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3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嘉慧。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春。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媛。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荣会，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丽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大兴街*****号。负责人：沙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帅，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李恒旭。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后山村。法定代表人：熊先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北关街友谊委**号。负责人：闵振，该支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锦忠。原审被告：海城市公用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体育场正门西侧。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钢工街**栋**号。负责人：陈万家，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岩，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为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海城支公司）、原审被告李恒旭、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海城支公司）、杨锦忠、海城市公用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鞍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0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10时12分左右，驾驶人孙阳（身份证号码为210381197104080435）驾驶辽CH97**号出租车，沿通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到海城市验军管理区大河沿路段处时（该路段无里程标志），因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与同方向于家龙驾驶的辽C3M1**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碰撞后，两辆车失去控制驶入路中心线东侧，又与由南向北行驶，由驾驶人李恒旭驾驶的辽C942**号牵辽C4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辽CH97**号车驾驶员孙阳、乘车人王凤（身份证号码为210381197008094722）及辽C3M1**号驾驶员于家龙、乘车人姜世龙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的形成原因和责任承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辽公交认字[2015]第002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孙阳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操作不当，造成死亡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是此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过错。李恒旭驾车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造成死亡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此次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孙阳负此事故的主要�任，李恒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辽C3M1**号车辆驾驶员于家龙、乘车人姜世龙、辽CH97**号车乘车人王凤在此次事故中均无责任。另查，孙阳与王凤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孙嘉慧；王满春和王明媛分别系王凤的父亲与母亲，二人共育有王洪亮、王凤与王艳三名子女。孙阳与王凤持居民户口，实际居住在城镇；王满春与王明媛系粮农；孙嘉慧系辽宁现代服务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称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于2015年9月入学，学制三年。又查，兄弟公司系辽C942**号与辽C43**挂号车辆的挂靠单位，李恒旭系该主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与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中联海城支公司系辽C942**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限额为1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本起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有效期间内。太平洋海城支公司系辽C43**挂号车辆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汽车公司系辽CH97**号出租车的挂靠单位，杨锦忠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运营人，孙阳系为其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安华鞍山支公司系该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限额为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以及限额为5万元座位险的承保单位，本起事故发生在三份保险有效期间内。中联海城支公司系该车辆限额为50万元（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责任限额4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1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本起事故发在该份保险有效期间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项下的条款为：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财产损失指旅客托运行李及随身携带物品的损失。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该条款中“责任免除”项下条款为：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二）战争、敌对行动、军事行为、武装冲突、罢工、骚乱、暴动、恐怖活动；（三）核辐射、核爆炸、核污染及其他放射线污染；（四）行政行为或司法行为；（五）地震、海啸。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二）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三）罚款、罚金及惩罚性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六）非本保险合同所称旅客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八）旅客因疾病（包括因乘坐客运车辆感染的传染病）、分娩、自残、殴斗、自杀、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九）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十）旅客随身携带物品或者托运行李本身的自然属性、质量或者缺陷造成的损失；（十一）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低于或等于免赔额的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第七条其他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再查，中联海城支公司（甲方）、被保险人（乙方）、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丙方）于2016年2月19日就辽C942**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因王凤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责任签订保险赔偿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根据《�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就报案号为152150059450于2015年9月24日发生的保险事故的赔偿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三方确认此次事故甲方共赔偿王凤202414元，乙方同意全部支付给丙方。经丙方三方协商：王满春、王明媛同意中华保险公司将所有赔偿支付给：孙嘉慧。二、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一份，并由甲方留存。丙方收到赔款后不可在向甲方乙方行使任何权利”。协议签订后，中联海城支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将281792.57元（包括该协议中约定赔偿王凤的202414元）转入孙嘉慧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再查，太平洋海城支公司在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在其所承保的辽C43**挂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将因王凤与孙阳死亡产生的赔偿数额18996.79元[其中包括：因王凤�亡赔偿款8824.29元（7059.43元+1764.86元），因孙阳死亡赔偿款10172.50元（8138元+2034.50元）]转入孙嘉慧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再查，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为：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2元/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801元/年，丧葬费为24555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和财产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凤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系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的规定，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王凤乘坐的由孙阳驾驶的辽CH97**号车辆与辽C3M1**号车辆相撞后又与由李恒旭驾驶的辽C942**号牵辽C43**挂号车辆相撞，孙阳与李恒旭分别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李恒旭系该主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与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兄弟公司系该主挂车的挂靠单位，中联海城支公司与太平洋海城支公司分别系该主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因王凤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中联海城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辽C942**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其承保的辽C942**号车辆商业三者险以及太平洋海城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辽C43**挂号车辆的商�三者险限额内依负事故次要责任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恒旭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兄弟公司对李恒旭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又因本起交通事故共有四人死亡，且在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中联海城支公司与太平洋海城支公司与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就该两家保险公司在其所有承保的辽C942**号与辽C43**挂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达成理赔协议且均已实际履行，同时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明确表示该两家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因承保辽C942**号与辽C43**挂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均已庭前达成且实际履行的理赔协议为准，因如上理赔协议是民事主体就各自享有的民事权利与负有的民事义务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在本案裁判中，该院对中联海城�公司与太平洋海城支公司所承保的辽C942**号与辽C43**挂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王凤死亡所负有的赔偿责任不再重复处理；又因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因王凤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负事故次要一方相关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在如上两家保险公司承保的责任保险限额内，故李恒旭与该主挂车的挂靠单位即兄弟公司对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不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第一，中联海城支公司作为由王凤乘坐的辽CH97**号车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二，安华鞍山支公司作为辽CH97**号车辆座位险的承保单位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三，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因王凤死亡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问题以及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中联海城支公司作为由王凤乘坐的辽CH97**号车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代理人吴云涛认为王凤符合该保险中旅客的范畴，其代理意见为：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第二，出租车是特殊车辆，夫妻之间坐车也是发生费用的，比如说车辆的油费、营运、营利的费用收入等，王凤坐车也是孙阳收入的一部分。关于法律规定的出租车收票的情况，出租车是没有票的，谁也不可能去客运站买票坐出租车。同时保险合同没有规定近亲属坐车不赔偿的问题，不能排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上没有条款规定近亲戚坐车的免责条款。中联海城支公司认为，因孙阳与王凤是夫妻关系，孙�系辽CH97**号出租车的驾驶人员，王凤系事故发生之时该出租车的乘坐人员，因不符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所指的“旅客”，故该公司在其所承保的该险种下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已查明，孙阳与王凤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之时，孙阳驾驶的辽CH97**号出租车所载乘的人员仅有王凤一人，中联海城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对该险种项下的“旅客”作以明确限定即为“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该条款明确将“旅客”与“乘客”作以明确区分，在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凤乘坐该出租车辆之时符合“旅客”这一基础条件之时，其提出的由中联海城支公司在该险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关于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代理人提出的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代理意见，该院认为，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订立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法律关系之时，合同中约定的关于该险种适用范围的内容不属于格式条款，且关于该险种项下的责任免除内容已在该保险条款中以独立的章节予以体现，故该院对原告代理人提出的关于该保险条款中“旅客”一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为，因王凤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约定的“旅客”范畴，中联海城支公司在该险种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安华鞍山支公司作为辽CH97**号车辆座位险的承�单位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已查明，王凤系该车辆中非驾驶人员的乘坐人员，符合安华鞍山支公司所承保的座位险的保险范围，且该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中在该险种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该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辽C3M1**号这一无责车辆相关主体在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的责任数额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虽然王凤乘坐的辽CH97**号车辆与辽C3M1**号车辆存在碰撞，但尚无证据证明后者作为无责一方对王凤的死亡结果存在原因力且具有因果关系，故该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因王凤死亡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问题以及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王凤持居民户口且实际居住在城镇，其在死亡之时为45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对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581640元（29082元/年×20年）和丧葬费24555元计606195元的经济损失予以确认。关于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640元{其中包括：王满春和王明媛扶养费102600元[（20520元/年×15年（6年+9年）÷3]、孙嘉慧扶养费41040元（20520元/年×2年）}的经济损失，孙嘉慧、王满春与王明媛在王凤死亡之时分别为18周岁、74周岁和71周岁，其中王满春与王明媛户籍信息上登记的职业为“粮农”且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二人系农民，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005元[其中包括：王满春生活费15602元（7801元/年×6年÷3人），王明媛生活费23403元（7801元/年×9年÷3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3900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王凤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20645元（581640元+39005元）。关于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并结合王凤死亡且无事故责任的案件事实，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因王凤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69520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20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555元。因王凤乘坐的车辆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本案庭审中，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与杨锦忠明确表示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超过各保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该两方主体庭外和解，不需要法院在本案裁判中进行处理，因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与杨锦忠的该项合意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又因安华鞍山支公司同意在其承保的座位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故该院依法确认安华鞍山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50000元。据此判决如下：（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孙嘉慧、王满春和王明媛50000元；（二）、驳回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8元由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负担10548元，由安华鞍山支公司负担1050元。此款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已�付，安华鞍山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050元给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上诉人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联海城支公司给付保险金人民币40万元。理由：《道路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王凤系辽CH97**号出租车的乘员，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的定义，王凤符合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属于该条款规定的旅客范畴，故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中联海城支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判。原审被告安华鞍山支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判。原审被告李恒旭未�庭答辩。原审被告兄弟公司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太平洋海城支公司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杨锦忠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汽车公司未到庭答辩。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联海城支公司是否应在其对汽车公司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本案的保险赔付责任。上诉人认为王凤属于辽CH97**号出租车的旅客，中联海城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理由有三点：一是死者王凤符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确定的“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二是出租车是特殊车辆，乘客不可能到客运站购票，没有持票乘车的情况；三是夫妻间存在特殊关系，夫妻间乘车也支出了油费、营利收入费用，也有乘车费用发生�中联海城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对王凤赔付承运人责任险。其理由：一、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应为75岁以上的老人及1.2米以下的儿童等，对王凤不适用；二、王凤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旅客”。本案系基于汽车公司与中联海城支公司订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的请求权能否成立，取决于合同条款中中联海城支公司的赔付条件是否成就。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按照这一条款，权利人要求保险公司赔付承运人责任险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权利人须在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害；二是权利人符合条款约定的旅客范围。本案王凤在乘坐被保险人所属的辽CH97**号客运车辆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满足了上述第一个条件。就其是否属于条款约定的旅客，当事人双方分歧较大，成为本案中联海城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关键。对此，本院认为王凤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旅客。其依据有二点：第一，“先上车，到目的地付车费”是出租车运营付费特点，这一特点决定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在运输途中遭受人身伤害的乘客都是没有有效运输凭证的人员，如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内容，�没有符合该条款的出租车客运旅客，显然，这与出租车客运实际情况不符，也是不公平的，因此，该条款“旅客是指持有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对条款内容产生争议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进行解释。而本案恰恰是对“旅客”这一词句的内容产生分歧，人民法院在确定该词句的内容应按照法定解释和文意解释等顺序予以确认，即有法律规定的首先是按法律规定的内容确定，没有法律规定的，按文意等解释方法确定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按照该规定，无票也是旅客，故从合同法关于旅客的规定角度来解释，本案中，王凤应属于旅客的范畴。第二、虽然从形式上看，王凤属于免费搭乘的人员。但是从实质上看，本案案发时出租车实际上亦处于营运状态，王凤也并非免费搭乘。这是因为，第一出租车车主与驾驶员之间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是出租车这种特定行业的雇主和雇员之间的报酬给付方式较为特殊，一般为驾驶员向车主缴纳一定数额“份子钱”的逆向给付方式，因此，虽然王凤未支付车费，但是车主的收益并未减少，只要出租车在路上行驶，对车主而言它都处于运营状态；第二虽然王凤从表面上看未付车费，但因在搭载王凤的过程中，汽车公司雇员孙阳因此而不能搭载其他旅客，其为此付出了运营机会成本，此部分的运营成本由孙阳承担，孙阳与王凤系夫妻关系，故该运营成本已由孙阳、王凤共同承担。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案发时出租车处于运载状态，王凤为其承载行为付出了成本，并且其也是合同法规定的旅客。因此，王凤应属于法律为营运车辆强制设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范畴，中联海城支公司应当对其人身损害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赔付金额问题上，因为王凤的死亡赔偿金为581640元（29082元/年×20年），其乘坐的辽CH97**号出租车驾驶员孙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在其他险种的赔偿中已确定主次责任的赔偿比例为70%和30%，故本院亦确定辽CH97**号出租车作为承运车辆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即此处上诉人关于王凤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407148�（581640元×70%）。因中联海城支公司与汽车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为400000元，故中联海城支公司应按最高限额400000元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01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孙嘉慧、王满春和王明媛50000元；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01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海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嘉慧、王满春和王明媛400000元；三、增加第三项即驳回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8元，由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负担4298元，由安华鞍山支公司负担1050元，由中联海城支公司负担7300元，此款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已垫付，安华鞍山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050元给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中联海城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7300元给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联海城支公司负担，此款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已垫付，中联海城支公司在履行前项给付义务时，加付7300元给孙嘉慧、王满春、王明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义明审 判 员  杨向东代理审判员  郭 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项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