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6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雨安，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丹清，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玲，女，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林，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天，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波，男，194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登峰，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学�、孙凯，均系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凯为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艳，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大志，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玲，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以下简称孙雨安等七人)与上诉人于振艳、于大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5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雨安等七人上诉请求:一、改判郸城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豫1625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书为：1、撤销于振艳向于大志转让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股权的行为；2、第三人将其�下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股权变更至于振艳名下；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和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第6页写道：“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于振艳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与作为投资方的七人签订《认购协议》和《融资协议》以后，应当积极经营公司并保障众人的资金及利润分红，在不能正常履行约定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位于太康县的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的股权以2090万的价格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于大志，对七人实现自己作为投资方所享有的权利造成了损害，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李春林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于振艳的该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也肯定了七位上诉人有权撤销于振艳的股权转让行为。但该项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该判决无法履行，也无法执行，上诉人的债权仍然无法得到保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除了“撤销于振艳向于大志转让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股权的行为”之外，还有“第三人将其名下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股权变更至于振艳名下。”该项诉讼请求正是为了保证该判决能够顺利履行、执行，为接下来法院的执行工作减轻负担才提出的。只有将撤销后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七人名下，才是一个完整的撤销权诉讼判决书，该判决书才具有履行和执行的现实意义。否则做出的判决如果无法履行，将会导致法院的判决书成为一纸空文，有损法律的权威。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七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7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责；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依据该法律规定，本案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应该适用该法条而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的原审第三人于大志是在明知于振艳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与于振艳签订了《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未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可以推断于大志与于振艳具有共同侵害上诉人债权的故意，存在重大过错。两位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本案中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费用。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共计35000元。故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的一审判决存在遗漏诉讼请求和适用法律错误两项问题。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于振艳、于大志辩称，1、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孙雨安等七人的诉讼请求，孙雨安等七人系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研究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享有的是股东权益，其要求将河南省雪樱花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2、孙雨安等七人要求承担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孙雨安等七人提起诉讼时不具有确定的债权，不具备提起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其它同我方上诉状意见。于振艳、于大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625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诉是撤销权之诉，前提是有确定的债权。但本案的被上诉人的债权在债权性质与债权数额上均不确定，无权提起本次诉讼。上述各被上诉人与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研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认购协议与股权融资协议，各被上诉人均是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研究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在未查实债权是多少的情况下便认定各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认定其有诉讼资格是错误的。而且，依据《合同法》第74条的相关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二、依据《合同法》第74条的有关规定，只有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或无偿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才可以行使撤销权。但本案上诉人并非无偿转让个人所有股权。原审判决撤销上述股权协议没有�律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对外共欠5345万元债务，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外承担连带担保债务共计3550万元，且各债务中仅200万元未起诉，其余3250万元债务己进入执行。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表面上看未支付对价，但实际上第三人取得股权的同时亦承担了庞大的对外债务。第三人支付对价与否并不能简单的从当时支付的价款看。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或无偿转让财产。三、《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4月1日，且于当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对外�示，因此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1日即应当知道这一转让协议。而各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也即被上述人起诉时己明显超出了除斥期间，依法丧失了行使撤销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雨安等七人辩称，一、第一，七位答辩人均按照《股权认购协议》和《股权融资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系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伟业公司”)的股东。按照于振艳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融资协议》约定，于振艳作为健康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愿为该公司补足利润差额；七位答辩人投资满一年后可以选择要求于振艳按照每年30％的固定回报无条件受让投资人所持公司的股权。该债权均可以按照《股权认购协议》的数�确定。第二，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就提到同为健康伟业公司的股东叶泽永就与于振艳的股权收益问题已经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5619号判决书已经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也能证明答辩人所陈述的这一事实。第三，至于于振艳所提到的30％固定收益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股权融资协议》中签订的是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对赌条款”，并非是要求公司给予股东固定收益。于振艳作为健康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达到为公司融资的目的，向股东承诺以自有财产为股东补足利润。这样的条款是于振艳真实意思的表示，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属于合法有效的条款。二、于振艳向于大志无偿转让股权事实清楚,雪�花公司与于振艳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能混同。于振艳将股权转让给于大志，于大志应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于振艳，而不是雪樱花公司。履行债务的主体应该是于振艳，而不是雪樱花公司。雪樱花公司对外负债多少，与原审双方的债务纠纷无关。第二，于振艳除了逃避与本案7位答辩人的债务之外，还曾经采取同样的方式逃避债务。三、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本案，七位答辩人2016年6月20日通过太康县工商局查询雪樱花公司的工商档案才发现于振艳将自己在雪樱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于大志，而且在工商档案中未见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凭证，故撤销事由应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计算。2017年3月21日向于振艳的经常居住地太康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后于2017年4月将案件移送至于振艳的户籍地郸城县人民法院管辖。故答辩人在得知于振艳无偿转让股权的�为危及到自己的债权之后，便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自己的权利，并未超出除斥期间。综上，代理人认为于振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但遗漏了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答辩人要求于振艳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具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7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责；于大志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的第三人于大志是在明知于振艳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与之签订了《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未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可以推断于大志与于振艳具有共同侵害答辩人债权的故意，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本案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但存在遗漏诉讼请求和适用法律错误两项问题。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孙雨安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于振艳向于大志转让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股权的行为；2、判决于大志将其名下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股权变更至于振艳名下；3、判决于振艳及于大志承担孙雨安等七人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8日，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分别与于振艳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1、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是以于振艳等股东发起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2日创立大会暨首次股东大会通过了对公司增资扩股的决议，现正招募扩股股东；2、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计划增资扩股总额为500万股，增资扩股以后公司股本总额达到1600万股，股份认购价格为每股2元，孙雨安认购8万股，人民币16万元；何丹清认购24万股，人民币48万元；谢国玲认购16万股，人民币32万元；朱云天认购40万股，人民币80万元；任登峰认购8万股，人民币16万元；蒋金波认购8万股，人民币16万元；李春林认购12.5万股，人民币25万元。《认购协议》签订当天，孙雨安等七人作为投资方，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融资方，于振艳作为实际控制人，三方签订了《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融资协议》一份，约定：1、本次增资扩股完成以后，融资方自愿为公司设定了未来三年的业绩目标：2011年度税后净利润达到400万元；2012年度税后净利润达到800万元；2013年度税后净利润达到1600万元；2、如果融资方没有达到上述税后净利润指�，实际控制人承诺以自有资金补足利润差额部分；3、投资方满一年以后可以选择要求于振艳按照每年30%的固定回报无条件受让投资人所持公司的股权；4、该协议作为股权认购协议的补充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孙雨安等七人在《认购协议》和《融资协议》签订以后，经过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实，履行了出资义务，经过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孙雨安等七人成为了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仅在2013年向孙雨安等七人支付过一次税后利润分红，之后至今未再向孙雨安等七人进行分红，也未回购公司股权。因为经营原因，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和于振艳涉及众多诉讼，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2015年4月1日，于振艳与其子于大志即第三人签订了《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于振艳将其持有的位于太康县的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的股权以2090万的价格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于大志，当日进行了股权交割，并在太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于振艳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与作为投资方的孙雨安等七人签订《认购协议》和《融资协议》以后，应当积极经营公司业务并保障孙雨安等七人的资金本金及利润分红，在不能正常履行约定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位于太康县的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的股权以2090万的价格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于大志，对孙雨安等七人实现自己作为投资方所享有的权利造成了损害，孙雨安等七�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于振艳的该行为。孙雨安等七人要求于振艳与第三人于大志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于振艳与第三人于大志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价值相当于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的股权部分（以具备法律效力的评估机构评定后确定的股份数额进行计算）；二、驳回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振艳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振艳、于大志在二审提交证据：河南省雪樱花医药有限公司对外的债务情况，证明我们上诉状第二点并非是无偿转让股权。孙雨安等七人质证称：本案涉及的诉讼是撤销权之诉，河南省雪樱花医药有限公司的对外债务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于大志就河南省雪樱花医药有限公司对外债务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对其无偿受让河南省雪樱花医药有限公司股权没有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振艳、于大志提交的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孙雨安等七人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孙雨安等七人有无提起撤销权之诉的诉讼资格。二、原审判决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有无法律依据。第一个焦点:关于孙雨安等七人有无提起撤销权之诉的诉讼资格问题�孙雨安等七人2011年12月分别与于振艳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孙雨安等七人作为投资方，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融资方，于振艳作为实际控制人，同时,三方又签订了《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融资协议》,孙雨安等七人履行了出资义务，经过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孙雨安等七人成为了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于振艳将其持有的位于太康县的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69.7%的股权以2090万的价格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于大志，当日进行了股权交割，并在太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孙雨安等七人2016年6月20日通过太康县工商局查询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发现于振艳将自己在雪樱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于大志，2017年3月21日向太康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前提是要有确定的债权并以该债权为限。本案中,孙雨安等七人为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行使的应为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权利。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于振艳作为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转让的是自已个人的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并没有侵犯孙雨安等七人在河南省健康伟业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孙雨安等七人在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没有确定的债权,与于振艳转让河南雪樱花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孙雨安等七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个焦点:关于原审判决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有无法律依据问题。因孙雨安等七人没有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于振艳、于大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5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上诉人于振艳、于大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予以退还;上诉人孙雨安、何丹清、谢国玲、朱云天、任登峰、蒋金波、李春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