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义刑初字第1065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阳健，曾用名何阳雄，绰号“老黑”，农民。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4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杰，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廷富，曾用名宋元富，绰号“小文进”，农民。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1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向云，北京浩东（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绰号“罗某”，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9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海江，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某某，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禁罪于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黎明，浙江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4）第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阳健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吴某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阳健及其辩护人陈文杰、被告人宋廷富及其指定辩护人程向云、被告人杨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骆海江、被告人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吴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何阳健为办理透支额度更高的信用卡，通过街头张贴的小广告联系造假者，双方谈好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做一本营业执照。后被告人何阳健在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九重天宾馆门口将做假证的资料交给孙某（另案处理）并付了定金20元。次日下午，被告人何阳健在九重天宾馆门口取得假营业执照。2013年8月28日，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何阳健处查获“义乌市卜卜食品店”营业执照一本。经鉴定，该营业执照上的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系伪造。
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
2013年10月10日，被害人王某由被告人何阳健担保向舒某借款赌博，后被告人何阳健主动出面向被害人王某索要5.1万元，而被害人王某以欠款仅为2万余元为由拒绝支付。被害人王某在被告人何阳健强行阻拦其汽车的情况下，开车把被告人何阳健推倒，但并未给被告人何阳健造成损伤。派出所民警出面处理后，被害人王某全额支付了医疗费用。
2013年10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何阳健指使被告人宋廷富，由被告人宋廷富纠集被告人杨某、吴某及周某（另案处理），以讨要赌债5.1万元和被车撞赔偿费1万元为由，在义乌市上溪镇信达路将被害人王某强行拉上被告人何阳健驾驶的浙G×××××汽车内，并在被告人宋廷富、杨某的带领下将被害人王某带到金华市傅村镇大堰河农牧场附近。期间，被告人何阳健、吴某及周某在车内强行搜走被害人王某价值人民币10780元的金项链一条，并通过强行摁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用电棍和言语恐吓的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写下赌债5.1万元欠条和赔偿2万元协议书，再强迫被害人王某写下银行卡密码，带着被害人王某以从ATM机转账和取现方式取走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内6.9万元人民币，还从被害人王某身上强行拿走1300元。事后，被告人何阳健支付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各90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支付被告人吴某及周某各20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
现赃物�项链一条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赃款人民币56700元已扣押在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吴某、舒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共犯孙某及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杨某、吴某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杨某、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阳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杨某、吴某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廷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廷富、吴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阳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及非法拘禁罪无异议，愿意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没有抢劫被害人王某的主观故意，其系向王某多次催讨借款5.1万元以及其被王某用车撞而应得到的赔偿费2万元未果后，才找宋廷富帮忙，从而支付宋廷富等人报酬，故其并非与宋廷富等人结伙抢劫王某。此外，在索债过程中，因只从王某处拿到了70200元，尚差800元，王某主动提出用金项链抵押，所以才拿了该金项链。
辩护人陈文杰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阳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及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二、被告人何阳健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何阳健系以非法拘禁方式向被害人王某催讨5.1万元借款，虽然在催讨过程中共计拿到81080元（其中银行卡取现和转账共计6.9万，现金1300元，价值人民币10780元的金项链一条），超过债务金额的部分为30080元，对此超出债务金额的部分，被告人何阳健虽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客观行为，但主观上系因索债而引起，没有抢劫的故意，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何阳健能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与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本案赃物金项链一条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王某，赃款56700元已扣押在案，已挽回被害人的大部分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何阳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廷富辩称，其对非法拘禁罪认罪。但其不构成抢劫罪，其与被告人杨某同坐一车，对坐另一车的被告人何阳健、吴某、周某等人�车上的具体行为不知情，其从何阳健处收到的9000元系帮忙讨债的辛苦费，而非抢劫分到的赃款。
辩护人程向云提出，一、被告人宋廷富为帮助被告人何阳健索取债务限制被害人王某人身自由一两个小时，且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后果，对公诉机关指控宋廷富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二、被告人宋廷富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抢劫系当场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行劫取财物，被告人宋廷富没有直接劫取被害人王某的钱财，且与王某同坐一车的何阳健、吴某、周某三人对王某实施的抢劫行为，宋廷富没有安排，也未参与商议，也没有指使这样做，不能从宋廷富事后拿到了9000元钱就推断宋廷富是抢劫犯罪的共犯。三、被告人宋廷富认罪、悔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宋廷富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对非法拘禁罪认罪。宋廷富分给其9000元的时候，其喝醉了，其未叫宋廷富分给其钱。其跟宋廷富同坐一车，对坐另一车的何阳健、吴某、周某三人在车上对被害人实施的行为不知情。
辩护人骆海江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杨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杨某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与其他被告人也没有共同实施抢劫的通谋。杨某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恐吓、施以暴力，也没有强行从被害人处劫取财物，其只是告诉被告人何阳健如何写欠条，如何讨要债务。杨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杨某系帮人讨债才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杨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其对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吴黎明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吴某不构成抢劫罪。吴某系其表哥宋廷富叫来参与讨债的，其只�协助讨债的意图，并无抢劫意图，也对事态发展无能力控制，即使构成抢劫罪，也应该把被害人确认的债务5.1万元扣除掉。吴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获利最少，才2000元。请求对吴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部分
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何阳健为办理透支额度更高的信用卡，通过街头张贴的小广告联系造假者，双方谈好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做一本营业执照。后被告人何阳健在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九重天宾馆门口将资料交给孙某（另案处理）并付了定金20元。次日下午，被告人何阳健在该宾馆门口取得假营业执照。2013年8月28日，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何阳健处查获“义乌市卜卜食品店”营业执照一本。经鉴定，该营业执照上的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系伪造。
二、非法拘禁、抢劫部分
2013年10月10日，被害人王某由被告人何阳健担保向舒某借款赌博，后被告人何阳健向被害人王某索要借款5.1万元，而被害人王某以欠款仅为2万多元为由拒绝支付。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何阳健又向被害人王某追讨借款，期间，被害人王某在被告人何阳健强行阻拦其汽车的情况下，开车把被告人何阳健推倒，但并未给被告人何阳健造成损伤。派出所民警出面处理后，被害人王某全额支付了医疗费用。
2013年10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何阳健指使被告人宋廷富，由被告人宋廷富纠集到被告人吴某、杨某及周某（另案处理），以讨要赌债5.1万元和被车撞赔偿费1万元为由，在义乌市上溪镇信达路，将被害人王某强行拉上被告人何阳健驾驶的浙G×××××汽车内，并在被告人宋廷富、杨某的带领下将被害人王某带到金华市傅村镇大堰河农牧场附近。期间，被告人何阳健、吴某及周某在车内强行搜走被害人王某一条价值人民币10780元的金项链，并通过强行摁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用电棍和言语恐吓的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写下赌债5.1万元欠条和赔偿2万元协议书。后又强迫被害人王某写下银行卡密码，带着被害人王某以从ATM机转账和取现方式取走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内6.9万元人民币，还从被害人王某身上强行拿走1300元。2013年10月27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何阳健退还人民币100元给被害人王某，让其打车回家。事后，被告人何阳健支付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各9000元人民币，支付被告人吴某及周某各2000元人民币。
现赃物金项链一条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赃款人民币56700元已扣押在案。
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宋廷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杨某、吴某。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吴某、舒某、周某的证言，同案犯孙某的供述及逮捕证，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金华市公安司法文件检验鉴定书，发还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流水单，被害人王某伤情照片，王某银行卡及短信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情况说明，立功表现认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到案及抓获经过，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杨某、吴某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阳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杨某、吴某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吴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杨某、吴某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阳健、宋廷富在非法拘禁与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与抢劫罪，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廷富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吴某、杨某，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阳健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与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吴某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大部分赃款与赃物已追回，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各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均称，在预谋时，各被告人均已明确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系替被告人何阳健讨回赌债5.1万元及1万元被车撞赔偿费，但在非法拘禁了被害人王某后，被告人何阳健、吴某以及周某在车内强行搜走被害人王某一条价值人民币10780元的金项链，后又通过强行摁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用电棍和言语恐吓的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写下赌债5.1万元欠条、赔偿2万元协议书以及银行卡密码，带着被害人王某以从ATM机转账和取现方式取走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内6.9万元人民币，还从被害人王某身上强行拿走1300元，可见，被告人通过暴力、胁迫方式当场从被害人身上取到的钱财已明显超过其索取的债务，对该超出部分钱财，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被告人的抢劫数额。被告人宋廷富、杨某的辩护人还辩称�两被告人未跟被害人同坐一车，未对被害人直接实施暴力及言语恐吓，故该两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系被告人宋廷富纠集被告人杨某、吴某以及周某前来替被告人何阳健讨债，亦系被告人宋廷富、杨某带领被告人何阳健、吴某等人将被害人王某带至金华市傅村镇大堰河农牧场附近，被告人吴某供述宋廷富要求其听从何阳健的所有指示与吩咐办事，且当被告人何阳健、吴某等人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暴力，恐吓王某写下赌债5.1万元欠条和赔偿2万元协议书时，被告人宋廷富、杨某一直都在旁边的一辆车上，被告人何阳健还就欠条与协议书的内容征求过被告人宋廷富与杨某的意见，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廷富、杨某系与被告人何阳健、吴某共同参与抢劫，只是具体分工不同。综上，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阳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廷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67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欢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斯燕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