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2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内。
法定代表人：TANGQINGFENG，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艳霞，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大明，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念，
委托代理人：明松，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肖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念原审诉称：肖念与友德公司2013年2月28日签订一份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当日进入友德公司工作。2013年3月25日，肖念驾驶两轮摩托车下班途中，行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东路锦龙加油站时与鄂A×××××中型厢式货车相互碰撞，肖念受伤，经交警认定肖念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后肖念被送往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股骨中下段开放、粉碎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对骨折部位进行了左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2013年4月26日出院。2014年4月29日被认定为工伤，2014年7月29日被认定为九级伤残。在肖念治疗期间，友德公司于2014年5月3日通知肖念因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5月31日到期，友德公司决定不再与肖念续签劳动合同。另外，肖念在交通事故中，已经获得主责方医疗费用60635元及后期治疗费10500元赔偿。肖念受伤时，友德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肖念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肖念多次请求友德公司支付相关工伤待遇和经济补偿，均未能达成一致。肖念遂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5年3月9日作出武劳人仲裁经（2015）第38号仲裁裁决：肖念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友德公司：1、支付肖念医疗费24620元；2、支付肖念后期治疗费4500元；3、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9400元；4、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00元；5、支付肖念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6、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7、支付肖念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元。
友德公司原审辩称：肖念的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已经在交通事故民事侵权案件中得到赔偿，不应另行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应按照一般的认定标准确定为3个月，且肖念已经在民事赔偿中得到了误工损失赔付，不应再行重复支付；肖念在民事赔偿中已经获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行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对肖念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不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友德公司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肖念与友德公司签订一份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肖念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工资实行月薪制，合同期内工资收入为1500-2000元（不含全勤奖、月奖和加班费），友德公司根据肖念的岗位、考核及公司经济效益的变化，调整肖念的具体工资标准。合同签订当日，肖念进入友德公司工作。2013年3月25日，肖念在下班途中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行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东路锦龙加油站时，与案外人杜明驾驶的车牌号为鄂A×××××中型厢式货车相撞，导致肖念受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案外人杜明负事故主要责任，肖念负事故次要责任。肖念住院治疗结束后，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9级伤残。肖念在医院治疗期间，累计实际花费医疗费用92068元。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大队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年3月5日作出武普（2014）临鉴字第123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肖念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
嗣后，肖念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于2014年4月21日将案外人杜明、案外人武汉新环球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环球公司”）及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北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该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肖念在该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总额为219198元，其中包含医疗费92068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65元、营养费465元、伤残赔偿金82461元、误工费18169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法医鉴定费1200元。住院治疗期间，案外人新环球公司为肖念垫付医疗费90905元。调解确认太保湖北公司赔付医疗费9070元、住院期间补助费465元、营养费465元、伤残赔偿金82461元、误工费18169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赔付损失120000元，其中92000元支付至肖念，28000元返还案外人新环球公司。
2014年11月18日，肖念向武汉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友德公司：1、支付肖念医疗费24620元；2、支付肖念后期治疗费4500元；3、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29400元；4、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00元；5、支付肖念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6、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7、支付肖念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元。该委员会于2015年3月9日作出武劳人仲裁经（2015）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友德公司：1、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2、支付肖念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3、支付肖念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元；4、驳回肖念的其他仲裁请求。肖念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4）第08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定肖念在上述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构成工伤。2014年7月29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4）1452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确定肖念工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释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肖念的工伤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此外，友德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肖念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元三项诉讼请求。友德公司于2013年5月开始为肖念购买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至2014年6月。友德公司支付肖念2013年2月应发且实发工资（实际2月份上班时间仅2月28日）565.52元；2014年3月应发工资1787.95元，扣减3月26至31日住院治疗病假考勤110.34元后，实发工资1677.61元；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应发工资总额20828.86元，扣减病假考勤7301.87元、代扣代缴职工个人承担的公积金、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费合计4958.92元，累计实际向肖念支付8920.85元；2014年5月，友德公司应支付肖念工资1550元，扣减事假工资213.84元、病假工资427.68元、缺勤工资213.79元、代扣代缴职工个人承担的公积金、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费合计355.78元后，友德公司实际支付肖念2014年5月份工资338.91元。2014年5月3日，友德公司向向肖念送达《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载明“因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5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
原审法院认为，因友德公司庭审中明确认可了肖念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确认。故双方争议主要为友德公司应否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医疗费用及后期治疗费。因本案系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工伤，在肖念已经从第三人处获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后，能否继续在工伤保险责任中主张赔偿。对民事侵权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劳动者能否基于不同的事由分别获得赔偿，法律无明确的规定。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来看，对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劳动者不能获得双重的赔偿。但法律并未限制劳动者不能重复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此，肖念可以在工伤保险责任中继续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及未获得补偿的医疗费用，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职工因工遭受事故伤害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用人单位按月支付。本案中，被告友德公司在肖念工伤治疗期间，按照肖念病假对其进行考勤扣款，违反停工留薪期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的规定，故应当继续按照肖念的工资福利待遇标准支付肖念8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因发生工伤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故应以该月收入作为认定肖念受伤前的工资标准，根据友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该月肖念在扣减病假工资110.34元及代扣代缴公积金及社保费用后，实发工资为1677.61元，因扣发病假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该月肖念应得收入为1787.95元，并以此作为计算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的依据。关于肖念在庭审中主张应将代扣的公积金和社保费用列入收入范围的问题，因在停工留薪期间内，友德公司继续按照2013年3月份的标准继续足额进行代扣和缴纳，代扣和缴纳的相关费用最终将形成肖念的个人收入或社保待遇，故无需将该部分个人扣款纳入肖念工资标准。综上，友德公司应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合计14303.6元（1，787.95元／月×8个月）。因友德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肖念未实际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已累计支付肖念工资9259.76元，故应实际补足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5043.84元（14303.6-9259.76）。二、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工伤发生的医疗费用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法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用人单位未依法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的，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肖念于2013年2月28日入职友德公司，友德公司在2013年5月才为肖念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导致肖念2013年3月25日所受伤害不能从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友德公司依法应承担该损失。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具体金额，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肖念九级伤残可获得其本人9个月工资标准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肖念与友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1500-2000元，属于区间范围不能具体确定工资标准，且肖念在友德公司获得正常收入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及2013年3月份，故以肖念2013年3月应发工资扣减其个人缴纳的公积金和社保费用（计算9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期间的公积金和相关社保费用单位正常为肖念缴纳，故进行扣减）后的金额即1787.95元，作为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因此，友德公司应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091.55元（1787.95元／月×9个月）。三、关于肖念主张的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看，在工伤保险责任中所主张的医疗费用限于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待遇看，对后期的治疗费用，应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中列支，因此肖念不能根据非工伤程序中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后期治疗费。对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92068元，根据（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肖念从案外人太保湖北公司获得的交强险限额医疗赔偿金额为9070元，从案外人新环球公司获得的医疗费赔偿金额为51565元，合计获得医疗费赔偿60635元，肖念自行承担的医疗费用为31433元（92068-60635）。此外，虽然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案外人新环球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0905元，但该确认仅是对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进行确认，不能以此认定案外人新环球公司实际应支付肖念医疗费90950元，超出其责任限范围部分39340元（90905-51565）应作为其对后期治疗费10500元、伤残鉴定费840元的提前预付，下余金额28000元（39340-10500-840）视为案外人新环球公司代案外人太保湖北公司向肖念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赔偿，故而在（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中作出了“下余28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返还垫付人被告新环球公司”调解结果。因此，肖念在前述案件中尚有医疗费31433元（92068-60635）未得到赔偿，其起诉要求友德公司继续补足的诉求并不能导致其获得重复赔偿，友德公司庭审中称肖念不能获得重复赔偿的意见没有实施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另外，友德公司庭审举证肖念系无证驾驶摩托车且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该责任应由肖念自行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中不区分受害劳动者对工伤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一旦被认定为工伤，若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三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不予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情形的，一律应予支付，故友德公司以肖念无证驾驶摩托车抗辩不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友德公司应继续支付肖念工伤医疗费用31433元（92068-60635）元，因肖念在诉讼请求中仅主张友德公司支付24620元，对不足部分视为肖念主动放弃，在肖念主张的医疗费24620元范围内支持其请求。肖念主张后期治疗费4500元的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友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不续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元；二、友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5043.84元（14303.6-9259.76）。三、友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091.55元（1787.95元／月×9个月）。四、友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工伤医疗费用24620元。五、驳回肖念的其他诉讼请求。
友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肖念已在（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753号案件中得到伤残赔偿金以及误工费，并从友德公司领取9259.26元的工资，友德公司不应再向肖念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基于上述理由，请求判令：一、友德公司不需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5043.84元；二、友德公司不需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091.55元；三、肖念交付友德公司医疗费票据及分割单。
肖念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肖念受伤后停工留薪期期间，友德公司支付肖念工资5355.33元。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友德公司是否需再行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5043.84元？（二）友德公司是否需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091.55元？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停工留薪期工资系对工伤职工因受工伤在停工留薪期内不能参加劳动导致收入损失的补偿，其补偿的金额应以职工未受工伤可获得的收入为限，即1787.95×8=14303.6元。肖念在停工留薪期内得到友德公司支付的工资为5355.33元，第三人赔偿肖念自受伤之日（2013年3月25日）至定残之日（2014年7月29日）止的误工费为18169元，折算到停工留薪期的误工费为9084.5元。肖念停工留薪期内获得的实际收入为5355.33＋9084.5=14439.83元，高于肖念停工留薪其正常工作可得的收入，因此，友德公司无需再行向肖念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工伤保险赔偿关系。国家设置工伤保险制度，目的是为了保护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就会在受伤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产生工伤保险赔偿关系，确认该法律关系成立与否无需考查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工伤事故发生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或者是由于受伤职工本人的过失所致，都不影响受伤职工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故友德公司以肖念已在（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侵权案中得到伤残赔偿金为由，拒绝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091.55元没有法律依据，对友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友德公司关于肖念交付医疗费票据及分割单的请求，因不是原审审理的请求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友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60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330元、不续签劳动经济补偿金3150元。三、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091.55元。四、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工伤医疗费用24620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5043.84元。五、驳回肖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无需再行支付肖念停工留薪期工资；
四、驳回肖念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武汉友德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万杰
审判员 廖艳平
审判员 陶 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