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2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拜山别克·杰克山拜，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哈萨克族，住额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红印，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额敏县。上诉人拜山别克·杰克山拜因与被上诉人任红印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拜山别克·杰克山拜、被上诉人任红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土地承包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该合同应当得到保护。该地没有任何部门作出停止种植饲草料通知书。一审判返还4年承包费有误，2011年到2012年被上诉人种植两年，应当扣除两年承包费，应是72000元。合同中上诉人义务为办理2眼机井和开垦草地手续，该手续在签订合同前办完，是草地开垦手续并非草地改变用途手续。上诉人没有违约，没有法律法规要求饲料地每次种植前补办手续，额敏县草原监理所因被上诉人改变饲草料用途种植打瓜为由进行处理。额敏县政府审批”按行署领导批示同意种植饲草料”，一审认定请示尚未批复属认定事实错误。滴灌补贴应从总款中扣除，2机井深度80米的额敏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谈话笔录一审不予采纳，价格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没有解决基本问题，如合同解除后在该地投资的2眼机井、滴灌等归属问题。任红印辩称，上诉人没有按双方合同约定来陈述，合同约定是耕种土地，手续由上诉人补办，上诉人没有补办，故我要解除合同。一审计算的金额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清楚，机井跟着地走，归还上诉人，土地种植不了，我也用不了机井。任红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12万元，赔偿经济损失651789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将位于额敏县二支河牧场西的一块土地约800亩承包给乙方（原告）治理耕种，承包期为15年，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30元，15年共计承包费36万元，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之日起首次一次性给付五年承包费。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无偿提供通往承包地的道路、草地开垦及打两眼机井所需手续；乙方在承包期内享有国家规定的经营土地所种植农作物的补贴优惠政策，在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乙方自筹资金必须保证电力及耕地水充足使用。合同期满后，经营耕地的配套电力设施及机井完好，归甲方所有。任何一方违约，按发生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等内容。被告承包给原告的800亩草场地系被告承包其亲属的土地，为饲草料地和牧民安居地。分别登记在木拉提别克、木合塔尔别克名下，每个草原使用证登记400亩（额敏县人民政府颁发的64、65号草原证）。其亲属将800亩草场转包给被告，并同意被告对外发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给付被告承包费12万元。2011年原告即对承包的土地打机井二眼，安装100Kva变压器一台、架高压线1.5公里。2012年，原告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案外人唐山种植，唐山在原告的承包地上安装了滴灌，额敏县也牧勒牧场出具证明证实，额敏县也牧勒牧场乔哈特2012年节水灌溉602亩，国家补助资金以唐山名义下发牧场处，金额为32774.88元，此资金因纠纷未发放。2012年，唐山在地上种植了经济作物打瓜，并收获。2013年3月29日，额敏县畜牧兽医局以被告擅自开垦草场545亩，作出额牧医（草监）罚[2013]002号草原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限期（2013年5月31日）前恢复植被，费用当事人自负；3、处壹万伍仟元罚款。被告不服处罚决定，向额敏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额敏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7日作出行政复印决定书，撤销额敏县畜牧兽医局额牧医（草监）罚[2013]002号草原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经额敏县草原监理所调查，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额草监罚字（2013）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进行了处罚，该所查明被告未经报批开垦人工饲草料地545亩，并种植经济作物（打瓜），违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办法第24条，依据该办法第49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恢复植被；处15000元罚款。后被告缴纳了15000元罚款。因该800亩草场无法耕作，原告遂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因双方产生纠纷，自2012年起至今该地一直未进行耕作，也未申报取用水计划，额敏县水利局遂于2016年5月19日将该地上的两眼机井暂时关停，待纠纷解决后，再申请复耕解封机井。另查明，木合塔尔别克和木拉提别克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向额敏县也木勒牧场申请对各自400亩草场要求重新开发，种饲草料搞好草场的利用率和抗灾保护能力，办理改良草场手续。被告分别以申请人木合塔尔别克和木拉提别克的名义，填报二份草原征占用申请表，2010年6月29日经额敏县草原监理所、额敏县畜牧兽医局、额敏县人民政府审查同意申报。后因该表不适用改良草场使用，2010年6月29日，被告以个人名义分别对木合塔尔别克的400亩草场和木拉提别克的400亩草场申报饲草料地手续，并填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保护和畜牧业生产服务工程建设审批表，塔城地区草原主管部门未审批。2014年3月31日，木合塔尔别克和木拉提别克再次填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保护和畜牧业生产服务工程建设审批表，塔城地区草原主管部门仍未审批。2014年4月3日额敏县人民政府以额政发（2014）27号关于补办额敏县也木勒牧场改良草场手续的请示，向塔城地区行署申请对2011年被告开垦的545亩土地补办改良草场手续，恢复植被，种植多年生草本植物。2015年3月10日，塔城地区行署主管领导在额敏县人民政府的请示文件上签字”按县政府意见办”。本案在原审中，被告对原告在涉案800亩土地上的设施投入提出异议，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协商同意，原审委托塔城新光价格鉴证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在地上投入的机井、水泵、滴灌主管等价格进行鉴定。2015年7月7日，鉴定机构作出塔新价鉴字（2015）01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经市场调查二眼井每眼井深100米（水泥管），重置价每米350元，折旧年限为240个月，已使用58个月，价格认证为53080元（70000元－（70000元÷240个月）×58个月）、水泵27300元、滴灌主管道163800元、电力线路1.5公里71107元、变压器52433元。鉴定标的价格鉴定结论为36772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用1103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系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草场地，有64、65号草原使用证证实，故涉案草场地依法可以转包。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予以确认。原告在承包草场时，虽明知是草场，但合同中约定，被告将土地承包给原告治理耕种，由被告提供草地开垦手续，被告需保证原告自主经营。因双方对草地开垦手续理解不一致，产生分歧。原告明知是草场，不能耕种农作物。故从该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草地开垦应当是指办理可以种植饲草料的手续，也就是草场改良手续。被告给原告发包的草场虽然是饲草料地，但按照草原法及其相关规定，种植饲草料时需上报审批，进行可行性论证。被告在2010年办理审批手续时，地（州）草原主管部门并未审批，加之原告又耕种的经济作物，被草原监理所处罚，并要求恢复植被。2014年3月31日，被告继续办理审批手续时，仍未获批。2014年4月3日额敏县人民政府请示塔城地区行署补办该地改良草场手续，恢复植被，种植多年生草本植被。塔城地区行署并未出具书面意见，仅由行署分管领导签字同意按额敏县人民政府意见办理。因被告至今未办理种植饲草料的手续。即使按照地区行署分管领导的意见，该地也只能种植多年生草本植物，不能种植饲料。被告至今未办理种植饲草料的手续，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被告未办理成草场开垦手续，有违约行为，但也有因塔城地区下发关于”严禁毁草开荒”的通知以及政府部门政策性改变的因素，导致被告申报的手续至今未获批准，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明知承包的土地系草场地，不能耕种农作物，在未见到草场开垦手续时，就开始拉电、打井，扩大了损失，原告也具有一定过错。投入的财产在争议土地上不能返还，折价后，原、被告双方应当各自负担一半，由被告补偿给原告。该争议土地上的滴灌虽然不是原告安装的，但原告将土地转包给唐山，被告对此知情，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被告同意原告转包。因双方合同解除，故该争议地上的投入无法返还原物，只能归被告所有后，由被告一并折价返还原告，再由原告与唐山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协商解决。因滴灌有国家补贴32774.88元，虽未发放，但是已经以唐山的名义下发至额敏县也牧勒牧场，故对安装滴灌的费用在折价返还时应当扣除国家补贴款。被告对原告架设线路的产权虽然提出异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原告在额敏县水利局对其谈话的谈话笔录中自称有一眼机井是80米深，故认定一眼机井的深度为80米。原审时已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虽然有个别设施数量有变化，但其单价没有变化，故仍按照原审鉴定意见单价予以确认。对原告投入的财产，综合确认如下：1、二眼机井（一眼100米，一眼80米）47775元[63000元-（70000÷240月）×58个月]，600亩滴灌主管道131025.12元（163800元-国家补贴32774.88元），电力线路1.5公里71107元，一台1**kva变压器52433元，以上五项合计为302340.12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一半即151170.06元。原告支付被告五年承包费12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原告于2012年将该地转包给唐山，唐山于2012年耕种一年打瓜，并进行了收获，故2012年的承包费不予返还原告。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为24000元，减去2012年一年的承包费24000元，被告还应当返还原告承包费96000元。原告预交鉴定费11030元，因该费用同时也是原告的举证责任，故应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任红印与被告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任红印承包费96000元，赔偿损失151170.06元，支付鉴定费5515元，合计252685.06元；三、驳回原告任红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为证明上诉观点举证如下：1、《关于征用使用草原审核审批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牧法规字（2006）10号文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畜牧厅第23号公告，证明：畜牧厅23号公告废止了牧法规字（2006）10号文件，饲草料地开发不需要论证，不需要重新开垦手续，我第一次给被上诉人的手续都是正确的。2、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库鲁斯台草原生态保护条例，证明：条例12、13条规定，是鼓励牧民去种植饲草料。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文件真实性认可，这些证据是国家宏观上对草原的开发规定，细节上需要办理土地耕种手续，不是饲草料手续，签订合同时就是要耕种农作物而不是饲草料地。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与被上诉人任红印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治理耕种，并约定上诉人提供草地开垦所需手续，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享有国家规定的经营土地所种植农作物的补贴优惠政策，被上诉人自筹资金必须保证电力及耕地水充足使用,合同期满后经营耕地的配套电力设施及机井完好归上诉人所有等。2013年3月16日，上诉人在塔城地区监察局谈话笔录中陈述开垦草场的行为是不对的，在开垦的草场上种植打瓜也是不允许的，愿意接受处罚并尽快恢复草场植被面貌。另，双方当事人于二审庭审中，一致认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了5年的承包费120000元，应由上诉人退还3年承包费72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是否应当解除；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承包费、赔偿损失的责任，如承担，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与被上诉人任红印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包的土地为草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负有办理草场开垦手续由被上诉人开垦、耕种的义务。2013年12月6日，额敏县草原监理所作出额草监罚字（2013）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诉人未经报批开垦人工饲草料地，并种植经济作物（打瓜）为由进行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在草原上种植牧草或者饲料作物，应当符合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加强监督管理，防止草原沙化和水土流失。”明确草场只能种植牧草或者饲料作物，开垦、种植应符合规划并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监督管理，也即草场开垦前应办理相关符合规划准予开垦的手续。上诉人称合同签订前其已经办理了草场开垦批准手续，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其称不需办理报批手续的上诉主张相矛盾，也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未经报批开垦的事实不符。另，上诉人2013年在塔城地区监察局对其所作谈话笔录中称草场开垦不对要及时恢复植被；2014年额敏县人民政府就案涉草场向塔城地区行署申请事项系补办改良草场手续，恢复植被种植多年生植物，2015年塔城地区行署分管领导批示”按县政府意见办”。上述证据证实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中，上诉人并未取得开垦草场的批准手续，草场开垦后要恢复植被，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实现耕种土地获得收益的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确认上诉人违约，合同达到法定解除条件判决解除正确。关于返还承包费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了五年承包费共计12万元，双方一致认可扣除两年合同期间的承包费48000元，应由上诉人返还三年承包费7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将一审判决返还96000元承包费变更为返还72000元承包费。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对上诉人无法返还的被上诉人的投入损失进行了鉴定，在鉴定意见基础上扣除了滴灌国家补贴款32774.88元，上诉人称未扣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所涉机井价款，鉴定按两眼机井均为100米井深计算价格为53080元，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在额敏县水利局所作谈话笔录中自认其中一眼机井为80米的陈述，按照一眼机井100米、一眼机井80米调整机井价款为47775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一审未采纳谈话笔录与事实不符，其称两眼机井均为80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要求两眼机井均按80米计算价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称一审未解决相关设施归属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投入设施的产权归属，被上诉人未提出诉讼请求，上诉人未提出反诉请求，故一审未予判决而是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被上诉人的投入实物无法返还，因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投入损失的50%，相关设施归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对此亦认同，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任红印与被告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变更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任红印承包费96000元，赔偿损失151170.06元，支付鉴定费5515元，合计252685.06元；”为：”上诉人拜山别克·杰克山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任红印承包费72000元，赔偿损失151170.06元，支付鉴定费5515元，合计228685.06元”；三、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任红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原告任红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9元，邮寄费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邮寄费100元，合计11079元，由上诉人拜山别克·杰克山拜负担3324元，被上诉人任红印负担7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琳审 判 员 古力孜亚代理审判员 张  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楚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