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普宁市池尾上寮村广达东路西侧***层。负责人：江海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海平，男，199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诗敏，女，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敏鑫，男，199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燕，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海平、郑诗敏、许敏鑫、李佩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林曼衡,被上诉人许敏鑫、李佩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海平、郑诗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28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许海平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医疗费发票，根本无法证明其已支付这一部分的医疗费，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充分审查，仅仅以普宁华侨医院开具的证明就认定许海平的医疗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全额赔偿被上诉人许海平的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许海平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全额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许海平不能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其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与当地的经济水平、判例实际不相符。一审法院判令支付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明显过高，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条款没有予以适用，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明显对上诉人不公。许敏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许海平的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进行改判。李佩燕辩称，我买了保险，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许海平、郑诗敏无答辩。许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医疗费用153007.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元（100元/天×368天）；3.护理费23671.25元（4800元/月×12月÷365天×60天×2人+4800元/月×12月÷365天×30天×1人）；4.误工费77799.50元[4800元/月×12月÷365天×493天（计至定残之日止）]；5.鉴定费3600元；6.残疾赔偿金139028.80元（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20年×20%）；7.营养费18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44570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22时左右，被告郑诗敏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途经普宁市赤岗镇普惠高速路口路段时，与对向许敏鑫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许海平）发生碰撞，造成许敏鑫及原告许海平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第2015B3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郑诗敏驾驶轿车夜间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范驾驶，路经交通繁杂路口路段左转弯时没有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过，遇情况措施不及，是导致本事故的主要过错；许敏鑫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夜间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遇情况措施不当，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许海平有导致本事故发生的过错。被告郑诗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敏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许海平在本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许海平被送往揭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04.06元），当晚原告被转往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6月22日出院，共住院368天，花去医疗费157919.67元，两次住院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59123.73元。经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性骨折、左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2.右肺创伤性湿肺；3.左侧鼻骨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2016年11月2日，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作出正理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构成九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3.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内，伤后前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3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1800元。4.本例损伤无需残疾辅助器具。原告花费鉴定费3600元。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鉴定资格。被告郑诗敏系本案肇事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被告李佩燕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并就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1月12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二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原告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被告许敏鑫支付原告医疗费969.06元，被告李佩燕支付原告医疗费67533.73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许敏鑫同时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伤者许敏鑫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42270.5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79244.2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63026.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5B3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正理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9123.73元（其中原告许海平垫付7613.55元，被告许敏鑫垫付969.06元，被告李佩燕垫付67533.73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尚欠普宁华侨医院73007.39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于超出部分，应由原告或其他被告自行承担，但其未能就原告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68天=36800元。原告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4800元/月×12月/年÷365天/年×60天×2人+4800元/月×12月/年÷365天/年×30天×1人=23671.25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主张按4800元/月的标准计算，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自由，予以照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认定为家人护理，按其家人户口性质即农业户口的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费计算的意见，均缺乏有效依据，不予采纳。4.鉴定费：3600元。原告受伤后，为确定赔偿数额，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付出的鉴定费，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和合理费用，原告请求赔偿，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司法鉴定费不属于其的赔偿范围的意见，不符合规定，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13360.40元/年×20年×20%=53441.60元。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13360.4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评定为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0%。6.营养费：18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86436.58元。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问题，因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且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损失的事实，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97723.7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85112.85元。原告与另一名伤者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数额为197723.73元+79244.27元=276968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数额为85112.85元+63026.29元=148139.14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伤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可获得的医疗费应按比例分配，即原告许海平的医疗费为10000元×197723.73元÷276968元=7139元，二伤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比例分配，即原告许海平的残疾赔偿金为110000元×85112.85元÷148139.14元=63200.13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7139元+63200.13元=70339.13元。抵扣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0339.13元。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86436.58元-70339.13元=216097.45元，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郑诗敏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其赔偿责任为216097.45元×70%=151268.21元，抵除李佩燕垫付医疗费67533.73元，尚欠151268.21元-67533.73元=83734.48元。被告许敏鑫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其赔偿责任为216097.45元×30%=64829.23元。抵除被告许敏鑫垫付医疗费969.06元，被告许敏鑫尚欠64829.23元-969.06元=63860.17元。被告保险公司是粤Ｖ×××××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内赔偿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83734.48元。因被告李佩燕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李佩燕共同赔偿损失，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据案件的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比例，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被告郑诗敏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海平60339.1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海平83734.48元。三、被告许敏鑫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海平63860.17元。四、驳回原告许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6元，减半收取计3993元，由原告许海平负担1427元，被告许敏鑫负担57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负担19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许海平医疗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许海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普宁华侨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病人结算发票、《协议书》、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明许海平在该院治疗费用共159123.73元，尚欠普宁华侨医院治疗费73007.3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海平的医疗费金额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许海平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全额进行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许海平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许海平主张按48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认定许海平为其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计算，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许海平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许海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案件的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当事人分别负担诉讼费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154.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炜审 判 员 张朝泓审 判 员 李世荣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方伟杰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