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核17号被告人岳士平，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昌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玉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岳士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龙德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鲁07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岳士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岳士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龙德芬物质损失即丧葬费2968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在复核过程中，被告人岳士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岳士平的作案动机是因嫖资纠纷，并非故意杀人，且一审法院认定岳士平捅刺罗某脖子时转动刀子的证据不足，对岳士平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岳士平无犯罪前科，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且悔罪，应从轻或减轻量刑；被害人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未对被害人出血量及可能患有疾病情况进行检验，不能确定被害人系因大出血死亡，亦不能确定岳士平的犯罪行为是唯一致死原因”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本案存在“岳士平作案的工具未经过辨认，昌乐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未经一审庭审质证，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两次提讯、提解没有对应讯问笔录”等诉讼程序问题，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岳士平时喜好购买彩票。2016年3月5日，岳士平花费一万余元购买彩票未中奖，情绪低落。次日8时30分许，岳士平骑摩托车经过昌乐县宝都街道郭家庄村被害人罗某经营的按摩店时，罗某向其招嫖。岳士平在罗某租房处与罗某发生性关系后，对罗某实施掐脖子等暴力行为，致罗某反抗、喊叫。岳士平遂用拖把杆击打罗某头面部，并用折叠刀捅刺罗某颈部，致罗某颈部大量流血，后岳士平逃离现场。经鉴定，罗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颈部致右侧颈总静脉断裂而大出血死亡。岳士平于案发当日在亲友带领下投案。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昌乐县公安局依法从案发现场卧室内双人床床下提取的作案工具银白色金属单刃折叠刀一把（带有血迹），折断的拖把一个，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被告人岳士平确认系击打被害人罗某的拖把及捅刺罗某颈部的折叠刀。（2）昌乐县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岳士平身上扣押的其作案时所穿带有血迹的秋衣（照片）一件，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被告人岳士平确认系作案时所穿秋衣。2.书证（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岳士平故意杀人一案，由罗某的男朋友周某1于2016年3月6日9时16分许报案，同日昌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22时30分许，岳士平到昌乐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采取双手掐脖子、拖把杆击打和刀子捅刺脖子等手段杀害罗某的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罗某出生于1967年9月29日；岳士平出生于1971年6月15日的身份信息情况。（3）贵州省贞丰县珉谷街道办事处菜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谢某与罗某系亲生母子关系。（4）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提取的户名为岳士平的卡号为62×××39昌乐县农业商业银行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在2016年3月5日通过POS消费14900元后余额为92.2元。（5）山东省昌乐县黄埠路口福利彩票站经营者李某2提供的银联商务缴费单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5日，卡号尾数为6039的银行卡在山东福彩消费共计11000元。3.证人证言（1）周某1（罗某男朋友）证实，其和罗某2012年从昌乐县认识后同居。罗某是离婚状态，户籍地是贵州省贞丰县，家里有母亲和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因犯罪在监狱服刑，一个在贞丰县。平时其称呼罗某为“小顺”。2015年8月份开始，其租赁了郭家庄路口向南、文化路路东的一处出租房，房东是70岁左右的夫妇。其租赁院子两间房屋，西数第一间朝西院外单扇开门，其和罗某用来等嫖客，院内东数第一间南半间用于罗某卖淫，房东夫妇住在西数第二间。2016年3月6日8时许，其与罗某到达出租房，后罗某出了店门。当时其看到有一辆红颜色的摩托车停在店外面文化路路东的路沿石上，因一般来嫖娼的都把车停在那里，其猜测罗某去东边房间卖淫了。8时50分许，其给罗某打电话无人接听，出店门后发现白天不锁门的南侧院门从内侧锁上了。其担心出事，让女房东开院门后，发现院内从西向东数第三间房房门和房间内东侧其租赁的半间房屋房门关闭。其推开两扇房门后，看见在门口内向东1米左右的地上有一红色被子，被子北侧露出膝盖以下位置的小腿和双脚，膝盖以上全部被红色被子盖着。其走进去掀开被子发现罗某面朝上、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在地上，罗某尸体下侧紧贴地面，下身裸露，未穿任何衣物，仅上身穿着黑色毛衣。其蹲下用双手将罗某头部抬起并喊“小顺”，罗某没有反应。其喊房东拨打120后，给罗某做人工呼吸，在向罗某嘴内吹气的时候，看见罗某脖子前侧有一个洞向外流血。其用自己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最初的报警时间是9时16分。报警后其跑出大门外等着120并看了之前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发现那辆摩托车不见了，其怀疑杀死罗某的人就是骑着那辆摩托车的人。120到现场后，一个医生进屋查看了罗某的身体情况，说人死了。案发当日罗某上身穿红色风衣，内穿黑色毛衣，下身穿黑色裤子。平日罗某随身携带一个较小的偏红色皮包。（2）杨某（罗某房东）证实，2015年8月7日，一个50岁左右的罗姓女子和一个30岁左右周姓男子租赁了其门朝西开的门头房用来卖淫，在当月16日又租赁了东头一间北屋。2016年3月6日9时10分许，周姓男子让其开院子大门，并在进入东头房间后让其拨打120。120到达后，医生告知其房间里面的女子死了。案发当天院子大门从内侧上锁，平时大门白天一直不上锁，晚上才锁。案发当日是第一次让其开大门。（3）李某1（罗某的朋友）、胡晓鹏（李某1的男朋友）证实，李某1和罗某是老乡，十年前两人就认识。2016年3月6日9时18分，周某1给李某1打电话说小顺出事了，被人杀了。李某1和胡晓鹏去了罗某的出租房最东边房间，发现罗某头南脚北平躺在地上，脸朝东歪着，下身没穿衣服，上身穿着衣服。地上很多血，周某1和两名医生在现场，医生说罗某已经死亡了，之后李某1给罗某家属打了电话。另证实，罗某平时在出租房卖淫。（4）潘某（岳士平的妻子）证实，其和岳士平于2013年左右结婚，两人均为二婚，其跟前夫有两个女儿。其和岳士平婚后在昌乐县五图街道岳家村岳士平家里住。2016年3月6日15时许，其在大女儿济南的家里时，岳士平给其打电话说惹下事情了。当日19时30分许，其大女婿丁某1开车送其和小女儿张洪敏从济南回到岳家庄村家里，岳士平的二哥岳某1和儿子小勇也去其家里。21时许，其看见岳士平骑着摩托车去了岳某1家，就和岳某1等人去了岳某1家。岳士平说自己捅人了，捅了个女的，大家让其女婿和小勇开车送他投案。岳士平临走前给了其169元钱。岳秀兴把岳士平摩托车推到其家里，其把头盔放在小东屋靠东墙桌子的白色塑料筐子内。（5）岳某1（岳士平的二哥）证实，岳士平是其三弟。2016年3月6日20时许，其接到岳士平电话，说他在昌乐县城郭家庄村用刀子捅了一个人，将人杀死了，现在临朐想跳楼自杀。其和儿子岳某分别劝岳士平赶紧回家，岳士平答应。其和儿子到了岳士平家，与岳士平妻子等人一块等岳士平。同日21时许，岳士平骑摩托车去了其家里，大家劝岳士平投案，后由岳某和岳士平大女婿开车拉着岳士平去投案。岳士平有一辆红色125摩托车。（6）丁某1（潘某的女婿）证实，岳士平是其妻子张洪建的继父。2016年3月6日15时6分，岳士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和岳母潘某一起回昌乐。15时24分，其给岳士平打电话问出了什么事，岳士平称他杀人了。当日20时许，其开车把岳母和小姨子张洪敏送回昌乐县岳家庄岳士平家中，看到家里东数第一间北屋床上有一副白色线手套。21时30分许，岳士平回家后，其听岳士平说他确实杀了人，并看到岳士平露出了自己外套里边的衣服右后肩上的血迹。当晚其和岳士平的侄子开车拉着岳士平到城关派出所投案。（7）岳某（岳某1的儿子）证实，2016年3月6日20时30分许，其和父母在家中吃饭，父亲岳某1接到岳士平电话称他自己杀人了。其和父亲劝岳士平回家，岳士平答应了。当晚岳士平回家后，其问岳士平杀人的事情，岳士平说自己在郭家庄看媳妇（嫖娼的意思）的时候跟那个女的吵起来了，自己用钥匙上的小刀捅了那个女的脖子一下。其问岳士平身上有没有血，岳士平伸出双手说洗了。岳士平还脱掉他穿的棉袄，其看到岳士平秋衣右肩膀后侧有一处小面积点状分布的血迹。（8）杨某1（岳某1的妻子）、岳秀兴（岳士平的堂弟）、张洪敏（潘某的小女儿）、李兴忠（岳士平的表弟）证实的内容与岳某1、潘某、丁某1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9）张某1（昌乐县蚂蚁搬家公司经营者）证实，2012年冬天起，岳士平在其蚂蚁搬家公司打工，一月能挣3000元。岳士平平时爱买彩票，2014年冬天，其见过岳士平到贝亿英才苑南门西旁福利彩票站买过彩票。2015年下半年，其还听说岳士平主要到南郝黄埠路口附近福利彩票站买彩票。（10）岳某2（岳士平同村村民）证实，岳士平平时爱买彩票。2014年5、6月开始买彩票后来逐渐上瘾，每次平均花六七百元，有时上千元。2016年3月5日12时许至晚饭后，其二人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在黄埠路口的福利彩票站买彩票，岳士平花了一万多块钱。（11）李某2（昌乐县黄埠路口福利彩票站经营者）证实，岳家庄村一个骑着红色二轮摩托车戴红色头盔的姓岳的男子经常去其店里买福利彩票。2016年3月5日，岳姓男子到其店内共购买了13000多元的彩票，其中刷卡消费了11000元。岳姓男子当时和另一名骑着二轮电动车的男子一块去的，另一名男子也姓岳，40多岁，大约1.65米，体型较瘦，肤色较黑。当天两人从11时许一直买到22时许，中间两人出去吃了午饭和晚饭。那日之后，骑红色摩托车的岳姓男子再也没来过。（12）周某2（昌乐县汽车站东门北侧福利彩票站经营者）、毕晓亮（昌乐县东山王公寓北侧福利彩票站经营者）、陈加友（昌乐县贝亿英才苑南门福利彩票站经营者）均证实，岳士平曾经到三人的店内购买过彩票。（13）谢某（罗某的儿子）证实，其母亲罗某和其父亲离婚十年了，其跟着父亲，但其和罗某一直有联系。母亲罗某的朋友李某1于2016年3月6日13时45分给其打电话说，罗某被人杀害。2016年3月8日下午，其到潍坊市第三殡仪馆辨认确认了罗某的尸体。4.被告人供述岳士平供述，其购买福利彩票有5年左右的时间，每年都赔钱，从2015年年初至今，其购买彩票花了10万元左右。2016年3月5日下午，其在昌乐县城南街道黄埠子路口向北400米左右路东的福利彩票店内买彩票，当天赔了人民币17000元。其赔钱回家后，心跳快，身上出虚汗，感觉没有活路了。2016年3月6日早晨，其骑着摩托车在昌乐县城区逛，先在杀人地点门前的南北街转了一圈，又骑着摩托车沿南北街路西侧自北向南走的时候，看见被其杀死的那个女的在路东大门处用右手向其招手。因为之前听说过路边有招手的就是卖淫的，其就去找她了。其将摩托车停放在南北路东侧路沿石上面，摩托车车头朝西北方向。停车后，其去了院门处，和那女的在院门外侧见面，然后直接进了院子。进院子后那女的将大门闭上，还从大门内侧插了棍，那个女的走在前带着其，从北屋一个南门处进去，之后右拐进了最东间的屋。进屋后，其将头盔放在屋内北侧小床上，钥匙连同刀子一起放进头盔内，那个女的跟其谈价格，说“用套50元，不用套100元”，其说“中”，就选了不用套的。其和那女的各自脱了衣服，其只穿着袜子，那个女的只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毛衣内还有胸罩。她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上，平躺在床上，其趴在她身上，用阴茎插入她下体内，过了10秒，就在她体内射精了。射精后，那个女的头朝西躺在床上，其趴在她身上，用左手抓她头发，右手虎口掐住她脖子，最初稍用了一点力量，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其就先从北侧床沿下了床，她接着就吆喝“来人”。其听见她吆喝就走到床边用双手掐她的脖子，这时她反抗，也下了床站在床的北侧地面上。其用双手掐她的时候，她坐在了地面上，其半蹲着身体，这时女的用手指抓其胸部、腹部、腿部及阴茎。其松开手，那女的又开始大声吆喝“来人”，其回过头从门口内侧墙根处拿了拖把，拿着带拖把头的一端用拖把杆砸了她的头顶，其用了很大力气，把拖把杆砸断了。其接着从地上捡起断了的一截长约40厘米的拖把杆连续用力砸她头部，当时她一直坐在地上。其记得用拖把杆砸她头部的时候她还喊叫了两声。后来其扔掉棍子，用双手掐住女的脖子将她按到地上，直到她的双臂向两侧摊开，看着应该是不行了，其才松手。其松手后看见她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面部朝上，头部和嘴唇位置还动，其就拿出钥匙串,打开钥匙串上的刀子,用右手将刀子斜着捅进那个女的脖子的右侧，在刀子捅进脖子后还顺时针转动搅了一下，其当时搅这一下就是怕她不死。刀子拔出后那个女的流了很多血。其当时看见刀子上有血，就将刀子从钥匙串上摘下来，扔在南侧大床底下。其右手上有血，用右手拿秋衣穿的时候，将血迹弄在秋衣上了。其发现手上有血后，就戴上白手套再穿衣服，衣服的其他位置应该没有血迹。其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给那女的盖上，想不起来被子是什么颜色了。其离开时，看见她的包在床上放着，包内有约300块钱的现金，就产生了拿钱的想法，把这些现金拿走了。其杀死那个女的之前，并不知道她包内有钱。其走的时候闭上了案发房间房门和外侧朝南的门，出了大门后其还伸进手将大门从内侧反锁。其杀人的时间大概是8时30分许，之后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现场到了临朐。案发当天15时许，其给丁某1打电话说“我杀了人，我要跳楼去”。后来潘某给其打电话，应该是丁某1跟她说的，其也跟潘某说“我杀人了”，潘某让其回去。另外，其还给二哥岳某1打电话，让他给其收尸，岳某1也劝其回去。其侄子岳某打电话说“你回来咱能见上一面，你去自首”。后来其就从临朐回来了，先去了岳某1的家中，将摩托车停在了岳某1的家门外处，当时在岳某1家的人有岳某1、海涛、岳秀兴、丁某1、张洪敏、潘某、岳某、杨某1。其投案之前将头盔、在临朐县一家便利店买的绿色折叠刀、在潍临路购买的蓝色手套都拿出来了，还从身上拿出170元左右的现金给了潘某,但未说这些钱是怎么来的。然后丁某1开车拉着其和岳某一起到了公安机关投案。5.鉴定意见（1）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尸）字[201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罗某上身穿黑色长袖衫，内着粉红色胸罩，下身赤裸，赤足。尸表检验见额部有4.3厘米×2.2厘米皮肤挫伤；右枕部有5.5厘米×2.5厘米头皮血肿，左顶枕部有4.0厘米×2.0厘米头皮血肿，右颞顶部有1.8厘米×3.6厘米头皮血肿；左耳后有两处皮肤划伤分别长4.1厘米和2.1厘米。左眼周青紫肿胀，球结膜片状出血。左面部肿胀、皮下出血范围为9.0厘米×4.0厘米。上唇粘膜有1.1厘米挫裂伤口。左下颌区见4.3厘米×2.2厘米范围的皮肤挫伤及1.1厘米×0.7厘米范围的表皮剥脱。颈前有一类弧形不规则创口，创缘周围可见皮肤挫伤，左颈部有0.7厘米×0.5厘米、0.4厘米×0.4厘米表皮剥脱。左上臂、左前臂、右上臂、右前臂、右手第一至四掌指关节处、右手腕部、左大腿、左膝部、右大腿根部、右小腿、左足背部、右足背部均有皮下出血，左锁骨下方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左手拇指青紫。剖检见额顶部有4.0厘米×4.0厘米范围内头皮血肿，右颞肌有5.0厘米×6.0厘米范围血肿。沿颈创道探查，见右侧颈总静脉断裂，血管断端整齐。依据尸检，罗某颈前创口深度较深，创缘呈类弧形伴皮肤挫伤，创角不明显，结合右侧颈总静脉血管断端整齐，分析符合锐器刺入颈部后发生位移形成。鉴定意见为罗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颈部致右侧颈总静脉断裂而大出血死亡。（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公（乐）伤鉴（法）字（2016）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岳士平右胸部、左胸部、右腹部、左大腿内侧的皮肤擦伤以及右前臂、阴茎背侧的表皮剥脱为钝器伤，构成轻微伤。（3）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6]131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折叠刀刃可疑褐色斑迹、出租屋卧室内衣橱上可疑褐色斑迹、岳士平秋衣上可疑褐色斑迹、罗某左口唇外侧2厘米处疑似掐痕拭子中分别检出人体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支持为罗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罗某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岳士平，支持为岳士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在送检的木棍、罗某右手指甲中检出人体成分，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罗某和岳士平的基因分型。（4）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鉴（痕）字[2016]0701号足迹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租房处明间内距东墙52厘米，距南墙403厘米提取的灰尘足迹与岳士平投案时所穿鞋子的右脚鞋平面油墨捺印足迹（岳士平本人捺印）样本为同一鞋子所留；尸体臀部西侧地面（西墙东侧10厘米，卧室门南门框北侧2厘米处）提取的灰尘足迹，在卧室内血泊东侧距东墙91厘米，距双人床北沿71厘米提取的灰尘足迹，在卧室内血泊南侧被子下距西墙73厘米，距双人床北沿27厘米处提取的灰尘足迹与岳士平投案时所穿鞋子的右脚鞋平面油墨捺印足迹（岳士平本人捺印）样本均为鞋底相同的鞋子所留；在卧室内尸体右侧距单人床南沿63厘米，距东墙80厘米处提取的灰尘足迹，在卧室内双人床东侧地面距南墙135厘米，距东墙25厘米处提取的灰尘足迹，在卧室内血泊东侧距双人床北沿130厘米，距东墙85厘米处提取的灰尘足迹与岳士平投案时所穿鞋子的左脚鞋平面油墨捺印足迹（岳士平本人捺印）样本均为鞋底相同的鞋子所留。6.勘验、检查、搜查扣押笔录（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16］K370725300000201603000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昌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6日9时39分至22时2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昌乐县城郭家庄路口南、文化路路东罗某租房处。罗某租房处位于昌乐县昌盛街与文化路“T”形路口向北421米路东侧一处平房，门牌号为××。平房院门内开木门，北扇木门内侧挂有一挂锁，南扇木门内侧有一血迹（拭子提取）。院子北墙东侧开有一单扇内开木门通向租房处明间，明间东墙开有一单扇内开木门通向卧室。卧室门口至明间门口有成趟行进不规则斑块花纹血足迹5枚，明间内距东墙52厘米，距南墙403厘米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拍照提取）。卧室靠北墙顶东墙有一单人床，单人床南靠东墙有南北并排放的两个衣橱。衣橱西侧面自地面向上有一100厘米×50厘米的甩溅血迹（拭子提取）。卧室内靠南墙顶西墙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上西侧北首有一女式钱包（实物提取）。双人床东侧地面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该足迹距南墙135厘米，距东墙25厘米（拍照提取）。双人床下距南墙20厘米、距床东头50厘米处地面有一银白色金属单刃折叠刀，刀刃长7.5厘米，宽1.5厘米，刀背有一开瓶器，刀把长9.5厘米，宽1.5厘米，刀刃及刀把上均有血迹（实物提取）。双人床北侧地面有一头南脚北仰卧在地上的女尸，尸体下半身赤裸，上半身着黑色毛衣，尸体臀部西侧地面西侧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该足迹位于西墙东侧10厘米，卧室门南门框北侧2厘米处（拍照提取）。尸体右下肢下侧有一外层包有黄色塑料皮的圆柱形木棍，木棍直径3厘米，长37.5厘米；尸体右脚东侧地面有一段半圆柱形木棍，木棍直径3厘米，长8厘米（实物提取）。尸体右侧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该足迹距单人床南沿63厘米，距东墙80厘米处地面（拍照提取）。距双人床北沿130厘米，距东墙85厘米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拍照提取）。距东墙91厘米，距双人床北沿71厘米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拍照提取）。距西墙129厘米，距双人床北沿51厘米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拍照提取）。距西墙73厘米，距双人床北沿27厘米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拍照提取），该灰尘足迹南侧有一细横条纹灰尘足迹，位于双人床北沿外侧距西墙77厘米（拍照提取）。双人床北侧靠西墙有一凳子，凳子北侧地面有一拖把杆断裂的拖把，拖把头为红色布制，拖把杆为圆柱形木制，木制拖把杆外层有一黄色塑料皮，拖把杆直径3厘米，长64厘米（实物提取）。（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昌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6日23时47分至3月7日零时26分对被告人岳士平进行人身检查。岳士平脚穿鞋底花纹为细条纹花纹的白色休闲鞋，对该休闲鞋依法予以扣押；其内穿浅灰色秋衣，秋衣右肩部有一处血迹，对该处血迹进行提取。岳士平胸部、腹部、左大腿根部内侧有多处划痕、阴茎下侧有一表皮剥脱等。（3）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昌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6日23时至23时40分搜查岳士平在昌乐县五图街道岳家庄村的住宅，在岳士平家院内东墙下房屋门口外侧发现红色珠峰牌两轮摩托车（车牌号鲁Ｇ×××××），在院内东墙下房屋内靠东墙发现永恒牌红色头盔一个，在头盔内发现绿色折叠刀一把；在岳士平家东数第三间北屋靠东墙沙发靠背上发现白色线手套一副，潘某提供摩托车钥匙一把及与摩托车钥匙同串的钥匙一串。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综合复核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岳士平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岳士平的作案动机是因嫖资纠纷，并非故意杀人，且一审法院认定岳士平捅刺罗某脖子时转动刀子的证据不足，对岳士平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岳士平对作案动机的供述不稳定，但作案动机并不影响故意杀人的构成；根据罗某尸检报告，罗某颈部“创口创缘呈类弧形伴皮肤挫伤，创角不明显，结合右侧颈总静脉血管断端整齐，分析符合锐器刺入颈部后发生位移形成”，该创口创缘呈类弧形的形状以及对锐器刺入颈部发生位移的描述与岳士平“转动刀身搅了一下”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岳士平在与罗某发生性关系后，首先起意杀人，对罗某实施掐颈、持拖把杆击打其头面部、持折叠刀捅刺其颈部等一系列暴力行为，积极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岳士平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岳士平无犯罪前科，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且悔罪，应从轻或减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岳士平具有的自首、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上已经予以适当体现，量刑并无不当。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岳士平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罗某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未对被害人出血量及可能患有疾病情况进行检验，不能确定被害人系因大出血死亡，亦不能确定岳士平的犯罪行为是唯一致死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某的尸体检验鉴定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且经一审庭审质证，鉴定意见足以采信。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岳士平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存在“岳士平作案的工具未经过辨认，昌乐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未经一审庭审质证，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两次提讯、提解没有对应讯问笔录”等诉讼程序问题，经查，岳士平的作案工具在原审庭审时已经质证，足以认定；昌乐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未被原审法院采信，并未作为认定岳士平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使用；昌乐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0日两次提讯、提解岳士平，或系办案人员带领岳士平辨认作案现场，或系配合公安机关宣传部门对岳士平进行采访，相关办案说明已经岳士平质证并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综上，指定辩护人所提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士平在与被害人罗某发生性关系后，对罗某使用双手掐颈、用拖把击打头面部、持刀捅刺颈部等暴力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岳士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刑初5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岳士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殿韬代理审判员  陈 旭代理审判员  杨 扬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雅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