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科军（曾用名邬可君），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工，住宁波市北仑区。2014年9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良勇（曾冒名邹良松），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镇雄县。2010年5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绍龙，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镇雄县。2006年5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狄飞（曾用名周蝶飞），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2010年3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1年3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3年6月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3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象山县。2005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08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1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因吸毒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1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平龙，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2000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开勋（绰号“小飞”），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方县。2011年3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幼佩，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邬科军、邹良勇、张开勋、武绍龙、周狄飞、顾幼佩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周狄飞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浙0206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施卫红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及武绍龙的辩护人蔡纪平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张开勋、顾幼佩的犯罪部分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6月间，被告人邬科军以贩卖为目的，通过被告人王平龙联络毒品上家购买毒品。被告人王平龙明知上述情形，仍替邬科军出面、联系，从被告人张林云、邹良勇等人处购买毒品，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被告人邬科军通过被告人王平龙出面，以人民币83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林云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50克。
2.2016年6月，被告人邬科军向被告人王平龙求购毒品，被告人王平龙遂联系被告人邹良勇。后在被告人邹良勇的介绍和引见下，被告人邬科军、王平龙至浙江省宁海县，分别从黄某（另案处理）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200粒、40粒（平均每粒重0.091克）。
3.2016年6月，经被告人王平龙联络，被告人邬科军、王平龙至浙江省宁海县，向被告人邹良勇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200粒。被告人邹良勇遂联系被告人武绍龙，从被告人武绍龙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200粒（平均每粒重0.091克），全部转卖给王平龙、邬科军。次日，被告人王平龙、邬科军以甲基苯丙胺片剂质量不好为由，将上述2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退还给被告人邹良勇，邹良勇将该毒品全部退还给被告人武绍龙。
二、2016年6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林云在浙江省象山县，将10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平龙。
三、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平龙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镇安新村C33号其住处，将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
四、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平龙指使被告人顾幼佩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镇安新村C33号门口，将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
五、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开勋先后两次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下邵村将共计37.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邬科军，非法获利人民币6500元。
六、2017年7月1日，陈某1向被告人邬科军购买毒品，被告人邬科军遂联系被告人邹良勇购买毒品。当日，被告人邬科军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邹良勇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100粒（净重10.4844克，后在邬科军的车内被民警查获）。
七、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周狄飞在宁波市北仑区富某广场地下停车场将0.6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1。
八、2016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周狄飞在其租住的宁波市北仑区富邦广场5号楼679室房间内，容留童某、金某、曹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2016年7月1日，民警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凤洋新村91号抓获被告人邬科军，并从被告人邬科军的上述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2.9388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1745克，后民警又从邬科军的车牌号为浙Ｂ×××××的汽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1.3076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1.5247克。
2016年7月1日，民警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镇安新村C33号抓获被告人王平龙、顾幼佩，并从被告人王平龙的上述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1.5994克以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4188克。
2016年7月1日，民警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宝山路134号虾跳跳龙虾店门口抓获被告人张林云，并在宁波市北仑区黄金海岸A20幢3单元105室被告人张林云的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8934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0.2284克。
2016年7月1日，民警在浙江省宁海县西店前金村海口23号富成超市抓获被告人邹良勇（当时邹良勇冒名邹良松）。2016年7月2日，民警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下邵村后进57号对面暂住房抓获被告人张开勋。2016年7月2日，民警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陈华浦新村南鸿棋牌室抓获被告人周狄飞。2016年8月4日，民警在浙江省宁海县西店镇桥棚村一棋牌室内抓获被告人武绍龙。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林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平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邬科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邹良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开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武绍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周狄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顾幼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九、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邹良勇、张开勋、周狄飞、顾幼佩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7.0856克，予以没收。
上诉人邬科军上诉称，其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不是用于贩卖，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邹良勇上诉称，其在贩卖毒品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与同案其他原审被告人相比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武绍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武绍龙所贩卖的“麻黄素”系假的毒品，原判定性不当，应以诈骗罪对上诉人武绍龙定罪量刑。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武绍龙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狄飞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改判。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的上诉理由及武绍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张开勋、顾幼佩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狄飞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有证人李奥、陈军杰、童其平、曹炳、金雨炯、邬某,4、陈琼燕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手机照片、银行卡照片、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机动车查询信息、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邬科军）的交易记录、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6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抓获经过陈述笔录、人口信息、户口证明、上诉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张开勋、顾幼佩的供述、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经查：1.上诉人邬科军在案供述其从上家购买的毒品再贩卖给下家，会从中牟利，原审被告人王平龙亦供述邬科军通过买卖毒品赚取差价，证人陈某1的证言亦证实其联系邬科军系向邬科军购买毒品，上述证据间可相互印证，此外，上诉人邬科军短时间内购入大量的毒品，辩解仅用于自己吸食，不符常理，亦与在案证据、查明事实不符，原判对其定性准确；2.原判认定上诉人邹良勇介绍、引见邬科军、王平龙向某鹏、武绍龙等购买毒品的事实中，邹良勇行为积极，作用突出，对毒品交易的达成起到重要作用，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证实邹良勇贩卖毒品50克以上，依法应处以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且邹良勇系累犯、毒品再犯，不具有依法减轻刑罚的情节，故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3.原判认定上诉人武绍龙贩卖毒品，上诉人邬科军、原审被告人王平龙均供述到从武绍龙处购买到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为200粒，且系因质量不好而要求退货，上诉人武绍龙对贩卖的数量不持异议，根据相关规定，无论毒品纯度高低，应将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原判对武绍龙定性、量刑并无不当；4.上诉人周狄飞提出容留他人吸毒罪部分有自首情节，原判已据实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武绍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科军、邹良勇、武绍龙、周狄飞、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张开勋、顾幼佩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单独或结伙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狄飞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邬科军、邹良勇、周狄飞、原审被告人张林云、王平龙系累犯、毒品再犯，上诉人武绍龙系毒品再犯，原审被告人张开勋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在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中，原审被告人王平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顾幼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林云、张开勋、顾幼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狄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贩卖毒品的罪行，对该罪依法从轻处罚；其又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对该罪以自首论并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狄飞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顾幼佩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被查获的毒品系违禁品，应予没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范波哲
代理审判员 武 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