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光，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汪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忠仁，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文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吉242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文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7月13日，财政部等十部委发布《汽车以旧换新实施办法》，对提前报废老旧汽车、”黄标车”并换购新车（报废汽车的车主名称与换购新车车主名称应一致）的给予相应的补贴，该办法原定实施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后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被告人孙文光利用国家实施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政策的机会，通过采取在安图县等地回收老旧机动车进行报废、借取或购买他人的新车购车手续，并伪造新旧车主之间的购车协议的手段，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商务局申请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共计骗取三十五辆车的补贴资金61.2万元。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文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购了老旧汽车或黄标车后，明知不符合申报以旧换新补贴的条件（一部分是老旧车没有购买新车、另一部分不是提前报废的黄标车，这两种情况都不符合申报以旧换新补贴的条件），而虚构事实，伪造购车协议，骗取国家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孙文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孙文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文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上诉人孙文光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是按照国家文件规定收购老旧汽车，收购新车手续是由延边州商务局和延边顺达公司同意这样做的；2.报废车辆都经过了环保部门的认定和查验；3.申领取国家补贴资金材料中的购车协议是上诉人按延边州商务局和延边顺达公司的旨意办的，且因上述单位不按国家文件关于报补规定进行审核申报材料而造成的，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上诉人没有故意骗取国家报补资金，只挣了收购报废车的车辆自身铁的差价钱；5.诈骗数额应按上诉人实际所得款的数额计算；6.上诉人是按照顺达公司法人张某1的旨意报废了自己的老旧车、黄标车，上诉人的公司是顺达公司的分公司，责任应由顺达公司承担，作为顺达公司的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在以旧换新补贴金过程中，其分公司的纯利润只有2万元；7.上诉人收购旧车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理应得到国家补贴款；8.本案州法院发回重审后，没有增加新的证据，且作出同样的有罪判决，该案仍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孙文光的辩护人赵忠仁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孙文光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上诉人孙文光与延边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挂靠经营关系，孙文光的回收站属于顺达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2009年顺达公司召集下属的各县市分支机构会议，传达十部委的会议精神，并布置收购报废老旧汽车（包括黄标车），及转让新车手续后，把材料汇总到总公司审核备案，再由总公司派专员带领各县市回收站具体经办人到延边州商务局办理审批手续。按照文件要求，旧车和新车都需要有交易手续，而回收站收购废旧汽车又买断新车主购车手续，由于存在卖旧车和买新车不属同一个人，经过延边州商务局工作人员的授意签订一个购车协议，就可以变通通过审批，有关购车协议作为通过延边州商务局审批过关的思路和方法不是孙文光事先的意思表示和主观故意，完全是商务局有关人员的出谋划策。另外，孙文光是以顺达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办理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所以孙文光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上诉人孙文光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犯罪行为。（1）上诉人孙文光从废旧车主手中出资回收购旧车辆，就车辆的所有权关系发生主体变化，对该车的处置权属于上诉人。购买新车车主将其购车手续转让给上诉人孙文光，应视为对该购车手续享有权利的一种放弃；（2）根据延边州商务局延州商局商贸字（2015）27号《关于报废车辆回收有关问题的请示》及吉林省商务厅吉商市场（2015）4号《关于延边州商务局对报废车辆回收有关问题请示的批复》文件要求，对汽车实际拥有者发放老旧汽车更新补贴资金，且上诉人孙文光回收老旧汽车成为实际旧车拥有者，对其发放补贴资金符合政府上述文件规定。3.按照国家对旧车报废更新相关政策和文件精神，从2011年开始国家放宽政策，重型载货车不需要更新，即不需要购买新车，就可以办理财政补贴手续。4.根据大型车更新不需要购买新车的政策性文件规定，对上诉人孙文光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文光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文光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3．记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号码为158804057568的延边州商务局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专户于2011年1月28日向号码为×××的孙文光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69.3万（含本案涉及35辆车的补贴款61.2万元）元及孙文光在账户的取款明细（2011年1月27日开户，截止3月30日账户余额158.49元）。
4．汽车以旧换新明细表、汽车以旧换新申请表，证明孙文光申请了三十五辆旧车换新车的补贴，补贴款共计61.2万元，每份申请表上”车主或经办人签字栏”中均签有”孙文光”的字样。
5．汽车以旧换新补贴相关文件（包括财政部、商务部、吉林省商务厅等部门下发的文件），证明①2009年7月13日上述部委发布《汽车以旧换新实施办法》，实施期限原定为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②2010年6月18日财政部、商务部、环保部决定将期限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申请补贴的时间延长至2011年月31日；③2009年12月28日财政部、商务部三条补贴标准；④办法规定的报废条件：提前报废的老旧汽车、”黄标车”交给拆解回收企业，并换购新车（报废汽车的车主与购买新车的车主名称应一致）；办理流程（在车主自愿的情况下，可以由回收企业代办，但企业不得收取费用，需要签订代办协议）及相关材料（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新车发票）、以旧换新补贴标准等。
6．孙文光用三十五辆旧车换新车申请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的相关证据（包括补贴资金申请表、回收证明、注销证明、销售发票、构车协议、新旧车主及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明三十五辆旧车车主没有与新车车主签订购车协议，孙文光在新、旧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三十五份新旧车主之间的购车协议，申请了三十五辆车以旧换新补贴款，金额为61.2万元。
7.证人孙某证实，其曾将×××号轻型货车给了弟弟孙文光，不认识田玉英，没有与田玉英（新车车主）签过购车协议，没有领过补贴款。
8.证人于某1、朱某1证实，朱某1于2010年将落在于某1名下的×××号车卖给他人，没有与马鑫（新车车主）签过该车的买卖协议，没有领过补贴款。
9.证人吴某、姚某证实，吴某于2009年秋将从安图县林业集团汽运处购买的×××号重型货车通过解某卖给了安图拆车厂的孙六子，没有与姚某签过该车购车协议，不知道补贴的事儿；姚某于2009年秋买新车后没几天，曾将车的手续借给一个出租车司机（好像姓解），没签过×××号车买卖协议。
10.证人钟某证实，我曾将×××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大石头林业局林场的一个人，其不认识孙明辉（新车车主），没与他签过×××重型普通货车买卖协议，没有办过补贴。
11．证人丁某1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丁某1于2009年12月买过一辆轿车（×××），其没有签过延边林业集团亚光有限公司的×××号重型货车的协议；原亚光公司所有的×××号重型货车已于2002年转让给改制企业昌林公司，昌林公司又转让给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委托个人办过该车补贴手续。
12.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没有签过买卖×××号（旧车登记车主迟玉珍）重型货车的协议。
1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0年12月买过一辆五菱客车，并不认识林丽红，没有与林丽红签过×××号重型货车（旧车）的买卖协议，没领取过补贴款。
14.证人白某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白某于2010年够买了一辆夏利轿车（×××）靠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其没有签过×××号重型货车买卖协议；原亚光公司所有的×××号大型客车已于2002年转让给改制企业昌林公司，昌林公司又转让给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委托个人办过该车补贴手续及领取补贴款；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买过×××号重型货车。
15．证人王某1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1于2010年买了一辆夏利轿车（×××）靠挂在昌通公司,没有签过×××号车买卖协议，没有办过补贴资金；原亚光公司所有的×××号货车已于2002年转让给改制企业昌林公司，昌林公司又转让给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委托个人办过该车补贴手续及领取补贴款；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买过×××号重型货车。
16.证人于某2证实，我于2010年买了一辆福特轿车（×××），并没有与叶艳丽签过买卖H31477号重型货车的协议，没领过补贴款。
17.证人杨某1证实，我的妹妹杨丽华曾借用我的身份证买了一辆面包车，我不认识焦有起，没有买过他的×××号重型货车
18.证人历某证实，我儿子以其名义买了一辆捷达轿车（×××），我没有买过和龙众诚运输公司的×××号客车，没签过买卖车辆协议。
19．证人丁某2证实，我于2010年买过一辆奇瑞牌轿车（×××），但没买过八家子宏达客运公司的×××号客车，没签过买卖车协议，没有领过补贴款。
20.证人王某2、郭某证实，王某2于2010年秋将×××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文光，郭某曾将身份证借给刘辉买车，两人没有签过×××号重型货车的买卖协议。
21.证人解某证实，我曾经将自己的×××重型货车卖给了孙文光，没有与贺成山（新车车主）签过买卖×××号车的协议。我于四五年前，给孙文光介绍过几辆旧车。
22.证人李某1证实，我在几年前通过解某将自己落在安图县林业集团汽运处名下的×××号车辆卖给了孙六子（孙文光）。我没有与秦泗明（新车车主）签过买卖该车的协议。
23.证人刘某1证实，我在几年前将落在安图县林业局汽运处的×××号重型货车通过解某卖给了与孙六子。我没有与张志坚（新车车主）签过买卖该车的协议。
24.证人鲁某、张某2、由某证实，鲁某于2010年以父亲鲁景春的名义买了一辆轿车（×××），没有出借过购车手续，不认识张某2；张某2于2008年将×××号车卖给了由某，没有与卢景春签过×××号重型货车的买车协议；由某买张某2的×××号车卖给了拆车厂姓孙。
25.证人刘某2、王某3证实，刘某2于2010年通过解某将×××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王某3于2010年买了一辆新货车，二人没有签过×××号车的买卖协议。
26.证人杨某2证实，我于2010年3月买过一辆奇瑞轿车，将购车手续借给孙文光用过，但没有与安图县林业有限公司汽运处签过×××号车（旧车）的购车协议。
27.证人王某4、皮某、刘某3证实，刘某3的朋友皮某用其身份证买过一辆车，刘某3没有与安图林业有限公司签过买卖×××号中型普通货车的协议；皮某于2010年11月借刘某3的身份证买了一辆解放牌小型客车（×××），手续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王某4于2009年将自己的×××号重型货车通过姓解的卖给姓孙的汽车报废厂，没有领过汽车补贴。
28.证人卜某证实，我于2010年9月末买了一辆夏利轿车（×××），手续自己保管，没有与安图林业有限公司签过×××号车（旧车）重型货车的买卖协议书，没有领过以旧换新补贴。
29.证人董某、朱某2、张某3证实，董某于2009年10月将自己的×××号大型客车卖给孙文光报废，没有与朱某2签过买车协议，没有领过以旧换新补贴；张某3以朱某2的名义买了一辆轿车，朱某2没有与董某签过购买×××号车的协议。
30.证人丁某3证实，我于2010年9月末买了×××号轻型货车，但没有出借过该车的手续，手续也没有丢失过，没有与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签过×××号车的购车协议。
31.证人王某5、张某4证实，王某5在四五年前通过解某将自己落籍在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没有与张某4签过买卖车协议；张某4于2009年12月购买过一辆新车轿车，新车手续曾借给一个出租车司机用过，但没有与张某4签过买卖×××号车的协议。
32.证人王某4、邢某证实，邢某于2010年11月买了一辆奇瑞牌面包车，没与他人签过×××号重型货车的买卖车协议；王某4于2009年将×××号车卖给了姓孙的报废车厂，二人之间没有签过×××号车的买卖协议。
33.证人刘某4、陈某证实，刘某4于2006或2007年将自己的×××号重型货车卖给他人，不认识陈某，没有与她签过该车的买卖协议；陈某于2009年10月购买了一辆新车，2010年冬天将手续借与一起开出租车的司机，但不认识刘某4，没有与他签过×××号车的买卖协议。
34.证人王某6、韩某证实，王某6在四五年前通过解某将落籍在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没有与韩某签订过该车的买卖协议，没有申领过以旧换新补贴；韩某于2010年买了一辆开瑞牌面包车，其曾将购车手续借给同学皮丽娟用过，但没有签过买卖×××号车的协议。
35.证人盖某证实，我在四五年前通过解某将落籍在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不认识张喜林，没有与他签过该车的买卖协议。
36.证人刘某5、王某7证实，刘某5的哥哥刘志坚于2001年借他的身份证给杨玉军落车籍，2010年孙文光要刘某5的身份证办理车辆的报废手续，刘某5不认识王某7，没有签过买卖车协议；王某7于2010年买过一辆新车跑出租（×××），曾将购买新车协议借给他人，但没有与刘某5签过买卖×××号车的协议。
37.证人张某5证实，我于2010年买过一辆东风小康面包车，但没有将该车手续借与他人，没有与孙配生签过×××号重型货车的买卖协议，没有申领过以旧换新补贴。
38.证人王某8证实，我于2010年9月买过一辆轿车（×××），但没有将该车手续借与他人，没有买过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号重型货车，没有申领过以旧换新补贴。
39.证人李某2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2于2009年12月买过一辆新车（×××）跑出租，2010年年初正常营运不长时间，其曾将该车手续借与一个姓隋的出租车司机，没有买过延边林业集团亚光有限公司昌林分公司的×××号重型货车；原亚光有限公司所有的×××号车已有偿转让给个人，公司没有办理过报废补贴。
40.证人庄某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庄某于2010年购买了一辆新车，手续没有借与他人，没有买过延边林业集团亚光有限公司昌林分公司的×××号重型货车；原亚光有限公司所有的×××号车已有偿转让给个人，公司没有办理过报废补贴。
41.证人杨某3、王某6证实，杨某3于2010年10月份购买了一辆新车，其没有将购车协议借给他人，没有买过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车（×××重型货车）；王某6将落户在安图县林业有限公司汽运处的×××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不认识杨某3。
42.证人阎某证实，顺达公司是延边州唯一一家汽车报废公司，我于2012年年初至2014年10月在该公司工作。国家从2006年左右开始就有报废汽车以旧换新的补贴政策，但是每年都会有一些变化。正常申请补贴需要车主先到顺达公司报废汽车，顺达公司给车主开报废回收证明，并将报废手续及拆解手续送到州交警队，交警队负责注销车辆并出具注销证明，顺达公司将注销证明取回交给车主，车主带着报废回收证明、注销证明、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购买新车手续到州商务局填写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经州商务局、财政局审核后，由商务局将补贴资金打到车主个人账户。顺达公司最早提出骗取国家补贴的人是张某1，没有他的支持和同意，其他人根本办不了。顺达公司的相关人员骗取补贴资金是利用国家允许他人代办的政策，以代办人的身份完成资金申请，并获取补贴资金。通过正常手续购买旧车和新车手续，然后伪造一份新旧车主的购车协议。各县市的业务代表都参与了诈骗，报废车辆回收证明有总公司负责出具。
43.证人黄某证实，我在州商务局负责报废汽车申请国家补贴款的审核、发放工作。孙文光是安图县人，是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办理补贴手续的经纪人。孙文光开始申请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时，有的手续里新旧车主不一致，按照规定，新旧车主要一致，不一致是不能获得国家补贴的，我告诉孙文光需要一份购车合同才能申领补贴。国家政策没有明确的文件规定新旧车主不一致时，有新旧车主的购车协议是否能否领取补贴资金，但其请示过商务局的领导，领导同意这样可以发放补贴（记不得是哪个领导）。对于购车合同的真假，其没有办法分辨。
44.证人张某6证实，我在顺达公司负责业务信息的录入，开具汽车报废单。顺达公司在全州各个县市都有回收站，各县市向顺达公司缴纳管理费，每台报废车辆给车主的价格都是按照当时市场废铁的价格及车重、车况来决定的。不清楚各县市回收站交纳管理费后，报废一台车辆是否还要交纳费用，其不知道有其他额外费用的事儿，也没有听说报废外地车辆另有费用的事儿。
45.证人张某1证实，2010年在国家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政策出台后，顺达总公司召集各县市的分公司经理开了会，但是开会的时间、国家政策的相关情况及如何传达国家政策本人记不清楚了。开会时说过各县市只能回收本县市的车辆，如果跨县市收车辆公司会向各县市收取惩罚性的2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费用，孙文光同于凤和都给过张某1这样的费用。张某1不知道孙文光伪造购车协议的事情。
46.被告人孙文光供述，我自2007年至2012年靠挂在延边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做报废汽车生意，是安图县的报废汽车回收点，延边顺达公司总经理是张某1。我每年都向顺达公司缴纳管理费（1万元、3万元、后三年5万元），另外每报废一辆有手续的车交给顺达公司3000元钱，没有手续的不交。2010年6月，张某1召集全州八县市靠挂在顺达公司的报废点的负责人开会时提到国家有以旧换新补贴款的事，要领取补贴款，除需要有旧车报废的相关手续外，还需要有新车的购车发票、新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新旧车主必须是同一个人，如果新旧车主不一致，就需要伪造一份购车协议，这样才可以申请补贴款。我购买旧车后，为了得到以旧换新补贴，再从当年买新车的车主手里借取或者购买他们的购车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等证明，到州商务局填写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过一段时间州商务局就把补贴资金打入到我的账户。对起诉书指控的申报三十五辆车以旧换新补贴的事实没有异议，扣除给顺达公司缴纳的管理费、给旧车主的买车的钱，自己剩余7万元左右，自己的行为是按照顺达公司的要求做的，不构成犯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文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伪造购车协议的方法，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国家以旧换新补贴资金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文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文光及其辩护人赵忠仁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文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购老旧汽车或黄标车后，明知这些车辆不符合申报以旧换新补贴条件，而采取虚构事实，伪造购车协议的方法，骗取国家补贴款的事实，有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人证言，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明细表，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汽车买卖协议书，破案经过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顺达公司经理张某1证实其不知道孙文光伪造购车协议书的事情，且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孙文光的行为是按延边顺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旨意实施的；虽然新旧车手续均属真实，但孙文光在新旧车主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双方购车协议，以此骗取国家补贴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孙文光伪造新旧车主的购车协议，以此获得国家不应该发放的补贴款，至于补贴款的用途属于赃款的去向问题，与本案定性无关；政策性文件并非刑事犯罪定罪处罚依据，但上诉人存在伪造购车协议，虚构新旧车主一致的事实，由此获得补贴款之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重型货车及黄标车不需要购置新车即可获得补贴的政策性文件是案发后发布的，上诉人诈骗补贴款的行为是此文件发布之前以事实完毕，不影响定罪。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已由原审法院在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贤男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