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文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
上述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夏鹏程，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余康，农民。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传唤，次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8日被传唤，次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被告人毛某，曾用名“毛翠玉”，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余康、毛某涉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胡某乙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胡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余康、胡某乙、毛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夏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胡余康、毛某擅自在本县玉壶镇朱坪村山上设置电网，采用白天断电，晚间通电的方式电动物。8月10日晚9至10时许，胡某丑上山抓石蛙时不慎触碰该电网被电击身亡。被告人胡余康发现胡某丑被电击死亡后，随即叫来被告人胡某乙帮助处理尸体，后在被告人胡某乙的帮助下，被告人胡余康将尸体转移藏匿于山上草丛中。2013年8月13日凌晨，被告人胡余康再次到山上将事先藏匿的胡某丑尸体进行分割，并将尸体的头部和双脚分别深埋在山上。
被告人胡余康、毛某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15日被刑事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胡某乙于2013年10月8日经刑事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胡余康、胡某乙、毛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丙、朱某甲、胡某丁、胡某戊、叶某甲、朱某乙、周某、胡某己、胡某庚、胡某辛、胡某壬、胡某癸、胡某子、陈某、吴某、叶某乙、张某、谢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检验结论告知单、校准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电猫”（升压器）一台；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通话记录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胡余康、毛某在户外擅自拉设电网通电，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被告人胡某乙帮助他人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对被告人胡余康、毛某应当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胡某乙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余康、毛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余康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乙有期徒刑六个月年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毛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现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胡某甲起诉称，被告人胡余康、毛某擅自私设电网，造成被害人胡某丑触电身亡，在被害人胡某丑死亡后，被告人胡余康叫来被告人胡某乙帮忙转移藏匿尸体，后被告人胡余康又残忍将被害人胡某丑尸体进行分割，将尸体头部和双脚分别掩埋。三被告人的行为特别是分尸的残忍手段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故要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91040元，丧葬费2004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2912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45399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胡某甲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胡余康辩称毛某没有和其一起设置电网，被告人胡某乙也没有和自己一起转移尸体，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进行赔偿。
被告人胡某乙辩称自己没有帮忙帮运尸体，对附带民事部分辩称与自己无关。
被告人毛某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自己仅仅偶尔帮忙开关以前坏的电网的电源，后面电死人的这条电网，自己并没有开过电源。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胡余康、毛某擅自在本县玉壶镇朱坪村山上设置电网，采用白天断电，晚间通电的方式电动物。2013年8月10日晚9至10时许，胡某丑上山抓石蛙时不慎触碰该电网被电击身亡。被告人胡余康发现胡某丑被电击死亡后，随即叫来被告人胡某乙帮助处理尸体，后在被告人胡某乙的帮助下，被告人胡余康将尸体转移藏匿于山上草丛中。2013年8月13日凌晨，被告人胡余康再次到山上将事先藏匿的胡某丑尸体进行分割，并将尸体的头部和双脚分别深埋在山上。
被告人胡余康、毛某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15日被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12时许，毛某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尚未被掌握的被告人胡某乙帮助藏尸的犯罪事实，同日14时许，民警对被告人胡余康依法讯问，被告人胡余康如实供述了自己隐瞒被告人胡某乙帮忙的犯罪事实，同日晚，民警到玉壶镇朱坪村被告人胡某乙家将其传唤到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胡余康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10月，自己从胡某壬处买了一个“电猫”，然后在朱坪村“大降自然村”拉了一条电网，平时也经常电到一些小动物，不过“电猫”后来坏了，自己拿给胡某壬修，最后没有拿回来。2013年6、7月，自己又从胡某癸那拿了一个“电猫”，同年8月的时候，自己在“电猫”上接了两条电网，分别布置在朱坪村的“朱林自然村”和“双坑口自然村”。在拉“双坑口”的电网时，自己有叫毛某帮忙拿一些电线。2013年8月6、7号，自己开始给三条电网全部通电。平时“电猫”基本是自己在通电的，只是有时候毛某有帮忙把电源关掉。
2013年8月10日晚上22时许，自己听到“电猫”响起，发现双坑口那条电网电到东西。自己就把电源拔掉，带着割草刀出门。接着，自己看到一个男子（上衣是红色的）趴在电网旁边，自己赶紧把男子翻过来，按住胸口，握住手想把电导出来，但是都没用，男子已经没有脉搏了，小腿前面一大块皮肤已经被电烧焦。自己就马上赶到二叔胡某乙家把事情跟他说了，胡某乙就跟自己一起到现场。自己问胡某乙该怎么办，他提议把尸体扔河里，自己觉得会马上被发现，就说把尸体藏起来好。接着自己把死者手上的矿灯交给胡某乙，让他帮忙照路。自己就背着尸体走在前面，胡丛丁在后面照明。后来自己把尸体藏在一个芦苇丛边上，再把死者掉下来的裤子等物都装在死者随身带的编织袋里，把死者随身带的手机交给了胡某乙。然后自己和胡某乙一起回家，在路上，胡某乙还叫自己去马路看一下死者是不是有开车过来。
之后几天里，村民都在讨论这个失踪的人，自己就害怕起来，就找到胡某乙，跟他说打算把尸体肢解了，不容易被查明，让胡某乙陪自己一起去，胡某乙不肯。自己就回家把事情告诉毛某，让她陪自己一起去，毛某不敢，自己就叫她第二天凌晨把自己叫醒，自己一个人去。2013年8月13日（农历七月初七）凌晨4时许，自己拿了一把斧头，一个编织袋、一个塑料袋出去，找到尸体后，将尸体进行肢解，然后把尸块分别装在两个袋子里，在附近山上挖了两个坑，把尸体埋掉。
被告人胡余康在审查起诉阶段辩称被告人毛某只是在安装“电猫”时帮忙拉过电线，平时都没有对“电猫”进行通电操作。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余康对案发现场作出辨认。
2、被告人胡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胡余康跑到自己家说他电死人了，自己就跟胡余康一起到了朱坪村双坑口一农田，看到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侧趴着，双脚挂在电网上，人已经死了。胡余康把男子翻过来，自己发现男子双脚都已经烧焦，胡余康还把男子身上的矿灯拿给自己，自己就随手放在田边。胡余康问自己怎么处理尸体，自己就提议把尸体扔到小河里。接着胡余康就开始拖尸体并把男子身上带的手机交给自己，自己把手机和矿灯放在一起，然后自己在胡余康后面用手电筒帮忙照路。大概走了十几米后，自己就害怕起来回去了，而胡余康背着尸体朝“三格田”方向走。之后他处理好后来到自己家门口，自己又嘱咐他小心处理，防止被人察觉。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某乙对案发现场作出辨认。
3、被告人毛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和被告人胡余康一起同居生活多年，2013年6、7月份的时候，胡余康在双坑口拉起电网，自己有帮他拿一下电线。平时都是胡余康自己给“电猫”通电和断电，自己只是偶尔帮忙开关一下电源。平时“电猫”响起了后，胡余康就会出去，然后带着些被电死的小动物回家。2013年8月10日晚21时许，家里的“电猫”响起来，胡余康就出去了，凌晨0时许回家，之后又出去了到了2时许才回来。第二天胡余康跟自己说他把人电死了，他和二叔胡某乙一起把尸体藏起来了，胡余康就叫自己陪他一起去分尸，自己不敢。2013年8月13日（农历七月初七）凌晨4时许，自己把胡余康叫醒，他就出去把被电死的人进行肢解，后来自己发现家里的一把斧头不见了。
因为胡余康和胡某乙关系很好，所以案发后他叫自己不要把胡某乙供述出来。自己在取保候审后，找过胡某乙，希望他帮忙出点钱赔偿给被害人家属，胡某乙不但没有答应还威胁自己，自己想了很久后决定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真相。
被告人毛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辩称自己帮忙开关过以前坏掉的那条电网，对于现在电死人的电网，自己是没有弄过的。
4、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实胡某丑当时穿着红色短袖汗衫，灰白色西装裤头和绿色人字拖鞋，带着一个矿灯和一个编织袋，坐着自己的摩托车一起去朱坪村双坑口山上抓“田鸡”。后来胡某丑跟不上自己的节奏，自己就一个人到溪里抓“田鸡”，凌晨2时许自己回到家中。第二天晚上18时许，自己打电话给胡某丑哥哥“阿雄”，得知胡某丑一直没有回来，于是自己和其他人一起上山寻找。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被害人胡某丑母亲，2013年8月8日，胡某丑从家中离开去金星村玩。当时他穿着蓝色的拖鞋，黄色西裤，红色短袖汗衫，不过还带着一件灰色裤子，裤边两个口袋比较大。
6、证人胡某戊的证言，证实胡某丑当晚喝酒后和坐着胡某丙的摩托车一起去山上抓石蛙。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胡某丑平时是做工的，2013年8月12日胡某己说胡某丑失踪了，之后自己就和玉壶派出所民警一起上山寻找，在同月14日下午，自己和“阿安”在一个偏僻田头路发现一具尸体。
8、证人胡某己的证言，证实胡某丙打电话跟自己说胡某丑上山抓石蛙一直没有回来，家里就组织人去找胡某丑，后来在朱坪村的山林里面找到胡某丑尸体，胡某丑身上的头灯、手机和200多现金都不见了。
9、证人胡某庚的证言，证实自己听说被告人胡余康平时是设置电网在双坑口位置。
10、证人胡某辛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余康在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山上拉了三条电网，他有跟村民说过晚上是通电的，叫大家晚上别去山上。
11、证人胡某壬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被告人胡余康向自己购买了一个“电猫”，后来坏了拿给自己修，自己害怕出事也就没帮他修，“电猫”也一直留在自己家里。“电猫”可以升压到3000V，连电后会对人畜造成较大伤害。
12、证人胡某癸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被告人胡余康向自己购买了一个“电猫”（可以升压到3000多V）。
13、证人胡某子的证言，证实平时村民都知道胡余康在朱坪山上拉电网的事。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朱坪村山区进行搜查，在中心现场发现人体躯干部位及衣物、铁丝、铁皮箱等物；在梯田边上一草丛内发现一透明塑料布，打开后发现有人体躯干；在山涧小溪边的杂草下发现松软淤泥，在淤泥下发现一个人类头颅；在大岩石一草丛里发现人体小腿部分；在朱坪村南边小路发现一红白色编制袋，内有人字拖、内裤、七分裤等物；在被告人胡余康家西边小路边发现一个铁皮箱，内装有电气仪表、电线等设备，后民警将部分实物予以提取。
15、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及“电猫”一只，证实本案涉案的“电猫”具体形状、特征。
16、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电网铁丝及被害人胡某丑裤子上的褐色斑迹均检出Fe元素。
17、温州市计量技术研究院校准证明，证实送检的自制电猫输入电压250V，其对应输出电压最高值为2539KV。
18、文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文公（物）鉴（尸）字（20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未检见明确电流斑，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但不排除触电死亡。
19、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温公物鉴（2013）413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人体多处骨骼均为同一男子所留，该男子与送检的陈某进行DNA对比，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不排除陈某是该男子的生物学母亲。
20、本院（2010）温文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刑初终字第91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胡余康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本院判处。
21、文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14日、15日，民警分别将被告人胡余康、毛某传唤至玉壶镇派出所接受调查。文成县公安局玉壶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8日，民警到玉壶镇朱坪村胡某乙家中将被告人胡某乙传唤到案。
2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23、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胡某甲和被害人胡某丑的身份关系。
关于被告人胡某乙及被告人胡余康辩称被告人胡某乙没有帮忙毁灭证据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胡余康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自己找到胡某乙帮忙处理尸体，胡某乙提议将尸体丢到河里，后来自己背尸体隐藏时，胡某乙用矿灯为自己照路；2、被告人胡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胡余康找到自己帮忙，自己提议和嘱咐胡余康如何处理，还参与搬运尸体；3、被告人毛某供述自己听胡余康说过胡某乙有帮忙藏匿尸体。综上，三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对于被告人胡余康、胡某乙当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某及被告人胡余康辩称被告人毛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胡余康在侦查阶段供述在拉“双坑口”电网时，被告人毛某有帮忙递过电线，平时有帮忙开关电源；2、被告人毛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有帮忙给“电猫”通电。综上，二被告人当庭的辩解，缺乏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毛某明知被告人胡余康私设电网的情况下，仍积极提供帮助，对被害人胡某丑的死亡后果应负责，故对二被告人当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胡某乙和被害人胡某丑的死亡并无直接关联，对原告人陈某、胡某甲提出被告人胡某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余康在户外擅自拉设电网通电，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毛某明知他人擅自拉设电网通电，仍积极参与，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胡某乙帮助他人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余康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胡余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在归案后能揭发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被告人胡某乙的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系立功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余康、毛某的犯罪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胡某甲提出丧葬费等物质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胡余康、胡某乙、毛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余康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
三、被告人毛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胡余康、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胡某甲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炜
人民陪审员 李绍云
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章方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