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启，男，汉族，1975年2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艳，阜康市水磨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成，男，汉族，1979年9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白新平，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陵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雪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刚，男，汉族，1983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永胜，阜康市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解佳，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文成与上诉人金文启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阜康市人民法院（2010）阜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陵江，上诉人李文成的委托代理人白新平，上诉人金文启的委托代理人何艳，被上诉人宁国刚的委托代理人刘永胜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0日17时40分许，金文启驾驶新B265**号大型普通客车载客由南向北直行至S111省道23公里＋400米十字路口处时，李文成驾驶新A454**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边直行至上述地点，双方避让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双方车辆侧翻（双方车辆未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新B265**号大型客车乘车人宁国刚、刘富增、哈德尔、马秀珍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2009年11月17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成、金启文各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0年2月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进行重新认定，分析认为李文成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金文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李文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文启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宁国刚、刘富增、哈德尔、马秀珍无责任。
宁国刚受伤后在乌石化医院进行急救后于当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右足毁损伤。行右小腿清创远端截肢术。住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为1全休3个月；2隔日换药、定期复查；3如创面未愈合或脱痂后仍有创面需再次来院诊治；4我科随访，支付医疗费6949.97．80元。并垫付乘车人医疗费42996.59元（其中刘富增31667.74元，哈德尔1883.75元，马秀珍5687.53元，马慧娟118.75元，李善婷2300元，汪红1038.82元），2010年9月27日经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结论为：右踝关节以上缺失，属六级伤残；宁国刚因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并于2010年2月4日安装了假肢，支付假肢费用16000元，该假肢使用年限为3年。
宁国刚系农业家庭户口，长期居住在阜兴苑社区。
李文成驾驶的新A454**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文成系该车实际车主。该车在阳光财险新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宁国刚的车辆受损后，于2009年10月20日送至阜康市家旺汽车拷铆喷漆中心修理，2009年11月20日车辆修理完毕，修理期间30天。支付修理费、材料费18555元。经阜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辆在2009年10月10日至2009年11月29日间的停运损失为每日420元。
另查明，金文启驾驶的新B26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新疆昌运汽车运输公司阜康分公司，宁国刚系该车的实际车主，金文启系其雇佣的驾驶员。
原审法院认为：父子关系并不当然的形成代理关系。宁国刚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只有本人的民事行为对其才具有法律约束力。宁国刚父亲与李文成签订的协议没有取得宁国刚本人及其他受害人授权，亦未得到追认，对宁国刚及其他受害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李文成依然需要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根据这一精神，车辆应各行其道，在道路上行驶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2009年10月10日17时40分许，李文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金文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二。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文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文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李文成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金文启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金文启系宁国刚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雇主人身损害的，雇员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金文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对宁国刚及其他受害人的受伤具有明显的过错。宁国刚是雇主，是新B26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在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下，不积极修理，允许使用，从事经营活动，亦具有过错，综合宁国刚与金文启的过错程度及雇员与雇主这一特殊的法律关系，考虑雇员仅以其劳务换取低价报酬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金文启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宁国刚自行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新A454**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对李文成应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新疆分公司系新A454**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比例由各赔偿义务人承担。所以，保财险阜康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的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宁国刚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
一、根据宁国刚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受伤后产生医疗费49946.56元，（其中宁国刚6949.97元，刘富增31667.74元，哈德尔1883.75元，马秀珍5687.53元，马慧娟118.75元，李善婷2300元，汪红1038.82元），其中有三张票据金额为1176.5元系在大药房购买药物产生的费用，因其没有提供外购药物的医嘱及必要性，不能证实所购买药品与其伤情有关，对该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实际支持医疗费48770.06元。李文成与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抗辩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记载马慧娟、汪红、李善婷受伤情况，对马慧娟、汪红、李善婷产生的费用，不同意承担，原审法院审查了马慧娟、汪红、李善婷医疗费票据的治疗项目，除汪红产生了西药房203.82元外，其余费用均为检查费，结合费用产生的时间，产生费用的医疗机构，可以认定马慧娟、汪红、李善婷为新B26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程度不同的受到一定伤害。关于该抗辩宁国刚对其他受害人的损害结果无诉权问题。宁国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救治受伤人员，按照承运合同承担了车上受伤人员的医疗费，其行为是应当得到肯定的。按照法规规定，其按照承运合同实际承担了乘客的全部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有过失的责任主体追偿其按责任应承担的份额。故对该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75元（25元×23天＝575元），宁国刚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5元，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3天计算，其计算标准、期限及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护理费系因受害人遭受侵害导致住院、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确有护理必要产生的费用。治疗医院建议护理1人23天，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主张了23天，原审法院遵从宁国刚的意愿，按照其请求，支持护理费1644.5元（23天×71.5元=1644.5元）。
四、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是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宁国刚伤残等级情况，其受伤后不能工作符合事实，对其误工天数，治疗医院建议3个月，鉴定机构意见为150天，原审法院结合宁国刚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认为按150天计算较为妥当，误工费按照150天计算为10725元（71.5元×150天＝10725元）。
五、营养费1200元，营养费的确定，应以医疗机构的意见及受害人的伤害、伤残情况为依据，医疗机构虽没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但根据宁国刚的伤残程度，特殊营养支持有利于其治疗和恢复，故对其要求营养费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按照60天计算营养费，计算天数过长，原审法院予以调整，营养费以住院天数为标准，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为460元。
六、关于残疾赔偿金122575.2元（1227.52元×20年×50％＝122575.2元】，宁国刚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08年9月起离开了在农村生活的环境，居住在阜康市区，并在阜康市的生活环境、消费水平与本地区城镇居民相同，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能够相对公平地弥补受害人的损失，对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122575.2元（12257.52×20年×50%=122575.2）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鉴定费1600元，属宁国刚的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八、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自治区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宁国刚配置了小腿假肢，价格为160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被告不认可提出异议，由于没有充分的证据否定该数据的合理性，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宁国刚受伤时的年龄并参照中国人均存活年限，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256000元（16000元×16次），现其主张176000元（16000元×11次），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不予干涉，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176000元。
九、关于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该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伤害，其精神创伤和精神痛苦需要给予补偿和抚慰，宁国刚要求精神抚慰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其要求的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
十、车辆损失。车辆修理费18555元，宁国刚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在阜康市家旺汽车铐铆喷漆中心维修，其除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外，还提供了维修单，维修单记载了车损需要修理的项目、更换的配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附原告因车辆受损支付材料费用15555元、修理费3000元，合计1855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一、停运损失15000元，宁国刚以每天420元为标准计算了40天的停运损失，受损的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其车辆受损产生停运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根据阜康市家旺汽车铐铆喷漆中心维修的证明，车辆送至修理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修理时间为30天，结合车辆从发生事故到处理事故期间停运的事实，请求按照40天计算修理费符合事实，阜康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书确定每天停运损失为420元，车辆的停运损失应为16800元（420元×40天＝16800元）。现原告主张150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支持停运损失15000元。李文成、顺达不认可提出异议，由于没有充分的证据否定该数据的合理性，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十二、车辆鉴定费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侦察机关对肇事车辆委托鉴定部门进行检测、鉴定，侦察机关指定宁国刚承担鉴定费，该费用属其实际支出，应予以支持。
十三、宁国刚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对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宁国刚的损失为：医疗费4877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元、营养费460元、残疾赔偿金12257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6000元、护理费1644.5元、误工费10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修理费18555元、停运损失15000元，伤残误工鉴定费1600元、车辆鉴定费2000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9805.0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超出部分39805.06元，由李文成赔偿60%，即23883.03元，金文启赔偿20%，即7961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5944.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超出部分205944.7元，由李文成赔偿60%，即123566.82元，金文启赔偿20%，即41188.94元；修理费、停运损失共计3355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超出部分31555元，由李文成赔偿60%，即18933元，金文启赔偿20%，即6311元；伤残误工鉴定费、车辆鉴定费共计3600元，由李文成赔偿60%，即2160元，金文启赔偿20%，即720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宁国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10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二、被告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国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23883.03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损失123566.82元，财产损失18933元，伤残误工鉴定费、车辆鉴定费2160元，共计168542.85元，被告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文成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金文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国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7961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损失41188.94元，财产损失6311元，伤残误工鉴定费、车辆鉴定费720元，共计56180.94元；四、驳回原告宁国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金文启、上诉人李文成与上诉人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金文启上诉称：上诉人金文启与被上诉人宁国刚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虽侵害了被上诉人宁国刚的合法权益，但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雇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损害后果应由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宁国刚作为本案原告，亦是该起事故的债权人，故债权债务同归于宁国刚时，本案之债因混同而抵消。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文成承担60%责任，上诉人金文启承担20%责任，上诉人宁国刚承担20%责任，对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文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作出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且分别送达双方当事人生效，但第一次认定书并未撤销，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故同一公安机关对同一事故作出内容不同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为无效，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二、原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划分有误。金文启车速明显过快，且在事故发生前李文成属于优先通行车辆，但由于金文启高速行驶，加之车辆制动不合规和操作不当，导致自驾车侧翻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国刚父亲宁俊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宁俊智与宁国刚系父子关系，双方共同经营车辆，事发后宁国刚受伤住院，宁俊智出面处理与事故相关的一切事宜。宁俊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向米东区交警大队申请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交警大队见到“甲方愿意交警大队重新出具责任认定”的内容后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故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金文启驾驶的车辆车主系昌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阜康分公司，该车辆由宁俊智与宁国刚实际经营，根据法律规定，肇事车辆的车主和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宁俊智签订的协议，宁俊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有可能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故昌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阜康分公司与宁俊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在上诉人申请追加的情况下未予追加，存在遗漏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宁国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宁国刚损失中误工费、护理费、停运损失与车辆修理费证据不足。其余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李文成上诉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宁国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机动车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本案中，上诉人李文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上诉人金文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据此认定上诉人李文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金文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李文成与上诉人顺通公司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于2010年2月5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书，且在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亦未提出复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责任承担的主体，上诉人李文成与上诉人顺通公司认为宁国刚父亲宁俊智与李文成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该协议书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见，表见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与第三人缔结民事关系。本案中，宁俊智并非以被上诉人宁国刚的名义订立合同，签订协议的双方系上诉人李文成与宁俊智，宁俊智的行为不符合代理的构成要件。对于该协议只能约束缔约双方，不及他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上诉人李文成与上诉人顺通公司认为应追加宁俊智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原审法院依据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上诉人李文成承担60%的责任；对于剩余40%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国刚是雇主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上诉人金文启作为雇员，其在享有获取报酬权利的同时，在雇佣活动中亦应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其超速行驶造成雇主即被上诉人宁国刚人身及财产损害，其应当向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金文启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宁国刚作为雇主提供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顺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宁国刚误工费、护理费、停运损失及修理费有误，对此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宁国刚提交的证据对上述损失予以认定正确。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1元，由上诉人李文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上诉人金文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71元，由上诉人新疆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明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代理审判员 樊健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