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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鱼刑初字第6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
被告人何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陶××。
被告人何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经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市鱼检刑诉（2013）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甲、何甲、何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甲、何甲、何乙，辩护人徐××、陶××、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2年6月份起，被告人韦甲租用柳州市柳南区南环路边帽合村地段一自建房饲养牛马，并雇请被告人何甲在该处私自屠宰牛马。在未经检验检疫的情况下，由何甲将经屠宰加工后的肉产品运至韦甲位于柳州市柳邕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猪肉行的摊位进行销售。韦甲将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的牛肉销售给被告人何乙，并向何乙提供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何乙再将牛肉供应给柳州大润发超市柳北店、文惠桥店进行销售。被告人何乙于2013年3月23日已明知韦秀某某供的牛肉系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的肉产品，仍向韦甲处购买，并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供应给柳州市大润发超市柳北店、文惠桥店进行销售，至2013年5月2日被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查获。同日，被告人韦甲、何甲、何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查，韦甲将未经检疫的牛肉销售给何乙的销售金额为712494.2元。何乙明知是未经检疫的牛肉，仍销售给大润发超市柳北店的牛肉共计1708.5公斤，销售金额共计96205.13元；销售给大润发超市文惠桥店的牛肉共计1171公斤，销售金额共计64397.75元，合计销售金额为160602.88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甲、何甲违反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采用私自屠宰加工的方式生产、销售未经检疫的牛肉，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为712494.2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乙明知系未经检疫的私宰牛肉，仍伪造合格证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160602.8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销售金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甲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为712494.2元，证据不足。
被告人何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甲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为712494.2元，证据不足；被告人属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6月份起，被告人韦甲租用柳州市柳南区南环路帽合村一院子饲养牛马，并雇请被告人何甲在该处私自屠宰牛马，后运至其位于柳州市柳邕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摊位进行销售。韦甲将一部分私宰且未经检疫的牛肉销售给被告人何乙，并向其提供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双方通过吴某的农行卡进行货款结算。何乙购买韦甲的牛肉后以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的名义供货给柳州大润发超市柳北店、文惠桥店并进行结算。
自2013年3月23日起，何乙在明知韦甲销售的牛肉系私宰且未经检疫的情况下，仍继续向韦甲购买牛肉，并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的名义供货给柳州大润发超市柳北店、文惠桥店并进行结算。2013年5月2日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查获本案并移交公安机关。同日，何甲、何乙被公安人员抓获。何乙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将韦甲抓获归案。经抽查检验，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销售给柳州大润发超市文惠桥店的牛肉未检出沙门氏菌、志贺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
经核查，韦甲销售私宰且未经检疫的牛肉给何乙的金额共计人民币712494.2元。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销售私宰且未经检疫的牛肉给柳州大润发超市柳北店共计1708.5公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6205.13元；销售给柳州大润发超市文惠桥店共计1171公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4397.75元，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60602.88元。
另查明，2008年8月19日，何乙与吴某共同出资成立了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何乙占60%的股份，吴甲40%的股份），经营范围：家禽养殖、销售，法定代表人为何乙。自2010年8月25日起，何乙就以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的名义向柳州大润发超市供货。2012年8月30日，何乙还以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的名义与柳州大润发超市的总部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签订供货合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实的证据证实：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韦甲、何甲、何乙的供述，证人吴乙、韦乙、潘某某、雷某某、黎某某、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账清单，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工商档案资料，供货合同，台帐，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确认函，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甲、何甲违反国家规定，私设屠宰场，从事牲畜屠宰、销售活动，金额达人民币712494.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柳江县双星园养殖有限责任某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系未经检疫的牛肉仍予以销售，扰乱市场秩序，金额达人民币160602.88元，情节严重，被告人何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韦甲、何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甲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何乙宣告缓刑。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六）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十一）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的规定，未经检疫的肉类即视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被告人韦甲、何甲、何乙的行为既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又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对于韦甲及其辩护人、何甲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销售金额没有指控那么多的辩解，经查，韦甲与何乙之间系通过吴某的农行卡进行货款结算的，根据银行出具的转账流水清单统计，韦甲销售私宰且未经检疫的牛肉给何乙的金额为662494.2元，此外双方均认可还有50000元货款尚未结算，故韦甲、何甲的销售金额应为712494.2元，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何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宇
人民陪审员 刘 健
人民陪审员 黄凤琼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莹莹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