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0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绳某某，男，生于1965年4月12日，汉族，河北省沧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沧州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生于1967年4月26日，汉族，河南省郑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监视居住。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77年8月18日，汉族，河北省盐山县人，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生于1970年9月15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1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生于1984年12月14日，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京山县。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1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男，生于1975年10月1日，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江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1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绳某某、郭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吴某某、赵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102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绳某某、郭某某、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1、2013年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郭某某在未取得农药生产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市面上购进乳化剂和醇，并临时聘请工人在河南省郑州市农资大世界一门市部内直接将购进的乳化剂和醇进行搅拌、灌装，后贴上“稻螟速捕”标签以每件6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销售数量1800件，销售金额108000元。郭某某实际收到货款93000元。
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郭某某所售“稻螟速捕”的水胺硫磷含量未达到标签标注值的情况下，仍以每件60元的价格从郭某某处购进1800件，并以每件80元或1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60000元，实际收到货款85300元。其中，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甲600件，销售金额60000元，收到货款28500元；以每件8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赵某甲100件，销售金额8000元，收到货款8000元；以每件80元的价格销售给谢某某(另案处理)700件，销售金额56000元，收到货款24300元；以每件80元的价格销售给张某乙(另案处理)200件，销售金额16000元，收到货款14500元；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给陈某乙(另案处理)200件，销售金额20000元，收到货款10000元。
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王某甲所售农药产品“稻螟速捕”的水胺硫磷含量未达到标签标注值的情况下，仍以100元每件的价格从王某甲处购进600件，并以每件13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514件，销售金额共计66820元；2014年9月29日，江陵县公安局扣押陈某甲“稻螟速捕”86件，按陈某甲销售价格计算，共计金额11180元，以上两项共计金额78000元。
被告人赵某甲在明知王某甲所售农药产品“稻螟速捕”的水胺硫磷含量未达到标签标注值的情况下，仍以80元每件的价格从王某甲处购进100件，并对外销售，售出80件，销售金额8000元；2014年8月29日，江陵县公安局扣押赵某甲“稻螟速捕”12件，按赵某甲销售价格计算，共计金额1200元，以上两项共计金额9200元。
经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涉案农药产品“稻螟速捕”为不合格产品。
2、2013年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绳某某在未取得农药生产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市场上购进农药原液，在位于河北省青县木门店镇半截河村南的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厂房内，使用简易设备进行搅拌、灌装，贴牌生产阿某红某、四除、超级穿甲、盲椿30秒、全管、蚜螨椿全打、蚜螨双克等农药产品，并赊销给被告人吴某某进行销售。其中，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蚜螨双克172件，销售金额17200元；以每件140元的价格销售蚜螨椿全打134件，销售金额18760元；以每件200元的价格销售阿某红某178件，销售金额35600元；以14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超级穿甲50件，销售金额7000元；以14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盲椿30秒150件，销售金额21000元；以2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全管62件，销售金额12400元；以12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四除186件，销售金额22320元；以12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飞打100件，销售金额12000元，销售金额共计146280元。绳某某实际收到货款5000元。
被告人吴某某在明知绳某某所售上述农药产品相关成分含量未达到标签标注值的情况下，仍然从绳某某处购买上述农药产品，并对外销售。其中，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赵某甲超级穿甲42件，销售金额6720元；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125件，销售金额15000元；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全管25件，销售金额5250元；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四除10件，销售金额1600元；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飞打2件，销售金额320元；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86件，销售金额15480元；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阿某红某29件，销售金额6090元，销售金额共计50460元；2014年8月28日，江陵县公安局扣押吴某某四除167件、飞打18件、蚜螨椿全打31件、盲椿30秒24件、超级穿甲5件、蚜螨双克12件、全管30件，按吴某某销售价格计算，共计金额46960元，以上两项共计金额97420元。
被告人赵某甲在明知吴某某所售上述农药产品相关成分含量未达到标签标注值的情况下，仍然从吴某某处购进超级穿甲42件、蚜螨双克125件、全管25件、四除10件、飞打2件、蚜螨椿全打86件、阿某红某29件，并对外销售。销售超级穿甲40件零9瓶，销售金额8090元；蚜螨双克121件零4瓶，销售金额18422元；全管14件，销售金额3600元；四除6件零15瓶，销售金额1350元；飞打2件，销售金额400元；蚜螨椿全打84件零5瓶，销售金额17935元；阿某红某13件，销售金额3410元，销售金额共计53207元；2014年8月29日，江陵县公安局扣押赵某甲阿某红某7件、蚜螨椿全打1件，按赵某甲销售价格计算，共计金额2030元，以上两项共计金额55237元。
经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涉案超级穿甲、蚜螨双克、全管、四除、飞打、蚜螨椿全打、阿某红某均为不合格产品。
另认定，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赵某甲、吴某某因涉嫌无照经营农资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到案后，赵某甲、吴某某如实交待了其销售不符合标准农药的事实；2014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在办理赵某甲、吴某某案件过程中，发现王某甲有销售伪劣产品嫌疑，在荆州区小北门雅都宾馆402房间将王某甲抓获，到案后，王某甲曾应公安民警要求，带领公安民警到郑州市对郭某某实施抓捕，并向公安民警指认出郭某某；同年9月29日，公安民警在监利县春雨农资有限公司将陈某甲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陈某甲如实交代了其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同年11月21日，绳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其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2015年6月5日，郭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其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赵某甲向江陵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同月31日，被告人陈某甲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50000元；同年11月3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80000元，同月5日，王某甲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120000元；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绳某某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250000元；2015年4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80000元；同年7月8日，被告人郭某某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108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向江陵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28000元。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函、湖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通知、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8日，江陵县公安局接江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赵某甲无照经营农资一案，同日，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赵某甲、吴某某到案接受讯问，经讯问，赵某甲对非法经营的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在办理赵某甲、吴某某案件过程中，发现王某甲有销售伪劣产品嫌疑，并于同日在荆州区小北门雅都宾馆402房间将王某甲抓获；同年9月29日，该队民警在监利县春雨农资口头传唤陈某甲到案接受讯问，经讯问，陈某甲对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同年11月21日，绳某某主动到河北省盐山县公安局孟店派出所投案；2015年6月5日，郭某某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投案，交代了其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3．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公安民警于2014年8月28日9时45分至10时05分对吴某某租住地进行搜查，扣押装订成册的托运单10份、单独托运单6张、信封30张、发货清单2张、公司运货单1本、收条1张、卡存款对账簿1本；于同日15时00分至16时05分对吴某某租用仓库进行搜查，扣押四除167件、飞打18件、蚜螨椿全打31件、盲椿30秒24件、超级穿甲5件、蚜螨双克12件、全管30件。公安民警于2014年8月29日11时30分至12时05分对赵某甲存放销售单据的其妹赵某乙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销售单据3本、销货计数单437张、收款收据17张、销货清单4张、济南金地农药有限公司运费垫付证明（客户联）2张、发货单2张、运货单50张、“楚天农资”9张；于同日13时10分至13时25分对赵某甲存放“稻螟速捕”的其弟王某乙位于白云市场的仓库进行搜查，扣押“稻螟速捕”12件；于同日16时30分至17时05分对赵某甲存放农药的位于沙市区沙岑路的俊洪家常菜馆进行搜查，扣押阿某红某7件、百斯特蚜螨椿1件。公安民警于2014年9月29日11时28分至11时50分，对陈某甲经营的位于监利县容城镇金源建材市场1-28号的监利县春雨农资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搜出监利县春雨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单55册、农资商品进货台账1本；于同日15时05分至16时05分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对监利县春雨农资有限公司仓库内搜出“稻螟速捕”86件。公安民警于2014年10月23日11时10分至12时15分，对绳某某经营的位于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木门店镇半截河村南的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1台、账目、单据、产品资料1箱；4．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荆检字（委托）第2014-07226号、第2014-09141号、第2014-09142号、第2014-09144号、第2014-09149号、第2014-09148号、第2014-09147号、第2014-09139号、第2014-09140号、第2014-10001号、第2014-10002号、第2014-10003号、第2014-10004号、第2014-10005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送检的黄某某持有的“稻螟速捕”中未检出水胺硫磷成分。经检验，送检的吴某某持有的蚜螨椿全打中丁硫克百威质量分数为0.3%，低于标准要求21%；飞打中丁硫克百威质量分数为1%，低于标准要求21%；四除中丁硫克百威质量分数为2.3%，低于标准要求21%；超级穿甲中马拉硫磷质量分数为0.2%，低于标准要求≥45%；盲椿30秒中马拉硫磷质量分数为8%，低于标准要求≥45%；蚜螨双克中未检出甲氰菊酯成分；全管中未检出阿某菌素成分。经检验，送检的赵某甲持有的阿某红某中未检出阿某菌素成分。经检验，送检的陈某甲持有的“稻螟速捕”中未检出水胺硫磷成分；5．经王某甲确认的销售记录证明：2014年5月11日、6月18日，王某甲2次销售给吴某某“稻螟速捕”共计100件，销售金额8000元；2014年4月12日至8月5日，王某甲7次销售给谢某某“稻螟速捕”共计700件；2014年3月26日，王某甲销售给张某乙“稻螟速捕”100件；2014年4月6日、6月6日，王某甲2次销售给陈某甲“稻螟速捕”400件，销售金额40000元；2014年3月18日、5月25日、6月25日，王某甲3次销售给陈某乙“稻螟速捕”200件。2014年，王某甲销售“稻螟速捕”共计1500件；6．经陈某甲确认的监利县春雨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明：2014年3月11日至8月29日，陈某甲以13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稻螟速捕”共计471件，销售金额61230元；7．经绳某某、吴某某确认的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发货单及托运单证明：2013年3月24日，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180*20的蚜螨双克50件；2013年4月1日，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每件14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盲椿30秒50件；2013年4月30日，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每件14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盲椿30秒100件，以每件2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1000*5的阿某红某178件，以每件2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1000*5的全管62件，以每件4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200*20的蚜螨椿全打134件，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180*20的蚜螨双克122件；2013年5月8日，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每件14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超级穿甲50件；2013年5月16日，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飞打100件，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四除86件，共计蚜螨双克172件、蚜螨椿全打134件、阿某红某178件、超级穿甲50件、盲椿30秒150件、全管62件、四除186件、飞打100件，总销售金额146280元；8．经吴某某确认其销售农药给赵某甲的销售记录证明：2013年5月12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5件，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四除10件，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超级穿甲20件；同月18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15件，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5件；同月21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6件，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5件；同年6月5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20件，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5件，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阿某红某2件；同月29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11件，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飞打2件；同年7月8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4件，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超级穿甲2件，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阿某红某10件；同月10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10件；2014年3月1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25件，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30件，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超级穿甲10件；同月29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25件，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超级穿甲10件；同年4月1日，吴某某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阿某红某20件，赵某甲退蚜螨双克6件；同月17日，吴某某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15件，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20件，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全管20件；同年5月15日，吴某某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全管10件，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阿某红某7件，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15件，赵某甲退蚜螨双克5件、蚜螨椿全打1件；同年6月7日，赵某甲退蚜螨椿全打3件；同年7月17日，吴某某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全管10件；9．经赵某甲、晏某,4、彭某,4、周某,4等人确认的金地公司送货单、销货计数单证明：赵某甲向晏某,4、彭某,4、周某,4等人销售蚜螨双克、四除、全管等农药的情况；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之夫在公安县斗湖堤镇长江路144号经营公安县金荆丰公司农药经营部，主要经营农药、化肥等农资产品。经营过程中，该经营部从吴某某处以120元每件的价格购进了蚜螨双克10件，后退货6件；以160元每件的价格购进超级穿甲20件，后退货19件；以180元每件的价格购进蚜螨椿全打10件。上述农药均系河北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11．证人晏某,4的证言证明：晏某,4于2013年5月23日以每件15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蚜螨双克4件；于2013年6月14日以每件15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蚜螨双克3件；于2013年7月25日以每件15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蚜螨双克4件；于2014年7月20日以每件15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蚜螨双克2件，以260元每件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全管3件；共计购进蚜螨双克13件，金额1950元，购进全管3件，金额780元。购进的上述农药均销售给了周边农户；12．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明：彭某,4于2014年6月5日以每件13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稻螟速捕”5件，所购进的“稻螟速捕”均销售给了周边农户；1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周某,4于2013年7月14日以每件26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阿某红某10件；于2013年10月8日退给赵某甲9件；于2014年4月22日以每件260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阿某红某5件，共计购进阿某红某6件，金额1560元。购进的阿某红某均销售给了周边农户；14．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高某,4于2014年5月18日以每件125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稻螟速捕”4件；于2014年6月5日以每件125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稻螟速捕”10件；于2014年6月18日以每件125元的价格从赵某甲处购进“稻螟速捕”10件，共计购进“稻螟速捕”24件，金额3000元。购进的“稻螟速捕”均销售给了周边农户；15．被告人绳某某、郭某某、王某甲、吴某某、陈某甲、赵某甲的身份信息；16．被告人绳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3月至5月，绳某某经营的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从市场上购进农药原液，使用简易设备进行搅拌、灌装，生产蚜螨双克、超级穿甲、阿某红某等农药，并赊销给吴某某进行销售，其中，以每件10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180*20的蚜螨双克172件；以每件14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盲椿30秒150件；以每件20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1000*5的阿某红某178件；以每件20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1000*5的全管62件；以每件40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200*20的蚜螨椿全打134件；以每件14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超级穿甲50件；以每件12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飞打100件；以每件120元的价格赊销给吴某某规格300*20的四除86件，总销售金额146280元。2014年，吴某某向绳某某支付货款5000元；17．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郭某某与王某甲商议好后，购进包装、塑料瓶及醇、乳化剂等，按100:7的比例将醇、乳化剂混合、灌装，生产水胺硫磷含量为0的“稻螟速捕”300件，并以每件6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甲；2014年，郭某某以同样的方法生产水胺硫磷含量为0的“稻螟速捕”共计1500件，同样以60元每件的价格出售给王某甲。郭某某共计销售给王某甲水胺硫磷含量为0的“稻螟速捕”1800件，金额共计108000元，王某甲实际付款93000元给郭某某。郭某某称扣除生产成本，其获利27000元；18．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王某甲以每件6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购买“稻螟速捕”300件，货款18000元已全部付清；2014年，王某甲以同样的价格向郭某某购买“稻螟速捕”1500件，并通过银行转账向郭某某支付了六、七万元货款，尚欠郭某某二、三万元未付。300毫升装、水胺硫磷含量40%的“稻螟速捕”的市场价为100元每件，王某甲曾询问过郭某某其销售的“稻螟速捕”价格偏低的原因，郭某某解释称因为水胺硫磷含量未达到标注值40%。王某甲购进的1800件，其中200件以每件80元的价格销售给了张某乙，张某乙实际付款14500元；200件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给了陈某乙，陈某乙实际付款10000元；600件以每件100元的价格销售给了陈某甲，陈某甲实际付款28500元；100件以每件80元的价格销售给了吴某某，吴某某实际付款8000元；700件以每件80元的价格销售给了谢某某，谢某某实际付款24300元；19．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初，王某甲到监利县春雨农资有限公司联系业务，询问陈某甲是否需要水胺硫磷，称是40%、300毫升装的，因为水胺硫磷含量比标注值差3至5个百分点，价格比同类产品便宜10元左右，每件100元，每件20瓶。陈某甲同意购买。后王某甲通过物流发给陈某甲“稻螟速捕”200件，年底，陈某甲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0000元给王某甲，结清货款。2014年上半年，王某甲再次找到陈某甲，询问其是否购买“稻螟速捕”，陈某甲表示购买，随后，王某甲分2次发给陈某甲“稻螟速捕”共计400件。陈某甲购进的“稻螟速捕”共售出514件，销售价格每件130元，销售金额共计66820元，其中2014年销售471件；20．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7年至2012年，吴某某在荆州市小北门农资市场做业务员，期间，认识了王某甲、赵某甲。2013年起，吴某某开始自己联系农资生产厂购买农资进行销售。同年3月，吴某某开始从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进农资产品，每次均是通过电话联系绳某某的侄子将需要的农资产品的品种、数量报过去，由绳某某的侄子转告绳某某发货，后因绳某某的侄子辞职，吴某某便直接与绳某某联系。吴某某共计从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进了146280元的农资产品，实际支付货款5000元。其中，蚜螨双克172件，每件100元，总金额17200元，蚜螨椿全打134件，每件140元，总金额18760元，阿某红某178件，每件200元，总金额35600元，超级穿甲50件，每件140元，总金额7000元，盲椿30秒150件，每件140元，总金额21000元，全管62件，每件200元，总金额12400元，四除186件，每件120元，总金额22320元，飞打100件，每件120元，总金额12000元。所购进的农资产品除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余的已被销售，其中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超级穿甲42件，销售金额6720元，以每件1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双克125件，销售金额15000元，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全管25件，销售金额5250元，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四除10件，销售金额1600元，以每件16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飞打2件，销售金额320元，以每件18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蚜螨椿全打86件，销售金额15480元，以每件210元的价格销售给赵某甲阿某红某29件，销售金额6090元，销售金额共计50460元。吴某某称其此前也从沧州百斯特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进过产品，当时便发现该公司产品含量不达标，但考虑到该公司产品价格较低且能赊销，便在后来继续购进该公司产品并销售。此外，2014年4月左右，赵某甲找到吴某某，称王某甲销售的“稻螟速捕”水胺硫磷农药90元每件，有点贵，让吴某某帮忙向王某甲拿货。吴某某答应了赵某甲，并于之后联系了王某甲，经商谈，王某甲以每件80元的价格出售“稻螟速捕”给吴某某，同时约定货到付款，不得退货。同月5日，王某甲通过物流发给吴某某50件“稻螟速捕”，货款4000元在赵某甲转给吴某某后，吴某某支付给了王某甲。同年7月，赵某甲又通过吴某某以80元每件的价格向王某甲购进了50件“稻螟速捕”，货款同样在赵某甲转款给吴某某后，吴某某支付给了王某甲。吴某某称其在小北门农资市场楚天农资做业务员时，王某甲便给楚天农资供应过“稻螟速捕”，当时王某甲的销售价格为90余元每件，而同期沙隆达生产的该产品的市场价是135元每件，吴某某询问王某甲原因，王某甲称因为其销售的“稻螟速捕”的水胺硫磷含量不够，后吴某某将该情况告知了赵某甲；21．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1年初，赵某甲与楚天公司老板张某乙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某乙提供农资产品，赵某甲进行销售，待产品售出后，二人再行结算。在销售楚天公司产品过程中，赵某甲另从吴某某、王某甲处购进农资产品进行销售，其中从吴某某处以每件160元的价格购进超级穿甲42件，金额6720元，以每件120元的价格购进蚜螨双克125件，金额15000元，以每件210元的价格购进全管25件，金额5250元，以每件160元的价格购进四除10件，金额1600元，以每件160元的价格购进飞打2件，金额320元，以每件180元的价格购进蚜螨椿全打86件，金额15480元，以每件210元的价格购进阿某红某29件，金额6090元，以80元每件的价格购进“稻螟速捕”100件，金额8000元，总金额共计58460元。所购进超级穿甲售出42件，后被退货31瓶，销售金额8090元，蚜螨双克售出122件，后被退货16瓶，销售金额18422元，全管售出14件，销售金额3600元，四除售出8件，后被退货25瓶，销售金额1350元，飞打售出2件，销售金额400元，蚜螨椿全打售出85件，后被退货15瓶，销售金额17935元，阿某红某售出13件，销售金额3410元，“稻螟速捕”售出80件，销售金额8000元，销售总金额61207元。
一审认为，被告人绳某某、郭某某在生产、销售农药产品过称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绳某某涉案金额为146280元，郭某某涉案金额为108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吴某某、赵某甲明知是不合格的农药产品仍予以销售，其中王某甲涉案金额为160000元，吴某某涉案金额为97420元，陈某甲涉案金额为78000元，赵某甲涉案金额为6443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吴某某、陈某甲、赵某甲购进的部分伪劣农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销售成功，是未遂，对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绳某某、郭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赵某甲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其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是自首，对绳某某、郭某某、吴某某、赵某甲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是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在协助公安民警抓捕郭某某过程中，向公安民警指认出郭某某，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绳某某、郭某某、王某甲、陈某甲、吴某某、赵某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吴某某、赵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均可适用非监禁刑罚。对被告人绳某某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郭某某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93000元，被告人王某甲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85300元，被告人陈某甲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38820元，退缴至江陵县人民法院的违法所得28000元，被告人吴某某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50460元，被告人赵某甲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61207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四除167件、飞打18件、蚜螨椿全打32件、盲椿30秒24件、超级穿甲5件、蚜螨双克12件、全管30件、“稻螟速捕”98件、阿某红某7件，由扣押机关江陵县公安局依法予以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绳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四、被告人陈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五、被告人吴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六、被告人赵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七、对被告人绳某某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郭某某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93000元，被告人王某甲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85300元，被告人陈某甲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38820元，退缴至江陵县人民法院的违法所得28000元，被告人吴某某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50460元，被告人赵某甲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6120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对扣押在案四除167件、飞打18件、蚜螨椿全打32件、盲椿30秒24件、超级穿甲5件、蚜螨双克12件、全管30件、“稻螟速捕”98件、阿某红某7件，由扣押机关江陵县公安局依法予以销毁。宣判后，绳某某、郭某某、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绳某某的上诉理由为：1、查扣的产品不合格，不能认定售出的产品也不合格；2、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一致的辩护意见。郭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应判处缓刑。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为：1、我构成自首；2、我也有部分事实未遂。
经审理，二审查明绳某某、郭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吴某某、赵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绳某某、郭某某在生产、销售农药产品过称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吴某某、赵某甲明知是不合格的农药产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上诉人绳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查扣的产品不合格，不能认定售出的产品也不合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查扣的产品均是由绳某某售出，查扣的产品与售出的产品也是采取相同方式生产，且绳某某及吴某某也有多次一致供述印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绳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郭某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绳某某、郭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绳某某、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绳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对郭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系法律规定幅度内量刑，且未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我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甲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我也有部分事实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甲已将伪劣产品全部销售出去，已构成既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维琼
审判员 曹 磊
审判员 张心愿
二Ｏ二Ｏ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