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城西山路072号。法定代表人：李毅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家洋，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东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新区。上诉人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丹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巫家洋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巫家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实物包装截图打印件、产品介绍网面截图打印件来认定上诉人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检验部门的检验报告或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来确认我公司产品不合格，提交的截图打印件是否属于我方的产品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及打印件来认定我方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显然有失公平。2、我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提交了2015年9月17日泰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该报告能证实我公司生产松花蛋经抽检全部合格，符合《蛋制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根据《食品安全法》第87条之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食品进行定期或者不定期的抽样检验，并依据有关规定公布检验结果，不得免检。这足以说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我公司产品进行了定期或不定期抽样检验，产品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3、我公司同时提交了2016年1月26日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皮蛋的国家标准，证实我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生产的松花蛋符合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食品生产企业可以自行对所生产的食品进行检验，也可以委托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我公司作为生产者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对自己的食品质量符合标准承担了举证责任。4、根据法律规定，产品侵权案件的加害方应当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属于产品违约之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就被告的产品不合格提供证据，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我们的产品不合格，一审法院的证明责任分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销售的松花蛋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在合同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才予以返还货款，一审法院在没有撤销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就直接判决我公司退还货款，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我公司销售的松花蛋存在发霉的事实以及发霉的松花蛋是否就是我公司生产，也没有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判决我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十倍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巫家洋书面答辩称：一、1、2016年5月25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供涉案产品交易截图、产品包装、产品实物等，法院都予以确认，被告未到庭也未提供反证。证明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只以检验报告来确认。食品出现霉变从肉眼判断是一种确认之一，另外《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有关食品安全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国家标准要求之一。涉案食品标签上标注“无铅”而没有标注其在成品中的含量，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其中4.1.4.2的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该规定与食品安全的要求有关，参考《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问答。另外上诉人提供的其中一份检测报告也证明该食品含有铅成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间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证明食品合格，但依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强制性要求进行检验，能够确认涉案食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并且与食品安全有关。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交的泰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2015年9月17日检验报告复印件，显示检测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10，而涉案产品生产日期标注的是2016年1月26日，并且该类产品的执行标准也已经更新了国家标准，所以这份检验报告没有证明效力。3、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交的自检报告没有检测机构的公章证明，并且没有涉案食品中铅含量等有关食品安全的具体成分进行检测的结果，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食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并且在产品通过肉眼观察已经霉变和包装标注等方面均已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二、上诉人（原审被告）由于生产并销售存在质量问题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造成食品霉变无法留存，并且造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因购买产品的价款损失等，如果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有权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因违约侵权损害返还全部购买价款，并且因产品霉变不能留存的合理原因，无法退货；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原则。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巫家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1135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135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1月28日在京东商城购买15盒东平湖无铅松花蛋，商品应付金额为1135元，原告通过在线支付方式支付了1135元。上述商品生产商为被告，产品名称：国丹无铅松花蛋，产品标准代号：GB／T9694-，保质期：常温保质12个月，生产日期为2016／01／26。由第三方商家“京东泰安馆”销售并发货，商家承担运费送货至原告的收货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仲恺新区和畅二路德轩公寓1407，原告于2016年2月2日收到15盒松花蛋，提交了被告开具的发票。原告称在2016年2月27日发现松花蛋在保质期内变成霉变松花蛋，认为被告生产的松花蛋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在标签明显位置特别标示无铅，而未标明所强调成分“铅”在成品中的具体含量。后原告与被告对此事进行协商，被告邮寄赠送原告2盒共10枚的咸鸭蛋。被告在一审开庭前提交了签发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泰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受检单位为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松花蛋，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批号为2015-8-10，检验结论为：经检验，符合发证条件。该检验报告盖有泰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公章；而报告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书显示，生产日期、检测日期均为2016年1月26日的松花蛋合格。该检测报告书没有盖检测机构公章，检测名称、项目、结论等内容均为手写。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原告于2016年1月28通过京东商城购买了被告生产的东平湖无铅松花蛋15盒，支付了商品货款合计1135元，标签上注明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被告作为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东平湖无铅松花蛋符合质量标准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告提交的泰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显示，生产日期、批号为2015年8月10日的松花蛋符合发证条件；检测报告书显示，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的松花蛋只是被告的自检报告，证明该批次食品符合质量标准，而该检测报告书没有检测机构的公章。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原告销售的东平湖无铅松花蛋出现霉变，不属于食品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销售给原告的15盒东平湖无铅松花蛋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1135元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1350元（1135元×10）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巫家洋返还货款1135元。二、被告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巫家洋支付赔偿金11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672元，由被告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现行的皮蛋国家标准为GB／T9694-2014，该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松花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涉案松花蛋外包装标注标签以及“无铅”说明的责任问题。关于涉案松花蛋的质量问题。巫家洋主张其与线上购买的由国丹食品公司生产的松花蛋在收到货后经正常途径保管，在12个月的质保期内即产生感官上的霉变，提供了松花蛋的截图予以举证。经本院查证，在没有出示实物的情况下，仅凭该截图无法准确判断涉案松花蛋是否实际产生霉变，且截图所示的松花蛋也无法证明是否系由国丹食品公司生产，证据的关联性存疑，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巫家洋主张涉案松花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涉案松花蛋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松花蛋外包装标注标签以及“无铅”说明的责任问题。案涉松花蛋的生产时间以及巫家洋的购买时间均发生在皮蛋的国家标准GB／T9694-2014以及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公布之后，依据该标准以及法律规定，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和说明系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亦是应强制执行的标准。从巫家洋提供的松花蛋外包装截图来看，包装上注明“生产商：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产品标准代号：GB／T9694-（后面有涂抹痕迹）”以及“无铅”的标签和说明。庭审中经询问，国丹食品公司自认食品包装系2013年印刷的，但是产品标准代号是后面更改的。首先，一般来说，松花蛋产品标准代号及食品安全标准系相关职能部门对食品监管要求制定的代号，消费者对这一代号并无明确清晰的概念，因此涉案外包装对于产品标准代号的标签虽然与现行国家标准不一致，但一般来说不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规定的法律责任的例外情形；第二，根据食品安全预包装食品GB7718-2011标准第4.1.4.2条“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表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无铅”松花蛋是指松花蛋中含铅，只是铅含量为微量，低于国家标准中对铅含量的要求，本案松花蛋外包装标示了“无铅”字样，在成分中却未注明在成品的含量，在日常销售中很容易迷惑消费者，认为涉案松花蛋中完全不含铅，存在误导消费者的不利影响，宜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退还货款并十倍予以赔偿的实体处理结果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上诉人山东国丹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陈 金 升审判员 刘 艳 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詹颖（兼）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