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2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帅军，男，1985年1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鲁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双亭，女，1965年3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慧，女，2003年12月29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自立，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景文，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学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军，鲁山县汇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建水，男，1969年4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玉杰，男，1963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李延敏，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鲁山县鲁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鲁阳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李延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岗，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鲁阳街道七里社区居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李国强,主任。
上诉人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与上诉人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稼轩农科公司）、被上诉人孔建水、孔玉杰、被上诉人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所）、鲁山县鲁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鲁阳办事处）、鲁山县鲁阳街道七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里社区居委会）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豫稼轩农科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自立、汪景文,上诉人豫稼轩农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学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军、被上诉人孔建水、孔玉杰、被上诉人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被上诉人鲁阳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岗、被上诉人七里社区居委会的诉讼代表人李国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改判豫稼轩公司、孔建水、孔玉杰、公路管理所、鲁阳办事处、七里社区居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598384.24元，一审法院少认定89194.9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89194.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豫稼轩农科公司、孔建水、孔玉杰、公路管理所、鲁阳办事处、七里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错误。受害人配偶郑双亭为智障无劳动能力，配偶扶养费31452.24元，一审法院未支持。受害人未成年的女儿抚养费110082.84元，受害人配偶无劳动能力，完全由受害人一人抚养，抚养费的承担不应当按两人承担计算，应当按一人计算。因此少计算了55041.42元。两项合计86493.66。按受害人承担20%责任计算，一审少判69194.92元。受害人死亡给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造成巨大的伤害，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明显过低，最低也不能低于50000元，一审少判2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发生事故道路为鲁阳街道办事处修筑，该路段在鲁阳街道办事处辖区，且为乡道。鲁阳街道办事处、鲁山县县乡公路管理所和鲁山县鲁阳街道七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该道路都负有管理责任，三单位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对鲁阳街道办事处、鲁山县县乡公路管理所和鲁山县鲁阳街道七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应承担责任未认定，实属错误，应依法改判鲁阳街道办事处、鲁山县县乡公路管理所和鲁山县鲁阳街道七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少判赔偿数额89194.92元，鲁阳街道办事处、鲁山县县乡公路管理所和鲁山县鲁阳街道七里社区居民委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承担。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豫稼轩公司的上诉，判如所请。
豫稼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豫稼轩公司“私自在河坝道路上架设限高栏杆”没有根据。事发路段系河坝坝顶水泥硬化而成的小路，是政府投资修建，平常为本村村民活动场所，豫稼轩公司对该路段不存在管理上的权利和义务，豫稼轩公司无权限制任何人通行，因此，不到现场确认，仅凭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一句话即认定”受害人赵留定乘坐被告孔建水驾驶的被告孔玉杰所有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被被告豫稼轩农科公司设在道路上方的限高栏杆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是主观臆断。2.受害人赵留定所在地原为董周乡七里村，现虽然从行政区域上划归鲁阳街道办事处，但身份没变，收入来源没变，仍以农业生产为主，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费用与现实不符。3.—审认定受害人被限高栏杆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错误。事发当时赵留定在三轮摩托车后斗站立，自然是面朝前方的，根据鲁山县人民医院伤情诊断为：头皮裂伤、多发颈椎骨折、颈随损伤。显然，限高拦杆造成的仅是头皮裂伤，不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且一审中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自己也承认致命伤是脖子伤，而脖子伤是摔倒到三轮车后斗上发生的次生伤害，所以不能简单的认定为被限高拦杆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一审判决不当。1.受害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受害人赵留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该三轮摩托车不能载人而仍然乘坐，且站立在车斗里、不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在前方有障碍时不能积极采取措施，致使被限高栏撞到”，与同车的证人龚某所述完全一致，并且是在证人“拉他蹲下，他不蹲”情况下造成伤害。证人龚某同在三轮车后斗站立，发现限高拦杆时赶紧蹲下，同时拉赵留定蹲下，而赵拒不听从，此时三轮车正处于上坡起步中，速度不高，赵留定有足够的时间蹲下或弯下腰即可避免受伤，但赵留定却在龚某往下拉他的时候仍然拒不下蹲，完全是由于赵留定过于自信而不采取措施造成自身伤害，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自身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
2.豫稼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路上设置拦杆限制通行一定是有目的的，并且是有权设置，而事发路段不是豫稼轩公司所修，也不是豫稼轩公司的专用路。说拦杆是豫稼轩公司所设没有任何道理，也不符合事实，仅听他人的道听途说而得出的结论不仅形成错判，而且又损害了豫稼轩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赵留定的意外死亡值得同情，但限高拦杆不是豫稼轩公司设置的，豫稼轩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作为人道主义和邻居，豫稼轩公司对其家人可以资助，但强行判决赔偿实难接受。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上诉，支持豫稼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孔建水辩称，一、孔建水已尽到了安全谨慎注意的义务，不存在过错；赵留定在孔建水拒绝让其搭乘的情况下，仍要求搭乘，且不听孔建水及其他乘坐人的提醒，致使事故发生，赵留定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二、孔建水是帮忙做好事，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孔玉杰辩称，孔玉杰所有的摩的是田间干农活用的，不是用于公路交通。孔建水私自将摩的开出去发生事故与孔玉杰无关，孔玉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农村公路管理所辩称，发生事故的道路不是县道，不归公路管理所管理和维护。公路管理所对该路段不享有管理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鲁阳办事处辩称，一、鲁阳办事处不是侵权主体，事故是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鲁阳办事处不是该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二、鲁阳办事处是政府机关，不是法定的县乡公路的养护机关，不行使道路的管理和维护工作。故要求鲁阳办事处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七里社区居委会辩称，一、赵留定受伤死亡与七里社区居委会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二、七里社区居委会对发生事故的道路不承担管理养护的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一审请求：一、判令豫稼轩农科公司、孔玉杰、公路管理所、鲁阳办事处、七里社区居委会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78280.95元（已扣除赵留定本人承担的责任，其中医疗费29622.86元、误工费467.80元、护理费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7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精神慰抚金80000元、配偶抚养费31452.24元、女儿抚养费94356.72元、丧葬费194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豫稼轩农科公司、孔玉杰、公路管理所、鲁阳办事处、七里社区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17时许，孔建水（无驾驶证）驾驶孔玉杰所有的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载赵留定(1957年3月12日生，系赵帅军、赵如慧之父，郑双亭之夫)、龚某沿鲁山县七里头村河坝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坝南头时，因赵留定在三轮摩托车后斗站立，被豫稼轩农科公司设在道路上方的限高栏杆撞到、继而摔倒在三轮摩托车后斗里，致赵留定头部受伤、颈部受伤，随即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救治，伤情诊断为：1、头皮裂伤；2、多发颈椎骨折；3、颈髓损伤。花费医疗费1077.85元。后于当日从鲁山县人民医院出院转至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意见为：1、颈椎骨折滑脱并截瘫；2、颅脑损伤。完善检查后给予手术治疗，术后恢复至2015年12月22日突发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28545.01元。后因赔偿无着，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赵留定乘坐孔建水驾驶的孔玉杰所有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被豫稼轩农科公司设在道路上方的限高栏杆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受害人赵留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该三轮摩托车不能载人而仍然乘坐，且站立在车斗里、不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在前方有障碍时不能积极采取措施，致使被限高栏杆撞到，故对损害结果应承担20%的责任。孔建水无驾驶资格，且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人，行驶中未尽到谨慎慢行的注意义务，因此对损害结果应承担20%的责任。孔玉杰作为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为车辆办理行车证及投保手续，且未妥善保管车辆，允许他人驾驶，因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10%的责任。豫稼轩农科公司私自在河坝道路上架设限高栏杆，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对该起事故应承担50%的主要赔偿责任。因发生事故的道路系河坝道路，不能确定为乡村公路或县道，农村公路管理所、七里社区居委会对该路段是否具有管理、养护等责任不能确定，故农村公路管理所、七里社区居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鲁阳办事处不是该路段的法定养护、管理部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准赵帅军等人的请求应按下列标准予以赔偿：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确定为29622.86元；2、误工费，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00.70元（25576元/年÷365天×10天），现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467.80元，予以准许；3、护理费，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35.10元（30482元/年÷365天×10天），现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546元，予以准许；4、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算为300元（30元×10天），现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210元，予以准许；5、营养费每天10元计算为100元（10元×10天），现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70元，予以准许；6、交通费800元；7、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赵留定发生事故时年满58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11520元（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现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487829元，予以准许；8、配偶扶养费，因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仅提供村委证明一份以证明郑双亭系智障，对郑双亭的智力状况及其是否需要扶养，无法确定，故对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9、赵如慧事故发生时年满1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0039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7年÷2人）；10、丧葬费，根据2015年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403元/年的标准计算半年为22701.48元（45403元/年÷12×6），现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19402元，予以准许。以上各项共计598986.66元，孔建水承担20%为119797.33元，孔玉杰承担10%为59898.66元，豫稼轩农科公司承担50%为299493.33元。关于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受害人赵留定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8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以30000元为宜，由孔建水、孔玉杰及豫稼轩农科公司各承担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建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129797.33元。二、被告孔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69898.66元。三、被告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309493.33元。四、驳回原告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原告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负担2800元，被告孔建水负担2000元，被告孔玉杰负担1100元，被告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
二审期间，豫稼轩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在鲁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有误，其不是豫稼轩公司副总，只是一般办事员，涉案公路上的限高杆不是豫稼轩公司所设；豫稼轩公司的另一证人陆建豪出庭作证，称涉案路段上的限高杆是其个人自愿、独自出资架设，与他人无关。对二人证言，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表示反对，认为刘某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真实情况相互矛盾，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经过其阅读、确认，效力高于当庭陈述意见，其当庭陈述证言不应采纳。陆建豪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也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其他当事人对刘某、陆建豪的证言不发表意见。
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二审期间提交平顶山市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双亭为中度智力缺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经平顶山市××人联合会评定为智障三级，颁发××人证书。证明郑双亭生活不能自理，不具有承担抚养赵如慧的能力。豫稼轩公司认为，郑双亭的司法鉴定书和××人证都是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豫稼轩公司、孔建水、孔玉杰对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提交的新证据不发表意见。公路管理所认为，平顶山市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单位应该是办案机关而不是个人，该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鲁阳办事处认为，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即使成立，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七里居委会同意鲁阳办事处的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除上述证据证明事实之外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针对豫稼轩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期间，因豫稼轩公司的证人刘某出庭陈述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互矛盾，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一证人陆建豪自称与本案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其自愿出资架设了限高杆。该证言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故豫稼轩公司据上述二证人证言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纵观本案各方过错情况，一审判决其承担50﹪责任比例略高，应承担30﹪为宜。
针对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1.一审卷宗显示，事发段路段修建时在该路的起点树立有该路的项目工程的编号为20143-Y-03。名称“以工代赈工程”，投资人为“国家资金10万元，省配套5万元”据该项目所立的编号及该路段的投资来源情况，该路段属于乡级公路。《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公路工作，具体工作由其所属的农村公路管理机构承担”，第三十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及其农村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做好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管理和保护工作”。依照上述规定，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应对该路段承担主要的管理责任，但其没有尽到相关的管理职责，对该案损害的发生及结果应该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损害事实结果，本院酌定为20﹪为宜。2.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二审期间提交平顶山市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郑双亭为中度智力缺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经平顶山市××人联合会评定为智障三级，颁发了××人证书。该证据证明郑双亭生活不能自理，不具有承担抚养赵如慧的能力且需要被抚养。对上述证据，其余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抗辩，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赵留定对郑双亭的夫妻辅助义务不予认定不当；对赵如慧的抚养费扣除50%亦不当。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的配偶抚养费31452.24元，本院予以支持；赵如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0078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7年），予以支持。本院重新确认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693777.38元。赵留定承担138755.476元；孔建水承担138755.476元，孔玉杰承担69377.738元；豫稼轩公司承担208133.214元；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138755.476元。关于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低的问题，纵观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受害人赵留定自身过错及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本院确定为40000元，由孔建水、孔玉杰、豫稼轩农科公司、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各承担10000元。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略低，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判决责任主体、比例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
二、孔建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148755.476元。
三、孔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79377.738元。
四、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218133.214元。
五、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赔偿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各项损失共计148755.476元。
六、驳回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赵帅军、郑双亭、赵如慧负担2800元，孔建水负担2000元，孔玉杰负担1100元，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50元，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2000元。二审案受理费7970元，由鲁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4406元，平顶山市豫稼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亚超
审判员 尚少辉
审判员 张新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占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