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21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二○一三年九月二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4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姜某1，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科刑诉[2016]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向宏、呼斯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姜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承包了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十个全覆盖”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并雇用了被害人姜某2、项某等人从事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道路铺砖等工作，2016年7月2日14时许，李某酒后因为结算工钱一事与姜某2发生争吵，而后被告人李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绿色猎豹越野车故意向姜某2及与姜某2站在一起的项某撞去，造成被害人项某空肠破裂，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右侧8-12肋多发肋骨骨折，肢体软组织损伤和肺挫伤，姜某2面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经鉴定，项某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姜某2面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2016年7月3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在和他人发生纠纷后，驾驶机动车故意冲撞、碾压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项某的损失，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宣读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某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亦无异议。
辩护人当庭提举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的亲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某得到了被害人项某的谅解。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举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李某在承包本旗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十个全覆盖”工程部分施工项目后，雇佣被害人姜某2、项某等人从事道路铺砖工作。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7月2日14时许酒后因工钱结算一事与被害人姜某2发生争吵。而后，被告人李某驾驶×××号绿色猎豹越野车故意向被害人姜某2、项某撞去，致使被害人项某空肠破裂，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右侧8-12肋多发肋骨骨折，肢体软组织损伤和肺挫伤。被害人姜某2面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7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项某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姜某2面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于2016年12月28日赔偿了被害人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被害人项某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当庭提举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日，被害人姜某2向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报案称被李某用越野车撞伤。
2、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实，他在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干十个全覆盖砌砖、铺砖的活，姜某2雇的他。2016年7月2日下午两点多，在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村部往东第二个十字路口东南角水泥路南侧，他和吴某、魏常林、刘召臣、周全在水泥路南侧墙根呆着，当时李某开着绿色越野车从水泥路南边过来，李某把车停在水泥路南侧车头冲北，李某停车的位置在他们前面6、7米处，当时越野车右后侧车门玻璃是开着，他看见姜某2在李某后座上坐着，他和吴某到车后右侧位置，对姜某2说一条街一开工资，把工资开了他们好算账。姜某2问活干完了吗？他说干完了。在车上姜某2对李某说抓紧打尺，赶紧算账。李某没有说话，吴某说已经打好尺了。吴某把打好尺的给李某，李某说要这没用，给总数就行，姜某2对李某说必须今天给钱。李某没有说话，姜某2从车上下来到车左侧主驾驶的位置，姜某2把车门打开去拽李某，李某没有动，姜某2骂了李某。他和吴某去三轮摩托车上拿工具，当时三轮摩托车车头向东停放的位置在十字路口往东6、7米处南侧墙根处，他俩招呼姜某2说别吵吵了。姜某2从李某车那往他跟前走，吴某走到三轮车车头位置时，他在三轮车车尾等姜某2，姜某2快要到他跟前时，他看见李某开车往前走了1、2米的距离后，接着往后倒车，李某驾驶着车拐弯直接向他俩撞了过来，这时姜某2回头看见车撞过来，往旁边一闪，李某开车直接撞倒他肚子上又往前推出几米，同时把他挤在三轮摩托车的箱板上，他就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接着就昏迷了。
3、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实，他是给李某干活的工人。2016年7月2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在天山口大黄羊洼村婚礼城，李某请他和二刚、姜某3、赵建辉喝酒，当时他和李某喝了一瓶38度天山大曲，其他人喝的是啤酒。他们一直喝到下午2点钟左右，李某又喝了2瓶啤酒后，驾驶着猎豹越野车拉着姜某3、赵建辉就走了。大约1小时后，他从饭店出来步行向北走再往东拐，看见李某的车停在××路口南侧，当时李某在车驾驶的位置坐着，项某和四名工人在越野车四周站着，项某在越野车右侧站着，他到项某右侧的位置时听见项某向李某要工钱。他帮着项某跟李某要工钱，他们互骂对方，旁边的人看见吵架就上来劝，还把他和项某拽到旁边。他转身到墙角处，项某在什么位置他没注意，接着李某把车门玻璃关上往后倒车，之后往前开车冲过来撞他，他往旁边一闪没有撞着他，当时他闪开以后摔倒在地上，李某又倒车从他大腿及右胳膊上压过去了，李某停车后下车往西跑了。他站起来追李某的途中碰见一个工人，这个工人手里拿着铁锹，他从这个工人手里抢过铁锹追上李某，用铁锹拍了李某，接着他把铁锹扔在地上和李某互相厮打在一起，旁边的人上来把他俩拉开，他回到刚才李某开车撞他的地方，看见项某在墙根躺着呻吟，他就报警了。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他和周全、魏常林、项某等人在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原村部后街东段铺彩砖、砌墙，他将他自己的三轮摩托车车头向东停在水泥路南侧墙根。他看见李某驾驶着绿色越野三菱车从南边过来，就对项某说李某来了。项某到李某车前，招呼他过去打尺，李某说不用打尺，到时候给钱。他往东走的时候，项某在李某车外站着，他到三轮摩托车跟前时听见姜某2和李某因工钱的事吵起来了。当时李某在车里驾驶室位置，姜某2一边和李某吵一边往他三轮摩托车方向走。当时姜某2、项某、三轮摩托车正好呈一条直线。他听见越野车启动的声音，他回头看见李某驾车已调头向姜某2撞过去了，姜某2倒在越野车底下，同时越野车又把项某撞到他的三轮摩托车的车尾部，三轮车被撞后向东推出两米的距离，后箱板严重变形。李某向后倒车，他和周全、项某岳父去扶项某，之后他听见一声响，看见李某的车撞到墙角上了。当时项某躺地在上吐着沫。后来有人拨打了120和110，120过来候就把项某和姜某2拉走了。
5、证人姜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中午，在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婚礼城，李某请她和二刚、姜某2、赵建辉喝酒。当时姜某2和李某喝了一瓶38度天山大曲白酒，其他人喝的是啤酒。她们一直喝到中午1点多，李某又喝了两瓶啤酒后驾驶猎豹越野车拉着她、赵建辉就去村里第二条街水泥路十字路口东侧。李某停车后在主驾驶位置坐着，她在副驾驶坐着，赵建辉在后座坐着。这时过来一个工人找李某索要工钱，他们怎么说的她没注意听，之后李某开车就走了。绕了一圈，李某又把车开到××村口南侧，车头向北把车停在了水泥路上，项某和四名工人在车旁边站着，项某因为要工钱一事和李某吵起来了，这时姜某2也过来了，也因为工钱的事和李某发生了争吵。她就和赵建辉下车想劝劝，在场的人上前把姜某2和项某拽到了旁边，接着李某往后倒车，倒车时李某还说要撞死姜某2他们。她想把车钥匙拔下来，但李某已经开车向姜某2就撞过去了，她看见车从姜某2身上压过去了，然后李某把车倒回来，又往前开了一下，车撞在了墙角上。这时她才看见项某也在地下躺着，李某下车向姜某2走了过去，她把李某往西拉走了，姜某2在后面追过来后，在一个工人手里拿了一把铁锹，追上来用铁锹打了李某一下，然后姜某2把铁锹扔了和李某厮打在一起，她上去又把李某和姜某2分开，李某向西走了，她跟着过去了看了看李某没事，就回去看姜某2，姜某2当时在地上躺着，项某也在旁边躺着，口吐白沫。她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来了之后把姜某2和项某都拉到中医院去了。
6、证人周全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中午2点多，他在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后面第二趟街泥路十字路口东准备砌墙，他听见有人吵吵，好像姜某2和李某在吵架，让项某打尺算工钱，他看见李某开车拐了过来，车头向东，又往后倒了几米，然后就朝着姜某2和项某撞了过去，他看见李某驾驶的猎豹越野车把项某撞到后面停着的红色三轮车的后箱板上了，三轮车往前滑了二米多，项某当时就躺着那了，他们赶紧过去，项某已经昏迷了，他们把项某抬到砌的砖墙上，过了一会120来了把姓项某和姜某2拉走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阿鲁科尔沁旗中医院外科主任，2016年7月2日下午5点多，项某由中医院急诊科转到外科进行手术治疗，项某来的时候血压低，属休克状态，腹腔有脏器损伤的体征，经CT诊断后右侧8-12后肋骨骨折，右侧第1.2.3腰椎横突骨折，腹腔积液，经诊断为腹腔脏器破裂，手术探查所见空肠两处横断、两处不完全破裂、相应肠系膜横断出血，腹腔积血接近2000毫升，切除肠管40公分。手术后90分钟出现呼吸困难，经化验和CT诊断为有肺栓塞可能，双侧肺下叶肺不张，伴有胸腔积液，现正在积极治疗中。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阿鲁科尔沁旗中医院骨科医生，2016年7月2日下午3、4点钟，姜某2由医院急诊科转到骨科进行治疗，姜某2来医院时右侧上下肢肿胀疼痛，经诊断为上下肢软组织损伤。
9、现场勘察笔录证实，2016年7月2日17时40分至18时50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侦查员对被告人李某故意杀人案的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镇边，现场停放一辆红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车牌×××，三轮车后箱板内凹变形，三轮车北侧停放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无牌照，现场有一把破损的铁锹，铁锹头残缺，铁锹把上遗留有擦蹭状血迹并提取，现场土地上有残缺轮胎痕迹已拍照固定。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3日，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在被告人李某手中扣押了×××号绿色猎豹牌越野车。
11、物证-×××号绿色猎豹越野车一辆，系被告人李某作案时所驾驶的车辆。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医院病历证实，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9日，被害人姜某2因下肢受伤在阿鲁科尔沁旗中医院住院的情况，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8日，项某因空肠破裂、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在阿鲁科尔沁旗中医院住院的情况。
13、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法医学（阿）公（司）鉴（法）字[2016]7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项某肢体软组织损伤，空肠系膜损伤，空肠破裂，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右侧8-12肋骨多发骨折，肺挫伤，继发血栓全腹膜炎，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第1、2、3腰椎横突骨折属轻伤一级，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肢体软组织损伤和肺挫伤属轻微伤，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法医学（阿）公（司）鉴（法）字[2016]7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姜某2面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法医学（阿）公（司）鉴（法）字[2016]7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右眼内眦部有条片状擦挫伤，右下眶部有条片状擦挫伤，左颧部有小片状擦伤，左颞部头皮肿胀并伴有条状擦挫伤，左耳廓后部有长3.0cm已缝合创口，左锁骨中部有线条状擦划伤，项部有多处条片状擦划伤，右腹部有条片状擦划伤，左腰部略肿，触痛，左肘部畸形有手术瘢痕。李某头面部软组织损失属轻微伤，左耳廓创口伤属轻微伤，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67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铁锹上的血迹来源于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4、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7月3日到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投案自首。
15、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他到公安机关是来投案自首的。2016年7月2日上午，他在天山口镇大黄羊洼村的婚礼城与赵建辉、姜某3、二刚吃饭，期间姜某3接到姜某2打来的电话，他在旁边听见姜某3的电话里叫姜某2过来吃饭，他跟姜某3说别让姜某2来了，路程太远，姜某2在电话里说快要到了。大约10分钟，姜某2来到屋里招呼桌上的人喝酒，他和姜某2喝的是天山大曲，其他人喝的是啤酒，大约30分钟，赵建辉和姜某3、二刚喝完酒就走了。他喝了4两天山大曲白酒、2瓶啤酒。姜某2喝了3瓶啤酒、4两白酒。他从饭店屋里出来，到他的猎豹车里待了一会儿，他开车拉着车上的三个人去跟前的商店买的冰棍，之后到原村部后街东段施工现场，把车停在南北水泥路路口东侧，当时车头冲北，他看见他车东20米有4、5个工人在树底下呆着，他从车上下来到西边看完搅拌机，回到车上看见姜某2坐在车后座位的位置上，姜某2什么时候上车的他不知道，他说姜某2怎么还在车上呢，姜某2说怎么不能在车上，姜某2在车前排两座中间放水杯的地方，拿一盒南京香烟就下车了，他看见姜某2到水泥路南边墙树底下跟工人抽烟，他在车正驾驶的位置躺着想睡觉。大约10分钟，他在车上听见姜某2说这活干也行不干也行，姜某2骂了大约7、8分钟，接着说要打尺。他在车里没有说话，大约10多分钟，姜某2在他车前右侧墙角站着，当时他很生气想开车撞他，他把车发动往右打方向盘向姜某2撞了过去，姜某2被撞倒在地上，接着姜某2站起来拿铁锹把他车右侧玻璃砸了，他下车后姜某2冲他过来，用铁锹打在他左耳、左头部上一下，他的耳朵和头左侧出血了，旁边的人给他俩拉开，他用手捂着耳朵往西走200米的距离时，姜某2拿着铁锹过来打他头部、腰部、胳膊很多下，他就被打晕了，120到现场时他才清醒，120车先拉上他又去他停车的地方，把姜某2和姓项的男子拉上往医院送，他们到中医院都各自检查看病，他在医院4楼处理了一下伤口，他去开鲁东风镇找接骨大夫看他的胳膊，回到天山镇后来公安局刑警队的。
18、赔偿协议书一份、收据一枚、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10万元人民币，被害人项某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和他人发生矛盾后，驾驶机动车故意向他人身体直接冲撞、碾压，足以致人死亡，尽管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某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即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项某损失，得到被害人项某的谅解；3、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即有前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
二、作案工具×××号绿色猎豹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湛 文
审 判 员 孟 和
人民陪审员 那日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兰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