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9行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绪刚，男，汉族，1979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代理人：宛鹏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东来，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意飞，该局法制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段定周，该局塘厦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袁绪刚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5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7月1日，袁绪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6]12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市公安局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31日7时50分许，东莞市公安局下属塘厦分局塘厦派出所接塘厦分局110来电转报称：在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社区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有员工围堵厂门口，导致工厂无法正常经营。接报后，东莞市公安局下属塘厦分局及塘厦派出所派员到场处理，后东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传唤袁绪刚等人前往派出所询问调查，经调查确认事实为：2016年5月31日11时许，袁绪刚、何建国等人因不满工厂的福利，聚集在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社区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号门门前用身体围堵厂门，不让工厂车辆进出，扰乱工厂的正常生产秩序。2016年6月1日10时00分，东莞市公安局对袁绪刚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袁绪刚其上述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袁绪刚在笔录上注明不提出陈述及申辩，并签名与盖指印确认。同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6]12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对袁绪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袁绪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违法人员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委托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现场勘验记录》、指认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和证据保全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以及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东莞市公安局作为东莞市治安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在东莞市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律规范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莞市公安局经查明，认为袁绪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6月1日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6]12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袁绪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其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6]12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在实体方面，本案中，袁绪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31日上午11时许，其与雷军等人聚集在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并参与了堵门，不让厂里车辆进出，现场民警劝说大家散开，但没有人理会；曾建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围堵工厂门口不让车辆出入的人员，经现场警察及相关部门人员劝说后仍不肯散开；郑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当时开着货车拉货出厂，但是罢工的员工围堵在厂门口，不让货车出去。以上陈述相互印证，结合现场视频，可以证实袁绪刚积极主动参与围堵厂门不让车辆出入，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当场劝说后仍不立即撤离，导致工厂的送货车辆无法出入。袁绪刚的上述行为已扰乱了工厂的正常生产秩序，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规定，东莞市公安局据此决定对袁绪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袁绪刚主张其与其他员工围堵门口10余分钟，等货车开回厂里后便散开，其行为并未扰乱单位的正常生产秩序，且情节也未达较重。袁绪刚积极主动参与围堵工厂门口不让车辆出入，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当场劝说仍不立即撤离，其待货车开回厂里后才散开，袁绪刚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工厂的送货车辆无法出入，已扰乱了工厂的正常生产秩序，其积极主动参与围堵，经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当场劝说后仍不立即撤离的行为，可证实情节属较重，故袁绪刚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程序方面，2016年6月1日，东莞市公安局对袁绪刚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袁绪刚拟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袁绪刚在笔录上注明不提出陈述及申辩，并签名与盖指印确认，东莞市公安局同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因此，袁绪刚诉请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袁绪刚若认为自身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理应通过合法途径来救济，其寻求救济的行为也必须在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内，不得扰乱单位的正常生产秩序，或作出有损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绪刚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袁绪刚承担。
一审宣判后，袁绪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6〕12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本案的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市公安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袁绪刚等人的行为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情节较重”的程度，东莞市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一）袁绪刚等人积极配合东莞市公安局工作，接受询问，不存在违法抗法的行为。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一卷序号9《到案经过》（第45-48页）显示，袁绪刚等人在整个维权的过程中，并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影响该厂的正常运作，而且根据《到案经过》显示“……违法嫌疑人陈乐彬、雷军、袁绪刚、朱文军到案过程中无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可知袁绪刚等人积极配合东莞市公安局工作，其到塘厦派出所接受询问。（二）袁绪刚等人是由于厂方存在未依法购买养老保险、公积金，以及未依法支付高温补贴等严重违法行为，因长时间得不到解决，从而引发的自发性维权活动。1、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一卷序号14-24《询问笔录》（第68-133页）显示，方松第一次询问笔录（第71页）：“问：你们因何事要到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答：因为我们工厂要搬迁到其他的地方，还有因为工厂没有帮我们买齐养老保险、没有买住房公积金、对调我们的工作时间、还某些人的工伤保险没有赔足，就这些问题所以我们员工就自发性的一起到该工厂门口维权罢工”、“问：你们当时是否有做其他的过激行为？答：没有，当时我们是站在厂门口旁边的绿化带，期间因为人多，有些人走到马路的中间，但是不久都走回到路边站着。”；陈焕勇第一次询问笔录（第77页）：“……我、方松、马华波、陆必武、杜再华等10多人堵了10多分钟，期间公安人员一直对我们喊话，对我们解释相关法律法规，因为我们也知道这样是违法的，所以经公安人员多次劝说后，我们就没有堵塞1号门的门口，之后就站在1号门的人行道上和工厂宿舍楼下”；杜再华第一次询问笔录（第81页）：“问：你因什么事堵厂门的？答：是因为搬厂的原因，再有就是我的工资待遇也没有算清楚给我，我也找过厂方的负责人，厂方负责人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所以才去堵厂门的”；马华波第一次询问笔录（第87页）：“……那小车见出不了门口又倒回厂里了，我们也听了公安人员说这是违法的，后来才散开”；陆必武第一次询问笔录（第93页）：“问：在我公安机关人员对你们进行了劝说后，你们是否有听从民警的劝说？答：由于厂方不肯亲自出面协商问题，并且态度也十分恶劣，致使我们的情绪也比较激动，大家心里都堵着一口气，所以才没有听从你们民警的劝说”、“问：你们在扰乱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单位秩序的过程中，是否有使用什么工具或者武器？答：就我使用了一个扩音电子喇叭叫喊口号，然后另外有些人拉着红色的横幅标语，并没有使用其它的工具及武器”；何建国第一次询问笔录：（第100页）：“……这些员工是向厂里表达诉求，要求工厂发放高温补贴、购买住房公积金等等，而当时我也参与其中，跟他们一起聚集在厂门口。后来，你们警察及其它的相关部门都到达现场处置，一直为我们这些员工处理此事，但是厂方一直没有派人出面协调”可知，袁绪刚等人系自发性的正当维权，在整个维权活动的过程中，其并没有过激行为，虽东莞市公安局称袁绪刚等人有堵货车的行为，但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由于袁绪刚等人为了不影响外面道路的正常通行，均在厂门附近活动，货车从厂门正常驶出，人群散开也要一定的时间，并且袁绪刚等人在东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普法劝说下，即东莞市公安局知会袁绪刚等人的行为可能会触及到治安管理处罚法，袁绪刚等人立即散开，因此东莞市公安局事后再以此为由，对袁绪刚作出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决定，毫无合法性、合理性可言。且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袁绪刚等人正当维权的过程中，厂方在报完警之后，并没有派代表出面与劳动者们协商解决这些拖了很长时间的问题，而且态度十分恶劣，故意激化矛盾。2、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二卷序号12《光盘制作说明》（第41页）、13《光盘制作情况》（第42-46页）等视听资料显示，在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到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劳动者的诉求，即要求厂方为劳动者依法购买住房公积金、高温补贴、养老金，但对于劳动者的合法诉求，厂方一直置之不理，随后才引起劳动者自发性的维权活动。3、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二卷序号15《110报警情况登记表》（第48页）的“查处情况”显示：“8时09分，塘厦派出所民警李泽虎回复：其于8时01分到达现场处警，经了解，因住房公积金、养老补贴问题，有员工在厂内外进行罢工行为，无过激行为，没有堵路，工厂负责人在现场，情况待复。8时20分，通知人力资源分局李杰秋局长派员前往并同时通知塘厦交警大队前往。15时47分，塘厦派出所民警杨映波回复：现在员工仍有聚集在门口，但没有堵厂门口等过激行为，塘厦劳动局有人员在现场协调。”综上，袁绪刚等人系合法维权，没有堵路，也没有过激行为，且在东莞市公安局的劝说下亦配合东莞市公安局的工作，故袁绪刚等人并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有关“情节较重”情形的规定。二、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毫无合法性、合理性可言，且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一卷序号19《何建国询问笔录》显示，何建国第一次询问笔录（第99页）“问：横幅是什么人拿出来的？答：我不知道，我到达现场就见到横幅了”、“问：你有没有参与其中？答：没有，我一直都站在门边的。”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一卷序号21《雷军询问笔录》显示，雷军第一次询问笔录（第114页）“问：你今天是否有聚集在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答：有的。问：于何时开始聚集在厂门口？答：是2016年5月31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开始聚集在门口。”、“问：横幅是什么人拉起来的？答：我拉起来的。”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供的第一卷序号24《朱文军询问笔录》显示，朱文军第一次询问笔录（第132页）“问：你们为何要拦住该辆小货车？答：当时陆必武就说不让该辆小货车出货，我也没想太多，就跟着大家一起冲了上去”。根据何建国的询问笔录显示，其在整个维权活动中的作用远小于雷军、朱文军等人，而东莞市公安局对何建国处以5日的行政拘留，对雷军、朱文军等人处以警告。其实在整个维权过程中，除了陆必武拿着扩音器之外，其他人的情节都是差不多的。而根据东莞市公安局在庭审上称“为了避免对厂方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不利的影响，仅对该活动过程中的部分人员进行处罚”，这有违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而在这被询问的十二个人（方松、陈焕勇、杜再华、马华波、陆必武、何建国、陈乐彬、袁绪刚、曾建明、雷军、朱文军）当中，又出现同责不同罚的现象，且现有证据显示部分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人员，其作用远小于被处于警告的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袁绪刚的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故此，袁绪刚特向二审法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袁绪刚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袁绪刚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充分。2016年5月31日7时50分许，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塘厦派出所接塘厦分局110来电转报称：在东莞市塘厦镇诸佛岭社区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有很多人在堵门，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秩序。接报后，塘厦分局及塘厦派出所即派员到场处置。经查，袁绪刚与陆必武、杜再华、何建国、马华波、陈焕勇等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因劳资纠纷问题，聚集在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号厂门口表达诉求。现场处置民警立即对现场聚集员工开展法制宣传教育，引导员工要依法维权，当时现场人员没有发生过激行为。至上午12时许，公司员工又一次聚集在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号厂门口，陆必武、陈焕勇、杜再华、何建国、马华波、袁绪刚等人用身体堵住工厂大门，致使公司生产运输车辆无法通行，生产车间停产，严重扰乱了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现场处置民警经多次劝告无效后，依法将袁绪刚等11人传唤到塘厦派出所进行调查。袁绪刚对其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陈述不讳。认定以上违法事实的证据有：1、违法人员陆必武、陈焕勇、杜再华、何建国、马华波、袁绪刚的陈述；2、证人林某、袁某、郑某、蓝某、温某、尹某的证人证言；3、辨认笔录；4、违法人员袁绪刚的指认照片；5、监控录像和现场拍摄视频资料等。二、东莞市公安局依法对袁绪刚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量处恰当。东莞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将袁绪刚传唤至塘厦派出所后，依法听取袁绪刚的陈述和申辩，并对证人制作笔录，调取相关物证和视听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因袁绪刚扰乱单位秩序，东莞市公安局对袁绪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综上所述，东莞市公安局对袁绪刚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处恰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袁绪刚的诉讼请求。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安行政处罚纠纷。鉴于原审法院对东莞市公安局的执法主体适格、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已作出充分评述，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不再赘述。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6〕12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不可否认，袁绪刚等人的初衷是为维权，但维权不可凌驾于法律之上，应遵循合法正当的救济途径，在维权行为失当乃至违法时仍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不能因维权而免责。本案中，袁绪刚本人在东莞市公安局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承认，事发当天参与围堵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阻止车辆从厂内出货，现场处置人员劝说撤离散开，但不予理睬，在公安机关将相关人员控制住后才离开现场；另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提交的视听资料显示，在陆必武使用扩音喇叭号召现场其他员工围堵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时，袁绪刚不仅响应积极，紧随陆必武等人移动至厂门口，而且还挥手示意厂门侧面的其他员工跟进参与围堵，并随后蹲坐于接近厂门口中间位置，且长时间处在围堵人群最内侧（即最接近厂门口）。由此可见，袁绪刚的上述行为致使车辆无法出货，已经扰乱了东莞智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而且在现场主动响应陆必武等人的号召参加围堵，还煽动现场气氛，鼓动其他员工积极参与其中，对现场起到了明显的带动作用，情节较重。考虑到袁绪刚与陈焕勇、方松、马华波、杜再华对现场的带动性基本相当，东莞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袁绪刚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理据充分，亦体现了责罚相当的原则，并无不妥。袁绪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绪刚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立凡
审判员 张志强
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