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号。主要负责人：于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连军，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三，男，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芹，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0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某某，女，200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滨州滨城翔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强，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吴宝强、李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69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合同书和被上诉人领取占地补偿款的事实就将受害人王卫芳认定为失地农民，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受害人王卫芳及被上诉人均为农村户籍，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王俊三、王某某、宿某某所承包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事故中，受害人王卫芳亦存在较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宝强承担80%的事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3.诉讼费不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辩称，1.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卫芳（生前）及被上诉人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的收入来源不再依靠土地，属于失地农民，且王卫芳生前与其家人多年居住于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里则街道办事处宿家居民委员会，该委员会居民已经划入城镇居民；2.根据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地点道路平直，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吴宝强驾驶车辆车速过快，事故前未采取紧急刹车或者避让等措施致使事故发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3.上诉人在事故后没有积极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才引起本案诉讼，且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的效力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宝强辩称，其驾驶的车辆以正常速度行驶，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不应承担80%的事故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卫芳在没有设置斑马线、路口标志和减速标志的路口转弯，违反了交通法规，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冰辩称，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王卫芳是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且事故路口没有路口标志、拐弯标志和斑马线，因此，王卫芳应承担更大事故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80536.0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时50分，吴宝强驾驶鲁Ｍ×××××号小型客车沿黄河五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宿家北村口时，与王卫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王卫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电动二轮车在事故现场留有轮胎搓印，该搓印起点位于事故现场东西向道路中央双黄线以南的第一条机动车道内。交警部门认定，黄河五路系东西走向，沥青路面，道路平直，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道路施划中心双黄线，车道分为双向六条机动车道和两条非机动车道，现场南北侧为宿家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事故时王卫芳驾驶电动车的行驶方向及处于运动状态还是静止状态，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后，王卫芳被送往滨州市人民医院抢救，花费抢救医疗费2579.04元。王卫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因交通事故损失价值为1800元。王卫芳与宿连军是夫妻关系，二人婚生女王某某，2000年9月13日出生；婚生女宿某某，2006年11月30日出生；王卫芳的父亲王俊三，1952年2月16日出生；王卫芳的母亲范芹，1950年12月8日出生。王俊三与范芹共生育王卫芳、王新芳姐妹二人。王卫芳户籍所在地王庄吉村土地被征收，王卫芳父亲王俊三实际领取了2015年、2016年家庭土地占地补偿款。鲁Ｍ×××××号小型客车实际所有人是吴宝强，登记车主为李冰，李冰是吴宝强的姐夫。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吴宝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吴宝强向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交纳20000元，宿连军陈述在交警部门领取18000元款项。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人均消费性支出198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吴宝强驾驶机动车与王卫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卫芳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宝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579.04元；财产损失1800元，王卫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因事故造成损失，事实清楚，吴宝强、李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20年），宿连军、王俊三等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合同书及居委会证明与法院调取的王庄吉村村民领取占地补偿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卫芳的收入来源不再依靠土地，属于失地农民，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26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810元，结合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和死亡赔偿金计算方式予以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结合宿连军等因受害人死亡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酌情认定。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吴宝强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并靠近村口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尽到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王卫芳驾驶二轮电动车违反道路通行规定，亦存在过错。李冰在事故发生中无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医疗费2579.04元、财产损失1800元、死亡伤残赔偿损失110000元；剩余损失855230元，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由车辆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吴宝强承担80%赔偿责任即684184元，该款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后，吴宝强再行赔偿184184元，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自认在交警部门领取的18000元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损失114379.04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500000元，合计614379.04元；二、被告吴宝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166184元；三、驳回原告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对被告李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8086元，被告吴宝强负担2182元，原告宿连军、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负担2568元；申请费770元，由被告吴宝强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时，只是“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原则不是严格按照双方过错确认，而是在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时“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宝强驾驶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王卫芳发生交通事故，因双方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适当减轻吴宝强20%的事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吴宝强承担80%事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中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里则街道办事处王庄吉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与里则街道办事处王庄吉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和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王庄吉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滨州市滨城区里则街道办事处王庄吉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占地补偿兑付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卫芳生前户籍所在地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王卫芳生前的收入来源以外出务工为主。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将王卫芳认定为失地农民，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王俊三、范芹、王某某、宿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规定，诉讼费由法院依职权在胜诉方和败诉方间合理分担，上诉人亦系本案一审诉讼败诉方，一审判决其承担部分诉讼费正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王守亮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