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永康，运输户。
上诉人（一审被告）饶智锋，运输户。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义，北流市白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善强，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锡英，农民。
一审被告兴业县东泰隆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业县石南镇环城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梁长前，经理。
一审被告刘伟胜，司机。
上述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世康，兴业县东泰隆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128号。
负责人王显坤，总经理。
上诉人谢永康、饶智锋因与被上诉人梁善强、程锡英、一审被告刘伟胜、兴业县东泰隆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泰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玉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永康、饶智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义，被上诉人梁善强，一审被告刘伟胜、东泰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世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锡英，一审被告太保玉林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15时10分，梁晓华驾驶桂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周善南、梁善发沿216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其驾驶的车辆行驶至该道路115公里＋900米处从右边超越了同方向、由刘伟胜驾驶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驶回同侧行车道后，其驾驶的车辆摔倒在路面上，致使梁善发摔伤，梁晓华、周善南摔倒后，被刘伟胜驾驶的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其二人身上辗压而过，同时，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桂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向前推行，造成梁晓华、周善南当场死亡，梁善发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3）第00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梁晓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了一定作用，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刘伟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了一定作用，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周善南、梁善发无责任。桂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梁珍萍，梁珍萍是梁善强姐姐，其已将该车卖给梁善强，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梁晓华于1998年4月17日出生，没有依法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桂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饶智锋、谢永康是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权人，该两车挂靠在东泰隆公司名下经营，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太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零时至2014年9月25日24时，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零时至2014年9月14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不计免赔；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太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零时至2014年9月14日24时，保额50000元，不计免赔。两车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第十一条约定：“本保险合同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按照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机动车辆保险费率方案协商确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刘伟胜是东泰隆公司聘请的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后，饶智锋、谢永康支付了赔偿款18890元给梁善强、程锡英。根据梁善强、程锡英的起诉、本案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本案梁善强、程锡英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2、死亡赔偿金42486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确定与另一受害人周善南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相同数额）；3、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损失1125.15元（按办理丧葬事宜3天，处理事故2天，误工合计5天、参加丧葬人4人和农业标准计算，20534元／年÷365天×5天×4人=1125.14元）；4、交通费500元（根据运输梁晓华尸体的路程等酌情确定）；5、车辆损失500元（未经定损和评估，太保玉林支公司认可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和梁善强、程锡英所受到的精神上伤害程度酌情确定）。梁善强、程锡英的本案损失合计465795.14元（18810元＋424860元＋1125.14元＋500元＋500元＋20000元=465795.14元），其中1-4项损失合计465295.14元（465795.14元-20000元-500元=445295.14元）。
2014年3月21日，梁善强、程锡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车辆损失2000元给梁善强、程锡英；不足部分的581920.2元由刘伟胜、谢永康、饶智锋、东泰隆公司连带赔偿70%即409444.1元给梁善强、程锡英；2、太保玉林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对刘伟胜、谢永康、饶智锋、东泰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梁晓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人数在道路上行驶，在超越同车道由刘伟胜驾驶的车辆时，没有确认充足的安全距离，超车后，在没有拉开与被超车辆必要的安全距离时，就驶回原道并连人带车摔倒在路面上，致使其本人及搭载的周善南被刘伟胜驾驶的车辆辗压，造成其本人和周善南当场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了一定作用，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同时，对其驾驶的车辆摔倒造成梁善发摔伤应承当全部责任。刘伟胜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上道行驶，没有尽行车安全义务，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了一定作用，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周善南、梁善发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梁善强、程锡英的上述损失应先由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与周善南死亡的（2014）博民初字第528号案损失按比例赔偿，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梁善强、程锡英上述1-4项损失51406.78元（445295.14元×110000元÷（507545.44元＋445295.14元）=51406.7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内赔偿第5项损失500元给梁善强、程锡英，太保玉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1-5损失共51906.78元（51406.78元＋500元=51906.78元）给梁善强、程锡英。1-4项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393888.36元（445295.14元-51406.78元=393888.36元），应按本案事故责任分担，受害人梁晓华承担50%，刘伟胜承担50%，即各承担196944.18元（393888.36元×50%=196944.18元），第6项精神抚慰金损失20000元由刘伟胜承担，由于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是饶智锋、谢永康，刘伟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饶智锋、谢永康承担，又由于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太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因此，太保玉林支公司应在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第三者商业险赔偿总额500000元赔偿范围内为其承担应承担的梁善强、程锡英上述1-4项损失196944.18元。饶智锋、谢永康承担第6项精神抚慰金损失20000元，其已支付18890元，尚应赔偿1110元（20000元-18890元=1110元）给梁善强、程锡英。东泰隆公司是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被挂靠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东泰隆公司应对饶智锋、谢永康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伟胜是饶智锋、谢永康雇请的司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梁善强、程锡英请求太保玉林支公司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费、车辆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请求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确定的部分和请求刘伟胜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请求太保玉林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太保玉林支公司主张梁善强、程锡英的损失应先与其他受害人的损失进行分配的辩解有理，予以支持。刘伟胜、东泰隆公司、谢永康、太保玉林支公司的其他辩解无理，不予采信和支持。判决：一、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费、车辆损失、交通费共51906.78元给梁善强、程锡英；二、太保玉林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损失、交通费共196944.18元给梁善强、程锡英；三、饶智锋、谢永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110元给梁善强、程锡英；四、东泰隆公司对饶智锋、谢永康应承担的上述第三项债务及本案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梁善强、程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14元，减半收取4507元（梁善强、程锡英已预交），由梁善强、程锡英负担2338元，饶智锋、谢永康负担10元，太保玉林支公司负担2159元。
上诉人谢永康、饶智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的车辆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号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太保玉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保险两项分别为50万元及5万元。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赔偿了丧葬费18890元给梁善强、程锡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交强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并存的情况下对精神抚慰金的赔付，梁善强、程锡英有选择权，若梁善强、程锡英没有进行选择，则应当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给被上诉人，属于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导致赔偿责任分配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判令太保玉林支公司返还谢永康、饶智锋已支付的丧葬费18890元给谢永康、饶智锋。
被上诉人梁善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程锡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刘伟胜、东泰隆公司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合法合理，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一审被告太保玉林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善强、程锡英为夫妻关系，受害人梁晓华是两人的儿子。本次事故还造成周善南死亡，其亲属周运昌、李秀明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判决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58593.22元给周运昌、李秀明（该款中40406.61元直接支付给周运昌、李秀明，其余18186.61元作为垫付款直接返还给铙智锋、谢永康）；太保玉林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共223772.72元给周运昌、李秀明；梁善强、程锡英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共224476.11元给周运昌、李秀明；驳回周运昌、李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的受伤人员梁善发亦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判决梁善强、程锡英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3365.54元给梁善发并驳回梁善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博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和（2014）博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梁善强、程锡英明确要求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确定由刘伟胜、梁晓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对梁晓华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刘伟胜驾驶车辆所投保的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损失比例先予赔偿51906.78元，不足部分由刘伟胜方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梁晓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损失1125.15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65795.14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善强、程锡英在一审期间已明确要求其精神抚慰金损失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该款由饶智锋、谢永康进行赔偿不当，故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善强、程锡英的51906.78元应当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费、车辆损失、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金额应当优先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13888.36元，按50%的责任比例应当由刘伟胜方赔偿206944.18元给梁善强、程锡英。由于刘伟胜驾驶的车辆向太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而本次事故中刘伟胜方应当赔偿梁晓华、周善南的款额并未超出保险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述206944.18元应当由太保玉林支公司直接赔付给梁善强、程锡英。谢永康、饶智锋在事故处理阶段赔偿给梁善强、程锡英的18890元则直接抵减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款项，故太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尚应赔偿33016.78元给梁善强、程锡英，此外太保玉林支公司应当直接返还18890元给谢永康、饶智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合理，但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谢永康、饶智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费、车辆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3016.78元给被上诉人梁善强、程锡英（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优先赔偿）；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等误工损失、交通费共206944.18元给被上诉人梁善强、程锡英；
三、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四、驳回被上诉人梁善强、程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14元，减半收取4507元（梁善强、程锡英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善强、程锡英负担2433元，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谢永康、饶智锋已预交300元），由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限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本院退回上诉人谢永康、饶智锋3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政
审 判 员 钟 雄
代理审判员 陈冬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