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6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赵某宁、赵某在借款协议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系工商核准登记并发给《企业集团登记证》的企业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经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可以在宣传和广告中使用，但不得以企业集团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最新公司法(2017)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借款协议》及《收据》均是以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名义签订，并有赵某宁、赵某个人签名确认，借款也是应父女俩要求转入赵某个人银行卡号，应属赵某宁、赵某设计的非法诈骗行为；赵某宁、赵某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赵某宁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宁个人是控股股东（持有公司股份比例：55.0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它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应依法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综上，赵某宁、赵某存在明显的欺骗行为，一审判决二人不承担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姚某的合法权益。
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二审辩称：1、借款应当由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承担，天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赵某宁是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负责人，其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3、赵某作为赵某宁的女儿，仅是代收款项，也不应承担责任。
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向姚某偿还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2、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向姚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20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1月12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2日，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甲方）与姚某（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所借款项乙方于2012年11月12日前交付甲方；借款利率为月息2%，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2日止；如借款方需要将借款期限展延，则应在借款到期前5日内向贷款方提出申请，经贷款方审查同意后办理延期手续。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并按约定利率收取逾期利息。甲方签章处盖有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公章，并有赵某宁、赵某的签字。借款协议下方备注有“此笔借款续期两年”字样，备注字样上有“赵某2014.1.10”的签字。同日，姚某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赵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前述200000元，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为此向姚某出具编号为1053062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载明为短期借款，收据盖有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印章，并有赵某宁、赵某的签字。
一审另查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系内资企业集团，设立于2004年12月16日，负责人为赵某宁，母公司为合肥天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7月31日，合肥天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为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赵某宁系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向姚某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姚某依约支付了借款，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向姚某出具了收据，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姚某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之间的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4日，之后展期至2016年7月10日，借款到期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
关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天某公司的责任承担。《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集团是指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母子公司为主体，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行为规范的母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其他成员企业或机构共同组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联合体。企业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第十三条规定：“企业集团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发给《企业集团登记证》，该企业集团即告成立。”第十四条规定：“经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可以在宣传和广告中使用，但不得以企业集团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系经工商核准登记并发给《企业集团登记证》的企业集团，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借款协议》及收据虽然是以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名义与姚某签订、出具，其负责人赵某宁亦在协议甲方处签字确认，鉴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不能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而赵某宁同时担任该集团母公司天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认定为是代表母公司天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天某公司承担，即天某公司应就前述借款承担相应还款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姚某要求天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姚某要求天某公司支付欠息32000元（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1月12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2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姚某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约定的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为月息2%即年利率24%，未超过法定上限，姚某认可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2月份，现其主张利息应自2016年1月12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赵某宁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赵某宁作为天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姚某协商借款事宜、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等行为，均是在经营活动中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天某公司承担。
关于赵某的责任承担。赵某虽在借款协议中签字，且其个人账号作为接收姚某款项的账号，但协议抬头甲方明确写明为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且对于赵某账户接收的200000元款项，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为此向姚某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即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认可该200000元是姚某基于借款协议向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支付的借款，故赵某的行为应视为单位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由赵某个人承担。
天某公司辩称展期中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支持利息，对此，展期的内容标注于原借款协议下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除借款期限变更之外，其他借款合同的内容均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故对于天某公司此项辩称，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0元，财产保全费1680元，合计6460元，由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400元，由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姚某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企业集团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公司变更情况。证据二：上海宁靖天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天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肥天某餐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三个公司的负责人都是赵某宁，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赵某宁，该三个公司是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赵某宁应该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证据三：天某第一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关于天某科技存在被终止挂牌的风险提示公告，证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戴上ST帽子，企业经营不善，财产转移了。证据四：上海宁泓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基本信息及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说明书，证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宁泓公司转了1000万元注册资本，但宁泓公司未实际经营。证据五：上海艺菲珠宝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菲，系赵某宁爱人，注册资本100万元）、内蒙古敖汉旗兴泰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靖，系赵某宁大儿子，注册资本800万元）、安徽省夯实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注册资本1130万元）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移财产。证据六：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公告的材料，证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购房形式转移财产，购买了安徽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证据七：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上提供的公开转让说明书，证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移财产。
天某公司、赵某宁、赵某对姚某对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
赵某二审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赵某工商银行明细单，证明姚某于2012年11月12日转账20万元给赵某，赵某于2012年11月13日将该款转至赵某的招商银行卡。证据二：赵某招商银行明细单，证明赵某的招商银行卡于2012年11月13日收取的20万元，当天转出给方智晨，款项非赵某个人使用。证据三：赵某尾号为7324的工商银行卡明细，证明赵某于2012年7月4日收到李锦辉转账70万元，于7月6日就转给天某公司方智晨，款项并非由赵某个人使用。证据四：赵某工商银行转账单，证明赵某向方智晨转款1元，该银行卡账号系方智晨的账号。证据五：转款委托书两份，证明天某公司委托李锦辉、姚某将借款转给赵某，赵某只是代为收款，不是实际借款人。证据六：劳动合同书，证明方智晨和天某公司2012年签订劳动合同，2012期间方智晨系天某公司的出纳。
姚某对赵某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不认可，姚某、李锦辉均不认识方智晨，也不清楚方智晨是否是天某公司员工，姚某、李锦辉一直都是与赵某宁、赵某进行交易的，赵某收到款项又转给谁，姚某、李锦辉不清楚，也与姚某、李锦辉无关。
天某公司、赵某宁对赵某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
天某公司、赵某宁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对姚某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赵某二审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赵某二审提供证据2、3、4、6，因涉及案外人方智晨，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赵某二审提供证据5，鉴于该份证据完全可以在一审提供，但赵某无正当理由没有提供，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包括上海宁靖天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省天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肥天某餐饮有限公司，该三个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均是赵某宁。二审期间，天某公司认可其设立了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且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印章由天某公司掌控，天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宁曾使用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印章对外从事经济活动（含本案借款）。另，赵某宁与赵某系父女关系，赵某并非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或天某公司的员工。赵某自称：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天某公司。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二审争议为：赵某宁、赵某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案涉《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借款方”为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而非天某公司，鉴于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故赵某宁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不成立职务行为。其次，赵某系赵某宁之女，并非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或者天某公司的员工，故其“甲方、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亦不成立职务行为；另，赵某称天某公司委托其收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赵某接收案涉借款，应为个人行为。因此，一审认定赵某宁、赵某均系职务行为不当，应予纠正，赵某宁、赵某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至于天某公司的责任。首先，天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未提出上诉。其次，天某公司系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设立者，掌控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印章，在明知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情况下，放任其法定代表人赵某宁对外使用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的印章从事经营活动，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赵某宁、赵某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赵某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天某公司。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姚某要求天某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赵某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姚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
二、赵某宁、赵某、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姚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财产保全费1680元，合计6460元，由赵某宁、赵某、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400元，由赵某宁、赵某、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赵某宁、赵某、安徽天某信息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