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刑初字第85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兴波，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5）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兴波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胡兴波于2013年4月间，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中1181号志诚商贸中心，伙同马亮（已判决）等人，以“广州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王主任”的身份，多次与孙某（男，77岁，顺义区人）电话联系，并推销可治疗其所患慢性病的“配方药”。上述“配方药”均系马亮等人购买的蛋白粉、鱼肝油等保健品，并无被告人胡兴波等人所称的治疗效果。孙某先后两次花费共计17780元购买了上述“配方药”。被告人胡兴波按照约定比例领取提成后离职，后于2015年1月13日被查获。
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和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兴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胡兴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胡兴波于2013年4月间，伙同马亮（已判决）等人，以“广州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王主任”的身份，多次与孙某（男，77岁，顺义区人）电话联系，并推销可治疗其所患慢性病的“配方药”。上述“配方药”均系马亮等人购买的蛋白粉、鱼肝油等保健品，并无被告人胡兴波等人所称的治疗效果。孙某先后两次花费共计17780元购买了上述“配方药”。被告人胡兴波按照约定比例领取提成后离职，后于2015年1月13日被查获。
被告人胡兴波已将退赔款人民币17780元交至本院，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在2013年4月10日左右，有一个自称是“广州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的女子给我打电话，给我推荐他们的保健品，说他们的保健品好，并承诺可以货到付款。后2013年4月20日左右，一个自称是王主任的男子联系我，自称是广州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的，他了解到我胃不好，以及血管硬化等病情，他给我配制了针对我的情况的药，让我给他我的送货地址，可以送到之后再给钱。大约三四天后，有一个男子把药给我送过来，我给了3280元的现金。3280元是那个王主任跟我说的。送药的男子，二十五六岁，身高1.70米左右。药我给吃了一些，感觉不好让我扔了。大约过了四五天后，王主任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送的药效果怎么样，我说效果不好，王主任说是因为我的吸收不好，要给我配一些促进吸收的药，需要14500元，我就同意了。大约四五天后，来了一个男的把药给我送来了，我给了他14500元，我吃了他送来的药，药效还不是很好。2013年5月30日，王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研究院针对我身体情况，专门配制了一种药，对我身体很好，但得先付钱后拿药，而且药很贵，对方还让我当天就付10万元人民币的预付款，这个药一共价格是人民币17万元。后来我们就电话商量先付7万元人民币，之后再付剩下的3万元预付款，挂了电话我就到顺义区仁和地区东方太阳城中国工商银行柜台给对方汇了7万元人民币。在6月2日王主任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那剩下的3万元给打过去，我又到东方太阳城中国工商银行柜台给对方汇了3万元人民币。之后我就电话里问什么时候我能收到药，对方就说我还得把剩下的7万元打过去，才能拿到药，后来在6月18日我在家通过网银给对方汇了7万元人民币。之后我还是问对方我什么时候能收到药，他就说还需要几天。6月24日我们通电话时王主任又说还需要163100元人民币，这样才能把药配好，我就觉得上当被骗了，所以报警了。在王主任跟我联系之前，有五六个人跟我联系，有自称调查员的、配药员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广州市高地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电话专员。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主动给客户打电话推荐“医疗专家”，然后“医疗专家”马亮再推荐客户购买我公司的配方药。我到公司经过培训上班后就一直根据老板马亮给我的购买过报纸或其他媒介上宣传的其他保健药品的客户信息与客户进行电话联系，我按照马亮的培训要求根据不同客户以某些医疗研究所或是医疗监督科工作人员的虚假身份向这些客户推荐我们老板马亮冒充的“医疗专家”，然后马亮就会和这些客户沟通，最终向这些客户推销购买我们公司的保健药，但是我们公司不生产保健药，卖给客户的保健药我不清楚马亮从哪里弄来的。我按照推荐成功客户的汇款金额的7成的再10%-13%拿提成。我总共给1000名左右的客户打过电话推荐“医疗专家”马亮，但是成功购买我公司的保健产品的共10位左右。我还冒充过“医疗专家助理”给一位叫孙某的客户说明过用药方法，还冒充过几次“药房的工作人员”。骗人的方法是马亮给我培训的。2013年3月底我通过面试应聘到广州市高地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做电话专员，老板对我进行了业务培训，培训的内容之一：就是让我根据马亮提供的已购买其他不同保健药品的客户分别冒充慢性病研究院、男性生理研究院、女性生理研究院、药物总部、保健药物监督科等身份的人员。电话接通之后都先是回访客户之前购买使用的保健药品的情况，并给客户分析他们已使用保健药物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并建议他们停药，然后向他们推荐我们这里的“医疗专家”。他们同意接触“医疗专家”后，我再主动帮助客户联系“医疗专家”助理并预约客户与专家通电话的时间，预约到时间后“医疗专家”就会给客户回电话，在我们公司所有电话专员所推荐的“医疗专家”都由马亮一人冒充。然后马亮会变化嗓音冒充不同年龄段的“医疗专家”，给顾客分析病情后给客户推荐开具“配方药”。我接受的业务培训内容之二：有的客户思路比较清晰，为了让顾客排除顾虑买保健药，马亮就会安排另外的电话专员继续充当“医疗专家助理”。马亮给我培训时教我“医疗专家助理”是在专家与客户联系之前出现，主要是为了抬高专家的身价让对方更加信任我们。我接受的业务培训之三：有的客户思路比较清醒不太信任我们，为了让顾客排除顾虑买保健药，马亮就会安排另外的电话专员继续充当“药房工作人员”。马亮给我培训时教我“药房工作人员”是在专家与客户联系之后出现，主要是为了抬高专家的身价让对方更加信任我们。我们电脑上有一个系统，专门记录顾客的信息，电话专员接触成功客户后会把该客户的信息填到系统里，到马亮那他会经过接触客户后进一步完善这个系统里的服用方法、金额、地址等信息，所以我们充当助理和药房人员时打开系统就可以看到这些信息。我经过培训后就开始在公司打电话骗人了，向他们推荐我们这里的“医疗专家”，我成功了10次左右。我也按照马亮培训的方法多次冒充过“医疗专家助理”。2013年4、5月份的时候给一位叫孙某的客户以“医疗专家助理”讲解过用药方法。孙某是我们公司的陈某冒充慢性病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联系的，但是陈某并向他成功推荐购买保健品后不久就离职了，然后应该是章某继续冒充慢性病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跟孙某联系，再后来就是胡兴波冒充“医疗专家”王主任跟孙某联系，但是没多久也离职了，最后是马亮冒充“医疗专家”跟孙某联系。我公司销售给客户的药不是我公司生产的，我公司根本就没有生产药品的设备，而且我从未在我公司见过药。我不知道销售给客户的药是哪来的，这是马亮负责的。我听同事说是马亮妻子魏某给客户发药。我还冒充过中国医学科学药物研究所工作人员，而且我公司有的电话在客户那里可以显示为北京的电话号码。胡兴波在孙某这件事上获利了，他拿到分成了，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
杨某辨认出取款录像截图中人员就是马亮、魏某夫妇，胡兴波是冒充王主任的胡兴波。
3.证人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广州高地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打字员，我是2013年6月份开始在这家公司上班的。我负责将老板给我的客户资料整理后输入电脑，然后上传到公司内部的系统。我们公司名称是广州高地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马亮。公司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志诚商贸中心410和418房间，410房间是马亮的办公室和前台。418房间是业务室，有十几台电脑和拨号器，业务员平时都在418房间给客户打电话，业务员联系的客户有意向要买我们公司的产品后报告给马亮，然后就由马亮接手，剩下的事就是冒充专家跟客户谈、夸产品的效果推销产品、收钱、取钱等工作全部由马亮负责了。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马亮从别的地方弄来的客户信息，然后由业务员给这些客户打电话推销药物和保健品，靠卖药和保健品挣钱。卖给客户的药和保健品都是马亮弄来的，这些东西都只有马亮管。业务员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其他的钱都归马亮。做成业务后赚的钱由马亮取钱。我们业务员用的剧本是教这些业务员和跟客户谈话用的，有好几个版本，例如，如果客户是老年人，业务员就冒充医生，说我们这里是可以为客户配制治疗各种慢性病的药物。如果客户是女性，业务员就冒充治疗青春痘等皮肤类疾病的专家，说公司的药物能治疗这类的病。我知道一个叫孙某的人，大概两三个星期之前，马亮让我查一个叫孙某的人的资料和电话，说要给他打电话，但是我查了半天没查到，马亮说那就算了。
骆某辨认出取款录像截图中人员就是马亮、魏某夫妇。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我负责写字楼内的租户的工作。在广州白云区三元里大道中1181号志诚商贸中心写字楼410及418室的租户为马某。我们物业公司和他有租赁合同。据我了解情况，他们是做一些医疗器械工作，跟一些医院有些往来合作。马某平时一般不在这里，这里由他儿子马亮及马亮的妻子负责。该租户除了马某他们三人外，还有七八个员工，其中有两个女员工，剩下都是男员工，这些人年龄都27、28岁左右。
5.共犯马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份我成立了广州市高地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我是法人，我雇佣人员让他们向外推销保健品，2013年4月底我们公司的员工陈某1，联系上了一个客户叫孙某，就长期和对方联系，推销我们的保健品，后来我单位的胡兴波以王主任的身份和孙某联系，向他推销了两次保健品，第一次是3220元，第二次是14500元左右，都是货到付款。后来我们单位相关人员就做电话回访，在孙某第二次买完药10多天后，孙某就打电话来找王主任，当时胡兴波已经离职了，于是我就接了电话，自称是王主任，孙某就询问药物的服用情况，我因为不了解孙某的情况，就让杨某冒充主任助理和他说王主任”比较忙。这之后就由我本人以王主任的名义和孙某联系，之后我和孙某联系了很多次，到了2013年5月底孙某电话中说把药吃完后，说效果不太好，肠胃功能还是不太好，我就向他推荐我们上级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由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的欧阳院长联系他帮他治疗，孙某同意了。之后我就以欧阳院长的身份和孙某联系。6月18日左右，孙某分三次把17万元钱给我汇过来了。在之前我去了广州市美博城保健品市场花了3000元或5000元买了深海鱼肝油和蛋白质粉，并且定制了包装。6月底或7月初我就把我买的深海鱼肝油和蛋白质粉给孙某寄了过去。中华慢性病研究院这个机构是我编造出来的，我公司员工在平时销售保健品的时候有时会谎称自己是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的人员，我我上网查了一下，百度上确实有这个机构的资料，但是我们公司和这个机构没有关系。我给孙某寄的药品是换成我自己定制的包装然后联系物流公司给寄过去的。我给换的包装是木盒，外面包着白色的皮子，没有中文，用英文写着美国慢性病研究院。孙某不知道里面是深海鱼肝油和蛋白质粉，我没告诉过他，而且包装上也没写，他以为是美国进口的治疗胃肠功能的保健品。我给孙某开了一个手写的17万的收据，上面盖了一个中华慢性病研究院的章，章是我花钱刻的，章用完就让我扔了。收据开好后我就寄给孙某了。这17万元我租房、发工资、吃喝花了，还给公司买空调花了1万元。剩下还有1或2万在我妻子那儿。这些钱我妻子取了一次，其余的都是我取的。孙某这三次购买保健品所汇款的前两次的提成给陈某1和胡兴波了。陈某1、胡兴波、杨某知道从事的是骗人行为。
马亮经辨认出胡兴波就是其供述中所提冒充王主任的胡兴波。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左右，我老公马亮自己在广州市白云区萧岗小学后门的一个居民楼里租了一间房子开公司卖保健品，过了两个月左右，马亮把公司搬到了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中志诚商务中心410室和418室，并且正式注册了以马亮为法人的广州高地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卖保健品。我偶尔会过去看看，就发现公司里雇佣的工作人员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保健品的时候都会谎称公司是“某某研究院”，而且还谎称有“医疗专家”。当时我就知道我老公的公司在向客户推销保健品的时候跟客户说的话有虚假的部分，知道他们在骗人。2013年5月份左右，马亮有一次对我说：“北京有一个姓孙的老头还挺有钱的，一下就买了好几千块钱的保健品。我看这个老孙还能好好开发一下。”我劝马亮不要骗太多，他没听他我的。过了几天马亮告诉我北京的老孙又买了一万多块钱的，并让我帮他订好一点的保健品，并包装好写上慢性病研究院的名字，我就给广州美博城的一个专门批发保健品的人打电话订购了一些保健品，共计花了不到一千块钱，然后对方就把保健品快递到我老公的公司。又过了一段时间的某天晚上，我老公马亮让我和他一起去取钱，马亮告诉我北京老孙又打过来7万块钱，并告诉我以后老孙还会给他打钱。然后我就在这张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上连着几天晚上取了4万元左右，其余的都是马亮取的，反正我们把这7万元都取出来花到公司里了。刚取完马亮说北京的老孙又打过来3万元，并把这张吴某的银行卡给我让我用老孙打过来的钱去给马亮的公司买两台空调，然后我就去买了两台T**的空调，大概花了将近一万元，剩下的两万元也都被我或者是马亮取出来花到公司里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马亮说北京的老孙又打过来7万元，并让我上点心去给老孙买点包装好点的保健品，然后我就又跟美博城的批发保健品的人联系买了一千多块钱的保健品，好像是几十支蛋白素和一瓶鱼肝油，同样也是在包装上让卖家写上了慢性病研究院的字样，然后我和马亮一起去给老孙寄的快递。这次老孙寄来的7万元中我记得有两万是我取出来的，其余的是马亮取的。2013年10月28日，警察就到公司找我们调查骗人买保健品的事了。
7.被告人胡兴波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初，我的同学马亮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帮忙做事。2013年4月中旬，我去广州市白云区一个小区的居民楼里找到了马亮，马亮说让我给客户打电话，熟悉一下联系客户进而推荐产品的流程。当时马亮给了我一个好像是纸质的范本，就是一张纸，A4纸大小。范本的大概内容是让我们以调查员或者以对方客户之前购买保健产品的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两种身份，给客户打电话，了解对方的基本信息，询问客户之前买过何种产品、吃过产品后身体的状况以及产品的效果。因为客户买的保健产品一般都没什么效果，我们接下来就会询问客户为什么购买产品、身体方面有什么问题，然后就会根据客户反映的身体问题给客户推荐相应的保健产品，并且告诉客户我会把客户的基本情况转给客户之前购买保健产品公司的医疗专家，再由医疗专家做进一步处理。之后我就按照马亮给的客户信息给客户打电话，打电话的内容基本上是按照范本上的要求进行。
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三元里大道中1181号马亮的办公地址进行搜查，在其办公室内发现作案所用电脑两台，电脑内存有大量患者信息的情况。
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自马亮的办公电脑及前台电脑中提取出相关数据的情况。
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自马亮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中有“男性打单剧本”的word文件；及自前台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主要包括各类客户资料、快递单据影印件等，其中有孙某的收货凭证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民警对魏某持有的工商行银行卡一张、农行银行卡一张，马亮持有的黑色无牌电脑主机两台，孙某持有的马亮寄给其的无标识药品一盒、白色塑料瓶装配方药四瓶、金色方形包装盒一个、有“中国慢性病研究院”字样收据一张、电话记录单九张进行了扣押的情况。
12.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局对举报人孙某食用的治疗各种慢性病的药品进行了核实，上述药品未经国家批准生产、进口，应按假药论处；对马亮销售的标示“ResearchInstitute”字样产品一箱，标示“Skin”字样产品一盒，标示“配方”字样产品4盒进行了核实，上述产品均未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的情况。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凭证终端复印件，工商银行账户清单复印件，牡丹卡账户清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孙某向马亮汇款的情况。
14.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消费记录单证实马亮用赃款购买电器的情况。
15.孙某提供的收据一份证实马亮给其打的收据，内容有中国慢性病研究院收到孙某治疗费人民币17万元整的情况。
16.孙某提供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马某（马亮之父）向被害人孙某道歉，并赔偿孙某损失12万元，孙某对马亮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不追究马亮、魏某等人责任，已收到马某支付的赔偿款的情况。
17.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法人为马亮的广州市高地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
18.徐某提供的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广州市志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广花三路三元里大道中1181号410/418室租给马某的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与杨某进行电话联系，询问胡兴波离开马亮公司的具体时间，杨某答复称2013年5月1日前，具体日期记不清了。
20.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四会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及共犯马亮因诈骗罪被判刑及被告人被释放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深圳市公安局布吉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2.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公安局斑竹垱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3.本院调取的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胡兴波已退赔人民币17780元并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兴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胡兴波犯有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兴波能当庭认罪、悔罪，且能积极退赔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兴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退赔款人民币一万七千七百八十元，发还被害人孙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杉彬
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
人民陪审员 张殿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