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210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狄某某（绰号“长子”），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抓获，同年5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某（绰号“哑巴”），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211191973********，汉族，文盲，聋哑人，无业，住江苏省丹阳市吕城镇河南村蔡家村*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文胜，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李彬，临湘市残联工作人员。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5）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文胜、翻译人李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在临湘市五里牌乡、聂市镇、源潭镇、定湖镇等地，多次采用弓弩和毒镖射杀土狗的方式，盗得土狗17只共计230.50公斤，并销售给菜贩，经鉴定，镖内药水含氯化琥珀胆碱成分，被盗土狗价值人民币6915元。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于2015年5月22日主动到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吕城派出所投案。
针对�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明知土狗被注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液体会死亡的情况下，采取该办法射杀土狗后予以销售，属于在食品中变相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进行加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蔡某某系聋哑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在临湘市五里牌乡、聂市镇、源潭镇、定湖镇等地，多次采用弓弩和毒镖射杀土狗的方式，盗得土狗17只共计230.50公斤，并销售给菜贩，经鉴定，镖内药水含氯化琥珀胆碱成分，被盗土狗价值人民币6915元。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于2015年5月22日主动到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吕城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来源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狄某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蔡某某系自动投案。
2、户�资料，证明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作案时已经达到了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信息情况。
3、弓弩和镖（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收缴物品回执），证明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用于射杀狗的工具的有关情况。
4、临湘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临湘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花某某、李某、刘某某、姚某某、方某某等人被提起公诉，并被判刑的有关情况。
5、被害人陆某某、方某某、戴某某、罗某某、喻某某、向某某、周某某、谢某、康某某、陈某某、向某甲、郑某某、陈某甲、徐某、余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证明上述17位被害人证实其家里养的狗被盗，并在家附近发现偷狗用的镖。
6、证人花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至2015年1月2日自己和李某一组，狄某某和蔡某某一组，在临湘市的乡镇村用弓弩和毒镖盗杀他人家的狗，分别销赃给了刘某某、方某某、姚某某等有关情况。四人都住在临湘市湘情招待所。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2日自己和花某某，在临湘市的城区及五里乡、羊楼司、聂市等乡镇用毒镖盗杀狗，狗肉卖给了了刘某某、方某某、姚某某。还有狄某某、蔡某某两人一组也用毒镖偷了狗卖给了方某某。四人都住在临湘市湘情招待所。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先后6次以8-9元一斤收购江苏人小李（李某）和眼镜（花某某）的死狗1400多斤，付了一万多元，他们还送狗给了方某某。偷狗的一起是四个江苏人，“小李”、“眼镜”，还有一个高高的四十来岁的样子自己见过，另一个自己没见过。自己是从他们交流中知道的。
9、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收购四个江苏人偷别人家的狗共800多斤、6000多元，并知道是毒死�，具体什么药不清楚。自己用刀割掉有毒的部分，将大部分狗肉送到临湘市的餐馆里卖掉了。四个江苏人其中一个个子不高，戴眼镜；一个个子比较高、较瘦；一个是哑巴；一个个子较高、较黑。
10、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起共七次从四个江苏人在临湘用毒针毒杀别人家的土狗共800多斤、6000多元，具体数记不清楚。还有刘某某和姚某某也收了四个江苏人偷的狗。四个江苏人自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听他们互相喊“眼镜”、“小李”、“哑巴”、“长子”。
11、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射杀狗的毒镖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12、临湘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盗杀的17条狗（461斤）价值人民币6915元。
13、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蔡某某对方某某的辨认经过，花某某�狄某某、蔡某某的辨认经过，李某对蔡某某、狄某某的辨认经过，狄某某对姚某某、刘某某、方某某的辨认经过。
14、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狄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的经过及照片的情况。
15、被告人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4年12月份，一个叫花某某的朋友从湖南临湘打电话给自己，说临湘的狗肉价格很高，让自己过去和他一起偷狗，当时自己就和蔡某某一起坐汽车前往湖南省临湘市了。自己和花某某、李某、蔡某某都是江苏省丹阳市人，互相认识。2013年11月份左右自己来过临湘，大概偷了20天的狗就回去了。2014年11月份自己赌博输了钱，“哑巴”约自己去偷狗，自己就和“哑巴”一起坐大巴到了临湘，和花某某住同一个招待所。自己和“哑巴”一组偷狗。李某给自己介绍了五里牌和长安三家门面的收狗肉的老板，自己就和“哑巴”骑摩托车到处找狗，在聂市镇、源潭镇、乘风乡、江南镇、羊楼司镇、五里乡、桃林镇都偷过，在路边看到没有人的情况下就用弓弩打，装进蛇皮袋子就跑。一般都是“哑巴”骑摩托车，自己拿出弓弩打狗。打了狗之后，自己就把狗肉送到收购肉的老板那里去，开始六块钱一斤，后来七块钱一斤。2014年自己和“哑巴”大概偷狗卖了两、三万元，自己分了一万三、四。到了2015年1月4日自己听说花某某被抓了，就和“哑巴”坐大巴回江苏了。
16、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左右，自己和狄某某、花某某、李某在临湘市偷狗，自己负责开着摩托车带着狄某某，狄某某负责偷狗。打了狗之后，一般都是狄某某把狗肉卖到收狗肉的老板那里去的。听说花某某被抓了，自己就和狄某某跑回老家丹阳市了。后来狄某某也被抓了，还带着警察来抓自�，自己来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在明知土狗被注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液体会死亡的情况下，采取该方法射杀土狗后予以销售，属于在食品中变相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进行加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被告人狄某某、蔡某某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蔡某某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狄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狄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千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辉品
审 判 员 李跃进
人民陪审员 曹华龙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贺伦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