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晓丽，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县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会昌县公安局珠兰派出所流动人口专职协管员，住会昌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小林，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个体户，中专文化，住会昌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世清，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个体户，初中文化，住会昌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妍（曾用名张嫣），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会昌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协管员，住会昌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晓丽犯受贿罪，被告人邹世清、吴小林、张妍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赣073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晓丽、邹世清、吴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沈晓丽利用其担任会昌县珠兰乡派出所流动人口专职协管员的职务便利，明知赣州市户籍以外的机动车驾驶证考生不符合办理居住证的条件，仍采用从淘宝网上购买假居住证并在“江西省流动人口管理系统”和“周俊军工作法应用平台”上录入暂住人员信息后打印加盖“会昌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工作站”公章的居住证的方式，违规为被告人吴小林、张妍、邹世清办理3800本居住证用于赣州市户籍以外的机动车驾驶证考生报名注册，非法收受张妍、邹世清给予的人民币130000元，收受吴小林的现金68500元，合计人民币198500元。张妍非法获利人民币62500元，邹世清非法获利人民币187500元。案发后，沈晓丽退赃人民币100000元,张妍退赃人民币62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吴小林受赵某（另案处理）、会昌县昌北驾校郭某（另案处理）之托，同时为了其在会昌县麻州镇、筠门岭镇等地开设的驾驶员培训点能够招收到更多外地学员并挂靠会昌某北驾校进行报名注册，找到沈晓丽并请托她违规办理居住证。吴小林与沈晓丽共同协商每办理一本居住证60至150元不等的价格，合计共办理1300余本居住证。为此，吴小林从中收受赵某、郭某好处，给予沈晓丽68500元办证费用。
2、瑞金市世通驾校教练杨某1（另案处理）为牟取利益，找到邹世清帮忙办理居住证。邹世清与杨某1商定，每办理一本居住证150元，邹世清自己得50元。随后，邹世清找到张妍，请托张妍为其办理居住证并承诺每办理一本居住证给张妍75元，由张妍与具体办证人员分得。张妍随后找到沈晓丽办理居住证，每办理一本居住证给予被告人沈晓丽50元，自己得25元。2015年5月至12月，张妍、邹世清请托沈晓丽共办理2500本居住证，给予沈晓丽130000元办证费用，张妍非法所得62500元，邹世清非法所得187500元。案发后，张妍退赃人民币625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材料、外地学员报名受理花名册、报名注册所需资料复印件、淘宝订单信息、随案移送清单、检验鉴定文书、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视频资料、同步录音录像、检验报告光盘，证人刘某、邹某、杨某1、胡某、林某、郑某、谢某1、谢某2、吴某、沈某的证言，被告人沈晓丽、邹世清、张妍、吴小林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晓丽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妍、邹世清、吴小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妍、邹世清、吴小林通过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钱财的方式违规办理居住证并出售给他人，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和信誉，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沈晓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于案发后予以部分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妍、邹世清共同向被告人沈晓丽行贿，应当在共同犯罪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张妍案发后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妍、邹世清、吴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沈晓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小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邹世清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对被告人沈晓丽已退缴的非法所得十万元以及被告人张妍已退缴的非法所得六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晓丽非法所得九万八千五百元、被告人邹世清非法所得十八万七千五百元。
沈晓丽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于案发后予以部分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她的受贿数额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原审却对她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有体现从轻处罚。请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吴小林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邹世清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晓丽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妍、邹世清、吴小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妍、邹世清、吴小林通过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钱财的方式违规办理居住证并出售给他人，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和信誉，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属于受贿数额较大；本案中，沈晓丽受贿数额为198500元，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沈晓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于案发后部分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在认定这些情节后在量刑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有体现从轻处罚，故予以更正。解释第七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鉴于上诉人邹世清、吴小林及原审被告人张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张妍案发后全部退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以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三人所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邹世清、吴小林上诉要求再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沈晓丽的定罪及处附加刑部分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沈晓丽犯受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吴小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邹世清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沈晓丽已退缴的非法所得十万元以及被告人张妍已退缴的非法所得六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晓丽非法所得九万八千五百元、被告人邹世清非法所得十八万七千五百元。
二、撤销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沈晓丽的处刑部分，即：被告人沈晓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晓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代理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