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2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生，男，193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陈碧云、朱丽红，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郭俊胜，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洪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明伟，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陈亚珍，女，194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原审第三人陈碧练，女，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原审第三人陈碧霞，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原审第三人陈碧英，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生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下称厦门国土房产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行初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陈春生与侯玉勤、陈扶西共有证号为同字第151992号房屋一处。陈春生系侯玉勤（已故）、陈扶西（已故）之子。陈亚珍系陈清海（已故）配偶，陈碧练、陈碧霞、陈碧英系陈清海之女。1997年1月23日，陈清海申请土地登记，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根据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具结人陈清海与证明人原厦门市东孚镇芸美村民委员会（后更名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芸美村民委员会）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个人用地清查登记表、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于1997年3月10日作出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陈清海，地址东孚镇芸尾村××××，地号××××，图号C20-4，用地面积131.8㎡，建筑占地90.2㎡，用途住宅，四至东以本墙为界至路，西以本墙为界至陈命添厝2m，南以本墙为界至(接)陈连水墙，北以本墙为界至(接)陈命希墙。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记载：具结人拥有的座落于东××自然村的土地使用权，系1997年1月因房屋购买所获，原权属证件（编号同151992）持有者陈春生与具结人为邻居关系。1983年8月30日，陈春生与陈清海、第三人陈亚珍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陈春生将原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屋卖给陈清海、陈亚珍。该契约盖有陈春生、见知人陈淸藩私章，厦门市东孚人民公社芸尾大队公章，并由代书人和作中人黄献榜签名。陈清海、陈亚珍于1992年将案涉房屋翻建成二层楼房。陈春生2015年得知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内容，遂于2016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被撤销后，其土地管理职权依法由厦门国土房产局承继。原审法院认为，厦门国土房产局作为厦门市土地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土地房屋登记的管理工作，依法承继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职权。本案陈春生以登记机关未尽审查义务，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起诉，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或应当撤销，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不影响对本案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厦门国土房产局及陈亚珍等人认为应中止行政诉讼，由陈春生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陈春生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行政诉讼主体；二是陈春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规定；三是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将厦门市东孚镇芸尾村五组店仔前登记在陈清海名下是否合法。一、关于陈春生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行政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系对涉及不动产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陈亚珍等人申请办理的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权利来源为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的权利人为陈春生等三人，陈春生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二、陈春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规定。本案系涉及不动产的行政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10日将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陈清海名下，未告知陈春生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现陈春生主张其2015年方得知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内容，2016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起诉没有超过最长2年的起诉期限规定，自不动产变更登记之日起计算也尚未超过20年，陈春生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规定。三、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将厦门市东孚镇芸尾村五组店仔前登记在陈清海名下是否合法。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土地使用权及其连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赠与、继承、析产、买卖、交换、分割、联建、联营、合资等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应当按下列规定提交变更依据材料：（一）买卖、交换、分割协议书，作价入股协议书，联建、联营或合资合同，继承、析产证明文书，经公证的赠与协议书”。本案中，陈清海提交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等申请材料供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予以审查，虽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未收存陈亚珍等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买卖契约，但该买卖契约的内容与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由陈清海保管至换证时交由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收存的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的事实相互印证，可知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基于上述具结书所称买卖关系而向陈亚珍等人核发案涉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客观事实相符，并无不当。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当时虽未将本案陈清海、陈亚珍提交作为证据的房屋买卖契约收存，程序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并未侵害当事人实体的权利义务，也未影响行政行为的有效成立，综合考量行政程序公正和效率的价值衡量，对该行为不应予以撤销。需要指出的是，土地房屋行政主管部门在进行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特别是涉及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时，应当尊重农村土地房屋交易习惯并充分收集相关交易证据，引导农村土地房屋交易及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的规范化，维护行政行为的公信力。综上，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向陈清海、陈亚珍核发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充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该行政行为应以支持。陈春生关于判令撤销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春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春生负担。陈春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清海、陈亚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1983年9月30日陈春生并未将讼争房屋转让陈清海、陈亚珍，《房屋买卖契约》上“陈春生”的名字非上诉人本人签署的，系代书人所签，且上诉人没有刻制印章，在《房屋买卖契约》上的印章也并非上诉人所有；2.行政案件的举证责任在于行政机关，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房屋买卖契约》并未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档案材料内。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买卖为由申请土地权属变更的应当提供买卖协议书，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收到过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具结书上称买卖关系在1997年1月，而《房屋买卖契约》的买卖时间却是1983年9月30日，二者之间存在矛盾；4.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发证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办理本案的土地变更登记时，原土地使用者必须一同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但上诉人作为原土地使用者并未到被上诉人处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厦门国土房产局答辩称，其二审的答辩意见与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并非孤证，而是与具结书上村民委员会以及见证人、案涉土地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相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将案涉土地房屋卖与原审第三人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陈亚珍等人述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原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屋卖给陈清海、陈亚珍的事实清楚；2.《土地使用权转移具结书》中的房屋买卖时间与《房屋买卖契约》不一致，是因为陈清海把具结时间错误填写在房屋买卖时间栏里，属于误解造成的，不能就此否认上诉人将原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屋卖给陈清海、陈亚珍的事实；3.《福建省土地登记发证办法》已被废止，上诉人以此为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为发生在1997年，时隔近20年，应站在当时的角度评判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了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核发的材料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个人用地清查登记表、原同字第15199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等证据材料，结合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可以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清楚，无明显不当。本案系诉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证书，在举证责任的分担上，除了法定的行政机关应对被诉行政行为举证外，原审第三人作为被诉权证的权利人，在与自己权益相关的问题上，亦有权利有义务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讼争房屋在1992年已经原审第三人翻建，且一直由原审第三人一家居住，且原审第三人提供了其与上诉人早在1983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可以印证被上诉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至于被诉的杏集建（97）字第11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档案中未保存《房屋买卖契约》以及具结书上对土地使用权转移的时间书写错误，并不能就此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至于本案涉及的上诉人于原审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起诉期限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评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的评判意见，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春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琼弘审判员  纪荣典审判员  宋希凡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洪淳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