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均林，住恩平市。
委托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健荣，住恩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岑均林因与被上诉人梁健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圣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7月27日，梁健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岑均林清偿饲料款1048968元给梁健荣；2.岑均林支付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24519.6元给梁健荣，并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梁健荣；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岑均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岑均林是恩平市某某农牧场的经营者，因经营需要，岑均林从2013年开始从梁健荣处购买饲料，但一直没有依时支付饲料款给梁健荣。经梁健荣多次催促岑均林付款，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向梁健荣出具《欠条》并承诺尽快付款，《欠条》确认：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共欠梁健荣饲料款总计1048968元，并由岑均林的儿子和女儿在复核处签字确认。岑均林出具《欠条》后并没有依约偿还梁健荣的货款，经梁健荣多次催收，岑均林均借口推搪，甚至不予理睬，无奈之下，梁健荣委托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向岑均林催收，岑均林依然没有履行债务。梁健荣认为：梁健荣与岑均林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岑均林拒不支付饲料货款给梁健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梁健荣有权要求岑均林支付饲料货款及由此产生的相应利息。
岑均林辩称：梁健荣与岑均林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事实，双方交易从2004年一直交易至今，岑均林确实有拖欠梁健荣货款，但岑均林支付的原因是梁健荣方一直未开增值税发票给岑均林，给岑均林带来退税方面的损失。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健荣与岑均林一直有买卖饲料往来，2015年1月6日，岑均林向梁健荣出具欠条一份，确认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共欠梁健荣饲料货款总计人民币1048968元。经多次催收，岑均林拒不付款，梁健荣遂诉讼到庭。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梁健荣与岑均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经对账后，岑均林向梁健荣出具欠条，确认共欠梁健荣饲料款总计人民币1048968元。经梁健荣催收后，岑均林拒绝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梁健荣请求岑均林支付饲料款104896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岑均林确认欠款后，理应立即清偿欠款，岑均林拒不支付的行为造成梁健荣在货款中应得的利息损失，梁健荣主张岑均林因逾期付款所受到的损失依法有据，梁健荣请求岑均林从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4519.6元没有违反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健荣请求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梁健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梁健荣请求从2015年6月20日至还清欠款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
岑均林抗辩拒付饲料款的理由是梁健荣未出具发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发票是单位或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其他经营活动中，所开具和收取的业务凭证。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况且，本案中，岑均林所欠的饲料款尚未支付即要求梁健荣出具发票，有违一般买卖习惯，故对岑均林的抗辩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
岑均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饲料款1048968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从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4519.6元；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给梁健荣。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31元，由岑均林负担。（梁健荣已预交7231元，由岑均林在执行时迳付给梁健荣）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岑均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健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梁健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健荣与岑均林从2004年开始一直交易到2014年5月月份，总货款为230多万元，岑均林已支付货款120多万元，而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定下欠条确认尚欠1048968元货款是上述总货款的其中一部分，也是岑均林所欠的最后的一部分货款。梁健荣在收取岑均林的前期的120多万元货款就没有开具发票。因为岑均林经营恩平市某某农牧场（个人独资企业），需梁健荣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进行抵税等，但梁健荣一直未予理会，导致岑均林无法配合税务部门进行税务管理。在购销活动中，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法定的义务，也是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因此，梁健荣在没有开具前期12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岑均林前提下，岑均林有权拒付余下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欠条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就是说从2015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计息，也是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岑均林需要支付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24519.6元给梁健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梁健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梁健荣向岑均林交付货物，岑均林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是否开具发票不能作为岑均林拒绝付款的理由，因为双方交易从未约定需要开具发票，且根据（财税2001第121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饲料产品免征增值税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饲料产品为免征产品，因此岑均林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确实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岑均林所拖欠的饲料款是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间所产生，而双方在2015年1月6日已对货款进行结算，且货款已届履行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岑均林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健荣于2015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江恩法圣民初字第1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费为4520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岑均林以梁健荣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提出拒付余款的主张应否支持；二、岑均林应否支付梁健荣欠款利息，如应支付利息，欠款的利息从什么时候起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岑均林认为梁健荣未对前期的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其有权拒付余款；梁健荣则认为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饲料产品免征增值税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饲料产品为免征产品，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梁健荣开具发票，因此岑均林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梁健荣应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只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而岑均林的付款义务是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岑均林不能以合同的附随义务对抗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岑均林以梁健荣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余下欠款，理由不成立。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岑均林在收货的同时应向梁健荣支付货款。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向梁健荣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岑均林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欠梁健荣饲料款1048968元，从欠条内容分析，岑均林的欠款都是因以前货款未结清所欠的，属于应还而未还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岑均林应向梁健荣支付利息。由于欠款都属以前所欠的，并经梁健荣催告结算，故梁健荣请求利息从岑均林出具欠条之日开始计算，理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岑均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1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18761元，由岑均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闪云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均林，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
委托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健荣，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岑均林因与被上诉人梁健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圣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7月27日，梁健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岑均林清偿饲料款1048968元给梁健荣；2.岑均林支付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24519.6元给梁健荣，并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梁健荣；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岑均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岑均林是恩平市白沙洞农牧场的经营者，因经营需要，岑均林从2013年开始从梁健荣处购买饲料，但一直没有依时支付饲料款给梁健荣。经梁健荣多次催促岑均林付款，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向梁健荣出具《欠条》并承诺尽快付款，《欠条》确认：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共欠梁健荣饲料款总计1048968元，并由岑均林的儿子和女儿在复核处签字确认。岑均林出具《欠条》后并没有依约偿还梁健荣的货款，经梁健荣多次催收，岑均林均借口推搪，甚至不予理睬，无奈之下，梁健荣委托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向岑均林催收，岑均林依然没有履行债务。梁健荣认为：梁健荣与岑均林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岑均林拒不支付饲料货款给梁健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梁健荣有权要求岑均林支付饲料货款及由此产生的相应利息。
岑均林辩称：梁健荣与岑均林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事实，双方交易从2004年一直交易至今，岑均林确实有拖欠梁健荣货款，但岑均林支付的原因是梁健荣方一直未开增值税发票给岑均林，给岑均林带来退税方面的损失。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健荣与岑均林一直有买卖饲料往来，2015年1月6日，岑均林向梁健荣出具欠条一份，确认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止，共欠梁健荣饲料货款总计人民币1048968元。经多次催收，岑均林拒不付款，梁健荣遂诉讼到庭。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梁健荣与岑均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经对账后，岑均林向梁健荣出具欠条，确认共欠梁健荣饲料款总计人民币1048968元。经梁健荣催收后，岑均林拒绝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梁健荣请求岑均林支付饲料款104896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岑均林确认欠款后，理应立即清偿欠款，岑均林拒不支付的行为造成梁健荣在货款中应得的利息损失，梁健荣主张岑均林因逾期付款所受到的损失依法有据，梁健荣请求岑均林从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4519.6元没有违反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健荣请求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梁健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梁健荣请求从2015年6月20日至还清欠款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
岑均林抗辩拒付饲料款的理由是梁健荣未出具发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发票是单位或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其他经营活动中，所开具和收取的业务凭证。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况且，本案中，岑均林所欠的饲料款尚未支付即要求梁健荣出具发票，有违一般买卖习惯，故对岑均林的抗辩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
岑均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饲料款1048968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从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4519.6元；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给梁健荣。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31元，由岑均林负担。（梁健荣已预交7231元，由岑均林在执行时迳付给梁健荣）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岑均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健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梁健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健荣与岑均林从2004年开始一直交易到2014年5月月份，总货款为230多万元，岑均林已支付货款120多万元，而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定下欠条确认尚欠1048968元货款是上述总货款的其中一部分，也是岑均林所欠的最后的一部分货款。梁健荣在收取岑均林的前期的120多万元货款就没有开具发票。因为岑均林经营恩平市白沙洞农牧场（个人独资企业），需梁健荣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进行抵税等，但梁健荣一直未予理会，导致岑均林无法配合税务部门进行税务管理。在购销活动中，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法定的义务，也是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因此，梁健荣在没有开具前期12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岑均林前提下，岑均林有权拒付余下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欠条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就是说从2015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计息，也是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岑均林需要支付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24519.6元给梁健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梁健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梁健荣向岑均林交付货物，岑均林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是否开具发票不能作为岑均林拒绝付款的理由，因为双方交易从未约定需要开具发票，且根据（财税2001第121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饲料产品免征增值税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饲料产品为免征产品，因此岑均林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确实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岑均林所拖欠的饲料款是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间所产生，而双方在2015年1月6日已对货款进行结算，且货款已届履行期，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岑均林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健荣于2015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江恩法圣民初字第1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费为4520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岑均林以梁健荣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提出拒付余款的主张应否支持；二、岑均林应否支付梁健荣欠款利息，如应支付利息，欠款的利息从什么时候起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岑均林认为梁健荣未对前期的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其有权拒付余款；梁健荣则认为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饲料产品免征增值税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饲料产品为免征产品，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梁健荣开具发票，因此岑均林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梁健荣应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只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而岑均林的付款义务是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岑均林不能以合同的附随义务对抗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岑均林以梁健荣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余下欠款，理由不成立。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岑均林在收货的同时应向梁健荣支付货款。岑均林于2015年1月6日向梁健荣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岑均林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欠梁健荣饲料款1048968元，从欠条内容分析，岑均林的欠款都是因以前货款未结清所欠的，属于应还而未还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岑均林应向梁健荣支付利息。由于欠款都属以前所欠的，并经梁健荣催告结算，故梁健荣请求利息从岑均林出具欠条之日开始计算，理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岑均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1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18761元，由岑均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黎景欣
审判员陈雪娟
审判员许世清
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