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4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张成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林，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清,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媚，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文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建筑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茂名建筑公司向廖文林支付脚手架超期使用租金233777.3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茂名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向廖文林退还尚未退还的租赁物或按照市场价格向廖文林作出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超期租金的计算方法有误，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超期租金的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的约定，茂名建筑公司租用廖文林轮扣12000平方，6000平方门式架配套，但考虑到廖文林无法同时向茂名建筑公司提供如此大批量的租赁物，故茂名建筑公司同意从租赁材料首期进场时开始计算租赁期限，所租赁的材料轮扣每批次均为5个月，门式架配套每批次均为9个月。故材料的租赁期限应从超过前述期限后才开始计算超期租金，理由如下：1.对于廖文林而言，相同数量的租赁材料在不同时间段流转相同的时间，其经营成本是一样的，故应从材料实际进场开始计算租期。关于租期计算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次送货后5个月内再次送轮扣、9个月内再次送门式架配套的，则分别在第一次送货后的5个月和9个月后租赁期限结束是错误的，既有违双方签订合同时本意，也与同城交易习惯不符。事实上大量租赁材料在上述期限即将届满前送货至工地，这样的计算方法有失公允。2.由于层高、结构等不同，不同的施工区域需要的轮扣及门式架配套不尽相同，且双方约定不同的施工部位作为独立的租金结算区间，故应以该区间开始使用材料时独立计算租赁期限。截止2015年12月2日，轮扣架产生超期租金1880576.32元，退货扣减租金1733875.84元，抵扣后超期租金为146700.48元。截止2016年2月2日，门架、顶托产生超期租金394311.695元，退货扣减租金307234.791元，抵扣后超期租金为87076.9元。两项合计233777.38元（146700.48元+87076.9元）。二、对于合同结束后，茂名建筑公司没有按时退还廖文林租赁物的部分，茂名建筑公司有退还该租赁物给廖文林或对该租赁物按照市场价格对其进行赔偿的选择权，一审法院剥夺了茂名建筑公司的选择权显为不妥。2013年11月双方订立合同时，轮扣架及门式架配套的市场价格较高，目前较低，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应当对其赔偿价格进行调整，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
廖文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文林与茂名建筑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所签《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于本诉状送达之日解除；2.判令茂名建筑公司立即清偿拖欠的超期租金（轮扣架自2014年4月18日起计至2015年6月30日为328550.56元；门架、顶托等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至《脚手架租赁协议书》解除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4日为208412.88元）及违约金（以拖欠租金总额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拖欠总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判令茂名建筑公司立即返还廖文林轮扣架2.51吨（按5000元/吨计，价值12550元）、1930门式架182个（按78元/个计，价值14196元）、914门式架33个（按42元/个计，价值1386元）、斜拉杆427付（按16元/付计，价值6832元）、上托1098条（按23元/条计，价值25254元）、连接肖1499只（按2元/只计，价值2998元），总值63216元；4.判令茂名建筑公司自《脚手架租赁协议书》解除之日起至租赁物实际退还日止，支付尚未退还之租赁物的使用金（按日租金1930门式架0.07元/个、914门式架0.05元/个、斜拉杆0.035元/付、上托0.035元/条、连接肖0.008元/只、轮扣架8元/吨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文林于2005年4月12日投资成立中山市三乡镇文记建材销售店（以下简称文记建材店），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零售：建筑机械配件。�经营部于2016年3月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
2013年11月6日，文记建材店（出租方，甲方）与茂名建筑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方现有各种规格的脚手架及其配件租给乙方保管与施工使用；租用单价：乙方现有建筑三栋，工地名称旭日华府商住项目，地址珠海斗门区白蕉镇桥东开发区，建筑分32层，地下2层，地上30层，负二层至五层使用轮扣，单价按投影面积11元/平方米，六层以上使用门式架，单价按投影面积4.2元/平方米；租赁数量以签领数量为准，甲方提供约12000平方米轮扣、6000平方米门式架配套给乙方；租期从租用材料首批进场时起算，5个月内退清轮扣，9个月内退清全部材料，如逾期未退回材料，乙方需按日单价进行计件租用（从超期第一天起算）；1930门式架购置价78元，日租价0.07元；914门式架购置价42元，日租价0.05元；2198斜拉杆（长）购置价16元，日租价0.035元；1928斜拉杆（短）购置价16元，日租价0.035元；78cm可调上托购置价23元，日租价0.035元；42cm固定下托管购置价8元，日租价0.02元；连接肖购置价2元，日租价0.008元；轮扣架（含立杆、横杆）购置价5000元，日租价8元；乙方退回租品，甲方验收收回，如有报废或遗失则按购置价原价赔偿给甲方；±0.00以下按每完成一栋支付工程进度款80%，完成地下室即±0.00支付100%，完成裙楼付80%，塔楼即标准层每5层付一次80%，工地主体封顶付清100%，若乙方延期不付款，甲方每天加收3‰滞纳金，且甲方有权撤回承租物件……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
其后，双方根据工程进度送货，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廖文林分批次将轮扣架送货至茂名建筑公司指定的工地，由茂名建筑公司工地的工作人员在廖文林制作的《送货单》上签收。送（退）货单上载明了收货单位、规格品名、单位、数量、单价等。累计共送轮扣架436.82吨。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2日，茂名建筑公司陆续向廖文林退回轮扣架，双方工作人员在《退货单》上签字确认。累计共退回轮扣架434.31吨。脚手架的其他配套材料包括1930门式架、914门式架、斜拉杆、上托等，廖文林亦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5年1月6日，根据工程进度分批次送至茂名建筑公司工地。茂名建筑公司自2014年7月24日开始退回，直至2016年2月2日最后一次退货。2015年2月7日，茂名建筑公司工地工程人员出具“珠海市斗门旭日华府项目结算书”，就该项目工程内架租赁工程量进行结算，核定结算金额为577098元。廖文林确认诉讼前已双方对租期内的租金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珠海市斗门旭日华�项目结算书》，核定结算金额为577098元。廖文林确认已收到该部分结算金额。但该结算表无双方对租赁物是否已经全部退还、租赁期计算期限、是否存在超期及具体数量和金额等进行明确核算或确认。且该结算表系茂名建筑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廖文林确认。廖文林以茂名建筑公司超期使用了租赁物尚需计付超期租金，及部分租赁物尚未返还应予以返还和赔偿，而茂名建筑公司认为计算超期租金方法有误，且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不一致，双方产生争议，廖文林故诉至法院。
诉讼后，茂名建筑公司未再支付过租金及退还过剩余租赁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陈述、抗辩及证据，案涉脚手架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所涉建筑工程已经完工，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到期，�双方同意解除，故根据廖文林的诉求，一审法院核定该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于茂名建筑公司签收本案诉讼材料，即2016年6月21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物是否存在超期使用，及产生超期租金问题；2.超期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方法？3.茂名建筑公司尚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或赔偿金额。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是否超期及产生超期租金的计算方法。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租期从租用材料首批进场时起算，5个月内退清轮扣，9个月内退清全部材料，若逾期未退回材料，乙方按协议所附日单价进行计件租用。”案涉租赁物为建筑工地用脚手架及其配件，需根据工程进度分批次进场和退还，而且使用数量大、面积广，循环进场和交叉退还系其主要特点。故双方在合同就租用单价约定了两种方式：约定租赁期限内的按投影面积计价，轮扣11元/㎡,门式架4.2/㎡。超期未退部分按附表约定日单价计算租金。即在租赁期限内，出租方根据承租方工程进度送货，双方以脚手架形成的投影面积计算租金，故与租赁物具体数量无关。若期满后未退，则就未退还部分按日单价计算超期租金。本案中，双方对于租期起算日期，及超期租金计算方式产生争议，实际上是混淆了两种租金计算方式，及对合同约定没有正确理解。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提供12000㎡轮扣、6000㎡门式架配套给乙方，重复进行作楼面顶架使用。即在租赁期限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前述面积的租赁物，并可重复使用。而关于租赁期限约定：材料首批进场时起算，轮扣5个月内退还，全部材料9个月内清退。此处约定了两个期限，似有冲突之处。但从轮扣架最早自2014年5月15日退回，其他材料自2014年7月24日才退回，说明两类材料使用周期确有差别�廖文林系专门销售和出租该类建筑的企业，茂名建筑公司系专业建筑公司，双方均具有相应的经验，签订合同时亦对工程进度和租赁物使用有一定的评估和判断，故该约定时间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矛盾。依此推算，轮扣租赁期限为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止，其他材料为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止。至此两期限届满之日止，已经送货但尚未退回的租赁物，依合同约定属超期使用，应支付超期租金。但该期满日后，就轮扣架部分，廖文林又于2014年4月26日、28日两次送货共32.77吨；其他材料，亦在期满后于2014年9月23日、12月2日、12月29日、2015年1月6日共四次送货（其中914门式架817个，短拉杆800付，连接肖1740只）。这说明案涉建筑工程实际进度慢于合同签订时的预期。如果按前述期满日起就该部分后送的租赁物立即计算超期使用租金，显然不符合租赁习惯，亦有失公允。就确定的建筑工程来说，签订租赁合同时，所需脚手架及配套材料应经过初步估算和预计，即总量需求相对固定；故合同中亦约定了层数、层高，每层面积、标高、总面积等参数及投影单价。因此，应视为送货量（或租赁物需求总量）是相对固定的。但为了及时收回租赁物及防止拖延退还产生租金收益损失，合同往往亦约定租期及超期租金计算方法。上述期间所送租赁物仍属合同约定的建筑工程内所需租赁物，未增加或扩大了廖文林租赁物支出或租金损失。廖文林亦无证据证明对迟延使用租赁物及就后续所送租赁物按超期使用计算租金，得到过茂名建筑公司的认可或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但就全部租赁物来说，如果按每批次分别起算租赁期，显然不符合合同关于总租期的约定，也无必要再约定面积、层高、投影单价等，且统计复杂和计算�式繁琐，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结合该一般常识、推理和逻辑，一审法院认定就首批租赁期满后所送租赁物仍按合同约定（轮扣架5个月，其他材料9个月）的租赁期间推算使用期。且为便于计算兼顾公平，该期间所送的轮扣架计至2014年9月25日（自2014年4月26日计5个月）；其他材料计至2015年6月22日（自2014年9月23日计9个月）。超过该期限未退部分依约定计算超期使用租金。双方对合同该约定理解均有误，一审法院均不予以采信。茂名建筑公司自上述最迟顺延期限后尚未全部退回租赁物，显然存在超期，故依约定应支付超期租金。
关于焦点二，超期租金计算问题。根据上述焦点一的分析。首批轮扣架应于2014年4月17日退回，后续送轮扣架应于2014年9月25日退回；其他材料应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6月22日退回。故在此期间内使用租赁物产生的租金视为合同约定租期内的租金，超过上述期限未退回的租赁物，应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超期租金。茂名建筑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已就案涉工程内架租赁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核定结算金额为577098元。廖文林对此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系租赁物合同租期内的租金。故廖文林于首批期满后再送部分轮扣架（共32.77吨）和其他配套材料在前述两推定使用期内，视为合同约定工程总量内配套应需的租赁物，其所产生的租金应包含在合同约定使用租期内的应付租金中，即包含在前述结算金额中。案涉租赁合同使用期最迟推延至2015年6月22日，茂名建筑公司最后一次退货为2016年2月2日。在本案庭审中茂名建筑公司亦表示未退还的租赁物已经遗失或损坏，无法原物退回。故一审法院核定超期使用租金计至2016年2月2日止。超过该期限，未退还的租赁物应依约定单价标准予以赔偿。
廖文林关于轮扣架超期租金的计算有误，应扣除一审法院重新核定的使用期该部分租赁物所产生的租金。具体为：1.关于轮扣架，廖文林自愿计至2015年6月30日止，放弃其后的超期租金，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以廖文林诉求为限予以核定，根据廖文林所提供的“轮扣架超期租金明细”表，扣减2014年4月26日、28日两批次自该送货日至顺延租赁期满日（2014年9月25日）的租金，计算公式为：328550.56元-895.04元-76.8元-（32.77×148天×8元/天）=288779.04元；2.关于其他配套材料：廖文林提供的计算天数及标准，有详尽的名称、归还日期、计费数量、天数等，茂名建筑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有相应送、退货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应扣减期满后送货一审法院核定为期限内租用部分的“超期租金”。根据前述一审法院核定的超期租金计算期限（至2016年2月2日），按廖文林列表所计，至2016年2月2日为199559.77元（199386.69元+2682.8元÷31天×2天）。根据廖文林提供的“租金计价表”显示，一审法院核定,(1)属期限内的800付短拉杆的租金为7172.5元（同类物件根据先送货先退货的一般使用习惯予以核定，计至2016年2月2日止）；(2)属期限内的817个914门式架的租金为5406.55元；(3)属期限内1740只连接肖的租金为5321.8元；三项合计17900.85元。上述超期租金扣减核定为期限内的该部分租金后，差额为181658.92元（199559.77元-17900.85元）。综上，关于轮扣架的超期租金和门架、顶托等其他配套材料的超期租金合计为470437.96元（288779.04元+181658.92元）。
关于上述超期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廖文林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该标准虽未超出租赁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但结合茂名建筑公司已按期支付期限内的全部租金，双方�对超期租金计算方法有争议而导致逾期未付，且因超期使用和未按期退回租赁物的违约行为，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已分别规定了单价计件及原价赔偿，包含了违约惩罚的性质。茂名建筑公司对逾期支付超期使用租金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过高，且廖文林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标准与其实际损失相当，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及赔偿与惩罚相结合原则，核准该逾期支付超期租金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年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三，茂名建筑公司对廖文林送货的数量没有异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核准。对其中几张送货单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且确认关联的退货单，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以采信。廖文林关于送货、退货的数量均提供了全部单据、且部分相互印证，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核�截至廖文林提起本案诉讼时止，茂名建筑公司尚未退回的租赁物为：轮扣架2.51吨，1930门式架182个，914门式架33个，长斜拉杆427付，78cm上托1098条，连接肖1499只。就该部分未退回租赁物，茂名建筑公司在庭审表示可以自购同档次产品再退回，一审法院指定其于2016年12月22日前退回。但茂名建筑公司未在该指定期限退还。故视为其无法退还及放弃相应的选择权，根据合同约定，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核定赔偿该部分租赁物灭失的赔偿款为：轮扣架2.51吨×5000元/吨=12550元；1930门式架182个×78元/个=14196元；914门式架33个×42元/个=1386元；长斜拉杆427付×16元/付=6832元；78cm上托1098条×23元/条=25254元，连接肖1499只×2元/只=2998元；以上共计63216元。
关于脚手架租赁协议书解除后至租赁物实际退还之日止，就尚未退还的租赁物应否计付使用租金的问题。根据上述焦点的分�，双方所签的《脚手架租赁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租赁期限，期满之后继续使用租赁物的计算为超期租金，故租赁协议应予租赁期届满时予以解除。根据焦点二的分析，案涉租赁合同使用期一审法院核定最迟推延至2015年6月22日，且双方未就租赁是否延期达成一致协议，故此，双方所签的《脚手架租赁协议书》应予以解除，茂名建筑公司应退还全部租赁物。但廖文林于2016年6月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协议。故一审法院不以廖文林提起该诉讼要求及茂名建筑公司获知该诉求之日为据核定解除之日。解除后，茂名建筑公司应退还全部租赁物，未能退还的依法予以赔偿。茂名建筑公司至2016年2月2日止，陆续退还租赁物，且在庭审明确表示因遗失、损坏等原因无法退还剩余租赁物，故依约定应予赔偿。故自合同解除后至一审法院核定的超期租赁计算截止之日（2016�2月2日）后，就尚未退还之租赁物已依协议约定计付赔偿金63216元，廖文林仍要求就该部分租赁物继续计算使用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廖文林与茂名建筑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茂名建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廖文林支付脚手架超期使用租金470437.96元及逾期违约金（该违约金以所欠超期使用租金为本金，自2016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茂名建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廖文林赔偿未退还的租赁物损失共63216元�四、驳回廖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茂名建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2元（廖文林已预交），由廖文林负担1086元，由茂名建筑公司负担8716元（该款茂名建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廖文林或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廖文林与茂名建筑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于2016年6月21日解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茂名建筑公司应向廖文林支付超期使用租金的金额；二、茂名建筑公司应向廖文林赔偿未退还租赁物的金额。
关于焦点一。《脚手架租赁协议书》第一条“租用单价：……负二层至五层使用轮扣，单价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11元，六层以上使用门式架，单价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4.2元。”第二条“租用数量及期限：租用数量以签领数量为准。甲方提供约12000平方米轮扣、6000平方米门式架配套给乙方，重复进行作楼面顶架使用。租期从租用材料首批进场时进算，5个月内退清轮扣，9个月内退清全部材料。若逾期还未退回的材料，乙方需按附表一中的日单价进行计件租用（从超期第一天起算）”，约定的是，廖文林租赁脚手架配套给茂名建筑公司作楼面施工使用，租金按投影面积来计算，轮扣每平方米11元、门式架每平方米4.2元，轮扣和其它材料的租期分别从租用材料首批进场起算5个月和9个月，租期届满未退回租用材料，则就未退回部分按日单价进行超期租金，上述约定，意思清晰，没有歧义，因此，茂名建筑公司主张超期租金应从材料实际进场后按照轮扣每批次租期为5个月，门式架配套每批次为9个月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核算出首批轮扣应于2014年4月17日退回，后续送轮扣应于2014年9月25日退回，其他材料则分别应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6月22日退回，本院予以维持。茂名建筑公司最后一次退货为2016年2月2日，且其在庭审中表示未退还的租赁物已经遗失或损坏，故超期使用租金应计至2016年2月2日止，廖文林自愿计至2015年6月30日，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据此，一审根据廖文林提供的送货单、退货单核算出茂名建筑公司应向廖文林支付材料超期租金为470437.96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双方对于茂名�筑公司未能退回的租赁物数量不持异议，茂名建筑公司在一审时表示可以自购同档次产品退回，但其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并未向廖文林退还，双方合同约定如有报废或遗失则按购置价原价赔偿，一审据此核算出赔偿金额为63216元，本院予以维持。茂名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其有权选择退还租赁物或按租赁物目前市场价格赔偿，缺乏理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茂名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少 民
审 判 员 �碧婵
代理审判员 刘 运 充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麦 琳
书 记 员 胡 银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