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成波，男，1973年3月9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兴仁县。因本案于1995年5月19日被批准逮捕，2011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韦桥坤，贵州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俊，男，1976年5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兴仁县号，住江苏省金坛市路。因本案于1995年5月14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胡腾，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成波、王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苟青、夏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成波及辩护人韦桥坤，被告人王俊及辩护人胡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成波因其女邓某香香帮黄某等人订被子一事黄某发生口角纠纷。肖成波怀恨在心。1995年4月18日8时许，肖成波邀约被告人王俊携带钢管、刀黄某租房处黄某实施殴打黄某被打后拿出杀猪刀，肖成波见状便用钢管击黄某头部，并抢过杀猪刀黄某腹部杀伤，王俊持尖刀黄某背部杀伤，后二人逃离现场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黄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腹部及右肩背致疼痛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1年，肖成波在清网行动期间到兴仁县公安局投案，后被取保候审。
2015年5月4日，王俊在江苏省金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肖成波、王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亮、林某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被告人肖成波提出“腹部的刀伤不是我杀的”辩解意见，辩护人以“肖成波与被害人黄某不认识，是想去教训陶某华；肖成波没有伤害黄某腹部；被害人死亡有医院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抢救的责任过错；有自首情节；有重大立功表现；愿意赔偿”的辩护意见进行辩护。
被告人王俊对指控未作辩解，辩护人以“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赔偿；医院医治存在过错；被害人腹部伤情不是王俊所为”的辩护意见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1995年4月18日，被告人肖成波因不满其女友邓某香帮助被害人黄某订被子而与之发生矛盾，肖成波便邀约被告人王俊前去教训黄某。二人从肖成波家中分别带一根钢制水管和一把小尖刀到黄某住处。两人来到黄某租住房屋处，肖成波与黄某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黄某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杀猪刀，肖成波就与黄某抢夺该刀。肖成波用钢制水管打了黄某头面部一下，夺过杀猪刀杀了黄某腹部一刀；王俊掏出自带的尖刀捅刺黄某肩背部一刀，后二人逃离现场，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腹部及右肩背致疼痛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1年11月30日，肖成波在清网行动期间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王俊在江苏省金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同时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肖成波向公安机关提供案件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强奸罪犯甘良贵。
另查明，1995年5月9日，被告人肖成波之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1500元；1995年5月29日，被告人王俊之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7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成波生于1973年3月9日；被告人王俊生于1976年5月8日；被害人黄某生于1976年8月13日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
在清网行动期间，兴仁县公安局侦查员朱某2、李时兴在肖成波亲属肖某国、李某3、肖某娇的陪同下，2011年11月30日到浙江省义乌市青口村青口宾馆，肖成波到青口宾馆投案。后通知其到刑侦大队讯问，其供述了与王俊一起将受害人打伤的事实。2014年10月24日，兴仁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对肖成波下发逮捕证，当日对被告人肖成波执行逮捕。
2015年5月4日民警通过线索在金坛市经济开发区晨宇金属装饰厂内将网上逃犯被告人王俊抓获。
3、金坛市看守所证明及临时羁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俊被抓获后被羁押于金坛市、东阳市看守所的情况。
4、暂扣条、收条及领条证实：兴仁城关派出所于1995年4月20日暂扣肖某刚人民币290元、存折一个余额为150元；被告人肖成波之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1500元；被告人王俊之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700元。
5、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被告人肖成波向公安机关提供案件线索，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抓获罪犯甘良贵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邓某香的证言：我和肖成波没有领结婚证，1997年开始生活在一起，生育两个小孩。我与黄某曾是同学关系。1995年4月9日下午，黄某请我去给他订被子，当时有黄某和曹某在场，刚订得一床被子，肖成波就来了，还未进屋就骂起来：“订、订个鸡巴”，进屋就用脚踢被子。黄某就说“肖成波你什么意思？同学之间订床被子有什么嘛”？肖成波就说：“你再讲一句！”就想打黄某。我就站起来将肖成波拉出门，出门后他就指责我不该帮别人订被子。案发当天，我听见学生说肖成波将黄某杀到了。
2、陶某华的证言：1995年4月18日黄某被肖成波、王俊二人杀死了，当时我没有在现场，是黄某被送到医院后我才到的。我听朱某江说是因为邓某香去帮我们订被子，肖成波和黄某发生争执，过了几天黄某就被肖成波和王俊杀死了。我和邓某香是老乡，因我的手受伤，就请邓某香去帮我们订被子，她们去时我回老家了。
3、曹某的证言：我和黄某是百德镇的同乡，他被杀时我没有在现场，我听说黄某是被肖成波杀的。邓某香与陶某华是同学，又是大山镇的老乡。在黄某被杀前一周，我听黄某说：邓某香来订被子时，肖成波突然来不让邓某香订，于是肖成波和黄某发生口角，两人争吵了几句，当时黄某还说肖成波扬言要打他。当时我和朱某江、朱某3住一起，黄某单独住，陶某华和田茂兴住一起。我们都是租住一家的房子。
4、朱某江的证言：我听黄某说过肖成波，我和黄某、陶某华是老乡，读书时我们都租房在一起住，我听吴某成说是肖成波带着人找黄某。在印象中，黄某与肖成波争吵当天与我说过此事，说陶某华请邓某香来订被子，肖成波来将邓某香订的被子踢翻并和黄某发生了争吵。黄某跟我说他与肖成波争吵是发生在案发前一周左右，是争吵的当天就跟我说的。听说当时肖成波和邓某香是恋爱关系。
5、李某秀的证言：读书时我和邓某香住一个寝室，肖成波经常来找邓某香。案发前不久，陶某华请我和邓某香给他订被子，我和邓某香去时因被子没干就没有订成，第二天邓某香一个人去订的。
6、王某的证言：1995年4月的一天早上，我和马某（李某洪）路过同学彭娟家时听见吵闹，就进去拉架。黄某站在床前正和肖成波在抢一把杀猪刀（约一尺长），王俊站在肖成波的旁边，王俊抓住黄某的右手臂，喊黄某放手。这时黄某的嘴和鼻子都被打出血了，我们就喊他们将刀放下。这时王俊就放开黄某退到肖成波的背后，李某洪站在中间去劝，双方均不放手。黄某说：我被打了，鼻子嘴巴都出血了，我不划算。这时，黄某左手拖刀，右手打了肖成波脸上一拳，肖成波左手和黄某拖刀，右手用报纸包起的像铁棒一样的东西打在黄某脑门上，黄某被打后，就松开拖刀的左手了。我和李某洪退开了。王俊和肖成波就按上去打黄某，我退转身看时，王俊举起一把刀杀在黄某的背部，黄某弯着腰，右手捂着腹部，左手扶着书桌，肖成波站在黄某的对面，肖成波背朝我。王俊拔出刀后和肖成波就跑了。黄某头部有一处伤，背部有血，腹部有一刀。黄某头部的伤是肖成波用铁棒打的，背部那一刀是王俊杀的，腹部一刀是怎样形成的没有看清楚。当时王俊手里拿有一把刀，刀叶长约5寸，宽约2公分，纸做的刀壳。肖成波手里有一根报纸包着的铁棒，长约1尺，直径约4公分。
7、李某2的证言：我读书时叫李某洪，小名马某。1995年4月的一天上午，我和王某路过彭娟家门口听见屋里闹哄哄的，就进去看。吴某成就喊我并说黄某是他老表，我也去劝架。我和王某站在门边，肖成波手里包着不知是铁棒还是什么东西，肖成波正在和黄某吵架，黄某鼻子是流血的，黄某就从床的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刀出来，好像是杀猪刀。肖成波就去抢刀，我们就去劝他们别打了，黄某就说他被打了不划算，就一拳打了肖成波，肖成波就用报纸包着的像铁棒一样的东西打了黄某，之后就把刀夺过来，王俊看到肖成波和黄某在抓扯，就提着刀冲上去杀黄某，杀黄某的腹部后，提着刀和肖成波一起走了，王俊提刀走时我看见刀上有血，肖成波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黄某被杀后就蹲下去，我们就将他送往城关医院。看见王俊提着刀杀死者的腹部，跳上去杀时叫我们让开，我们退让时还把水壶撞到了。肖成波和黄某争夺的杀猪刀是有外壳的。杀猪刀全长20-30公分左右，刀刃宽10公分左右。
8、吴某成的证言：黄某和我是同班同学，黄某被杀时我在现场。1995年4月份，我去黄某住的地方拿英语会考准考证，听见闹哄哄的，走进去看见黄某的鼻子是流血的。黄某正在和肖成波在床面前抢一把杀猪刀，王俊站在肖成波旁边拉着黄某的右手臂。肖成波用左手拖，右手还拿得有一样用报纸包起的东西，拖的刀长约1尺，圆刀把。王某和马某来劝架，我去劝王俊，黄某当时说他鼻子被打出血不划算，就打肖成波头面部一拳。肖成波被打这一拳就发怒了，用他手里的东西就向黄某打过去，黄某就弯下腰，肖成波就把和黄某抢的那把刀抢过来，就杀了黄某腹部一刀，黄某就用手去扶腹部。后来我让开王俊，王俊就用右手拿的像匕首一样的刀杀了黄某的背部一刀。黄某就蹲到地上，肖成波和王俊就跑了。听陶某华说是因为肖成波的女朋友给黄某订被子，肖成波知道后和黄某吵架，之后就发生打架。我看清楚的，这刀杀在腹部，是肖成波把黄某的刀拖过来后杀的，是一把杀猪刀。王俊手里拿的是一把刀，相似匕首。
9、胡某跃的证言：今天早上十时许，王俊和肖成波到我家玩，他们就说他们把黄某杀到了，是肖成波喊起王俊去的，是准备吓他一下，黄某就起来摸刀，两人就按上去杀了他前面一刀，后面一刀就跑了。打架的起因估计是邓某香和肖成波谈恋爱，黄某也想和邓某香玩，就放出话来想搞肖成波。
10、黄某刚的证言：系黄某伯父。黄某的脑门心部位有一刀，背心上面的脊柱骨中心有一刀，肚脐侧面有一刀。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肖成波供述和辩解：1995年中考的第一天8时许，王俊到我家玩，我对王俊说：陶某华要打我。王俊就说：“我们去看一下，这几天心情不舒服”。王俊喊我带家伙（刀具）去，怕吃亏。王俊到我家拿起切菜的一把尖刀，我就拿着一根用试卷包着的铁管就走。在路上遇到马某和另外一个小伙，我们四个人就去陶某华家，到陶某华的住处，我和王俊就先进到陶某华租房的屋里，看见一小伙（后知道叫黄某）躺在屋里床上看书。我就问黄某：陶某华不在吗？黄某还未回答，王俊就冲上去用拳头打黄某，打了几拳我就去拉王俊，对王俊说：不是他，不要打。这时黄某从床上的枕头下抽出一把杀猪刀，我本能的就去夺他的刀，当时不知道是谁就讲：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讲。当时我左手和黄某夺刀，右手拿着铁管，我左手拿刀刃，黄某右手拿刀把，黄某就给我的头部一拳，我就用水管打了黄某一棒，听见黄某叫了一声：“哎哟”，打在什么部位不清楚，黄某与我夺刀的右手就松开，杀猪刀就在我手上，我把杀猪刀抢过来之后就没有动手，王俊怎样做我没有注意。我就用钢管打了死者一棒，其他的我没有做，我没有用刀杀死者。
这时王俊就喊跑，然后我们就跑了，我跑的时候也带着黄某拿出来的那把杀猪刀。事后王俊说他动刀了，具体伤到什么位置没说。我们的本意不是打黄某，是打陶某华。因此事前一周，见我女朋友邓某香和陶某华走在一起，我叫邓某香，她有些不理睬就走了。我就去陶某华那里，看见邓某香订被子，我就进去将被子掀翻，骂了邓某香一句，陶某华就走过来讲了我一句，邓某香就将我拉走了。打架时有我和王俊、黄某、马某、王俊的一个朋友以及老二在场。当时我是站在床边靠黄某上半身位置，黄某就从床上站起来与我夺刀，王俊站在我右边，就是黄某的左边，我们与黄某面对面，当时站的位置是一个三角形的样子。
2、王俊供述和辩解：我的真实姓名叫王俊，1995年我逃跑出去时用名胡某跃，后因捡到杨进的身份证故一直用此名至今。1995年4月的一天8时许，我去肖成波家找他玩，他与我说有人欺负他女朋友，还说话威胁他，就喊我一起去找那个人，当时我答应了。肖成波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管和一把小尖刀出来，将小尖刀拿给我，他拿钢管，我们就往兴仁县二中方向走。走到二中附近遇到我的同学马某和另一个同学，我与马某说去整个人。我们走到二中附近一家出租屋家神后面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小伙躺在床上，肖成波和那个小伙讲话，大概意思是：“你不是叫我离我女朋友远点，不然给我好看？”那个小伙怎么讲的我记不清楚了。当时肖成波站那个小伙头的位置，我站在他腿的位置，我就上去打那个小伙大腿一拳，那个小伙就从他的枕头下面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准备砍肖成波，肖成波就用右手去抓着那个小伙拿刀的手，他就用钢管打那个小伙的头部。当时场面很乱，我只看到肖成波打了那个小伙的头部一下，肖成波就把那个小伙拿的杀猪刀抢过来，大概10秒钟的时间，我见那个小伙身体很自然的往前面倒，倒在我面前，我就用肖成波拿给我的那把尖刀杀了那个小伙背部一刀，我和肖成波转身就跑了。我们跑到兴仁一中的后山上，见肖成波穿的衣服腹部位置有很多血，他手上没有拿钢管和杀猪刀，我就把小尖刀丢在一中后山上碉堡附近。我问肖成波：你身上怎么有血？肖成波讲：他狗日的，还敢拿刀，我把刀抢过来整了他一刀，还打了他一钢管。我讲我杀了那个小伙背上一刀，我们就从一中后山下来，我们从一中大门出来就去马家屯，后来就跑到外省打工一直没有回家，直到被抓获为止。我拿的小尖刀刀柄是木质的，长约七公分，宽约3公分，是单刃尖刀。钢管直径约2公分，肖成波拿出来的时候是用报纸包着的，打人时没用报纸包。那个小伙拿出来的杀猪刀是黑色铁的，长约20公分，刀刃中间宽两头小。当天我们没有受伤。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黄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腹部及右肩背导致疼痛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彭天书家之间隔堂屋背面，长宽均为4.2X2.2m，靠西墙放着被害人黄某的单人木床，北墙窗下有一课堂木质书桌。距床前地面12cm处有22X24cm、26X23cm血迹，书桌前地面有四处点状血迹，桌面塑料布上有呈点状血迹及摩擦印模糊血迹，书桌东南角有一个塑料壳水瓶被撞坏，东面一间房屋前后两隔均租住学生共五人。整个现场为室内现场，其余东西完好无损。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俊、肖成波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兴仁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民主村六组、丢刀的现场位于兴仁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兴仁县第一中学后山上碉堡附近；李某2、吴某成辨认出杀害黄某的人是肖成波；李某2辨认出杀害黄某的人是王俊。吴某成指认肖成波等人打架时各人所站位置。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肖成波和王俊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成波和王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肖成波、王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肖成波提出犯意并直接持刀杀伤黄某腹部、持钢制水管打伤黄某头部；王俊持刀杀伤黄某肩部，积极实施犯罪；二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王俊的作用次于肖成波。肖成波在清网行动期间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王俊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应对肖成波、王俊从轻处罚。肖成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成波没有伤害黄某腹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吴某成证言及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了肖成波夺刀过程中伤害黄某腹部的事实，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俊的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俊持刀和肖成波一同去找被害人，并积极参与打斗，且持杀伤被害人背部，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成波的辩护人所提“肖成波与被害人黄某不认识，是想去教训陶某华”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香在案发时的证言、陶某华、曹某、朱某江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案发前一周肖成波是与黄某发生过争吵，故此辩护意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成波及王俊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有医院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抢救的责任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主张，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成波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成波系清网行动期间主动投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归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肖成波的辩护人所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成波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俊的辩护人所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本案系1997年刑法实施之前发生的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29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王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27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杜家伦
审判员 谭晓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