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桐千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火根，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飞，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华，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琳芳，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飞公司）、周飞因与被上诉人徐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桐庐盛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飞物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徐峰华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借期从2012年7月25日到2014年7月24日归还，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周飞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同日，盛飞物流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峰华银行承兑汇票如下：1、10400052／22879395，中国银行富阳支行，金额壹佰万元；2、40200051／20812540，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金额伍拾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现因本人急用，以上银承愿以现金方式借用。借期_天，如到期未还，此据按现金借款归还，并每天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周飞以担保人身份签名。2014年8月24日，周飞向徐峰华账号60×××83账户分两次汇款合计10000元。同年10月24日，汇款20000元。2016年1月29日，周飞向徐峰华账号为62×××47汇款200000元。本案审理中，徐峰华认为该部分款项为支付利息。周飞则认为：2014年8月24日，10月24日的款项为支付涉案双方其他经济往来。2016年1月29日的200000元支付周飞2013年12月20日向徐峰华另外所借的2000000元款项（即原审法院【2016】浙01**民初1118号[以下简称1118号案件]案件。该案诉讼中，盛飞公司等对徐峰华提交的借款借据无异议，承认收到借据下的2000000元。该案中的借据显示：借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月利率为1.8%，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出借期限20个月。担保方式为：自然人周飞、倪莎和杭州锦安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保证及以20辆机动车、10个不锈钢危化品储运罐提供的抵押担保）。对本案借据上所载明的承兑汇票及相应款项，徐峰华解释称：借据上载明的2份承兑汇票并不是实际交付的承兑汇票，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上也承认的。2012年4月9日和4月12日，徐峰华分别打款给周飞1200000元和1800000元现金，当时周飞答应很快还款。后来徐峰华向周飞追讨，周飞的意思是没有钱还，他意思是我有房产，让我去招商银行贷款，盛飞公司提供担保，那我的房产就可以贷款5000000元，我出面用房产抵押贷款2000000元，我老婆杨中霞出面贷款3000000元，由盛飞公司担保。3000000元贷款贷出来后都用于偿还我之前外面的借款。周飞给了我1500000元用于我向银行的贷款。这样他还欠我1500000元。案涉借据就是周飞确认尚欠徐峰华借款1500000元的凭证。为了方便当时随便写了两个票号。本案审理中，周飞认可曾为杨中霞向招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盛飞物流更名为桐庐盛飞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20日又更名为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款项的利息，自2012年7月26日到徐峰华诉请日期即2016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审查后确认的金额为1291058元。对该期限内利息，徐峰华承认已收取25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定有明文。徐峰华作为原告主张涉案权利，则依法应对相应事实举证证明。徐峰华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7月25日，盛飞物流向徐峰华出具了一份借条，一份借据，确认向徐峰华借款1500000元。本案中，盛飞公司辩称未收到借条下的票据，对此徐峰华作了解释，并提交了相应的汇款凭证。综合徐峰华对提交的汇款凭证，相应票据及款项来源所作解释，以及盛飞物流出具借条及借据等情形看，原审法院有充分理由相信徐峰华的解释是合理的，鉴于此，原审法院认定徐峰华与盛飞物流间的1500000元借款关系成立、有效。徐峰华有权依据涉案借条、借据向盛飞物流主张返还。现盛飞物流已更名为盛飞公司，盛飞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盛飞公司和周飞关于未收到1500000元借款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双方讼争的已付200000元的付款性质及指向。本案审理中，徐峰华称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款项利息，盛飞公司和周飞则认为用于支付原审法院1118号案件的借款本金。查涉案借款与原审法院1118号案件均约定借款人需支付利息。鉴于双方对已付200000元的付款性质未作明确，故原审法院依法按支付利息确定。至于该200000元利息款的付款指向，查原审法院1118号案件下借款及利息与本案借款及利息均已到期，而该200000元不能完全清偿该两笔已到期借款本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优先抵充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涉案债务的担保数额少于原审法院1118号案件下债务的担保数额，故系争200000元依法应优先抵充涉案债务，徐峰华关于系争200000元的支付指向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盛飞公司和周飞所作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飞的保证责任。查周飞在盛飞物流出具的借条及借据上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也未约定担保方式，故原审法院依法按连带保证方式确定。徐峰华要求周飞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盛飞公司归还徐峰华借款1500000元；二、盛飞公司就上述款项支付徐峰华截至2016年1月25日剩余利息836058元，并继续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到付清日止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执行）。上述一、二款项，盛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周飞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8元，应收受理费25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488元，由盛飞公司和周飞共同负担。
宣判后，盛飞公司和周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徐峰华未能证实案涉借款已交付，未能完成借款交付的证明义务。1、2012年7月25日，盛飞公司先行向徐峰华出具借条及格式借据，借据中承兑汇票如下空白，约定以等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借款150万元，后因徐峰华可以出借的汇票一时没有，盛飞公司又急于调头故从第三人处筹措到了资金，随后要求徐峰华归还借条借据，徐峰华说好后又称找不到了，当时盛飞公司认为，借款约定了交付承兑汇票，是否交付需提供相应的票号才能证明，故不再索要。2016年2月，徐峰华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第一次庭审时，盛飞公司已抗辩未收到借据中载明的两张承兑汇票，徐峰华坚称借款以借据中记载的两张承兑汇票交付了150万元借款。（2016）浙0111民初2130号虚假诉讼经桐庐县公安立案侦查，后查实盛飞公司所称属实，徐峰华承认没有交付借据中的两张承兑汇票，改口为交付的是5万、10万元小面额凑起的汇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徐峰华本人出庭，则又辩称借款是2012年4月9日和4月12日合计300万元后结欠的150万元，徐峰华对该笔借款的交付作了三次截然不同的陈述，现借据中记载的两张汇票经公安的侦查和徐峰华的自认可以证实没有交付，后徐峰华提供早于2012年7月25日借款发生时间的2012年4月9日和4月12日合计300万元汇给周飞的贴现款，作为案涉借款为原300万元借款尚未归还的结欠款，一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与徐峰华此前的二次陈述明显矛盾，2012年4月9日和4月12日合计300万元徐峰华汇给周飞的款项为贴现款，在2012年7月25日前，徐峰华另还有633万元汇给周飞，盛飞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款项性质与2012年4月9日和4月12日合计300万元汇款性质相同，原审法院也认定了300万元属于贴现款的性质，因此本案徐峰华就案涉借款的交付的最后一次陈述，形成的原因因300万元属于贴现款而不能成立，至此，徐峰华未能就交付本案借款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未能完成证明交付借款的义务。2、案涉借款时间为2012年，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直到2016年2月3日徐峰华起诉前，徐峰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催讨过从而证实借款真实存在，原审时，徐峰华提供2014年8月24日周飞汇其1万元，10月24日汇款2万元，意指盛飞公司在归还本案借款，在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往来的前提下，认定以1万元、2万元的金额在归还案涉借款从而证实借款的存在，完全是原审法院为作出有利于徐峰华的判决取其所需，所进行的不能自圆其说的认定，同时（2016）浙0111民初1118号一案，到期日期是2015年8月，晚于本案借款的到期日，案涉借款真实的话，盛飞公司在陆续偿还其他借款的前提下，前帐到期，徐峰华不提及不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二、2016年1月29日周飞汇往徐峰华帐户内的2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是在原审法院想当然的认定15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的基础上，没有正确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结果。（2016）浙0111民初1118号、1122号总金额为400万元本金，约定20个月还清，每个月偿还本金20万元恰好20个月还清，两案中，周飞也是合同主体，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两案每月周飞各还本10万元合计20万元，徐峰华收到款项也均计入归还两案的本金中，而本案的到期日是2014年7月24日，假设借款存在，本案借款到期日早于其他两案到期，周飞的还款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却一直被徐峰华计入归还其他两案的本金，为此徐峰华自始以行为向“债务人”确认其他两案债权应优先偿还，应先于本案得到清偿，原审法院不顾徐峰华原已经确认的优先偿还顺序硬套合同法的相关解释，为此本案徐峰华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2月3日，依据未约定保证期限的保证期六个月之规定，徐峰华主张权利之时，周飞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254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盛飞公司承担的判决，驳回徐峰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峰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徐峰华提供的借条与借据，借条系借款合意，借据是交付凭证，已初步完成了盛飞公司向徐峰华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借据上面的汇票内容确实是徐峰华书写，但数额、落款确属盛飞公司所写所盖，即便如盛飞公司所言，汇票部分当时是空白的，显然盛飞公司的意思是其对于交付方式如何填写是在所不问的。因徐峰华与盛飞公司之间存在众多的款项往来，如果用打款往来来核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没有办法实现的，所以借条和借据是双方间的债权凭证。盛飞公司向徐峰华既出具了借条又出具了借据，借条是借款合意，借据显然是交付凭证，显然款项应该已经交付。二、徐峰华提交的《借款结算确认书》上有盛飞公司盖章，上面也明确认可存在2012年7月25日借款。三、在盛飞公司对款项交付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徐峰华有必要对款项交付进一步作出说明。1、徐峰华提供了300万的打款凭证，证明确实有交付300万借款的行为。2、写承兑交付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借据是格式化的，当时徐峰华身上就是这种格式的，没得选择。其次是徐峰华认为写承兑交付是无从考究的，就没必要就交付问题扯来扯去，所以就简单写了两张大额的承兑汇票。3、对于徐峰华几次陈述不一致的问题。徐峰华曾在一段期间内与很多人存在大量的承兑贴现业务和借款业务。在没有账本的情况下徐峰华自己也说不清款项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起诉及第一次庭审的时候当然的按照书证的内容来起诉和陈述。在公安调查的时候，因另一案涉嫌虚假诉讼，盛飞公司当时并没有回忆起到底是怎么交付的，为了对自己有利，只能说是小额承兑汇票交付的。取保候审出来后，徐峰华找了很久，终于从地下车库里找到了之前的账本。徐峰华才最终理清涉案款项的交付。即在2012年4月9日打款120万，2012年4月12日打款180万，共计借款300万，本来说好很快还的，利息也相对比较高，但周飞表示暂时还不出。2012年7月份，通过盛飞担保，徐峰华向银行贷款300万，说好其中150万算是给盛飞公司的额度。即300万中，150万仍旧按之前高的利息支付，150万就按银行的利息支付。之后双方之间还有承兑贴现义务，在贴现过程中，徐峰华扣还了利息高的150万，还剩下150万。故盛飞公司向徐峰华出具了150万的借条和借据，这个借条与借据是事后补签的，考虑到贷款是在2012年7月贷出来的，就写了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4、盛飞公司用徐峰华还向盛飞公司打过很多款，来混淆300万也是贴现款。事实上，一方面，不能因为有贴现款就不可能借钱，这个在逻辑上不成立。如果盛飞公司说都是贴现款则至少这个举证责任应该在盛飞公司处。徐峰华也没有拿着所有打款凭证来向徐峰华来主张借款，如果这样可以的话，要比这多得多。另一方面，徐峰华对于盛飞公司提供的打款凭证对应什么钱都能一笔一笔说清楚，并不是如盛飞公司而言在众多的打款凭证中任意抽出一张来主张借款。另外，盛飞公司提到的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300万是贴现款。第4、第5页上，一审法院将盛飞公司质证意见与法院认定写在一起的。每个证据后面，前面是盛飞公司的质证意见，后面是法院的认定意见。“证据6就是徐峰华给被告的承兑汇票贴现款”是盛飞公司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定”是指法院对徐峰华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并不是认定盛飞公司的质证意见。纵观上下所有质证意见与认定，都是这样的。综合以上，徐峰华已经就款项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四、相对的，在盛飞公司对款项交付提出异议的同时，应该就借条与借据的形成作出合理的说明，但盛飞公司并未作出合理性说明。盛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以及公安笔录中陈述，是为了贴现过程中，防止出现拿到盛飞公司有瑕疵的承兑汇票的情况，徐峰华让盛飞公司出具了150万的借条和借据，盛飞公司既交付了承兑汇票，又出具借条借据，这个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事实上徐峰华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了承诺书及承兑汇票复印件和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盛飞公司提供承兑汇票给徐峰华的时候，徐峰华会让对方签承诺书或者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对此，盛飞公司也予以认可，根本不可能会出具借条和借据。对于借条与借据的形成，盛飞公司在上诉状中又有了新说法，称写了借条和借据交付给徐峰华之后，徐峰华出借的汇票又没有，所以盛飞公司从第三方处筹得，实际未从徐峰华处取得。就此，有必要就转账交付和承兑汇票交付的区别进行说明。如果是转账汇款的，因为转账的时候不一定见面，所以很多时候要先写借条，写借条的时候不一定已经交付。但承兑汇票交付是必定两方见面的，完全可以在交付汇票的时候交付借条和借据，一方还未交付承兑汇票，另一方既交付借款合意的借条又交付作为款项交付凭证的借据，不符合常理。同时，盛飞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认为承兑交付是有据可查，所以没有索要回去借据借条的说法也不符合常理。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承兑交付是没有办法查清的，与转账明显不同。盛飞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认为有据可查所以没有索要回去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据此，盛飞公司说辞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并未就借条、借据的形成自圆其说。五、盛飞公司种种行为也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徐峰华是（2016）浙0111民初1118、1120、1121、1122四个案子一起起诉的，起诉后，盛飞公司立马就和徐峰华进行调解，支付了1122这个案子的所有款项。在徐峰华担心周飞一方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起诉了（2016）浙0111民初2130这个案子后，对方采取报案，事实上盛飞公司最初报案的时候也是仅仅报了（2016）浙0111民初2130所涉及的款项。如果本案以及另一上诉案都涉嫌虚假诉讼，盛飞公司就不可能还来支付调解款项，报案的时候也不可能就只报2130案所涉金额。六、事实上，徐峰华对于案涉的款项一直来都是在向周飞主张的。在盛飞公司与徐峰华存在众多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对于徐峰华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的举证责任不应过于苛刻。事实上，不用徐峰华举证，盛飞公司也认可从2014年7月24日至起诉日为止，徐峰华与周飞之间有频繁的电话联络。而周飞确实也在2014年的8月份、10月份及2016年1月29日给徐峰华汇过款，款项内容并没有作出说明，在债权人自认是本案案涉款项的利息的情况下，可以确定该款项是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徐峰华也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债权人”的角度认定周飞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要说明的是1118和1122两案所涉款项均是打到李娜的账户上的，这个当时借款的时候就双方约定的。而本案涉及的20万的打款方式是不一样的，是周飞直接打到徐峰华账户上的，盛飞公司将本案中涉及的20万归属到1118和1122两个案件中，实属牵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盛飞公司、周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盛飞公司在2012年7月25日向徐峰华出具借条和借据，确认收到案涉借款，在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结算确认书中再次明确存在上述借款。关于款项的交付，借条中虽然载明系通过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借款，但徐峰华在公安的笔录以及诉讼中，陈述该150万元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即盛飞公司于2012年4月9日、4月12日向其借款300万元，经还款后剩余150万元。徐峰华对此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盛飞公司主张借款结算确认书中盛飞公司的印章被盗盖以及2012年4月9日、4月12日所汇的300万元系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在案材料看，徐峰华和盛飞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包括2016年1月29日周飞汇往徐峰华帐户内的20万元，在没有明确约定款项性质以及归还哪笔本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徐峰华的主张，将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周飞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且在徐峰华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系盛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周飞于2014年8月24日以及10月24日分别向徐峰华汇款1万元和2万元，且在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结算确认书中，盛飞公司确认案涉借款，并言明另行结算，故原审法院认定周飞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正确，周飞认为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不能成立。根据盛飞公司陈述，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2016）浙0111民初2130号案件以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公安机关并未将本案所涉事实列入徐峰华涉嫌虚假诉讼所涉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借款以及担保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盛飞公司和周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8元，由上诉人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周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