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根怀，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05年12月26日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蓬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文林，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根怀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永刚、李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根怀及其指定辩护人文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件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根怀从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以做烟草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任某、蒲某某等人吸收借款，并许诺高额利息，共累计非法集资29646.19万元。之后，杜根怀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开支。截止2014年6月底，已累计返还各被害人27144.43万元，尚有2501.76万元本金无法偿还。2014年7月29日，杜根怀在四川省阆中市万驰国际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根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杜根怀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根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与任丙系合伙关系，本案是民事纠纷。指定辩护人文林辩称，杜根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只是对其行为性质作出辩解，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杜根怀虚构做高档烟草生意，采用支付每月5分至2角的高额利息和分红等方式，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96461900元。杜根怀集资后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归还被害人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截止2014年6月底，共归还所筹资金人民币271444300元，尚欠人民币25017600元未归还（详见附表）。杜根怀未归还的资金中，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5365800元，其中已查明资金用途的共计人民币11456800元，包括买烟人民币6700100元、买酒人民币363300元、买保健品人民币445800元、买虫草人民币454000元、买房人民币1792600元、买人寿保险人民币42000元、买奔驰车抵账亏损人民币400000元、买宝马车1辆人民币780000元、买LV旅行箱2个共计人民币72000元、付驾驶员工资人民币72000元、借给方某某和方某共计人民币61000元、归还以前个人借款人民币274000元，已查明资金去向未查明资金用途的共计人民币3909000元；另未查明资金去向和资金用途的共计人民币9651800元。
2014年5月4日，杜根怀取得期限为长达10年的外出护照。同年7月28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通过侦查，次日在阆中市万驰国际酒店1007房间将以其侄儿名字登记入住逃匿的杜根怀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涉案现金人民币7215000元和房产、车辆等部分涉案财物。
另查明，2014年7月14日蓬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法定代表人为杜根怀的蓬溪台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杜根怀注册时所用经营地址为蓬溪县赤城镇新建街。经调查，该公司无任何办公场所。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及相关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侦破和杜根怀归案情况；
2.传唤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对杜根怀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
（1）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30日在杜根怀住处扣押了女士橘红色手包和男士黑色旅行箱各1个。
（2）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30日扣押了杜根怀手机4部、身份证1张、建设银行卡3张、邮政银行卡2张、农行银行卡3张、商业银行卡、工商银行银行卡各1张，其中商业银行卡系任丁所有，已退还。
（3）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31日对杜根怀在遂宁市芳洲南路8号遂宁大院8栋1—3层6号房屋和杜根怀所有的川JS10**克莱斯勒小车予以查封。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2日扣押了川JS10**车钥匙和车辆行驶证。
（4）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31日对杜根怀出资，所有人登记为杜甲、傅某某，位于遂宁市慈航路358号荣兴—欧洲新城的房屋予以查封。
（5）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31日对杜根怀出资，所有人登记为杜乙，位于蓬溪县赤城镇尚品2期的房屋予以查封。
（6）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1日对杜根怀出资，杜甲持有的宝马香槟金GT535i汽车（川A3UH**）及其钥匙1把予以查封扣押。
（7）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0日将李某丁所退赃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3月19日李某丁所退赃款人民币302万元予以扣押。
（8）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7日对李某丁退赃的位于遂宁市栖山路1号保利江语城的房屋予以查封；2014年10月28日、2015年2月2日将李某丁退赃的白色大众朗逸汽车（川JM55**）予以查封扣押；2015年10月22日对其位于蓬溪县芝溪坊一门面（预售许可证14064）予以查封。
（9）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26日对陈乙所退赃款人民币319.5万元予以了扣押。
（10）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5日对任丁退赃的咖啡色网格状LV手包和棕色LV手提包各1个予以扣押。
（11）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5日扣押了蒋某甲退赃的LV红色旅行箱1个、黑色RADOJubile手表1只、黄金带玉石吊坠1条。
（12）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2日扣押了唐某持有的宝马橘红色mini汽车（川JX91**）、车钥匙1把和车辆行驶证，并已于2015年4月8日发还唐某。
（13）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5日扣押了任某甲持有的金色劳力士手表1只；
4.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账户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银行转款凭证等，证实杜根怀与各被害人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银行转账情况），各被害人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银行转账情况）；
5.名酒屋记账单，证实杜根怀用诈骗资金在陈丙处购买高档香烟的部分记录；
6.鉴定聘请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聘请四川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蓬溪分所对杜根怀涉嫌集资诈骗一案的资金进行鉴定，经鉴定，杜根怀共筹集资金296461900元，共归还所筹资金270994300元，尚欠被集资人资金25467600元。已查明去向及用途的资金为11456800元，已查明去向未查明用途的资金4359000元，未查明去向及用途的资金有9651800元。公安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杜根怀；
7.工商资料，证实遂宁市蓬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7月14日核准法定代表人为杜根怀的蓬溪台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8.蓬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1）杜根怀集资诈骗案中，杜根怀给他人转款未能查清资金去向的情况；（2）杜根怀于2014年6月5日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又于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办理案件的公安机关未将案件线索移送至蓬溪县公安局；（3）任丙自愿在该案追回资金中所应退还自己的部分款中扣除400万元来承担陈乙应退款项，陈乙实际退款319.5万元，已扣押在案；（4）李某丁实际应退款582.3万元，现已退款402万元及价值10余万元的大众朗逸汽车一辆，遂宁住房一套；（5）杜根怀在蓬溪县工商局所注册的蓬溪台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时所用经营地址为蓬溪县赤城镇新建街，经调查，该公司系空壳公司，无任何办公场所；
9.常住人口信息表、护照申领情况，证实杜根怀个人基本情况及其已于2014年5月4日取得期限为长达10年的外出护照；
10.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05）蓬溪刑初字第098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5年12月26日，杜根怀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蓬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
1.被害人任丙、庞某丙、任某丙、李某甲、杨某戊、陈乙、任丁、任某甲、梁某某、蒋某甲、姚某甲、蒲某某、庞某甲、甘某、温某甲、王某丁、杨某乙的陈述、证人罗某某、段某、段某某、瞿某、雷某某、阮某某、李甲、牟某甲、杜某甲、田某甲、古某某、申某某、王某甲、庞某乙、任乙、庞某丁、张某甲、李乙、查某、黄某、郭某、陈某乙、蒋某丙、王某、陈某甲、杨某丁、徐某、杨某丙、田某、王某丙、田某乙、任某乙、张某、胡乙、刘某、任甲、郭某某、张某乙、杨某、谭某某、何甲、何某甲、李丙、胥某某、陈某丙、陈某丁、夏某某、任某丁、林某某、陈某戌、杨某甲、全某某、冯某甲、陈甲、牟某乙、万某某、温某乙、庞某甲、何乙、王某庚、陈某戊、李某乙、王某己、李某丙、廖某某、庞某戊、邓某某、姚某乙、何丙、黄某某证实，杜根怀以做高档香烟生意、借款、资金周转等名义，向各被害人筹资以及被害人向证人借款并转给杜根怀以及杜根怀还款付息的情况；
2.证人付某某、青某某、杜甲、傅某某、杜乙、马某、王某乙、胡甲、王某戊、冯某乙、何某丙、何某乙、杜某乙、杜丙、李某己、蒋某乙、陈丙、贾某、李某戊、汤某某、向某某、周某某、杜某丙，证实杜根怀在被害人处集资后，部分资金的去向情况；
3.被害人陈乙、郭某某、杨某戊、李某丁、甘某、任丙、庞某丙、王平、陈某戊、温某甲、任丁、杜茂碧、蒋某甲均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杜根怀。
（三）被告人杜根怀供述，我刚坐牢出来，自己手中没有钱，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加之无什么一技之长，我通过朋友认识，分别在温某甲、任丁、任丙、庞某丙、蒋桂芳、甘某、李某丁、王某丁、郭某某、杨某乙、陈乙、蒲文正、王平、杨某戊、任某丙、李某甲、任丙的三妹等人处骗取资金。我向他们借钱的时候编造了做烟草生意的理由，并许以高额的借款利息引诱他们借钱给我，其实我没有做任何烟草生意。我筹集的资金还账、结息、买房、买车、分红用完了。开始我是找朋友担保借少量的钱，同时支付高额利息，我支付出去的利息就是从借款人给我的借款中按时支付的。我同时拿先借的钱继续认识一些人，认识后我就给他们说我是在做高档香烟生意，需要借钱，利息回报都很高，开始我每次按时将本金和利息如数归还，同时，我又用借来的钱到一些烟草专卖店购买些高档名牌香烟来送给我认识的那些人抽，我送给他们时说烟是我自己经营烟草生意生产的，慢慢地他们就相信了我，同时看见我前面借钱每月又是按时支付利息，通过先借给我钱的人给他的朋友圈子一说，又看见利息高，大家逐渐就通过他们朋友或者是自己就借钱给我，这样我借钱的圈子就越来越大，借给我钱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总的说来我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去把钱借到了的。我花钱买高档烟都是起先我找他们借钱，我说借钱做高档烟生意，为了让他们相信我就是在做高档烟生意，我就自己花钱直接从那些烟草专卖店买烟来送给他们，喊他们品尝我们厂生产的烟，他们看见我每次都是将大重九、黄金叶等
1000元左右一条的香烟一人几条几条的送出，又没有收任何人一分钱，慢慢地他们就相信了我的话。我在取得他们信任后就找他们借钱，他们就很乐意的将钱借给了我。同时收到我烟的人还在他们的朋友处到处宣传我。我要想在借钱给我的人处顺利的借到钱，我不许诺给予他们高额利息和分红回报给他们，不通过送高档烟给他们抽让他们确信我就是在做正当高档烟生意，他们就不会把手中的钱借给我，所以，我就用这种方式去借的钱。
我通过转款或者现金支付给他们的钱，都是我在借给我钱的人处借钱时就约定好的，我给他们支付高额利息和分红及归还借款本金。一般都是按照约定的月息5分至2角支付的利息。为了能够在他们那里拿到钱，利息钱又不是我自己的钱，只要有钱收进来，我给得再高都是在挣钱。我所有转款和现金支付出去的钱，都是通过我编造的给借钱给我的人说我是在做正规高档烟生意，自己生意上挣钱很多，同时给予他们高额利息和生意分红相诱惑，就这样在他们那里借来的钱。然后我再用我在他们处借来的钱，给他们给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所有我借来的钱我都是拿出来给他们还本付息，还有我自己买房、购车、购买保险、还债和消费等用了，我自己手中现在没有钱了。
被重庆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是我在重庆购买香烟回来送人，被重庆公安机关挡获，他们说我是非法经营对我进行的取保候审。
我没做什么生意，蓬溪台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2014年7月14日成立的，7月30我就被抓了。公司没有开展业务。
杜根怀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任丙、庞某丙、陈乙、李某丁、郭某某、蒲某某、庞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根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诈手段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尚未返还的集资款人民币
25017600元应当作为犯罪金额认定，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杜根怀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杜根怀归案后如实供述集资诈骗的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本案部分涉案钱物已经追回，减少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杜根怀提出其与任丙系合伙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的辩解意见。经查，杜根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虚构做高档烟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高额利息或分红为诱饵非法集资，且集资后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将大部分资金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于返还受害人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尚未返还的资金用于个人挥霍，另有部分尚未查明资金去向和用途。且案发后杜根怀具有逃匿行为。杜根怀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杜根怀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其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根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集资诈骗的行为，其对行为性质作出的无罪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二）、（八）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根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二、对被告人杜根怀的违法所得和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详见物品扣押清单）予以追缴，返还给受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席晓英
审 判 员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陈凯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清锐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
杜根怀集资诈骗一览表
序号受害人集资金额及组成返还金额及组成差欠金额证据材料1任丙173829900元（1.直接转款104100000元，2.委托古某某转款400000元，3.借杨某戊35999900元，4.借陈乙33330000元）159143000元：1.直接归还任丙18193000元，2.代任丙归还余某某、陈某庚、姚某甲、谢某某、王某戊、田某甲、古某某、申某某、段某、刘某甲、李丁、杜某甲共计20320000元，3.杜根怀向李某丁借款并通过郭某某转款给任某丙1130000元，4.代任丙归还杨某戊及陈某乙、邓某乙28780000元，5.代任丙归还陈乙及阮某某、陈某乙、陈某庚、李乙共计90270000元，6.代任丙归还刘某乙450000元（该项系司法鉴定意见后核实清楚）。14686900元1.各被害人提供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合同；
2.鉴定聘请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3.被害人任丙、庞某丙、任某丙、李某甲、杨某戊、陈乙、任丁、任某甲、梁某某、蒋某甲、姚某甲、蒲某某、庞某甲、甘某、温某甲、王某丁、杨某乙的陈乙；
4.证人罗某某、段某、段某某、瞿某、雷某某、阮某某、李甲、牟某甲、杜某甲、田某甲、古某某、申某某、王某甲、庞某乙、任乙、庞某丁、张某甲、李乙、查某、黄某、郭某、陈某乙、蒋某丙、王某、陈某甲、杨某丁、徐某、杨某丙、田某、王某丙、田某乙、任某乙、张某、胡乙、刘某、任甲、郭某某、张某乙、杨某、谭某某、何甲、何某甲、李丙、胥某某、陈某丙、陈某丁、夏某某、任某丁、林某某、陈某戌、杨某甲、全某某、冯某甲、陈甲、牟某乙、万某某、温某乙、庞某甲、何乙、王某庚、陈某戊、李某乙、王某己、李某丙、廖某某、庞某戊、邓某某、姚某乙、何丙、黄某某的证言；
5.被告人杜根怀供述。
2庞某丙13995000元（1.直接转款13595000元，2.借庞某甲400000元）16740000元-2745000元3任某丙
张某丁1350000元1350000元4李某甲
任某戊1800000元250000元1550000元5杨某戊5000000元（委托邓晓洪转款）500000元4500000元6陈某乙10000000元6530000元（1.银行转款6500000元，2.实物折价抵账30000元）3470000元7李某丁31946000元（1.转款21440000元，2.委托李正双、张某及其妻子胡乙、唐某乙、郭某某转款共计7481000元，3.代杜根怀转款给阮某某、今某某、陈乙、贾某、任某丙共计3025000元）44229000元（1.银行转款44229000元，2.实物折价抵账20000元）-12283000元8郭某某25230000元（1.直接转款23260000元，2.转款给任丁，通过任丁再转1970000元）18700000元（1.银行转款16700000元，2.以任丁账户转款2000000元）6530000元9任丁17200000元（1.直接付8995000元，2.借杨某丙、徐某、杨某某、姚某甲，并委托其转款共计3170000元，3.借郭某某、古某乙、庞某戊、姚某甲、李某庚、李某辛、王某己、曾某共计3785000元，4.代杜根怀转款给李乙、邓某乙1250000元）13165900元（1.归还任丁9219900元，2.代任丁归还姚某甲、王某辛、田某、赵某某、易某、王某丁、杨某丁共计2370000元，3.实物折价抵账1576000元）4034100元10任某甲
梁某某400000元3470000元-3070000元11蒋某甲1900000元2268000元-368000元12姚某甲
王乙4500000元1350000元（1.归还1250000元，2.代王乙归还冯某乙100000元）3150000元13蒲某某1715000元（1.直接转款815000元，2.受杜根怀委托转款给任丁900000元）643000元（1.归还蒲某某430000元，实物折价抵账40000元，3.代蒲某某归还牟某乙9000元，李某壬100000元，王某壬40000元，何某甲24000元）1072000元14庞某甲1116000元253000元863000元15甘某432000元256000元（1.以现金归还200000元，2.实物折价抵账15000元，3.代甘某归还蒋某丁41000元）176000元16温某甲1230000元726000元504000元17王某丁1540000元1075000元465000元18杨某乙3278000元（1.转款2978000元，2.借吕某某300000元）2145400元（1.转账归还杨某乙及其妻子杜某丁1200000元，2现金归还杨某乙25400元，3.代杨某乙转账归还今某某270000元，4.代杨某乙转账归还吕某某300000元，5.委托李某丁、任丁代杨某乙归还今某某350000元）1132600元杜根怀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296461900元，共归还人民币27144430元，尚欠人民币25017600元未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