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民，男，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石家庄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物业部经理，户籍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石家庄市。2015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被害单位石家庄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216502572，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473号。
法定代表人柳春安，该公司董事长。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民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冀01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犯罪事实：
（一）职务侵占罪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华民与被害单位石家庄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被害单位天和公司担任物业经理期间，利用管理出租仓库，收取租金的职务便利，采用多收、少交的方式，将天和公司钱款据为己有，经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华民职务侵占数额为665654元人民币。
（二）挪用资金罪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华民在天和公司担任物业经理期间，利用管理出租仓库，收取租金的职务便利，在收取租赁户2015年全年599680元租金后，于2015年1月8日将299840元上交天和公司，剩余299840元直至2015年7月27日交回天和公司。
二、量刑事实：
在侦查机关被告人张华民缴纳违法所得47万元，已发还被害单位天和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华民在2015年7月28日侦查机关供述:我任物业部经理，负责天和汽贸位于胜利北街473号北库库房的租赁,保安管理,环境管理,天和汽贸旗下所有部门的后勤维修,工程建筑,各店物料的审批。我负责库房的出租,正常情况下,应当与客户商量好租价后,向柳春安汇报,经其同意后与客户签订一式两份的合同，一份交给客户，另一份交给公司保管，并给客户出具收据，客户将半年或整年的租金全额交给我，我再找公司财务将收据和租金交纳给财务，财务在收据上盖章签字后由我交给客户。但是从2008年年底开始，我通过跟客户签订一个比公司规定价格高的价格租赁合同，给客户保管，给公司上交的合同我只让客户签字，不写具体内容，在我给公司上交前，我在合同正文写上公司规定的价格，再给公司上交合同，同时，我自己有收据，给客户开具的收据是实际缴纳的较高价格租金的租赁收据，我到公司财务开出的收据是公司规定租金的价格收据，这些财务开出的收据我自己留存了，每年销毁一次，我通过这种方式将每平米的差价据为己有。另外，2014年建的770平方米库房，收取了2015年的整年租金共124740元，其中110880元我给了库房建筑方，剩下的13860元我就自己留下了，没给公司上交。2008年、2009年，我记得是两年一共通过差价挣取了120000元，2010年和2011年差价都是1块钱每平米左右，每年是75000元，两年是150000元，2012年和2013年差价是1.5元每平米左右，每年挣取差价为110000元,两年220000元,2014年是150000元,2015年是110000元,这8年间,我通过挣取差价的方式,共侵占公司租金约750000元。2015年1月按规定我收取了客户租金,应该收过来就交给公司,但是有两个客户没有缴纳整年的租金,我就给公司缴纳了全部客户半年的租金299840元和一个合租库整年的136000元左右共435700元左右，我留下了下半年299840元，7月27日上午才交给了公司财务。这部分钱应该什么时候交公司没有规定,都是我与柳春安商量决定的。今年下半年的钱柳春安没问我,我也没说。我7月27日才交下半年的租金，是财务总监张总让我交的。除了两户没有交的租金外,我从1月收的下半年的租金有20万元左右,都在我的农业银行卡上。这20万元我在农业银行做了20万元的理财产品。我通过挣取差价非法所得750000元在北部时光小区买房用了。
2015年8月21日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公司与老池(池某)合资的库房2000平米,是由老池经营,向公司交一半的钱,这2000平米不是公司交我经营的,所以公司交我经营的面积应该是4180平米,所以我占有公司的不当得利应该是在4180平米内算的。这样我以前说的总共非法占有公司的钱数应该为620000元左右。
2015年10月16日在侦查机关供述:2010年因为是池某给公司盖的房子,公司决定由池某出资盖,到2015年公司收回,前五年由池收房租,给公司一半,因为池某不懂出租的事,他让我收房租,然后把其中一半给天和公司,所以这部分不应该算我侵占天和公司的房租,因为我是替池某收的,转给天和部分是池某转的,不存在我侵占这部分多要房租的情况。我侵占公司房租的面积是4180平米,其中给池某收的960平米不在其内,这不属于我侵占天和公司的租金。另外,我仔细想想,我侵占公司租金每平米一个月的租金是:2015年是1.5元、2014年是2.1元、2013年是1.5元、2012年2011年是1元、2010年是0.6元,这样我侵占公司租金2015年共75240元、2014年是105336元、2013年是75240元、2012年2011年共100320元,2010年是30096元,以上共计386232元。给王某1出租办公室租金共30600元我没交,都在我处。2015年王某3的租金我收了,上交了,他的租地是在池某的1857平米之内的,所以交公司租金是同池某的一起交的,一共是120000多元。因为只有池某的库房是143平米一个的,王某3租两个,正好是286平米。我一共职务侵占天和公司差价是386232元,侵占水电卫生费30000元,侵占王某1办公室费用共30600元。以上共侵占公司446832元。我侵占公司的钱，装修房子花了十几万元，后来日常用了一部分，对于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一定赔偿。
2、证人柳春安证言:经查账,发现张华民仅从2013年至2015年在公司出租仓库的业务中,高价收取客户资金,利用假合同低价交公司租金,三年共侵占公司租金376504元,同时挪用2015年下半年租金299840元。
3、证人张某1（天和公司财务总监）证言:2015年下半年租金299840元张华民是2015年7月27日交的，因为柳总是7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报的案,张华民知道后才交的下半年的租金。王某1租用办公室的租金9年48600元张华民未交回公司。我公司给张华民出工资，让他收租费，由张华民给池某一半的租金，因为当时这个库房是池某出资建的，我们商量好的，租金一家一半，到2016年我公司就收回全部产权。王某3的库房在池某的库房内，所以在公司收据中只体现池某的租金，不显示王某3的个人租金，他的租金是我们公司和池某一家一半，所以他的租金是正常向公司交着的。
4、证人池某证言:2010年1月,我给天和公司在石家庄市胜利北街473号后院盖的库房,……当时我与天和公司签的合同,土地由天和公司出,由我出资建设,建好后由天和公司出租收取租金,然后将租金的一半给我。合同规定收取租金是天和公司负责,是天和公司派张华民收租金后,再给我一半。当时天和汽贸公司口头给我在北外环天和汽贸公司的北库房盖一个770平米的仓库,当时谈定价格是12万元,……在2014年6、7月份的时候我盖好了,后来结账的时候,张华民说用2015年的房租代替建筑款,后来大约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张华民给了我11万元,比约定的12万元少了1万元。
5、证人张某2证言:在天和汽贸公司租赁仓库,张华民代表天和汽贸公司签订的合同,从2010年开始，合同每年一签,2015、2014年按12元每平米签订的,共交了28800元,2013年是10.8元每平米,一年共交25920元,再之前是10元一平米,具体记不清了，每次都是一次性缴纳。2010年到2014年是现金缴纳，2015年是银行转账将28800元打到张华民农行个人账户上。没有拖欠过租金。
6、证人张某3证言:和张华民签订租赁天和汽贸公司仓库合同，从2007年开始,每年1月份签订,每年一签,2015年按13.5元签订的。都是银行转账打到张华民农行个人账户上,没有拖欠过。
7、证人王某1证言：和张华民签订租赁天和汽贸公司仓库合同,还有三间办公室等。一年一签，2015年13.5元,共87480元,2014年13.5元,共87480元,2013年10.8元,共69984元,2012年9元,共58320元,2011年9元,共58320元,2007年至2010年9元,每年共58320元。三间办公室9年共48600元。2015年租金打到张华民卡上103603元,之前交的现金，每年一次性支付。
8、证人项某证言:和张华民签订租赁天和汽贸公司仓库合同，2015年、2014年共交了7万元租金,2010年到2013年是5万元左右。2014年、2015年是银行打款,之前是交现金，没有拖欠过租金。
9、证人母某证言:和张华民签订租赁天和汽贸仓库的合同，2014年、2015年13.5元,一年共162000元。都是一次性缴纳。
10、证人洪某1证言:和张华民签订租赁天和汽贸公司仓库的合同，有收据,都是现金支付,没有拖欠过租金。
11、证人魏某1证言:和张华民签订租赁天和汽贸公司仓库合同，2015年12元,共69120元，2014年10.4元,共66000元，2013年9元，共57600元。2015年租金是银行转账到张华民个人账户上,之前是交现金，没有拖欠过，一次性缴纳。
12、证人王某2证言:从2007年开始租了8年仓库，2013年10.8元,一年共32400元。2014、2015年都是13.5元,一年共40500元。之前记不清了，都是现金缴纳,没有拖欠过。
13、证人王某3证言:2013年10.8元,共37066元,2014、2015年是13.5元,每年46332元。一次性缴纳,没有拖欠过。
14、证人钱某1证言:2013年10.8元,一年共32400元,2014、2015年是13.5元,每年40500元,之前记不清了。
15、证人俞某证言:2015年13.5元,共23166元，2014年交了20000元。一次性缴纳,没有拖欠过。
16、证人李某1证言:2013年11元多,共19000多元,2014年12元多,共21000多元,2015年13.5元,共23779元。之前记不清了，没有拖欠过。
17、证人韩某证言:2014年12元多,共交70020元,2015年13.5元,共交68993元,之前记不清了。2015年打款,其他给现金，没有拖欠过。
18、天和公司与池某签订的备书证实，770平米建筑费用2015年租金抵扣,2016年归天和所有。
19、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2016]技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为：张华民少上缴租金592275元,未上缴其他收费合计73379元。
另有被害单位天和公司营业执照，天和公司与石家庄市供销社贸易中心签订《土地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合同书》，被告人张华民工资情况、劳动合同书，天和汽贸公司出具的2013-2015年被告人张华民实收租金、上交租金情况一览表，从租户处收取的费用缴纳情况说明、交给公司的与商户签订的仓储协议、张华民与商户签订的仓储协议、张华民给商户开具的收据、公司留存的收据，2015年张华民向公司交回的半年租金收据，张某2、王某1、项某、母某、洪某2允、魏某1、王某2、王某6锋、钱某1、俞某、李某1、李某3、马某、韩某、王某5林、罗某提供的租赁费缴纳情况说明、收据、仓储协议，库房合作租赁协议，关于北库简易大棚库翻建的报告，辨认笔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张华民退赔情况，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华民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民身为天和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665654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华民缴纳违法所得47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华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华民职务侵占的数额应扣减237108元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华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华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民与被害单位天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收取租赁户租金是代替天和公司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其收取租金后，应当如数、及时上交天和公司，但被告人张华民收取租赁户2015年租金后，于2015年1月8日将299840元上交天和公司，剩余299840元直至2015年7月27日才交回天和公司，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华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涉案赃款195654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石家庄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上诉人张华民上诉称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认定的数额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华民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民身为天和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665654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张华民上诉称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认定的数额过高的观点，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