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负责人：张雪梅，女，生于1981年3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生于1981年3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帮，男，生于1975年5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张雪梅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官德，巴中市巴州区平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宗明，男，生于1967年7月3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刘洪，男，生于1975年8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周乾荣，男，生于1965年3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夏祖林，男，生于1964年10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十一冶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简称“开扩租赁站”）、张雪梅、王安帮及原审被告胡宗明、刘洪、周乾荣、夏祖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指派周乾荣、胡宗明为上诉人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片区负责人，夏祖林、刘洪等人为公司骋请的材料员，属事实认定错误。十一冶建设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与周乾荣、胡宗明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足以证实周乾荣、胡宗明并不是十一冶建设公司重庆二分公司的员工。同时，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记录的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并未雇请夏祖林、刘洪等人。2、本案中，系开扩租赁站与周乾荣、胡宗明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与开扩租赁站建立合同关系，故应由周乾荣、胡宗明向开扩租赁站承担支付责任。一审以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张雪梅、王安帮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主要内容进行了答辩。原审被告胡宗明、刘洪、周乾荣、夏祖林未到庭作答辩。开扩租赁站、张雪梅、王案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租赁费176236元及占用资金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合·半山逸城项目系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承建。2012年12月11日，十一冶建设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与被告周乾荣、胡宗明签订《兴合·半山逸城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简称“《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发包方：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承包方：周乾荣、胡宗明。二、工程名称：兴合·半山逸城项目，承包范围：22-27栋及30-33栋号片区除防水、门窗、生化池、绿化、强电及配电工程外的土建、安装和片区的道路和管网的设计施工图内容、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或技术核定单内容，以及指挥部安排的其它内容。三、承包方式：承包方对其承包的项目实行项目经营责任全额经济承包施工，承包方依法经营、自筹资金，在保证完成国家税费和上交甲方管理费的前提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四、材料、产品与半成品、设备等采购：原则上自行采购。钢材、水泥、商品砼、重大设备及其它主要工程材料要报指挥部审查并备案。五、在符合发包方相关管理规定和要求前提下，承包方具有本工程管理的组织施工与管理权、用人权……等。被告周乾荣及胡宗明在承包兴合·半山逸城部分项目后，与原告开扩租赁站达成建筑设备租赁协议。原告向被告周乾荣、胡宗明承包的兴合·半山逸城工程供应了建材。2016年9月13日，被告周乾荣给原告开扩租赁站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十一冶建设公司，我项目三部二片区部需付建材款162000元，请公司转入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账户，委托人周乾荣，经办人夏祖林”。2016年9月14日，被告胡宗明给原告开扩租赁站负责人张雪梅的丈夫王安帮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十一冶建设公司，我项目三部一片区部需付建材款14236元，请公司转入王安帮账户，委托人胡宗明，经办人刘洪”。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未依据付款委托书向原告支付建材款176236元。一审同时查明：2016年被告周乾荣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拘留。2016年8月30日，夏祖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受周乾荣、王强、刘伟的雇请，工资每月5000元。2016年12月23日，周乾荣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夏祖林是他项目上的管理人。一审另查明，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下设十一冶建设公司重庆二分公司，该公司承建的半山逸城项目下设三个项目部（三个片区），分别指派周乾荣、胡宗明、张卓为片区负责人，夏祖林、刘洪等人为片区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乾荣、夏祖林、胡宗明、刘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周乾荣、胡宗明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原告履行了出租人义务，周乾荣、胡宗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周乾荣、胡宗明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虽未经十一冶建设公司签字确认，对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不发生委托付款的法律效力，但对原告与被告周乾荣、胡宗明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对原告开扩租赁站诉请周乾荣、胡宗明偿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虽与周乾荣、胡宗明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周乾荣、胡宗明与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无劳动关系，也不具有隶属关系，其内部承包关系不成立，属于分包关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十一冶建设公司违反规定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周乾荣、胡宗明，已经构成违法分包。十一冶建设公司违法分包存在过错，因工程项目产生的租赁费，十一冶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十一冶建设公司关于开扩租赁站与周乾荣、胡宗明的合同关系与其公司无关的辩称，一审不予支持。被告夏祖林系被告周乾荣聘请的雇员，其行为系履行代理行为，不应当对周乾荣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对原告诉请被告夏祖林承担责任，一审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洪承担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洪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不予支持。被告周乾荣、胡宗明未按照约定支付租赁款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酌定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资金利息。本案被告周乾荣、胡宗明系与原告开扩租赁站发生租赁合同关系，适格原告应为开扩租赁站，对开扩租赁站经营者张雪梅及其丈夫王安帮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乾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开扩租赁站租赁款162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由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告胡宗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开扩租赁站租赁款14236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2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由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开扩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安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周乾荣、胡宗明、被告十一冶建设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重庆融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十一冶建设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拟证明：重庆二分公司是十一冶建设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在该份合同第三条中载明夏祖林、周德明是十一冶建设公司工作人员。2.重庆市涪林区李渡街道办事处云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夏祖林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夏祖林与夏林是同一人，夏林是夏祖林的曾用名。3.（2016）川19民终126号、（2017）川19民终715号、（2017）川19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周乾荣、胡宗明、张卓为十一冶建设公司承建的半山逸城项目下设三个项目的片区负责人，夏祖林、刘洪等人为片区材料员。上诉人与各片区负责人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十一冶建设公司与各片区负责人形成的付款习惯是项目片区负责人和材料员与债权人进行结算，形成书面的债权凭证，再由片区负责人和材料员向十一冶建设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十一冶建设公司根据付款委托书向债权人支付现金。4.巴中市巴州区幸福页岩砖厂和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的证明以及十一冶建设公司半山逸城项目部出具给张厚生的收条，拟证明：交易习惯与本案交易习惯一致。5.胡宗明、夏祖林、刘洪三人通过微信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三人是十一冶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片区负责人及材料员。同时证明，十一冶建设公司的付款情况及付款方式。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夏祖林与钢材买卖合同中的夏林是否为同一人，无法证明，即使十一冶建设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在该合同中指定夏林作为收货人，也不能证明夏林系十一冶建设公司的员工，更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是十一冶建设公司委派夏林签订；证据三，这几份判决对夏祖林等人的身份的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冲突，公安机关对夏祖林等人的询问笔录足以推翻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和证据二系复印件，且夏祖林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因胡宗明、夏祖林、刘洪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中，在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提供的《建筑机具材料租赁合同》及《巴中市开扩建材租赁服务站服务合同》上，并未写明承租�是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也未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仅有夏祖林、佘朝江个人的签名及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加盖的印章。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租赁费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分别系夏祖林、佘朝江以个人名义与开扩租赁站所签订，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审理中，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夏祖林、佘朝江是受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的委托和指派与开扩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开扩租赁站提供的周乾荣、胡宗明向其出具的两份�款委托书，也仅能证实周乾荣、胡宗明认可夏祖林、佘朝江与开扩租赁站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对下欠开扩租赁站的租赁费进行了确认。在两份付款委托书中，十一冶建设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对周乾荣、胡宗明的行为十一冶建设公司也未予以追认。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开扩租赁站只能向周乾荣、胡宗明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十一冶建设公司承担责任。周乾荣、胡宗明对一审判决由其承担给付责任后未提起上诉，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提出不应对该案涉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十一冶建设公司对案涉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十一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由被告周乾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租赁款162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由被告胡宗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租赁款14236�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2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原审被告周乾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租赁款162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由原审被告胡宗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租赁款14236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23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五、驳回被上诉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扩租赁站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审被告周乾荣、胡宗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审被告周乾荣、胡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明审判员  王健宇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