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82刑初27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ＸＸＸ，吉林省桦甸市人，初中文化，住桦甸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玉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刑诉【2017】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Ｘ及辩护人杨玉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晚7时许，孙某1来到ＸＸＸ家中，欲和解ＸＸＸ与其丈夫张广财平日的矛盾，谈话过程中二人言语不合发生争吵，被告人ＸＸＸ遂持刀将被害人孙某1刺倒在地，又上前向孙某1腹部刺了数刀，并扬言“攮死出出气”，被拉开后，李某等人将孙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的肝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侧血胸及左尺神经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臂创痕评定为轻微伤；肝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ＸＸ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ＸＸＸ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人张某、孙某2、李某、陈某、盛某、王某、吴某、孙某3、宋某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及损伤致残鉴定书、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ＸＸＸ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其虽然主动投案,但是没有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不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杨玉君认为，被告人ＸＸＸ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ＸＸＸ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犯罪时年满六十五周岁，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晚7时许，孙某1来到ＸＸＸ家中，欲和解ＸＸＸ与其丈夫张广财平日的矛盾，谈话过程中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ＸＸＸ遂持刀将被害人孙某1刺倒在地，又上前向孙某1腹部刺了数刀，并说要攮死孙某1，被拉开后，李某等人将孙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的肝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侧血胸及左尺神经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臂创痕评定为轻微伤；肝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ＸＸＸ于2017年6月29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民事部分,被害人孙某1撤回对被告人ＸＸＸ的附带民事诉讼,对ＸＸＸ不谅解,认为ＸＸＸ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ＸＸＸ自首,要求法院对ＸＸＸ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及损伤致残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的肝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侧血胸及左尺神经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臂创痕评定为轻微伤；肝破裂行肝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2、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ＸＸＸ于2017年6月29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ＸＸ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ＸＸＸ攮伤孙某1所用的刀（黄色刀把，长约30公分，宽头单刃，刀头呈弯状）已被依法扣押。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ＸＸＸ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ＸＸＸ将被害人孙某1攮伤的相关案件事实。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ＸＸＸ将被害人孙某1攮伤之后曾给其打电话告知其此事。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ＸＸＸ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的事实。9、证人盛某、吴某、孙某3、宋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ＸＸＸ与被害人孙某1的丈夫张广财有矛盾的相关案件事实。10、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6月29日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孙某1找我和孙某2去ＸＸＸ家唠唠，因为孙某1家之前和ＸＸＸ有矛盾，寻思着把话说开了就拉倒了，我寻思大伙都认识，平时处的还不错，我就和孙某2还有孙某1去了，当时孙某1开车拉着我和孙某2来到了ＸＸＸ家，到了之后,ＸＸＸ在他家屋里，我们来了，ＸＸＸ就从屋里出来了，ＸＸＸ从屋里出来之后就往他家房后走，当时我还开玩笑喊ＸＸＸ，然后ＸＸＸ就站下了，孙某1就上去和ＸＸＸ说：‘大哥，咱唠唠，你这从小和我家大清一起长大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呢，’ＸＸＸ说：‘唠不了，你问你家大清去’，然后ＸＸＸ和孙某1在那吵吵一些什么我就没听清，然后ＸＸＸ的媳妇就推ＸＸＸ，让ＸＸＸ上山把羊取回来，这时候孙某1看ＸＸＸ根本听不进自己说话，就来气了，骂了ＸＸＸ，ＸＸＸ来气了，把他媳妇推到一边，然后我和孙某2就赶紧上去扶他媳妇去，接着ＸＸＸ就从他腰里掏出了一把刀，孙某1看ＸＸＸ把刀拿出来了，就赶紧转身往后走，我也没看清是咋回事，孙某1就仰面倒在地上了，喊了一声救命，紧接着ＸＸＸ就用刀上去捅孙某1，当时就像捣蒜一样不停的用刀捅孙某1，具体攮什么地方、攮几刀我没看清楚，然后孙某2上去就把ＸＸＸ抱住了，ＸＸＸ这时候手里拿着刀还要捅孙某2，孙某2就抱着ＸＸＸ对他喊：‘ＸＸＸ，ＸＸＸ，你不要命了你，出人命了’，这时候我也在旁边喊：‘ＸＸＸ,你这是要作死啊，赶紧上医院啊，人攮死了,人攮死了’，这才给他喊住了，这时ＸＸＸ手里拿着刀不再捅孙某1了，就在一边站着，我当时用手想把孙某1扶起来没有扶动，我对站在一边的ＸＸＸ说：‘你赶紧帮忙把孙某1扶起来啊’，ＸＸＸ双手抱着怀对我说：‘我不管’，我赶紧去前院招呼人来救孙某1，我找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我就赶紧回来，回来的时候看见ＸＸＸ的儿子李某背着孙某1往他车上走，我也赶紧去帮忙，到李某的车跟前的时候，ＸＸＸ也不知道从哪又出来了，我又和他说：‘赶紧来帮忙把人抬上车啊’，ＸＸＸ说：‘我不管’，然后ＸＸＸ的儿子李某、孙某2、还有我费了挺大劲把孙某1抬上车了，我们开车去医院了。当时孙某1倒地上之后ＸＸＸ用刀往孙某1身上攮，就像捣蒜似的，孙某2上去就给他抱住了，我听见ＸＸＸ边攮孙某1边说整死你（或攮死你）的话了，别的我没听清，但ＸＸＸ说这几个字我肯定是听见了，ＸＸＸ攮孙某1时是孙某2把ＸＸＸ抱住的，孙某2把ＸＸＸ抱住之后就往后拖他，ＸＸＸ被拖着往后去时还用脚踢、踹孙某1，后来离得远了还够着踢孙某1呢”。11、证人孙某2证言：“2017年6月29日晚上，孙某1找我和张某去ＸＸＸ家唠唠，因为孙某1家之前和ＸＸＸ家有点矛盾，寻思着把话说开了就拉倒了，我寻思着大伙都认识，平时处的还不错，我还是村监督委员会主任，当时我就跟着孙某1、张某坐孙某1的车来到了北台子村ＸＸＸ家，到了之后,ＸＸＸ在他家后屋，我们来的时候先看见的ＸＸＸ的儿子李某，李某领着我们去找ＸＸＸ，ＸＸＸ从屋里估计是看见我们了，就出来往他家房后走，然后孙某1就上去和ＸＸＸ说：‘李哥，咱俩唠唠呗，你从小和我家大清一起长大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呢’，ＸＸＸ说：‘唠不了，你问你家大清去，你们到这来都是靠我，我还整个白眼狼啊’，孙某1对ＸＸＸ说：‘我家哪里对不住你了，啥事没帮你家，你儿子结婚我家没帮你家啊’，ＸＸＸ说：‘别他妈和我说’，孙某1一看ＸＸＸ这样说话就骂ＸＸＸ，这时候ＸＸＸ的媳妇还推ＸＸＸ让他上山取羊去，ＸＸＸ一听孙某1骂他了就来气了，ＸＸＸ把他媳妇推到一边，然后张某就赶紧上去扶他媳妇去，他俩谁也没说好听的都相互骂对方，这时候ＸＸＸ就从山坡上下来了，我看见ＸＸＸ就从他腰里掏出了一把刀，孙某1看到ＸＸＸ把刀拿出来了就赶紧转身往后走，然后我也没看到是咋回事孙某1就仰面倒在地上了，接着ＸＸＸ就用刀上去像捣蒜一样扎了孙某1好几下，我当时看见他用刀攮孙某1胳膊、肚子了，然后我就把ＸＸＸ抱住了,对他喊：‘ＸＸＸ，ＸＸＸ，你不要命了你，出人命了’，ＸＸＸ说：‘攮死出口气’，ＸＸＸ被我抱住之后还要往出挣,要上去再攮孙某1，因为我抱着，他挣不开，还要攘我，当时我就喊：‘ＸＸＸ呀,你攮死人了，你杀人了’，我边喊边往后拖他，他还用脚踢孙某1，具体踢哪我没看清，后来离得远了，ＸＸＸ还够着踢孙某1呢，这时候张某也在旁边喊：‘ＸＸＸ,你这是要作死啊，赶紧上医院啊’，这才给他喊住了，然后ＸＸＸ就把刀放下了，我和张某也顾不上别人了,就上去扶着孙某1，也扶不动，我和张某叫ＸＸＸ帮着扶一下，ＸＸＸ不管，就在我们旁边站着，然后张某就去找人帮忙去了，后来是李某背着孙某1往他车上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力气去抬孙某1了，就和ＸＸＸ说：‘你快点过来帮帮忙吧’，ＸＸＸ说：‘我不管’，我们费了很大劲把孙某1扶上车，然后ＸＸＸ的儿子开车拉着我、张某、孙某1去医院了”。12、被害人孙某1陈述：“我姑爷和ＸＸＸ他儿子打起来了，因为这事我丈夫张广财找ＸＸＸ他们唠了好几次，都是去赔礼道歉啥的。张广财回家和我说ＸＸＸ总骂他，找机会得和ＸＸＸ唠唠，把事儿唠开就得了，当时我不让他去，我怕他们男的万一唠不明白再打起来，我说我去找ＸＸＸ唠唠，把事说开了。2017年7月29日晚上我要去找ＸＸＸ唠，怕打起来，我找了孙某2和张某与我一起去ＸＸＸ家，去时应该是晚上7点钟左右，我到ＸＸＸ家之后，碰见他儿子大伟了，大伟说他爸在后面呢，并说领我们去找，这样我们几个人就往他家后面的房走，没走到地方的时候，我看见ＸＸＸ从屋里就出去了，往他家房后走，我就快走几步喊他：‘大哥，你别走呀，咱们在一起唠唠’，ＸＸＸ从我开始跟他说话他就一直不说好听的，后来我们就互相骂起来了，后来我骂他：‘你就是个狗，就得拿你当狗使’，这功夫ＸＸＸ就奔我来了，我看见他跑到半道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我一看他拿刀，我也害怕了，转身要跑，我当时穿拖鞋，我转身的功夫，感觉后背一麻一凉，我就倒地上了，我看他拿刀往我身上捅，我就用手挡，且边挡边喊救命，我听ＸＸＸ边捅我边说：‘我就攮死你，我就攮死你，解解气’，后来我就有些迷糊了，ＸＸＸ让人给拽开了，拽开时我感觉ＸＸＸ还踹我身上几脚，我听着和我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的和ＸＸＸ说：‘她快不行了，你快救救她’，ＸＸＸ说：‘我不管，我不救’，张某一看ＸＸＸ不管就上前院喊人去了，ＸＸＸ儿子大伟来时因为大伟身材小，搬不动我，就喊他爸ＸＸＸ，ＸＸＸ还说：‘我不管，我不救’，上车之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我挨了四刀，后背一刀，前胸一刀，左手腕一刀，右手臂一刀”。13、被告人ＸＸＸ供述：“我来投案，在我家房后我拿刀把邻居孙某1给攮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去纪检机关告过张广财。2017年6月29日晚上将近八点左右吧，张广财的媳妇孙某1，还有孙某2、张某她们三个一起来到我家，我和我老伴王某在我家窗户旁边看见她们三个来了，我老伴就让我快点走，躲开她们，我就赶紧起身走出家门往房后走，要出门的时候我在我家厨房拿了一把刀就走了，孙某1看见我出来了就不让我走，还骂我，我当时没吱声就往山上走，我老伴也在后面一直推着我让我上山，我走到我家房东头山坡，孙某1也一直跟着我到我家房东头，还骂我，这时候我也骂她，我又冲着孙某2和张某说：‘你俩领着她来骂我来了’，她俩当时没说别的难听的，就是孙某1一直骂我，骂的很难听，然后我就急眼了，就从山坡下来了，当时我手里正好拿着刀就把她给攮了，第一刀攮在孙某1上身的右侧，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部位，孙某1被我用刀攮完后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好像是在骂我，我当时很生气，我手拿着刀又攮了孙某1一刀，这一刀好像是攮在孙某1的肚子上了，孙某1被我攮完第二刀后就躺地上不动弹了。因为她总骂我，我心里很气愤。我用刀攮她也就是为了解解恨，我第一刀给她攮倒了，然后又上去攮了她肚子一刀，当时我也是气急眼了，又胡乱攮了几刀，好像全攮在孙某1的胸腹部或者上半身了。我起来就走了，也没有管孙某1，必竟当时很气愤，我用刀攮完孙某1我就走了，也没管她啥样。我没有要攮死孙某1,也没说过要攮死孙某1的话”。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辩护人杨玉君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妥，应认定被告人ＸＸＸ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孙某1陈述ＸＸＸ用刀攮其时有“我就攮死你，攮死你解解气”的言语，攮其多刀；证人张某证实ＸＸＸ攮孙某1多刀，边攮边说攮死孙某1，孙某2上去抱住ＸＸＸ往后拖的时候，ＸＸＸ还用脚踢、踹孙某1，孙某1被攮伤后张某要求ＸＸＸ帮助救治孙某1，ＸＸＸ明确表示不管，没有参与救治孙某1；证人孙某2证实ＸＸＸ用刀攮孙某1时说攮死孙某1出口气，孙某2抱住ＸＸＸ阻止ＸＸＸ继续攮孙某1时ＸＸＸ用力往外挣脱，还要去攮孙某1，因为挣脱不出去还要攮孙某2，在孙某2抱着ＸＸＸ往后拖的时候，ＸＸＸ还用脚踢孙某1，攮完孙某1后，孙某2和张某要求ＸＸＸ帮助救治孙某1时ＸＸＸ明确表示不管，没有参与救治；被告人ＸＸＸ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第一刀把孙某1攮倒了，然后又上去攮肚子一刀，当时气急眼了，又胡乱攮了几刀，好像全攮在孙某1的胸腹部或上半身了；法医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孙某1身体有多处伤痕，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ＸＸＸ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后，不仅有要攮死孙某1的语言，而且有用刀攮孙某1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孙某1肝破裂和血胸等后果，在他人阻止其继续伤害孙某1的时候，其用力挣脱，还继续用脚踢、踹孙某1，在他人请求其帮助救治孙某1的时候其明确表示不管，尽管被告人ＸＸＸ否认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但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Ｘ主观上有杀死孙某1的故意，客观上有用刀攮孙某1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虽然未造成孙某1死亡的后果，但是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据其所提供的证据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支持，辩护人杨玉君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虽未遂，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情节较轻，应依法处罚。其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是其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即没有如实供述其有追求被害人孙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用刀攮被害人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杨玉君提出的关于被告人ＸＸＸ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关于被告人ＸＸＸ系初犯，犯罪时年满六十五周岁，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应对ＸＸＸ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巩建刚人民陪审员  陈凤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朱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