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羌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汶川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养父。
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羌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汶川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养母。
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焦，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杨，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钞，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琳，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焦、张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余某2的近亲属余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14日、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及原告人余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世兵，被告人吴焦及辩护人李国杨、被告人张钞及辩护人杜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焦、张钞在成都市温江区柳浪湾北一街“嗨串串”就餐时，张钞与被害人余某2、邓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张钞遂持刀捅刺邓某1，吴焦见状上前帮忙并持刀捅刺余某2、邓某1。余某2被刺后进行躲避，吴焦追赶未果后又伙同张钞持砍刀追赶邓某1并逃离现场。后余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2时许死亡。当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台大道东段与杨柳西路北段交汇处挡获吴焦。当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台大道东段61号海峡新城二期门口挡获张钞。经鉴定，余某2的死亡原因为第5-6肋间左腋中线处刺创所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邓某1左腋窝前侧、左髋部、右臀部外上缘损伤均为轻微伤。
为支持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焦、张钞因琐事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余某2、邓某1并致一死一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1以被告人吴焦、张钞致死余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余某2的医疗费2914.85元、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20494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340067.35元。
被告人吴焦提出其未捅刺过被害人余某2，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余某2系被吴焦所伤，吴焦、张钞未共谋故意伤害余某2，吴某3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吴焦在投案途中被抓获，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吴焦的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通过亲属赔偿余某2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以寻衅滋事罪认定并对吴焦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只捅刺了被害人邓某1，没有捅刺过被害人余某2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张钞没有伤害余某2、邓某1的故意，仅与邓某1发生过打斗，被害人余某2的死亡后果与张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张钞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应由吴焦对余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张钞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邓某1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以寻衅滋事罪认定并对张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1时许，被告人吴焦、张钞在成都市温江区柳浪湾北一街一家“串串”摊位就餐时，因言语不和，张钞与被害人邓某1、余某2发生纠纷，张钞持刀捅刺邓某1，吴焦见状上前帮忙并持刀捅刺余某2与邓某1。余某2被刺后躲避，吴焦追赶未果，又伙同张钞持砍刀追赶邓某1后逃离现场。余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时许死亡。当日13时许，吴焦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挡获；当日14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将张钞挡获。后经鉴定，余某2的死亡原因为第5-6肋间左腋中线处刺创所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邓某1左腋窝前侧、左髋部、右臀部外上缘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吴焦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余某2的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张钞通过亲属赔偿伤者邓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邓某1的谅解。
又查明，吴焦、张钞致死余某2，确已给余某2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1造成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3.出诊登记表、病历材料。
4.成公温物鉴（法病）字（2016）3号鉴定意见及照片。鉴定意见：余某2的死亡原因为第5-6肋间左腋中线处刺创所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相关检材备检。
5.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
6.检查笔录。
7.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9.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张某1的证言。
（2）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3）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4）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5）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6）陈某的证言。
（7）王某3的证言。
（8）廖某的证言。
（9）王某2的证言。
（10）余某1的辨认笔录。
11.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吴焦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2）张钞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2.情况说明、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余某2之养父余某1于2016年10月17日从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云溪派出所领取吴焦亲属代为赔付的丧葬费用2万元。2017年3月6日，张钞母亲代张钞赔偿邓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邓某1对张钞予以谅解。
13.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关于本案系张钞因言语不和与邓某1、余某2发生纠纷，张钞率先持刀捅刺邓某1，吴焦见状上前帮忙并持刀捅刺对方而引发的情况，有相互印证的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吴焦的供述予以证实。现场目击证人刘某、吴某1所证、被害人邓某1所述，结合被告人吴焦关于案发过程“可能两个都捅到了，只知道用刀尖刺中了对方一个人的腹部，当时没看见有血，被刺伤的人朝财大方向跑走，吴焦上前追赶，张钞与另一名男子还在摊位处打斗”的有罪供述，以及被告人张钞关于案发过程“张钞右手持刀捅向未穿上衣的男子，好像捅在其腰部或大腿处两刀，吴焦给张钞帮忙，亦拿出猎刀与另一名男子打斗并将其追跑”的有罪供述，能够证实双方发生纠纷后，吴焦与张钞持刀捅刺余某2、邓某1，且吴焦将余某2追离现场的案发过程，并得到现场勘查笔录、相关鉴定意见所证余某2、邓某1所受伤情的印证；鉴定意见显示，余某2除身上一处刀刺伤外未见其他损伤、吴焦所穿衣裤上检出余某2的血迹，结合二被害人中余某2穿着上衣、邓某1赤裸上身的明显外形特征及被告人、证人对二被害人这一特征的明确分辨，以及被告人吴焦明确供认捅刺过对方一名男子的腹部、被告人张钞明确供认捅刺过赤裸上身的男子即邓某1的内容，能够证实余某2被刺的直接致害人系吴焦。单项证据的缺失或者单个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但全案证据能够形成锁链，并不影响定案，本案中，对于吴焦刀具上未检出余某2血迹的情况，与张钞刀具不在案的情形类似，均系单个证据的证明力不足的情形，而吴焦所供手握部分刀刃捅刺对方的内容，亦与相关证据所证不符，根据前述对证据的综合分析，综合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所证，确认全案证据足以证实吴焦持刀捅刺余某2一刀、创口深入胸腔致余某2伤重不治而亡的事实。“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到案经过，结合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本案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锁定吴焦与张钞的作案嫌疑，吴焦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挡获、后张钞亦被挡获归案的情况，案发及破案过程自然。证人付某所证在打斗过程中，因场面混乱记不清具体细节，但双方好像交换过对手即张钞先后与邓某1、余某2打斗，吴焦先后与余某2、邓某1打斗的情况，虽与其余目击证人所证、被害人邓某1所述不符，但考虑事发突然且双方开始接触时过程短暂，被害人、被告人双方均饮过酒可能影响对细节记忆的准确性，而大部分证人所述亦表明并未看见最初的情况，因此，言词证据必须结合现勘、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根据鉴定意见，吴焦所持作案刀具上检验出被害人邓某1血迹，结合吴焦所供拿出刀后刺向对方两名男子，且“可能两个都捅到了”、其所用刀具未被张钞接触的内容，能够证实吴焦在打斗过程中曾持刀捅刺伤及邓某1。综上，指控证据能够排除证据间的矛盾，足以证实案发起因、过程和细节，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除吴焦对作案细节的不实供述等部分内容外，均予以采信。此外，二被告人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方部分经济损失的收条、谅解书等，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据，亦经庭审质证确认而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焦、张钞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余某2、邓某1，致一人伤重不治死亡、一人受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钞率先持刀捅刺邓某1，吴焦见状持刀加入，二被告人通过行为协同达成意思联络并共同作案，吴焦虽后加入但系致死余某2的直接致害人，张钞与吴焦随后又共同追撵邓某1，因此，二被告人均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作用及情节区别量刑。吴焦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挡获，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持刀捅刺两名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否认捅刺过死者，系对其实施的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犯罪行为予以否认，属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张钞归案后至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系一般纠纷引发，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吴焦委托亲属赔偿死者部分经济损失，张钞委托亲属赔偿伤者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全案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和表现，对被告人吴焦、张钞均酌情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吴焦及辩护人所提吴焦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钞的辩护人所提张钞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吴焦、张钞持刀伤害被害人方的主观故意明显，二人系事中共犯，寻衅滋事并不能完全评价二人的犯罪行为和后果，故对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吴焦所提其未捅刺过被害人余某2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余某2系被吴焦所伤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吴焦在投案途中被抓获、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吴焦当庭否认持刀捅刺余某2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属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吴焦无犯罪前科，通过亲属赔偿余某2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钞的辩护人所提张钞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邓某1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张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焦、张钞的共同加害行为导致被害人余某2死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1要求赔偿余某2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因诉请未超过标准，予以全部支持；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系必然支出，酌情确定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请，因未能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属证据不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余某2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请，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至2031年8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张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至2027年8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吴焦、张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1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2212.5元；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审 判 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舒 婷
速 录 员 孙夏慧
附：本判决所引用之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