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7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文宇，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陆秋华，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邵国峰，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慧清，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王卫东，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文宇、邵国峰因与被上诉人章慧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叶文宇的委托代理人陆秋华、上诉人邵国峰、被上诉人章慧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文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章慧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慧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叶文宇对章慧清一审提供的证据3的借条三性均有异议，并说明当时实际结欠借款本金为160万�，而后举证还款证明。一审判决仅认定叶文宇对还款时间有异议，对其余的质证意见未予表述与庭审事实不符。2.叶文宇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后叶文宇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归还50万元；2014年11月18日归还1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归还90万元。即在2015年6月16日重出借条时已归还本金240万元而非190万元，说明借条记载的210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2014年11月18日归还的100万元认定为4月18日归还，得出了300万借款之前归还100万元的错误结论。事实上，2014年10月12日借款300万元，此时借款总额为350万元，后于2014年11月18日和2014年11月20日分别归还100万元和90万元。3.一审法院否定叶文宇于2013年2月27日归还5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叶文宇在庭审中询问章慧清双方间除了案涉借款400万元外是否存在其他借款，章慧清的回答是没有其他借款。其次，叶文宇提交首笔归还50万元的证据后�章慧清在第二次开庭提交的2013年3月13日双方之间的电子转账凭证458750元。叶文宇则在开庭前几小时从银行提取清单，提供了2013年1月23日（农历当年腊月12日接近年关发放工资奖金）中国银行的40万元银行取款记录，外加5万元现金共45万元，并向法庭说明是应章慧清的要求，章慧清任公司股东和财会人员的企业年底发放工资和奖金临时要求叶文宇现金借款45万元。章慧清于年后3月13日归还本金45万元及利息875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评判实属错误。2013年2月27日的50万元属于叶文宇的还款是双方确认一致的。章慧清称2013年3月13日的458750元是借款应当由其举证，仅凭往来电子凭证以及不同金额而予以抵消，不符合常理。其解释50万元扣减部分利息，也与事实背离，利息极大部分是现金方式支付，有时也转账支付。综上，叶文宇借款400万元后归还240万元尚欠160万元，叶文宇出具210万元的借条是错误的，而后又陆续归还170万元，本息早已还清。被上诉人章慧清针对上诉人叶文宇的上诉，二审中答辩称：叶文宇称2015年6月16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实际结欠160万元，并不属实，实际上借款本金尚欠210万元，叶文宇亲笔书写借条予以确认。叶文宇作为经商办厂的从业人员，对经济往来具有充分的经验，是不可能针对160万元的欠款出具210万元借条的。叶文宇认为重出借条前已经归还本金240万元是错误的，此前的还款仅仅有190万元。一审判决中的确弄错了叶文宇归还100万元的时间，但章慧清认为这仅仅是一个笔误，并不影响裁判结果。2014年10月12日借款300万元后，借款总额并不是350万元，而是400万元。章慧清回答借款400万元外是否存在其他借款的确回答没有其他借款，这是因为2012年12月10日叶文宇借了100万元并归还50万元后，又借回50万元，也�是说原来的100万元借款实质没有变化，借条也没有拿回去，100万元的借款仍然持续，在这样的前提下，章慧清认为原来的100万元借款加上后来的300万元借款合计400万元借款，此外没有其他借款。叶文宇称2013年1月23日从中国银行取款40万元外加5万元的现金，向法庭说明是章慧清要求发放工资和奖金而要求叶文宇出借45万元，该节事实并不成立。章慧清针对叶文宇的该项主张发表了意见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这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叶文宇和章慧清之间大额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转账，不可能存在45万元现金交付行为。40万元取款去向到底和章慧清是否有关，缺乏证据证明。关于458750元转账凭证的问题，因为此前2012年12月10日，叶文宇向章慧清借款100万元，后来在2013年2月27日还款50万元，2013年3月13日又重新借回50万元，章慧清就提出说好的月息1.5%没有支付过，重新借给50万元中必须扣除之前的利息，叶文宇也是同意的，所以才会交付458750元。叶文宇针对100万元的利息都是按照每季度45000元支付给章慧清的，而不是大部分现金支付，有时也转账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邵国峰对上诉人叶文宇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上诉人邵国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慧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查明，叶文宇向章慧清先后两次共借款400万元，从借款后到起诉时共归还410万元，由于利息另外支付无法查清。一审对叶文宇在2013年2月27日归还的50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叶文宇已提供45万元借款来源并说明情况符合常理；而章慧清提供的2013年3月13日电子转账凭证458750元作为抵消叶文宇的50万元还款，应由章慧清举证。二、一审判决邵国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虽然借款发生在叶文宇和邵国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及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二审可核查叶文宇借款后的资金去向。叶文宇向章慧清借款数额巨大，邵国峰并不知情，应属叶文宇个人借款。章慧清称叶文宇借款用于安徽创办企业，邵国峰也是因叶文宇和他人创办的“宁国美迪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才知道叶文宇于他人合办企业并被合伙人拉下水涉嫌犯罪的情况。邵国峰并非该企业股东，也未参与企业经营。夫妻双方及家庭从2011年起从未置办家庭共同财产，生活来源全凭原有房屋租金收入。叶文宇和邵国峰早在2011年7月开始分居，为顾及子女读书和学习，约定等子女考完大学后于2016年3月办理离婚登记。自双方分居后，邵国峰负担养老和子女生活及教育事项，叶文宇则在外受骗上当或借款挥霍一空，从未向邵国峰交�分文，至今仍负债累累，已将原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抵债。因此，本案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章慧清针对上诉人叶文宇的上诉，二审中答辩称：一、邵国峰称叶文宇借款400万元至起诉前已还本金410万元不是事实，实际上起诉前叶文宇尚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二、邵国峰称叶文宇向章慧清提供45万元现金借款符合常理，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虽然叶文宇从银行取款40万元，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与章慧清有关。双方之间的大额款项往来均通过转账，不可能40万元（或者说45万元）直接现金给章慧清而不通过银行转账，这才不符合常理。三、邵国峰称对叶文宇的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些理由邵国峰在一审中也作了相应陈述，但这些理由均不能否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邵国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邵国峰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叶文宇对上诉人邵国峰的上诉意见，答辩认为本案借款确实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章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叶文宇归还章慧清借款40万元，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邵国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文宇和邵国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叶文宇向章慧清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5‰。同日，章慧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2013年2月27日，叶文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章慧清交付款项500000元。2013年3月13日，章慧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叶文宇交付款项458750元。2014年4月18日（注：应为2014年11月18日），叶文宇归还章慧清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叶文宇向章慧清借款3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014年11月20日，叶文宇归还章慧清借款900000元。2015年6月16日，经双方结算，叶文宇向章慧清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借款210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11月底归还。事后，叶文宇归还章慧清借款1700000元，余款40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叶文宇、邵国峰于1991年1月1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3月22日登记离婚。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二、邵国峰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欠款金额。叶文宇辩称其已还清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几份银行转账凭证。章慧清则主张其中2013年2月27日交付的款项500000元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章慧清提交了2013年3月13日金额为458750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案外债权债务关系，且叶文宇于2014年4月18日足额归还首笔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明确，故前述存在争议的款项不宜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此外，借条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一般由债务人书写，表明债务人已经欠下债权人借条注明金额的债务。本案中，叶文宇在2015年6月16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截至此时其尚欠章慧清借款2100000元。叶文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借条的证明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目前欠款金额为400000元(2100000元-1700000元)。二、邵国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该借款发生在叶文宇、邵国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邵国峰�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的例外情形。现叶文宇、邵国峰已登记离婚，邵国峰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章慧清主张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综上，章慧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文宇归还章慧清借款本金4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叶文宇支付章慧清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付清。三、邵国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叶文宇、邵国峰负担。上诉人叶文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叶文宇的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打印件2份。二、富阳市瑞涛贸易有限公司分户明细对账单2份。三、中信银行富阳支行业务清单1份。叶文宇依据上述证据主张以下事实：1.2014年4月14日，叶文宇向葛某借入150万元，同日借给瑞涛公司40万元。2.2014年6月5日，叶文宇向葛某借入200万元，向卫中印借入50万元，同日借款给瑞涛公司250万元。3.叶文宇向章慧清借款300万元后归还葛某280万元，归还卫中印20万元。拟据此证明：叶�宇向章慧清借款300万元实际用于归还叶文宇此前向案外人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出借给瑞涛公司，但至今未收回借款。被上诉人章慧清对上诉人叶文宇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这些证据并非原件或经有关部门盖章确认的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即便证据本身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叶文宇向葛某或者卫中印借款，发生在2014年4月至6月期间，即便叶文宇又出借给瑞涛公司，因为直到2014年10月叶文宇才向章慧清借款300万元，所以叶文宇和葛某、卫中印的借款与章慧清没有关联性。最后，叶文宇是瑞涛公司的股东，叶文宇和邵国峰当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便叶文宇向葛某、卫中印借款并出借给瑞涛公司，叶文宇就该款项的使用支配获取的收益也属于共同财产，从这个角度而言，借款也是用于共同经营，所以也无法达到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邵国峰对上诉人叶文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邵国峰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房产证复印件及相应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各5份、租房合同2份、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2份。拟证明：1.邵国峰有房产出租，每年收入55万元，还有富阳商业城营业房出租，有足够的经济收入可用于家庭生活，不需要借款。2.叶文宇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借给了瑞涛公司。被上诉人章慧清对上诉人邵国峰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对租房合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承租人金伟民是否存在，是否金伟民本人签署、是否实际与邵国峰发生租赁关系，这些疑问，在金伟民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仅凭合同和交易流水无法确认。对其他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次，这些证据与本案也缺乏关联�。即便存在租房收入，也无法证明叶文宇向章慧清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叶文宇对上诉人邵国峰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章慧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个人存款凭条3份。拟证明：叶文宇在2014年10月向章慧清借款300万元前，每季度按100万元借款向章慧清支付45000元利息的事实。二、中信银行富阳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章慧清所在企业（杭州崇德家纺有限公司）发工资均有银行代发的事实。三、中信银行富阳支行章慧清账户2013年、2014年账户明细各1份。拟证明：叶文宇2013年三次、2014年四次向章慧清支付利息的情况。上诉人叶文宇对被上诉人章慧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证据一、三并不能说明就是按照100万元本金按季付息。其次，证据二银行代发工资与章慧清在借45万元时要求用现金支付一部分，两者并不矛盾，年底除了工资以外，还有奖金福利以及部分年薪较高人员通过现金发放处理，也符合常理。上诉人邵国峰对被上诉人章慧清提交的证据，认为其不清楚相关情况，应由叶文宇本人进行核对确认，邵国峰无法发表意见。对上述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叶文宇提交的证据。首先，这些银行交易记录及对账单本身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转账事实无法确认；其次，叶文宇向案外人借款还款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叶文宇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叶文宇陈述其向章慧清借款用于向案外人归还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是否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院另作说明。二、关于上诉人邵国峰提交的证据。这些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但邵国峰是否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并不影响叶文宇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审查认定，故相关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中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三、关于被上诉人章慧清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三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将“2014年4月18日，叶文宇归还章慧清借款1000000元”中的日期更正为“2014年11月18日”外，对其余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在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时，叶文宇尚欠章慧清的借款本金数额是210万元还是160万元。二、在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后，叶文宇还款数额是多少，是否已足额清偿债务。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时尚欠的本金数额问题。叶文宇主张400万元借款中归还240万元，尚欠160万元，章慧清转账给叶文宇的458750元，是向叶文宇归还45万借款及利息，因章慧清为发放员工工资奖金曾于2013年1月23日向叶文宇借现金45万元；章慧清主张400万元借款中，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在叶文宇归还50万元后，又重新借回50万元（扣除此前应付利息后实际转账458750元），因此另外归还190万元后，仍欠210万元。叶文宇陈述的章慧清向叶文宇借款的事实，既无有效证据佐证，又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主要体现在：第一，叶文宇主张其从银行现金取款40万元加上已有的5万元现金，共借给章慧清现金45万元。只提供了2013年1月23日现金取款40万元的交易记录，此外无任何证据�证款项的用途及资金的流向，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出借事实。第二，2012年12月10日，叶文宇向章慧清借得100万元，直至2013年1月23日，章慧清对叶文宇一直享有100万元债权。如果章慧清在2013年1月23日有资金需求而叶文宇也愿意提供，通常也应由叶文宇向章慧清直接清偿部分债务，而无需由章慧清向叶文宇借款，在相同当事人之间同时创设两个权利义务主体倒置的借贷关系，这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基本逻辑。第三，即便叶文宇欠章慧清100万元、章慧清欠叶文宇45万元同时并存，那么2013年2月27日叶文宇向章慧清归还50万元后，叶文宇尚欠章慧清50万元，章慧清尚欠叶文宇45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也接近持平，章慧清也没有必要再于2013年3月13日向叶文宇“归还”45万元的本息，这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基本逻辑。而章慧清的陈述符合双方往来实际，既能合理解释款项往来过程，又能与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其陈述远比叶文宇的陈述更合理可信。故本院认为，叶文宇向章慧清重新出具的借条上记载结欠本金的数额210万元，可以确认真实、准确。二、关于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后，叶文宇还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叶文宇、邵国峰曾先后申请调查取证，要求对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后核实2013-2015年银行明细后，要求调查2016年度银行明细）章慧清中信银行杭州富阳支行涉及叶文宇转账或现金入账的明细及金额进行调查取证，本院经审查后未予准许。理由如下：首先，2013年、2014年、2015三年的相关全部明细，章慧清在审理过程中已提交并经叶文宇核对，叶文宇并未从中查找出未在一审中反映出的入账记录。其次，无论是一审举证、抗辩还是二审上诉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叶文宇认为其已还清借款均建立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叶文宇已归还170万元这一事实基础上。分歧仅在于重新出具借条时结欠的借款是210万元还是160万元。因此，其要求普查重新出具结算借条后的还款情况以确认是否还清借款，缺乏必要性。叶文宇既主张重出借条后已归还170万元，又怀疑可能不止归还170万元，属于推翻自己一审陈述及二审上诉意见的反悔行为，应当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最后，叶文宇对自己的还款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二审中叶文宇既不能提供准确还款数额，又不能提供准确还款线索，就其欲反悔的事实，未尽到任何初步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任意转移举证责任要求法院查询或对方全面提交账户清单供其核对。综上，本院确认叶文宇重新出具借条后还款170万元，因重新出具借条时尚欠210万元，故仍欠40万元本金未清偿。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及�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形成于叶文宇和邵国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并不存在上述例外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作出相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叶文宇主张向章慧清借款是用于归还此前向案外人的借款，但向案外人的借款系叶文宇用于生产经营所需，由此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收入，为此负担的债务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文宇和邵国峰仅以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为由，未考虑家庭生产经营因素，其抗辩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文宇和邵国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叶文宇、邵国峰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