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渝高法刑复字第00125号
被告人董世梅，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2013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雪瑜，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董世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董世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董世梅犯罪动机存疑，其生育长女时曾出现精神问题，建议对董世梅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属激情杀人；董世梅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董世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08年，被告人董世梅前夫赵坤平病逝后，被害人徐某某入赘董世梅夫家与董结婚，赡养赵坤平母亲，并抚养赵坤平的3名子女。2013年3月14日22时许，董世梅因家庭琐事纠纷对徐某某不满，趁徐某某熟睡之机，在位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的董家持锄棍猛击徐某某右耳部，致徐死亡，后将尸体抛入董家房后竹林的坑洞。同月26日，董世梅在亲友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徐某某的事实。经鉴定，徐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2日10时许，赵某甲报案称，徐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失踪，怀疑徐被杀害。同月24日，彭水县公安局对董世梅故意杀人立案侦查。同月26日凌晨，董世梅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害徐某某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赵坤书住房南侧竹林。该竹林中部有2个天然坑洞，呈东西方向并列，靠北侧的坑洞长210厘米，宽110厘米；靠南侧坑洞长310厘米，宽210厘米，2个坑洞地表间隔一宽约70厘米的土堆，土堆南侧有1棵小树，小树呈向南侧坑洞倾倒状，小树根部有9×0.4厘米范围大小的擦痕。坑洞中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于2013年3月24日17时13分被搜寻出洞，尸体出洞时头上脚下被装在一竹背篓中，背篓正面上部有38×58厘米范围大小的疑似血迹。尸体头部包裹1件黑色外套（原物提取），并用1根绿色绳子（原物提取）绑在颈部。（2）徐某某住房位于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从该住房南侧到发现徐某某尸体的坑洞有1条由东向西的水泥小路相连。房屋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一转台，转台中部堆放衣物和杂物，转台靠北墙根部摆放1根长115.5厘米，最大直径4厘米，最小直径3厘米的木棒（原物提取）。木棒南侧斜靠转台北墙放着一火盆架，火盆架南侧摆放着一筲箕，筲箕上方摆放着一火盆。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徐某某枕部见4.5厘米×4.0厘米皮瓣创。右额、颞、枕部头皮见暗红色改变，相应部位扪及颅骨骨擦感。右额颞部头皮下见12.0厘米×7.5厘米出血；右额、颞、枕部见27.0厘米×9.0厘米范围内颅骨粉碎性骨折，大量骨碎片形成，骨折线向前延伸经右眉弓至颅底，向上延伸至右顶骨，向后延伸经右枕部至颅底。右颞部硬脑膜见1.2厘米×0.2厘米、2.3厘米×0.3厘米2处破裂，脑组织液化；颅底粉碎性骨折。双肺呈深褐色，表面可见腐败气泡。心外膜见腐败空泡。肝右叶膈面见10.5厘米×9.2厘米范围多处不规则破裂，脏面见11.0厘米×5.0厘米范围多处不规则破裂。该损伤高坠可以形成。提取徐某某胃内容物送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根据死者右额颞部头皮未见破损，右额、颞、枕部头皮暗红色改变，右额颞部头皮出血，右额颞枕部颅骨及颅底粉碎性骨折，右颞部硬脑膜破损，脑组织液化分析，徐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颅骨骨折系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及尸体所处位置环境，结合当地气温、气候条件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开始时间（2013年3月24日23时）7—14天。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排空程度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最后进餐时间1小时左右。
4.《指认作案现场、抛尸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世梅指认重庆市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董世梅家砖混房二楼卧室是其杀害徐某某的地点；指认朝阳村3组竹林坑洞是其抛尸地点。
5.《辨认笔录》证实，董世梅从7个不同背篼中辨认出她转移徐某某尸体时使用的背篼；从8根形状相似的木棒中辨认出她打死徐某某的木棒（锄把）；从12张不同颜色及型号的男士衣服照片中辨认出她包裹徐某某头部的衣服；从12张不同颜色及型号的绳子照片中辨认出她系在徐某某颈部的绳子；从7只类似手电筒中辨认出她运送徐某某尸体时使用的手电筒。
6.《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实，徐某某肋骨DNA与徐均甫、陶洪碧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似然比率为9.77×1012。
7.《扣押决定书》、《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徐某手机收件箱中提取到2013年3月23日20时至22时号码为86156XXXX1378的手机发来的2条短信，内容为“徐某你好我是你幺爸我在火车上到新疆给你们爸爸说一下”、“我心情不好”。从赵某丙手机收件箱中提取到2013年3月25日22时许收到号码156XXXX****的手机发来的4条短信，内容分别为“路艳妈对不起你们，我不这样做，那晚上你们弟弟妹妹就没得命，家里的事有你们黄姑爷来伴，你一定叫你们大舅幺舅想半法怎么思鸟，信息不认白人看回信息”、“家层怎么样告诉我，我在江净”、“他们要多少钱”、“有那些人在家，我回来就没有你妈妈你们怎么半，你们在家里就想不起法了”；从赵某丙手机发件箱中提取到2013年3月25日22时至23时向号码156XXXX****的手机发送的4条短信，内容分别为“妈妈你在哪里”、“妈妈你回来自手嘛”、“为了我们你回来嘛”、“只有你回来才能解决问题”；2013年3月25日至26日赵某丙手机与号码为156XXXX****的手机多次接听、拨打记录。
8.证人赵某甲证实，2008年董世梅前夫赵坤平去世后，徐某某与董世梅结婚，给赵坤平的母亲卫某某当儿子。徐某某为人老实。2009年，董世梅与重庆市武隆县一张姓男子关系暧昧，听说还生了一个小孩。董世梅与徐某某关系不好，经常闹离婚。他听彭某乙说，2013年3月14日彭与徐某某还在一起做工，次日早上徐某某的电话便处于关机状态。他听徐某某邻居彭会说，2013年3月14日23时30分听见狗叫，还看见屋外80米左右的竹林里有人打着电筒往竹林的深坑中扔东西，后听见深坑里传来一声闷响。徐某某邻居反映当晚狗吠得厉害。同月21日，他发现坑内有小树苗被绊倒，确有重物坠下的痕迹。徐某某失踪后，大家怀疑徐某某被董世梅杀害。
9.证人卫某某证实，2008年她儿子赵坤平病故后，徐某某与儿媳董世梅结婚，她将徐某某更名为赵徐强，并收为儿子。徐某某勤劳和气，对她和赵坤平的3个孩子很好。董世梅蛮不讲理，跟家人、邻居关系不好。董、徐二人关系也不好。她和徐某某知道，董世梅2012年在外与他人生育一子。同年腊月，董世梅回家后，董、徐二人经常吵架闹离婚。董世梅曾告诉她迟早要弄死徐某某。2013年3月14日（农历二月初三）天快黑时，徐某某和彭永兵做工回家。次日，董世梅告诉她，董将徐某某弄到坑下去了，并让她对彭永兵（即彭某乙）说徐某某外出打工了。后来，她按照董世梅的吩咐，对彭永兵说徐某某外出打工了。之后她听说彭会在同月14日晚听到竹林坑洞处有声音，认为董世梅把徐某某弄到坑下去了。当晚，在她追问下，董世梅承认此事。之后不久，民警在坑洞内找到了徐某某的尸体。
10.证人黄某某证实，2008年他妻子赵某乙的哥哥赵坤平去世后，徐某某顶替赵坤平与董世梅结婚，并依风俗更名为赵徐强，给他岳母卫某某当儿子。徐某某对卫某某及赵坤平生的孩子都好，与邻居关系也比较融洽。董世梅为人虚滑、不诚恳，对老人没有孝心。董、徐二人婚后未育，而董却在外面与他人生育一子，为此二人关系恶化。2013年3月24日，警察在重庆市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的一坑内打捞起1具尸体，彭永兵称死者是徐某某。当日下午，董世梅在电话中向他承认是董作案。
11.证人赵某乙证实，2008年她哥哥赵坤平去世后，徐某某与嫂子董世梅结婚，更名为赵徐强。婚后二人关系尚可，近年来关系不好。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3组的村民议论董世梅在外面有情人，还生了孩子。2013年春节，她当着徐某某、黄某某、卫某某的面质问董世梅是否在外面与他人生有孩子，董承认，徐某某也说董世梅有母乳。近来，因村民议论董世梅杀害徐某某，她询问过董世梅，但董称徐某某于2013年3月15日晨外出打工。她再三追问董世梅，还对董世梅讲警察可以下坑洞去找，当时董世梅反应不正常。同月24日16时许，警察在朝阳村3组附近的1个坑洞里找到了徐某某的尸体。董世梅与其丈夫黄某某通话时，在黄某某再三追问下，董世梅承认杀害徐某某的事实。
12.证人徐某证实，徐某某是她父亲的弟弟。2008年徐某某与董世梅结婚，更名为赵徐强。2013年3月19日，因徐某某的电话打不通，她打电话向董世梅询问徐某某的下落。董世梅称徐某某于同月15日去重庆或新疆打工了。同月22日20时许，一陌生电话（156XXXX****）给她发短信自称徐某某，说他在新疆。她打电话过去，对方不说话，并发短信息说心情不好，随后关机。后董世梅打电话询问她是否收到徐某某的短信，并叫她到公安局撤案。但她因为没有听到徐某某的声音，且短信中的称谓与平常也有出入，故没有答应撤案。
13.证人赵某丙证实，她12岁时父亲去世后，母亲董世梅和徐某某结婚。二人婚后前两年感情较好，但最近两年关系恶化。董世梅在外跟他人生了孩子后闹着要离婚，但徐某某不同意。前不久，董世梅将徐某某的1部黑色旧手机给她，但叫她别开机。2013年3月24日，她得知徐某某已死，并在离她家不远的坑内找到尸体。同日，民警扣押了董世梅给她的手机。次日22时许，董世梅用一陌生号码给她发短信，她则发短信、打电话劝董世梅回来自首。董世梅答应自首后，她电话联系彭水公安局的张警官，告知董世梅愿意自首。同月26日凌晨，董世梅向公安机关投案。
14.证人彭某甲证实，2013年3月14日23时许，她和丈夫赵某丁在重庆市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家中睡觉。半夜她被狗叫声吵醒，起床看见赵坤书家靠竹林边有电筒光，该亮光往竹林中走去，还听到像倒东西的声响，后该亮光原路返回，次日，徐某某失踪。董世梅称徐某某于同月15日凌晨外出打工，但村里人怀疑徐某某被杀了。同月24日，她见警察在赵坤书家旁边的竹林坑洞内打捞起1具尸体，猜测死者是徐某某。徐某某与董世梅关系不好。
15.证人赵某丁证实，2013年3月14日晚，他与妻子彭某甲在重庆市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家中睡觉。半夜他被狗叫声吵醒，看见李家猪槽处有电筒光。彭某甲说电筒光去了赵坤书家旁的竹林，还听到声响。过了几天，他和赵云到竹林查看，发现坑边的小树被弄翻了倒向大坑，但看不见坑内的情况。同月15日，他听说徐某某外出打工，但联系不上，有人怀疑徐某某被害。同月24日，警察和消防人员在竹林处打捞起1具尸体，他猜死者是徐某某。徐某某与邻居关系尚好。近年来董世梅在外地，徐、董二人关系不好。
16.证人冉某某证实，2013年3月14日晚，因彭某甲说竹林中有灯光和声响，她怀疑有人偷她的鸭子就进竹林捉鸭子，但当时没有看见其他人。后来听说徐某某于3月15日出去打工，但一直联系不上，大家怀疑徐某某在竹林被害了。同月24日，消防人员从赵坤书家旁边竹林的坑内打捞起1具尸体和1个带血的背篼，尸体头部被一黑色东西包裹，当警察将尸体头部的包裹物揭开后，她认出死者是徐某某。近年来，董世梅和徐某某在闹离婚，关系不好。
17.证人彭某乙（又名彭永兵）证实，他和徐某某是邻居。徐某某、董世梅夫妻关系不好，听说董世梅给他人生了个孩子，2012年上半年董世梅提出离婚。徐某某死前几天，他和徐某某在一起做工。2013年3月14日，二人收工后，徐某某表示第二天继续做工。但次日6时许，他打电话叫徐某某时，徐的电话关机，他到徐某某家去找人，卫某某说徐外出打工了。之后徐某某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同月24日，警察从坑洞内打捞起徐某某尸体。
18.证人朱某某证实，他是重庆市彭水县矿山救护队队员，负责坑井、矿山应急救援。2013年3月24日15时许，他接指令到彭水县靛水街道朝阳村3组协助公安侦查坑井。现场有两个一大一小坑口不规则的椭圆形坑井。坑井周围是竹林，附近几米远处有居民房和1口水井。消防队员在大坑内未发现痕迹，但两坑相通。救护队派他到小坑内侦查，他携带强光手电、护绳等物到达小坑井下约20米处，发现旁边的大坑和小坑相通，通道约1米高，2米长，大坑高一些，小坑低一些，呈斜坡状。他在距坑底10多米时，借助灯光发现坑底有1个背篓，继续向下约5米，他看见坑底有1具尸体。他抵达坑底后，借着灯光看见尸体只穿着1条三角内裤，头部被布料包裹，颈部被1根绳子捆绑，尸体面部朝下距离背篓大约2米远。10分钟后，经他电话求援，救护队的豆某某带了3个白色编织袋下到坑底。他与豆某某用编织袋将尸体包裹装入坑内原有的背篓内，用救援用的绳子将尸体和背篓固定后，坑上的人员将尸体和背篼拉出坑井。坑井有50米深，小坑是直立坑井，大坑倾斜向下，两个坑井在坑下20米左右有一个大约1米大小的通道相连。经他目测，在小坑底内发现的背篼可以从两个坑的通道内通过。证人豆某某证言亦证实上述内容。
19.证人杜某某证实，他是重庆市彭水县武警消防大队的战士。2013年3月24日13时许，他接指令到彭水县靛水协助公安民警侦查坑井。到现场后，他看见现场有一大一小呈不规则椭圆形的2个坑井。坑井周围是竹林，旁边有居民户。他携带强光照明灯下到大坑20米处时，发行大坑井向小坑井倾斜向下，并与旁边的小坑井相通。连接大小坑井的通道宽约1米，高约2米，他到该连通处后，没有再向下就回到了坑外。后来矿山救援队的人在小坑井内发现1具尸体和1个背篼。尸体运上来时头部被1件衣服包住，只穿了1条内裤。
20.证人张某某证实，2009年他与董世梅相识，次年正月同居，后生育一子。2013年3月16日，董世梅先打电话告诉他徐某某外出，后又叫他用公用电话冒充徐某某给派出所打电话，他表示同意。同月23日，他应董世梅要求，借用他人的电话冒充徐某某给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称徐去了新疆。因为警察询问他徐某某哥哥的名字，他随口说叫徐成文后就挂了电话，并关了机。同日，董世梅乘车从彭水到重庆南坪四公里汽车站。他接到董世梅后得知，同月14日晚董杀害徐某某并扔进坑洞内。后董世梅在巴南区鱼洞轻轨站附近购买1张电话卡，二人乘出租车到大渡口茄子溪工地寝室后，董世梅叫他用新电话卡给徐某某亲友发信息。他给徐某某的侄女徐某和朝阳村3组的组长赵云发短信称，徐某某去了新疆。同月25日23时许，董世梅叫他给赵某丙发信息，后赵某丙回信息、打电话叫董世梅自首，他也劝董自首。次日1时许，他送董世梅到大渡口区茄子溪岔路口乘车返回彭水县。董世梅和徐某某关系不好，婚后没有孩子。
21.被告人董世梅供述，2008年，她前夫赵坤平病逝后，徐某某更名赵徐强与她结婚，填补赵坤平的空缺赡养赵母卫某某，抚养她与赵的3个子女。2010年下半年，她与张某某相识，2012年1月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于同年12月生育一子。她曾多次向徐某某提出离婚未果。2013年3月14日晚，她与徐某某再次发生口角。当晚，她待徐某某睡着后，从自家楼梯处的厕所内找来1根锄把，双手持锄把用力连续击打徐某某右脸耳根部两下。但当时徐某某头部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口。待她确定徐某某死亡后，用1件蓝色拉链上衣包裹其头面部和颈部，又用1根绿色尼龙绳连同衣服套在徐某某颈部，拉住绳子将徐某某的尸体脸朝上、背朝下拖到街阳，再将尸体臀部朝下放进背篼，尸体头、手和脚在背篼两端，缠在徐某某头上的衣服和颈部的绳子都在其身上。她背着装有尸体的背篼走进竹林，由于光线不好，她还打开电筒照明。她将尸体连同背篼扔进大坑。次日早上，她叫卫某某对外宣称徐某某外出打工了。同月16日，她因害怕事情暴露，将杀死徐某某一事告诉了卫某某。同月19日，为隐瞒真相，她向徐某某之兄徐现恒询问徐某某的电话。同月22日，她对公安民警称徐某某到新疆打工。次日，她又打电话叫张某某冒充徐某某给警察打电话，称徐到新疆打工。之后，叫张某某用新买的电话卡给徐某某的侄女徐某发短信说，徐某某去了新疆，但徐某要求听徐某某的声音，他们就没有再给徐某发信息了。后卫某某告诉她警察找到了徐某某尸体，她将杀害徐某某的事告诉张某某，也在电话中告知黄某某。同月25日23时许，赵某丙发短信、打电话让她自首，张某某也劝她自首，她于是乘出租车从重庆回彭水自首，到彭水县下塘高速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捉获。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在复核期间提出被告人董世梅犯罪动机存疑，在生育长女时曾出现精神问题，建议对董世梅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依法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董世梅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董世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董世梅及辩护人，董世梅及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审理认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主体资格适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规范，《鉴定文书》足以证实董世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世梅因家庭纠纷而持锄棍猛击徐某某右耳部，致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董世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害徐某某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卫某某证言及董世梅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时被害人徐某某已经熟睡，并未与董世梅发生激烈争吵或打斗，董世梅因家庭纠纷持锄棍猛击徐某某要害部位，致徐死亡的行为不属于激情杀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董世梅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董世梅虽无犯罪前科，但其犯罪手段残忍，且有抛尸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决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董世梅具有自首情节，判处董世梅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的量刑适当，且董世梅在复核期间没有新的从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董世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廖建斌
代理审判员 贺双林
代理审判员 陈佳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文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