踝开放骨折、头皮撕脱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内踝开放伤口伴异物存留、右足第3跖骨头骨折、左足第4跖骨骨折、右足第2趾中节骨折、全身散在皮擦伤。宋鹏住院14天，于2014年9月6日出院，期间医疗费扣除医保后自付38716.69元。
审理中，为查明事故原因，法院前往温泉派出所和温泉大队调查取证。温泉派出所出警民警称其1点多到的现场，车已经翻到路沟里，宋鹏受伤，未昏迷，现场只有其二人，没有其他人；当时宋鹏跟其说有条花围布从空中飘到前面挡视线了，还说路上有方木，其搜索了周围三四米，未发现方木和花围布；现场没有治安监控录像，路面有土，很脏，之后交警和消防来了，把车拉开，取出宋鹏，交警也在现场问了宋鹏情况，因为是交通事故，交警接手，其就走了，后经询问，其无法提供执法记录仪录像。温泉大队出警民警陈述称其1点多到的现场，现场已有派出所民警和120救护车，宋鹏已在救护车上；事故车辆撞在路南侧树上，车后20米左右距路南1米多的非机动车道上有根长约二三米，宽、高约30厘米的实木方木，方木上有不明显撞痕；其询问宋鹏，宋鹏称孩子发烧给拿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事发路段时与路中一横着的方木相撞，碾轧在方木上，失控撞到路边树上；派出所民警跟其说宋鹏之前称有条花围布从空中飘到前挡风玻璃，其在现场找了没有花围布；宋鹏当时做了酒精测试，没有饮酒，根据现场情况，其请示队里事故组值班民警经同意后按简易程序出具事故认定书，宋鹏签字。因为是简易程序，车速不做鉴定，事发路段没有监控录像，路灯比较昏暗，当时路面平整，无其他障碍物，只有路边方木，其根据宋鹏口述及其在现场的勘察分析，作出了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因为是简易程序，除了事故认定书和执法记录仪录像，没有其他照片、笔录，执法记录仪录像因为办公电脑损坏无法提供。
审理中，经宋鹏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费4550元。2015年5月11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宋鹏的伤残等级属九级（赔偿指数为20%）；（二）建议其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9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
另查明，宋鹏系城镇居民，在事发时系北京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每月收入3000元，事发后的9、10、11月三个月每月实发工资1248元。宋鹏后于2014年11月23日离职。宋鹏与闫哲菲有一女宋萧羽，出生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系非农业户口。
庭审中，为证明已履行了清扫职责，且宋鹏主张的事故时间不属于环卫工作时间，海淀环卫中心提供其自行制作的“环卫作业台帐和出车记录，其中“海环三队道路机械清扫3段”表中载明的作业时间为06：00-11：30，具体行车顺序包括温北路外牙；“海环三队道路机械清洗4段”表中载明的作业时间为09：00-15：00，具体行车顺序包括温北路外牙；“海环三队道路机械保洁3段”表中载明的作业时间11：30-17：00，具体行车顺序中包含温北路外牙。三份“海环三队机扫车辆运行记录表”中在“存在的问题及处理”栏中均载明“无”。宋鹏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不了其无责任，且恰恰证明对方在事发时段没人清扫，无人值班，导致事故。海淀市政管委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再查，事发道路温北路管护责任单位为海淀市政管委，海淀环卫中心负责事发道路的保洁工作。经询问，海淀市政管委称根据《北京市城市道路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温北路属于城市道路中的次干路。根据建设部《城市环境卫生质量标准》规定，温北路的道路保洁等级为二级。根据《北京市城市环境卫生质量标准》规定，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的清扫保洁，实行夜间清扫白天保洁。一、二、三级道路和公共场所应随时保洁，四级道路应定时保洁。根据《北京市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环境卫生管理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负责城市道路及其相关设施和公共场所清扫、清洗保洁工作的环境卫生专业作业单位、责任人必须按照作业规范和环境卫生标准要求，遵守下列规定：（一）每日清扫作业时间为21∶00时至次日6∶00时（冬季7∶30时，下同）。环境卫生专业作业单位应当实行夜间清扫，白天保洁。（二）做好保洁工作，保持环境卫生整洁，无暴露垃圾、污物和废弃物。主要道路、重点地区、人行过街桥和公共场所的保洁工作应当从6∶30时至21∶00时。一般道路、街巷、胡同的保洁工作从6∶00时至19∶00时（夏季21∶00）。遇有特殊天气和重大活动期间，清扫和保洁时间可适当延长。（三）在城市道路上清扫保洁作业应当避开交通高峰时段（6∶00时至9∶00时、17∶00时至21∶00时）。作业车辆不得违章调头，造成交通阻塞。遇有特殊情况除外。（四）城市道路实行机械清扫保洁、冲刷清洗和喷雾压尘作业，主要道路和重点地区的人行步道实行定期清洗作业。（五）清扫的垃圾、污物和废弃物，必须及时倒入垃圾收集站或者垃圾收集容器，不得露天堆放，不得扫入绿地内和道路的雨水口内。（六）果皮箱、垃圾箱，必须及时清理，保持箱体和箱体周围整洁。（七）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上的遗撒物，清扫保洁责任单位应当及时清运干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书、终止通知书、收入证明、工资明细表、出生证明、户口本、环卫作业台帐和出车记录、调查笔录、报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事实予以采信，即宋鹏深夜零时驾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温北路时与路中一横着的方木相撞，车辆失控后与路边树木相撞，车损人伤。温北路的管护责任单位为海淀市政管委，海淀环卫中心负责温北路的保洁工作。温北路的道路保洁等级属于二级，根据相关规定，海淀环卫中心应当实行夜间清扫、白天保洁，每日清扫作业时间为21时至次日6时（冬季7∶30时）且应随时保洁。本案事发时间为夜间0时，而海淀环卫中心未能提供其夜间清扫的相关记录，其提供的作业时间在6时至17时的环卫作业台帐和出车记录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城市道路的日常清洁标准及频率来清洁事故路面，故海淀环卫中心未能尽到清理、保洁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海淀市政管委作为事发道路的养护管理单位，对此负有管护责任。对于宋鹏受伤产生的相关损失，海淀环卫中心及海淀市政管委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实际遗撒人主张相关权利。宋鹏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上行驶时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在深夜零时行车，路上车辆稀少，如其谨慎驾驶，注意观察，本可以避免与路上方木相撞，但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前方道路的地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有情况处理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宋鹏应当对其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海淀环卫中心虽未尽到清理、保洁义务，但考虑到城市道路的常规清扫工作由于多种局限性只能采用定点巡回作业，不可能做到实时清扫，且事发时间为深夜零时，难以及时发现方木，故海淀环卫中心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失大小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酌定海淀环卫中心和海淀市政管委对宋鹏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宋鹏自负80%的责任。
关于宋鹏受伤的合理损失，医疗费3871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宋鹏受伤时月收入3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宋鹏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2014年8月23日至评残前一日2015年5月10日，宋鹏受伤后单位向其发放每月1248元的病假工资至2014年11月23日，故该3个月每月损失1752元，宋鹏自2014年11月24日离职后至评残前一日共167天的误工损失可按其原每月收入3000元计算，故宋鹏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为21956元（3个月×每月1752元＋167天×每月3000元／30天）；关于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期为80-120日，本院酌定其护理期为100日，该建议系考虑其受伤后的整体情况作出，故宋鹏主张护理期另外加上住院期间，法院不予采纳，宋鹏主张的护理人数1人和每天100元的护理标准本院予以采纳，故认定护理费1万元；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营养期为60-90日，法院酌定营养期为75日、营养费标准每日50元，故营养费为37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金额，宋鹏是城镇居民，故参照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75640元（43910元×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宋萧羽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一并计算，以受害人宋鹏的情况确定按城镇标准，其年龄应当以受害人定残之日为准，此时为1周岁，故该项金额为47615.3元（28009元×（18年-1年）／2人×0.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宋鹏主张2万元过高，法院酌情调整为1万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宋鹏医疗费七千七百四十三元三角四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四十元、误工费四千三百九十一元二角、护理费二千元、营养费七百五十元、残疾赔偿金四万四千六百五十一元六分、精神抚慰金二千元，以上共计五万九千六百七十五元六角。二、驳回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海淀市政管委、海淀环卫中心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海淀市政管委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上诉理由是：我方只承担道路建设维修职责，事发路段道路质量完好，路政交通管理及卫生保洁等不是我方的职责所在。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违反程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宋鹏操作不当是本次事故的原因，其应自己承担责任。
海淀环卫中心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模糊的，涉案方木是谁遗撒的也未查清。按照相关规定，遗撒的第一责任人是城管，在城管的通知下我方才有清扫的义务。我方已经尽到了清扫义务，宋鹏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
针对海淀市政管委、海淀环卫中心的上诉，宋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海淀环卫中心向本院提交车辆夜间作业记录，宋鹏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海淀市政管委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原因以及海淀市政管委、海淀环卫中心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本院分述于下。
第一、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鹏驾车行驶至温北路时，路中有一横木，车辆相撞后失控进而导致损害的发生。原审法院就事故发生的原因亦向海淀区交通支队温泉大队民警同志进行了核实。民警同志对于道路中出现的方木及其宋鹏本人事发后第一时间回忆的陈述，可以确认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原因的确认是真实有据的。因而，在没有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亦予以采纳。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条款确立了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造成事故损害时道路管理者的过错推定责任。《北京市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环境卫生管理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负责城市道路及其相关设施和公共场所清扫、清洗保洁工作的环境卫生专业作业单位、责任人必须按照作业规范和环境卫生标准要求，遵守下列规定：（一）每日清扫作业时间为21∶00时至次日6∶00时（冬季7∶30时，下同）。环境卫生专业作业单位应当实行夜间清扫，白天保洁。（二）做好保洁工作，保持环境卫生整洁，无暴露垃圾、污物和废弃物。主要道路、重点地区、人行过街桥和公共场所的保洁工作应当从6∶30时至21∶00时。一般道路、街巷、胡同的保洁工作从6∶00时至19∶00时（夏季21∶00）。遇有特殊天气和重大活动期间，清扫和保洁时间可适当延长……（七）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上的遗撒物，清扫保洁责任单位应当及时清运干净。本案中海淀环卫中心对事发路段具有清扫保洁责任，海淀环卫中心也提供了相应的履行职责的证明，但其不能提供按照上述规定在21∶00时至次日6∶00时（冬季7∶30时）进行过清扫作业的证据。本案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凌晨时分，而在该时间段，由于道路遗撒物致使宋鹏驾车发生事故，故海淀环卫中心应承担不作为形态下的侵权责任。原审中，海淀环卫中心辩称其清扫时间与上述规定不一致的原因在于道路等级以及作业队伍的实际情况。但是，上述对于道路遗撒物及时清理的规定，既是维护城市环境卫生的要求，也是保持道路安全通行的要求。近年来，一些驾驶司机因疏忽大意导致道路逸散的现象频频出现，虽然客观上增加了环境卫生工作的难度，但正因此，才凸显出环卫清扫工作的重要性。唯有正确履行职责，才能保证因道路逸散等引发的事故不发或者少发。因此，本院对海淀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另外，《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清扫保洁作业时间的通知》精神也体现了本市对道路清扫工作的重视，并要求区县市政管委严格遵守。本案中，海淀市政管委作为监督管理职能部门，未能有效监管海淀环卫中心工作，致使海淀环卫中心未能依据本市规定正确履行职责，原审法院判决其与海淀环卫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海淀市政管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亦不予支持。经查，原审法院基于过错相抵的原则对双方之间的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四千五百五十元，由宋鹏负担三千二百七十二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各负担六百三十九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八十六元，由宋鹏负担三千二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各负担六百三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八十四元，由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各负担一千二百九十二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雅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