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7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1号中汇广场A座6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勤，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
上诉人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通万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勤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通万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戚勤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不当，玻璃隔断不符合合同约定，戚勤理应进行赔偿；电网改造未使用约定品牌的电线和网线，戚勤理应更换或者折价赔偿；延期交工完全是由戚勤的原因导致的，我方酌情主张4万元损失是合理的；2.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我方暂不支付工程款是合理的抗辩，不应再行支付工程款利息；3.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我方不应再行支付鉴定费用。
戚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泽通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2016年12月，泽通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勤退还泽通万润公司工程款3万元；2.戚勤赔偿损失4万元。戚勤提出反诉请求：泽通万润公司向戚勤支付涉案工程装饰装修欠款198419元，泽通万润公司向戚勤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欠款自2015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泽通万润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戚勤（乙方、承包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商会大厦，工程地点山东省济南市×××51号山东商会大厦B座2301-2302。施工内容见图纸及预算。工程开/竣工日期：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10日。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施工承揽，并负责施工现场安全施工及施工人员的人身伤害责任。合同总造价为266886元，该价格为总包价格，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费用。当工程竣工日期结束且施工具备验收条件时，自乙方提出验收申请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积极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工程验收。甲方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工程结算。付款方式：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即付工程款14万元。工程装修过半，即付工程款11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16886元。施工中甲方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乙方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乙方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甲方同意。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甲方同意采用乙方合理化建议，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收益，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另约定，乙方严格执行有关施工现场管理的规定，不得扰民及污染环境，保证施工现场的整洁，工程完工后负责清扫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未提交甲方之前，负责对现场的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本工程报价外的工程或工程项目材质、工艺发生变化时，需甲方认定综合单价后，以“现场签证形式”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为准，并列入竣工结算追加当中。双方确认的报价单显示：玻璃隔断，数量215平方米，单价366元每平方米，共计78690元，材料工艺及说明显示4*8方钢焊架，10毫米钢化玻璃，白钢包边。玻璃贴膜，数量172平方米，单价58元每平方米。墙面贴壁纸，数量370平方米，单价68元每平方米。地面铺地毯，数量350平方米，单价75元每平方米。做logo墙一项4800元，样式与总部同。做logo字一项2000元。电线网线改造，数量550米，单价70元每米，安普网线，2.5平方昆仑或慧远电线。换灯及开关，一项5800元。合同签订后，泽通万润公司向戚勤支付第一笔款14万元。戚勤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1日，泽通万润公司搬入家具进行办公。
诉讼中，泽通万润公司提交2014年8月5日，戚勤与泽通万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景涛签署《山东商会大厦装修整改问题》（以下简称整改问题），证明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施工事项，其中载明logo墙字为泽通万润公司施工，戚勤未施工，据实结算。强弱电没有布到工位和办公桌下，据实结算。玻璃门把手未安装、玻璃门的锁只可外面开锁，里面不能开锁，须更换。只增加了新灯三套，据实结算。全部开关和插座施工方未更换，据实结算等。该整改问题未提及玻璃隔断的方钢焊架问题，壁纸、贴膜为泽通万润公司自行施工。对此，戚勤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整改问题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主张签字仅是签收文件的意思。且整改问题中涉及的可以维修的内容都已经维修。泽通万润公司不认可戚勤进行了维修。泽通万润公司提交银行凭证、发票等一组材料证明泽通万润公司自己进行了合同中贴膜一项，价格为4200元。对此，戚勤不认可真实性，主张系戚勤的工人进行的施工。泽通万润公司提交报销收据等材料一组，证明泽通万润公司自己找人从墙根布线到工位，发生了强弱电改造费用4100元。对此，戚勤不认可真实性。戚勤提交与泽通万润公司职工张海明及代理人李景涛的短信记录，证明双方沟通过程。对此，戚勤认可短信的真实性。戚勤提交录音一份，主张系戚勤的工人和泽通万润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电话联系的内容，证明按照泽通万润公司的指示进行的施工变更。对此，泽通万润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戚勤提交张延西证言一份，证明地毯存在差价。对此，泽通万润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戚勤申请证人桑某出庭。证人陈述其为山东商会大厦装修工程干活，具体干活时间和完工时间记不清了。完工之后，泽通万润公司入住现场。之后泽通万润公司提出维修，证人负责的维修，具体维修时间记不清。关于前台背景上的字，证人称制作了字，但因泽通万润公司认为做的不好，不让安装。因泽通万润公司的消防工程和空调安装工作导致戚勤重复安装吊顶，影响约20多天，且戚勤进行了增项中地毯、电路改造、门锁、踢脚线和保护措施等内容。对此，泽通万润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主张证人和戚勤存在利害关系。泽通万润公司提交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费用申请单、银行明细，证明涉诉工程地点的壁纸是泽通万润公司自行施工，并非戚勤施工，对此，戚勤认可个人电子转账凭证、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费用申请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但无法提交戚勤进行壁纸施工的证据。
关于工程延误，泽通万润公司提交2014年6月4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工程地点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免租期自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建筑面积603.39平方米，租金每季度每建筑面积365元每平方米，证明因戚勤延误工期，泽通万润公司存在损失。对此，戚勤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戚勤认为泽通万润公司的消防工程影响了戚勤的施工，对此，泽通万润公司不认可，主张因戚勤没有资质，没有营业执照导致泽通万润公司消防验收的拖延。
经询，泽通万润公司主张退还工程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包含因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及未施工的应退工程价款，金额计算方式为合同总装修款扣除已经支付的14万元工程款及戚勤自行施工的壁纸25160元和贴膜9976元，剩余91750元系泽通万润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在应付款基础上扣除整改问题的费用：1.logo字为泽通万润公司自己施工，扣2000元；2.未做3路电路扣除15814元，计算方式为合同约定38500元减去工位布线1600元再乘以七分之三。3.因未使用约定品牌的电线和网线，4路网线按照一半确定损失，扣除10543元；4.门把手、地弹簧、门锁存在质量问题，扣除3000元；5.石膏板隔断没有填充防火隔音岩棉，扣3000元。6.未换灯，扣除4100元、未换开关，扣1200元；7.蓝图未盖章，导致花费1000元；8.玻璃隔断不符合要求，扣78690元。泽通万润公司主张因上述整改问题导致的费用总计超过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故主张退还工程款。关于赔偿损失4万元，泽通万润公司主张因合同约定2014年7月10日交工，但实际入住是2014年8月1日，因延期20天造成的租金损失，酌情只主张4万。对此，戚勤认可扣除logo字2000元，不认可泽通万润公司所述其他内容。主张合同约定电路是按照米数，而非路数，故泽通万润公司的计算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约定，好的灯不用换，故没有灯和开关的数量和价格预算。实际只有两套未换。泽通万润公司陈述退还灯与开关的价格没有依据。经释明，泽通万润公司就整改问题中的问题不申请整改费用鉴定。
经询，戚勤主张的装修欠款为装修工程施工承揽合同项下的欠付工程款126886元加上增项的工程款（包括：1.更换价格更高地毯导致差价共计12250元，数量350平方米，单价35元每平米。2.新增地毯，25平方米，单价10元每平方米。3.原定截面积为2.5平方的电线全改为截面积4.5平方导致电路改造差价，数量为550平方米，单价为70元每平方米，共计38500元。4.办公楼层公共区域作保护一项，费用3500元。5.门锁，10把，150元每把。6.门锁安装费，10把，50元每把。7.踢脚线，95米，单价25元每米，以及按上述费用的11%和5%分别收取管理费和税费。）对此，泽通万润公司不认可存在上述增项，不认可存在地毯差价、新增地毯的差价和电线改造的差价，认可戚勤进行了其他的施工内容，但主张并非为增项，而是合同的附随内容。
根据双方邮件往来显示，2014年7月31日，泽通万润公司工作人员向戚勤发邮件指出包括本案工程地点在内多处工程的整改问题，并要求戚勤于2014年8月3日前完成不合格工程。8月1日，戚勤回复称，经戚勤多次电话告知验收的情况下，泽通万润公司总找借口不验收，但已搬进家具办公，已属默认工程合格，现按合同维修不属整改。同年8月26日，泽通万润公司工作人员向戚勤发邮件称，要求对于济南的三个装修整改问题，尽快整改完毕后通知验收，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8月28日，戚勤回复，要求泽通万润公司尽快把济南办公室的中期款和尾款结一下，济南三个办公室已经维修完毕。9月18日，泽通万润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指出装修检查后，仍有部分未整改。
诉讼中，泽通万润公司申请对涉诉工程地点的装修工程进行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鉴定内容清单为：1.玻璃隔断无4*8方钢焊架及白钢包边；2.电线网线未进行全面改造，电路未安装到位。本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5]建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玻璃隔断均无4*8方钢焊架及白钢包边，不符合委托方提供的《商会大厦办公室装修报价单》的规定。2.涉案房屋新、旧灯具电线线芯直径均符合相关规范及《商会大厦办公室装修报价单》的规定，新、旧灯具所用的电线品牌均不符合《商会大厦办公室装修报价单》的规定。修复方案为所有玻璃隔断全部拆除后，按合同约定要求重新施工。将室内截面积为2.5平方毫米的电线重新更换为昆仑或慧远电线。对此，泽通万润公司认可真实性。戚勤认可真实性，对于第一项鉴定所反映的事实在鉴定之前是认可的，泽通万润公司坚持鉴定，且该项内容系根据泽通万润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对于第二项鉴定内容，主张泽通万润公司未要求全部更换原有电线。泽通万润公司申请就上述修复方案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4月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因与泽通万润公司电话沟通，了解到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已拆除。因所要鉴定内容无第一现场现状的情况，无法进行现场实地测量，无法完成修复造价鉴定为由，鉴定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对此，泽通万润公司主张撤回鉴定。戚勤认为泽通万润公司有保护现场的责任。泽通万润公司申请对工程地点的部分装修内容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求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委托后，泽通万润公司撤回鉴定申请。
诉讼中，法院到涉诉工程地点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有格栅灯43盏，开关（插座）14个。全部门把手已安装，门锁为外开式，里侧无锁孔，为戚勤安装。石膏板隔断填充了防火岩棉和隔音岩棉。对此，双方认可真实性。
另经双方确认，换灯的单价为120元每盏，开关（插座）的报价就是45.71元。安装门锁10把（含安装费）的价格为1000元。踢脚线95米，价格标准为12.5元每米。但泽通万润公司虽认可上述价格标准，但坚持认为门锁的价格已包含在玻璃隔断报价中，踢脚线的价格已包含在地毯的报价中，应为免费安装。其中，泽通万润公司主张门锁需更换，导致损失500元，但不对损失进行举证。
此外，泽通万润公司申请冻结戚勤名下银行存款3万元。本院依法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戚勤名下3万元存款。
上述事实，有《装修工程施工承揽合同》、转账凭证、往来邮件、鉴定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泽通万润公司与戚勤之间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戚勤虽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但本案系小额施工工程，故认定涉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泽通万润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泽通万润公司与戚勤就本案涉诉工程于2014年8月5日进行竣工验收，显示有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但发包人已实际使用，对于双方确认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戚勤对相关部分的工程应予维修。现戚勤不同意维修，且因泽通万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退租，导致维修失去意义，故戚勤应赔偿泽通万润公司的该部分损失。但因泽通万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退租，导致具体损失无法鉴定，故应由泽通万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玻璃隔断，泽通万润公司曾于2014年7月31日邮件中指出玻璃隔断没有方钢焊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双方确认的整改问题不涉及此问题，结合戚勤陈述系因泽通万润公司认可下变更施工，且戚勤安装的玻璃隔断具有一定使用价值，故法院对泽通万润公司主张就该项施工内容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电网线改造，泽通万润公司主张电线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并进行举证，但戚勤安装的电线具备一定使用价值，故关于该项主张，已无施工现场核对损失，泽通万润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但因问题确实存在，故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双方确认logo字为泽通万润公司施工，以2000元结算，法院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泽通万润公司提交的证明表明贴膜、壁纸系其自行施工，双方确认的整改问题显示未更换的40盏灯及全部开关插座，故该几项费用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施工蓝图未盖章，导致花费1000元的主张，因该笔费用与戚勤欠缺资质有关，泽通万润公司与戚勤在整改问题中约定由戚勤承担，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交工的损失，戚勤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因泽通万润公司的空调安装、消防工程导致影响施工进度，泽通万润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泽通万润公司亦未能依约支付进度款，故泽通万润公司关于逾期交工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戚勤主张的门把手、门锁、踢脚线的增项，泽通万润公司主张已包含报价中，因合同未明确相关项报价包含门锁、踢脚线，故法院不予采信。戚勤主张门锁、踢脚线的增项工程款，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价格标准予以确定。泽通万润公司主张门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损失500元，但未对损失金额进行举证，因泽通万润公司与戚勤在在整改问题中约定更换门锁，故对损失部分，法院酌情予以确定。戚勤主张的其他增项，依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因戚勤系个人，没有对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的资质，故无权收取管理费、税金等取费。戚勤就该部分费用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泽通万润公司与戚勤虽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产生分歧，但泽通万润公司已实际于2014年8月1日接收使用涉诉工程，故戚勤关于要求泽通万润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判决：一、戚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六千元；二、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戚勤支付欠付工程款四万八千五百九十九元五角，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被告戚勤支付上述工程款自二○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戚勤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戚勤应赔偿的损失数额是否恰当；2.泽通万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
针对争议焦点一，二审中双方对于损失的争议包括玻璃隔断、电网改造以及逾期交工三部分的损失。其一，关于玻璃隔断损失，根据质量鉴定结论，玻璃隔断无方钢焊架及白钢包边，不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但戚勤对玻璃隔断进行了其他方式的施工，由于泽通万润公司已将涉诉工程拆除，戚勤所施工完成的玻璃隔断的造价以及残值是否高于合同约定的价值，现已无法判断，故泽通万润公司应当对赔偿玻璃隔断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泽通万润公司主张玻璃隔断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关于电网改造损失，根据质量鉴定结论，电线网线未进行全面改造，电路未安装到位，鉴于电网改造一项的施工实际确未全面完成，一审法院结合现有情况，酌情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亦无明显不当。其三，关于逾期交工损失，除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外，涉诉工程还存在部分增项，完成增项内容可能导致工期的顺延，另泽通万润公司未如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本院对泽通万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交工损失亦不予支持。
现关于争议焦点二，泽通万润公司已于2014年8月1日接收并开始使用涉诉工程，应当视为戚勤已经完成涉诉工程的装修，涉诉工程已经竣工。现泽通万润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泽通万润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结合工程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酌情判定鉴定费的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泽通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泽通万润国际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龙
审 判 员 霍翠玲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 潇
书 记 员 史天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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