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02民初23号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八十亩。组织机构代码：79857618-X。法定代表人：陈利忠。原告：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横塘头村东兴路。组织机构代码：L2263481-6。经营者：陈锦福，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楹铤，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告：缪德龙，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奎、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为与被告戴楹铤、缪德龙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战飞独任审判，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方顺坤，被告戴楹铤、缪德龙及委托代理人胡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诉称：两原告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诺电源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了《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即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浙江一诺电源公司将坐落于丽水市水阁工业区东扩东十路，南六路交汇处南城七百垟区H-06-7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41.6亩中的20亩转让给两原告，转让价款为27.5万元/亩，总价款为550万元。合同还约定价款支付的时间及在规定时间两年后未能分割完成，可以以任何方式进行个体分割或分离。两原告根据浙江一诺电源公司意见，将转让款550万元先后打入戴楹铤的妻子潘香微的银行卡（农行卡号62×××12）。现涉案地块已被政府收回，浙江一诺电源公司及两被告无法交付土地，至今两被告仅返还两原告土地转让款1825898元。浙江一诺电源公司因股东决议解散，于2013年1月25日注销，但公司并未经依法清算。又，浙江一诺电源公司将土地转让款存入股东妻子的账户，属于公司与其股东财产混同。综上，两原告与浙江一诺电源公司签订的《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有效。纵观合同条款，两原告受让该相关地块的目的系“分割使用”，合同相对方不能供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两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浙江一诺电源公司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即返还土地转让款的民事责任。现浙江一诺电源公司因注销，主体已灭失，两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的民事责任。另外，两被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公”款私存，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依法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民事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二、两被告返还两原告土地转让款计人民币3674102元。被告戴楹铤、缪德龙答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与原告方起诉中诉称的事实明显不符，违背了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是明知道该土地是不能买卖的，是以转让的形式进行合作，签署了土地转让协议，而后双方共同成立了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双方是以合作成立的形式来进行土地的股权股份的交易，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经营者占有48%的股份，被告戴楹铤占有52%的股份。因此原告诉称《土地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成立，该协议的目的是原告拥有地块，而原、被告正是约定以土地份额入股新公司，达到对土地的实际占有，并非简单的土地转让，两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错误，诉状内容相互矛盾。本案非简单的买卖关系，系股份买卖关系。原告通过成立新公司的形式交易土地份额，后原告所有股东以48%的份额入股新公司。至此，《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若原告法定代表人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应当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诉。且原告认为浙江一诺电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公司与其股东财产混同，但公司未经清算，又如何认定公司与其股东财产混同？存在自相矛盾。三、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所有股东已进入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原《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已经消灭。作为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若其认为自身权益受到损害，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中小股东可以要求召开董事会、临时股东大会或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赔偿，而非提起本案诉讼。况且，被告缪德龙已实际退出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不应当成为被告。四、原告诉请于法有悖，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应当解除。原告要求返还土地款，但签订协议的主体是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现本案两被告系原浙江一诺电源公司的股东，若如原告所称应承担责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返还责任。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两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经营者身份证，待证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戴楹铤、缪德龙的身份信息，待证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待证原告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四、银行凭证，待证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款项打给了潘香微；五、公司基本情况（注销），待证2013年1月25日，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六、婚姻证明，待证潘香微与被告戴楹铤系夫妻关系；七，银行转账凭证，待证2013年11月27日有汇款208万元转入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其中40万元的款项为交纳20亩土地的保证金。被告戴楹铤、缪德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两原告身份情况无异议；证据二，两被告的身份情况无异议，但是对起诉主体有异议；证据三《土地股份转让协议》，该份协议不仅仅是土地转让，而是股份转让。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式第二点最后一句话“企业工商注册前付清土地余款200万人民币”，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就是要去注册新公司的，否则不需要在条款中注明，被告在举证中关于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的成立就是基于此因。转让方式第四点“新股份增资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约定当中的第一点“新公司注册后所产生的费用由新的组合股东按股份分摊”。从上述内容均可以看出，该份协议并非是原告诉状当中简单的土地买卖，而是涉及股份转让的内容。转让方式第五点“在规定时间两年后未能分割完成，可以以任何方式进行个体分割或分离，所产生的费用按土地面积进行分摊”，含蓄的讲到进行个体分割或分离，这样就达到了土地交易的目的，就是以48%、52%股份比例来进行分割；证据四银行交易凭证，无异议；证据五浙江一诺电源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注销事实，被告方认可注销的事实；证据六，婚姻关系证明无异议；证据七，关于该笔208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原告说款项是汇到了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其中有40万元是支付土地保证金，那说明原告是承认土地股份转让是以成立新公司的形式来完成，所以才汇到了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否则为什么要把钱打到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再由公司打款到建设局呢？所以这个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观点，相反可以证明被告方的答辩意见。被告戴楹铤、缪德龙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待证原、被告双方同意以成立新公司的形式支配目标地块；二、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待证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及事实；三、目标地块土地证、规划平面图，待证目标地块归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所属；三、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及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的企业信用信息，待证两原告的所有股东均入股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四、专题会议纪要、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建设用地批准书，待证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已承继由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标的土地权属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当时是以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拿到71.6亩的土地，但是之后开发区收回了30亩土地，所以土地从71.6亩变成41.6亩，当时也就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五、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待证目标地块被政府收回的事实；六、（2015）丽仲案字第144号丽水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105）丽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及土地税、土地闲置费等其他费用，待证土地收回款中应支付的其他费用；七、转账凭证，被告已支付原告相应股权比例的土地回收款；八、授权委托书、评估申请书、审计现场核实记录单，待证原告股东参与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管理实务，认可标的土地退回事项；九、录音，待证案件实际情况。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土地股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协议的最终的目的是分割，设立公司的目的都是因为保障自己的利益；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要说明的是股东会决议涉及到其他股东的是否是他们本人所签，代理人是不清楚的，但是这个事实是知道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要说明的是会议纪要里面仅仅涉及到的是关于这块地块的一些土地方面的权利，由丽水市一诺实业公司来承继，其他并没有能说明；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有些汇款内容，作为原告方来说是不知情的；证据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的款项里面包括了我们之前支付的40万元保证金；证据八授权委托书、评估申请书、审计现场核实记录单，因为不是本案当事人所签的，所以并不知情；证据九、录音记录，录音内容并没有反映出来原告有同意退回土地的事实。综合原、被告提供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6日两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两人：戴楹铤、缪德龙）签订《土地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了土地概况、转让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注销。2012年8月2日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依据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由9个股东组成，股东一戴楹铤系控股股东，股东二林进领，股东三蔡建胜，股东四陈锦福（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实际经营者），股东五赵章垟，股东六章建林，股东七章建胜，股东八陈利开，股东九陈利忠（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2015）丽仲案字第144号丽水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105）丽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及授权委托书、评估申请书在丽水市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案涉的监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部分股东（陈利开、林进领、陈锦福）参与了纠纷的处理。2015年9月11日，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与丽水市国土资源局、浙江省丽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对原、被告与本案程序审查和实体处理无关的事实争议与举证，本院不作评述。本院认为：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股份转让协议》，该份协议系原告方以购买土地的方式入股成立新公司（丽水市一诺实业有限公司）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由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曾因主张股东权利被拒，也无证据证明发生了其他约定的或者法定的返还土地款的特定情形，故原告主张要求解除与浙江一诺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股份转让协议》，并要求两被告返还两原告土地转让款计人民币36741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93元，减半收取18096.5元，由原告瑞安市万德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星威达印刷机械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战飞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无代书记员 叶霁闻—??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