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卢红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豪，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晓霞，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光，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雍小燕，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灵空调公司）与罗红光、雍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国灵空调公司、罗红光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1日，国灵空调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罗红光立即向国灵空调公司清偿欠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整。2、罗红光立即向国灵空调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本金人民币50万元部分：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9.37‰计息，自2010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10月26日为人民币98385元；本金人民币40万元部分：以人民币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罗红光向国灵空调公司支付逾期金：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息9.37‰加上同等利息150%滞纳金计算，自2011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26日为人民币304525元。4、罗红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国灵空调公司申请追加雍小燕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罗红光立即向国灵空调公司清偿欠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整。2、罗红光立即向国灵空调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9.37‰计息，自2010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10月26日为人民币98385元。3、罗红光立即向国灵空调公司支付逾期金：以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息9.37‰加上同等利息150%滞纳金计算，自2011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雍小燕对罗红光的前述债务本金、利息及逾期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罗红光、雍小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罗红光、雍小燕共同答辩称：我方不认可国灵空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的借款本金是50万元，另外的40万元是变相的高额利息。2、根据国灵空调公司的证据显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日期是2011年10月27日，而国灵空调公司的起诉是在2014年7月，其诉请很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国灵空调公司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国灵空调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累计已经超过28%，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利息限额。4、国灵空调公司、罗红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国灵空调公司对于利息的主张没有相关依据。5、国灵空调公司在主张相应的借款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罗红光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借款实际存在，也应当认定为是罗红光的个人债务，事实上雍小燕也没有用过罗红光的借款。国灵空调公司主张雍小燕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7日，国灵空调公司与罗红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贷款种类：人民币短期流动资金。二、借款用途：流动资金。三、贷款金额：五十万元。四、贷款期限：自2008年10月28日至2009年10月27日止。五：贷款月利率：9.37‰，按实际支付每月利息。六：借款人原欠贷款人货款四十万元，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即转为其个人无息借款，于2009年10月27日前一并还清。……十：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延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50%滞纳金。同日，罗红光签署两份《借款借据》，确认已借到款项五十万元（一年期，利率9.37‰）和四十万元（一年期，无利率）。2010年4月5日，国灵空调公司与罗红光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九十万元延期到2010年10月27日之前偿还。2011年2月25日，国灵空调公司与罗红光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九十万元延期到2011年10月27日之前偿还。
国灵空调公司提供《中国电信电话语音清单》与《电话录音光盘（附文字版）》，主张曾向罗红光催款，涉案债权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罗红光、雍小燕对《中国电信电话语音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其中被叫号码139××××0898是罗红光的手机号码，但辩称该证据无法证明通话内容及主叫号码人的身份情况，并表示于庭审后提交对电话录音的书面意见。庭审后，罗红光、雍小燕未提交对电话录音的书面意见。国灵空调公司主张罗红光未偿还过本金，确认收到罗红光支付截至2010年1月27日前不足额的利息，对该部分利息在本案中没有主张。罗红光、雍小燕陈述支付了15个月的利息直至2010年1月26日。
另查明，罗红光和雍小燕于1988年2月5日登记结婚。
据原审2015年9月16日开庭笔录记载，罗红光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对于国灵空调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需要组织我方到庭质证，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国灵空调公司提供的通话语言清单和电话录音可以显示国灵空调公司一直有向罗红光追索借款，国灵空调公司主张权利的诉权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罗红光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问题，罗红光向国灵空调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900000元，有罗红光签下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延期还款协议书》为凭，予以确认。罗红光抗辩称900000元的借款中有400000元是利息，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双方分两次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借款本金为900000元，故对罗红光的抗辩不予采信。国灵空调公司要求罗红光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罗红光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时支付约定的利息，现国灵空调公司要求罗红光支付借款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罗红光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37‰计息，计息期间自2010年1月27日至2011年10月27日。
关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延期，从逾期之日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50%滞纳金。虽然合同约定违约加收滞纳金，但该滞纳金实际上是双方对逾期未归还借款之违约行为设定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罗红光逾期未归还借款，现国灵空调公司要求罗红光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和违约金，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和违约金之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国灵空调公司主张按贷款利率加收150%滞纳金，超出上述规定，依法予以调整。故罗红光应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1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
《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400000元贷款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转为个人无息借款，因国灵空调公司、罗红光双方对《借款合同》第十条的理解存在争议，从合同条款的文某及前后条款的关联来看，该合同第十条的效力并不必然及于400000元的借款，即使是国灵空调公司起诉时及变更诉请时，国灵空调公司对该合同条款的理解也是不一致的，故对于国灵空调公司要求罗红光按月利率9.37‰加上同等利息150%滞纳金计算支付4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和逾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罗红光经催告仍不归还40万元借款，罗红光应支付逾期利息，但利息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1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
关于罗红光的借款是否为罗红光与雍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罗红光所负债务发生于罗红光与雍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亦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但首先，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应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履行夫妻共同义务所负的债务，罗红光出具的《借款合同》明确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而借款金额达数十万元，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支出所需，且借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东方河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国灵空调公司作为出借人，在出借款项之前相对于债务人而言具有优势地位，其可以审查罗红光借款的用途、罗红光的偿债能力、借款是否为夫妻合意等以规避出借款项的相应风险，因此，国灵空调公司对自己债权的风险应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次，借款合同及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罗红光，即罗红光向国灵空调公司借款时已明确表明为个人债务，且没有证据表明雍小燕对该借款知情、雍小燕具有向国灵空调公司借款的合意或事后对借款进行追认以及因此收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债务并不当然及于雍小燕。再次，从国灵空调公司出借款项、追讨借款及提起诉讼的行为看，国灵空调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仅以罗红光为借款人主张，并未认定雍小燕为共同债务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国灵空调公司仅基于雍小燕与罗红光系夫妻关系，国灵空调公司才申请追加雍小燕为本案被告，诉请雍小燕对罗红光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罗红光向国灵空调公司借款应为罗红光个人债务，国灵空调公司诉请雍小燕对罗红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红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二、罗红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9.37‰计息至2011年10月27日，从2011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三、罗红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四、驳回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3元，由罗红光负担。
国灵空调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借款合同》中约定了40万元借款的逾期金。国灵空调公司与罗红光在《借款合同》第十条中明确约定“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延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50％滞纳金。”对该条款约定的贷款本金应该是90万元。合同中第四条至第六条约定贷款金额为50万元与40万元，其中50万元的贷款有月利率，40万元的贷款无利息，并不影响贷款本金为90万元。因此，从2011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支付违约金的应该是本金90万元的借款。2.原审判决违背民法公平原则。《借款合同》中50万元的借款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是相对公平、等价有偿的法律行为。40万元为无息借款，是更偏向于罗红光权益的一种借贷行为，但是罗红光却没有按照约定返还，依据我国民法公平原则，罗红光对这40万元的借款未偿还，更应受到法律上的约束，以保护国灵空调公司的权利。原审判决对50万元的逾期金按年利率24％计息，对40万元的逾期金请求予以驳回，违反民法原则。3.原审判决理由错误。对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万元贷款的逾期利息和逾期金，国灵空调公司在起诉时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基于此认定国灵空调公司对该合同条款的理解不一致，以此驳回对于该4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和逾期金的主张，判决理由存在错误。变更诉讼请求是法律赋予当事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一种权利，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并不意味着对事实认定的不理解，原审法院以此作为依据驳回国灵空调公司的原审请求，属于判决理由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罗红光向国灵空调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罗红光承担。
罗红光答辩称：国灵空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40万元本金，我方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高额利息。国灵空调公司没有提交过该40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也未提供40万元货款的相关发货凭证，因此该40万元本金不存在。2.即使法院认定该40万元由货款转过来的款项存在，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该40万元也属于无息借款，不能适用《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滞纳金的约定。
雍小燕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罗红光也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向罗红光提交国灵空调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作为本案重要证据的银行转账凭证，且国灵空调公司当庭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未让罗红光质证。国灵空调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提交电话录音证据，由于罗红光的代理人无法核实该录音是否罗红光本人的声音，需要庭后核实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罗红光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特意询问书记员，书记员称待法院将国灵空调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提供给罗红光后，罗红光再一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而原审法院却在未将该银行转账凭证提供给罗红光质证、也未让罗红光就电话录音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径行做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违法。2.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27日，而国灵空调公司起诉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且国灵空调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国灵空调公司虽在原审中提交了中国电信电话语音清单及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但中国电信电话语音清单并不能证明主叫号码的身份、也无法证明电话的内容是否与催款有关，而电话录音证据因无法确认通话主体的身份、且未经罗红光质证，因此该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存在的证据。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借款合同》等文件中约定的由货款转化过来的4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双方约定的变相高额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做出错误的判决，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判，维护罗红光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国灵空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国灵空调公司承担。
国灵空调公司答辩称：关于电话录音证据中通话主体的身份应该由罗红光承担举证责任。电信通话清单显示国灵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致电罗红光，此行为应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在国灵空调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通过对话信息能断定是罗红光本人。罗红光主张40万元借款是高额利息，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借款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原欠贷款人货款人民币40万元，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即转为其个人无息借款。由该约定可以看出4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欠款，而非罗红光主张的高额利息。
雍小燕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认可罗红光的上诉意见。
二审庭审中，罗红光代理人当庭提出申请对涉案电话录音光盘的声音进行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经本院电话询问，罗红光代理人明确表示经与罗红光本人沟通后决定不对电话录音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关于罗红光提出的电话清单和电话录音不能证明涉案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意见。涉案电话录音反映国灵空调公司一直有向罗红光追索涉案欠款，原审据此认定国灵空调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罗红光虽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经本院释明并未对该电话录音申请鉴定，亦没有证据证实该电话录音存在伪造、篡改等情形，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9.37‰、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等并无异议，对原审判决罗红光偿还该部分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部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罗红光提出另外的40万元借款实为高额利息的意见。由于《借款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原欠贷款人货款人民币40万元正，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即转为其个人无息借款”，同日罗红光还对该40万元出具《借款借据》，此后双方两次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书》均明确借款本金为900000元，据此原审认定该40万元借款为本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罗红光所称40万元属高额利息的意见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国灵空调公司上诉所称40万元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息的意见。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六条中约定40万元为无息借款，在双方当事人对该4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原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4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罗红光上诉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根据原审开庭笔录记载内容可知罗红光在开庭时明确表示不需对国灵空调公司庭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质证、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庭审时已经对电话录音进行质证，因此罗红光上诉所称银行转账凭证和电话录音未经其质证属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国灵空调公司与罗红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国灵空调公司负担12800元，罗红光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宝韫
熊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