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火亮，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炎才，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仁，男，住广东省乐昌市，由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委会辛田组推荐。上诉人黄火亮因与被上诉人谢炎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火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被上诉人谢炎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火亮以已就乐昌市庆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庆云镇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后又向本院提起上诉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02行终第15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行政裁定已生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火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谢炎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程序违法。（一）黄火亮接到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后，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2月17日向乐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上述决定并未生效。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和质证而直接引用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复函，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明显不当。（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90）法民字第2号批复的规定，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不应以民事侵权案向法院起诉。二、谢炎才一审所述与事实不符，争议地的合法使用权归属于黄火亮，并一直由黄火亮耕种至今。争议地为旱地，但谢炎才却称是林地，与事实不符。争议地自解放初期以来，一直是黄火亮占有、使用和收益，争议地块的征地补偿款、水利设施补偿款均由黄火亮领取，因此，争议地块的合法使用权归属于黄火亮。一审法院对黄火亮的土改证、四固定证和2001年投建三个水池的事实视而不见，仅凭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l984年自留山使用权证便认定谢炎才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没有见到辛田组1962年四固定证的凭证和l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1981年发证的政策依据是要以四固定证为依据，谢炎才也�有提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证，没有所有权又何来使用权。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水利设施补偿款均由黄火亮领取。谢炎才于1984年取得自留山使用证，根据所有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使用权并非永久存在，不能消灭。谢炎才从1984年登记之时至2015年发生纠纷，时隔31年之后才提出收回物权。从建国以来至今，黄火亮及其家人已在争议地耕种管理逾60年，谢炎才从未提出异议。谢炎才辩称，庆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的复函已确认该府作出的《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于2016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合情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火亮停止侵占；2.判令黄火亮赔偿谢炎才种植玉米人工费300元、种子费28元、肥料费30元、犁地费120元共计478元；3.案件诉讼费由黄火亮负担。一审法院�定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涉案山岭即大花坪山岭的使用权归属，就这一事实，庆云镇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为：争议地大花坪的林地使用权属申请人谢炎才所有，其四至：东至昌运岭，南至公路，西至公路，北至大路（示意图中为谢炎才荒地，谢炎才桔子地，争议地A、争议地B和争议地C)。经一审法院发函至庆云镇政府，该府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确认该处理决定已于2016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另，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使用证中地名为大花坪的山岭登记的户主为谢炎才。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及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使用证，一审法院认定大花坪山岭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谢炎才。黄火亮确认现仍由其在涉案山岭即�花坪山岭种植黄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涉案山岭即大花坪山岭的使用权人为谢炎才，黄火亮未经谢炎才同意，至今为止仍在涉案山岭种植黄豆，其行为已经侵害了谢炎才的物权，谢炎才要求黄火亮立即停止侵占涉案山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炎才主张的损失问题，庭审中，黄火亮确认现仍由其在涉案地块种植黄豆，而之前谢炎才已种植玉米，黄火亮毁坏谢炎才种植的玉米而自行种植黄豆的行为已构成侵权，黄火亮应赔偿谢炎才相应的损失。庭审中，谢炎才提交了其购买复合肥的收据一张，金额为30元，购买玉米种子的收据一张，金额为28元，虽然上述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但考虑到农村购物的实际情况及种植的需要，一审法院对谢炎才主张的上述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谢炎才主张的人工费即劳务损失问题，庭审中，谢炎才确认其及其妻子共进行了一天的种植活动，参照农业行业年收入为28812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由黄火亮赔偿谢炎才劳务损失158元（28812元/年÷365天/年×2人），对谢炎才超诉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谢炎才主张的犁地费问题，因此项请求已由谢炎才主张的劳务损失所涵盖，故对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认定，黄火亮应赔偿谢炎才各项损失216元，谢炎才超诉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28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一、黄火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使用权归属于谢炎才的大花坪山岭的侵占；二、黄火亮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谢炎才各项损失216元；三、驳回谢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谢炎才负担23元，黄火亮负担127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火亮提交了：1.省道248线公路扩建征地各项金额补偿表，黄火亮在补偿表上签名领取补偿款，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于黄火亮。2.乐昌县人民委员会于1962年向黄火亮所在村小组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委会仙脚下组颁发的《乐昌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其中载明大花坪山岭有六亩，主张涉案土地的所有权由仙脚下村原始取得。谢炎才认为：1.其在省道248线公路扩建征地时已经向政府提出征地补偿款的问题，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仙脚下村小组在1960年代取得的土地房产证所记载的“大花坪”地块不在现争议的土地范围内。谢炎才提交了：1.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五里冲大队从1978年至1980年在涉案土地上办采育厂和砖瓦厂，主张黄火亮称其与家人已在涉案土地上耕种管理逾60年与事实不符。2.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2017）粤020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该裁定对黄火亮等五人以庆云镇政府为被告、谢炎才、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委会�田组为第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驳回起诉。黄火亮认为：1.对五里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联。2.黄火亮已对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二审法院对行政案件作出裁判后再继续审理。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黄火亮提交的扩建征地各项金额补偿表不能直接认定黄火亮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2.仙脚下村小组在1960年代取得的土地房产证虽为权属凭证，但该土地房产证与涉案土地的关系应由政府确认，而本案已经过庆云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本院已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02行终第150号行政裁定，驳回黄火亮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4.谢炎才提交的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5.林地权属争议系由政府处理，在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未被撤销前，仍为有效决定，本案可据此作出判决。本院组织黄火亮与谢炎才对庆云镇政府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确认具有法律效力的复函》。黄火亮认为，庆云镇政府只是将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送达给村小组长，而没有送达给他本人；他已在法定期限内向乐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述处理决定没有生效。谢炎才表示其已收到上述处理决定，庆云镇政府出具的复函与事实相符，处理决定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第七十七条第一项“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在黄火亮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复函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复函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黄火亮等五人与庆云镇政府、谢炎才、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民委员会辛田村民小组林业行政裁决一案，黄火亮等五人于2017年4月7日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撤销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责令庆云镇政府在合理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粤020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黄火亮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02行终第150号行政裁定，以黄火亮等五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黄火亮等五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行政裁定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黄火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诉讼程序是否不当；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一、关于本案诉讼程序是否不当的问题。（一）黄火亮等五人就林业行政裁决案所提的起诉及上诉均已被驳回，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已生效。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复函予以质证，在黄火亮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复函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复函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虽然在诉讼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其依据庆云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的处理决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对于本案是否应适用（90）法民字第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另一方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的批复》的问题。本案中，谢炎才的诉请既包括停止侵害，也包括赔偿损失，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之诉，谢炎才循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谢炎才与黄火亮因涉案山岭大花坪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所发生的争议，已经�庆云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确认大花坪的林地使用权属谢炎才所有，该处理决定业已生效。黄火亮虽然对处理决定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但其起诉和上诉均被驳回。庆云镇政府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为生效的行政决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作出判决于法有据。黄火亮认为争议地的合法使用权归属于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火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黄火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记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