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马民二终字第00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法定代表人：吴为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俊杰，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法定代表人：何合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希罕，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以下简称高潮机械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一初字第0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皖东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俊杰，高潮机械厂法定代表人何合彬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希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潮机械厂在原审诉称：高潮机械厂、皖东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4月9日和2014年5月25日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一份、《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和《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皖东公司将其承建马鞍山市鼎华钒氮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中的钢结构和增加附属工程分包给高潮机械厂施工，总工程款为2320857元，工期及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2014年6月15日主体钢结构安装结束支付工程款的70%即1624600元，2014年7月30日全部完工结束支付至85%即1972728元，工程完工结束后三个月支付至95%为2204814元，余款116042元一年内付清。同时约定皖东公司未按期付款，按未付工程月息2.5分的标准支付高潮机械厂违约金。高潮机械厂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施工进度完成了全部工程，但皖东公司至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70万元，严重违约，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具状贵院，请求判令皖东公司：1、支付工程款计1504815元，违约金226845.08元，合计1731660.08元，并以150481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违约金；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皖东公司在原审辩称：1、高潮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是层层转包和分包的关系，关系复杂，请求追加马鞍山市鼎华钒氮科技有限公司、王文明、姚莉军、倪某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皖东公司从没有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高潮机械厂，而是在王文明的委托下才付款的。且合同的执行方也是高潮机械厂从别人处承接的工程，倪某不是皖东公司的内部人员，他是在外面承揽工程的人。本案的事实是皖东公司应业主代表徐波的要求将工程承包给王文明和姚莉军并签订了分包协议，王文明和姚莉军又将工程转包给倪某，倪某未经皖东公司和王文明同意将该工程分包给高潮机械厂，倪某签订分包合同的印章是鼎华钒氮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皖东公司，因此倪某与高潮机械厂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对皖东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高潮机械厂收到70万元，但对于是否收到129万元，高潮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与委托代理人说法不一致，但129万元是真实支付的。总的工程款是700多万元，鼎华公司支付皖东公司工程款627万元，皖东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全额支付给了王文明、姚莉军，皖东公司和王文明将工程款全部付给了倪某，倪某也付了高潮机械厂200多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发包人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华钒氮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承包方高潮机械厂（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协议》，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马鞍山市鼎华钒氮科技有限公司2#厂房及1#厂房增加附属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为2#钢结构包工包料、1#厂房增加工程，不含税及管理费、不含防火涂料，乙方承担检测费用及报验材料，负责验收事项。2、本工程开工日期自2013年11月20日到2014年2月28日竣工。工期保守为90个工作日（阴雨天除外）。3、本合同采用包干方式计价（按甲方提供的预算、钢结构的重量按图纸实际重量），2#厂房合同价款为1131088.32元。2#厂房气楼价款为145024元。1#厂房增加项合同价款为500000元。4、付款方式，厂房主体安装结束10天内支付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彩钢瓦安装结束，支付至合同款的85%，工程竣工结束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元，余款5%保修金工程完工后无质量问题一年内付清。1#厂房主体安装结束付至合同价款的70%，彩钢瓦安装结束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结束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元，余款5%保修金工程完工后无质量问题一年内付清。2014年4月9日，甲方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华钒氮项目部与乙方何合彬签订一份《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现将位于雨山经济开发区的马鞍山市鼎华钒氮科技有限公司3#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总包干价，双方议定总包干价700000元。不含水电、土建、防火涂料、税金、管理费；本承包为包干价（一次性包死价）。付款方式，本工程按工程进度付款。本工程乙方自愿垫付前期材料款，待钢结构主体工程全部安装结束付至总已完成工程款的70%，待工程全部完工具备验收条件付至总工程款的85%，甲方竣工验收结束后三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2014年5月25日，甲方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华钒氮项目部与高潮机械厂签订一份《补充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承建的马鞍山市鼎华钒氮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总工程款为2320857元，该工程于2014年6月15日主体钢构安装结束，按合同签订条款应支付工程款的70%为1624600元，该工程于2014年7月30日全部完工结束，按合同签订条款应支付工程款至85%为1972728元，工程完工结束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为2204814元，余款5%质保金为116042元一年内付清。2、违约责任：由于甲方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期限进行付款，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未付工程款按2.5分的月息结算给乙方，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本补充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与主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主合同与本补充合同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合同为准。2015年2月12日，皖东公司第一分公司向高潮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何合彬个人银行帐户转入700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潮机械厂与皖东公司是否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华钒氮工程项目部是皖东公司为承建工程成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或内设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华钒氮工程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行为应由皖东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潮机械厂与皖东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至于皖东公司与王文明、倪某等人怎么约定，不能对抗高潮机械厂。故皖东公司申请追加王文明等人，不予准许。皖东公司提供一份补充合同的复印件意欲证明高潮机械厂收到工程款1293750元，高潮机械厂法定代表人何合彬表示当时是签了这份合同，但是为了向另一工程要钱，就把另一工程应支付的钱款转到涉案工程上来，并表示因双方未谈妥，将原件当场撕毁掉了。皖东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当事人自认行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皖东公司对分包人高潮机械厂的付款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了支付凭证意欲证明皖东公司将已经从发包方收到工程款6270000元已经全部案外人王文明、姚莉军，王文明已将收到全部款项支付给倪某。首先，其提交的支付凭证均为案外人书写的收条、支出证明单等，对于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真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潮机械厂收到了应得款项。至于皖东公司提供的一份证据工程分包协议证明高潮机械厂将协议上甲方自备材料进行加工，私自修改为乙方自备材料。对于本案的双方合同关系、具体工程款、付款方式等已经由高潮机械厂提供的工程合同、补充合同等可以证明，是否修改是双方合意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按照补充合同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的内容，高潮机械厂按照2%／月主张违约责任，并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分段计算的违约金226845.08元（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并无不妥，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工程款1504815元，及违约金226845.08元，合计1731660.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048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时止）。本案诉讼费用10192.5元（减半收取），由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6553元。
皖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皖东公司并未将工程直接分包给高潮机械厂，本案事实是倪某将工程分包给高潮机械厂，原判认定皖东公司与高潮机械厂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皖东公司申请追加王文明、姚莉、倪某为本案被告，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本案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判决错误；三、皖东公司将发包人马鞍山市鼎华钒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627万元支付给王文明，王文明将该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倪某，倪某将其中1993750元支付给高潮机械厂，原判对其中1293750元未认定属错误；四、原判在证据提交、诉讼费负担等方面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潮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高潮机械厂答辩称：一、皖东公司与其有直接法律关系；二、皖东公司支付70万元工程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高潮机械厂、皖东公司对原审所举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同原审。皖东公司另提交三组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倪某在2014年5月14日、15日、16日向高潮机械厂支付了180.2万元工程款；二、补充合同一份，证明倪某与高潮机械厂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对已支付的工程款作了明确划分，其中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129万余元；三、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四份，证明案涉工程出现大量质量问题，高潮机械厂至今没有维修。
高潮机械厂对皖东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能确定款项支付给何合彬本人。转款时间与皖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不符合；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补充合同当场撕毁了。皖东公司在一审提交补充合同复印件与现在提交的不一致。对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过程中，皖东公司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已支付给高潮机械厂工程款190万余元，并对支付的工程款作了明确划分。
高潮机械厂对证人倪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倪某的证言不真实，其应拿真实的材料来证明。
本院对高潮机械厂、皖东公司原审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原审。对皖东公司在二审中另提交的一、二份证据，鉴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其提交第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人倪某的证言，鉴于不能达到皖东公司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高潮机械厂诉求皖东公司支付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华钒氮工程项目部是皖东公司为承建工程成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或内设部门，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引起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皖东公司承担。皖东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向高潮机械厂支付工程款1993750元，故对皖东公司认为原判仅认定支付70万元，未认定另外支付的1293750元工程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皖东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10192.5元，由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20385元，由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运武
代理审判员 汪振兴
代理审判员 韦少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雨民一初字第01009号
高潮机械厂诉称：
皖东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举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4、决算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建设施工总价款及工程量。5、图纸复印件十二张，证明工程量新增部分的施工情况。6、竣工验收记录一份，证明2号厂房通过了勘察单位、监理单位验收
审理查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胡存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祖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