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2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棉纺工业园区东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范来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华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何旭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田，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栋，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洋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5）聊东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振海，上诉人日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田、李华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改判解除我方与日发公司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并退还货款1080000元；三、改判日发公司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1080000元货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赔偿损失294567.2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确认部分认定“原告在2014年10月对24台Ｒ×××××—230喷气织机进行了整体检验合格后出厂，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该24台织机，2014年11月2日原、被告进行了交接”，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我方与日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织机规格是织机最大卷布直径为600mm，但织机实际最大卷布直径只有500mm，相差100mm，产�规格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只有产品的性能、规格符合合同约定才算合格，并不是做为卖方的日发公司自己贴上合格证就算合格。此外，我方与日发公司也并未在2014年11月2日完成交接，收到和完成移交、验收性质完全不同，收到只是卖方日发公司将设备运至买方指定场地，而完成移交则是卖方在负责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完毕后，买方对设备的数量、规格、性能验收无误，并在移交单上签字，才能确认完成移交、交付使用。本案中，日发公司负责对售出的24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其将设备运至我方场地后，于2015年1月安装调试完毕（设备移交单上明确写明），因设备的规格和性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收，未在移交单上签字。后日发公司又派出几拨技术人员到我方场地进行调试维修，均未解决问题。2015年6月日发公司将技术人员撤走，并将24台�备通过技术手段锁定无法开机，闲置至今。也就是说，涉案24台设备至今仍未完成移交。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日双方进行了交接，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已经接收织机并进行了生产，且已经超过特别条款约定的生产时间及成品布米数。因此，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违反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验收标准是日发公司企业标准，但同时也在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喷气织机配置表中明确约定了产品规格，其中产品最大卷布直径规格约定为600mm，但日发公司提供的产品经鉴定只有500m，且不可调整，如强行调整的话，则不符合织机的整体设计要求，会造成严重后果。由此可知，日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向我方履行交货义务；其次，合同第九条特别条款虽约定买方收到设备一个月或织出第一百米布后，卖方视为买方无条件接受该批设备，但该条款属于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从我方2014年10月31日收到设备到2015年1月日发公司完成安装调试，期间为三个月，因为安装调试期间难免进行试生产，故每台设备均试生产出不止一百米，无论是收到设备一个月还是织出第一百米布，时间点均在安装调试期间。日发公司的安装调试工作尚未完成，产品符合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能不能交付使用均不确定，我方就得无条件接受，这样的霸王条款应为无效。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该霸王条款免除了日发公司的标的物瑕疵担保责任和应尽的安装调试义务，排除了我方提出质量异议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解除合同的权利，应当认定无效。即使该条款被认定为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但因该期间过短，在此期间内安装调试工作尚未完成，故我方无法在此期间内完成检验并履行通知义务，况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的限制。日发公司提供的产品是自己设计生产，产品规格是否符合约定理应知道，故我方不受该检验期间的限制，即使过了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我方也可以随时向日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最后，我方虽有一定的生产行为，但只是在设备安装、调试、维修期间的试生产，并没�进行大规模的正式生产，否则一个月24台设备就可以织出几十万米布而不是现在的不到二十万米布，而且还是在从设备进厂到停产的八个月期间。上诉人的试生产行为并不代表已经接收了涉案织机，相反，涉案织机完成安装调试后，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拒绝接收，并拒绝在移交单上签字。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涉案织机最大直径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600mm，卷布直径的大小直接影响到织出成品布的长度，原告对此负有调试维修的义务。由于原告未能尽到调试维护的义务影响了被告购买织机的正常运转生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织机的最大卷布直径达不到600mm，且不可调整，如果强行调整则不符合织机的整体设计要求，而且会造成严重后果。既然无法通过调整的方式将织机的最大卷布直径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日发公司所负的就不是调试维修的义务，而是更换、退货或减少价款的责任，否则我方因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则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日发公司提供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导致我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造成重大损失，我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日发公司答辩称，宇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所供货物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请依法驳回宇洋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日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四项；二、改判宇洋公司支付违约金216000元；三、驳回宇洋公司的反诉请求；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宇洋公司的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改判宇洋公司支付我方违约金216000元。2014年9月6日我方与宇洋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宇洋公司购买我方喷气纺机24台，合同价值共计2160000元。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24台喷气纺机的义务，而宇洋公司没有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即余款50%自设备到买方之日起每月支付60000元，18个月内付清。宇洋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宇洋公司应支付我方违约金216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了宇洋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即147283.6元及鉴定费31600元，属分担责任错误，请依法驳回宇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首先，宇洋公司已超过提出异议期限，其行为已认可实际卷布直径。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4.买方收到设备一个月或织出布第一百米后，卖方视为买方无条件接受设备。”（《产品买卖合同》货物销售、交货和保修一般性条款）第五条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前，买卖双方开箱确认装箱清单所载明货物的数量和内容。如买方对货物数量和内容有异议，应于接受货物时当即和接受货物后一周内向卖方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卖方所交货物数量和内容符合本合同之约定。”宇洋公司早已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其行为已经认可交付的纺织机械实际卷布直是合格的；其次，我方交付的24台喷气纺机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以日发喷气织机企业标准验收，企业标准中3.2.6.2明确规定了曲柄开口织机卷布直径为480mm。《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第四条规定：验收标准为日发公司企业标准，而配置表系最大卷布直径600mm，系不确定极限概括数字，具体货物验收标准仍然应依据合同的第四条规定办理，该企业标准已经在技术监督局备案，本案我方交付的产品是否合格，双方应共同遵守约定的验收标准即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曲柄开口织机卷布直径为480mm，而我方交付的纺织机械卷布直径为520mm，故我方交付的纺织机械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再次，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书，鉴定意见涉案RFJA20-230喷气纺机卷布最大直径不能达到600mm，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结论与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没有关联性，本案双方应依据《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作为本案纺织机械的验收标准，该条约定验收标准为企业标准。企业标准中3.2.6.2明确规定了曲柄开口织机卷布直径为480mm，而我方交付的纺织机械卷布直径为520mm，其鉴定意见与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验收标准没有关联性，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次，上海华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损失评估报告损失评估为294567.20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鉴定报告依据的资料均是宇洋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其资料真实性难以考证；2、《产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第4项约定：“买方收到设备一个月或织出布第一百米后，卖方视为买方无条件接受设备。”同时也是对生产产品的认可；3、喷气织机使用说明书1-1页有重要提示“在未确认成品质量之前绝不能进行大批量生产，对于采取本厂设备生产的纺物的疵点次品，日发不承担赔偿责任。客户应负责生产过程的产品质量控制”；4、宇洋公司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系市场风险，自己的经营行为所致，与我方交付的纺织机械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未认定宇洋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宇洋公司的反诉请求划分责任错误，请依法改�或发回重审。
宇洋公司辩称:一、日发公司违约，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我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购进能够生产出900米长度的布匹，在签订合同前，我公司设备卷布直径在300mm以下，由于客户对900米长度的布匹需求量大，我公司设备不能满足客户要求，为了适应市场需求，决定购进卷布直径为600mm的纺织机，经过考察确定向日发公司采购，双方于2014年9月6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定做。根据该协议，日发公司加工生产24台喷气纺织机，具体的规格型号有附件约定，其中卷布直径约定为600mm。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纺织机需要组装，在日发公司组装完毕调试生产过程中，我公司发现其所交付的纺织机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效率、转速、卷布直径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该事实，已经鉴定机构鉴定，足以认定日发公�所交付的纺织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我公司订购纺织机生产900米长度布匹的目的，系日发公司违约。二、关于日发公司主张的合同中第九条的约定，我方认为日发公司曲解了该条款，其为我方加工的纺织机运送到我公司后是一堆零部件，需要安装、调试，调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试生产产品，以确定产品是否合格。合同中约定的“一个月”和“一百米”应理解为是调试合格后正式生产产品的期限和数量，而非是其从将纺织机组装完毕之日起算。同时，关于纺织机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合格，因纺织机的特殊性，在组装完毕生产之前根本无法得知，只有组装完毕、生产出产品之后，才可以看出。日发公司组装完毕所交付的纺织机我公司并没有签收，一直提出质量问题，我公司有权提出异议。三、日发公司交付的纺织机不符合合同约定。我方已经明确表明了订购24台机器的原因及目的，并且合同附件中明确写明了“卷布机直径600mm”，日发公司生产加工的纺织机有很多品种型号，正是因为日发公司有能力可以加工生产我方要求的卷布机直径600mm的纺织机，我方才要求订做。如按日发公司所称，无论合同约定什么型号、什么标准，只要符合日发公司自己的企业验收标准就是符合合同约定了，那就无需签订合同确定纺织机的规格型号了。日发公司以自己公司的企业验收标准来主张生产加工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完全不成立。本案中纺织机规格、型号根本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就应视为日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综上，日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纺织机，存在违约行为，我方不应支付剩余款项，日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97616.5元及违约金218000元；二、确认被告未付清货款前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宇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并退还货款1080000元；二、判令原告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1080000元货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赔偿损失1561993元及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24台Ｒ×××××-230喷气织机，每台单价90000元，合同总价款2160000元。卖方厂内交货，运输委托卖方代办，费用由卖方承担。验收标准为日发公司企业标准，在保证货物品质不低于本合同约定标准之前提下，卖方有权对其产品进行技术改造和革新。付款方式为买方支付400000元为定金合同生效，提机时买方付款到合同总金额的50%，余款50%自设备到买方之日起每月支付60000元，18个月内付清。特别条款约定，买方收到设备1个月或织出第100米布后，卖方视为买方无条件接受该批设备。货物销售、交货和保修一般性条款和条件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货物的所有权在买方按合同规定如期支付全部货款后，才转移至买方。原告在2014年10月对24台Ｒ×××××-230喷气织机进行了整体检验合格后出厂，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该24台织机，2014年11月2日原、被告进行了交接。原告于2014年9月10日收到被告交款80000元，2014年9月16日收到1000000元，剩余的1080000元被告至今支付。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24台Ｒ×××××-230型喷气织机最大卷布直径、转速、生产效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如产品不合格造成损失进行鉴定。我院委托上海华碧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RFJA20-230型喷气织机卷布最大直径不能达到600mm,受纬纱断裂强度低的影响，织机工作时的转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转速；上海华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损失评估报告，因24台Ｒ×××××-230型喷气织机最大卷布直径达不到600mm的损失评估为294567.20元。原告认为最大直径不能达到600mm仅是纺织机械的一小部分且该部件是能调整的，纺织机械系被告纬纱断裂造成转速降低，并非是纺织机械的机械故障，本案涉案纺织机械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评估损失依据被告单方提供的数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共计支付鉴定费158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了24台Ｒ×××××-230型喷气织机，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货款2160000元。被告已付款108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2160000-1080000=1080000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是日发公司企业标准，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出厂验收检验记录表和合格证等证据证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24台织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并且合同特别约定“买方收到设备1个月或织出第100米布后，卖方视为买方无条件接受该批设备”。被告辩称原告供应的织机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鉴定该织机卷布最大直径不能达到600mm,受纬纱断裂强度低的影响，织机工作时的转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转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已经接收织机并进行了生产，且已经超过了特别条款约定的生产时间及成品布米数。况且，织机�作转速不能达到约定转速是受纬线断裂强度的影响，这与被告提供的纱线质量、织机工作转速和环境等条件均有一定关系。因此，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
不予支持。但在织机使用过程中涉案织机最大直径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600mm，卷布直径的大小直接影响到织出成品布的长度，原告对此负有调试维修的义务。由于原告未能尽到调试维护的义务影响了被告购买织机的正常运转生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责任，原、被告各承担评估损失的50%即294567.20×50%＝147283.60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未付清货款前24台织机所有权属于原告，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申请鉴定原告赔偿损失1561993�，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158600元，从鉴定结论与被告申请数额比例以及双方的过错分担鉴定费用，原告赔偿给被告鉴定费31600元为宜。原、被告其他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080000元；二、原告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赔偿给被告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损失147283.60元及鉴定费31600元。上述一、二项相抵后被告欠原告901116.40元，限被告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三、被告购买的原告生产的24台Ｒ×××××-230喷气织机未付清货款前所有权属于原告；四、驳回原告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反诉费14288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承担122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上诉人日发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其关于宇洋公司应支付日发公司违约金2160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二、上诉人宇洋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诉请日发公司退还其货款1080000元、支付其利息及赔偿损失294567.2元的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特别条款：“买方收到设备1个月或织出第100米布后，卖方视为买方无条件接受该批设备”,各自提出了不同的理解和解释。本院认为，对特别条款中“买方收到设备”字面的通常理解是卖方将设备运至合同约定位置后安装、调试到可正常运行状态即视为买方收到设备，买受人（即宇洋公司）应按特别条款约定及时验收，如果宇洋公司认为该批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及时、明确的向日发公司提出异议，具体列明设备质量问题的名称、范围及原因。本案中，宇洋公司仅依未在移交单上签字，作为其向日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明，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到目前为止，宇洋公司在接收到该批设备后，无论是接收后的验收时间还是织出布匹的米数，均远远超过了条款中的特别约定。因此，应视为宇洋公司接受了该批设备，日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日发公司在交货以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将织布机规格调试维修到最大卷布直径为600mm的标准,未完全履行合同的调试维护义务，致使宇洋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故本院对日发公司要求宇洋公司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本案所涉织布机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RFJA20-230型喷气织机卷布最大直径不能达到600mm,受纬纱断裂强度低的影响，织机工作时的转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转速。其中关于“最大直径不能达到600mm”是对本案所涉织布机现行配置进行的司法鉴定，日发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该项参数可以调整到合同约定的最大卷布直径为600mm的状态，但因交货以后宇洋公司一直未对该配置参数提出异议，所以一直未予调整。宇洋公司则表述在收到货物后，曾向日发公司提出异议，因日发公司承诺问题不大，所以在与日发公司进行往来的函件中没有提及关于卷布直径的调整问题。本院认为，日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宇洋公司也超出了合同特别约定的验收时间和织布米数，并进行了规模生产，再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并诉请日发公司退还其货款、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宇洋公司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8�，由上诉人河北宇洋卫生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4388元；上诉人山东日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红
审 判 员 刘 颖
审 判 员 吴艳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剑
书 记 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