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镇黄家村。
法定代表人：宋成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辽宁智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ＸＸ川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玉龙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艳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祥，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军，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祥，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海峰，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第三人：韩淑娟，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男，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赤峰久海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玉龙工业园区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久祥，经理。
原审第三人：大连精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爱贤街20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泉，经理。
上诉人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郭立军、翁牛特旗ＸＸ川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海峰，原审第三人韩淑娟、大连精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公司）、赤峰久海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海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6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郭立军、ＸＸ川公司、穆海峰共同赔偿上诉人车辆折旧及车辆使用费，并继续支付车辆使用费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未查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韩淑娟在庭审中均已提及，郭立军取得车辆控制权是通过强行抢夺的手段，其行为本身即为非法，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如确实存在犯罪事实，则应将相关材料交给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判决既不向公安机关核实或调取相关证据，也不对郭立军抢劫车辆的事实进行认定，却直接认定郭立军取得涉案车辆的行为无明显过错，这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作任何审理，便直接驳回诉讼请求，客观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也导致了案件事实未查明便作出判决，直接影响了最终的判决结果。3、久海公司经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却为其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在案件中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使用，据以作出最终判决。在民事诉讼中，诉讼参与人应当享有意思自治的自由，原审法院的行为影响了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权利，是程序违法行为，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ＸＸ川公司、郭立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从未扣押涉案车辆，上诉人取得该车辆均为抵押协议转让，都是受让人。郭立军依据大连精功、赤峰久海高科两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取得涉案车辆，郭立军是受让人。大连精功、久海高科以涉案车辆抵顶工程款，该车一直由久海高科项目部占有使用，并且该公司曾与郭立军协商，以该车抵顶郭立军缴纳的保证金，郭立军有理由认为该车为该公司所有。郭立军有理由认为两公司有权处分该车辆。至于车户登记在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名下，郭立军并不知道。郭立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连精功、赤峰久海高科为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就是证明。机动车经过多次转让，一直未到车辆户籍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的比比皆是，转让车辆发生纠纷由转让人负责解决并承担法律责任。郭立军是善意受让人，该车辆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并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转让行为完全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郭立军系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判决认定ＸＸ川公司主张系善意第三人，系曲解上诉人的主张，ＸＸ川公司是善意受让人，而不是善意第三人。大连精功、久海高科以涉案车辆抵顶工程款，将车转让给郭立军，大连精功、久海高科是转让人，郭立军是受让人。ＸＸ川公司不是大连精功、久海高科的债权人，以未以第三人的身份对此次转让提出异议，也未以第三人的身份主张权利。郭立军将车转让给ＸＸ川公司，郭立军是转让人，ＸＸ川公司是受让人。也未有他人以第三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总之，本案转让合同根本没有第三人。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但该法条是针对《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作出的解释，一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竟然曲解法律，认定特定动产登记的对抗效力系在外部关系中发生，且原则上系向后发生，故从产生权利冲突的关系范围看，内部关系当事人、连环交易当事人应当绝对排除。特定动产物权交易的转让方及连环交易的前手或后手当事人，均不得主张对抗利益。该认定直接否定了《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善意受让人取得物权的法律规定，是地地道道的有法不依。曲解司法解释，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ＸＸ川公司返还车辆，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审理存在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形，上诉人明确主张，第三人韩淑娟自愿以车抵债，在翁牛特旗劳动监察大队有笔录，韩淑娟同意上诉人郭立军提走车辆，公安局有案卷，但上述证据有关机关拒绝上诉人和律师调取，因此，上诉人申请法庭调取。劳动监察大队及公安机关近在咫尺，法庭不依法调取证据，却不远千里跑到大连，制作询问笔录，并且在法庭明示，该笔录不是证据，岂非怪事。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法庭认定不管涉案车辆交易多少次，所有交易人都构成侵权，总该弄清楚涉案车辆最后转到谁手中。令人不解的是，法庭自始至终对这一关键事实不着一词。判决ＸＸ川公司返还车辆，事实不清。在丰盈公司起诉前，涉案车辆已经再次转让。有关证据上诉人将在二审诉讼中提交法庭。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发回原审重审。涉案的车辆由ＸＸ川公司转移给付嘉成，因其父亲拖欠工程款，付又将该车转移给他人，现在该车在哪不清楚。
穆海峰未进行答辩。
韩淑娟陈述称，涉案车辆不是本人所有，另外该车在2015年2月4日在加油站被郭立军等人强行抢占，在当时郭立军就知道该车辆权属不属于韩淑娟，为保障车辆及人身安全，韩不得以将车辆开至派出所。通过事后多次通话，韩得知郭立军的这种行为是受翁旗杜玉泉旗长指使，一审法院认定郭立军是在私力救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久海公司、精工公司未作陈述。
丰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丰田牌越野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折旧损失人民币60000.00元，车辆使用费人民币53100.00元（自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7月19日），被告应当继续支付车辆使用费至车辆返还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精功公司、久海公司与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建设节能环保装备制造产业园协议书》，承包了该工程项目，此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瓦房店分公司，第三人韩淑娟作为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和中天银都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的实施，后该工程由郭立军负责施工。因拖欠郭立军工程款各方发生纠纷。登记在丰盈公司名下的丰田越野车（×××）由第三人韩淑娟驾驶。2015年3月15日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其中第三条：”我方愿将一辆丰田V8越野车（目前车牌号为×××）抵顶我方所欠的部分工程款（80万），并承诺在2015年4月底前办理完该车过户手续，将车辆过户给郭立军或指定的其他户主”；第四条：”不办理过户则可用现金80万赎回该车辆。”在2015年3月15日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前，涉案车辆由郭立军控制占有。2016年1月郭立军起诉久海公司要求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后于2016年3月28日撤回该起诉。另查明，因郭立军施工时拖欠ＸＸ川公司的混凝土款110余万元，2014年10月ＸＸ川公司起诉郭立军要求偿还并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3月18日，郭立军与ＸＸ川公司达成和解，并签订了执行和解笔录，郭立军将精功公司、久海公司抵顶给其的丰田V8越野车（×××）合款80万抵顶给ＸＸ川公司，在和解笔录上穆海峰以ＸＸ川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又查明，2015年2月14日第三人韩淑娟和穆海峰的通话中，韩淑娟谈到涉案车辆是借朋友的；2015年7月17日第三人韩淑娟与穆海峰通话要求返还车辆，以上两次通话有通话录音在卷佐证。现涉案车辆存放在ＸＸ川公司。还查明，精功公司在××区投资建设节能环保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时，翁牛特旗人民政府要求精功公司在翁牛特旗区域内注册独立企业，后精功公司注册成立了久海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其争议焦点是郭立军及ＸＸ川公司取得并占有涉案车辆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郭立军取得涉案车辆的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第三人韩淑娟负责的经营管理的精功公司、久海公司拖欠郭立军大量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第三人韩淑娟在经营管理节能环保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时即经常使用涉案车辆，郭立军系基于该车由韩淑娟所有的认识才控制车辆，因而仅从控制车辆的行为看郭立军是私立救济行为，并无明显过错。事后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予以转让，郭立军取得涉案车辆完全是基于该份还款计划书。但是还款计划书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在车辆被郭立军控制后的2015年2月14日韩淑娟即与穆海峰（ＸＸ川公司代理人）电话联系并主张了车辆不是韩淑娟的，是借朋友的（即丰盈公司），因而郭立军作为ＸＸ川公司的债务人亦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在此情形下郭立军仍然接受并占有该车辆并非善意。另外，涉案车辆登记在丰盈公司名下，丰盈公司是合法的所有权人，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在处分涉案车辆时，没有证据证明取得了丰盈公司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丰盈公司的追认及认可。虽然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及郭立军陈述，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是经过韩淑娟的同意才抵顶给郭立军，此系单方陈述。但韩淑娟称对此不知情，事实上未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事后也未予认可。郭立军、第三人精功公司、久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力证据证明在处分涉案车辆时经过当时车辆实际使用人韩淑娟的同意，因而仅依据其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韩淑娟同意将涉案车辆抵顶给郭立军。同时，从还款计划书的性质上，因未有丰盈公司、第三人韩淑娟、郭立军的签字，仅有精功公司、久海公司的盖章和精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泉的签字，只系精功公司、久海公司的单方承诺。故此，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单方将丰盈公司的车辆抵顶给郭立军，属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事后也未取得丰盈公司的追认及认可。另外，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在2015年4月底前办理完过户手续.....不办理过户则可用现金80万赎回该车辆”，在未按约定时间完成过户后也未依约用现金赎回车辆，郭立军此后于2016年1月起诉久海公司要求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后撤诉。因而郭立军取得并占有他人无权处分的财产不具备合法基础和充分依据，也就当然无权对其进行再处分。
其次，关于ＸＸ川公司取得涉案车辆问题。ＸＸ川公司认为取得涉案车辆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笔录，但该份和解笔录并非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系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仅对签订协议的双方对内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不能以此来对抗原告的诉求。ＸＸ川公司辩称取得该车辆是善意取得，系善意第三人。对此法院认为不构成善意取得亦不是善意第三人，理由有二。其一，”善意”是善意取得制度的核心要件。具体到本案，ＸＸ川公司如系善意，必须是在接受涉案车辆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该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及存在所有权争议。但在2015年2月14日，第三人韩淑娟与穆海峰（ＸＸ川公司代理人）电话联系，并主张了该车不是韩淑娟的，是借朋友的（即丰盈公司）。2015年3月15日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2015年3月18日郭立军与穆海峰（ＸＸ川公司代理人）签订了和解协议。从以上时间流程看，ＸＸ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知悉了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也应当知道转让人郭立军无权处分，应该能预见到因权属问题而影响到过户登记这一法律行为，仍然继续签订协议并接受车辆，显然已构成非善意。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ＸＸ川公司虽未支付对价但以抵债的方式取得车辆，结合立法本意及条文主旨，该情形同样适用其规定。具体言之，机动车系特殊动产，通过转让人之交付取得特定动产物权的人虽未办理登记，但其物权人地位不容置疑，将转让人之债权人排除于善意第三人范围，是贯彻物权优先效力的逻辑必然，物权优于债权。特定动产登记的对抗效力系在外部关系中发生，且原则上系向后发生，故从产生权利冲突的关系范围看，内部关系当事人、连环交易当事人应当绝对排除。特定动产物权交易的转让方及连环交易的前手或后手当事人，均不得主张对抗利益。据此，ＸＸ川公司作为郭立军的债权人主张系”善意第三人”，当然适用于上述之规定，对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善意的；（二）......（三）.....”。通过以上论述，郭立军、ＸＸ川公司之行为均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情形，亦非善意第三人，丰盈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车辆。郭立军、ＸＸ川公司应承担涉案的车辆的返还责任。关于涉案车辆如何返还，应由ＸＸ川公司返还予郭立军，再由郭立军返还丰盈公司。但结合现实情况，由于经过连环交易涉案车辆已经由ＸＸ川实际占有，为方便执行，由ＸＸ川公司直接返还予丰盈公司为宜。涉案车辆返还后，郭立军、ＸＸ川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依法向相应法律关系当事人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丰盈公司要求赔偿车辆折旧损失及车辆使用费问题。郭立军占有涉案车辆系基于精功公司、久海公司的转让行为所致，ＸＸ川公司占有和使用车辆则是基于郭立军的转让行为，二被告均是基于债权行为取得涉案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权。并结合以前论述，郭立军控制涉案车辆属私力救济行为，因而本身无明显过错，对造成的涉案车辆折旧及其他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另外丰盈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亦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丰盈公司的损失可向精功公司、久海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判决如下：一、ＸＸ川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丰田牌越野车（×××）返还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二、郭立军、穆海峰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丰盈公司提交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丰盈公司因车辆被侵权造成的损失。车辆系丰盈公司与韩之间因朋友关系产生的借用，但并不是无偿借用，韩淑娟出于对车主的补偿，签订了该份租赁协议，约定费用为每天800元，但该车辆实际价值较高，虽然市场上无明确的官方标准能够说明车辆的租赁费用，但每天800元，远低于同等价值车辆的使用费用，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请求是按每日1000元的使用费用计算。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起诉之日，共计531天，因此车辆使用费是531000元。上诉人ＸＸ川公司及郭立军质证称，该份合同是虚假，并且有故意伪造诉讼证据之嫌疑，诉状中说得非常清楚，”2015年2月4日，丰盈公司将涉案车辆借给朋友使用，至翁旗办事”。根本没有租赁协议之类的东西。在原一审中，丰盈公司和第三人经过几次庭审，从未主张有过汽车租赁这个行为，因此，我们认为该份证据是虚假，是伪造的。原审第三人韩淑娟质证称，乙方签字确是韩淑娟本人签字，该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韩淑娟予以认可。上诉人丰盈公司提供该证据与本案车辆租赁损失具有关联性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ＸＸ川公司与郭立军对此不予认可，丰盈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丰盈公司名下，后由ＸＸ川公司、郭立军所取得，现丰盈公司上诉要求三被上诉人郭立军、ＸＸ川公司、穆海峰赔偿车辆折旧损失及车辆使用费，就此本院认为，韩淑娟负责经营管理的精功公司、久海公司拖欠郭立军工程款属实，郭立军占有涉案车辆系基于精功公司、久海公司的转让行为所致，因此，郭立军控制涉案车辆属私力救济行为，本身无明显过错，其对造成的涉案车辆折旧及其他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丰盈公司上诉称郭立军强行取得车辆并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ＸＸ川公司占有和使用车辆则是基于郭立军的转让行为，是基于债权行为取得涉案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权。ＸＸ川公司、穆海峰亦无过错。故对于丰盈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郭立军、ＸＸ川公司、穆海峰共同赔偿上诉人车辆折旧及车辆使用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向无权处分人精功公司、久海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一审诉讼中，久海公司经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为核实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对久海公司进行询问亦不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丰盈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ＸＸ川公司、郭立军取得涉案车辆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应否返还车辆的问题。涉案车辆登记在丰盈公司名下，丰盈公司是合法的所有权人，郭立军取得涉案车辆是基于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出具还款协议。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在处分涉案车辆时，没有证据证明取得了丰盈公司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丰盈公司的追认及认可。故精功公司、久海公司单方将丰盈公司的车辆抵顶给郭立军，属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还款计划书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在车辆被郭立军控制后的2015年2月14日韩淑娟即与穆海峰电话联系并主张了车辆不是韩淑娟所有，郭立军作为ＸＸ川公司的债务人亦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因而郭立军取得并占有他人无权处分的财产不具备合法基础和充分依据，其亦无权进行再处分。郭立军上诉主张其属于善意受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郭立军、ＸＸ川公司主张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是经过韩淑娟的同意才抵顶给郭立军，此系单方陈述，韩淑娟对此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主张，第三人韩淑娟自愿以车抵债，在翁牛特旗劳动监察大队有笔录，韩淑娟同意上诉人郭立军提走车辆。因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丰盈公司，即使韩淑娟同意将车辆抵顶债务，未经所有权人丰盈公司同意，所有权人丰盈公司亦有权追回。关于ＸＸ川公司取得涉案车辆问题。ＸＸ川公司认为取得涉案车辆是依据执行和解笔录，因和解笔录并非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系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仅对签订协议的双方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不能以此来对抗丰盈公司要求追回车辆的主张。ＸＸ川公司上诉主张取得该车辆是善意取得。对此本院认为，通过2015年2月14日，韩淑娟与穆海峰的通话录音，2015年3月18日郭立军与穆海峰签订的和解协议，从时间上看，ＸＸ川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知悉了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也应当知道转让人郭立军无权处分，应该能预见到可能因权属问题产生纠纷，仍然继续签订协议并接受车辆，显然并非善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善意的；（二）......（三）......”。郭立军、ＸＸ川公司取得车辆均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情形，丰盈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车辆。一审中，ＸＸ川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在其公司存放，故一审法院判决ＸＸ川公司承担涉案的车辆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涉案车辆返还后，郭立军、ＸＸ川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依法向相应法律关系当事人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上诉人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负担9710元，上诉人翁牛特旗ＸＸ川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郭立军负担100元。邮寄送达费400元，由上诉人大连丰盈铸造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翁牛特旗ＸＸ川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郭立军各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田丽丽
审判员其其格
审判员邓宏涛
二○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