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间（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140号16楼西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周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莹，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斯佛特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区古方村工业园29-1-3号。法定代表人：何春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明，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剑，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间（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间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斯佛特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佛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间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优间贸易公司与优间纺织品公司系两个不同主体的情况下，仍旧将应当由其他主体承担的义务强加由我公司承担，完全是一种没有事实依据的枉法裁判。斯佛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系争的补偿款292000元系根据“ROOMTEXRILESCO，LIMITED”公司与斯佛特公司的合同而产生。我方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我方与斯佛特公司间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均系以优间贸易公司自身的名义订立合同、付款、收受发票。二、一审法院仅凭合同经办人周鸣在邮件中所留的公司地址、电话、传真与优间贸易公司相同，以及优间贸易公司曾经与斯佛特公司有过业务往来这一点，便认定“有理由相信我公司为采购订单和相关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完全系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方一再强调：优间贸易公司“ROOM(SHANGHAI)IMPORT&EXPORTCO,LTD”与优间纺织品公司“ROOMTEXRILESCO，LIMITED”系两个不同主体，但负责人均为周鸣。周鸣与斯佛特公司往来邮件的落款，全部都是“ROOMTEXRILESCO，LIMITED”公司，证明关于本案系争标的的磋商，周鸣系代表“ROOMTEXRILESCO，LIMITED”公司进行，而非优间贸易公司。斯佛特公司二审辩称：双方往来中的“ROOMTEXRILESCO，LIMITED”与“ROOM(SHANGHAI)IMPORT&EXPORTCO,LTD”印章均为优间贸易公司的印章。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中，上诉人出现的两种买方印章，我方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基础，有理由相信“ROOMTEXRILESCO，LIMITED”为上诉人，即优间贸易公司。从上诉人的工商档案也可以证明补偿协议的签名为周鸣。再者，上诉人称“ROOMTEXRILESCO，LIMITED”系优间纺织品公司，纯属虚构事实。首先，是否存在优间纺织品公司尚有疑问，其次，即使存在这个公司，周鸣也存在对优间贸易公司人格混同的故意，上诉人及周鸣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周鸣在邮件中所留的地址、电话、传真与上诉人相同，相信上诉人系以往交易往来的对方，即优间贸易公司。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据部分交易记录如采购合同等证明印章，仅认可“ROOM(SHANGHAI)IMPORT&EXPORTCO,LTD”的印章，具有主观片面性。另外，上诉人认可其向我方开具过商业发票，仅不认可我方提供的八张发票及税务机关的证明，纯属无端抵赖。斯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斯佛特公司与优间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由斯佛特公司向优间贸易公司供应色织布，现优间贸易公司尚欠斯佛特公司货款24435.36元，斯佛特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189975.37元。另在2011年3月10日，斯佛特公司、优间贸易公司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号RMTPOB11-0144A-REVISE01(B)，由优间贸易公司向斯佛特公司采购布匹。合同签订后，由于优间贸易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并造成斯佛特公司原料压库损失292000元。对此，斯佛特公司、优间贸易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签订补偿协议，双方确认斯佛特公司292000元的损失由优间贸易公司承担。现上述316435.36元款项至今未向斯佛特公司支付，故斯佛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优间贸易公司支付斯佛特公司316435.36元，并由优间贸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2012年，斯佛特公司经与优间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鸣协商，签订了多份纺织品的采购合同，斯佛特公司为卖方，周鸣在买方处加盖的公司印章仅有英文ROOMTEXTILESCO，LIMITED，部分合同中周鸣在盖章处签名。上述合同约定了货物颜色、数量、单价、交货时间等，交货地点为上海指定仓库，大部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收到发票后30天结算，少数合同为月结或30%带款提货余下月结。上述合同文本上方打印有ROOMTEXTILESCO，LIMITED和RegisterAddress:Unit2A,10/F，KowloonPlaza,485CastlePeakroad,Kowloon,HK。签订合同后，斯佛特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委托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至上海多个指定仓库，并开具了购买方为优间贸易公司的多张发票。除本案斯佛特公司提供的证据5之外的发票，优间贸易公司认可均已收到并进行了税务抵扣。上述合同中，关于编号RMTPOB11-0144A-Revise01(B)、签订于2011年3月10日的采购合同，斯佛特公司和周鸣于2013年3月28日达成补偿协议，载明“按贵司要求，我厂实际买入订单21S棉纱36.5吨，买入单价31000元/吨。由于贵司的客户一开始推迟订单，最后又撤销订单，导致我司原料压库。直至2012年11月-12月在其他客户的同类绒布订单中用完，单价23000元/吨，共计亏损292000元。经协商，以上纳入贵司应付我司金额”，周鸣在上述文字下方签名确认。斯佛特公司为索要剩余货款和上述补偿款，诉至法院。优间贸易公司以同时刻有自身繁体中文名称和英文ROOM(SHANGHAI)IMPORT&EXPORTCO，LTD的印章，与斯佛特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开单日期2012/3/5修改日期2012/5/2”，合同下方载有“Address:Rm201,No.16WestBuilding,No.140TianLinRd,SurpassSpaceCreativityZone,XuhuiDistrict,ShanghaiChina200233（即优间贸易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140号16楼西楼201室）Tel:6073-7700Fax:6073-7576”。斯佛特公司、优间贸易公司往来过程中，斯佛特公司方常华平和优间贸易公司方周鸣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订单报价、催款等，其中2013年1月26日的邮件与本案补偿款292000元相关。周鸣回复常华平的不同邮件中，备注“RoomTextilesCo，Ltd.Rm201,#16WestBuilding,No.140TianLinRd,SurpassSpaceCreativityZone,XuhuiDistrict,200233Shanghai,China.Tel:86-21-6073-7700*818Fax:86-21-6073-7576”。即周鸣提供的公司地址、电话、传真与优间贸易公司的完全相同。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斯佛特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斯佛特公司是否有权向优间贸易公司主张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斯佛特公司起诉范围包括未付货款24435.36元和特定合同解除后的补偿款292000元，其中货款24435.36元按约应在买方收到发票30天结算，而自斯佛特公司交付发票至其起诉已超过2年，斯佛特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故该部分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补偿款292000元，因双方在补偿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诉讼时效应自斯佛特公司要求优间贸易公司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而本案中优间贸易公司辩称从不知晓该补偿协议，故斯佛特公司该部分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买卖合同中出现两种买方印章，优间贸易公司否认了加盖ROOMTEXTILESCO，LIMITED印章的采购订单及相关补偿协议与其有关，但周鸣作为优间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讼争合同签订的经手人，其在往来电子邮件中所留公司地址、电话、传真均与优间贸易公司相同，斯佛特公司、优间贸易公司之间亦存在开票、付款的交易基础，故斯佛特公司有理由相信优间贸易公司为采购订单和相关补偿协议的相对方。2、本案中，优间贸易公司辩称周鸣签订补偿协议不代表优间贸易公司签订、周鸣名下有别的公司，换言之，周鸣代表其他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优间贸易公司还称对于双方之间交易的具体情况现仅周鸣知晓，但优间贸易公司经本院要求却未安排周鸣到庭接受询问，故该院对优间贸易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斯佛特公司有权向优间贸易公司主张补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优间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斯佛特公司292000元。二、驳回斯佛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7元，由斯佛特公司承担467元，由优间贸易公司承担55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优间贸易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商业发票翻译件复印件，一审判决认为我们提供商业发票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开给优间纺织品公司，因为上诉人的名称有进出口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斯佛特公司对优间贸易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翻译件并非是有资质的翻译机构出具的，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二审中，本院要求优间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鸣到庭说明案件情况，周鸣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说明。二审中优间贸易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斯佛特公司与优间贸易公司签订了多份纺织品的采购合同，其法定代表人周鸣代表优间贸易公司与斯佛特公司签订了2013年3月28日的补偿协议。对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优间贸易公司有异议的事实，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认定。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优间贸易公司安排周鸣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优间贸易公司未安排周鸣到庭。一审中，斯佛特公司提交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分别为：14055341，14055340，14055339，14055336，14489218。上述发票系2012年6月15日斯佛特公司开具给优间贸易公司，金额合计18万余元，发票载明的品名为色织布。常州市武进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常州市斯佛特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3200114140，号码144××××9248，14055336，14055339-14055344）在稽核月份为2012年7月的稽核结果中为相符。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优间贸易公司是否与斯佛特公司签署了29.2万元的补偿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系优间贸易公司与斯佛特公司签署了29.2万元的补偿协议。理由如下：第一，案涉补偿协议有周鸣的签字，优间贸易公司未提出证据予以推翻，故应认定案涉补偿协议为周鸣所签。并且，优间贸易公司认可周鸣系其法定代表人，结合协议的内容是周鸣代表公司签署，而不是以周鸣个人名义签署，则上述证据已经指向了周鸣代表优间贸易公司签署案涉补偿协议。第二，从斯佛特公司提交的其开具给优间贸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来看，双方在案涉补偿协议形成的前后确实存在大量的色织布交易，印证了补偿协议的真实性。第三，从斯佛特公司与周鸣的大量邮件往来中可以看出，周鸣回复斯佛特公司的邮件中备注的周鸣公司的地址、电话、传真与优间贸易公司完全相同，则明确指向了周鸣系代表优间贸易公司与斯佛特公司进行买卖合同往来。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0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和本院均要求优间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鸣到庭接受询问，但其均拒绝到庭，则对优间贸易公司主张的周鸣系代表其他公司与斯佛特公司签署的补偿协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优间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元，由上诉人优间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