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8民终1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爱军，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瑛，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昌辉，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外来务工人员，现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东巷区黄海一路97号。
法定代表人：丁元军，公司经理。
委托�讼代理人：王俊明，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被告：王俊明，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原审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临陕路巴运物流园区。
法定代表人：高星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疆，公司员工。
上诉人ＸＸＸ、吕爱军为与被上诉人解昌辉以及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日照利华建筑公司）、王俊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巴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Ｘ、吕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瑛，被上诉人解昌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明，原审被告王俊明、原审被告巴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Ｘ、吕爱军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ＸＸＸ与被上诉人解昌辉签订了瓦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为巴运客运站商业街3、5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但在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巴运公司将约定的被上诉人施工的四项轻工项目承包给美聿铭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该四项工程价款为902877.5元，一审未予以核减错误。综上，一审查明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应为2200800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807477元，核减902877.5元，上诉人超付被上诉人509554.5元。二、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纷，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解昌辉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超付509554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ＸＸＸ给被上诉人解昌辉出具的结账单明确写明了承包的工程总量、工程价款及下欠被上诉人779800元，该结账单有ＸＸＸ签名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至于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也不知情。工程总价才200万元，如何能超付为何要超付50万元，并且在2015年5月被上诉人ＸＸＸ又支付被上诉人52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所述超付之说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证证明替被上诉人解昌辉代付运费9000元，要求核减，但一审判决书中却错误的写成9800元。三、本案无论是劳务合同纠纷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相对人，都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一审案由的确定，并不影响判决的实体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原审被告王俊明辩称，一、原审被告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同，ＸＸＸ在结算单上签名我们不认可，不知情。二、由美聿铭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施工的四项工程应当予以核减。一审判由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原审被告巴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解昌辉之间无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也未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二、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清了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三、被上诉人解昌辉在本案中不仅是该工程轻工的承包人，同时也是轻工的发包人。四、上诉人并未要求巴运公�承担责任，故巴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原告解昌辉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ＸＸＸ等被告支付解昌辉等人的劳务工资779800元整。
临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巴运汽车站商业楼项目工程由被告巴运公司开发建设，由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被告王俊明为该项工程3、5号楼项目负责人。2012年9月1日，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以巴彦淖尔市驻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从被告王俊明处分包了该3、5号楼二次结构大轻项目，建筑面积22008平米。被告ＸＸＸ与被告吕爱军系合伙分包人。2012年5月20日，被告ＸＸＸ、吕爱军将该栋住宅楼小轻工（劳务）转包给原告解昌辉，双方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每平米价格100元。原告解昌辉2013年进入工地施工，期间，原告解昌辉的工程款项均由被告吕爱军与其结算、支付。截止原�解昌辉起诉之日，原告解昌辉从被告吕爱军手中共领取工程款1720577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ＸＸＸ给原告解昌辉出具了由他人代笔、本人签名的工程结算单，欠原告解昌辉工程款779800元。庭审中，原告解昌辉、被告吕爱军、ＸＸＸ对原告解昌辉施工的工程量及平米价格发生争议，被告吕爱军、ＸＸＸ对原告解昌辉持有的ＸＸＸ签名的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认可每平米劳务费80元。原告解昌辉认可被告吕爱军支付其工程款1720577元。另查明，巴彦淖尔市驻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巴运客运站商业街4、6号楼二次结构小轻工，劳务价格每平米为80元。
临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提供了虚假登记的巴彦淖尔市驻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由日照利华建筑公司承建的巴运汽车站商业楼3、5号楼二次结构工程，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与原告解昌辉之间的承包行为同属违法承包工程。原告解昌辉已向被告ＸＸＸ、吕爱军提供了劳务，被告ＸＸＸ、吕爱军应向原告解昌辉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因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中劳务价格、变更工种、未作工程等发生争议，庭审中被告ＸＸＸ、吕爱军未申请鉴定变更工种及未作工程量的价款，被告ＸＸＸ亦给原告解昌辉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平米价格按平米价100元结算，故平米价格应按100元计算。被告ＸＸＸ、吕爱军应当依照结算单计款支付原告解昌辉。原告解昌辉主张的变更项目费用132000元，杂工费用90077元，建筑工程的项目变更须由该工程规划设计部门出具变更设计为依据，待确定后原告解昌辉可另行主张。原告解昌辉另主张的杂工费用，根据双方劳务合同约定，亦包括在平米价格内，故不予支持。被告ＸＸＸ、吕爱军要求核减原告解昌辉未作工程量的劳务费用，在诉讼中二被告未提出核减数额，可另行主张权利。审理中，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为原告解昌辉垫付了原告解昌辉雇佣四轮车清理废土的费用9800元、代付工人工资20900元、铲车油料费4200元，以及在原告解昌辉主张权利前二被告支付其劳务费52000元，共计86900元，应从原告解昌辉欠款中核减。为此，原告解昌辉总工程款为2208800元，被告ＸＸＸ、吕爱军已支付原告解昌辉1807477元，下欠401323元。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在工程承包建设中，对被告王俊明违法分包给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二次结构工程监管不力，应与被告王俊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巴运公司作为工程建设主体，在该案中并无过错，故原告解昌辉要求被告巴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解昌辉劳务报酬401323元。二、被告日照利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王俊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解昌辉对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8元，由原告解昌辉负担5335元，被告ＸＸＸ、吕爱军负担6263元。
二审中，上诉人ＸＸＸ、吕爱军提供如下证据：一号证据：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举证意图：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3、5号楼所有的装饰工程，其中一部分被上诉人解昌辉没有做，是由美聿铭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被上诉人未作工程详见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已经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09554.5元。二号证据：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美聿铭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举证意图：与一号证据相互印证，证实3号楼、5号楼的部分装饰工程是由美聿铭筑�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三号证据：被上诉人解昌辉给案外人陈建荣打下的工资欠条。举证意图：证实该笔工资款已经由上诉人偿还，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款中核减。上诉人超付被上诉人劳务工资共计630454.5元。被上诉人解昌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一号证据不认可。因为我与ＸＸＸ签订的是瓦工合同，通过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双方结账后ＸＸＸ给我出具了欠条，我做的工程全部做完了，不做完ＸＸＸ不会给我结账的。该证据是原审被告巴运公司提供的，我们认为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二号证据与我无关，他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没有美聿铭筑装饰公司印章。三号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出示过，已经核减出去了。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俊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一号证据，被上诉人解昌辉未作这部分工程，是由美聿铭筑装饰公司做的。对二号证据我方认为被上诉人解昌辉未作这部分工程，应当从总工程量中核减。对三号证据我们认为条子是真实的，认可以上证据。原审被告巴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一号、二号证据认可，第三号证据不清楚。二审中，被上诉人解昌辉，原审被告日照利华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俊明、原审被告巴运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围绕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答辩意见，归纳以下争议焦点：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问题；上诉人是否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问题。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瓦工班组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明确写明为单项劳务包轻工（瓦工）。双方之间就是一种劳务承包关系，被上诉人解昌辉实际付出了劳务，就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从结算方式看，也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依法确认本案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定性并无不妥，并且，无论如何定性，均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二、关于上诉人是否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问题。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主张有四项工程（即地下室抹灰、地下室10厘米三合土夯实、1-4楼地面铺砖、卫生间墙砖及楼梯踏步铺砖）被上诉人未做，由美聿铭筑装饰公司完成，要求核减。本院认为，一是双方签订的《瓦工班组承包合同》，对承包工程类型为“二次结构”的具体含义定义不清，导致双方存在歧义。二是上诉人对主张的未做工程量的价款一审也未申请鉴定，二审上诉主张该四项工程价款为902877.5元亦无充分依据，单方计算的标准及依据均无法律效力。三是针对该未做工程一审判决已经告知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故上诉人对该部分又提出上诉，主张超付工程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提供被上诉人解昌辉给案外人陈建荣打下的120900元工资欠条。举证证实该笔工资款已经由上诉人偿还，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款中核减。被上诉人解昌辉对此辩称，该款经算账，实欠数额为20900元，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核减。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过该证据欠条，为五号证据，其举证意图中也认可是证实解昌辉欠陈建荣工资20900元，由其替解昌辉垫付，与被上诉人解昌辉的辩称是一致的，故二审又主张120900元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雇佣四轮车清理废土的费用为9000元，并有费用欠条为证，但判决书中却写成9800元，二审对此予以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ＸＸＸ、吕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解昌辉劳务报酬402123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8元，由上诉人ＸＸＸ、吕爱军负担10404元，被上诉人解昌辉负担85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天闻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李 秀 娥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武 爱 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