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91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霞，女，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经栾城区检察院批准，2017年3月6日被栾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金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冀011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金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1月24日18时40分许，陈金霞无证驾驶机动三轮车，在308国道东侧非机动车道逆行至冶河南道口处，与王某1无证驾驶的由西向东向北转弯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某1受伤。栾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金霞、王某1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2年1月21日，王某1为向陈金霞索要赔偿款，到陈金霞家乱写乱画，用污物污染生活用品。陈金霞以王某1的行为系交警李某1指使，并以报警后公安民警不作为为由，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2013年3月15日，栾城县公安局城区分局给予陈金霞生活救济补助10万元，同时栾城区公安局城区分局对陈金霞上访反映的问题进行了查办，并将信访问题查办结果告知了陈金霞，被告人陈金霞本人签字保证息诉罢访。
2014年3月26日栾城县纪委调查组对陈金霞投诉的李某1的问题出具调查结论，调查中没有发现李某1在处理陈金霞交通事故中不作为、乱作为问题，没有发现李某1打击报复及指使他人绑架陈金霞到事故科的问题。2014年12月11日栾城区纪检监察三室调查组对陈金霞反映的李某1打击报复问题初核后出具报告，对陈金霞反映的问题不予立案，并电话联系陈金霞到区纪委参加回访，陈金霞电话中表示其本人“现在中央电视台门口，不再听纪委的答复”。
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金霞以对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纠纷不满为由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在其收到栾城县公安局给予的生活救济补助10万多元，签署了《息诉罢访协议》并表示不再为此事上访后，仍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
2016年3月6日中午，被告人陈金霞在全国召开“两会”期间到北京非法上访，并在清华大学西门附近割腕，导致多人围观，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后陈金霞被北京警方和急救人员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治疗。
2017年1月4日，被告人陈金霞拨打12345市长热线，称上访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死到北京。2017年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陈金霞给栾城区公安局值班室打电话，称其现在北京，如新局长不管她的事，她这次来北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2017年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陈金霞在除夕夜到北京市电视台附近割腕，引发多人围观，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后陈金霞被北京警方和急救人员送往北京水利医院治疗。
被告人陈金霞实施非访及割腕自残等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况如下：
1.2013年1月18日，陈金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2.2013年9月13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并被栾城区公安局予以训诫。
3.2013年11月22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4.2013年11月25日，陈金霞因2013年11月22日到北京非访被栾城区公安局城区分局对陈金霞处以警告处罚。
5.2014年3月28日陈金霞在石家庄市公安局门前割腕，同年4月26日被依法行政拘留10日，
6.2014年10月21日陈金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稳控民警接回。10月22日被依法行政拘留10日，因陈金霞割腕自残未入所。
7.2014年12月11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8.2014年12月26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9.2015年1月7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10.2015年3月25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11.2015年3月26日，陈金霞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12.2015年3月10日，陈金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
13.2015年4月23日陈金霞再次进京上访。4月24日陈金霞在北京某部门门前割腕自杀，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6月1日，陈金霞寻衅滋事案件因不构成犯罪，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撤销案件转为治安处罚，被依法行政拘留十四日。
14.2015年9月1日陈金霞在中纪委门前上访，被稳控民警带回执行2014年10月22日依法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
15.2016年3月6日陈金霞到北京上访，其在清华大学西门附近割腕后大喊大叫，导致多人围观且造成社会秩序混乱，被栾城区公安局城区分局依法行政拘留十日。
16.2017年1月5日，陈金霞拨打12345市长热线扬言到北京自杀。2017年1月27日，陈金霞在中央电视台门口割腕试图自杀，造成多人围观，后陈金霞被北京警方送往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2017.1.27日陈金霞在北京中央电视台附近割腕有关证据：1、2017.1.27日陈金霞在北京中央电视台普惠桥辅路割腕出警记录单、视频及报警人笔录：证实陈金霞2017年1月27日18时30分左右，在海淀区普惠桥东北角辅路上实施过割腕行为，民警接警后出警。2、陈金霞割腕的诊断情况“证实2017.1.28日北京水利医院对陈金霞割腕伤情进行诊治，证实陈金霞自行割伤右前臂致流血被路人发现。
二、2016.3.6日陈金霞在北京清华大学西门附近割腕有关证据：嫌疑人陈金霞供述与辩解、物证：1.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扣押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3月6日，陈金霞在北京市清华大学西门割腕用的刮胡刀片以及携带的信访材料。2.栾城区公安局民警调取的陈金霞自伤住院病历及病历本：证实陈金霞2016年3月6日自伤后被民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九医院，诊断陈金霞系右前臂开放伤。3.栾城区公安局调取的2016.3.6日出警视频：将陈金霞在割腕现场，被送往医院及被接回到派出所的三段视频刻录光盘。
三、陈金霞非访材料复印件及来源：栾城区公安局收缴的陈金霞2016.3.6日在清华大学西门割腕时携带的控告材料复印件，将控告材料的信封书上书写分别寄给“李某2”“张某3”“王某2”等多名国家及省领导人。
四、情况说明：2017年4月22日栾城区公安局出具说明，证实本案中复印材料来源于该局城区分局处理的陈金霞扰乱单位秩序案、扰乱公共秩序案：2016.3.28日陈金霞在石家庄市公安局门口割腕的有关证据：1.报警及受案登记表；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书及收缴物品清单；3．石家庄市桥东公安局彭后街派出所情况说明及照片。上述证据证实，2014年3月28日，陈金霞在石家庄市公安局大门口用刮胡刀片割腕。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处罚。
五、陈金霞因非访被处罚的有关书证，证实陈金霞因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因在有关部门门前割腕自杀被行政拘留或刑事拘留。其中：公安机关训诫书11份：证明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的地区分局、西城分局、栾城区公安局因陈金霞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栾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证明2013年11月26日，栾城县公安局以栾公（城）刑罚决字【2013】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金霞警告；2014年10月22，栾城县公安局以栾公（城）刑罚决字【2014】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金霞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7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以栾公（城）刑罚决字【2016】0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金霞行政拘留十日。
六、陈金霞2013年3月接受救助资金后签订息诉罢访保证，河北省省级涉法涉诉救助金发放记录表：石家庄市栾城县公安局对陈金霞信访案，发放救助金额：45000元。上访人签收“陈金霞”，签收时间2013年2月4日。收条：证明2013年2月4日，陈金霞收到栾城县公安局发放救助金肆万伍仟元(45000),保证以后不再上访。河北省省级涉法涉诉救助资金发放告知书：证明2013年2月4日，陈金霞获得栾城县公安局救助金额45000元。陈金霞保证不再上访，如再上访，退回全部救助资金。保证书：证明2013年3月15日陈金霞收到生活救助补助10万元并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
信访案件回访意见书：证明2013年3月15日陈金霞表示：对公安工作满意，保证不再上访。纪检部门对陈金霞上访反映的问题出具的调查报告：对陈金霞投诉李某1不作为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2014年3月26日栾城县纪委调查组对陈金霞投诉李某1的问题已出具调查结论，调查中没有发现李某1在处理陈金霞交通事故中不作为、乱作为问题，不存在陈金霞信访中所谓李某1因信访考核被扣分，没有发现李某1打击报复及指使他人绑架陈金霞到事故科的问题。2014年12月11日纪检监察三室调查组对陈金霞反映的李某1打击报复问题初核后出具报告，对陈金霞反映的问题不予立案，并电话联系陈金霞到区纪委参加回访，陈金霞电话中表示其本人“现在中央电视台门口，不再听纪委的答复”。此书证证实了陈金霞不依法信访，不依法行使控告权利的事实。
七、陈金霞与王某1交通事故案卷：认定陈金霞、王某1分别负责此事故同等责任，并把认定书送达陈金霞及王某1。对陈金霞信访案件责任倒查的处理情况。
八、关于陈金霞信访案件中责任倒查的通报：对陈金霞信访问题的调查初核报告及回访记录录音：证实2015年4月7日下午4：00区纪委、区政法委工作人员对陈金霞进行了电话回访，陈金霞称已经知道调查情况，调查组不用管了。
对陈金霞2015年2月5日反映的李某1值班脱岗问题，区纪委、政法委联合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认为2012年1月21日李某1不存在脱岗问题，对2012年1月23日李某1值班时间脱岗的问题无法认定。
九、栾城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陈金霞因2012年11月17日、27日、12月10日、27日等在县政府、市委门前上访闹事，接警后公安局民警而出警；2017年1月5日被告人陈金霞拨打市长热线，并称要区北京上访，死到北京等。
十、陈金霞户籍及前科证明、抓获证明：2017年1月27日23时许，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陈某1、闫军伟赶往北京市水利医院，从北京市水利医院将已经医治后的陈金霞带回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城区分局。前科证明证实陈金霞因进京非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
十一、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证言、证人逯超飞证言、证人杨某1证言、上述民警证言证实：嫌疑人陈金霞2017年1月24日因她家狗找不到就给民警打电话，民警安排人看监控帮其找狗。嫌疑人陈金霞因其儿子被人带到城区分局了解情况，就要挟民警称不让其儿子回来她就区北京弄点事去。2017年1月26日陈金霞给栾城公安局打电话称自己是一个上访户，说她在北京，说她的事要是没人管的话，就去日报社上访告状。证实了嫌疑人陈金霞以上访告状威胁恐吓有关人员来实现自己的非法目的，扰乱了社会秩序。证人梁某证言、证人袭飞证言、证人史某证言、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了嫌疑人陈金霞在北京非访时割腕情况。证人张某1证言、证人赵某1证言、证人刘某2证言、证人韩某1证言、证人赵某2证言、证人张某2证言、证人迟某证言；被告人陈金霞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其与他人的一起交通事故对事故科民警李某1的处理不满意，陈金霞以此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并被栾城区公安局拘留过几次，还被北京拘留过一次。2013年政府为解决110出警的信访问题给了自己十万元钱，自己现在告的是事故科的事。在石家庄市公安局门口、北京一个报社门口、清华大学附近、还有在北京一条马路上割腕自杀过。自己一生气就割腕，有时候想到自己的事没人管就割腕，有时会自己的事耽误了孩子上学就割腕，见到别人都在过年就割腕了。目的是为了让别人管自己的事，为了告李某1。因为自己家狗丢了，还有其告状的事没有人管，其儿子前几天因为欠别人钱被带到了公安局，自己就去石家庄市公安局，市局让其回到栾城解决。因与栾城公安局领导通话说的生气了就去北京了。到北京后其老公给其打电话说儿子的事解决了让其回来，其想到自己信访的问题没解决，就在北京待了两三天，就在马路边上割腕了。还证实了陈金霞多次到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扬言自杀起哄闹事，因缠访、闹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并在其接受政府有关部门补偿签订息诉罢访保证后，一感到不顺心仍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反复上访纠缠不休、扬言自杀起哄闹事，制造不良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十二、鉴定意见。十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十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金霞在其信访问题得到政府解决后，仍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并以自杀、自残相威胁，在公共场所割腕闹事以引起关注，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金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陈金霞主要以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金霞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2017年1月27日陈金霞在北京中央电视台普惠桥辅路割腕出警记录单、视频及报警人笔录；2016年3月6日陈金霞在北京市清华大学西门割腕自伤后被民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九医院，诊断陈金霞系右前臂开放伤。栾城区公安局调取的2016年3月6日出警视频；陈金霞因非访被处罚的有关书证；陈金霞2013年3月接受救助资金后签订息诉罢访保证，河北省省级涉法涉诉救助金发放记录表；栾城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民警陈某1、逯超飞、杨某1的证言以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金霞在其信访问题得到政府解决后，仍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并以自杀、自残相威胁，在公共场所割腕闹事以引起关注，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原审被告人陈金霞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金霞在其信访问题得到政府解决后，仍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并以自杀、自残相威胁，在公共场所割腕闹事以引起关注，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建坡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