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盛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炼、刘辉，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洲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盛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州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海发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应该由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才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据此才能主张工程款逾期利息，该认定显然错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期限，并且约定了工程逾期完工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工程款数额足额给付，显然是对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及完工时间的认可。第二，涉案工程为抛填工程，合同为固定工程量、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中的工程量都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字，只有抛填结束才能根据实际测量得出精准的工程量，涉案施工合同都是在工程完工后进行补签的。被上诉人所有抛填工程均是竣工结算后，按结算价格补签施工合同。第三，抛填工程是基础工程中前期工程，后期其他工程的开展是在前期工程完工的基础上才可以进行的，涉案工程的总建设项目都已经建设完毕并实际使用，说明被上诉人对作为前期工程的涉案工程是认可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的时间是确定的。被上诉人对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不予认可，应当向法院举证予以证明并对上述情况予以合理解释。原审要求上诉人举证予以证明，违反了举证规则和常理。综上，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合同签订时间即工程竣工决算时间，上诉人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已经做出让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海发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主张的不是工程款而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应当举证该工程的竣工时间，才能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来对照，确定逾期付款的时间。本案涉及的所有合同都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经过复检后才能认定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分为不同年段付款，而本案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的竣工复检相关的证据，仅向法院提交了3份合同，我们认为不能以上述证据来确定工程款逾期支付以及相关的时间。至于第一次工程付款时工程尚未完工的问题，这说明我方是提前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如果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仍应当提交相关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发集团给付盛港公司工程款利息1336945.4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连云港市东方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变更为海发集团。2007年8月30日，东方资产公司（发包人）与盛港公司（承包人）签订《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第十四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第十四标段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东方公司将板桥工业园第一期第十四标段场地抛填工程发包由盛港公司施工；工程固定造价为5678394.36元；工期为接发包人通知后75天内施工完成；付款方式为完成全部内容后一年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40%，二年期满之日付至工程结算价的70%，三年期满之日付清余款，不计利息。若发包人不予按期付款，缺口款项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付款。盛港公司、海发集团双方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香河情缘职工小区第一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香河情缘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东方公司将板桥工业园香河情缘职工小区抛填工程发包由盛港公司施工；工程固定造价为3776260.35元；工期为接发包人通知后50天内施工完成；付款方式为完成全部内容后一年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40%，竣工后两年期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三年期满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不计利息。若发包人不予按期付款，缺口款项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付款。盛港公司、海发集团双方于2008年8月18日签订《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纵四路施工便道）施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纵四路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东方公司将板桥工业园香二期场地抛填工程发包由盛港公司施工；工程固定造价为1469691.64元；工期为接发包人通知后20天内施工完成；付款方式为完成全部内容后一年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40%，竣工后两年期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三年期满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不计利息。若发包人不予按期付款，缺口款项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付款。上述盛港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三份合同第五条工程期限之第4项竣工时间均约定如下：承包人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后，于次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报告，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测量，由三方现场代表书面确认。三份合同的第八条竣工验收与决算均约定：工程完工后十日内提交竣工材料，由招标单位组织竣工验收，中标施工单位于工程完工20日内上报竣工结算。完工六个月招标单位复验高程，若达不到设计高程，中标单位必须回填至达到要求，否则将按照回填量的两倍扣除工程结算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东方资产公司还将板桥工业园内的供电线路所用便道标段的场地抛填工程以及海水化工厂塘沟抛填工程发包给盛港公司，两个工程固定造价分别为285151.4元及373860元。盛港公司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后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因海发集团支付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较为及时，且工程款数额不大，因此，盛港公司不主张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另外，上述五个工程的造价均为合同约定的固定造价，海发集团于2007年9月26日支付盛港公司工程款20万元、2007年10月23日支付30万元、2008年1月30日支付90万元、2008年3月6日支付373860元、2008年9月16日支付20万元、2009年1月23日支付60万元、2009年9月30日支付35万元、2010年2月11日支付90万元、2010年10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0年11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1年1月31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40万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20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10万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20万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3年4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31日支付50万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7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6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769691.64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899056.11元，以上合计11592607.75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盛港公司称：工程是完工后确定工程量，因此，盛港公司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五个工程的完工时间即为工程合同签订时间，因为该工程是计算抛填量工程，只有抛填结束以后根据实际抛填量进行测方才能确定具体工程量。海发集团对盛港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海发集团称：海发集团没有具体实施工程，而是连云区开发区指挥部具体实施的，所以工程资料并不在海发集团处，海发集团多次与连云区开发区联系，连云开发区称没有查到资料，盛港公司应当提供竣工验收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海发集团辩称盛港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海发集团自2007年9月至2016年2月，每年都向盛港公司付款，海发集团履行付款义务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自海发集团付款后开始重新起算，因此，盛港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盛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三份合同均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盛港公司应向海发集团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并由盛港公司、海发集团及监理单位共同测量以确定工程量，工程量确定以后才能进行结算并由海发集团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盛港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但盛港公司未能完成该举证义务并称其没有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故盛港公司应对竣工验收时间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因盛港公司未能证明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导致海发集团应付款时间无法确定，盛港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也无法确定。综上，盛港公司应对举证不力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盛港公司要求海发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盛港公司要求海发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1336945.4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32元，由盛港公司承担（盛港公司已交纳）。
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除（第一期）板桥工业园区场地抛填工程(第十四标段)造价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据。
本院另查明，（第一期）板桥工业园区场地抛填工程(第十四标段)造价由土石方抛填造价5678394.36元和维修钢厂内便道25车共9250元两部分组成，总造价为5687644.36元。
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发集团是否逾期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如果逾期，海发集团应支付多少利息？
本院认为：盛港公司与海发集团签订的三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个，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双方合同均明确约定“完成全部内容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不计利息，若发包人不予按期付款，缺口款项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付款。”现工程已经完工，海发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给付不及时的，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利息。本案中，盛港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其主张的是海发集团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关于海发集团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三份合同均是在工程完工之后补签的，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工程竣工时间，合同价款就是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要求以合同签订之日结合合同约定的时间作为应付款的起算时间；海发集团则认为涉案合同是工程开工之前签订，是固定总价合同，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支付完毕的工程款系海发集团提前支付的，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民事案件证据认定“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盛港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情况，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中，对于合同总价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分别是（第一期）板桥工业园区场地抛填工程(第十四标段)造价为5687644.36元（5678394.36+9250=5687644.36）、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香河情缘职工小区第一标段)造价为3776260.35元、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纵四路施工便道）造价为1469691.64元、板桥工业园内供电线路所用便道标段的场地抛填工程造价为285151.40元、海水化工厂塘沟抛填工程造价373860元，以上五个工程合同造价为11592607.75（5687644.36+3776260.35+1469691.64+285151.40+373860）元，与海发集团已经支付给盛港公司的工程总价款数额11592607.75元完全一致，此种情况下固定总价合同和竣工结算后补签合同的陈述均有可能存在；其次，一般的固定总价合同对于工程总造价只是进行大致的确定，对于回填的土方量更是无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如涉案合同般对于回填的土方量和总造价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应该是对工程量和总造价都进行了结算的；第三，（第一期）板桥工业园区场地抛填工程(第十四标段)合同中总造价由土石方抛填造价5678394.36元和维修钢厂内便道25车共9250元两部分组成，对于抛填工程之外增加的维修工程也进行了明确且具体的约定，同时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也写明是“运距增加”后的单价，即合同约定的单价和总价均对抛填工程外的内容进行了明确，此种情况显然与海发集团陈述的先签合同再施工的陈述不符；第四，抛填工程系其他工程建设的基础，必须验收合格才能进行其他工程建设，目前香河情缘小区等后续工程已经建设。综合以上四点，可以推定涉案的抛填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当事人双方进行了结算，海发集团是按照结算价支付盛港公司工程款的，能够与上诉人陈述的结算后补签合同的陈述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要求以合同签订的时间结合合同约定作为支付工程款的节点并无不当。至于海发集团应付利息的基数及总额，因海发集团支付工程款时未列明所支付的对应工程项目，且盛港公司仅主张涉案三个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便于计算，利息基数和总额应按照先到期债务先付款的原则，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分段予以计算后汇总（具体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数额详见附件1）。而两个节点之间的利息，应以海发集团在两个节点期间内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2008年8月29日至2008年9月16日之间的利息，应从2008年8月30日开始以欠付款501197.74为基数计算至2008年9月16日，而2008年9月16日至2008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以2009年9月17日为起点以欠付款301197.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次类推，直至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最后一笔款项付清，利息总额以盛港公司的诉求1336945.42元为限。
综上，上诉人盛港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海州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云港盛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08年8月30日起2008年9月16日止，以501197.74元为基数；从2008年9月16日起至2008年12月23日止以301197.74元为基数，结合附件2依次类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最后一笔款项付清，利息总额以盛港公司的诉求1336945.42元为限）。
如果江苏海州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2元（盛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盛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2元，被上诉人江苏海州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2元（盛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盛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2元，被上诉人江苏海州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淼
审判员 王学明
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许伟伟
张越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1：
工程名称
合同签订
日期
|
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
|
工程总造价（单位：元）
|
付款节点
|
节点间应付款（单位：元）
（第一期）板桥工业园区场地抛填工程(第十四标段)
|
2007.8.30
|
完成全部内容后一年内付至结算价的40%，两年期满之日付至结算价的70%，三年期满之日付清余款
|
5687644.36
|
2008.8.29
|
2275057.74
2009.8.29
|
1706293.31
2010\. 8.29
|
1706293.31
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香河情缘职工小区第一标段)
|
2007.12.23
|
完成全部内容后一年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40%，竣工后两年期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三年期满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
|
3776260.35
|
2008.12.22
|
1510504.14
2009.12.22
|
1132878.1
2010.12.22
|
1132878.1
板桥工业园场地抛填工程（纵四路施工便道）
|
2008.8.18
|
完成全部内容后一年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40%，竣工后两年期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三年期满之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
|
1469691.64
|
2009.8.17
|
587876.66
2010.8.17
|
440907.49
2011.8.17
|
440907.49
附表2：
付款节点
海发集团支付款项的时间及
数额
|
应付款
（单位：元）
|
已付款数额
（单位：元）
|
欠付款数额
（单位：元）
2008.8.29
|
2275057.74
|
1773860
|
501197.74
2008.9.16（付款20万）
|
2275057.74
|
1973860
|
301197.74
2008.12.22
|
3785561.88
|
1973860
|
1811701.88
2009.1.23（付款60万）
|
3785561.88
|
2573860
|
1211701.88
2009.8.17
|
4373438.54
|
2573860
|
1799578.54
2009.8.29
|
2009.9.30（付款35万）
|
6079731.85
|
2923860
|
3155871.85
2009.12.22
|
7212609.95
|
2923860
|
4288749.95
2010.2.11（付款90万元）
|
7212609.95
|
3823860
|
3388749.95
2010.8.17
|
7653517.44
|
3823860
|
3829657.44
2010.8.29
|
9359810.75
|
3823860
|
5535950.75
2010.10.30(付款50万元）
|
9359810.75
|
4323860
|
5035950.75
2010.11.30(付款50万元）
|
9359810.75
|
4823860
|
4535950.75
2010.8.22
|
10492688.85
|
4823860
|
5668828.85
2011.1.31(付款100万元）
|
10492688.85
|
5823860
|
4668828.85
2011.8.17
|
10933596.34
|
5823860
|
5109736.34
2011.9.30(付款50万元）
|
10933596.34
|
6323860
|
4609736.34
2012.1.18(付款10万元）
|
10933596.34
|
6423860
|
4509736.34
2012.1.19(付款40万元)
|
10933596.34
|
6823860
|
4109736.34
2012.9.28(付款20+20=40万元）
|
10933596.34
|
7223860
|
3709736.34
2013.2.28(付款30万元)
|
10933596.34
|
7523860
|
3409736.34
2013.4.24(付款10万元)
|
10933596.34
|
7623860
|
3309736.34
2013.10.31(付款50万元)
|
10933596.34
|
8123860
|
2809736.34
2014.1.31(付款50万元)
|
10933596.34
|
8623860
|
10933596.34
2014.9.30(付款70万元)
|
10933596.34
|
9323860
|
1609736.34
2015.2.17(付款60万元)
|
10933596.34
|
9923860
|
1009736.34
2015.9.25(付款769691.64元)
|
10933596.34
|
10693551.64
|
240044.7
2016.2.26(付款899056.11元)
|
10933596.34
|
11592607.75
|
0
备注：盛港集团未主张的两个合同涉及的工程造价分别为285151.4元(已付)、373860元（已付），加上涉案三个合同已支付的工程款10933596.34元，合计11592607.74元（注：四舍五入后会存在0.01元的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