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民申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勇，男，1963年6月9日生，汉族，现住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轶，江西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顺利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白兰村针织城西面第*栋。法定代表人：周银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省华都进出口有限公司，地址南昌市西湖区中山西路蓝湾半岛A座803室。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汪勇因与被申请人南昌市顺利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公司）、江西省华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四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汪勇申请再审称：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008年8月1日华都公司股东徐琦（徐发毛）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徐琦确认已实际出资106000元，因未按30%股本出资，故向华都公司说明将股本比例降至5%。新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徐发毛未出资，系华都公司的名义股东错误。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⒈二审判决认定汪勇为华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无证据证明。⑴戴荣卿曾多次承认了其为华都公司股东及出资事实（2014年3月5日的说明），但在顺利公司找到他后其在法院询问中翻供了。⑵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只对华都公司的三股东和汪勇进行了询问，在未进行任何核实的情况下，出具《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函》，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⑶胡国春系顺利公司的一审的诉讼保全担保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二审判决采信其证言不符证人要求。⒉二审判决认定汪勇将华都公司股东李杰、戴荣卿、徐发毛辞退，继而认定汪勇拥有高于股东的决策权缺乏证据证明。关于辞退一事，除戴荣卿、徐发毛等人的口供外无任何证据证明。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⒈顺利公司要求抽逃出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但未将三股东李杰、戴荣卿、徐发毛追加为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致使李杰、戴荣卿、徐发毛未承担任何责任。⒉二审判决已认定徐琦（徐发毛）通过代理公司注册了华都公司，并在验资后次日将2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转至江西博凯科技化工有限公司，但不追究抽逃资金股东的责任，而判由汪勇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汪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顺利公司提交意见称：1.新证据是汪勇单方提供，且徐琦未到庭，无法证实说明的真实性。单凭该说明并不就能证明徐琦对公司有出资行为。2.二审判决认定汪勇是实际控制人的证据充分，有徐琦等人在工商部门所做的笔录、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多人的证人证言等，故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另胡国春在本案一、二审均未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供担保。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汪勇是实际控制人，其应对本案的债务因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审查中，汪勇提交一份新的证据：华都公司股东徐琦于2008年8月1日出具的一份《说明》，内容为其实际出资额为106000元，占华都公司的股份为5%。此证据证明了徐琦于2008年8月1日自认是华都公司的股东，推翻其在一、二审期间陈述自己不是股东的事实。顺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因徐琦未出庭，不能证明是徐琦本人所出具的。2.仅凭一份说明并不能证明徐琦在华都公司就有出资。股东出资有相应的凭证、出资证明书等，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徐琦在公司有出资，属于公司的实际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㈠关于新的证据问题。顺利公司对新证据《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说明》的内容与徐琦本人在一、二审中接受法庭询问时的表述有明显差异，不能相吻合。在《说明》的出具人徐琦未到庭确认及无相关证据佐证其实际出资额的情况下，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即认定汪勇是华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正确。经查，华都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李杰、徐发毛（徐琦）、戴荣卿为注册股东，出资比例为40%、30%、30%。徐琦经办了公司的注册登记，其通过代理公司于2007年2月15日从李杰、徐发毛、戴荣卿三人名下账户分别转入华都公司账户80万元、60万元、60万元，次日便将上述200万元注册资本金分两笔全部转出至案外公司。李杰系汪勇的表弟、徐发毛和戴荣卿系汪勇的同学。2012年6月8日因顺利公司的举报，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华都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中，戴荣卿和徐琦二人均称，华都公司系由汪勇假借李杰、徐发毛、戴荣卿三人名义设立，三人都未实际出资。汪勇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人只为公司工作人员。2008年10月戴荣卿被汪勇辞退，2011年6月徐发毛被辞退。汪勇在调查中则称，公司是由其与戴荣卿、徐发毛、李杰共同商议后而成立，因其常在外地，故工商登记中并未将其列为股东，仅任经理职位。2008年因公司经营不善，其他股东均离开，公司由其实际经营管理。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调查认为“公司股东均未出资，又在我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前将所谓的注册资本（贰佰万元）全部转出，且造成债权人经济损失，数额巨大，涉嫌犯罪”，遂将案件向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移送，但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以案件已过追诉期为由未立案受理。诉讼中，李杰、徐发毛、戴荣卿都出庭接受了法庭的调查。徐发毛与戴荣卿虽前后陈述有反复，但最终确认了其在南昌市工商管理局所作的笔录内容为真。李杰则陈述其是公司股东，汪勇在公司没有职务，是在2009年其离开公司后才加入公司的。但当法庭问其公司地址时，却称不知，且其所述与汪勇自称也不一致。可以确定的是李杰、戴荣卿、徐发毛三人先后离开了华都公司，但都未处分各自的股权，有明显反常之处。汪勇称其系华都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但经二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如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明。审查中，汪勇又称因华都公司欠其四百多万元债务，其作为债权人于2008年接管了公司，表述前后不一。对本案诉争的2398159.25元货款，华都公司无任何异议。从顺利公司提交的双方对帐单中可知，上述货款系2006年至2011年累积而成，其中含有汪勇以江西省纺织丝绸工业进行口有限公司名义与顺利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退税款。诉争货款中含有华都公司成立前汪勇与顺利公司的欠款，证明了汪勇对华都公司的控制。另南昌市恒昌针织服装厂的法人涂福根和南昌市鑫源制衣有限公司的法人胡国春出庭作证，证明与汪勇有十几年的业务往来，华都公司为汪勇的个人公司，其他人员均是公司的工作人员。综上，汪勇参与了华都公司的设立、汪勇将“股东”徐琦、戴荣卿辞退，其决策权绝对高于所谓股东、诉争货款包含了华都公司成立前汪勇的个人欠款及相关证人的证明，证明了汪勇能够实际支配华都公司的行为，其虽不是华都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㈢项规定，可以认定汪勇为华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㈢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华都公司成立时，在公司验资后的第二天即将200万元注册资本金分两笔全部转出至案外公司，即70万元转入案外人江西博凯科技化工有限公司，130万元转入案外人江西蓝宇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调查后对此进行了确认，并以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虽最终公安机关以过追诉期未予立案，但华都公司虚报注册资本证据确凿。李杰、徐发毛、戴荣卿虽为公司注册股东，实为挂名股东，汪勇为华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汪勇滥用华都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顺利公司的利益，二审判决判其在注册资本范围内对华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汪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六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汪勇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 伟代理审判员 高 治代理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毛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