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汉江中刑终字第00080号
原公诉机关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闫吉丽、薛建玲，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无职业。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新波，自由职业。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晓艳，自由职业。系被害人王某乙之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晓玲，自由职业。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次。
上述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徐建波，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又名陈攀云，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4年12月30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邓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宝利，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郭杰。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
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晓艳、王晓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鄂天门刑初字第00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未提出上诉，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该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不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闫吉丽、薛建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新波、王晓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晓艳、王晓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徐建波，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罗孝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8日17时许，被告人陈某持B2D证驾驶鄂F×××××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243省道天门市石河镇至京山县钱场镇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石河镇胡垱村地段时，与对向王某乙驾驶的鄂R×××××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王某乙当场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事实。
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乙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经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陈某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乙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4年8月8日，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死者丧葬费196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陈某、被害人王某乙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陈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丧葬费收条等书证，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原判还认定，被害人王某乙出生于1953年10月10日，属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系王某乙生前之妻，出生于1954年7月2日，属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新波系王某乙之子，出生于1981年10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86年2月20日，系王某乙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晓玲出生于1987年6月28日，系王某乙之次女。
鄂F×××××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世捷公司），2014年3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租赁该车经营汽车运输业务，并雇佣被告人陈某为该车辆的驾驶员。2014年3月7日，襄阳世捷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
被害人王某乙驾驶的鄂R×××××号牌二轮摩托车，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为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事支付交通费4780元、车辆定损费50元。王新波、王晓玲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事请假15天，误工费为3931.3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的身份证，证明四人的身份情况。
2、襄阳世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身份。
3、保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身份。
4、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交认字（2014）第1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陈某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乙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5、天门市公安局渔薪派出所户籍登记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王某乙生前为城镇居民。
6、火化证明，证明王某乙于2014年8月23日被火化。
7、鄂R×××××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王某乙的驾驶证，证明王某乙具有驾驶摩托车的资格，且驾驶的摩托车是经年检合格，能上路行驶的车辆。
8、鄂F×××××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信息、行驶证、陈某的驾驶证，证明鄂F×××××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襄阳世捷公司，该车是经过年检、符合上路条件的车辆，且陈某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
9、鄂F×××××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各一份，证明鄂F×××××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为500000元，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10、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天价鉴字（2014）13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王某乙所有的鄂R×××××二轮摩托车损失金额为1600元。
11、定损费单据1张，证明鄂R×××××二轮摩托车定损费为50元。
12、王某乙子女王新波、王晓玲为办理伤葬事宜的误工费证明、请假条、工资表等，证明王新波、王晓玲的误工损失分别为1802.8元和2128.4元。
13、交通费单据96张，证明王某乙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4780元。
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应受偿的交通费为4780元、死亡赔偿金为458120元、丧葬费为19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8750元、摩托车损失为1600元、定损费为50元，王新波的误工费为1802.8元、王晓玲的误工费为2128.4元，共计566591.2元。
原判另认定，经原审法院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调解，被告人陈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达成调解协议，除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外，由陈某另外补偿29600元（含已支付的丧葬费19600元，已赔付）给四附带民事原告人，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对陈某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能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损失的方式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由于陈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系雇佣关系，陈某作为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曾伟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在承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其在交强险、商业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经济损失。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陈某、襄阳世捷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陈某、襄阳世捷公司、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该主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之内，故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66591.2元，此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先行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11600元，剩余部分454991.2元由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陈某、襄阳世捷公司、曾伟、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责任认定，陈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乙负次要责任，综合案件事实，陈某与王某乙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以80％和20％为宜，即陈某应当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3992.96元，余款90998.24元，由于王某乙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由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由于襄阳世捷公司办理了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陈某还应赔偿的363992.96元，应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赔付。鉴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经济损失总额均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襄阳世捷公司、曾伟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陈某先行补偿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96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款系对王某乙亲属的抚慰，原审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经济损失475592.96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提出，1、鄂F×××××货车的投保人在保险公司投保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本案投保车辆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只按照70%的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8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保险公司不应支付其扶养费。综上，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王新波、王某甲、王晓玲的诉讼代理人答辩提出，1、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内部规定，不是法律，且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其就该格式条款中赔偿比例的规定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告知并得到投保人认可的证据，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法院按70%的比例判决的依据，一审根据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大小，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张敏枝的扶养费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因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中并没有提出该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对该上诉请求应不予审理。且本案中，被害人王某乙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张敏枝已经年满60周岁，无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的对象，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答辩提出，1、保险公司提出按70%的比例赔偿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在保险公司的上诉状中没有提及，不应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公司答辩提出，基于襄阳世捷公司与驾驶员陈某的特殊法律关系，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襄阳世捷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比例，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答辩提出，其租赁的车辆已经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天门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开庭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了鄂F×××××号牌车辆的投保单复印件及盖有襄阳世捷公司印章的诚信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质证提出，该两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不真实、不客观，不予质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查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不能提供原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时提供了一份由天门市渔薪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张敏枝系该辖区居民，长年体弱多病，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该证据经当庭质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社区居委会没有资格证明张敏枝的身体是否有病，且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具有证明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襄阳世捷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了与保险公司相同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伟不持异议。经二审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张敏枝的身体及经济收入来源情况，且保险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故对该证据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二审还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书于2015年1月4日送达上诉人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法定上诉期限内于2015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上诉状，一审法院先后于2015年1月15日、1月20日和4月28日将保险公司的上诉状副本送达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其他当事人，该上诉状中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扶养费的事实提出上诉。
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鄂F×××××车辆的投保人在保险公司投保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本案投保车辆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只按照70%的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8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审被告人陈某驾驶鄂F×××××号牌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某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陈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同时，由于陈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鄂F×××××号牌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0000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对于该机动车驾驶员陈某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原审结合本案的事实及有关实际情况，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确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566591.2元，且该损失数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故原审确定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行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1600元后，剩余部分454991.2元，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确定由陈某对剩余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63992.96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上述限额500000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外，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承担责任比例的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综上，原审就上述赔偿比例的划分属于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据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保险公司不应支付其扶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敏枝系本案交通事故的被害人王某乙之妻，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敏枝已经年满60周岁，且身体体弱多病亦无经济收入来源，一审将其确认为被扶养人，并判定由原审被告人陈某赔偿张敏枝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保险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并未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此节事实提出上诉请求，且一审就此节事实的认定和处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合法权益。依照上述民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审对此应不予审理。本院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正确。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少华
代理审判员 杨艳荣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