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书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玉文、袁书花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玉文及范玉文、袁书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被上诉人王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玉文、袁书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文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王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勘验笔录认定范玉文、袁书花是火灾事故的行为人,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火灾是由于村民范玉文家羊圈内在大风天焚烧苞米杆等垃圾物而产生的飞火引燃下风方向的起火部位处的苞米杆堆而引起的”并没有说是范玉文、袁书花燃烧苞米杆，一审法院认定范玉文、袁书花是行为人错误。其次,延吉市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证据不足,不应当予以采信。火灾事故认定的依据是现场勘验笔录,而现场勘验是在事故发生第二天进行的。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范玉文、袁书花家羊圈内留下的灰化物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于范玉文、袁书花焚烧玉米杆导致火灾事故发生。消防大队认定范玉文家南院羊圈两处有堆放遗留的灰化物而引发火灾不符合事实,范玉文家羊圈内的一点灰化物是在清明前焚烧的,并不是当天焚烧的。2.一审法院依据旁听人员田运启的陈述认定范玉文、袁书花是行为人，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田运启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证人,仅是旁听人员。田运启作为旁听人员旁听了案件审理的全过程,不得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双方也没有对其进行询问，其陈述也没有经双方质证，一审法院采信田运启的陈述程序错误。田运启作为另案原告李侠的丈夫,其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人民法院不能将其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田运启的证言与王文龙提交的视频资料中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田运启的证言有明显漏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田运启的证言予以认定错误。3.范玉文、袁书花家院子都不是封闭的,烟头什么的都可以引发火灾,并且田运启总抽烟，也有可能是他抽烟扔烟头导致的。火灾的发生、蔓延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本起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位于田运启家牛棚北侧苞米杆堆处,由于田运启随意堆放苞米杆未采取任何防火措施,且堆放位置毗邻村民生活区(根据吉林省防火要求,苞米杆应远离生活区单独存放),又在电线杆下,田运启应对王文龙的财产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另外，王文龙家的房屋本身防护措施不当，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袁书花与范玉文均为侵权人错误。火灾发生当天袁书花不在现场，与本案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王文龙的财产损失数额错误。1.王文龙提供的延吉市台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仅证明亩产数额,并没有证明王文龙承包了多少土地，王文龙根本没有种地,且该证明是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损失物品中拖拉机只损失一个轮胎,只需换轮胎不应鉴定全部价格，雪地胎只有2个，电缆线没有120米，铝合金板没有15箱，且定价过高，粉碎机、海尔冰箱、灶台定价过高，犁杖能使用不应定价赔偿，玉米脱粒机、摩托车都是报废品，不应定价赔偿。书柜、组合柜、梳妆台实际不存在，被褥损失定价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范玉文、袁书花是行为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范玉文、袁书花的合法权益。王文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以及王文龙提交的视频资料、照片和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火灾是因范玉文、袁书花在大风天在羊圈内焚烧苞米杆等垃圾，产生的飞火引燃下风方向的起火部位处的苞米杆堆所引起。范玉文、袁书花对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但经复核仍维持原事故认定。在范玉文、袁书花无证据推翻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火灾原因是因范玉文、袁书花家不慎行为造成，并判决范玉文、袁书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案外人田运启作为火灾事故的报警者，是第一个发现火灾事故的亲历者，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中向田运启进行询问当时报警情况并无不当。且在庭审中，范玉文、袁书花对田运启的陈述和法院的调查也进行了陈述和提出相关质疑，并没有剥夺范玉文、袁书花的任何权利。3.王文龙的损失是经过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经庭审质证。范玉文、袁书花提出个别鉴定项目定价过高，王文龙也对个别项目提出定价过低，原审法院均以双方当事人不能提出相反证据为由，不予采纳。王文龙接受了鉴定意见及原审判决。因为火灾的特殊性，王文龙家生活物品和生产物资等遭受了巨大损失，很多被烧毁或损坏的物品无法鉴定，鉴定意见及法院判决的数额实际上远远不能弥补给王文龙造成的损失。王文龙一审请求：判决范玉文、袁书花支付房屋及装修损失82564元、物品损失15030元，玉米损失4250元，衣物、被褥及其他生活用品损失3000元，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15时01分许，延吉市台岩村十队田运启发现李侠家牛棚苞米杆堆处着火，便用手机报警，消防车到达现场。随后，因风力较大而将位于范玉文家东侧的王文龙家、刘吉铁家、李侠家、徐春福和徐春香二人共有的家相继引燃，直至当日晚20点左右才将明火扑灭。同日晚24点左右，位于范玉文家东侧的李丽居住的房屋亦因本次火灾事故被引燃，后被消防大队扑灭。2017年4月16日，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赶赴火灾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该笔录中记载：1、初步勘察，王文龙家房屋及屋内西侧仓库全部烧毁，王文龙家房屋墙体的燃烧痕迹由西向东逐渐较轻，室内物品全部烧毁，房顶瓦片西侧全部掉落，东侧有遗留；2、经细项勘验，范玉文家院子分为南院、北院，南院为羊圈，北院为生活区，北院东侧有焚烧杂物留下的灰化物，直径30公分，北院东侧仓库全部过火，烧毁仓库内堆放物品散落在地面，对范玉文家南院羊圈勘验见西侧有两处焚烧杂物留下的灰化物，直径各40公分，有明显灰化痕迹，据东侧10台区电线杆下玉米杆24米，两者之间无明显灰化痕迹，范玉文家羊圈内由西向两侧灰化区向东有多处炭化区之间无关联，范玉文家羊圈内东南角井盖上方堆放的木头完全燃烧，周围散落碳化物较多；3、经细项勘验，王文龙家房屋整体过火，房架全部坍塌，室内物品全部烧毁，室内物品燃烧情况为上重下轻，地面物品上重下轻，墙体的燃烧痕迹由西向东逐渐较轻，王文龙家房屋西侧仓库完全烧毁，物品完全燃烧，王文龙家道西侧，邻居养牛家塑料大棚未燃烧，该大棚南侧为田运启家房屋；4、经专项勘验，起火范围上方通过的电力架空电线外绝缘层过火融化，未见短路打火痕迹，电线连接完好，起火范围上方通过的通信线路外绝缘层过火融化，电线连接完好。2017年5月10日，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延市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14时3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延吉市台岩村十队田运启家牛棚北侧苞米杆堆处，火灾是由于村民范玉文家羊圈内在大风天焚烧苞米杆等垃圾物而产生的飞火引燃下风方向的起火部位处的苞米杆堆而引起的”。因范玉文和袁书花对该认定书有异议，其向延边州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消防支队复议后驳回了异议申请。另查，庭审中，案外人田运启（李侠丈夫）陈述发生火灾当日看到范玉文家于上午10点左右在家院子里烧苞米杆，下午14:30左右田运启在家修车，后来于15点时发现范玉文家烧的苞米杆起火，烧到了李侠家牛棚后其报警的经过。本案中，因火灾遭受损失的王文龙所有房屋位于延吉市台岩村十组，房权证号为吉房权字第402**号，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住宅。2017年6月5日，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其内容为：“2017年4月15日15点零1分台岩村8组发生火灾，王文龙的房屋及仓库内的生产物资被烧光，损失惨重，直接导致家庭经济困难”。2017年9月18日，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其内容为：“王文龙家确实有被烧毁的玉米，台岩村玉米产量平均在每亩（10000平方米）17000斤左右”。庭审中，王文龙陈述该《证明》中每亩产量系笔误，应为每亩1700斤左右，范玉文、袁书花亦对每亩产量1700斤的事实无异议。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文龙申请对因火灾造成的涉案房屋及屋内装修损失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委托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延明工造咨鉴字（2017）049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王文龙因火灾造成的涉案房屋及屋内装修损失费用为82564元，因本次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为1000元；申请对因火灾造成的物品经济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延文价鉴字（2017）025号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王文龙因火灾造成的物品经济损失费用为15030元，因本次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为500元。2017年5月25日，王文龙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范玉文名下的位于延吉市台岩村十队房屋（产权证号为吉房执延字第402**号，建筑面积为55平方米）的产籍手续，王文龙用其登记在担保人王环宇名下的位于延吉市太平街3045B号1单元702室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6239**号，建筑面积为46.63平方米）对其财产保全的申请提供担保，因本次保全所支出的保全费用为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受到保护，侵害他人合法财产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火灾的原因是否为范玉文、袁书花所为，范玉文、袁书花对火灾的后果有无过错？本案中起火原因是决定范玉文家是否要承担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其过错责任的关键。本案中，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赶赴火灾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该笔录中记载：“范玉文家院子分为南院、北院，南院为羊圈，北院为生活区，北院东侧有多焚烧杂物留下的灰化物，直径30公分，北院东侧仓库全部过火，烧毁仓库内堆放物品散落在地面，对范玉文家南院羊圈勘验见西侧有两处焚烧杂物留下的灰化物，直径各40公分，有明显灰化痕迹，据东侧10台区电线杆下玉米杆24米，两者之间无明显灰化痕迹，范玉文家羊圈内由西向两侧灰化区向东有多处炭化区之间无关联，范玉文家羊圈内东南角井盖上方堆放的木头完全燃烧，周围散落碳化物较多”。庭审中，案外人田运启（李侠丈夫）称发生火灾当日看到范玉文家于上午10点左右在家院子里烧苞米杆，并称于下午15点时发现范玉文家烧的苞米杆起火烧到了李侠家牛棚的事实。综上，范玉文家焚烧垃圾的行为使得遗留火种导致火灾发生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外来火源的可能性。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经调查后，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延吉市台岩村十队田运启家牛棚北侧苞米杆堆处，火灾是由于村民范玉文家羊圈内在大风天焚烧苞米杆等垃圾物而产生的飞火引燃下风方向的起火部位处的苞米杆堆而引起的。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范玉文家曾在火灾发生前焚烧过垃圾的行为，火灾认定书认定范玉文家羊圈内在大风天焚烧苞米杆等垃圾物而产生的飞火引燃下风方向的起火部位处的苞米杆堆而引起的。故范玉文、袁书花认为案外人焚烧的物品也可能导致遗留火种以及电线短路产生的火花引发火灾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庭审陈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适用民事诉讼证据中对证据认定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火灾原因是范玉文家不慎行为造成的,本院对此事实认定予以确认。范玉文家焚烧垃圾的行为与2017年4月15日发生的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火灾发生后，从责任上看，范玉文家在焚烧垃圾、秸秆后，未能第一时间有效处置，存在较大遗留火种的可能性，而王文龙在火灾事故后不存在处置不当的行为，结合王文龙本案诉讼请求，范玉文、袁书花应当对涉案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王文龙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王文龙要求范玉文、袁书花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及屋内装修损失82564元的主张，因延明工造咨鉴字（2017）049号鉴定书中已认定上述主张的请求确系王文龙在本案中因火灾受到的损失，因该司法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合法，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遭受的损失，确定王文龙在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及屋内装修损失为82564元；关于范玉文、袁书花主张该房屋发生火灾前墙体就已存在裂缝且该鉴定结论中包含房屋重建部分，故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院认为，范玉文、袁书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成立，且经本院询问对涉案房屋是否应该拆除的事项进行鉴定后，范玉文、袁书花明确表态不申请鉴定，故对范玉文、袁书花主张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王文龙要求范玉文、袁书花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15030元的主张，因延文价鉴字（2017）025号价格鉴定报告书中已认定上述主张的请求确系王文龙在本案中因火灾受到的损失，因该司法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合法，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遭受的损失，确定王文龙在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为15030元；关于王文龙主张上述物品损失鉴定报告书中拖拉机1200元、粉碎机700元、4个防滑胎400元、电脑200元、玉米脱粒机200元、三辆摩托车1500元及15箱铝合金板4500元的定价过低，其合理的定价认为分别是2500元、1300元、600元、3500元、500元、2000元及15570元，为证明其主张，王文龙提交如下证据：1、延吉市宇飞电脑于2017年1月7日出具的收款联和手写配件、单价明细表，证明其电脑损失为3500元；2、延边文源汽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一台摩托车收款联，证明其三辆摩托车损失为4700元；3、延边北大建材市场亿恒装饰材料摊位于2017年3月12日出具的信誉凭证，证明其15箱铝合金板损失为15570元，本院认为，1、延吉市宇飞电脑出具的收款联中未写明购买人的相关信息且该表格中列明的电脑配件是否为涉案被损坏电脑配件无法核实，故通过该证据证实涉案电脑损失为35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2、延边文源汽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联中亦未写明购买人的相关信息且该凭据中购买的摩托车是否为涉案被烧毁摩托车无法确定，结合已过将近5年时间，故通过该证据证实涉案三台摩托车损失为47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3、延边北大建材市场亿恒装饰材料摊位出具的信誉凭证中亦未写明购买人的相关信息且该明细中包含其他装修材料，故通过该证据证实15箱铝合金板损失为1557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因王文龙未提交其所主张的其余物品鉴定价格过低的相关依据，故对其主张的剩余物品定价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玉文、袁书花主张上述物品损失鉴定报告书中拖拉机1200元、海尔冰箱800元、气泵300元及15箱铝合金板4500元的定价过高，且三辆摩托车已报废而没有实际价值，因范玉文、袁书花未提交其所主张的上述物品鉴定价格过高和摩托车没有实际价值的相关依据，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上述物品损失鉴定报告书中“灶台”物品损失与延明工造咨鉴字（2017）049号鉴定书中的“火炕及厨房锅台修复”费用重复，经庭审查明，上述物品损失鉴定报告书中“灶台”系厨台，与“火炕及厨房锅台修复”费用不重复，故对范玉文、袁书花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电线数量120米与实际损失不服，因双方已在现场勘验笔录上核实、确认的电线数量为120米，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玉文、袁书花主张王文龙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购买了涉案电脑和15箱铝合金板，因上述物品在现场勘验时存在于火灾现场，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王文龙要求范玉文、袁书花向其支付鉴定费损失1500元（其中涉案房屋及屋内装修损失鉴定费用为1000元，物品经济损失鉴定费用为500元）的主张，因该部分损失为确定本案中损失金额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本院确定王文龙在本案中的鉴定费损失为1500元；4、关于王文龙要求范玉文、袁书花向其支付被烧毁玉米损失4250元的主张，有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场照片等予以证明，再考虑到王文龙的玉米确实遭到了损失，而范玉文、袁书花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对王文龙主张玉米损失酌情支持4000元；5、关于王文龙要求范玉文、袁书花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内被火灾烧毁的衣物、被褥及其他生活用品损失3000元的主张，因考虑到上述物品为生活必需品，且现场照片中也能看到被火烧毁的痕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王文龙主张的3000元损失全部予以支持。综上，范玉文、袁书花应支付王文龙的赔偿金共计106094元（涉案房屋及屋内装修损失82564元、涉案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15030元、鉴定费损失1500元、被烧毁玉米损失4000元、涉案房屋内被火灾烧毁的衣物、被褥及其他生活用品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范玉文、袁书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王文龙支付赔偿金106094元；二、驳回王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7元，保全费2020元（王文龙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800元和保全费2020元），退还给王文龙案件受理费3373元，其中4397元由范玉文、袁书花共同负担，剩余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文龙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火灾事故发生后，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在对现场进行勘验等基础上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范玉文、袁书花对此提出异议，向延边州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延边州公安消防支队复核后未支持其主张。范玉文、袁书花对消防部门的认定提出异议，但对其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范玉文、袁书花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对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应予以采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应认定火灾是由于范玉文、袁书花家的原因引起。范玉文、袁书花没有证据证明是第三人的行为引起本次火灾事故。袁书花与范玉文系夫妻，均应对自家羊圈内焚烧苞米杆等垃圾物产生的飞火引起的火灾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起火部位位于田运启家牛棚北侧苞米杆堆处，该苞米杆堆不能认定是田运启家所有，范玉文、袁书花没有证据证明田运启家违规堆放苞米杆及与火灾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范玉文、袁书花关于田运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田运启家房屋亦因火灾事故受到损害，田运启也是受害人，只不过是由其妻子李侠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田运启作为旁听人员在法庭允许的情形下进行陈述，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也未因此损害范玉文、袁书花的诉讼权利。且在一审中即使没有田运启的陈述，根据延吉市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也足以认定是由于范玉文、袁书花家的原因引起的火灾。范玉文、袁书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文龙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王文龙提供现场照片及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应当认定王文龙关于玉米损失的诉讼主张属实，一审法院支持王文龙玉米损失4000元并无不当。现场勘查时明确记载了雪地胎（防滑胎）、铝合金板的数量，电缆线的长度以及玉米脱粒机、摩托车、衣柜、书柜及犁杖等，且有王文龙及范玉文双方的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价格计算并支持王文龙主张的部分损失正确。范玉文没有证据证明王文龙家的玉米脱粒机和摩托车在火灾前已经是报废不能使用的，且鉴定价格过高，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玉文、袁书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427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447元免交（被上诉人王文龙预交782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王文龙7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元免交，退还给上诉人范玉文、袁书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