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赫民初字第1290号
原告刘某某，女，194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城关镇。
委托代理人姜某某，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城关镇，系刘某某之孙女。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毕节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某,女,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城关镇。.
委托代理人袁某某，赫章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赫章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住所地：赫章县城关镇新党校内；组织机构代码：56920xxxx-2。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特别授权），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某诉被告黄某某、第三人赫章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赫章县征补办）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黔赫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某某、周某某，被告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某某，第三人赫章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诉称：涉案诉争房屋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南门村庄田组，木瓦结构，于解放前由原告的祖父刘尚元向他人购买，至今已有百年历史。解放后原告之父刘某某和母亲郭小贵一直居住，共有一个出进的堂屋，面积约100平方米，另建有圈舍、厕所、场坝等附属设施。被告黄某某的丈夫刘某某之父刘某某与原告之父刘某某系弟兄关系，被告黄某某系原告的堂弟媳。1976年原告母亲孙小贵去世，涉案房屋就由其父亲刘某某居住，1987年原告父亲在涉案房屋去世，由原告安葬了父亲。父亲生前居住的涉案房屋属于原告等四兄妹的共同遗产，没有进行分割，因原告离父亲所居住的老宅较近，且主要由原告照料父亲，故就由原告管理该房屋。父亲去世后，原告经常来涉案房屋打理，近年发现被告竟然占用了该房屋，经原告交涉后被告搬走，等原告走后，被告继续占用，原告又找被告交涉，被告故意回避不见面，如此多次反复，一直发生纠纷。2013年，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在涉案房屋所在的赫章县城关镇南环路进行房屋拆迁和道路建设，被告黄某某竟然背着原告以涉案房屋产权人的名义与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签订了房屋征用补偿协议，将涉案房屋交由赫章县征补办拆除。原告找到赫章县征补办，请赫章县征补办出示其与黄某某签订的合同时，赫章县征补办称：“如果你们打官司时由法院来调取相关证据”。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父母亲生前财产，父母去世后，该房产作为遗产由原告等继承，黄某某既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又不是继承人，无权享有和处分该房产，现黄某某以该房产产权人的名义与赫章县征补办签订的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侵犯了原告对该房产的收益权，被告黄某某没有签约的主体资格，与赫章县征补办签订的本案协议中所涉及的诉争房产所获收益应该予以返还。赫章县征补办系涉案房屋的拆迁人，属善意第三人，但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关联性，所以同时将赫章县征补办列为第三人。据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2014年2月17日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和被告黄某某签订的《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实物安置）》赫城市棚改南门片区字第091号中涉及刘某某应当得到的补偿金32418.85元和安置的144.11平方米住房和17.10平方米门面（可选择安置或货币补偿），涉案房屋价值约为15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由被告黄某某返还；二、由被告黄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刘某某是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2014年2月17日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和被告黄某某签订《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实物安置）》赫城市棚改南门片区字第091号及《赫章县南门片区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用以证明：1.黄某某与赫章县征补办签订协议的事实及原告起诉的原因；2.补偿明细表所列的顺序号1、5、7、8、9、10、16、17、18共9项补偿金32,418.85元和安置房屋住房144.11平方米和门面17.10平方米，因其所对应的原房屋系原告之父刘某某生前所有，故上述补偿金和所安置的房屋应归属原告所有；3.黄某某不是涉案房屋继承人，其无权处分该部分房屋，其与赫章县征补办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4.赫章县征补办系本案房屋的拆迁人，系善意第三人。被告黄某某质证认为：2014年2月17日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和被告黄某某签订的《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实物安置）》赫城市棚改南门片区字第091号及《赫章县南门片区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真实有效，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认为：2014年2月17日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和被告黄某某签订《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实物安置）》赫城市棚改南门片区字第091号及《赫章县南门片区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真实有效。
第三组：（2014）黔赫民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曾经起诉过，因无法取得证据错列被告后撤诉，现在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对（2014）黔赫民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无意见，只能证明原告滥用诉权。第三人质证认为：对（2014）黔赫民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
第四组：证人郭XX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原告刘某某是我姨妹，争议的老房子从我小时候去玩的时候就是刘某某住在里面的，大概11、12年前，刘某某的女的给我讲争议房屋是原告家锁起，被告家去撬开的。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人已经进入法庭旁听过，不能出庭作证，其所说内容也是听说的，其证明的第一句话是要求明确刘某某的接班人，其与原告系利害关系人，证言不可信。第三人质证认为：与被告意见一致。
第五组：证人陶XX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争议的房屋是我家爷爷的，原来是三格房子，是三弟兄都有的，我爷爷也有一格，爷爷死后，我们就把门锁起，被告家把墙壁打了，把门撬开就在里面住起做吃的，我们想到做点吃的，也没说什么，老公公10多年前死的时候还让我们经营好房子，上前年老奶奶在的时候，我们都牵起她去的”。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人讲不清楚，但他说了刘某某是住在中间，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第三人质证认为：证人一来就说了房子是我们的，其是作为原告身份，而非证人，违反了证人优先原则。
第六组：证人刘某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6、7岁时就去给我爷爷拜年，我爷爷都是一直住在该房屋里面，原告家也住在里面，我二爷爷家是另外修房子的，我家三爷爷去当兵，我爷爷拿钱把我三爷爷取出来，我三爷爷就把他的房子抵给我爷爷，该房子就成我爷爷一人的了。后刘某某没房子住，我爷爷就借了后面一间给刘某某住，我父亲也对刘某某讲过：“房子不讲卖也不讲借，你就暂时住着”，2000年我父亲去世前还让我们去经管南门村的这个房子，我母亲就带起我侄儿子到这个房子去，被告家跑了还把门锁了。后我母亲去世时，还叫我们去经管这个房子，房子被拆迁办拆了以后，我们去找赫章县征补办，赫章县征补办说的是看到谁住在里面哪就认为是谁的，根本不存在被告说的是卖给他们的”。被告质证认为：与对上一位证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质证认为：与对上一位证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七组：《刘某某原房屋平面图》：用以证明拆迁的房子的情况，以及当时刘某某分得的房屋的位置。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倒座两间中的一间是刘某某的不符合事实。第三人质证认为：与黄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重审时原告提供了以下新证据予以质证：1.赫章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刘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用以证明：为涉案房屋原告早在2013年之前就已向城关镇人民政府反映，政府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了答复意见。2.送达回证。用以证明：答复意见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9日才送达给原告。3.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笔录。用以证明：被告陈述500元购房款给付给谁及票面问题与证人刘某某的陈述不一致。4.复查申请书；5.特快专递邮局回执。用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1月29日收到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后，于2015年2月10日向赫章县人民政府提出了复查申请，并以邮寄的方式送达给了赫章县人民政府。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信访答复意见已经对本案的事实做了明确，刘某某已经将房屋卖给被告，对该证据无异；复查申请书、邮政的专递回执和送达回证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不予认可。另中院来了以后只是询问而非调解，所以只能作为参考，调解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人质证认为：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已经充分说明征补办与本案被告黄某某签订协议是有事实依据的，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确实充分；复查申请只能说明原告申请过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调解笔录，要求黄某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记清几十年以前给付的票面金额，以此来反推是否买房，是不科学的，是强人所难。
被告黄某某辩称：本案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客观历史事实，歪曲了事实的客观存在性和延续性。几十年来，被告因历史原因取得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和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均系合法取得。对任何他人并无侵权行为和结果，被告一家多年来都未有与原告产生任可房产物权纠纷，此次拆迁安置补偿，本属不该引起的纠纷。原告因为利益动机不纯的变态心理作怪，无事生非。最初认为是其父亲的遗产，其享有继承权拆迁错误为由，后又说未经过其同意买卖无效。从大闹乡镇人民政府到找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吵闹，第一次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由起诉，第二次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均属于恶意诉讼浪费国家司法公共资源。本案无过错第三人为了赫章县城环城路建设，已按合法程序征用被告的拆迁房屋，所签合同进行拆迁后的货币补偿和实物补偿并无任何过错责任，被告接受国家征收补偿和安置费用不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所涉及被告获得的补偿金3,2418.85元和实物安置住房144.11平方米加上17平方米门面都是属于合法所得，原告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求，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告确实属于不当得利，证明被告没有客观继承的事实依据和历史事实依据，以此获得法律的支持。
对本案诉争的焦点，原审认为是涉案房屋是否出售给刘某某(黄某某）家。经过原审开庭审理已查明如下事实：“涉案诉争房屋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南门村庄田组，该房系原告袓父刘尚元向他人购买。刘尚元育有三个儿子，分别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尚元将该房分给其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与妻子郭小贵育有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四个子女。刘某某之子刘毅，刘毅之子刘某某。刘某某系刘某某之子。原告刘某某系刘某某次女发，被告黄某某系刘某某之妻。当年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分别居住在所分得的房屋内。后刘某某家另建新房，于1974年将当年刘某某分得的房屋以500元价格卖给刘某某之子刘某某。刘某某家居住其父刘某某当年分得房屋和向刘某某购得的房屋内。刘某某家居住在刘某某分得的房屋内。1976年刘某某之妻郭小贵去世。因刘某某之子女住处距刘某某居住房屋较远，被告黄某某及其丈夫刘某某住在刘某某的隔壁，对刘某某晚年的生活起居等进行了一定照顾。1984年刘某某生病了，其长子刘某某及其儿媳妇前来看望刘某某，经刘某某、刘某某及刘某某协商，将刘某某所住房屋（涉案诉争房屋）以500元给了刘某某。1987年刘某某去世。后刘某某家对整栋房屋多次进行修缮。后刘某某夫妇先后去世。从1987年刘某某去世至此次拆迁前，被告家对涉案诉争房屋一直进行管理使用及修缮，原告未提出过异议。”因此，被告认为被告以上财产的取得是合法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答辩人的丈夫刘某某在被诉前的1984年刘某某生病期间，经与刘某某及其长子刘某某协商同意出让后，被告的丈夫巳实际出资500元人民币购买了刘某某名下的住房使用权和所有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事实上合法取得了该间房屋的所有权近30年时间，而且多次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和居住，居住至拆迀时，已是不争的事实。2014年2月17日，被告与赫章县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签订的《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实物安置）》，合法有效。本案第三人亦无过错责任。原审赫章县人民法庭认定涉案房屋是刘某某卖给了被告的丈夫刘某某，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依法有据，结果公平公正。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应当依法驳回。
被告黄某某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黄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黄某某身份信息。原告、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均无异议。
第二组：《刘尚元遗留房屋的平面图》，用以证明：1.争议房屋未来出售前房内居住住户分布情况；2.刘某某居住的一间于1974年以500元出让给刘某某一家；3.刘某某所住一间于1983年以500元出让给刘某某一家。原告质证认为：这个平面图是被告自己画的，不能作为证据，该图只有一部分正确，刘某某的这一间是对的，刘某某的有一小部分是刘某某的，还有猪圈、厕所、场坝、灰坑这些没有画下来。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原告是我的姑妈，被告是我家三爷爷的儿媳妇，我是刘某某的孙子。房子是我们的老太公买的，后面又分给他的三个儿子。堂屋是三家所有，中间是刘某某的，外面的一间及里面道座是刘某某的，我家的是靠另外一边的。我家修了新房子到了别处，被告家对原告之公公刘某某的生活进行了照顾。大概1974、1975年我家外面这一间就拿给刘某某了，说的是500元，这500元钱是拿给我父亲刘毅的。后面1984年，刘某某病了，其大儿子刘某某及其儿媳妇来看他，当时一直下大雨，刘某某家的房子已经要垮要垮的了。刘某某对刘某某讲：“兄弟，这个房子垮也要垮了，你把它整好你住得了。”刘某某就讲：“这要整个依据”。刘某某就说：“不用了，自己人，如果别人要一万，你拿一分就行。”刘某某说：“不行，既然给刘某某家买的都是500元，俩家都一样，我也拿500给你家”。刘某某当时拿500元给刘某某，刘某某不收，后面刘某某就在刘某某家住的外面这间（我家卖给他家）把500元给了刘某某。还说让我写个依据，我说也没有必要写，就没有写了。发生这些事情我及我父亲刘毅都是在场的。后面这个房子全部翻修过，是刘某某找人翻修的”。原告质证认为：1.该证人证言是个孤证；2.证人所说不真实，刘某某有子女，不可能全部由被告家照顾，不可能将房子留给其他人；3.买卖房子是大事，不可能不通知亲属到场；4.1984年买卖房屋，1987年刘某某去世，这么多年，证人均未对别人讲过该事件，而证人的书面证言是2013年才写的，这是违背常理的。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说明拆迁补偿协议中的主体适格。
2.证人刘某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木工，当时我就住在他家隔壁，给刘某某修过三次房子，都是他叫我去修的，换椽皮、换领子、还买瓦去盖过，大概三、四间房子，堂屋垮得很严重，以前盖的是土瓦，当时和我一起修房子的有黄某某、刘志堂、刘世炎、刘朝仁等”。原告质证认为：该证言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说明拆迁补偿协议中主体适格。
3.证人黄某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原被告均是团转人，黄某某叫我给她家修过房子，1984年修过，是刘某某请的，还有刘某某等人，三格房屋都修过，修房子时刘某某已经不在的了，当时堂屋已经漏水了、坏掉了”。原告质证认为：证言不属实，因为刘某某是1987年去世的，而证人说刘某某在他1984年修房子时已经不在世了，相互矛盾，而且不能够证明房子是刘某某的。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说明拆迁补偿协议中主体适格。
第三人赫章县征补办意见：1.征补办与本案被告黄某某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基于被告黄某某对房屋的合法占有，根据物权法规定，合法占有受法律保护，因此征补办对本案被告的拆迁安置补偿是合法的；2.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和本案诉的标的征补办已对本案被告进行合法的安置补偿，同时征补办不存在有不当利益；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征补办的诉讼请求。
对本案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二、三组证据及重审时原告提供的赫章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刘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送达回证、调解笔录、特快专递邮局回执、复查申请书，当事人无异议，经审查，可以采信；第四、五、六组，系证人证言，郭XX已经法庭旁听过后作证，且三位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可信度不高，不予采信；第七组，属“自制”证据，对方对相关房屋位置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
被告黄某某提供的证据，第一组，当事人无异议，经审查，可以采信；第二组，属“自制”证据，对方对相关房屋位置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第三组系证人证言，证人刘某某、黄某某陈述中关于给被告修缮房屋的事实部分，可以采信，刘某某出庭证言虽系孤证，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审查，可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涉案诉争房屋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南门村庄田组，该房系原告祖父刘尚元向他人购买。刘尚元育有三子，分别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尚元将该房分给其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与妻子郭小贵育有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四个子女。刘某某之子刘毅，刘毅之子刘某某。刘某某系刘某某之子。原告刘某某系刘某某次女，被告黄某某系刘某某之妻。当年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分别居住在所分得房屋内。后刘某某家另建新房，于1974年将当年刘某某分得的房屋以500元价格卖给刘某某之子刘某某。刘某某家居住其父刘某某当年分得房屋及向刘某某购得的房屋内。刘某某家居住在刘某某分得的房屋内。1976年刘某某之妻郭小贵去世。因刘某某之子女住处距刘某某居住的房屋较远，被告黄某某及其丈夫刘某某住在刘某某隔壁，对刘某某晚年的生活起居等进行了一定照顾。1984年，刘某某生病了，其长子刘某某及其儿媳妇前来看望刘某某，经刘某某、刘某某以及刘某某协商，将刘某某所住房屋（涉案诉争房屋）以500元卖给刘某某。1987年刘某某去世。后刘某某家对整栋房屋多次进行了修缮。刘某某于2000年去世。后刘某某夫妇先后去世。从刘某某去世至拆迁前，在此期间，被告家一直对涉案诉争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和修缮，原告未提出过异议。2011年10月份开始，赫章为了环城路建设，第三人对所需征用的房产所在片区入户摸底，原告就本案争议房屋问题向赫章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反映，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15日对原告反映的“刘某某占用你房屋”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认定争议房屋已经以5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某家。原告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该答复意见，因不服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赫章人民政府信访办邮寄了复查申请，赫章县信访局于2015年4月29日向原告发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2014年，在第三人与黄某某要签协议时，原告刘某某到第三人处反映，称所征收的房屋有她的部分，要求由她来签拆迁补偿协议。同年2月17日第三人与黄某某签订了《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实物安置）》，黄某某获得的补偿金32418.85元和安置的144.11平方米住房和17.10平方米门面（可选择安置或货币补偿）。后第三人对该争议房屋在内的几间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拆迁。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如前请求。
另查明：刘某某夫妇生前居住在城关镇付家坡，刘某某出嫁后居住在城关镇南门村。刘某某长子刘某某夫妇均已逝世，刘某某之子刘某某已逝世，刘某某、刘某某之子刘某某、刘某某之女刘某某、及刘某某之子刘宇均声明放弃继承权；刘某某次子刘某某夫妇均已逝世，其子刘某某、刘某某经本院函请铜仁市公安局查询，铜仁市公安局回复无法准确查询二人住址，为此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承诺，如果以后有其他人来主张刘某某遗产继承权的，概由其负责。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出售给黄某某（刘某某）家。就涉案房屋管理等情况，庭审时原告称其家庭已经从争议房屋搬出来40多年，原告诉称“其父亲去世后，原告经常来打理房屋”与在其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父亲去世后是其哥哥刘某某及嫂子在管理房屋，直到其哥哥嫂子去世后原告再接手管理争议房屋”，说法不一；加之从刘某某1987年去世至2011年拆迁前，被告家一直对涉案诉争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和修缮，原告在此期间未对房屋主张过权利，2011年争议房屋拆迁时原告才到城关镇人民政府反映，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原告信访的答复意见认定涉案争议房屋已经出售给被告，对原告的诉求未予以支持。另原审庭审时证人刘某某出庭证实涉案房屋已卖给了被告家，证人刘某某、黄某某证实被告对争议房屋进行修缮和管理。综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房屋系原告之父刘某某已出售给被告黄某某（刘某某）家，被告黄某某与第三人签订《赫章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所得安置补偿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原告刘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文道成
审判员 褚福文
审判员 周宝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