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莲花路东门大桥东侧（莲花小学对面）。
法定代表人兰海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颖，湖北毕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8号大街1号中策园6号标准厂房406、408、410、412号。
法定代表人刘光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锋平，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0日，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与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英山新郡项目结构部分施工图设计优化（具体优化范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优化前图纸为准）。设计工期要求：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提供的英山新郡项目优化设计所需工程资料和上述资料的确认文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本项目设计优化意见（其中9号楼地下室部分优化意见在3个工作日之内提出），供甲方确认。设计优化意见经甲方确认及原设计单位或第三方专家同意（或部分同意）后，甲乙双方应监督原设计单位按决定的设计优化意见（经原设计单位或第三方专家同意）在20日内负责完成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施工图的修改和优化后结构施工图的出图工作。甲方责任：（1）甲方需在收到乙方《英山新郡项目设计优化（反馈）意见书》后10日内按乙方格式提供书面回复，并在回复单签字确认，书面回复需客观详尽并明确同意或不同意的优化意见。（2）如原设计单位对乙方提供的优化（反馈）意见存在较大分歧，甲方需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20天内咨询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专家，明确同意或不同意的优化意见及具体理由并书面通知乙方；或组织召开协调会，聘请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专家在协调会上对分歧意见作出决定，由甲方、乙方及设计单位现场签字确认。该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付，后期从节省额中扣除。（3）设计优化意见经甲方确认及原设计单位或第三方专家同意（或部分同意）后5天内，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优化后结构施工图的出图日期。（4）甲方应按时提供优化后结构施工图供乙方复核。如优化后施工图存在未落实的优化意见，甲方须根据乙方出具的《英山新郡项目图纸复核意见》要求设计院继续优化修改，确保决定的优化意见得到落实。（5）在合同履行期间，若非因乙方不履行合同而甲方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或因甲方不履行合同，乙方已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咨询费，且不少于30万元。（6）甲方指定王某为英山新郡项目负责人。2015年3月12日，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英山新郡项目优化前图纸确认单》，载明：公司代表王某（邮箱100×××＠ｑｑ.ｃｏｍ）于2015年3月10日给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邮箱（ｗｔｊ×××＠163.ｃｏｍ）发送的优化前图纸（9号楼含地勘报告）及2015年3月11日通过上述邮箱发送的技术文件夹电子图纸文件为英山新郡项目的最终设计图纸，认可本图纸作为优化结算图纸中的优化前图纸。该确认单右下方建设单位处由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山新郡项目部盖章，建设单位代表签字处由王某签字。2015年3月14日，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英山新郡项目优化意见确认单》，载明：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邮箱100×××＠ｑｑ.ｃｏｍ）确认2015年3月13日已收到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邮箱（ｗｔｊ×××＠163.ｃｏｍ）发送的英山新郡项目（9号楼地下室部分）优化意见。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督促设计单位及时回复。2015年3月16日，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设计院的回复意见转发给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并要求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18时前回复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3月18日17时15分，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邮箱向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送《英山新郡（9号楼地下室部分）项目反馈意见》。2015年3月24日，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邮箱向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送英山新郡9号楼地上部分《优化意见书》，要求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按附表回复格式，将回复意见发送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至今，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书面回复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英山新郡项目优化前图纸确认单》《优化意见书（9#楼地下室部分）》及邮件截图、《英山新郡项目优化意见确认单》及邮件截图、《设计文件优化意见回复单》及邮件截图、《设计优化文件回复意见反馈》及邮件截图、《优化意见书（9#楼地上部分）》及邮件截图，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以及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当庭陈述加以证实。此外，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备案审查合格证、苏州土木文化中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周荣亮注册执业证书、设计优化文件回复意见反馈、优化意见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
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优化咨询服务费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234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25日暂算至2016年10月10日，应算至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优化咨询服务费300000元。一、关于优化前图纸确认问题。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施工图设计优化，具体优化范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优化前图纸为准。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王某为英山新郡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后，2015年3月12日，王某代表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英山新郡项目优化前图纸确认单》，已确认优化前图纸。二、关于设计优化工期。《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在收到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案涉资料确认文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设计优化意见（其中9号楼地下室部分优化意见在3个工作日之内提出），供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本案中，2015年3月14日，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英山新郡项目优化意见确认单》，确认2015年3月13日已收到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发送的英山新郡项目（9号楼地下室部分）优化意见。三、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优化意见的回复情况。《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优化意见后，应当书面回复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需客观详尽并明确同意或不同意优化意见。本案中，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收到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优化意见后，未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意见。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18日催告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3月24日向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送英山新郡9号楼地上部分《优化意见书》，要求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前按附表格式进行回复。至今，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书面回复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四、关于设计优化咨询服务费。《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非因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而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面要求终止合同，或因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已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根据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咨询费，且不少于30万元。本案中，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已按约开始设计咨询工作，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结算咨询费，现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咨询费3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此外，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诉请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结算咨询费的支付时间，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300000元；二、驳回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52元，减半收取3076元，由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3元，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53元。
宣判后，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的任务是：将上诉人投资开发的楼房的建筑结构优化。建筑结构技术是关系到建筑安全性的决定因素，只有符合强制性规定才能满足施工的要求，保证安全性；只有符合强制性规定的优化方案，且通过施工图审才能符合法律法规对建筑行业的强行规定。对此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亦有约定。2、对于被上诉人的优化意见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中已约定：以甲方盖章确认为准，必须得到设计方的同意，同时满足施工图审查。双方签订的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第1项中对乙方应提供的设计优化成果资料的要求明确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优化意见的确认，以上诉人盖章确认为准。而实际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优化意见，自始至终上诉人没有确认。一审判决无视该条约定，认为项目部公章即为上诉人的确认,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乙方的设计优化意见须经原设计单位或第三方专家同意，设计优化后的施工图纸应满足施工图审查要求。而一审判决对该条置若罔闻,断章取义的理解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五款：即不论优化成果是否符合强条也不论其是否能通过图审即需付30万元。判决结果让人得出只要随便画几张图，管它三七二十一就要支付30万元，哪怕这几张图本身就是一文不值的结论。3、特别需指出的是：双方签订的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合同从第一面即可看出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任何人签订合同都采用此格式，只是将项目名称更换。《合同法》第39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4、优化意见是否违反了建筑结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的即使有约定应付款也应是无效条款。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5）款中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非因乙方不履行合同而甲方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或因甲方不履行合同，乙方已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咨询费，且不少于30万元。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的理解这一条款，即不管其工作量的多少，也不用管其优化意见是否违反了建筑结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用管其安全性，更不用管是否能通过施工图审查。只要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开始工作了就要给30万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合同第四条第1项第3点：若甲方不提供本项目结构设计任务书……，甲方不能在技术上追究乙方的技术责任。乙方从事的是房屋结构设计行业，按照我国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逻辑从成本上的确为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节省，但是不一定符合建筑设计法规的相关请知悉条款及规范，并且出了事故与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无关，同样是无效条款。5、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院递交了2015年3月20日由注册架构师周荣亮签名盖章的反馈意见，但是一审判决中只字不提。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优化意见，既无优化结构人员的签名盖章更无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件。上诉人项目部人员收到该优化意见后交给具有资质的设计院，该院注册结构师周荣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优化意见做出了不予采纳的反馈意见，并于2015年3月20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被上诉人。这一情况在一审判决书中回避，相反认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意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争议焦点：1、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适用；2、上诉人支付咨询费的前提，即优化意见是否需要满足建筑结构的强制性规定，通过施工图审查。一审法院片面理解某一条，断章取义双方合同约定，得出判决于情于理不通。1、若被上诉人提供的优化方案切实可行，上诉人有什么理由不予采用。2、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开始设计就需付钱，随便拿出所谓优化方案，就要付款30万元。3、所谓的优化方案不具备30万元的劳动价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30万元优化咨询服务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项第(5)款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非因乙方不履行合同而甲方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或因甲方不履行合同，乙方己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己进行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咨询费，且不少于30万人民币”，该约定系双方平等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遵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提交优化意见，提供优化咨询服务，上诉人不按约履行配合义务并擅自以实际行动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咨询费30万元。2、本案系由于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导致双方合同实际上己无法履行，与图纸是否通过审查无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正常的优化工作流程为：l、合同签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优化前图纸；2、被上诉人按约定期限提供优化意见(合同第二条第l款)；3、上诉人收到优化意见后10日内提供书面反馈意见(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1项)；4、被上诉人根据反馈意见继续修改优化意见；5、如意见分歧较大，则上诉人可组织召开协调会等进行协商；6、协调后，被上诉人根据协调意见再行修改优化意见，并由上诉人进行确认；7、上诉人在确认优化意见后，提请原设计单位修改图纸，并将优化后图纸提交被上诉人，同时报审。可见正常的优化工作，需要上诉人方的及时反馈、组织协调，才能完成。但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优化意见后，不按约履行合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进行后续优化工作，被上诉人无奈才提起诉讼。3、被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中投入的成本无法具体计算，上诉人恶意贬低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不正确。上诉人诋毁贬低被上诉人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本案属于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是利用自身研究成果、设计经验和广泛的行业信息的形成的知识成果，既需要建筑设计的专业知识，又需要了解广泛的现行行业规范标准，这种知识成果型的服务，不能用一般生产领域的投入产出进行衡量，实际上也没有办法进行具体计算。基于上诉人擅自不遵守合同，导致优化工作无法继续推行，双方又不再有任何可继续履行的条件，故本案的优化咨询费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30万元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案涉《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第一页第一段明确约定“为使工程安全、合理、经济，甲方委托乙方对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施工图进行设计优化咨询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充分利用自己的研究成果、设计经验和广泛的行业信息，对结构图纸进行优化”。上述约定均说明案涉合同并非是结构设计合同，仅是与结构设计优化有关的咨询服务合同，本质上是被上诉人在符合现有法律、规范及相应标准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设计图纸提出可供参考修改的优化意见，以便上诉人的设计图能够更为经济及合理，最终还是由项目的原设计单位进行修改出图，不存在任何违法、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我国法律法规目前对上述咨询服务并无任何资质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也不是上诉人所谓的“设计”工作，只要双方达成合意即可。上诉人故意混淆“设计图纸”和“对设计图纸提供优化意见”两个不同的概念，与双方合同性质明显不符。2、案涉《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项第(5)款的约定是双方经友好协商后确认的条款，金额也是经双方根据项目具体情况、标的大小协商确定，并不存在所谓“上诉人不同意该条款，双方就无法签订案涉合同”的情况。上诉人在本合同中本就处于优势地位，不存在所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格式条款并且无法协商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如下：英山新郡项目反馈意见的邮件截图一份，用以证明设计院应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但双方没有沟通，相反设计院否认了被上诉人的优化方案，之后通过了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
对此，被上诉人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超过二审举证期限；2、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来源于网络邮箱截图，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英山新郡项目结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依据案涉合同，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提供的优化服务，因涉及设计单位，需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时反馈、组织协调三方协调、确认。且根据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书面授权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设计单位沟通，但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举证其已向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授权委托书，从事后的履行情况来看，也是由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将相关资料发给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由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给设计单位。再从双方来往邮件及函件内容看，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设计单位就该优化方案进行了两轮沟通。其中2005年3月24日，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第二次优化意见交付给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告知其需于当月31日回复意见。此后，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进一步将设计单位意见反馈给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致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也无法进行。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为因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故杭州沃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第五条第1（5）项的约定，要求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的咨询费。此外，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系格式条款，并未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706元，由上诉人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英山县垠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江 中
审判员 俞建明审判员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姚 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