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终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明秀小区38栋105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子棠，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1511号第2幢2B室。
法定代表人杨志勇，总经理。
上诉人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5）南市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周冕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成渝、覃岚组成的合议庭，由书记员陈琳担任法庭记录，于2016年3月3日在本院第九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子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正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摄影公司）是《“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于2011年4月19日取得安徽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编号为作登字2011-D-323-01。该主题摄影作品系以艺人何润东、徐熙媛为人物造型所拍摄的婚纱照片，分为“天使的爱”、“若拉的晨”、“爱洛公主”、“thequeen”等几个系列若干张照片。
2011年11月11日，天然摄影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天然摄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通过公证处的电脑上网登陆“美丽网”网站（网址www.meili.cn），打开和浏览相关网页内容。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录像，保全了相关网页内容，并作出（2011）沪东证经字第11407号公证书。天然摄影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
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在“美丽网”中登载有一篇《何润东大S浪漫婚纱写真》图文作品，其中有8幅图片。经比对，上述图片分别与天然摄影公司的《“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中“天使的爱”系列的编号14、19照片、“爱洛公主”系列的编号3照片、“thequeen”系列的编号18照片、“爱洛公主”系列的编号5照片、“若拉的晨”系列的编号11、16、17照片相同。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美丽网”的主办单位是完美网络公司。
2013年9月30日，天然摄影公司与正途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天然摄影公司将《“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及其配套的明星动态广告片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以及该作品的维权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并转让给正途公司，转让费为100万元，正途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2013年11月11日，上述合同在上海市版权局办理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
2013年10月26日正途公司向完美网络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完美网络公司承担侵害其著作权的责任。完美网络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收了该函件。双方纠纷未能自行解决，正途公司遂于2015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完美网络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研发、婚庆服务、服装设计、广告发布和服装、装饰品销售等。
一审法院认为，正途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天然摄影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发现完美网络公司有侵害其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诉讼时效从当日开始起算二年时限。天然摄影公司将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和诉权转让给正途公司后，正途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向完美网络公司发出索赔函主张权利，完美网络公司于同年10月28日签收了该函件。正途公司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即诉讼时效从2013年10月26日重新开始计算二年时限。正途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至此时仍在二年的诉讼时效内。完美网络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无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完美网络公司是否侵害正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的问题。经比对，完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中使用的8张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中的8张摄影作品完全相同，两者系同一作品。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属于天然摄影公司和正途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二）项的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具有专属性。涉案《“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作者是天然摄影公司，其署名权属于天然摄影公司，正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署名权无依据，不予支持。天然摄影公司已经转让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正途公司，故该权利由正途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2〕20号）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完美网络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中登载了正途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摄影作品，供他人随意浏览和下载，其行为侵害了正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完美网络公司辩称本案被诉侵权图片是其从其他网站获取，该网站并未注明不能转载，而且其并未以此盈利，故其未侵权，该抗辩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
三、关于正途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问题。如上所述，完美网络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正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正途公司要求完美网络公司停止侵权，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上删除被诉侵权摄影作品并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正途公司要求完美网络公司在报刊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由于正途公司无证据证明完美网络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负面影响，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当事人未对侵权损失或者获益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使用方式、合理使用费，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酌情确定由完美网络公司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对于正途公司所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其中公证费1000元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律师费4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以上两项合计为21000元，由完美网络公司赔偿给正途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2〕20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美丽网”网站（网址www.meili.cn）上删除侵犯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图片；二、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1000元；三、驳回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完美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正途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恶意诉讼；3、判令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在证据交换时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正途公司借网络维权之名进行网络敲诈。其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美丽网的涉案图片已全部删除，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错误。涉案图片版权所有者不明，版权转让真假未知。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恶意诉讼。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因为其使用的美丽网站是非经营性网站，其仅提供信息传播服务，没有经营婚纱摄影。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又增加上诉理由，认为美丽网使用涉案图片为合理使用，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由于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第二项及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从性质而言属于反诉，且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放弃了该两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正途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根据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根据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中登载涉案8张摄影作品供他人随意浏览和下载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正途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1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对上述争议焦点并无异议。
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美丽网网站日IP访问量与百度广告联盟、谷歌广告联盟收益收据关系，该证据来源于网上截图，以证明整个网站流量少相对应的广告联盟收益低，对比侵权文章的页面广告收益更少。证据二美丽网第三方网站流量统计cnnzz.com的日IP访问量数据，该证据来源于网上截图，以证明美丽网为小规模网站。
被上诉人正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对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上述两份证据均来源于网上截图，真实性不能确认，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除了对原审判决第6页关于天然摄影公司与正途公司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转让费为100万元有异议之外，其余均无异议。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版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甲方（天然摄影公司）将本协议所涉版权以人民币一百万元转让给乙方（正途公司）”，虽然正途公司并未提交转让费发票作为证据，但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亦没有提交反证证明该事实是虚假的，故一审判决关于“转让费为100万元”的认定系对合同内容的客观叙述，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美丽网”登载涉案8张摄影作品时没有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1号《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天然摄影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发现完美网络公司有侵害其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诉讼时效从当日开始起算。天然摄影公司将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和诉权转让给正途公司后，正途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向完美网络公司发出索赔函主张权利，完美网络公司于同年10月28日签收了该函件。正途公司提出要求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即本案诉讼时效从2013年10月26日重新开始计算。正途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仍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限内。一审判决认定完美网络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成立是正确的，完美网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中登载涉案8张摄影作品供他人随意浏览和下载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正途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经营的“美丽网”登载了涉案8张摄影作品供他人随意浏览和下载该事实并无异议，其上诉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之一是被上诉人正途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查，被上诉人正途公司在诉讼中为了证明其对涉案8张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著作权登记文件，其中，安徽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证明天然摄影公司是涉案8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版权转让合同》证明天然摄影公司将涉案8张摄影作品转让给正途公司；上海市版权局著作权合同备案证书对上述《版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完美网络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1号《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正途公司对涉案8张摄影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无不当。虽然正途公司没有提交发票证明转让费为100万元，但完美网络公司也没有提交反证证明转让费不是100万元，且不管转让费实际上是不是100万元，均不影响正途公司依照《版权转让合同》取得涉案8张摄影作品著作财产权。故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不明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完美网络公司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之二，“美丽网”登载了涉案8张摄影作品是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其行为是合理使用而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完美网络公司合理使用抗辩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不但在其经营的“美丽网”登载涉案8张摄影作品时没有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而且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不是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因为“美丽网”主办单位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是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婚庆服务，美术设计，工艺品设计，服装设计等，其使用显然系以赢利为目的。
完美网络公司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之三，其经营的“美丽网”是非经营性网站，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美丽网”主办单位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是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婚庆服务，美术设计，工艺品设计，服装设计等，其使用显然系以赢利为目的，其主张系非经营性网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20号《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据此，网站是否为经营性网站并不是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20号《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完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中登载涉案8张摄影作品供他人随意浏览和下载的行为侵犯了正途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正确的，完美网络公司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1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如上所述，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正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根据著作权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完美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美丽网”网站（网址www.meili.cn）上删除涉案侵权图片，并无不当。完美网络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证明涉案图片已删除，一审判决其停止侵权不当。经查，上述证据系完美网络公司自行打印的网站页面，被上诉人正途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判决以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为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由于完美网络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删除涉案侵权图片，故一审判决判令其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侵权摄影作品是正确的，完美网络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正途公司在诉讼中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使用方式、合理使用费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酌情确定由完美网络公司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正途公司所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对于有证据证明的公证费1000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完美网络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均来源于网上截图，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不能证实完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美丽网”中登载涉案8张摄影作品的违法所得，故其请求减少赔偿数额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完美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300），由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南宁市完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尚需补交25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冕
代理审判员 李成渝
代理审判员 覃 岚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