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敬锋，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展豪，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满洪，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穗欣，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霞，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敬锋与被上诉人陈满洪、郭穗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敬锋上诉请求：1.改判郭穗欣对原审判决中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满洪、郭穗欣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陈满洪个人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债务是有用于夫妻共同利益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明显违反客观事实及立法目的。案涉债务发生在陈满洪、郭穗欣婚姻存续期间，本案无证据证明钟敬锋与陈满洪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陈满洪、郭穗欣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作出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钟敬锋知道该约定。因此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郭穗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郭穗欣辩称,其不同意钟敬锋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郭穗欣在本案原审中提供了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银行存折、离婚协议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郭穗欣并不知情，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郭穗欣也未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陈满洪也承认该笔债务是其个人债务，是为了偿还其婚前所欠的其他债务。在郭穗欣充分举证的情况下，钟敬锋仍主张郭穗欣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需举证证明。2.根据《婚姻法》第41条及《关于人民法院处理离婚案件财产问题的若干规定》，本案中钟敬锋已经充分举证证实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钟敬锋也无证据推翻该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满洪未作出答辩。
钟敬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满洪清偿钟敬锋借款本金3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6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1日为13532元）；2.陈满洪支付钟敬锋聘请律师代理费3000元；3.郭穗欣对被告陈满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满洪、郭穗欣承担本案一审所有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敬锋主张陈满洪向其借款30000元，其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钟敬锋向原审法院提供借款合同原件1份、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电话录音光盘1只、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律师代理费发票原件1张予以证明。其中，借款合同列明的出借人（甲方）为钟敬锋，借款人（乙方）为陈满洪，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30000元；二、借款期限150天，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借款期满后乙方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借款返还给甲方；三、借款用途为临时性资金周转，乙方未按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解除本合同；四、乙方应当按时归还借款，如需延期还款，必须在借款到期前五天内向甲方提出借款延期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五、乙方不按时归还还款，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每日按所拖欠金额的5‰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为止；3.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借款合同有作为出借人钟敬锋和作为借款人陈满洪的签名以及按指模确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钟敬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14日在ATM发生两次取款合计5000元；电话录音光盘反映钟敬锋与陈满洪的通话录音，其中包括陈满洪确认欠钟敬锋借款3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反映，钟敬锋因与陈满洪、郭穗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委托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此外，钟敬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称：钟敬锋与陈满洪均在公安系统工作，二人由另外一名朋友介绍认识成为朋友，钟敬锋此前不认识郭穗欣；上述借款由钟敬锋分两笔现金支付陈满洪，其中一笔是2014年5月14日晚上钟敬锋在番禺邮电大厦对面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5000元后直接支付给陈满洪，另一笔是2014年5月15日早上钟敬锋从家中取现金25000元在钟敬锋家附近××区东俊园旁边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处交付给陈满洪，两笔款项交付时均无立下收据，借款后陈满洪至今未归还任何款项。
郭穗欣对上述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的钟敬锋取款时间、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是钟敬锋的个人行为，应由钟敬锋自行承担，且发票开具不代表一定付款，如果没有付款可以撤销发票；郭穗欣对借款合同和电话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与陈满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其二人离婚期间，陈满洪并未提及该债务，且钟敬锋在两年内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因而认为上述债务是虚假的，钟敬锋与陈满洪之间有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之嫌。为此，郭穗欣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民事判决书原件5份、开庭笔录复印件（加盖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印章）1份、银行存折（户名分别为郭穗欣、黎锦坤）原件2本、户口本（户主黎锦坤）原件1本、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短信聊天记录原件予以证明。同时，郭穗欣亦以上述证据证明，即使本案债务真实存在，也只是陈满洪的个人债务而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述民事判决书分别是郭穗欣、梁国辉、郭执有、梁建波作为债权人分别起诉陈满洪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以及郭穗欣起诉陈满洪离婚纠纷案件的一审民事判决，上述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债务以及处理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涉及本案诉争借款30000元。其中，郭穗欣诉陈满洪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粤0115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包括：2013年12月21日，陈满洪向郭穗欣出具一份手写借据，载明陈满洪于2013年共向郭穗欣借款35000元；2014年3月9日，陈满洪在一份打印好的个人借条上签名，双方约定陈满洪向郭穗欣借款10000元。郭穗欣诉陈满洪离婚纠纷一案的（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包括：郭穗欣、陈满洪于2013年登记结婚；2015年7月9日，郭穗欣提出离婚诉讼。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开庭笔录是郭穗欣诉陈满洪离婚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笔录记载郭穗欣与陈满洪确认双方于2014年7月分居，双方要求处理夫妻共同债务时没有涉及本案诉争借款30000元；郭穗欣的银行存折显示2013年2月、同年3月、同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每月均有“补贴”4383.18元存入，2014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每月均有“补贴”4510元存入，2013年10月21日存入“房补”542元，2013年12月5日存入“房补”271元，2014年1月9日存入“双薪”7610.53元，2014年3月20日存入“房补”295元，2014年6月11日存入“房补”271元；黎锦坤的银行存折显示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每月缴交管理费和电费记录；户口本显示郭穗欣户口登记在其父亲黎锦坤户下；离婚协议书由陈满洪与郭穗欣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一方债务，一方名下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即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另一方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不负任何责任；短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25日陈满洪向郭穗欣发送信息：“是不是确定唔听电话了？”、“是的话就复个信息，我会按我方式解决”。此外，郭穗欣在庭审中陈述称：其仅知晓陈满洪向其及其亲属借款的事实，与此对应的是上述四份民间借贷民事判决。另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几个人到郭穗欣父母家中追债，并张贴借条在家门口，其从这些借条得知陈满洪与其他人存在借款纠纷，但不清楚借款是否真实，且这些借条没有包含本案债务，目前除钟敬锋外，没有其他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
钟敬锋对上述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银行存折、户口本、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钟敬锋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离婚协议是在法院判决离婚之前形成，且法院判决内容中没有任何关于该协议的内容。即使该离婚协议书是真实的，也属于陈满洪和郭穗欣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
原审诉讼中，陈满洪于2016年11月29日到原审法院收取郭穗欣提供的上述证据副本，并就本案作了相关陈述。陈满洪对郭穗欣提供的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承认本案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郭穗欣无关。陈满洪对钟敬锋提供的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其向钟敬锋借款的事实，并陈述如下：2014年5月15日晚上，其与钟敬锋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0元。合同签订后当晚，钟敬锋在番禺邮电大厦对面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柜员机取款并交付其现金15000元。当时钟敬锋称银行卡余额不足，需第二天再支付余下款项，但没有说明余下款项多少。第二天，钟敬锋在东方花园对面交付其现金12000元，当时钟敬锋称先收取3000元利息，只支付其27000元，当作出借30000元，故其实际收到钟敬锋借款是27000元。由于双方签订合同在先，交付款项在后，其无法修改借款合同，双方也没有就收取3000元利息和实际出借款项签订任何书面文件，只是口头讲述。之后，其在2014年6月、7月、8月连续支付钟敬锋三个月利息，每月利息3000元，该三个月利息其是以现金在柜员机存款到钟敬锋提供的银行账户，有关转账凭证已经全部消失，其无法提供。后其认为利息太高，负担不起，其停止支付利息给钟敬锋，钟敬锋很长时间也没有向其追讨欠款。直到2016年三四月份，钟敬锋和其他两人（该两人其不认识）到其工作的地点番禺广场找到其，开始要求其还款90000元。其询问原因后，钟敬锋称按每月3000元利息计算，连本金、滞纳金一共要求还款90000元。因无法还款，其当时不同意。钟敬锋见其态度强硬，就改变要求其支付68000元，其也不同意，钟敬锋逗留后离开。后来钟敬锋打电话给其，通话记录即钟敬锋提供的上述录音光盘，当时其在电话里只同意每月分期偿还本金30000元，其不知道钟敬锋在录音，其心想借款时间太久，借款合同上也写着借款30000元，故其没有提及之前支付利息的事实，只是认为钟敬锋不应该再收取利息。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内支付利息，但钟敬锋在出借款项时实际收取其利息3000元，之后连续收取三个月利息，借款至今，其实际收取钟敬锋借款27000元。现其只同意偿还钟敬锋借款本金30000元，由于经济能力不足，其只能按照其能力分期偿还。对于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等其不同意支付，因为其已经支付过钟敬锋利息。律师费，是钟敬锋自己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其不同意支付。其与郭穗欣登记结婚之前，其朋友通过其向第三方借款，郭穗欣对此不知情，结婚之后，为不影响婚姻，其也没有向郭穗欣提及其朋友通过其向第三方借款的事实，其一直通过其他方式偿还第三方利息。后其朋友走路，第三方要求其还款，其无力偿还，通过朋友联系上钟敬锋，并向钟敬锋借款偿还该笔债务，其向钟敬锋借款时是瞒着郭穗欣的，郭穗欣不知情。陈满洪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交证据。
针对陈满洪上述陈述，钟敬锋认为陈满洪所述与事实不符，并称钟敬锋事实上出借陈满洪款项是30000元，借款至今陈满洪未支付过钟敬锋任何利息或款项，陈满洪称郭穗欣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但陈满洪在借款时并未与其明确约定为其个人债务，故郭穗欣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穗欣陈述称，陈满洪所述的借款与还款情况其不知情且无法核实，但陈满洪已经确认其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承认为其个人债务，且陈满洪称该笔借款发生在与其登记结婚之前，故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钟敬锋主张陈满洪向其借款30000元，有借款合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满洪确认借款的事实，虽然双方对款项交付日期和数额陈述不一致，但双方对款项分两笔支付及支付方式、交付地点和间隔时间陈述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钟敬锋主张的借款事实。陈满洪抗辩钟敬锋实际交付其借款27000元，并实际收取利息9000元，钟敬锋对此予以否认，陈满洪应当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陈满洪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明确无法提交证据，故陈满洪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郭穗欣主张钟敬锋要求陈满洪偿还的债务是虚假债务，钟敬锋与陈满洪之间有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之嫌，虽然郭穗欣提供了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尽管郭穗欣与陈满洪在离婚诉讼时要求处理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并没有涉及本案诉争的30000元，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钟敬锋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郭穗欣该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钟敬锋与陈满洪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钟敬锋依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陈满洪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钟敬锋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钟敬锋要求陈满洪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理，且钟敬锋要求支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的利率总和以年利率24%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幅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钟敬锋要求陈满洪支付律师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钟敬锋与陈满洪既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又约定了律师费，而且，钟敬锋请求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的利率总额已经达到年利率24%。但是，由于双方约定的律师费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其他费用的情形。因此，钟敬锋仍可主张律师费。钟敬锋与陈满洪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钟敬锋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陈满洪承担，而钟敬锋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该费用符合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基于公平原则，从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角度，对钟敬锋要求陈满洪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满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钟敬锋所借款属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可见，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构成共同债务。因此，前述司法解释中“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理解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对债务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利益负有举证责任，并非凡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从如下几方面进行考察，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并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本案中，本案借款属于明显超出日常家事需要的大额借款，在郭穗欣与陈满洪的离婚诉讼以及民间借贷诉讼中亦没有涉及本案借款，有理由相信郭穗欣对借款并不知情，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郭穗欣与陈满洪离婚前，陈满洪需要资金尚且需要向郭穗欣借款，并需要出具借条，在陈满洪向钟敬锋借款后不久，郭穗欣便与陈满洪因感情不和分居，且郭穗欣提供其银行存折显示其每月有固定收入，其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难以相信郭穗欣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陈满洪承认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其婚前个人债务，郭穗欣对本案借款不知情，钟敬锋也不能举证证明陈满洪将借款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陈满洪所负债务为陈满洪个人所借债务，应由陈满洪个人清偿。钟敬锋要求郭穗欣对借款、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满洪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满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钟敬锋借款3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的总额以借款3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陈满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钟敬锋律师代理费3000元；驳回钟敬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963元（钟敬锋已预交），由陈满洪负担。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郭穗欣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审法院（2016）粤0115执387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显示申请强制执行（2016）粤0115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2.原审法院（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396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显示生效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3.原审法院（2016）粤0115执281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4.原审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显示申请强制执行（2016）粤0115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5.原审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显示申请强制执行（2016）粤011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6.原审法院（2016）粤0115民初2065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显示生效时间为2016年8月9日；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案涉借款是否为陈满洪、郭穗欣的夫妻共同债务。
所谓夫妻共同债务，应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者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从法条原意来看，夫妻共同债务的要件，一是要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必须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而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共同利益来判断。就本案而言，首先，钟敬锋与陈满洪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无郭穗欣的签名，表明郭穗欣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借款发生后，无证据表明陈满洪和郭穗欣家庭有大额支出，郭穗欣有稳定工作以及固定的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最后，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5月，而陈满洪与郭穗欣于2014年7月分居，陈满洪在婚姻存续期间尚需向郭穗欣借款，按常理陈满洪的案涉借款也不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并非陈满洪为维持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而引起的债务，则本案借款应认定与其和陈满洪婚后的共同生活无关，应属陈满洪为了个人需要而负的债务。
综上所述，钟敬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钟敬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欢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