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3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龙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州屏环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626978522。
法定代表人：任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重庆名正法律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51575R。
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嵩，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崇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天城大道919号1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844455。
法定代表人：徐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龙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建设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崇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景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9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祥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认定“本工程基础工程中的独立基础、条形基础、屋面保温工程”属于我公司的施工范围是错误的，该事实不能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得出。我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时基础工程图纸都没有，基础工程的桩基也是华能建设公司对外发包完成的，合同单价不可能包括基础工程在内。我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基础分项工程单价，华能建设公司的总负责人签字确认。屋面保温工程不属于包干价内施工承包范围。拆除塔吊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延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应当支持。崇景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华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二标段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9日，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以我公司自认扣除其他因素工期延误360天，因而认定龙祥劳务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系事实认定不清。我公司在一审反诉状中自认因其他原因导致工期延误360天，是建立在我公司测算的工期延误796天的基础上的，因为，如果按照796天计算违约金，金额巨大，不切实际，所以我公司才在工期延误796天的基础上作出适当让步，酌情减少360天。
崇景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驳回龙祥劳务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对华能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不作答辩。
龙祥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能建设公司、崇景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其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二标段工程尾款8338714.55元，并按工程总价款的4%支付违约金1862069.63元。一审审理中，龙祥劳务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华能建设公司、崇景建设公司退还保证金800000元。
华能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龙祥劳务公司立即退还华能建设公司已经超付的合同款共计人民币3409028.46元；2、判令龙祥劳务公司立即向华能建设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产生的违约金87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华能建设公司（甲方）与龙祥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项目劳务清包合同》，合同约定：华能建设公司将南川区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二、三标段）项目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龙祥劳务公司，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约202652㎡。其中一标段47388㎡，二标段65233㎡，三标段90031㎡。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人工、包机械设备、包周转材料及辅助材料、包配合总包进行工程管理（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后勤、现场保卫工作及各种措施）等一切费用大清包方式（包含工程用材料设备的卸车及保管）。承包范围：除甲方提供主材外，所有施工图、设计变更单、图纸会审、技术核定单及甲方现场平面布置图纸文件内的所有基础工程（不含接桩部分）、主体结构工程、粗装饰工程、室外散水、临时设施工程（现场按实签证）、与该工程建设方直接分包单位和甲方直接分包单位的配合、预埋及衔接工作。以上三标段一切按施工验收规范、业主方和甲方要求保证保量按时完成。由建设单位或甲方直接分包的工程，不属于乙方承包范围。具体如下：施工图纸所包含的水电安装工程、门窗工程、精装饰工程；消防工程、人防工程、智能化工程、钢构部分、景观绿化工程；防水工程、干挂石材、玻璃幕墙工程。包人工:包括乙方承接本项目所需发生的所有人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分项工程、桩头凿除处理、砌体分项工程、混凝土分项工程、模板分项工程、钢筋分项工程、架子工程、内装饰分项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保温工程、建筑机械安装拆除、临时施工用水电维护保养、临时施工道路（现场按实签证）的施工维护中所需的所有人工费。各项涉及的建筑预留预埋、井道踢打及封堵、甲方分包涉及的土建等工作内容。甲方临时书面指定的其他工作内容。合同工期：具备开工条件后（水通、电通、到达工地的道路、土石方工程完）。一标段：2012年12月10日进场施工，2013年4月10日主体完工。2013年7月30日竣工。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但施工日历天不变。二标段2013年1月5日进场施工，2013年5月30日主体完工。2013年8月5日竣工。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但施工日历天不变。以上施工日期为自然日历天。含国家法定假日、周末、雨天、一周中八小时以内的停水、停电。停工待料的时间一个月不超过2个工作日（正常工作日8小时计算），超出后由甲方负责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以上两个标段的施工进程时间以以上约定的时间为准，若甲方推迟开工，则完成时间相应顺延，工期以及工程费用不做调整。开工条件为：通水、通电、土石方、桩基完工、场平完工、±0.000标高为预应力砼板面。为了保证乙方能根据工程需要及时提供资金，本工程由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给甲方，该保证金在项目一期的一二三标段各个标段主体完工后退50%，达到预验收标准后退清给乙方，其退还金额为一标段60万元、二标段60万元、三标段8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包机械设备和小型工具：甲方只提供一级配电箱，其它二级配电箱及施工电缆等有乙方负责，机械设备包括：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砂浆机、钢筋机械、切割机、焊机、木工机械等全部机械设备及其修理、维护……在施工过程中，乙方须无条件提供以上现有机械设备给甲方及业主的指定分包工程使用，机械设备的安拆必须经甲方书面通知后才能进行。包周转材料和辅助材料：其中模板工程的模板、木枋、脱模剂、架管、扣件、顶托、蝴蝶扣、钢丝绳、对拉螺杆、螺帽、花篮螺丝、钉子、铁丝、支模用PVC内衬管、纸胶带、模板补缝材料等均由乙方负责采购或租赁并承担全部费用。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除不可抗力或业主方书面确认延迟工期外，其他原因均不得变更或延迟工期。乙方按业主、监理工程师和甲方批准的开工报告的时间计，乙方因自身原因，未按协议约定的日历工期内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给甲方和业主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逾期在十天内（含十天）按1万元/天、逾期在十天以上按2万元/天，累加计算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并同时全额承担甲方不能按期交房所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工程价款的计算：本工程一、二标段土建采取大清包，每平方380元（该单价不包括税金、不开具发票、乙方只负责提供民工工资表），三标段单价另议。工程价款支付：没有预付款，按一期（一、二、三标段）每标段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后45天内支付经审定完成该标段工程量的80%；该标段土建工程验收合格后45日内支付经审定完成该标段工程量的80%；该标段竣工验收后并经造价审价单位审定结算后60日内支付至该标段整个工程的97%，剩余3%作为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保修金的支付按照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工程款支付的违约：乙方根据甲方和业主同比例付款，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超过约定时间一个月的，一个月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应支付款项的资金利息，如果所欠款项太长（欠款时间超过3个月及以上时），致使乙方无力继续施工时，而导致停工的，除按照上述标准的双倍承担利息外，还应承担因停工造成的其他损失。欠款时间超过3个月及以上时，乙方除享有上述权利外，也可以单方面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及相关损失。逾期付款在3个月内的乙方自筹资金垫资施工，不得因此主张停工。工程变更和结算：除发包人委托设计院进行变更外，一律不得变更；工程如需变更以设计院和业主方变更通知书为依据，但所有的变更涉及经济结算的内容在实施前均必须经甲方盖章确认，未经甲方盖章确认的变更乙方不得组织施工。现场签证只签定工程量，变更工程款的计算合同及协议书的计费标准计算，并在工程结算审计后同结算工程款一并支付。非设计变更的工作内容，必须经业主现场代表、业主相关理部、工程现场监理工程师、业主方现场代表共同确认后方有效。工程结算：竣工预验收，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办理工程结算。验收后20日内乙方提交结算资料，甲方收齐相关资料后30日内提出审核意见，乙方收到审核意见15天内提出反馈意见并整改，整改合格之后连续30个工作日为双方结算核对时间。结算后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结算期间的工程款不计息，但超过30个结算工作日后，工程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支付利息。甲方的权利和职责：按约支付工程款，如不能按时支付，应按工程价款总额的4%支付给乙方作为垫资工程款的利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上有华能建设公司重庆南川区浙商博览城项目经理部和龙祥劳务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案件所涉工程的第一标段（即E区）龙祥劳务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开工，2014年3月1日竣工，2014年12月20日华能建设公司对龙祥劳务公司所施工的第一标段工程进行了预验收。2015年10月1日，一标段（E区）投入使用。案件所涉工程的第二标段（即D区）龙祥劳务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开工。
2015年12月14日，龙祥劳务公司向华能建设公司提交《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E、D区项目结算书》，载明结算总量为47238714.55元。华能建设公司在收到该结算书后，委托了华禹事务所对重庆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E、D区工程的劳务清包结算造价进行审核，华禹事务所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报告书》，报告书中载明的初步审核结论为重庆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E、D区工程劳务清包费为36671661.44元。其中建筑面积部分送审工程量为113813.35㎡，审核工程量为112654.36㎡。签证部分送审结算劳务费金额为520037.47元，审核金额为434525.75元。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合同范围内乙方未施工工程量（附表1、附表2）部分劳务费金额分别为4661914.97元、686231.93元，由此审减金额4661914.97元、686231.93元。乙方（龙祥劳务公司）已交纳履约保证金800000元，由此审增金额800000元。其他事项说明：1、该项目的审核结论，甲（指华能建设公司）、乙双方于2016年1月22日来我司进行了核对，乙方要求将审核结论拿回公司仔细核对，甲方于2016年1月27日函告乙方，要求进行结算工作的核对，但直至今日，乙方一直未反馈意见，甲方于2016年2月20日函告我司，在乙方不配合审核的情况下，要求我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2、该审核结论不作为最终结算支付依据，仅供委托单位参考。龙祥劳务公司对该份《报告书》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工程结算总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龙祥劳务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一标段、二标段的竣工建筑面积数量及未做屋面保温工程中人工费价款数额进行司法鉴定，华能建设公司申请对劳务合同约定龙祥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以及对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而其未完成施工的工程的工程造价、E、D区基础工程的劳务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重庆龙祥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不含接桩部分）、主体结构工程、粗装修工程、室外散水、临时设施工程、与该工程建设方直接分包单位和甲方直接分包单位的配合、预埋及衔接工作。其中本次进行造价鉴定的本工程基础工程中的独立基础、条形基础屋面和保温工程属于重庆龙祥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范围。（二）、屋面保温工程人工费鉴定造价：479236.35元。（三）、基础工程劳务费鉴定造价：2013930.54元。在鉴定说明中载明基础工程中出桩基工程外的独立基础、条形基础、屋面保温工程属于龙祥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由于本合同仅仅约定了本工程采取大清包承包方式，完成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后的结算价格，未约定属于承包范围但是又未完成施工部分的结算方式。本鉴定意见依据的计价原则是按照重庆市2008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费用配套文件，人工单价执行《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施工期间南川区人工信息价。华能建设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45000元。同日，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一份《关于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标段、二标段工程竣工建筑面积鉴定事项的退件说明》，载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贵院鉴定、评估委托书（2016）南法办外委字第54号要求我们单位对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标段、二标段工程竣工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由于重庆龙祥劳务有限公司不按时缴纳鉴定费用。所以对此项鉴定工作不予鉴定。”
另查明，重庆市申佳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重庆崇景建设有限公司。华能建设公司与龙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中加盖的“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浙商博览城项目经理部”印章系伪造的，并经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溧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予以确认，华能建设公司当庭认可《劳务清包合同》的全部内容。华能建设公司已累计支付龙祥劳务公司劳务款38900000元。
还查明，2012年12月28日，重庆市申佳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现名称为崇景建设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二标段）工程项目联合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总承包了重庆市新申佳实业有限公司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一期（一、二标段）项目的施工任务，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实行联营合作，甲乙双方共同成立该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工程管理，乙方出资金和进行财务管理，共同实施该项目的建设任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崇景建设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当庭均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已经废止。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华能建设公司与龙祥劳务公司均同意保修期按照两年计算。龙祥劳务公司对华禹事务所作出的《报告书》中龙祥劳务未完成工程量（附表2）中载明的第20、21、22、26项认可属于其未施工的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华能建设公司与龙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中华能建设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但华能建设公司当庭表示认可合同内容，故该份《劳务清包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其各自的义务。根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的“一、二标段土建采取大清包，每平方380元（该单价不包括税金，不开具发票，乙方只负责提供民工工资）”，属于该合同中约定的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按照每平方380元乘以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而龙祥劳务公司一标段、二标段施工的建筑面积经华能建设公司委托华禹事务所审核为112654.36㎡，龙祥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退件处理。龙祥劳务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按照112654.36㎡确认龙祥劳务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华能建设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按照111972㎡确定龙祥劳务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故龙祥劳务公司在合同范围之内的工程劳务款为42808656.8元（112654.36㎡×380元/㎡）。
关于龙祥劳务公司主张合同范围之外增加的工程劳务款的认定问题。1、屋面劳务费。龙祥劳务公司将屋面劳务费独立于合同范围之外按照建筑面积46591.14㎡乘以15元/㎡计算为698867.1元，龙祥劳务公司陈述与华能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许红光口头达成的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华能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2、基础工程劳务费。根据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基础工程中除桩基工程外的独立基础、条形基础属于龙祥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现龙祥劳务公司将基础工程单独计算，其陈述是按照与华能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但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重庆南川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项目劳务清包补充合同》中并未有华能建设公司的印章，仅在第一页的中间部分有王天平的签字，且系复印件。华能建设公司对该份补充合同不予认可，原告龙祥劳务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份补充合同，不予采信，龙祥劳务公司主张的基础工程劳务费2252949.77元，不予支持。3、D区地下室设备房劳务费93795.21元。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项目结算书》中编号为22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现D区地形车库设计变更增加了部分设备间，导致我司二次结构工作量增加……所有变更增加的墙体，砌筑按260元/㎡计算，抹灰按15元/㎡计算，地下车库后续设计变更增加的所有墙体均以此单价计算。”该工作联系单上有“谈志强、宋其华”的签字，但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相对应该部分的工程量签证单上却没有华能建设公司的任何一名工作人员签字，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故对该部分费用，因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4、D区塔机费用。龙祥劳务公司提供了一份编号为27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其公司未进场施工前，华能建设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的D区使用龙祥劳务公司租赁的塔机产生的费用，该份《工程联系单》中签收人处有“姚水彬”的签名，华能建设公司提出姚水彬只是一个签收人，并不能说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且姚水彬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龙祥劳务公司仅凭一份华能建设公司不认可的《工程联系单》主张D区塔机费用25599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开工前损失。龙祥劳务公司提供了编号为01、02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4月22日的两份《工程联系单》，拟证明其开工前相关管理人员进驻案件所涉项目闲置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68000元，华能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两份《工程联系单》无华能建设公司人员的签字，仅是龙祥劳务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故龙祥劳务公司主张的开工前损失168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签证部分。龙祥劳务公司送审结算的签证部分劳务费为520037.47元，华能建设公司委托华禹事务所审核金额为434525.75元。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华能建设公司表示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签证单上都有签字，同意按照龙祥劳务公司主张的520037.47元计算签证部分的劳务费。后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华能建设公司表示其委托华禹事务所对签证部分审核是按照签证内容是否包含在合同范围内来进行审计，在《报告书》中的附表3载明“符合合同”中备注“是”就代表有效的签证单，“否”就代表签证内容包含在合同范围内。按照建筑行业的一般操作流程，签证单一般是用于增减工程量时需要双方签字确认的文件，如签证内容属于合同范围之内，再额外进行签证，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华能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也陈述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签字单其看了之后都是具有签字的，故而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了该笔费用。现华能建设公司又主张按照华禹事务所审核的434525.75元确定签证部分劳务费，不予采信。故龙祥劳务公司所施工的签证部分劳务费确认为520037.47元。
关于华能建设公司主张扣除龙祥劳务公司未完工工程量的劳务费、罚款、质保金、模板木方残值、拆除塔吊的费用、屋面保温工程费用等费用的认定问题。1、未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工程量的劳务费。华能建设公司表示其提交的华禹事务所作出的《报告书》中的合同范围内龙祥劳务未施工项目（附表1）、龙祥劳务未完成工程量（附表2）所载明的所有项目均属于龙祥劳务公司合同施工范围未完工的项目，上述两个附表涉及的费用共计5348146.9元，华能建设公司要求在劳务款中予以扣除。在一审庭审中，华能建设公司与龙祥劳务公司均表示本案所涉工程的一标段（即E区）已经完工并于2014年12月20日进行了预验收，龙祥劳务公司认可在其退场时本案所涉工程的二标段（即D区）因华能建设公司提供的建筑材料未到而有部分工程未做，其附表2中的20、21、22、26项。龙祥劳务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20-22项的单价和工程量均认可，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对单价提出异议。根据华禹事务所作出的《报告书》第五部分审核说明第6项载明“劳务清包单价但合同约定单价380元/㎡计算，对合同范围内乙方未施工及未完成工程量的单价按分包市场人工费单价进行计算。”附表2中所列的单价并不是由华能建设公司确定的，而是华禹事务所按照分包市场人工费进行确定，故对该单价予以确认。龙祥劳务公司对已经认可的事实又作出不同的陈述，不予采纳。故附表2中的20、21、22、26项所涉及的劳务费共计284454.8元应当予以减除。对于附表2中1-5项龙祥劳务公司陈述属于修补工程，属于其施工范围，但其公司已将完成了并交付了，交付之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而华能建设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未提供充分的证明，故该部分费用，不予扣减。而对于附表1、2中涉及一标段（E区）的项目因华能建设公司与龙祥劳务公司均表示已经完工，现华能建设公司又主张龙祥劳务公司未完成施工而要求扣除，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华能建设公司提供的业主方重庆市新申佳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签订的《承包范围未完工工程确认书》中载明的未完成内容均属于涉案工程的二标段（D区），但该未完工工程确认书中并没有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同时，华能建设公司还提供了陈红吉班组劳务费的付款凭证、收条、身份证明、承诺书、确认书，付款凭证中载明重庆市新申佳实业有限公司向陈红吉支付340万元劳务费，而华能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的华禹事务所做出的《报告书》中的附表1的1-9项、附表2中部分项目由陈红吉班组所施工，但附表1的1-9项和附表2中的全部项目所涉及的费用总和远远未达到340万元，故华能建设公司提出的这一抗辩，不予采信。华能建设公司还提供了内墙涂料外结算单、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外墙保温聚苯颗粒工程承包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明，拟证明其将龙祥劳务公司未完成施工的项目内外墙涂料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另行安排其他人完成，并支付劳务费。双方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的是粗装饰工程，内装饰分项工程包人工，而精装饰工程不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案件所涉项目的内外墙涂料工程是否属于粗装饰工程，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劳务清包合同中3.3款约定的甲方包周转材料和辅助材料中列举了属于甲方即华能建设公司提供的材料，其中并未包含涂料，在3.3.1和3.3.2款项中分别对模板工程和架子工程中乙方即龙祥劳务公司需提供的材料做出详细约定，但也未对涂料工程进行约定。按照华能建设公司提供的《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内墙涂料施工分包合同》载明其将D区外墙装饰涂料油漆、D区装饰内墙涂料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钱定华施工，价款采用包干价，执行单方价为真石漆95元/平方米、外墙仿石漆140元/平方米、外墙弹性涂料45元/平方米，内墙涂料19元/平方米。而龙祥劳务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中约定的是“本工程一、二标段土建采取大清包，每平方380元”，通过对比上述价格以及分析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内外墙涂料工程不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该部分费用，不应当予以扣除。至于华能建设公司提出的外墙保温工程，因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的屋面保温工程的人工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外墙保温与屋面保温属于不同工程，合同未约定外墙保温工程属于龙祥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当扣除。综上，华能建设公司提出的扣减未完工项目的劳务费确认为284454.8元。
2、罚款。华能建设公司提出在劳务费中扣除罚款229114.5元，龙祥劳务公司当庭认可2014年7月7日罚款300元、2014年3月21日罚款500元、2014年5月21日罚款200元、2014年5月9日罚款10000元、2014年4月30日500元、2014年4月16日2000元、2015年3月31日3500元、2014年11月6日314.5元，共计17314.5元，除上述罚款外，华能建设公司主张的其他罚款，龙祥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加之其提供的处罚通知书、工作联系单等未有龙祥劳务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认可，故对该部分罚款，不予扣减。
3、模板木方残值。在审理过程中，龙祥劳务公司认可华能建设公司购买了两百多万的模板木方，并陈述因华能建设公司将其公司的钢管拉走4车，故其公司将华能建设公司的木方的残值抵扣钢管费用，并表示王天平知道该事实，也同意不拆除模板。龙祥劳务公司的上述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现华能建设公司主张其购买的价值1051039元的木方的残值为510000元，但在审理过程中只提供了一份其公司单方制作的《南川采购木方清单》，该清单上未有龙祥劳务公司的签章确认，对于木方的残值无法进行确定，对该笔费用，因华能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4、拆除塔吊费用。根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塔吊是由龙祥劳务公司负责提供，二标段（D区）塔吊系龙祥劳务公司租赁并用于工地上，龙祥劳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塔吊应该是由其公司来拆除，但提出其公司未拆除的原因是华能建设公司不支付钱，塔吊公司也不同意拆除，并表示按照其公司与重庆明程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每台塔吊拆除的费用为9500元。龙祥劳务公司提出的未拆除塔吊的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关于拆除塔吊的费用，虽然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但拆除塔吊的主体并不是该份租赁合同中的龙祥劳务公司和重庆明程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而是由业主方委托了第三方进行拆除，故拆除的费用不应按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9500元计算，华能建设公司提供的塔式起重机拆除费用明细表中载明了拆除塔吊费56000元（每台140**元）、生活费3000元、现代225挖机配合塔吊拆除修路费2520元、塔吊鉴定费8000元、保安执勤费10000元、水、烟招待费2463元、60轮挖配合拆除D区塔吊拆除修路5400元、D区塔吊拆除建筑垃圾转运渣车费铺路1600元，共计88983元。上述费用中的生活费3000元、保安执勤费10000元、水、烟招待费2463元并不是拆除塔吊必然产生的费用，对该三笔费用，不予支持，扣除该三笔费用，其余73520元应当由龙祥劳务公司承担。
5、屋面保温工程劳务费用。根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屋面保温工程属于龙祥劳务公司施工范围，现龙祥劳务公司未对该项目施工，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屋面保温工程的劳务费为479236.35元，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
6、保证金。华能建设公司认可尚有80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给龙祥劳务公司，根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其退还金额一标段60万元，二标段60万元，三标段80万元。”因三标段龙祥劳务公司最终未施工，现龙祥劳务公司主张退还该800000元保证金，予以支持。
7、质保金。根据双方的劳务清包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款的3%作为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保修金的支付按照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支付，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举示该份工程质量保修书，现龙祥劳务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认可质保期为两年。对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双方有争议。龙祥劳务公司提出一标段（E区）起算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二标段（D）区起算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华能建设公司认为应以本案所涉工程投入使用时间为起算点。根据查明的事实，一标段（E区）预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本院认为，龙祥劳务公司所承包的施工范围是本案所涉项目中的一个分项目，龙祥劳务公司也只对其施工的项目承担质量保修义务，因此，其施工的部分应当以完工并交付给华能建设公司之日作为质保期起算之日，而不能以案件所涉项目的各个分项全部施工完毕且整体投入使用之日作为质保期起算点。关于一标段、二标段完工时间的认定问题，龙祥劳务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均认可一标段完工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予以确认。二标段完工时间龙祥劳务公司提出为2015年4月25日，华能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提出龙祥劳务公司至今未完成二标段的施工内容。根据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项目E、D区工程结算清单》封面上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6月9日，右下方有华能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强国彬签字，载明“已收到，强国彬，2015年7月10日。”按照建筑行业的通常做法，工程总结算是在全部完工之后进行，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表明在2015年6月9日，除了龙祥劳务公司自认的二标段（D区）车库地坪未完成外，其他龙祥劳务公司施工的项目在当天已经完工。截止2017年6月9日，已经过了两年的质保期。因此，华能建设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龙祥劳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认定问题。龙祥劳务公司以华能建设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主张华能建设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4%承担违约金1862069.63元。根据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劳务费支付审批表、工程款及支付一览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证据显示其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申报E区主体劳务费15338599.148元、2013年11月20日申报282954.892元、2013年12月25日申报15621554.04元、2014年6月9日申报1060160.9元、2014年7月29日申报15655915.2元。华能建设公司提交的支付给龙祥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表中载明从2013年10月起华能建设公司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其中与龙祥劳务公司申报工程款的时间段相接近的几笔付款为：2013年10月支付5万元，2013年11月支付202万元，2013年12月支付1000万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4年6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6月28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8月支付598万元。通过对比龙祥劳务公司的申报金额与华能建设公司的付款金额，不能达到龙祥劳务公司主张的华能建设公司迟延付款的目的，因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对其主张的不按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华能建设公司主张龙祥劳务公司工期延误的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华能建设公司在反诉状中陈述龙祥劳务公司一标段、二标段两项合计延误工期796天，结合实际情况，扣除其他因素导致的工期延误360天，实际延误工期436天，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在十天以上按2万元/天计算违约金8720000元（2万元/天×436天）。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约定，一标段（E区）的合同工期日历天数为232天，二标段（D区）的合同工期日历天数为211天，两项合计合同工期日历天数为443天。本案龙祥劳务公司所施工的一标段进场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完工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工期305天，二标段进场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完工时间本院确认为2015年6月9日，工期451天，两项合计工期为756天，华能建设公司自认扣除其他因素工期延误360天，予以确认，扣除之后，龙祥劳务公司实际工期为共计396天，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443天，因此华能建设工程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龙祥劳务公司施工所涉项目的劳务总价款为42474168.62元（合同范围之内的劳务款42808656.8元+零星工程签证部分劳务费520037.47元-龙祥劳务公司未施工项目劳务费284454.8元-屋面保温工程劳务费479236.35元-罚款17314.5元-拆除塔吊费用73520元），华能建设公司提出已付款38900000元。而龙祥劳务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已付款中有一笔17万元不属于案件所涉项目的结算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对此陈述，不予采信。龙祥劳务公司另提出2013年10月10日的5万元、2014年2月1日的200万未收到、2013年11月只收到195万元不是202万元，代扣医药费2万元是其公司支付的，要求查看2014年7月代扣模板240万元中的120万元的凭证，对上述已付款费用提出异议。龙祥劳务公司已在起诉状中认可华能建设公司已付款金额为38900000元，该事实系龙祥劳务公司自认的事实，无需华能建设公司再举证，故对龙祥劳务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故确认华能建设公司已付款为38900000元，尚欠龙祥劳务公司劳务费3574168.62元。龙祥劳务公司主张8338714.55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华能建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龙祥劳务公司退还超付的合同款3409028.46元，亦不予支持。对于龙祥劳务公司要求崇景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其劳务费的请求，因崇景公司不是劳务清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龙祥劳务公司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华能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龙祥劳务公司劳务款3574168.62元；二、由华能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龙祥劳务公司保证金800000元；三、驳回龙祥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能建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5元（龙祥劳务公司已缴纳5000元，剩余的78005元系缓交），鉴定费45000元（华能建设公司已缴纳），由华能建设公司负担35393元，龙祥劳务公司负担946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290元（华能建设公司已缴纳），由华能建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基础工程劳务费、屋面保温工程人工费、拆除塔吊费的处理是否正确；2、龙祥劳务公司与华能建设公司分别向对方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3、崇景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1。对基础工程劳务费问题。龙祥劳务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华能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补充合同》的约定单独计算，但除第一页中间部分有署名为“王天平”的签字，在落款签字盖章处只有龙祥劳务公司“法定代理人”李宁的签字，并没有华能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更没有华能建设公司的印章，华能建设公司对龙祥劳务公司的该主张也不予认可。由于龙祥劳务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对龙祥劳务公司要求支付基础工程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屋面保温工程人工费问题。华能建设公司与龙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约定，屋面保温工程属于龙祥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由于龙祥劳务公司未实际施工，一审判决对该笔费用进行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拆除塔吊费问题。根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塔吊由龙祥劳务公司提供，其也认可塔吊应由其拆除，实际塔吊是由华能建设公司拆除的，为此支付的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龙祥劳务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拆除塔吊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焦点2。龙祥劳务公司认为华能建设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要求华能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经对龙祥劳务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劳务款支付审批表、工程款及支付一览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华能建设公司提交的支付给龙祥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进行对比，龙祥劳务公司申报工程款与华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段接近。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能建设公司迟延付款的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华能建设公司认为龙祥劳务公司延误工期，应支付违约金。经查，龙祥劳务公司所施工的一标段进场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完工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工期305天，二标段进场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完工时间一审结合龙祥劳务公司提供的《浙商国际商贸博览城E、D区工程结算清单》等确定为2015年6月9日，工期451天，两个标段合计756天。扣除华能建设公司自认的其他因素延误的工期360天，实际工期为396天，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443天。二审中，华能建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一标段、二标段的竣工时间有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华能建设公司还认为其自认的其他因素延误的工期是建立在工期延误796天的基础上，是作出的让步，但其已在反诉状中认可其他因素导致的工期延误为360天应当扣除是不争的事实，360天应当在龙祥劳务公司的工期中扣除。故龙祥劳务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华能建设公司要求龙祥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焦点3。经查，与龙祥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华能建设公司，崇景建设公司不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龙祥劳务公司要求崇景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祥劳务公司、华能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20元，由上诉人重庆龙祥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2230元（已缴纳21115元，剩余的21115元系缓交），由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勇
审判员 陈胜泉
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