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美行初字第33号
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
经营者:陈春霞，女，1975年1月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代理人：林永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
法定代表人：王立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赞，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敏，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不服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作出的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5年5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永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许赞、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为他人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违反了《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予以原告警告、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
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诉称，2015年1月3日，陈春霞在自己开设的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为一名约妊娠四个月的女性做了人流手术。手术刚结束，即被龙华卫生局工作人员查获。之后，该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海龙卫医罚〔2015〕01号、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信惠民诊所及陈春霞违反《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依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对信惠民诊所予以警告、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对陈春霞予以警告、罚款人民币20000元的行政处罚。其中，原告对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不服。一、《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拟实施中期以上（妊娠十四周以上）非医学需要的终止妊娠手术的，需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并取得证明。施行手术的单位应当在术前查验和登记受术者的身份证件及证明。未取得证明的，不得施行手术”，该女性前来要求实施手术时，的确没有上述证明，龙华卫生局在处罚决定书中也表述查明原告的违规行为是“未经批准擅自为他人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对此原告也表示接受。但原告并未违反该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因为该女性已经生育了两个小孩，进行手术的是第三胎，原告为其进行手术不存在破坏计划生育的情况。因此，原告认为依据该条款对原告进行处罚不妥，也与被告查明的“未经批准擅自为他人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不相符。二、《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医疗保健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或者卫生行政部门依据职权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在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执业证书；属国家工作人员的，给予行政处分；属其他人员的，由其所在单位给予纪律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此规定，被告给予陈春霞警告、罚款人民币20000元的处罚，对此陈春霞表示接受。但同时被告又对原告予以警告、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其中，对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原告难以接受。1、龙华信惠民诊所设置人为陈春霞，是陈春霞的个人诊所，对陈春霞予以罚款即等于对诊所予以罚款，反之亦然。被告现既对陈春霞处以罚款、又对诊所处以罚款，属于重复处罚，而上述条款并未规定应对单位及个人同时处以罚款。而且上述条款规定，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现在被告同时对陈春霞及原告罚款两万元，总额为四万元，也已超过规定最高罚款额。2、依上述条款规定，违反该条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执业证书。原告实施该手术既未破坏计划生育，也没有发生医疗过错、造成医疗事故或导致受手术者伤害，也没有发生医患纠纷，只是违反了未经批准不得进行手术的规定，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因此，不应予以吊销执业证书的处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处罚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罚过重，故原告诉请撤销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作出的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属于重复处罚，吊销执照处罚过重。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辩称，一、被告作出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1月3日，海口市龙华区计生委牵头，组织市、区食药监局及被告、被告下属的卫生监督所、龙华公安分局联合执法，发现原告的主要负责人陈春霞在诊所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工作人员及执法人员经现场调查，发现该诊所内有2名孕妇，一位是高某某，32岁，怀孕18周，另一名是石某某，26岁，怀孕20周。经调查及向当事人询问，高某某是2015年1月1日到原告处要求引产的，陈春霞给高某某吃六片米非司酮片，并于1月3日引出一女婴（现场发现的塑料桶内的死亡女婴）。石某某是2015年1月2日到原告处要求引产的，陈春霞在当日给石某某吃了6片米非司酮片，接着做羊水穿刺，并让其3日到诊所做引产，被告现场执法时，婴儿还尚未引出。对以上的事实，陈春霞当场签名，没有提出异议，在起诉状中也予以认可。
二、被告作出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在受理该案件后，经现场检查；制作相关询问笔录；并按程序对证据履行了先行登记保存；制作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计划生育诊疗活动。被告于2015年1月9日立案，1月12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月16日进行合议，1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听证申请。被告于4月9日举行了听证活动，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及听证意见书。听证后，被告经合议，与2015年4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作出上述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及《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相关规定。
三、被告作出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拟实施中期以上（妊娠十四周以上）非医学需要的终止妊娠手术的，需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并取得证明。施行手术的单位应当在术前查验和登记受术者的身份证件及证明。未取得证明的，不得实施手术。”《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医疗保健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或者卫生行政部门依据职权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在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执业证书；属国家工作人员的，给予行政处分；属其他人员的，由其所在单位给予纪律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的；（二）利用超声技术和其他技术手段为他人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或者未经批准实施中期以上人工终止妊娠的；……。”原告在自身没有取得计划生育部门批准的计划生育技术许可或卫生部门颁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许可，且孕妇没有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的证明的情况下，先后为两名孕妇施行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违法所得四千元。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且情节严重。被告依据上述《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作出1号决定书，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4000元、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1号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处罚决定书从形式上合法，符合《行政处罚法》规定；
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欲证明陈春霞虽然是机构的负责人，但原告是具有资质的医疗机构，被告对医疗机构进行处罚不等同于对陈春霞进行处罚；3.案件受理记录，欲证明被告履行了案件受理程序；4.陈春霞的身份证、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欲证明被告对陈春霞核对了身份，陈春霞的签名具有法律效力；5.现场笔录，欲证明现场有一名引产出来的死婴；6.对陈春霞的询问笔录（2015年1月3日），欲证明陈春霞本人在诊所内于2015年1月1日、1月2日用米非司酮片以及羊水穿刺对两名孕妇进行引产，陈春霞明知两名孕妇经过性别鉴定后进行引产的，并且知道两名孕妇是高产妇，陈春霞也自行确认有违法所得4500元；7.石某某的身份证及询问笔录；8.高某某的身份证及询问笔录；证据7、8欲证明与陈春霞承认的情况一致；9.现场照片，欲证明现场的实际情况与现场笔录中记载的情况一致，并且陈春霞本人签字确认；10.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欲证明被告对证据进行先行登记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相关规定；11.卫生监督意见书，欲证明被告作出的停止计划生育诊疗活动是根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作出，是有法律依据的；12.石某某及高某某的住院病案，欲证明两名孕妇的实际情况与当事人询问笔录一致，也与被告确认的孕妇情况一致；13.立案报告，欲证明被告经过调查，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予以立案，立案的程序合法；1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欲证明被告立案调查后依据相关事实及证据作出了终结报告，符合法定程序；15.合议记录，欲证明程序是合法的；1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欲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并依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给予原告听证的权利；17.听证申请、行政处罚申辩书、退费证明，欲证明原告进行了听证申请，也提交了相关的听证书及证据；18.对陈春霞询问笔录（2015年3月13日），欲证明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退费证明再次询问了陈春霞，陈春霞确认了其向石某某收费2500元，但是退回给了石某某的妈妈，其向高某某收费4000元，被告所确认原告违法所得4000元经过陈春霞认可；19.《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关于申请延长信惠诊所及陈春霞行政处罚案件办案期限的请示》，欲证明被告因情况复杂向上级部门提交了延期办案的请示；20.《海口市卫生局关于同意延长卫生行政处罚办案期限的批复》，欲证明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1.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欲证明被告履行了听证前通知的法定程序；22.听证笔录，欲证明被告进行了听证程序，并制作了笔录，原告予以签字，符合法定程序；23.听证意见书，欲证明被告履行了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程序；24.合议记录，欲证明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再次进行了合议；25.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欲证明被告对原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经过审批；26.送达回执，欲证明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4月23日送达给原告。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案的事实和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履行的程序予以认可，对法律的理解及处罚的结果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被告作出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本案的事实和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履行的程序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所履行的程序、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法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在联合执法过程中，在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里发现其经营者陈春霞在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工作人员及执法人员出示证件后在陈春霞陪同下对现场进行检查，发现该诊所内有两名孕妇，一名是高某某，怀孕十八周，另一名是石某某，怀孕二十周。被告对陈春霞及上述两名孕妇分别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查明：原告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妇科、口腔科，主要负责人为陈春霞。陈春霞有《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执业地点在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执业范围是妇产科专业。孕妇高某某于2015年1月1日到原告处要求引产，陈春霞当日给高某某吃了六片米非司酮片。高某某于2015年1月3日到原告处引出一女婴，即现场发现的塑料桶内死婴。孕妇石某某于2015年1月2日到原告处要求引产，陈春霞当日给石某某吃了六片米非司酮片，接着做羊水穿刺，并让其于2015年1月3日到诊所做引产，被告到现场执法时，婴儿还尚未引出。陈春霞承认上述两名孕妇都是已生过两个女孩，都是做过性别鉴定后来原告处做引产的，陈春霞承认收取高某某2000元引产费，收取石某某2500元引产费。石某某则称陈春霞向其收费3000元，高某某称陈春霞向其收费4000元。被告作出海龙卫医证保处〔2015〕第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对证据进行登记保存处理。被告对原告作出2015第1号《卫生监督意见书》，认为原告违反了《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计划生育诊疗活动。原告的经营者陈春霞对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卫生监督意见书》均签名确认。
被告于2015年1月9日对原告的上述行为进行立案查处，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该报告载明案情及违法事实主要为被告于2015年1月3日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原告设置人陈春霞未取得相应资格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原告诊所内有一个产妇（高某某、女、32岁、怀孕18周）及一个孕妇（石某某、女、26岁、怀孕20周），塑料桶内有一个死亡女婴。陈春霞现场能提供她本人有效的《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该诊所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能提供相关部门批准证明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原告为两名孕妇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违法收入7000元。该报告载明处理建议：以上事实违反了《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该违法行为情节严重，应从重处罚，所以依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海口市卫生局《行政处罚规范自由裁量权标准》的规定，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7000元、罚款2万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被告于2015年1月16日进行合议。2015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海龙卫医告〔2015〕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涉嫌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的事实和依据，并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项以及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进行了告知。原告于2015年1月22日提出听证申请，提交一份《证明》，证明其向孕妇石某某收取的2500元引产费已退还给石某某的母亲杨某某。被告调查核实原告的经营者陈春霞收取石某某2500元引产费并已退还；收取高某某4000元引产费，从中拿出2000元给了介绍人。被告于2015年3月31日向海口市卫生局申请延长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及陈春霞行政处罚案件的办案期限，海口市卫生局于2015年4月2日同意被告对该两个案件的办案期限延长一个月。被告于2015年4月9日举行听证会，制作了听证笔录和听证意见书。2015年4月2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为他人进行非法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违反《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2015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该处罚决定书。原告对此处罚决定不服，遂成讼。
本院认为，原告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履行的程序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属于重复处罚及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拟实施中期以上（妊娠十四周以上）非医学需要的终止妊娠手术的，需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并取得证明。施行手术的单位应当在术前查验和登记受术者的身份证件及证明。未取得证明的，不得施行手术。”第五十六条规定：“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医疗保健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或者卫生行政部门依据职权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在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执业证书；属国家工作人员的，给予行政处分；属其他人员的，由其所在单位给予纪律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的；（二）利用超声技术和其他技术手段为他人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或者未经批准实施中期以上人工终止妊娠的；……。”原告经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为妇科、口腔科，其在未取得计划生育部门批准的计划生育技术许可或卫生部门颁发的母婴保健技术许可，且孕妇没有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的证明的情况下，先后为两名孕妇施行人工终止中期以上妊娠手术，违法所得4000元。原告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和《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且情节严重。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罚款人民币20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对原告及其工作人员陈春霞分别进行处罚，符合上述规定，不属于重复处罚。原告违法情节严重，被告予以从重处罚，处罚适当。原告认为被告既处罚原告又处罚陈春霞属于重复处罚，其未违反《海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也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在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对原告及当事孕妇分别进行了询问，进行了现场调查取证，告知了原告认定的违法事实和处罚依据，并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项以及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进行了告知，举行了听证并制作了听证意见书。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海龙卫医罚〔2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海口龙华信惠民诊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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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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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孙 亮
人民陪审员 黄亚六
人民陪审员 李 宁
二0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祖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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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