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民终字第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英，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住址同上。系王进英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才，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王进英之弟。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曹文峰，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悦，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李增义，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平，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原审被告董瑞，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乡。
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董玉斌，男，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系二原审被告的叔叔。
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集宁区光明街***号。
负责人王永红，主任。
委托代理人续集芳，单位法律顾问。
上诉人王进英、王敏、王进才因与被上诉人刘悦、原审被告董平、董瑞及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屋征管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进英、王敏、王进才的委托代理人曹文峰、被上诉人刘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增义、原审被告董平、董瑞的委托代理人董玉斌、第三人房屋征管办的委托代理人续集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6年，由赵海居中协调，原告刘悦的儿子刘某某以6000元的价格将位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马莲渠乡王满红村一处院子卖给了被告王进才，未签订书面协议。2013年11月5日，在三股权村委会主持下，原告刘悦与被告王进才达成协议，三间土房属原告刘悦所有，四间砖房归王进才所有，双方再无任何纠缠，院内附属建筑都归王进才所有。2014年1月15日，三股权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四间砖房已卖，三间土房属原告刘悦所有。2013年10月6日，被告王进才与第三人房屋征管办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编号为A30）。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王进才以砖木结构房屋（99.96平方米）、土木结构房屋（57.78平方米）与第三人房屋征管办置换祥和东方C区住宅小区17号楼1单元6层中户一套楼房（建筑面积85.3平方米）及补偿款173202元。该征收安置协议含双方争议三间土房，现该安置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王进英继子董平、董瑞起诉王进英、王敏、王进才法定继承纠纷，集宁区法院作出（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将三间土坯房归被告王进英、王敏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原、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就争议房屋产权归属达成一致协议，三间土房属原告刘悦所有，以上事实有三股泉村委会证明两份加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而2013年10月6日被告王进才与第三人房屋征管办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损害了所有权人原告刘悦的利益，该协议依法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2013年10月31日，董平、董瑞起诉王进英、王敏、王进才法定继承纠纷，集宁区法院作出（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将三间土坯房归被告王进英、王敏所有，调解书中的该内容侵犯本案原告刘悦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中将三间土坯房归被告王进英、王敏所有的内容。二、位于集宁区马莲渠乡王满红村双方争议的三间土坯房属原告刘悦所有。三、被告王进才与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进才负担。
宣判后，王进英、王敏、王进才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一审判决查明：“2006年，由赵某某中协调，原告刘悦的儿子刘某某以6000元的价格将位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马莲渠乡王满红村一处院子卖给了被告王进才，未签订书面协议”。既然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将位于王满红村一处院子卖给了王进才，院子中的三间土房也就属于王进才，但原审判决三间土房属于刘悦所有，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判决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证据不足。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赵海和刘权的证明，能够证实2006年房屋买卖时是6000元购买了整个院子；集宁区法院对赵某的询问笔录也证明当时买的七间房，包括诉争三间土房屋。刘悦的儿子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没有明确说不包括三间土房，就是刘悦本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也没有说三间土房没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三间土房属于上诉人王进才。2013年11月5日，上诉人王进才签字的“证明”，不是村委会出具的，是由刘悦拟定的，在刘悦威胁王进才“如果不给他三间土房就不认可是王进才买了他的房”情况下，王进才才签的字，这一事实有集宁区人民法院对村委会主任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该证据既不反映2006年房屋买卖的情况，也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刘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2006年刘悦将房屋出卖给上诉人王进才，房屋已经归王进才所有，2013年10月6日上诉人王进才与房屋征管办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属正当处分自己的财产。2013年10月31日的民事调解书，属于家庭内部财产的处分。2013年11月5日的“证明”，既不能确认拆迁协议无效，也不能认定集宁区法院的调解书应当被撤销。
被上诉人刘悦答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赵某说是三间土房也同时出售给了王进才，但因赵某与王进才有亲戚关系，属于利害关系的证人。原审判决认定刘悦只是以6000元，将一处院子出售给王进才基本属实。2、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充分。通过刘悦提交的两张照片，四间砖房与三间土房中间有道墙，属于两个院子。通过宅基地证，证明三间土房与四间砖房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刘悦。大平即董平的证言，证明刘悦曾委托其照看过三间土房。刘悦与王进才签字的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的协议证明，证实刘悦与王进才在村委会的调解下，确认三间土房归刘悦所有，四间砖房归王进才所有，以及三股泉村委会证明，三间土房归刘悦所有。（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及王进才与第三人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严重侵犯了刘悦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三间土房属于刘悦，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撤销了（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董平、董瑞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委托代理人二审中口头陈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公正判决。房子是他们母亲和王进英购买的，王进才现在不给房子，又把房子调解给王进英与王敏，同时一审中没有接到调解书。现在董平生活不能自理且没有房住，希望不要给钱，需要房屋，我们继承的是母亲的财产。
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庭审中口头陈述，与王进才签订的拆迁协议未实际履行。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6年4月5日集宁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按照集宁区飞机场于4月28日正式通航的要求，需拆除范围内有碍机场通航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因董平本人精神残疾，无依无靠无生活来源，经领导同意，给予董平一套温馨住宅小区二号楼四单元六层中东户，面积43平方米房屋用于安置。
本院认为，因2016年刘悦的儿子刘某某将房屋出售给王进才时，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出售的房屋除四间砖房外是否包括三间土房产生争议。上诉人王进英、王进才、王敏提供赵某、刘某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对赵某、刘某及刘悦的儿子的询问笔录，虽然均有对出售的院落包括七间房的表述，但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刘悦的儿子代表其父亲出售房屋时，刘悦本人对三间土房一并出售的意思表示不明。2013年11月5日就本案诉争的三间土房，经三股权村委会与刘悦与王进才协商调解，四间砖瓦房属王进才所有，三间土房属刘悦所有，以及2014年1月15日三股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土房三间属刘悦所有，故本院予以确认。从2013年12月27日董平、董瑞起诉王进英、王敏、王进才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集宁区法院所作出（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将三间土坯房归王进英、王敏所有，调解书中的部分内容与案外的第三人刘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就此案而言，作为第三人的刘悦，请求撤销之诉主体适格。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所作出（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中，将三间土坯房归王进英、王敏所有的内容予以撤销，确认诉争三间土房属刘悦所有，并无不当。因此，2013年10月6日王进才与第三人房屋征管办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损害了所有权人刘悦的利益，原审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认该协议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另，对于集宁区人民法院所作出（2013）集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定，“王进英给付董瑞、董平47000元，从房屋拆迁款给付，2014年1月10日前董平搬出”。针对该调解书刘悦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提起撤销之诉，因对于本案争议的三间土房，已确认归刘悦所有，王进英和王敏并不是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无法获得拆迁补偿。（董平、董瑞其诉讼代理人表示只要房屋进行安置，该请求已在二审诉讼中自行与拆迁办达成一致，给予妥善安置）。该调解书中约定给付董平、董瑞47000元，已不具有履行的条件和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进英、王敏、王进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进英、王敏、王进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华
审 判 员 王凤兰
代理审判员 张国元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