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3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萍，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从事牛羊肉零售个体经营，住天津市北辰区。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7］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萍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6日，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高萍在天津市北辰区××小区市场内经营的“××牛羊肉店”内出售的牛肉进行抽检。经检验，高萍所经营的牛肉中含有克伦特罗2.84μg/kg。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穆某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告人高萍的供述；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告知书、天穆市场监管所检查记录；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报告、案件来源；常住人口信息；营业执照；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通知书；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高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高萍具体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禁止高萍在三年内从事肉类销售活动。
被告人高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萍在天津市北辰区××小区市场内从事牛羊肉批发兼零售经营活动。在市场监管部门向其宣传、告知的情况下，高萍对所售牛肉仍不能提供产地证明、购货凭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或产品检验合格报告。2016年12月16日，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高萍所售2.5kg牛肉进行抽检，并于2016年12月21日告知其抽检结果检出克伦特罗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高萍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报告、案件来源等书证证明，本案系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移送成案，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高萍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2.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20113MA05L××××）证明，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人高萍，经营范围是牛羊肉批发兼零售。
3.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告知书、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天穆所）检查记录等书证证明，天穆市场监管所对高萍经营羊肉摊进行抽检，并发放告知书，告知经营牛羊肉所需手续。
4.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6日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高萍经营的摊位进行执法检查，并对在售牛肉进行了抽检。
5.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通知书等鉴定意见证明，市场监管部门于2016年12月16日对被告人高萍所售的2.5kg牛肉进行抽检，抽检结果为检出克伦特罗成分2.84微克/公斤，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6年12月21日告知其检验结果。
6.证人穆某证言证明，高萍是其妻子，我和妻子高萍一起在天穆镇××小区市场35、36号经营“××牛羊肉”，营业执照上是高萍的名字，平时高萍在摊上卖肉，我很少在摊上。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就是批发、零售牛羊肉，已经经营五、六年了。2016年下半年开始，我的牛肉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村白某2生那里购买，每次都是我开车和高萍一起去白某2生家购买牛肉和牛百叶，购进价格每斤27至28元。进货时间不一定，有时两三天，每次去之前先给白某2生打电话，告诉他要多少牛肉，让他事先准备出来，然后我过去拿，每次30至50斤不等。白某2生主要卖乜帖肉为主，也卖给我肉。白某2生的牛肉是他自己宰的，他宰的牛从哪来我不知道。我和白某2生之间没有买卖票据，回来后我和高萍也不记账。我不知道白某2生是否有《屠宰许可证》等手续，他也没给过我《动物检疫合格证》、《畜产品检疫报告》等手续，我从白某2生那购买的牛肉也不经过检疫。2016年12月份，天穆工商、市场监督管理所去我摊位进行抽检，一开始我和高萍出去购买牛肉，是岳母吴某给店开门并帮着盯摊。我和高萍回来时看见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人已经把买走的牛肉分成两块并用塑料保鲜膜包好正要走。我们到了后，工作人员给高萍和买走检验的牛肉一起照了相。被抽检的这块牛肉是白某2生送给我的乜帖肉，不是我买的。抽检人员去的前一天，我事先告诉白某2生给我准备二、三十斤牛肉，我去拿。到那后，白某2生说他先宰乜帖肉，没给我准备卖的牛肉，为此我们还发生争执。然后他送了我一块回民做事儿用的乜帖肉，大约四、五斤，也就是被抽检的这块肉。我就将肉放到牛羊肉店里的展示柜内，当晚回家时忘记把肉带走。我们回民都知道，乜帖肉是不允许卖的。当时是岳母吴某出摊，她不知道那是乜帖肉，也是吴某把肉挂上去卖的，我忘记告诉吴某了。平时我们卖剩的肉都放在展示柜里冷藏，第二天早上开门继续卖。只有我和高萍知道当时没剩牛肉，只有那一块乜帖肉。抽检人员去的时候，我家只有那块乜帖肉，没有别的牛肉。抽检人员还没走时，我和高萍从白某2生家买肉回来，把新买的牛肉挂在售肉杆子上待出售。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给我家的牛羊肉店宣传过不允许卖不合格的肉类，但是我们上辈儿就是这么干的，我们不懂。
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高萍和穆某一起在天穆镇××小区市场卖牛羊肉，经营三、四年了。我每天早上七点多帮高萍把摊出了，等他们来了我就走。我只知道他们是去河北省进牛肉，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2016年12月16日，我和往常一样，早上七点多到摊位上把门打开，然后把冰箱里一块牛肉拿出来，我忘了是挂起来了还是放在展示柜上。当时冰箱里只有那一块牛肉，大约5斤重，我就拿出来了。后来几点我忘了，来了三个人说要抽检。他们把我拿出来的那块牛肉用刀切走一块，大约有2斤，还给了我钱。过了一会儿，高萍和穆某回来了，他们把新上的牛肉挂起来。高萍看见我之前拿出来的那块牛肉，说这是人家送我的乜帖肉，不能卖。我说：“坏了，刚才抽检的人来切走一块。”我拿出来这块牛肉是要卖的，我不知道那是乜帖肉，我刚开门不久，还没有卖给别人，抽检的人就来了。我忘记2016年12月14日、15日两天进了多少牛肉、卖了多少牛肉，也忘记12月15日收摊后还剩多少牛肉，忘记当时把牛肉是挂起来还是放在展示柜上了。
8.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我和白某2生是夫妻，我们家里养牛、宰牛，大约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养牛就是为了卖牛肉，都是买牛肉的人上我家来买，我们不去外面卖。我们卖的牛有自己家养的，也有外面买的。我们的牛就是喂饲料（大豆粕、棉粕、玉米粉、小麦麸、食品添加剂、浓缩饲料、花生饼、开胃宝混合），饲料都是白某2生电话联系人家给送来的。我们从外面买来的牛没有检疫证明，因为2016年开始河北省畜牧局不给动物检疫。我不知道畜牧局是否定期给我家牛抽检、检疫、防疫。我家牛屠宰前没有经过动物检疫。我家屠宰的牛也有从外面买的，买来就直接屠宰，因为怕掉分量。购买的牛也没有检疫合格证。我家卖牛都是收现金。2017年6月16日凌晨4点多，白某2生离开家，说是去天津找他姐姐去了，我不知道他姐姐家具体地址。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上午9时左右，我和冠宗杰、××公司的几个人来到北辰区××小区市场对卖牛羊肉的商户进行抽检。市场内有两家卖牛羊肉的商户，其中一家我们之前抽检过。这次我们直接去的另外一家“××牛羊肉店”。当时只有一位老太太在店里，我们对她说要进行抽检。当时老太太没说什么。这时，小虎牛羊肉的店主高萍和她对象就从外面进来了。高萍当时不愿意让抽检，高萍对象说：“抽吧。”我们就从挂着的一块肉上切下来一块，被抽检的是块牛肉，并且当时只挂着这一块肉，大约五斤，我们抽检部分大约2斤。我们在现场进行拍照，拍照期间，高萍和她对象把他们刚带来的牛肉也挂上去了。拍完照后我们就走了。我们切走的牛肉是按照他们出售的价格拿走的，我们付给他们58元，然后对现场拍照，高萍在检验抽检单上签字。当时台前挂着待出售的只有这2.5公斤牛肉，没有别的牛肉，我们认为挂在台前就是待出售的牛肉。
10.被告人高萍供述，其在天穆镇××市场内××号经营“××牛羊肉店”，平时我和对象穆某一起经营，以我为主，营业执照经营者是我，经营范围是牛羊肉批发兼零售。一般情况下，我母亲每天早晨7、8点钟到牛羊肉店帮我开门，我和穆某每天上午9点多去店里经营，然后我母亲就走了。我的牛肉是从河北省固安县××的白某2生那购买的，进牛肉有两年多了。每次都是我和穆某两人开车去白某2生家购买牛肉，然后拉回来在我家店里销售。2016年12月15日早晨，我和穆某去白某2生家拿牛肉，但是白某2生家做事先宰了一头小牛，没给我们准备牛肉，那天我们白跑一趟。然后白某2生送给我们五、六斤乜帖肉，就是回民祭祀做事的牛肉。我将乜帖肉放在店里的展示柜内，忘记带回家了。12月16日早上9点多，我去店里时，我母亲已经把门打开，并把牛肉从展示柜里拿出来挂在案板上面的铁杆子待出售。我到店时，我母亲已经把那块牛肉卖给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了，钱是我母亲收的。工作人员已经把买走的牛肉分两块包好了，还给我照了相并让我在抽检单上签字。抽检人员来时，我家有约二、三十斤牛肉待出售，我家卖牛肉一般是挂在铁杆子上卖，这些是12月14日我和穆某从白某2生那买来的牛肉剩下的继续销售，但被工作人员抽检的那块牛肉确实是12月15日早晨白某2生送给我们的乜帖肉，只有我和穆某知道哪块肉是乜帖肉，但是已经被我母亲卖了。我和白某2生之间是现金交易，没有票据，两年多以来我们只销售白某2生家的牛肉。我不知道白某2生屠宰活牛有没有营业执照和屠宰许可证、动物检疫合格证等许可手续，我没要过，他也没给过我。每次我们购进牛肉回天津时也没有进行检疫。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宣传过不准销售不合格的畜产品，还给我发了一张告知书，我在告知书上签了字，但我没重视这件事。我家的牛羊肉都卖给附近的老百姓。我分辨不出来牛肉是否含有瘦肉精，我们没有食品安全的常识，也没有这个意识，就是为了赚钱。2016年12月16日，我家店被抽检牛肉不合格后，我们给白某2生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后来再去进牛肉时也当面说了这件事，后来工商局的人又抽检就都合格。
11.公安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高萍1981年11月10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经营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肉类，经鉴定其销售的肉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萍系个体零售摊贩，在食品监管部门向其宣传、告知的情况下，仍不能严把进货渠道，致使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高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肉类数量较少，犯罪情节较轻，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对本案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持异议，对所提从轻的量刑情节，本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予以评价，对所提从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利用从事肉类经营的职业便利，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为预防再次犯罪，保护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本案依法禁止被告人高萍在一定期限其从事相关职业活动。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萍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
二、禁止被告人高萍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肉类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松
审 判 员 史修金
人民陪审员 赵学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蓓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