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XX，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无文化，农民。1980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恩林，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XX，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1年4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琳琳，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X，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X，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照山，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嫩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XX、毛XX、王XX、杨XX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黑112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4名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学君出庭履行职务，4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王恩林、吴琳琳、朱一、冉照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嫩多公路路东植树，需要占嫩江镇四季青村土地，经嫩江镇副镇长吴XX、时任四季青村书记赵XX及交通局工作人员丈量，占四季青村土地1050平方米。吴XX以工业园区占地70元/平方米补偿标准向县政府有关部门上报申请四季青村占地补偿款。2011年8月15日以后四季青村书记赵XX及会计相继因犯罪被羁押，四季青村各小组管理各组事务。时任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三组组长的史XX和村民毛XX、王XX、杨XX得知在嫩江镇有四季青村三组土地补偿款，四人商议以毛XX名义领取补偿款，四被告人找到嫩江镇副镇长吴XX，称被占土地是毛XX的耕地，要求领取补偿款。经多次索要，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毛XX在吴XX提供的“嫩多公路路东植树四季青村所占耕地补偿明细表”的领取人处签名，杨XX、史XX、王XX在审核人处签名，证明是占用毛XX耕地补偿款。2012年1月9日毛XX和史XX到嫩江镇财政所领取了金额为73500元的现金支票，在嫩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存在毛XX名下。嗣后，毛XX提取现金20000元交给了史XX，2014年秋，余款53500元被告人王XX、史XX、毛XX、杨XX平均进行了分配，用于生活支出。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史XX、王XX、毛XX、杨XX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XX供述：2010年秋至2012年3月，史XX任三组组长，我是2012年4月开始担任三组组长。2011年春天，时任四季青村书记的赵XX找到我、毛XX、史XX、杨XX，口头告诉有一笔钱要分给我们四人，作为工资钱，到嫩江镇找吴XX领取，领款时签毛XX的名。赵XX说完了不几天，我们四人去找吴XX了，不是毛XX就是史XX问吴XX，款到没到，没问谁的补偿款，吴XX说钱没到位，我们去要4次钱，可能第3次要钱时吴XX告诉毛XX找几个人证实地是毛XX的，钱才能补给毛XX。大约11月份，我们四人去到嫩江镇要钱，先找的副镇长吴XX，问毛XX的占地补偿款是否下来了，具体谁说的我记不清了，吴XX给贺XX打电话，让他过来，过了一会，贺XX站在吴XX办公室门口，吴XX问贺XX，“这钱给他们吗”贺XX说给他们吧，然后就走了。吴XX拿出“嫩多公路路东植树四季青村所占耕地补偿明细表”让我们签字，我们签字领取的73500元，当时取的是支票，然后换的存折，存折拿回来一直在毛XX手里放着了。我知道不是毛XX的地，过了大约二年多，当时我是三组组长，我们四人商量把这钱分了，毛XX取的现金，在我家分的，我、毛XX、史XX、杨XX每人分了大约14000元，剩余17500元用于修三组自来水和秋整地了，秋整地我垫付1600元左右，从这钱里扣了，村里没有入账。虽然赵XX说是给我们的工资钱，但我们也没有啥证据，也觉得不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一直放了二年多才分。2011年秋天，赵XX出事了，镇政府决定让我暂时代理村长，我认为欠我工资。我的帐是2014年5月份交到嫩江镇的，我报着侥幸心理想把这钱分了，这笔账没有交。
2.被告人史XX供述：我2009年4月至2012年3月担任嫩江县嫩江镇四季青村三组组长。2011年春天，赵XX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东岗去，说土地流转要丈量。地在零公里北，道东侧，这块地原来栽的是杨树，是四季青三组的地，还有一条树影地，当时树已经放倒一部分了，赵XX说这边要占，给的钱给我们当工资，赵XX说写毛XX的名。我们总找赵XX要工资，赵XX说占这块地的补偿款给我们当工资。2011年冬天，不是毛XX就是王XX通知我，说占地钱下来了，让我取钱去，我去嫩江镇时杨XX、王XX、毛XX已经到嫩江镇了，找到吴XX，吴XX拿出“嫩多公路路东植树四季青所占耕地补偿明细表”，让我在表上签字，我不会写字，谁代我签的字记不清了，后来到信用社换的存折，折打的是毛XX名，折一直放在毛XX那了。钱到账很长时间，我向王XX、毛XX、杨XX要清垃圾、修自来水的钱，他们给我20000元。应该是2014年秋天，当时王XX是三组组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说要分这笔钱，我就去王XX家，毛XX、王XX、杨XX在那坐着呢，钱已经分完了，除去运垃圾、整地的花销钱，剩余的我分1.4万多元左右，分钱时在王XX家签了证明，证明上日期是2011年11月15日，但不是分钱日期，就是证明大伙把钱分了。分钱时王XX是组长，我认为欠我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的工资。
3.被告人毛XX供述：2011年春天，赵XX带领我、王XX、史XX、杨XX在村里维修整理村里公路边土地，回到大队后，赵XX跟史XX和王XX说，给我们点工资，当时没说给多少钱，问领工资写谁的名，他说写我名。2011年6月份，嫩江镇的工作组到四季青大队召开会议，贺XX宣布由王XX代理村长职务，任命我为治保主任，协助王XX管理村里的相关事务，我认为应该是2011年至2014年欠我的工资。后来赵XX被抓后在看守所，我们找他核实大队的事，赵XX问给我们的工资领了吗，我问啥钱，史XX和王XX说给我们点工资，写的是我名，让去嫩江镇找吴XX领，那时候我才知道。大约2011年冬天，是史XX和王XX找的我，说到嫩江镇去要钱，然后我们四人到镇里找的镇长吴XX、书记申佳英，申佳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找的吴XX，我和杨XX、史XX、王XX到嫩江镇政府两三次，吴XX拿了一张表，上面写我的名字和73500元钱数，吴XX打电话叫的贺XX，问给不给，贺XX说给，吴XX让我们签名。虽然写的是我名，但不是我提出来的，不知道具体是谁提出来写的我名申请领取补偿款。当天没有领到钱，后来又去了几次，最后一次是我和史XX去的，到财政所取的支票，在商贸城下的农业银行还是信用社换的卡，卡一直在我手放着了。后来史XX向我要秋整地、修道、清垃圾、修自来水的钱，我们核实了具体支出情况，给史XX2万元。过了挺长时间，杨XX两口子提出分钱，我们才把剩余的5万多元均分了，钱是在王XX家分的，当时我们四个在场，我们每人剩下1.3万元左右，组长史XX说是工资钱，具体什么钱我也不知道。分钱那天我提出来写个证明，怕他们拿走钱不承认，我留个依据，但日期不是分钱日期。
4.被告人杨XX供述：我是四季青村一般农民，201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XX有事找我们干活，给村民丈量土地和收拾三组垃圾，他当时说镇里农经站有村里7.3万多元钱，这钱下来就给我们当工资了，写毛XX名，后来赵XX被判刑了。大约2011年冬天，毛XX给我打电话，说到嫩江镇去要钱，我和史XX、王XX、毛XX先后去了三四次，当时史XX是三组组长，开始说钱没到账，11月份左右说到账了。一般都是毛XX去找我，到镇里也是毛XX问，因为当时赵XX告诉写毛XX的名。我们先到嫩江镇财政所，财政所让找吴XX，吴XX问我们能否证实地是毛XX的，我们说能证实。后一次说钱下来了，在吴XX办公室，吴XX给贺XX打电话，让他过来，过一会贺XX站在吴XX办公室门口，吴XX问贺XX，“这钱给他们吗”贺XX说给他们吧，然后就走了，吴XX拿出“嫩多公路路东植树四季青村所占耕地补偿明细表”，让我们签字。这钱是占三组的土地补偿款，以毛XX的土地名义要的钱，我们到镇里要钱是毛XX提出来的，农经站就将这7.3万元给我们了。当时赵XX还没有判呢，分钱怕有什么变化，也怕给赵XX带来麻烦。我记得钱是2014年秋天，赵XX判完了，送走了，我和王XX张罗找毛XX把钱分了，在王XX家分的，毛XX拿现金去的，平时三组修井、清垃圾，史XX垫付一部分钱，扣除这些，剩余的钱我们四个人就分了，我分了1.3万多元钱，家庭生活花了。
5.证人张XX证言，2012年1月至今我任四季青村书记，村里的账目由镇农经站管理。嫩多公路修建时占四季青村三组机动地，2011年补偿了73500元，当时我不知道，我上任后有群众反映，我们到镇财政所查阅，发现钱被王XX、毛XX、杨XX、史XX领走了。
6.证人李XX的证言，以前不知道嫩多公路占地补偿款的情况，后来村民上访，在农经站查到了，才知道被王XX、杨XX、史XX、毛XX领取了。
7.证人吴XX证言，我自2011年7月至今任嫩江镇副镇长。2011年4月嫩多公路路东植树，要占一部分地，涉及立新村二组、三组、巨祥村和四季青村，当时交通局、嫩江镇和各村书记、组长参加量地，四季青村是赵XX去的，其他人我没有印象，三组是否去人也不清楚，那时候也不认识。嫩多公路植树占四季青村耕地1050平方米，地是我往县政府打申请，我们当时量地的总数，上报的是各村的占地面积，没说具体是个人，四季青村的地当时也是报的四季青村，不是个人。量地时就谈好补偿的标准了，平均每平方米70元。补偿款下来后，具体是个人还是村里都由村里上报名单，是村委会的，提供开会记录和分配方案，向嫩江镇申请领取，个人的由村委会制表，并审核签字，由个人领取。由于当时四季青村没有村干部，没有村委会成员，各小组自行管理各组事务，组长和小组成员能出面证实，就可以领取。开始是毛XX自己去的，说植树占的是他的地，我说你自己来不行，得找村干部证实，毛XX就把王XX、史XX、杨XX找来了，当时我只认识王XX，他们多次到嫩江镇找我，要领取嫩多公路植树占地款，由于当时四季青村没有村干部，不能确定是谁的地，我一直没让他们领取。当时四季青三组有一些事务都是王XX等人带头去找，我以为王XX是组长，另外两个是小组成员，他们三人都说地是毛XX个人的，我说口头说不行，得在表上签字，所以就让毛XX领取了。毛XX的名字不是赵XX上报的，上报时没有写个人名，只知道是四季青三组的，后来毛XX来要补偿款，王XX、史XX、杨XX三人证明，才写的毛XX的名，领取表都是事先打的面积、钱数，具体名字是谁来领取，随时填上并打印出来。这份领取表上毛XX的名字是2011年11月份他去领款，并由王XX等三人证实后添写的，占地补偿表是我制作的，原来做好的表格只是四季青村，没写具体人名。
8.赵XX证言，我是1996年至2011年8月15日任四季青村村长，2011年嫩多公路东植树占我们村三组地了，我和三组组长史XX去跟着量的地，占多少地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地不是村民毛XX的，占地补偿表什么时候制作的我不知道，我也没签字，我也没有答应过将这些钱作为工资发放给他们和作为村里公益事业支出，因为领取这些钱时我已经在嫩江县看守所了。
9.证人吴X1证言：我与毛XX名义上是夫妻，但没有办手续，2012年5月6日毛XX让我到新华信用社支取毛XX名下的53550元，取回来都交给他了，他不让我过问他的事，也不给我钱，取回来的钱干什么了不清楚。
10.贺XX证言，我在嫩江镇武装部工作，大约2011年6月末，由于村民告赵XX，嫩江镇政府决定停止赵XX工作，四季青村无人管理，王XX、毛XX为首的一帮人总到镇里去找，要求选村长，镇里派我、王X1、陈XX、刘XX我们四人为包四季青村的干部，宣布王XX、毛XX临时主持四季青村工作，但没有任命任何职务。过了十多天，一组、二组村民不同意王XX主持工作，总到镇里去找，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张XX任四季青村书记了，各组要求自治，当时史XX是三组组长，嫩多公路占地补偿款领取时我不在场，不知道这事。
11.嫩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2011年四季青三组毛XX多次到镇里要求取2011年嫩呼公路植树占地补偿款，当时四季青村委会没有村干部，四季青三个小组各自为政，要求三组小组长及村民代表一起证实是占集体或个人的土地，当时认为王XX是三组组长，他们三人证明是毛XX的地，并在发放表审核人上签字，领取的此地征地补偿款。正常领取个人补偿款，村委会书记、村长或会计做领取发放明细表，签字后到镇财政所领取。是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补偿款留作集体或做分配方案给集体成员发放。
因嫩多公路路东植树补偿款涉及四季青村的土地，四季青村当时没有村委会成员，三个小组各自管理自己组上的事情，村上的事情以小组为单位管理，小组长和小组村民代表行使小组权利。四季青三组小组长和小组村民代表证明植树补偿款所占土地是三组毛XX的地，并在补偿款明细表审核、签字，证明了不用盖章。
12.扣押清单，证明嫩江县公安局已将四被告人分钱时的证明及毛XX存折扣押。
13.毛XX存取款凭条及嫩江镇财政所现金支票存根。证明2012年1月9日以毛XX名义存款73500元，1月17日毛XX取款20000元。
14.四被告人分钱时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证明四被告人已将村土地补偿款分配。
15.嫩江镇人民政府嫩镇政呈（2011）48号文件及四季青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嫩多公路路东植树所占耕地情况，其中占四季青村三组耕地长175米，宽6米，面积1050平方米，补偿款73500元。
16.嫩多公路路东植树四季青村所占耕地补偿明细表。证明以毛XX名义补偿耕地补偿款73500元，审核人为杨XX、史XX、王XX。
17.四季青村村民小组长选举材料，证明2012年3月17日经选举，四季青三组组长为王XX。
18.被告人王XX、史XX、毛XX、杨XX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
19.嫩江县人民法院（1991）嫩法刑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1980）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毛XX、史XX犯罪情况。
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XX、史XX、毛XX、杨XX相互勾结，虚构毛XX承包耕地被占的事实，骗取土地补偿款73500元，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XX、史XX、毛XX、杨XX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四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XX、史XX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再次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史XX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毛XX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XX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XX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4名被告人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史XX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错误；2、四名上诉人无主观故意；3、证人吴XX关于表格输出时间的证言有误，不能采信。
上诉人毛XX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证人吴XX关于表格输出时间的证言有误，不能采信；2、四名上诉人无主观故意。
上诉人王XX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王XX并无主观故意；2、上诉人王XX并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犯罪行为。
上诉人杨XX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杨XX并无主观故意；2、上诉人杨XX并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犯罪行为。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四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史XX、毛XX、王XX、杨XX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卷内有4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XX、吴XX、赵XX、吴X1等的证言，嫩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金支票存根，嫩多公路路东植树四季青村所占耕地补偿明细表，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错误的辩护观点。四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了补偿款为毛XX个人所有的事实，占有并实际控制了补偿款，已构成诈骗犯罪既遂。赃款的处分方式，不影响73500元诈骗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四名上诉人无主观故意的辩护观点。卷内有证人王兆民、赵XX证言证实，征地量地时上报所征土地属四季青村所有；赵XX没有答应4名上诉人该征地补偿款作为工资发放给他们。且四上诉人对于赵XX何时何地如何答应将征地款作为工资发放给他们的过程供述不一致，结合四上诉人虚构事实骗取补偿款的行为，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补偿款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吴XX关于表格输出时间的证言有误，不能采信的辩护观点。卷内证人赵XX、吴XX的证言能够证实上报的征地所属不是毛XX个人所有。四上诉人供述经多次催要吴XX并没有将补偿款给毛XX，待王XX、史XX、杨XX三人到场证明后才让四上诉人签字同意毛XX领取补偿款。上述证据均能佐证证人吴XX“具体名字是谁来领取，随时填上并打印出来的。”的证言。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XX、杨XX并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犯罪行为的辩护观点。四上诉人多次向吴XX催要补偿款及在表格上签字时，对于所征土地不属于毛XX个人所有应当进行说明，但四上诉人没有进行纠正仍然隐瞒真相并签字相互证实所征土地归毛XX个人所有并非法占有补偿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客观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XX、毛XX、王XX、杨XX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征地款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四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四上诉人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刑初4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罚金已交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罚金已交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罚金已交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罚金已交纳。）
六、上诉人史XX、毛XX、王XX、杨XX返赃的征地补偿款73500元依法发还嫩江镇四季青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岩
审判员 姜淑艳
审判员 吴银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邱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