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一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乾，男，汉族，居民。2012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自豪，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波，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又名梁迎光，男，汉族，居民。2003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居民。2012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男，汉族，居民。2012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3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娟，女，汉族，个体工商户。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乾、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娟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3）苍刑初字第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乾、梁某某、王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6月至8月份，被告人赵乾为获得更大客运利润，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梁某某等，让其出面整合山东省苍山县至江苏省镇江市的客车客源，被害人孙娟、刘秀超等不愿意整合，被告人梁某某在被告人赵乾的指使下，与被告人王某某、盛某某等人采取在孙娟、刘秀超车下燃放礼花弹、用凶器砸坏车辆玻璃、放置铁蒺藜扎坏车辆轮胎等方式，损毁孙娟的客车，其中梁智利参与寻衅滋事三起，王某某参与寻衅滋事三起，盛某某参与寻衅滋事一起。孙娟的车辆损失价值共计123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第一起：2012年6月18日下午，被告人梁某某、王某某等人在苍山县兰陵镇派出所三角汪附近将三颗烟花弹引着后扔到孙娟的鲁D×××××客车车底。
第二起：2012年7月1日5时40分许，被告人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等人纠集他人在苍山县长城镇驻地十字路口将孙娟的鲁D×××××客车前挡风玻璃、左侧倒车镜、左侧五块车窗玻璃砸坏，损失价值8800元。
第三起：2012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梁某某、王某某等人在苍山县长城镇（原二庙乡）分洪道处用两个三角状的铁藜将孙娟客车的左前轮轮胎扎坏，损失价值3500元。
（二）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赵乾指使刘安剑、周涛、老毕等在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后巷镇先后四次对孙娟的鲁D×××××金龙客车玻璃砸坏损失价值合计为14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证人姜学民等人证言，同案犯刘安剑的供述，被害人孙娟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乾、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乾因整合车辆获取更大利益不能实现，多次纠集、指使、策划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刘安剑等对一起从事客运运输的车主实施恐吓并损毁车辆，组织多人、多次参与，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妨害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某某在被告人赵乾给出的利益驱使下，策划并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孙娟实施威胁，对车辆进行毁损，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盛某某积极参与，系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以上四被告人应依照共同犯罪依法惩处。被告人梁某某系累犯，应酌定从重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孙娟与被告人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达成和解，被害人谅解了三被告人，并请求从轻处罚，依照相关规定，可酌定对该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某在本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依照同案犯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孙娟请求被告人赵乾赔偿其经济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赵乾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孙娟财产损失合计27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乾不服，以“未指使他人寻衅滋事，也未参与，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梁某某不服，以“第一起寻衅滋事不够罪，第三起未参与，系从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以“未参与第二起，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关于上诉人赵乾及其辩护人所提“未指使他人寻衅滋事，也未参与，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以较高利益回报为条件唆使梁某某、刘安剑等人进行“合车”，虽然未具体实施恐吓车主、毁损车辆的犯罪行为，但是其找梁某某帮忙“合车”就是因为梁某某“有点势力，真不好协调时可以用一些非法手段去吓唬，迫使那些车主合车”，并对梁某某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采取默认态度，对刘安剑等人采取非法暴力手段的意图明确表示同意，其应当对梁某某、刘安剑等人的犯罪行为负责，并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赵乾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组织多人、多次参与，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某某所提“第一起寻衅滋事不构罪，第三起未参与，系从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关于第一起寻衅滋事以及上诉人梁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一审法院已做正确论述，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关于第三起寻衅滋事，梁某某安排王某某等人去吓唬客车司机的意思明确，其作为纠集者、策划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应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未参与第二起，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在第二起寻衅滋事中，上诉人王某某虽未到场打砸车辆，但其参与策划、商议，综合其参与的其他两起事实，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梁某某于缓刑考验期满后又犯罪，有犯罪前科，但不应认定为累犯，原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并适当对梁某某从轻处罚。
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分别与被害人孙娟达成了调解，均进行了赔偿，累计金额89000元，被害人孙娟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原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赵乾赔偿孙娟的经济损失，属重复判赔，应予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乾、梁某某、王某某、盛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2013）苍刑初字第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赵乾、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的定罪量刑和对上诉人梁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某某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2013）苍刑初字第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梁某某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赵乾赔偿于本判处生效后十日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孙娟财产损失合计27000元”；
三、上诉人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刑期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6日止。）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娟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增伟
审 判 员 高德玲
代理审判员 赵 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