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小军，曾用名查小君，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南长安街***号*幢*单元***室，系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集资业务员。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杰、董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查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陕0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查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以下简称西安机电学院）系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非企业民办院校。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因不断扩大办学规模，学院建设资金出现困难，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卫涛、实际负责人姬文华产生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想法。西安机电学院遂聘用融资业务人员，公开对外宣传学院办学规模和前景规划，诱使社会公众给学院借款。期间，被告人查小军以西安机电学院融资业务员的身份，在公园、小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西安机电学院以20%-28%的年利率对外借款，诱使社会公众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非法向社会公众融资借款。经鉴定，自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查小军先后发展吴保民、封志忠、冯雪茹、宋小环、刘俊生等124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178份《合作建校协议书》，借款协议金额1007.0860万元，集资参与人实际交纳金额922.5812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891.5312万元。期间，被告人查小军在西安机电学院以“查小军”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462.0190万元，以“小查”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59.6190万元，共计领取提成款521.6380万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查小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身份，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采取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查小军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查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查小军犯罪所得赃款521.638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查小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记载的查小军非法所得数额与业务提成比例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查小军系西安机电学院招聘的职工，本案属单位犯罪，查小军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查小军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采取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的形式，为西安机电学院向124名群众非法募集资金922.581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91.5312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并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26日集资参与人张正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西安机电学院为筹集建校款承诺以26%-30%的年利率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确定查小军系该案的业务员之一，遂对查小军上网追逃。2017年1月9日，公安人员在西安市汉城路15号鸣元名居小区1单元6号楼604室将查小军抓获。
2、报案材料、《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至2013年间，吴保民、封志忠、冯雪茹、李朝军等124名集资参与人经上诉人查小军介绍给西安机电学院投资的事实。
3、集资参与人吴保民证言证明，查小军到他住的小区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并承诺20%的利息动员大家向该学院投资，后来查小军带他到学院签了一份5.5万元的投资合同，他实际缴款5万元，现场返了500元，造成他实际损失4.95万元。投资后查小军没有给他退过钱，也没有送过他东西或带他出去旅游过。
4、集资参与人封志忠证言证明，他在白鹿原数字学院投资时认识查小军，后查小军介绍他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2012年3月他实际投资31万元，查小军承诺支付25%的利息，2013年3月，他又分两次投资70万元。到期后他没有分到一分钱，本金也没有要回，实际损失101万元。在此期间，查小军没有给他退过钱，但请他和另外两个客户去过袁家村参观民俗展览，吃过农家乐。
5、集资参与人冯雪茹证言证明，她从亲戚处得知通过查小军介绍在西安机电学院投资，便联系了查小军，查给她承诺20%的利息，并带她到学院财务室签了一份10万元的投资合同，她实际缴款9.1万元，现场返了500元，造成损失9.05万元。查小军没有给她退过一分钱，也没有给她送过任何礼品或带她出去旅游。另外，她丈夫、女儿和大姐也都经查小军介绍在西安机电学院投资。
6、集资参与人李朝军证言证明，因同事通过查小军介绍在西安机电学院投资，他便联系了查小军，并一起去学院看了办学情况后决定投资。他把钱交给查小军，查小军在车里给他办的手续。查小军承诺的利息是20%，合同上签订的利息是11%，余下的9%以砍头息的形式未让他交。合同金额是8万元，实际缴款7.28万元，现场返了500元，造成损失7.23万元。查小军没有给他退过钱，也没有送过礼品或带他出去旅游过。
7、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陕人社函（2011）446号通知证明，西安机电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办学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姬卫涛。
8、证人姬卫涛证言证明，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想扩大规模盖图书馆和公寓楼，但从银行贷不到款，他和父亲姬文华就决定向社会筹集建校资金。在吸收客户存款的过程中，学院向业务员承诺的利息是30%左右，业务员介绍的业务多了还会得到1%-2%的奖励。他不清楚查小军当业务员的具体情况。
9、证人姬文华证言证明，2008年底，西安机电学院扩大建校规模，正在修建的校舍由于资金不到位而停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卫涛提出向社会吸收资金用来建设校舍并由他具体经办。集资过程中，学院以合同金额的30%向业务员提成，业务员向客户宣传的利息一般是15%－20%左右，余下的利息作为业务员的提成。以1万元的投资合同为例，学院向业务员承诺30%，如果业务员向客户承诺20%，客户签订合同时，11%的利息写在合同里，剩下的9%以砍头息的方式不让客户交，客户实际只交9100元，学院再给业务员10%也就是1000元的提成。他不清楚查小军是什么时间怎么来学院当业务员的，也不知道查小军是如何向客户许诺及领取提成款的。
10、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集资参与人冯雪茹、李惠娟、刘俊生、冯宝珊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查小军就是介绍他们给西安机电学院投资的业务员；姬文华、姬卫涛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查小军就是给他们学院介绍投资客户的业务员。
11、陕西天政司法会计鉴定所有限公司陕天司鉴字（2017）81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查小军任业务员期间，共有124名报案群众通过查小军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178份《合作建校协议书》，报案涉及协议（合同）金额10070860元，报案实际交纳金额9225812元，报案实际损失8915312元；查小军在西安机电学院以“查小军”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4620190元，以“小査”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596190元，共计领取提成款5216380元。
12、上诉人查小军供述，2010年初，她开始介绍群众到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姬文华承诺按群众投资款的30%给她提成，她向群众承诺按投资款的20%－28%支付利息。她共介绍封志忠等100多名群众投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投资合同和审计意见为准，共领取提成款500万元左右，都是直接到学院财务室领取的现金，每次领款时都在领款人一栏填写自己“查小军”的名字或“小查”。她把大部分提成款返还给了投资群众，另外，逢年过节还要给投资群众送礼、送购物卡，平时还要陪着旅游、吃饭，这些都要花钱，她拿到手的提成只有50万元左右，用于自己治病和日常开支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查小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承诺到期支付高息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鉴定意见中业务提成数额系依据查小军签名领款的领条统计得出，查小军也认可，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且出具该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合法，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完备，并经一审当庭质证，符合证据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能够作为认定查小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使用；2、本案中，查小军未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劳动合同，也未领取工资，只是作为集资业务员给该学院非法募集资金，领取提成款，并非该学院的工作人员，不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个人犯罪。查小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审法院据此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