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1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菊成，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细英，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大冶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羁押在黄冈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俊杰、朱保朝，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菊成、吴细英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八日作出（2017）鄂112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菊成、吴细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张菊成从邻居一张姓女子手中要来走失的被害人陈某（女，湖北省大冶市人，哑巴），并于同年8月份将陈某以12000元钱卖给了被告人吴细英做儿媳。因被害人陈某生活不能自理且无生育能力，被告人吴细英遂于2016年6月份以10000元的价格将陈某卖给了同案人左某（已判刑）做儿媳。左某在得知陈某无生育能力的情况下，又以30000元的价格将其卖给了团风县回龙山镇大湾铺村5组村民王某1为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菊成、吴细英抓获经过证实：张菊成、吴细英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湖北省大冶县人民法院1989年11月10日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菊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2.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2016年10月10日22时25分至22时35分）证实：被告人张菊成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陈某，女，湖北省大冶市人）就是自己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的“哑巴女孩”。
（2）辨认笔录（2016年10月13日8时5分至8时15分）证实：被告人张菊成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吴细英）就是花12000元将哑巴女孩带走的女买主。
（3）辨认笔录（2016年9月22日13时35分至14时05分）证实:被告人吴细英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张菊成）就是将哑巴女孩卖给自己的张姓男子。
（4）辨认笔录（2016年9月22日14时10分至14时48分）证实:被告人吴细英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左某）就是从其手中购买哑巴女孩的姓左的男子。
（5）辨认笔录（2016年9月19日11时10分至11时30分）证实：左某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吴细英）就是将哑巴女孩卖给他的叫“世英”的人。
（6）辨认笔录（2016年10月10日8时5分至8时15分）证实：左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张菊成）就是将哑巴女孩卖给“世英”的叫“张九成”的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家以30000元的价格从姓陈的嫂子手中购买了哑巴女陈某，7月24日下午，左某以陈某表叔的身份欺骗我们，说陈某的事他能做主。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通过张某的介绍，从一姓陈的嫂子处花30000元钱买了陈某做自家的儿媳。7月24日，一名男子自称是陈某的表叔到过我家。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左某花钱购买陈某给自己的儿子做儿媳，后又将陈某以31000元钱的价格卖给回龙山大湾铺村子的一家人。
（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姓左的男的将陈某以31000元钱卖到了团风县回龙山镇一个爹爹家。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高某的儿子叫王某1，一直没有娶媳妇。2016年7月23日，我作为介绍人将哑巴女介绍给王某1，王某1家以30000元的价格买了哑巴女。第二天左某以哑巴女表叔的身份出现看望了她。
（6）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实：村里人都叫我饶某2。2015年8月，我通过一个姓许的介绍，帮吴细英从一姓张的男子手中花12000元买了一个哑巴女孩带回家做儿媳妇。后吴细英发现这个女孩没有生育能力，便让我帮她找个买家将女孩卖出去。后我打电话左某问他能不能帮忙把这个女孩介绍出去。2016年8月份我听说左某将哑巴女孩从吴细英手中买走了。
4.同案人供述
同案人左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6月的一天，姓闵的说大冶市陈贵镇余洪村“世英”家有个女孩，问我要不要，要的话20000元就可以转给我。我同意了并和姓闵的到“世英”家去看这个女孩。我问“世英”这个女孩是怎么到她家的，“世英”说她是从灵乡镇“张九成”手上花了12000元买给她得小儿麻痹症的儿子做媳妇的。现在她儿子不要这个女孩，叫我买走。我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可以给我儿子做媳妇，就给了“世英”10000元、姓闵的6000元。后因女孩无法生育，我又以30000元的价格将她卖给王某1，自己分得20000元。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菊成的供述供称：2015年6、7月份的一天，我从同村张某手中要来一个哑巴女孩，带回家养了一个多月，我想找个条件好的买主将哑巴女孩卖掉。同村姓许的女的到我家看到了哑巴女孩，我跟老许说这个女孩没有手续，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哪里人。之后老许带了灵山镇周边乡镇的一对夫妻来我家，要买哑巴女孩做他们的儿媳妇。我就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们。我对他们说这个女孩是我收养的，没有手续，我可以当家做主。
（2）被告人吴细英的供述供称：我儿子小时候患病到现在没有成家，我想给儿子找个媳妇。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大嫂饶某2说灵乡镇有一个姓闵的和一个姓张的手上有个女孩，住在姓张的家里，叫我过去看看。当天我和饶某2、姓闵的、叫“细莲”的女的，一起到灵乡镇大畈村张中元湾姓张的家里，看见一个30岁左右的哑巴女孩，有些痴呆，姓张的说是他姨妈的女儿，我当时要求到女孩家里去看看，姓张的说不需要去看，钱直接给他就可以了，他说最少要12000元才能把女孩带走。我筹到钱后当着三个女的面付了钱，当天就把女孩带回了家。后来医生检查说女孩没有生育能力，过完年后，我跟饶某2打电话叫她把女孩弄走，我只要10000元算了。2016年3月份，饶某2带了一个姓左的男的到我家看了哑巴女孩，5、6月份我住医院出院后的一天，姓左的打电话叫我把女孩带到茗山乡杨桥村水库尾子见面，我看到姓左的、姓闵的、“细莲”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在那里，姓左的当面给了我10000元钱，他们就把女孩带走了。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菊成、吴细英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细英在本案中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菊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吴细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菊成在一审宣判时口头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辩解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细英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款12000元是彩礼钱、养育费，10000元也是要求退婚，退还的彩礼钱，不是拐卖妇女。
其辩护人辩称：1、吴细英的行为不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细英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款12000元是彩礼钱、养育费，10000元也是要求退婚退还的彩礼钱，不是拐卖妇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饶某1、同案人左某、张菊成均证实吴细英拐卖妇女的事实，且吴细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对其拐卖妇女的事实供认不讳，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细英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菊成辩解称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根据大冶市公安局灵乡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张菊成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辩解称有自首情节，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其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菊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细英不是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出于其他原因，又将妇女出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吴细英的辩护人提出吴细英的行为不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基于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二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菊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应利
审判员 张 庆
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房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