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未央区未央湖街道新房村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未央区未央湖街道新房村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西红，女，1981年9月3日出生，系刘海峰之妻。
委托代理人姬亚伟，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佳与上诉人刘海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佳，上诉人刘海峰委托代理人李西红、姬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2日，刘海峰作为甲方，陕西伊斯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购车合同》，甲方从乙方购买自卸货车一辆，车价为26.1万元。2013年1月30日，西安市末央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刘海峰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刘海峰妻子李西红作为共同借款人，陕西伊斯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8.2万元，借款人分期按月还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同时抵押人同意以陕AG15**车辆作为抵押物。2013年1月30日，西安市未央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债权人，陕西伊斯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鉴于刘海峰和债权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人愿意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为18.2万元，借款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2013年1月30日，刘海峰作为甲方（抵押人），西安市未央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一份《西安市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乙方与刘海峰所签订的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以其拥有的车辆为上述主合同所涉及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甲方提供的抵押车辆为陕AGl547号牌。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8.2万元。2013年1月30日，西安市公证处（2013）西证经字第1264号公证书对《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西安市车辆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2013年1月30日进行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12日，刘佳作为乙方，刘海峰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是借以甲方名义，购买福田车（渣土车）1台（陕AGl547），该车是以抵押形式购车，乙方同意将所购车辆作为还款的抵押物，抵押给陕西省未央区阿房宫联社。乙方同意按照还款计划书规定对间，主动偿还未央区阿房宫信用社欠款及利息。乙方同意福田渣土车（陕AGl547）在一切任何情况下工作，行驶中如遇到福田渣土车碰撞纠纷事件，以及一切关于该福田渣土车任何问题，都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牵扯。此后刘海峰将陕AG15**号车交给刘佳进行经营，刘佳从2013年3月开始偿还贷款，截止2014年6月17日，共偿还信用社贷款160225.11元。2014年3月13日，刘海峰将车辆开走。另外刘海峰购车时从西安金宝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3.9万元，此垫付款原告已经归还，共还款40690元。后刘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海峰立即退还其所有的陕AG15**号福田欧曼重型自卸货车（价值20万左右），并赔偿营运损失至实际退还之日，截止2014年4月16日为4.95万元；并由刘海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海峰辩称：其与刘佳所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完整意义上的转让协议，并未有转让字样，内容没有转让的意思表示且协议书与抵押台同及相关法律相悖。本案至今处于抵押还款期间，抵押权并未消灭，抵押合同及法律都不允许私自转让，本案所涉车辆系其与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与刘佳的协议书妻子并未签名，属擅自处分行为，自然无效。从事实及法律规定来看，刘佳自始至终并未取得车辆的合法所有权，其取回属于自己的车辆并未对刘佳构成侵权，至于赔偿损失更无从谈起。刘佳的诉请是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本案只能针对刘佳的诉请查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至于无效合同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请求驳回刘佳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否则转让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转让抵押物须经抵押权人同意。二者的立法目的是保护抵押权人的利益不受侵害。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未经通知或者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如受让方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转让有效；即受让人通过行驶涤除权涤除转让标的物上的抵押权负担的，转让行为有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体现的指导思想是要在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受让人之间实现利益平衡，既充分保障抵押权不受侵害，又不过分妨碍财产的自由流转，充分发挥物的效益。可见，抵押期间转让抵押物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不属于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佳与刘海峰签订合同，刘海峰将其所买的陕AG15**号车转让给刘佳，刘佳支付部分车款后刘海峰向刘佳交付了车辆，虽然转让时未通知抵押权人西安市未央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但刘佳此后也按照还款计划书规定时间，主动偿还按揭贷款，且贷款大部分已经偿还，抵押权人的权益并未受到侵害。故该转让行为自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陕AG15**号车已经由刘海峰交付给刘佳，应属刘佳所有。此后刘海峰扣留车辆属侵权行为。刘佳现要求刘海峰立即退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陕AG15**号车系营运车辆，刘海峰的行为造成刘佳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刘佳营运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刘佳承认欠有部分购车款，对此事的发生也有一定原因，故本案参照台班定额及刘佳的原因酌情计算车辆营运损失为l万元。刘海峰相关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刘佳所欠刘海峰的购车款纠纷，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海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陕AG15**号自卸汽车返还给刘佳；二、刘海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佳营运损失1万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3元，刘佳已交，由刘佳承担1043元，由刘海峰承担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佳。
宣判后，刘佳与刘海峰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佳上诉称：自涉案车辆交付之日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已归其所有，刘海峰将车辆扣回，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其还需每月偿还贷款，原审未考虑到实际情况仅判决刘海峰给其赔偿1万元损失不当。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改判原判第二项为刘海峰赔偿其营运损失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截止2014年4月16日为49500元，由刘海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刘海峰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刘佳未向其支付车款，也不按照双方约定按期还款，造成其征信系统记录差，也未办理车辆审验和购买保险事务，其被迫采取私力救济方式将车辆开走，故不应赔偿刘佳损失。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佳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刘海峰与陕西伊斯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购买涉案车辆，该车辆虽系刘海峰以按揭贷款形式购买，但刘海峰与刘佳此后签订协议，刘海峰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刘佳，刘佳向刘海峰支付了部分车款，且自2013年3月起开始偿还贷款，截止2014年6月17日，已偿还贷款160225.11元，目前涉案车辆贷款已大部分偿还，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已生效且履行，现刘海峰私自将车辆扣回构成侵权，刘海峰应当向刘佳返还涉案车辆。至于刘佳主张刘海峰赔偿其经济损失一节，涉案车辆属营运车辆，刘海峰私自扣回车辆的行为给刘佳造成了损失，因刘佳尚欠刘海峰部分车款未付，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刘佳亦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酌情判令刘海峰给刘佳赔偿1万元损失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佳与刘海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其中刘佳预交788元，刘海峰预交5043元），由上诉人刘佳负担788元，由上诉人刘海峰负担50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春哲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