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5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扬娟，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灵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扬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宁某、被告人黄扬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以来，被告人黄扬娟及杨某6、黎某3、李某5、韦某7、黎某4、陈某8、韦某8、韦某9、韦某10利、汤某、兰某（均已判刑）等人，分别在浙江省慈溪市、海盐县、桐庐县等地，加入“许某”等人组织、领导的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公司”）为名义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销售“天津天狮公司”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份额（每份人民币2800元，无实际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依靠发展的下线所购份额计算报酬和返利，并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即E级业务员、D级业务员、C级领导、B级老总、A级老总。凡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购买份额1-2份成为E级业务员；E级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份额3-9份成为D级业务员；D级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份额10-64份成为C级领导；C级领导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份额65-392份成为B级老总；B级老总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份额393份以上成为A级老总。三个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E级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后晋升为D级业务员，再晋升为C级领导；第二个阶段为C级领导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晋升为B级老总；第三个阶段为B级老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晋升为A级老总。
2015年6月左右，因“许某”等人脱离该传销组织，杨某6带领伞下的100余名传销人员集体搬迁至慈溪市城区，组建并形成由其领导下的传销团队，独立核算做庄家，继续开展传销活动。搬迁至慈溪市区后，杨某6复制之前建寝室的管理模式，通过被告人黄扬娟及黎某3、李某5、韦某7、黎某4、陈某8、韦某8、韦某9、韦某10利、兰某、汤某等人对伞下人员进行层层管理。为便于组织管理及团队发展，各寝室传销人员之间相互频繁流动；各寝室长每天开会，商讨并解决团队中的相关事宜，并视情况向杨某6汇报；新人加入时，由所在寝室长随机联系其他寝室长中的三个寝室长负责对新人进行考核。至2015年12月案发时，该传销组织中尚有传销人员70余人。期间，累计新增申购份额20余份，累计新增传销金额人民币6余万元。
其中，被告人黄扬娟于2012年6月份左右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晋升为C级领导，负责管理一个寝室，2015年10月晋升为杨某6传销团队中的B级老总。
被告人黄扬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扬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杨某6、黎某3、李某5、韦某7、黎某4、陈某8、韦某8、韦某9、韦某10利、汤某、兰某的供述、证人韦某11、张某1、杨某1、卢某、罗某、麦某、潘某、钟某、覃某1、陈某1、石某1、张某2、陈某2、石某2、韦某1、张某3、赖某、秦某、覃某2、刘某1、李某1、李某2、刘某2、覃某3、黄某1、陈某3、梁某3、韦某2、张某4、胡某、黎某1、陈某4、杨某2、彭某、陈某5、谭某、王某、兰某、韦某3、唐某、李某3、刘某3、杨某3、韦某4、黄某2、覃某4、莫某1、韦某5、蔡某、覃某5、杨某4、袁某、陈某6、梁某1、李某4、陶某、梁某2、吴某、韦某6、莫某2、陈某7、杨某5、黎某2、林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伞形图、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黄扬娟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扬娟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扬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扬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扬娟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扬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黄扬娟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玲玲（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条文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