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西泗民初字第92号
原告：杭州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戎安春。
委托代理人：朱景雄。
委托代理人：童丽玲。
被告：陈锦升。
委托代理人：丁学苗、杨建章。
原告杭州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公司）诉被告陈锦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0年4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英英独任审判，于2010年8月26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景雄，被告陈锦升的委托代理人丁学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富公司诉称：大富公司是由香港大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与富阳富春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公司）于1993年成立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主要业务为开发建设“富春江花苑”别墅项目。2005年6月，大正公司委派陈锦升出任大富公司董事，同时大富公司聘任陈锦升为总经理并授权其全权负责大富公司事务，包括负责“富春江花苑”别墅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工作。2009年12月，大富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决定对大富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并委托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富春江花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审计。2009年12月18日，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大富公司位于富阳的办公地点准备开展审计工作，却发现大富公司1993年至2009年的全套财务资料被陈锦升藏匿，致使审计无法进行。2010年3月18日、3月25日，大富公司向陈锦升发出通知要求交出全套财务资料，遭到陈锦升的拒绝。大富公司认为，其所有的1993年至2009年的全套财务资料系其合法财产，陈锦升拒绝交出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和管理活动，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锦升立即归还大富公司自1993年至2009年期间的全套财务资料（包括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大富公司明确本案所诉财务资料具体包括2008年4月28日段宝成接收的财务资料、2010年7月26日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财务资料以及2010年9月6日法院向范志君调查时清点的财务资料。
被告陈锦升辩称：一、大富公司的有效公章并未遗失或被偷盗，本案起诉状中所盖大富公司公章系戎安春为达到其个人目的私自刻制，违反了《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戎安春以大富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系其个人意思表示，未经董事会决议，故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二、大富公司诉称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1、陈锦升受聘担任大富公司总经理，仅负责“富春江花苑”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公司的财务仍由董事长戎安春管理，财务资料也一直存放在公司，并未移交给陈锦升，故陈锦升不存在返还财务资料的可能，更没有藏匿财务资料。2、据了解，因接受税务检查，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已于2010年7月被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现该些财务资料仍在富阳市国家税务局。三、陈锦升从富春江公司受让了大富公司的股权，故作为大富公司的中方股东有权参与大富公司的经营管理。四、大富公司在未召开董事会作出相关决议的情况下，仅凭戎安春个人签字的通知解除陈锦升的总经理职务，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属无效行为。故即便原告的主体适格，仍应驳回大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大富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05年6月17日大正公司的《任职委托书》、《通知书》，2005年6月30日大富公司的杭富房（2005）001号文件，2005年11月21日、2008年12月31日大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陈锦升全权负责大富公司的公司事务和“富春江花苑”别墅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经营管理等工作。
2、2009年12月3日、12月15日大富公司2009年度清算工作会议董事会决议各一份，2010年1月28日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富公司全套财务资料被陈锦升藏匿的事实。
3、大富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3月25日向陈锦升发出的通知及特快专递详情单、回执。证明经大富公司催告，陈锦升仍拒绝交出大富公司的全套财务资料的事实。
4、会计资料移交清单复印件五页。证明陈锦升占有大富公司成立（1993年）开始至2009年全部财务资料的事实。
应大富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富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2010年3月12日对段宝成所作的询问笔录。段宝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从2005年8月开始至大富公司做会计，聘期至2009年12月31日，但2010年初仍在大富公司做一些税务申报工作。2009年12月15日左右，大富公司副总经理陈龙乾通知称，大富公司董事会决定对公司2009年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清算，要求其做好准备工作并予以配合。几天后，董事长戎安春带领审计人员要求查看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其到财务室打开存放财务凭证的柜子时发现公司财务资料不见了，后打电话给总经理陈锦升。陈锦升在电话中要求转告戎安春，因为戎安春在2009年七八月间带人擅自将总经理助理俞永平办公室内的资料取走，为保证公司项目资料的安全，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由陈锦升保管，等等。大富公司欲以此证明本案所涉财务资料被陈锦升取走并占有的事实。
被告陈锦升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富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0年6月25日的调取帐簿资料通知书，2010年7月26日的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及调取帐簿、资料清单。证明大富公司财务资料（包括2000年到2009年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等）已被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大富公司的经办人员为范志君。
2、2007年3月28日大富公司董事会《关于公司中方股权转让的决议》、大富公司杭富房（2007）005号文件、富春江公司与陈锦升订立的《利润分配权转让协议》以及利润分配权转让款的电汇凭证和收据。证明陈锦升自2007年3月28日起，成为大富公司的中方股东，依法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重大决策的权力。
3、大富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根据大富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规定，大富公司的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未经董事会决议，戎安春个人无权解聘总经理，其所谓的解聘陈锦升的行为无效的事实。
为查清本案标的物状况，本院于2010年9月6日对范志君进行调查。范志君陈述：其系大富公司员工（出示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病历），主要从事房产销售和办公室工作。2010年三四月份，戎安春将大富公司出纳方敏儿、财务段宝成、总经理陈锦升等人解雇，导致公司印章、证照等无人管理，而房东又要求腾退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此时因无法联系到戎安春，故致电陈锦升，并根据陈锦升的建议将相关物品（包括9个文件柜和1个保险箱）搬至浙江天河房地产联合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河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宝石山下二弄19号）存放。其至今保管该些财物，仅富阳市国家税务局于2010年7月调取了部分材料。本院与范志君以及大富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景雄律师、陈锦升的委托代理人丁学苗律师共同清点了8个文件柜（另1个文件柜无钥匙、保险柜无密码未能打开），主要包括大富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各一枚，戎安春的印章两枚，大富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批准证书正副本、富国用（2002）字第9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零星的财务会计资料（包括1993年至1995年的明细账各1本及记账凭证分别25本、48本、46本，1996年的记账凭证14本、1999年的记账凭证1本等）。
经质证，关于原告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陈锦升认为证据1中大正公司的任职委托书、通知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杭富房（2005）001号文件和大富公司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项证据只能证明陈锦升担任大富公司的总经理并负责“富春江花苑”别墅项目的开发建设和销售工作，不能证明大富公司将公司财务资料交其保管；对证据2中大富公司的两份董事会决议没有异议，对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的情况，不能证明陈锦升占有、藏匿大富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不能证明陈锦升存在占用、藏匿大富公司财务资料并拒绝交出的情况；证据4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便该证据属实，仅反映了2003年前的财务资料情况，且接收人员为大富公司会计段宝成，不能证明大富公司向陈锦升交付过公司财务资料，且事实上目前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已被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陈锦升从未占有过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对本院调取的富阳市公安局对段宝成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段宝成的陈述并未查证属实，不能证明陈锦升取走了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且从富阳市国家税务局的调取帐簿、资料清单和法院向范志君调查的情况看，目前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为范志君保管。
关于被告陈锦升提交的证据，原告大富公司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范志君从未在大富公司工作过，而是陈锦升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天河公司的员工，范志君系在陈锦升的指示下保管大富公司的物品，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始终处于陈锦升的控制之下，且范志君交给富阳市国家税务局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据知情人反映，大富公司的真实财务资料已被陈锦升藏匿，提交给国税局的资料系伪造，同时，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仅为2000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财务资料，大富公司1993年至1999年的财务资料仍被陈锦升非法占用；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陈锦升是否享有大富公司7%的股东权益与本案无关，且大富公司系中外合作经营企业，陈锦升个人不能成为中方合作者，未经审批、登记更无法取得股东地位，同时，该证据反映富春江公司转让的是大富公司7%的利润分配权而非股权，陈锦升不能依此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重大决策的权利，也无权控制、占有公司的财务资料等；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大富公司是否解聘陈锦升的总经理职务（事实上大正公司已免去陈锦升、陈龙乾的董事职务，另行委派傅铁明、赵建江为新董事，大富公司新的董事会于2010年3月12日召开会议，决议免去陈锦升的总经理职务）与本案无关，陈锦升对大富公司的管理权（包括管理相关物品的权利）来自于大富公司的授权，而非总经理职务，陈锦升在授权期限届满（2009年12月31日）后应交还其保管的资料、物品。
关于本院对范志君的调查笔录，原告大富公司对范志君的陈述基本不予认可，认为目前本案所涉标的物在陈锦升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天河公司内，范志君也在浙江天河公司工作，范志君实际上是受陈锦升指示保管该些物品，实际占有人仍为陈锦升，希望核查范志君系大富公司还是浙江天河公司的员工。被告陈锦升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范志君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病历显示工作单位为大富公司，可以说明范志君的身份，目前范志君保管着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证照、印章等物品以及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大富公司财务资料的事实也可以说明陈锦升并未占有本案所涉标的物。
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杭富房（2005）001号文件和2005年11月21日、2008年12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005年6月17日大正公司的《任职委托书》、《通知书》虽系复印件，但大正公司委派陈锦升出任大富公司的董事没有争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大富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大富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富阳市公安局对段宝成的询问笔录中反映的陈锦升取走大富公司财务资料的情况一致，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亦无争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能否证明陈锦升占有大富公司财务资料，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三、大富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复印件，所注明的段宝成签字接收会计资料的时间为2008年4月28日，虽处于陈锦升被授权管理大富公司期间，但不能据此认定与陈锦升存在关联性并以此作为确定本案所涉财务资料范围的依据之一，该证据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四、陈锦升提交的证据1以及本院向范志君所做调查可以反映目前范志君保管着大部分与本案有关的大富公司物品以及2010年7月富阳市国家税务局向范志君调取了大富公司2000年至2009年的财务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富春江花苑工程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事实，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范志君在本院调查时提供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病历可以初步证明其系大富公司员工，大富公司对其身份提出异议却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五、陈锦升提交的证据2的内容为陈锦升从富春江公司受让大富公司股权（7%利润分配权）的情况，因中外合作经营企业的股权转让应当经该公司的审批机关批准，而陈锦升与富春江公司并未办理审批手续，故本院无法以此认定陈锦升的股东身份，且即便陈锦升系大富公司的股东或者享有相当于股东的权益，也不构成持有公司财务资料的理由，即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六、陈锦升提交的大富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公司章程看，大富公司董事会应由五名董事组成并经相应的程序召开董事会和形成决议，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和解聘。但从在本案中出示的董事会决议看，除杭富房（2005）001号文件外，董事会组成人员人数并不符合该章程之规定，而大富公司又不将解聘陈锦升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作为证据出示，并认为陈锦升是否为大富公司总经理不影响其要求陈锦升返还本案所涉标的物，故本院不再对关于陈锦升作为大富公司总经理被解聘的效力问题作补充调查，该证据亦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综上，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1993年8月，大正公司与富春江公司共同成立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大富公司，经营范围为“富阳县富春江开发区内‘富春江花园’的别墅388幢及商业中心，娱乐中心，管理中心（占地330亩）的开发建设，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大正公司委派出任董事长的戎安春。2005年6月17日，大正公司委派陈锦升出任大富公司董事。2005年6月30日，大富公司董事会作出杭富房（2005）001号“公司领导班子调整”的文件，聘任陈锦升为总经理。同时，大富公司于2005年11月2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锦升自2005年7月1日开始全面管理公司“富春江花苑”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经营管理（包括对外签约、财务审批）等一切事务。2008年12月31日，大富公司再次出具委托书，表示“现委托：陈锦升先生在我单位“富春江花苑”一期项目开发过程中全权处理该项目债权、债务以及经营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相关事项；对外签约均以陈锦升先生签字为准及单位备案的公章生效。委托期为本委托出具之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本委托为不可撤销委托，无转让权”。
2009年12月3日、12月15日，大富公司两次召开董事会（戎安春、陈锦升、陈龙乾三人参加），决定启动大富公司一期项目清算工作，其中第一阶段为审计（针对陈锦升提交的开发报告进行逐项核对、修正和确认），并对相关工作进行了安排。同月，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前往大富公司位于富阳市江滨西大道88号1幢楼底层准备开展审计工作，但在大富公司会计段宝成打开会计室存放公司财务资料的箱柜时发现没有财务资料。2010年3月，戎安春代表大富公司发出通知，表示撤销陈锦升的总经理职务，并要求陈锦升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批准文件、营业执照等证照及其他全部公司资料、“富春江花苑”一期项目资料移交给董事长戎安春……2010年4月，大富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因大富公司以会计段宝成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向富阳市公安局报案，富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0年3月12日对段宝成进行了询问。段宝成在接受询问中表示其在审计单位要求查看大富公司财务凭证、打开存放财务凭证的柜子时，发现里面的财务凭证不见了，询问出纳方敏儿亦不清楚这一情况，就打电话给总经理陈锦升，陈锦升表示戎安春“在2009年7、8月间带人将公司总经理助理俞永平办公室内的所有资料在俞永平不在场的情况下全部拿走，因为保证项目部资料的安全，大富房产公司的财务资料现由他来保管”。
在本案庭审中，陈锦升表示目前保管大富公司财务资料的人员为范志君，故本院向范志君进行调查。范志君表示，其系大富公司员工，因会计段宝成、出纳方敏儿、总经理陈锦升等人被戎安春解聘以及大富公司经营场所租赁期限届满房东要求腾退房屋又无法联系到戎安春等原因，根据陈锦升的建议，将无人管理的大富公司的物品（包括文件柜9个、保险箱1个，主要为大富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房屋预销售合同等）搬至陈锦升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天河公司提供的房间存放，并由其保管至今。2010年6月25日、7月26日，富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向大富公司发出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要求调取大富公司2000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进行检查，并于2010年7月26日从范志君处调取了相关资料，其中财务资料包括：2000年至2005年的总账、明细账16本，银行帐、现金账23本和记账凭证295本；2005年的科目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各1本和记账凭证13本；2006年的科目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各1本和记账凭证34本；2007年的科目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各1本和记账凭证36本；2008年的科目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各1本和记账凭证39本；2009年的科目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各1本和记账凭证37本。目前尚由范志君保管的财务资料包括1993年至1995年的明细账各1本及记账凭证分别25本、48本、46本，1996年的记账凭证14本、1999年的记账凭证1本。
本院认为，一、戎安春为大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大富公司提起诉讼，其因目前未能持有经工商备案的大富公司公章而另行刻制公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戎安春的个人行为。陈锦升认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而要求驳回起诉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大富公司对其公司财务资料享有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在他人侵占其财务资料时有权要求返还，且不受占有人作为大富公司股东、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身份的影响。但本案中，大富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公司财务资料的具体范围，本院在本案中可以查明的部分仅包括富阳市国家税务局从范志君处调取的财务资料和仍由范志君保管的财务资料。关于陈锦升是否占有或者曾经占有大富公司财务资料的问题，大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将公司财务资料交与陈锦升保管。陈锦升在2005年至2009年底被授权全面管理大富公司“富春江花苑”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和经营管理不能推定为陈锦升当然地占有或者控制了公司的财务资料。且从浙江同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证明和大富公司会计段宝成的陈述看，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本由段宝成保管，并非陈锦升占有。段宝成虽有关于陈锦升在电话中自认取走了公司财务资料的陈述，但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不能单独据此认定陈锦升占有大富公司的财务资料。另一方面，从本院向范志君调查的情况和富阳市国家税务局调取大富公司的物品清单看，范志君为目前实际保管大富公司财务资料的人员。大富公司关于范志君系受陈锦升指使、向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提交的财务资料存在伪造嫌疑等意见，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大富公司要求陈锦升返还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富公司应向负有保管责任或者实际占有大富公司财务资料的主体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杭州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熊英英
二〇一〇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