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5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书，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2016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东，河北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新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冀052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新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新书及其辩护人陈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5月8日，被告人杨新书为承建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工程，自称系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并伪造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冒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手续，分别与凤凰湖度假村项目部、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利用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承建项目工程。截止案发时，邢台县将军墓镇凤凰湖项目部分工程没有完成，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货款120余万元无法回笼，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信誉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新书的供述，2013年4月2日,邢台县将军墓镇凤凰湖工程的开发商任某委托张永江在邢台市中兴大街的保险公司同其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的甲方是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工程，负责人是任某，乙方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是其，合同规定一层一结账。之后，其找到邢台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市政混凝土分公司）的吴某，并同吴某签订了《邢台市政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往凤凰湖送混凝土。合同的甲方是市政混凝土分公司，负责人是吴某，乙方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是其，该合同也规定一层一结账。之后其大约用了市政混凝土分公司120多万元的混凝土，因为凤凰湖项目部不履行付款合同，其就停工了，也给不了市政混凝土分公司混凝土款。到案发时都快三年了，其先后多次去邢台要款无果，也就一直没给市政混凝土分公司付款。其跟凤凰湖工程项目部和市政混凝土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代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虽然其不是该公司的职工，但是是受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王某3授权的。王某3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王某2拿给其的，委托书大概内容是授权其跟凤凰湖工程签订合同这事，授权委托书上有王某3的手章和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该授权委托书现在在凤凰湖工程项目部，当时其直接给了张永江了。其与凤凰湖项目部、邢台市政混凝土分公司签订合同用的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章。其是挂靠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应支付给该公司管理费,但双方没有签订挂靠协议，也没有支付公司任何管理费。“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是王某2让其自己刻制的，后来这个合同章是王某2拿走了。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在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原名：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现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10月份其公司接到邢台县法院的开庭传票，称邢台市政以其公司拖欠货款1603697.5元并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为由将其公司起诉。起诉的理由是2013年杨新书与邢台市政混凝土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邢台市政混凝土分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显示与它签订合同的乙方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为杨新书，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8日。但是2013年其公司未在河北省邢台市范围内承建过工程，也未与邢台市政混凝土分公司签订过使用混凝土的合同。2013年8月19日，其公司已经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公司之前也未刻制过“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未有过姓名为杨新书的员工。因此，使用名字为杨新书的人伪造“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承揽工程，侵犯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王某2跟其老总王某3关系比较好，但他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其公司老总王某3出具过一份证明，内容大致是：王某3从未给王某2出过授权委托书。其公司也从未向王某2、杨新书出具过这类东西，其公司的公章是有防伪编码的。邢台县公安局出示的凤凰湖度假村提供的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等文书复印件上的公章是假的。其公司原来行政章的防伪编码为：4108110026733，现在公司行政章的防伪编码是：4108110029520。出示文件上公章的防伪编码为：4108040001141，与公司公章防伪编码不同，说明这个公章是假的。其公司从来都没有向王某2提供过公司营业执照等文书的原件，但是王某2可能接触到这些文书原件。
3、证人王某2证实，其和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王某3是老乡，关系特别好。其以前的公司倒闭后，王某3就让其给他公司帮忙，主要是替他联系工程活。但王某3并没有聘任其，其只是给他帮忙，其算是被王某3雇佣，其曾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办事处的负责人，主要是负责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和招揽分公司。杨新书认识其后想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手续，其就向他出具了一下，之后杨新书也没说他要干什么工程，其就拿着手续回郑州了。其没有授权杨新书使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手续同任何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向杨新书提供过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更没有让杨新书私自刻制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法人手章。刘某跟杨新书是同学，当时杨新书想挂靠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刘某就给杨新书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只是授权杨新书报名、投标。并且其当时也向杨新书说明了，如果杨新书中标，就得通知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部，但杨新书一直没有给总部通知，其认为杨新书没有中标，也就没有向杨新书追要该委托书。因为当时刘某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的员工，其是负责人。当时刘某向杨新书出具授权委托书时跟其说了，其知道这事。该委托书是他们自己打印的，但这些王某3都知道，并经过他同意的。该委托书上的手章是他们经王某3同意私自刻制的，但是没有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是王某3去郑州时向其提供的，当时郑州办事处的古某也在场。公章上的防伪编码是：4108040001141，当时王某3还向其出具一份《公章使用备案表》，上面有这个公章的章模和王某3的签字。杨新书没有支付过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挂靠费或者说管理费。
4、证人刘某证实，其与杨新书是老乡，2012年杨新书找到其，说他想接工程。当时其正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办事处工作，其就把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等文件的复印件给了他，并给了他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内容大致是：委托杨新书去参加工程投标，具体是往哪个公司投标其记不清了。当时他们之间有口头协议，杨新书拿着这些文件复印件去公司报名，报上名后杨新书必须通知其，其再拿着这些文件的原件去该公司竞标，如果中标，杨新书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其，然后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会拿着营业执照、资质等原件去那个公司签订合同。但是杨新书一直没有通知其关于他报名、中标的事情，其也就一直认为杨新书没报名，更没有想到他中标一事，也就没有向杨新书要回给他的那些文件。其提供给杨新书的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资质等文件都是王某2给其的，听王某2说这些东西都是王某3向他们提供的。其所在的办事处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单位，虽然没有同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确实是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主要是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展业务。其替公司发展来业务后，挂靠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单位就会给其管理费和挂靠费，扣除其工资等日常费用后，其余的钱上交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5、证人古某证实，其以前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办事处的员工，王某2是其领导。2011年五、六月份王某3到郑州他们办公的地方让他们组建办事处。王某3还向其出示了公章、公章使用备案表和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证件，并把这些东西一并交给了王某2，让王某2去刻制一枚王某3的手章。2011年7月1日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王爱生到郑州参加郑州办事处开业典礼，当时王爱生当众宣布成立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办事处。王某3给王某2的公章编号是4108040001141，办事处所用王某3的手章是经王某3授权，王某2让其去刻制的。这个手章和王某3向其提供的公章都由王某3收走了。
6、证人崔某证实，其是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职工。2013年5月初杨新书和一个叫赵某的人到其公司考察，杨新书自称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他承揽的凤凰湖度假村工程需要使用混凝土，赵某自称是凤凰湖度假村的开发商代表。经其公司从互联网上核查，确实存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去凤凰湖度假村考察，赵某确实是凤凰湖度假村工程的开发商代表。2013年5月18日杨新书再次到其公司，同其公司签订了《邢台市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该合同的主要意思是：杨新书所代表的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其公司的混凝土，干完地基基础垫层，杨新书于十日内付清该阶段使用的混凝土货款，干完一层，杨新书于十日内付清一层所使用的混凝土货款，以此类推直至工程完工。当凤凰湖工程干完地基基础垫层后，杨新书没有支付该阶段所使用的混凝土钱，其公司找他协商，他说工程资金没到位，等干完一层后一块结算。等凤凰湖工程一层完工后，杨新书依然不支付所欠的混凝土货款，其公司就停止供应混凝土了。在此期间，其多次找杨新书催促货款，他一直说工程款未到位，直到2013年年底，杨新书人已经找不到了。之后其公司多次向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律师函，一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2015年9月份其公司将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到邢台县法院，经法院开庭，其见到了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王某1称他公司没有干过凤凰湖度假村这个过程，也没有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更没有杨新书这个人。其公司被杨新书骗了160万元的混凝土货款。其公司向将军墓镇政府了解，2013年凤凰湖工程开发商曾经向杨新书支付过工程款，但是具体支付了多少，其不清楚。
7、证人赵某（凤凰湖度假村工程经理）证实，其认识杨新书，他自称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他以公司经理身份同其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了度假村工程的主楼、酒店和礼堂等工程。杨新书同其公司签订协议时，没有出具过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委托书、挂靠协议之类东西。其公司确实欠他工程款，但不应算是拖欠，因为他承包的部分工程还没有完工，而且其公司在2013年六、七月份至2014年年底期间陆续支付了他大约160万元的工程款，另外在2014年年底没经杨新书手支付了工人工资大约四、五十万元。
8、证人冯某（凤凰湖度假村工程项目副经理）证实，杨新书同其公司签订协议时，他提供给其公司的是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等复印件，后来杨新书说那个工程协议不符合建筑法的条款，要拿回去修改，结果拿走后一直没有拿回来。其公司分七次共支付杨新书工程款3540845元。
9、证人周某（凤凰湖度假村项目部总工程师）证实，杨新书冒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身份同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加盖的是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公司同杨新书签订的施工合同规定：杨新书自2013年4月3日开始承建凤凰湖宾馆、酒店、礼堂、新疆馆、超市、游泳馆等工程，杨新书垫付资金至±0工程完成，向其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其公司同政府有关部门共同验收该部分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其公司支付杨新书60%的±0工程款。之后，杨新书垫付主体资金至工程完成，向其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其公司同政府有关部门验收该分部工程，验收合格支付该分部工程的80%的工程款。至总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杨新书97%的工程款。由于杨新书施工的宾馆地下一层存在多处顶板裂缝，超市一层多个房间存在顶板不同程度的裂缝，至今有下雨漏水现象，现已形成工程质量隐患，还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主要指工程基槽的填土、防水等工程）。杨新书至今没有向其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和有关工程资料，其单位也就无法向他支付验收合格后的工程款。2013年八、九月份，杨新书向其公司申请先预支部分工程款，其公司领导怕他由于资金问题而延误工期，就分三次提前预支付了杨新书共140余万元的工程款。2013年底由于杨新书没有给工人支付工资，经将军墓镇政府协商，其公司又预支付杨新书工人工资229万余元。后来杨新书去过公司几次，说他会继续施工，再后来其就没有见过杨新书，据其公司领导说已经找不到杨新书了。由于杨新书违背了施工协议，致使其公司的工程不能按期完成，已经给其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10、焦作市公安局山某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书面证明证实，(1)经查询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未申请备案。(2)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行政章（防伪编码：4108110026733）于2012年7月6日备案。
11、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证实，杨新书承建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宾馆楼、超市工程拖欠工程款1208952.5元。
12、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书面证明证实，韩某、王某2均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从未给王某2、韩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
另有受案登记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表、授权委托书、邢台市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章使用备案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新书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公司印章，但为承建工程项目，私自伪造他人的公司合同专用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书面证词均证实其没有授权他人私刻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更没有授权他人以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同其他单位签订合同，被害单位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也证实王某2不是其公司员工，在业务上从没有给王某2出过授权委托书。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新书以河南省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承包邢台市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工程，得到该公司授权和委托；杨新书经王某2同意自行刻制焦作公司印章，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由不予支持。被告人使用该印章骗取项目建设单位凤凰湖度假村及供货单位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信任，分别与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造成部分项目建设工程不能按时完工，供货单位120余万元货款无法回笼，给被害单位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业信誉造成极坏的影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新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杨新书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杨新书以焦作市宏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承包邢台市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工程，得到过该公司的授权和委托这一事实。上诉人自行刻制公章系经该公司驻郑州办事处负责人同意，故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2、上诉人没有犯罪动机和故意，更没有以此手段获取不法利益，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上诉人改判无罪。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证据均能证明杨新书未取得授权私自刻章，其行为已构成私刻公司印章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授权的是洽谈工程项目，并未授权其刻制合同专用章。杨新书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公司印章，但为了承建工程项目，私自伪造他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杨新书使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承包工程的行为，造成部分项目不能按时完工，供货单位120余万元货款无法回收，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行业信誉造成极坏的影响。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书为承建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工程，自称系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并伪造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冒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手续，分别与凤凰湖度假村项目部、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利用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承建项目工程。截止案发时，邢台县将军墓镇凤凰湖项目部分工程没有完成，邢台市政公司混凝土分公司货款120余万元无法回笼，给焦作市宏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带来诉讼，给该公司的信誉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杨新书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刘某、古某、崔某、赵某、冯某、周某的证言，焦作市公安局山某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书面证明，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书面证明。另有受案登记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河南宏业光大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表、授权委托书、邢台市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章使用备案表、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书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公司印章，但为承建工程项目，私自伪造他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杨新书以焦作市宏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承包邢台市凤凰湖度假村项目工程，得到过该公司的授权和委托这一事实。上诉人自行刻制公章系经该公司驻郑州办事处负责人同意，故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焦作市宏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王某2不是其公司员工，在业务上从没有给王某2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证人王某2的证言和书面证词均证实其没有授权他人私刻焦作市宏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更没有授权他人以焦作市宏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同其他单位签订合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新书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和辩护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动机和故意，更没有以此手段获取不法利益，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新书明知自己无权制作公司的印章，但为了承建工程项目，私自伪造他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其行为已造成部分项目不能按时完工，供货单位120余万元货款无法收回，给焦作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带来诉讼，给该公司行业信誉造成极坏的影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朝晖
审判员 李菊恋
审判员 张 江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