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湘01执监2号
申诉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法定代表人何立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国，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戴小坤，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申请执行人戴跃秋，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申请执行人杨小明，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被执行人杨国方，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
被执行人宁乡县捷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
法定代表人林依坤，总经理。
申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执复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湘执监59号执行监督通知，指令本院对该案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举行了听证，申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国、申请执行人戴小坤到庭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执复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对外支付工程款，应予追回。不能追回的，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支付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如能追回，由宁乡市人民法院根据款项的性质依法作出处理。综上所述，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宁乡市人民法院向其发出（2013）宁法恢执字第117-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
申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一、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宁乡市人民法院执行到期债权程序违法。三、宁乡市人民法院对申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实质审查，程序违法。四、申诉人与杨国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申诉人对杨国方不负有债务。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执复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戴小坤、戴跃秋、杨小明诉杨国方、宁乡县捷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原告戴小坤、戴跃秋、杨小明与被告杨国方签订的《黑金时代棚户区改造项目劳务承包合同》；二、被告宁乡县捷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杨小明、戴小坤、戴跃秋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认给付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费。此款限被告宁乡县捷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杨国方返还原告杨小明、戴小坤、戴跃秋保证金1000000元，此款限被告杨国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杨国方赔偿原告杨小明、戴小坤、戴跃秋损失838000元，此款限被告杨国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中扣除被告宁乡县捷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戴小坤、戴跃秋、杨小明负担800元，被告杨国方负担30000元。判决生效后，杨国方、宁乡县捷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戴小坤、戴跃秋、杨小明于2013年2月26日向宁乡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宁乡市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3年5月8日，宁乡市人民法院向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达(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执行裁定及(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给被执行人杨国方的工程款1813742元，解除扣留后，方可支付。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协助通知后，没有立即提出异议。但此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白马小区40#、41#、42#栋工程支付了材料款、民工工资等300余万元，其中民工工资120万元经宁乡市人民法院准许，另支付的1819751.00元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通过法院。支付的300余万元均未经过杨国方个人账户或者由杨国方个人经手。2013年6月24日，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杨国方在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应付的工程款”，要求撤销（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执行裁定书。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如果查明杨国方有工程款在公司的话，愿意协助执行，故而撤回执行异议。2013年7月10日，宁乡市人民法院准许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撤回了该执行异议。2013年8月27日宁乡市人民法院向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达(2013)宁法恢执字第117-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本院（此处指宁乡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戴小坤、戴跃秋、杨小明与被执行人杨国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5月9日向你单位发出(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协助将被执行人杨国方在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813742元扣留，你单位却擅自代被执行人杨国方支付材料款等款项18137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813742元，并按照(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此处指宁乡市人民法院）。逾期拒不追回，本院（此处指宁乡市人民法院）将依法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宁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长中民执复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驳回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执复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湘执监59号执行监督通知，指令本院对该案再审。
另查明，2012年3月22日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谐家园项目部与杨国方签订《和谐家园白马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杨国方组织相应管理人员、施工队伍，包干主材、辅材，包所有机械设备、工具用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大包干承包方式承包黑金时代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和谐家园”一期工程。合同签订后，杨国方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建设。
再查明，在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向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2013）宁法恢执字第1171-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出本案异议时，提交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和谐家园白马小区40#、41#、42#栋工程款保证金支付约定》、杨国方出具的《领据》、《借据》等证据以证实其异议。其中，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和谐家园项目部于2012年9月25日与杨国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解除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和谐家园白马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二、杨国方在建工程约21800平方米，由杨国方组织清包负责人鲁建国及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等对项目进行清算，未完工程怎么做，双方另行商定；三、……。另外，根据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和谐家园白马小区40#、41#、42#栋工程款保证金支付约定》的约定，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2013年1月9日尚欠杨国方250万元，而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9日杨国方出具的《领据》、《借据》、银行进账单则证实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杨国方的25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申请执行人戴小坤等人对《解除合同协议书》、《和谐家园白马小区40#、41#、42#栋工程款保证金支付约定》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系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在进入执行阶段后为对抗执行而与杨国方补签的，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证实该两份证据确系协议落款时间所签订，向本院申请鉴定。2014年10月14日，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2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填写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的领据、2013年元月9日的借据、领据、2012年9月17日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落款处“杨国方”署名字迹与送检的杨国方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2013年元月9日的《和谐家园白马小区40#、41#、42#栋工程款保证金支付约定》上的手写字迹老化程序较高，不应是近期（半年至一年内）书写的字迹，但由于检材与样本纸张条件、墨水条件存在一定差异，难以就形成时间作出进一步鉴定意见。
另外，杨国方在宁乡市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承认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应付给其的工程款是直接转入其工商银行个人的银行卡内，再由其将相应的款项付给其下面做事的班组。宁乡市人民法院查询了杨国方工商银行个人的银行卡的流水记录，其银行卡在2013年1月后再无收支交易记录。
又查明，2013年1月9日，杨国方、案外人鲁建国、孙桂良共同签署了一份致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函，该函表示杨国方自愿将40号、41号、42号栋在建工程从2013年1月9日起转让给鲁建国完成，自转让之日起，在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领工程款项均由杨国方、鲁建国共同签字结算为准。本项目盈亏由杨国方承担，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仍按清包合同优先支付民工工资。尚未付清的材料款及未支付的材料款均由杨国方负责。2015年4月3日，本院对鲁建国进行了询问，鲁建国表示：上述函件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其未受让杨国方的上述工程，仍然只负责清包（即包工）。杨国方就该工程垫付了工程款两、三百万元，杨国方工程做到一半时不知去向，结算是由杨国方结算。
2015年12月8日，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将工程款1813742元给付了申请执行人。
本院认为，2013年5月8日，宁乡市人民法院向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达(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执行裁定及(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给被执行人杨国方的工程款1813742元，解除扣留后，方可支付。但此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白马小区40#、41#、42#栋工程支付了材料款、民工工资等300余万元，其中民工工资120万元经宁乡市人民法院准许，另支付的材料款1819751.00元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经法院允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2013)宁法执字第1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经法院允许，擅自对外支付款项，应予追回。综上，申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
审判长 郭天剑
审判员 戴 晖
审判员 谭斯元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