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6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元国，男，汉族，1972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代理人：李文群，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卿晓敏，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侨江，男，汉族，1954年6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张文，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元国与被上诉人许侨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甘元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侨江应继续履行《合作办园协议者》；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甘元国无须向许侨江返还款项1818818.25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许侨江全部本诉请求；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甘元国全部反诉请求；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许侨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139号案[二审案号：（2014）东中法发一终字第1019号]案件的租赁合同解除而使本案双方合作合同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甘元国与许侨江之间合作的项目是开办幼儿园项目，无论经营场所是否解除租赁，均不影响双方合作教育项目，客观上不会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因为即使案涉经营场所解除租赁，许侨江与甘元国可以另租他地进行合作项目，而案涉经营场所的费用属于合作亏损，不影响案涉合同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甘元国应返还许侨江1818818.2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甘元国与许侨江约定股权为360万元，实际上是双方约定合作的经营场所已经发生的费用为360万元，包括装修费用、租金、押金等费用，且该费用已经支出，现要求甘元国将已经支出的费用支付给许侨江，不符合双方合作目的，也不符合法律对案涉合同的约定。2.对于另外的开支款10万元、租金2万元、设立公司费用15000元，均已实际支出，现要求将该费用中的部分返还给许侨江，于理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许侨江不承担甘元国反诉请求中的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款项是在双方合作后尚未支付的款项，当时施工方只与甘元国签订合同，无论是否经过甘元国与许侨江的协商，甘元国与许侨江作为合作人应当分摊因此而产生的费用。2.对于甘元国与许侨江合作教学经营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没有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园协议书》中，应当另行分摊。又因该经营场所是甘元国与出租方签订的，故在诉讼中判决由甘元国承担的费用，亦应当由许侨江分摊。二审中，甘元国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甘元国无须返还许侨江1818818.25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许侨江全部本诉请求；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甘元国全部反诉请求；5.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许侨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以下事实：案涉合作办园合同名为幼儿园股权转让，实为双方所订立的合伙开办幼儿园的合同，是合伙协议纠纷；甘元国在双方签约前单方租赁场地并缴纳押金60万元，且进行了前期投资，这是许侨江投资合作的重要前提，也是50%股权作价180万元的基本要素之一，可见有关场地承租事宜应由许侨江负责。二、甘元国与许侨江在签订合同时已确认了前期投资作价360万元（由甘元国单独付出，包括幼儿园教学楼后加建四层建筑物两处，原教学楼顶层加建部分建筑物、前期支付的押金及租金等费用），甘元国依合同转让出资的50%给许侨江，许侨江理应承担合同签订前投资的50%即180万元，甘元国无须返还。三、签订合同后，需对幼儿园教学楼的第二、三、四层房屋进行后续装修，许侨江应分摊甘元国因《工程装修施工合同》而支付的施工款1536000元。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是错误的。1.法院调解的前提是查明案件事实，（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查明了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许侨江无证据证明该调解书应被撤销的情形下，应当采信上述调解书认可的案件事实。2.《工程装修施工合同》是甘元国代表拟成立的东莞市黄江星光育才幼儿园与邓永东签订的，该合同发包方明确写明为“东莞黄江星光育才幼儿园甘元国”。《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不是甘元国个人行为，而是代表了拟成立的东莞市黄江星光育才幼儿园。而该幼儿园的合伙投资人是许侨江与甘元国，装修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双方分摊。一审法院又未向甘元国、许侨江释法征求是否对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的意见，也无提示并督促甘元国及时提供付款凭证等，导致案涉事实无法查明，审理程序违法。3.许侨江在签订合同后即参与筹办事宜，必然知道幼儿园教学楼第二、三、四层房屋需要精装修才能申请办学许可证。邓永东在幼儿园教学楼施工几个月，许侨江不可能不知情，其在整个装修施工期间未提出异议。4.甘元国反诉的装修施工费用，有完整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结算单、付款凭证，前述证据可认定（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是真实的，并且可以作为鉴定装修工程费用的依据。
被上诉人许侨江答辩称：一、《合作办园协议者》应当解除。双方签订《合作办园协议者》约定甘元国将黄江镇星光村筹办中的育才幼儿园股权转让50%给许侨江，租赁场地押金60万元及前期投资共作价360万元，许侨江承接一半的股权并付甘元国投资180万元。2012年5月1日许侨江正式进园参与管理。甘元国有严重的违法和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开办幼儿园的目的不能实现。甘元国的违法违约行为有：1.甘元国转让的幼儿园股权没有依法办理登记，因此股权不能成立。2.开办幼儿园必须办理批准手续，取得法人资格，2012年1月12日东莞市教育局东教民（2012）1号文件通知暂停审批民办小学、幼儿园。3.尽管合同没有约定谁负责办理幼儿园的手续，但甘元国在转让股权前已经在筹办幼儿园，没有取得筹办证，审批手续应当由甘元国负责办理。4.甘元国隐瞒筹办的幼儿园于2012年2月被有关部门查封的事实，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欺骗许侨江与其签订合同，违反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应无效。5.甘元国不让许侨江参与管理，严重违反合同约定；6.甘元国没有将许侨江视为合作者，与邓永东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却未通知许侨江，剥夺了股东应有的权利。许侨江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二、甘元国应当退还许侨江的股权转让款。许侨江与甘元国签订合同后，许侨江依约向甘元国支付股权转让款1935000元，因育才幼儿园办不了合法手续，没有经营，也没有产生费用。造成合同解除的全部过错在于甘元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甘元国应当全额退还许侨江的股权转让款1935000元，并应以占用资金的数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付至退清股权转让款为止。三、甘元国反诉许侨江承担合作场所的装修费，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不能成立。甘元国于2012年4月11日在深圳特区报刊登急转让大型幼儿园广告，称“面积12800平方米，生源好，合同期30年，精装修。”甘元国给许侨江的招生广告图片也证明案涉幼儿园已经精装修，许侨江也到现场确认案涉幼儿园的确无需再装修。甘元国与邓永东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是虚假的，未经许侨江签字。幼儿园因无办学许可证，被有关部门多次查封，无法开办，再装修只能扩大亏损。甘元国明知不能开办幼儿园，还单方进行装修，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合作场所的租金和水电费也应由甘元国承担。甘元国投资200万元开办幼儿园前应当已了解清楚办学手续能否办理。东莞市政府主管部门早已下文停止审批民办幼儿园，甘元国应当停止投入资金，与房东解除租赁合同，减少损失。但甘元国一意孤行，于2012年8月成立文化传播公司，替代幼儿园招生，也被主管部门强行停业。甘元国欺骗许侨江入股，意图使许侨江分摊房租和水电费损失，于法无据。对于装修款，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装修的相关证据是甘元国单方制作，因此相关装修款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法院驳回甘元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许侨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许侨江与甘元国签订的《合作办园协议者》；2.甘元国退还许侨江投资款1935000元；3.甘元国给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51664.5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甘元国承担。一审庭审中，许侨江明确第3项诉请要求计至款项付清日止。
甘元国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许侨江支付甘元国合作场所装修费用计80万元；2.许侨江支付甘元国合作场所租金559272元（从2012年5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4年8月31日止，按每月39948元计算，共计1118544元，按许侨江、甘元国每人各承担一半，每人为559272元）；3.许侨江支付甘元国合作场所水电费约5万元；4.全部诉讼费用约5万元由许侨江承担；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许侨江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甘元国在深圳特区报刊登广告转让幼儿园，广告内容称“全园面积达12800平方米生源好合同使用权30年精装修”。2012年4月23日，许侨江（乙方）、甘元国（甲方）签订《合作办园幼儿园不能作任何的抵押，个人债权债务由个人承担。五、双方应一心为公，任人为贤。双方应约束好参与管理的亲属，不得损害集体利益，如属屡教不改，需赔偿相应的损失，严重者追究法律责任。六、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并报主管部门备案。未尽事宜，可另行协商补充，补充协议同具法律效力。
协议签订后，许侨江多次向甘元国转账付款，具体为：2012年4月23日自许侨江账号转账30万元进入甘元国账户、2012年4月23日自吴淑芬账号转账100万元进入甘元国账户、2012年5月4日自许侨江账号转账40万元进入甘元国账户、2012年5月4日自许侨江账户43×××32转账20万元进入许侨江账户60×××97（许侨江主张该次转账为转账进入双方共管的账户，算是1人出资10万元，该账户于2012年6月18日转账15万元进入甘元国账户62×××01）。2012年5月4日，甘元国向许侨江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许侨江投资款180万元。甘元国对2012年5月4日的一笔20万元转账以无原件为由不予确认，但认可许侨江有投资10万元用于共同开支，对其余转账无异议，对已收投资款180万元无异议。
许侨江于2012年8月7日交纳租金2万元（该收据注明“余额由甘元国缴交”）、于2012年8月23日在东莞银行黄江支行开户存入15000元。许侨江述称，存入的15000元为开办育才文化传播公司的注册费。甘元国对此无异议。
许侨江提交东教民[2012]1号文件，主张东莞市教育局已于2012年1月12日发文通知暂停审批新办民办幼儿园，甘元国于2012年4月仍与许侨江签约转让幼儿园股权，存在欺诈。甘元国对该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也是于2012年7月前往教育局询问时才知晓有该文件。该通知第1条要求各镇街通盘考虑、统筹规划，制定未来5年公、民办中小学、幼儿园发展整体规划，今后将严格按照制定的规划设置审批学校。第2条要求在教育局未正式公布全市公、民办中小学、幼儿园发展规划之前，全市暂停审批新的民办中小学、幼儿园。
许侨江提交2012年3月1日、2012年10月20日的网络新闻打印件2份，主张甘元国因非法办学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处。2012年3月1日的新闻打印件来源于东莞阳光网，标题为《黄江：豪华国际幼儿园非法办学学生将被强制分流》，内容主要为自称育才国际教育集团的幼儿园将该镇旧星光学校装修打算经营办学，未经任何申领审批手续招生被责令停止；2012年10月20日的新闻打印件来源于东莞时报，标题为《幼儿园被查50名幼儿或转学或退费》，内容主要为名为东莞市育才文化艺术传播公司的企业，打着少儿艺术培训的旗号办起了幼儿园被查处。甘元国对2012年3月1日的新闻打印件不予确认，对2012年10月20日的新闻予以确认。经网络查询，相应网页均可有效查阅。
甘元国主张，为开办案涉幼儿园，其于2011年11月17日与案外人叶锦辉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黄江镇××星光小学教学楼及部分空地，月租46906元（含教学楼35100元、绿地3648元、空地1200元、管理费3508元、园长费3000元、垃圾费450元），并提交《租赁合同》一份为据。要求许侨江分担租金一半[按39948元/月（教学楼、绿地、空地），自2012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8月31日止要求许侨江分担559272元]。许侨江以该事项属甘元国与房东间的关系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甘元国主张，为开办案涉幼儿园，于2012年5月20日与案外人邓永东签约，将相应场地发包给邓永东施工装修，花费装修款156万元，要求许侨江分担装修款80万元，提交了《工程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为据。《工程装修施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2年5月20日，发包人东莞黄江星光育才幼儿园甘元国、工程名称黄江星光育才幼儿园装饰工程、工程地点黄江镇星光村原星光小学教学楼，工期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8月25日，合同款156万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该调解书抬头部分载明：原告（邓永东）诉称，原告（邓永东）于2012年5月20日与被告（甘元国）签订一份育才幼儿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156万元，包工包料，装修期限2012年8月25日，原告（邓永东）按时、按质履行了合同义务，期间被告（甘元国）多次共支付了1426000元，还有134000元未支付。……因此，原告（邓永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甘元国）支付工程余款134000元；2.被告（甘元国）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3000元；3.被告（甘元国）承担诉讼费。该调解书载明的调解项主要内容为：被告（甘元国）确认尚欠原告（邓永东）工程款134000元，须于2014年8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11万元；如能按时付清，则双方权利义务即告终结，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如逾期未付，则原告邓永东有权以134000元及利息3000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8月20日，甘元国向邓永东转账付款11万元。
甘元国反诉要求许侨江负担案涉场地水电费5万元、全部诉讼费5万元，提交的证据为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其中编号为NO1000005的收据载明：客户甘元国（星光小学）[2012.7.1-2012.7.31]，电费226.5元、厂（房）租39948元，共40175元，收款人落款处签名为“叶”，其余收据未载明有水电费。该些收据显示，2012年5月至8月的厂（房）租金为39948元/月。
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许侨江述称：1.法律规定办学必须要经过审批通过，合同没有约定办证义务，口头约定由甘元国办理幼儿园证并负责办好；2.1935000元的投资款具体为转让款180万元、双方共同设立的账户里面的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180万元的一部分算是甘元国支付的，从180万元里面抵扣，其他10万元许侨江支付的，15000元是转给文化传播公司的账户存入，2万元是垫付租金；3.签约时知道没有办学许可证，但是甘元国承诺过几天就办好办学许可证；4.起诉前有通知要求解除合同，是通过电话或者口头沟通，没有书面凭证。5.2012年8月，因办证办不下来，给了房东10万元请房东帮忙办证，后来房东办不了，已经退回。甘元国述称：1.确认只收到许侨江投资款180万元，另外10万元是许侨江投入的用于共同开支的，15000元是文化传播公司存的，公司下来后就取出来了，另外2万元是许侨江向房东支付的租金；2.合同约定的幼儿园是筹备中的幼儿园，股权只是实际投资的份额的划分。
再查，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因管辖权异议成立而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的本诉，于2014年3月27日向甘元国邮寄送达应诉材料被退回，于2014年5月31日在人民法院报向甘元国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公告送达期为公告发出之日起60日。甘元国于2014年9月5日通过其原代理人吴泷飞律师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反诉状。
甘元国主张曾于2012年7月2日向当地政府提交办园申请，提交了《办幼儿园申请》为据。该申请加盖有梅塘社区居民委员会、梅塘社区星光支部委员会印章。许侨江认可该申请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中有关“吴淑芬”的签名非其妻子吴淑芬亲笔所签。
另，甘元国与案外人叶锦辉就案涉幼儿园场地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多次诉至一审法院，主要有：
一、（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6124号，原告叶锦辉、被告国甘元国。叶锦辉诉请：1.终止履行双方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确认叶锦辉无需退还甘元国押金60万元；3.确认甘元国在租赁期间的自建项目及不动产全部无偿归叶锦辉所有；4.甘元国向叶锦辉支付拖欠租金、管理费等81696元、滞纳金18790元（按日1%计算，自2012年9月6日起计至2012年9月28日为18790元，要求计至付清日止）；5.受理费由甘元国承担。该案中，叶锦辉、甘元国对2012年9月前的租金交纳事宜无争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甘元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锦辉支付2012年9月份租金39948元及滞纳金2397元。甘元国不服，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元国承担该案一审受理费653元、二审受理费859元。
二、（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319号，原告叶锦辉、被告甘元国、第三人东莞市黄江镇星光股份经济联合社。叶锦辉诉请：1.确认叶锦辉与甘元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7月24日已解除；2.案件诉讼费由甘元国承担。甘元国缺席一审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确认叶锦辉与甘元国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于2013年7月24日已解除。甘元国不服，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元国承担该案一审受理费10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叶锦辉确认只要求处理合同解除事宜，合同解除后的其他相关事宜自行解决。
三、（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5584号，原告甘元国、被告叶锦辉。甘元国诉请:1.确认甘元国与叶锦辉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甘元国无需支付叶锦辉2012年10月1日至未达到使用条件之日期间的费用，暂计至2013年9月29日，共计12个月，其中租金479376元、园长费36000元、垃圾清运费5400元，以上共计520776元；3.案件全部诉讼费由叶锦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驳回甘元国诉请。甘元国不服，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元国依判决应承担该案一审诉讼费9008元、二审诉讼费9008元。
上述事实，有深圳特区报广告、合作办园协议者、收条、银行汇款凭证、收据、转账凭条、东莞市教育局文件、网络新闻打印件、租赁合同、工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活期对账单、收据（房租、水电）、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客户回单、（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6124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319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办幼儿园申请，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为幼儿园股权转让，但至本案开庭审理前，相应幼儿园并未最终设立，双方所订立的实为合伙开办幼儿园的合同，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理应严格按约履行己方义务。现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均诉至一审法院寻求解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如应予解除，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二、如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费用负担应如何处理。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许侨江以甘元国明知不能办理合法有效办园手续、事前非法招生被查处，仍隐瞒事实，欺骗许侨江投资入股，且至今未能办理到合法有效的办园手续为由，诉请解除合同。甘元国抗辩主张办理办园手续属双方义务，在确定无法办理办园手续后，双方另行开办育才文化传播公司，替代了原合同的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案涉《合作办园协议者》第一条的约定，许侨江所受让的是“黄江镇星光村筹办中的育才幼儿园”50%的股权，且许侨江于一审庭审中也确认签约时知晓办园手续并未完备、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办园手续由甘元国单方负责。因此，许侨江以此为由主张合同应予解除，依据不足。
但是，案涉办园场地在双方签约前已由甘元国单方签约向房东叶锦辉承租，甘元国交纳租赁押金60万元，且进行了前期投资，有精装修，该事项是许侨江投资合作的重要前提，也是50%的股权作价180万元的基本要素之一。可知，双方合作过程中，有关场地承租事宜应由甘元国负责。现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319号[二审案号：（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19号]，可知，甘元国因与叶锦辉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因发生纠纷被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叶锦辉与甘元国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于2013年7月24日已解除。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二审判决也判令维持原判。自二审判决生效后，《租赁合同》确定自2013年7月24日起解除。甘元国的该行为，虽然发生在甘元国与叶锦辉之间，但租赁场地的合同被解除，客观上也导致幼儿园无法继续开办，对许侨江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客观上导致本案的《合作办园协议者》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合同目的落空，达到法定解除的标准。甘元国虽然辩称，在双方知晓无法开办幼儿园后，通过设立育才文化传播公司替代原合同履行。但是，从许侨江提交的证据可知，开办育才文化传播公司仍在幼儿园招生，且该公司在原幼儿园的地址继续非法办园招生已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处。甘元国该项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侨江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解除时间。许侨江主张合同应自2012年5月起解除，理由为自该时起知晓无法办理办园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根据合同条款，办理入园手续并非甘元国单方义务，故不能以该时间为准确定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因管辖权异议成立而移送至一审法院的本诉，邮寄送达不成功后，于2014年5月31日在人民法院报向甘元国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公告送达期为公告发出之日起60日。本诉中有关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甘元国的时间应以此为准确定，为2014年7月30日，合同应自该时起解除。
关于焦点二。第一、关于许侨江投资款的认定。许侨江主张总共投资1935000元（具体为：股权受让款18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10万元、2万元用于缴交租金，15000元用于育才文化公司的费用）。甘元国确认收到投资款180万元，确认有收到开支款10万元，确认许侨江有交租金2万元，对15000元不予认可，主张该费用为设立育才文化传播公司的费用。对于2012年8月23日一笔15000元，甘元国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双方陈述，该笔费用是用于办理育才文化传播公司，客观上与双方合作办园无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许侨江在本案中要求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许侨江因与甘元国合作办园总共投资192万元。该些款项，在扣减合伙期间客观、真实、合法的开支后，甘元国应予返还。双方对于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存在合理争议，因此，许侨江诉请甘元国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许侨江应负担款项的认定。结合甘元国的反诉请求，分析如下：1.装修费80万元。甘元国主张双方合伙期间，因装修场所花费156万元，要求许侨江负担80万元，所提交的证据为《工程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经审查，《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2012年5月20日、工期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8月25日，合同款156万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出具日起为2014年8月5日。在该组证据反映的签约、施工、诉讼调解的期间，许侨江均已入园管理，案涉调解书出具在2014年8月5日，该时本案诉讼已在进行中。现无证据表明甘元国在签约、施工、诉讼调解期间有充分向许侨江告知相关债务信息，征询其对合伙债务偿还、分担的意见。该调解书抬头部分载明的“合同约定总价156万元，包工包料，装修期限2012年8月25日，原告（邓永东）按时、按质履行了合同义务，期间被告（甘元国）多次共支付了1426000元，还欠134000元未付”系邓永东对相关事实的单方陈述，未经举证质证、未经法院实体裁判，调解项是甘元国对相关债务的单方确认。在无证据证明此前甘元国曾与许侨江有效披露、沟通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民事调解书直接认定该债务对许侨江具有法律约束力。甘元国在本案中除提交合同、调解书外，未能提供原始施工凭证、图纸、结算单、已付款凭证等供审核装修造价、装修区域、发生期间、付款情况，以切实查核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甘元国该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合作场所租金559272元。从已生效的（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6124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案号：（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11号]可知，案涉场所至今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付无争议的租金为2012年5月至9月租金共202137元（含租金199740元、9月份滞纳金2397元），按协议许侨江应负担一半即101068.5元。3.水电费5万元。甘元国反诉主张许侨江应负担水电费5万元，所提交的证据为收据几份，其中仅一份载明水电费编号为NO1000005的收据载明：客户甘元国（星光小学）[2012.7.1-2012.7.31]，电费226.5元。许侨江应负担水电费113.25元。另，房东叶锦辉在（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319号案一审中明确表示只请求处理解除合同的问题，其他问题自行解决。故该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其他事项，如涉及《合同办园协议者》中约定的需由许侨江负担一半的事项，甘元国可另行途径寻求解决。4.诉讼费5万元。甘元国因租赁场地纠纷，与房东连环、反复诉讼，确实产生一定的诉讼费支出。但是，如上所述，该纠纷系甘元国与房东间因租赁合同的异常履行而额外产生的开支，已超出合同约定的需由许侨江正常负担的房租范畴。甘元国要求许侨江分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甘元国共应返还许侨江：180万元+10万元+2万元-101068.5元-113.25元=1818818.25元。对于许侨江超出该金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甘元国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许侨江、甘元国间的合作办园合同（名称：《合作办园协议者》，签订时间：2012年4月23日）于2014年7月31日起解除；二、限甘元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侨江返还1818818.25元；三、驳回许侨江其余全部本诉诉请；四、驳回甘元国其余全部反诉诉请。一审本诉受理费226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680元，由许侨江负担929元，由甘元国负担26751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8967元，由许侨江负担622元，由甘元国负担8345元。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
1.上诉人甘元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①《工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甘元国与邓永东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案涉幼儿园的装修合同；②深圳市小型装饰设计合同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甘元国与深圳市海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案涉幼儿园的设计合同，且已经缴纳设计费；③预算书，用以证明装修工程公司对案涉幼儿园所作的工程预算；④星光育才幼儿园装修施工图，用以证明甘元国签订装修合同后，装修公司出具的具体装修施工图（针对整个幼儿园一层、二层、三层、四层）；⑤装修效果图，用以证明装修公司做出的装修工程效果；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传票及旧学校欠款及已交款情况表，用以证明案涉幼儿园租金纠纷至今未解决。经质证，许侨江认为前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2.对于案涉《合作办园协议者》第一条约定的作价360万元的“租赁场地押金六十万元及前期投资”，甘元国主张是指支付房东叶锦辉的押金以及土建、排水等前期投资；许侨江主张是指甘元国的租房押金以及幼儿园的全部投资。对于前期投资及后期装修，甘元国主张已全部被房东收回，不清楚经营情况；许侨江主张仍在甘元国的控制之下且甘元国仍在经营。
3.甘元国主张其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传票及旧学校欠款及已交款情况表可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租金40万元，该旧学校欠款及已交款情况表显示出具人为东莞市黄江镇星光股份经济联合社，记载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租金616667元（其中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租金50万元），已交40万元，欠租金216667元。
4.本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3月8日，黄江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向星光村委会发出停工通知，要求停止星光小学教学楼旁新建建筑物的施工，理由为无报建手续而擅自开工，属违法建筑；2012年9月24日，黄江镇宣传教育办下发立即停止非法办学行为的通知，要求育才文化传播公司停止以公司名义非法办幼儿园，甘元国确认该公司系其开办。
5.许侨江于2014年3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8月5日出具。二审法庭调查中，甘元国主张该民事调解书所载已付款1426000元是现金支付，工程没有监理单位。甘元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及追加第三人申请，申请对案涉工程装修施工合同所涉幼儿园房屋装修造价进行鉴定，并申请追加案涉工程装修施工合同的承包人邓永东为本案第三人。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合作办园协议者》于2014年7月31日起解除，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甘元国变更后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许侨江应负担的款项。
一、关于许侨江的投资款。从《合作办园协议者》第一条的内容来看，甘元国以其投入的场地押金及前期投资作价360万元并将其中一半的股份以180万元转让给许侨江，合同解除后许侨江并未能取走甘元国投入的场地押金及前期投资，考虑到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性质，许侨江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恢复原状即要求甘元国返还投资款，故本院对甘元国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二、场地租金。双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合作办园协议者》，而前述合同于2014年7月31日起解除，甘元国反诉诉请许侨江分摊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2012年5月至9月为双方合作期间，一审判决对于该段期间租金202137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甘元国主张其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⑥可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租金40万元，但旧学校欠款及已交款情况表显示2012年7月至2014年期间的租金为每月16666.67元（每年20万÷12个月），租金金额明显有别于甘元国与叶锦辉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月租金39948元，未能显示甘元国为旧学校欠款及已交款情况表所载已付租金的缴费主体。第三，已生效的（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7319号民事判决认定叶锦辉与甘元国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7月24日解除，且甘元国在本案中亦主张前期投资及后期装修已被房东收回，甘元国要求许侨江分摊此后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第四，甘元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缴纳2012年10月起的场地租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甘元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甘元国就场地租金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三、装修款。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租赁合同》约定叶锦辉将原星光小学教学楼及部分空地使用权转租给甘元国发展幼教事业，装修期从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2月25日。依照一般常理，甘元国应在装修期内在原教学楼及空地的基础上进行装修。第二，甘元国于2012年4月23日以“租赁场地押金六十万元及前期投资”作价360万元与许侨江签订《合作办园协议者》，扣除租赁押金60万元后应有相当于作价300万元的土建、排水等前期投资，结合《租赁合同》所约定的装修期，许侨江主张其签订合同前所涉幼儿园已进行精装修于理有据。第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甘元国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退一步来说，甘元国提交的深圳市海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内设计合同所载签订日期为2011年11月19日，预算书、装修施工图未记载出具日期，未能当然区别于《合作办园协议者》所涉的“前期投资”，所涉支出亦未能认定为属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支出。第四，甘元国主张其与邓永东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工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了装修费用156万元，但星光小学教学楼旁新建建筑物已于2012年3月8日被要求停止施工，考虑到甘元国未能举证证明许侨江在签约、施工、诉讼期间已知晓并同意相关债务，结合未能明确区分前期投资与后期装修、缺乏结算及付款凭证等情况，本院认为未能当然认定甘元国个人对外确定的债务对许侨江具有约束力。第五，如前所述，因未能区分前期投资与后期装修，本院对甘元国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邓永东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且与本案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甘元国在二审期间申请追加邓永东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本院对甘元国就装修款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四、水电费。甘元国反诉主张许侨江应负担水电费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甘元国应当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双方合作期间的水电费。除编号为1000005的收据所载2012年7月的电费226.5元外，甘元国未能举证证明其他水电费，应由甘元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甘元国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五、诉讼费。甘元国与房东之间因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多场诉讼属于额外的开支，已超出正常房租的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对甘元国就诉讼费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元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1169元，由甘元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晓娜
审判员 邹凤丹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春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
（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
（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
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