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9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仁，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8号。
法定代笔人：杨粤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兆富，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营部副经理。
原审被告：司徒百叶，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原审被告：开平市运输总公司，住所地开平市三埠长沙义祠良园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伍燮繁。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陈焯燕。
上诉人李贵仁、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市政集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1045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贵仁上诉请求：1、判决司徒百叶、开平市运输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集团按照30％的伤残系数赔偿赔偿李贵仁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争议金额为53152.88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李贵仁因交通事故多处伤残，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和伤残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应按照30％的赔偿系数确定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23％的赔偿系数确定金额，没有充分、合理考虑交通事故对上诉人所造成的实际影响，也不符合多等级伤残系数的计算。
上诉人市政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开平市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我公司的责任作出认定，超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法定范围，属于无效的责任认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道路维护不存在缺陷，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道路维护没有因果关系，故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核定李贵仁各项损失存在错误。1、李贵仁及被扶养人均属于农村人口，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根据。2、李贵仁没有固定职业和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农业的平均工资。3、交通费认定不符。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赔偿，市政集团无需实际赔偿。
针对李贵仁的上诉，市政集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李贵仁的上诉请求。赔偿系数的认定有明确认定，根据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受伤评定附件B中有赔偿系数、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公式明确规定，九级伤残的系数是20%，三处十级伤残，每增加一处只是增加附加的指数，而该附加指数而非最高指数来计算，每增加一个是在1%-10%的幅度之内，在该幅度是按照增加的伤残是根据等级来计算，故按照李贵仁的三处十级伤残，只增加3%。在九级伤残的指数，合计23%。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3%的伤残系数是正确的，李贵仁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
针对市政集团的上诉，李贵仁辩称：不同意运输公司的上诉意见。第一，关于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在（2016）粤01民终11722号及（2017）粤01民终7384号案均对责任进行认定，认为市政集团应承担责任。第二，对于市政集团认为李贵仁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项目，李贵仁认为理由不成立。李贵仁作为外来务工人员，从事建筑行业，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在一审时提交了在开平市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存折以及其在开平居住的相关生活、及缴纳租金的凭证，也提供了其日常用于记录自己工作的工作日志本。上述证据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要求。
原审被告开平市运输总公司（下称开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对我方支付李贵仁的医疗费115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并由李贵仁全额退回我方。一、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系数计算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我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划分没有意见，应该予以维持。三、事故发生后，我方支付给李贵仁的医疗费115000元应予以扣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同意上诉人市政集团的第三点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二、对于上诉人市政集团的其他上诉理由，人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人保公司不是事故的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不负任何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司徒百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答辩意见。
李贵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司徒百叶、开平公司、人保公司、市政集团连带赔偿李贵仁护理费259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7687.9元、残疾赔偿金208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以及鉴定费21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司徒百叶、开平公司、人保公司、市政集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1日5时50分许，司徒百叶驾驶粤Ｊ×××××号车沿G325由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至99KM+300M路段时，与从左往右过人行横道的李贵仁及其配偶张学琼发生碰撞，造成李贵仁及张学琼受伤的交通事故。其中张学琼抢救无效死亡。交警认定司徒百叶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让行，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市政集团在进行道路养护、维修时，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应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李贵仁和张学琼无责任。
粤Ｊ×××××号车车主为被告开平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承保的保险公司为人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司徒百叶系开平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正执行工作任务。
李贵仁和其女儿李云欣曾就张雪琼死亡案将本案一审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635595.5元，人保公司应按照7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444916.85元，扣除开平公司已垫付的3.3万元，人保公司总计赔偿521916.85元。市政集团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按照30%的比例赔偿190678.65元。开平公司垫付的抢救费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自行与人保公司进行结算。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同时维持了一审关于张雪琼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的认定，二审案号为（2016）粤01民终11722号。
李贵仁曾就其本人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该案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881号。李贵仁在该案中提出的各项诉求的计算时间均截止到2016年4月1日，其中该期间的医疗费总计为162235.35元，开平运输已垫付11.5万元，李贵仁自行支付了3700元，尚拖欠医院医疗费43535.35元。2016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贵仁医疗费1万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其他损失合计为54535.35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李贵仁38174.75元，市政集团赔偿李贵仁16360.6元。
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4月1日，李贵仁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3天，诊断为：1.右侧额叶、双侧顶叶脑血肿；2.多发性面骨骨折；3.双侧肺挫伤，右侧血气胸；4.右侧第1-11肋骨骨折；5.左侧肩胛骨骨折（粉碎性）；6.右侧动眼神经损伤；7.右眼睑、上唇皮肤裂伤；8.骨盆骨折；9.第五腰椎右侧横突骨折；10.多处皮肤擦伤；11.双侧额颞部创伤后硬膜下积液；12.左侧额颞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医嘱建议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门诊继续治疗一个月，休息三个月。
2016年4月1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李贵仁左侧第1-11肋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颅脑损伤穿刺引流术后、骨盆畸形愈合、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肩关节活动障碍分别符合十级伤残。李贵仁为此支付鉴定费218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李贵仁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李贵仁女儿李云欣的误工证明以及其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李贵仁女儿在重庆万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任职片区销售主管职务，月平均收入4500元，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请假照顾李贵仁，公司已停发了其工资。
2.居住证明、水电费及房租收据、电动车保修单、家电送货单及保修单、暂住证、账户及明细、汇款收据、存取款凭证、工时日记本。
3.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李贵仁父亲李富国生于1941年10月19日，母亲杨成碧生于1945年2月2日，二人共生育了六名子女。
市政集团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几份证明均无法证明李贵仁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水电费和房租的费用也没有直接反映李贵仁居住在城镇满一年，其他取款凭证也是无法证明李贵仁的主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就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已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采信，该认定对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由于人保公司已承担了交强险范围内的全部赔偿责任，故对于李贵仁在本案中诉请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市政集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外70%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应扣除人保公司在前两次诉讼中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承担的赔偿额），超出部分由开平公司负责赔偿。司徒百叶属执行工作任务，故无需直接对李贵仁承担赔偿责任。
对李贵仁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护理费。李贵仁提供的误工证明显示李贵仁女儿李云欣月工资收入为4500元，单位已扣发其工资。市政集团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尚无充足的反驳证据，故李贵仁的护理费可按照李贵仁女儿李云欣的误工费计算。因李贵仁共计住院173天，因此，其护理费应为25950元（计算方式：4500元/月÷30天/月×173天）。
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李贵仁住院173天，李贵仁女儿为照顾李贵仁需从重庆赶往李贵仁住院所在地，根据上述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
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李贵仁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从2015年10月1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8日，合计191天。参照本地区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13元/年计算，李贵仁的误工费应为29467.90元（计算方式：56313元/年÷365天/年×191天）。
4.残疾赔偿金。法医评定李贵仁的伤势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其残疾系数可按23%计算。本案事发前李贵仁及其配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故李贵仁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本地区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由于李贵仁尚未满六十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二十年，为159883.12元（计算方式：34757.2元/年×20年×0.23）。
5.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贵仁父亲于1941年10月19日出生，至本案定残日2016年4月19日，尚未满75周岁，扶养年限应为6年；李贵仁母亲于1945年2月2日出生，至本案定残日已年满71周岁，扶养年限应为9年。按照本地区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673.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762.03元（计算方式：25673.1元/年×6年×23%÷6+25673.1元/年×9年×23%÷6）。
6.鉴定费。李贵仁诉请的鉴定费218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和鉴定报告为证，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李贵仁多发性面骨骨折、右侧第1-11肋骨骨折等，其伤势已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给李贵仁带来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且李贵仁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综合考虑李贵仁的伤势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万元。
上述第1-6项损失合计235743.05元，市政集团按照30%的比例赔偿70722.92元，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165020.13元。对于第7项损失，由于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故开平公司应按照70%的比例赔偿17500元，市政集团按照30%的比例赔偿7500元。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月11日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贵仁165020.13元。二、被告开平市运输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贵仁17500元。三、被告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贵仁78222.92元。四、驳回原告李贵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1元，由原告李贵仁负担44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076元，被告开平市运输总公司负担114元，被告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0元。
本院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本法。该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市政集团作为道路维修单位，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违反上述规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应当作为交通事故当事人。在民事纠纷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判定民事责任的基础。市政集团并无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故一审法院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正确。市政集团对此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市政集团的道路维护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市政集团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市政集团的上述不当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市政集团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市政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贵仁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李贵仁为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居住满一年且有收入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居住证明、广东省流动人员暂住证、广东省建筑施工作业人员平安卡。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贵仁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市政集团虽对此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李贵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必然造成其收入的减少，应当获得误工费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李贵仁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依据李贵仁就医情况以及李贵女儿为照顾其从重庆赶往住院所在地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为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市政集团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贵仁受伤，导致其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实际伤残，确实造成其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侵权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致害结果程度以及事故过错责任等因素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否足以赔偿李贵仁的损失、市政集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赔偿顺序是针对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方，本案中，保险公司是机动车方司徒百叶一方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保险金额是否足以赔偿李贵仁的损失直接影响司徒百叶一方是否实际赔偿，而与另一侵权人、非机动车方市政集团无关，故市政集团对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伤残系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6伤残等级划分规定，本标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状况，将受伤人员伤残程度划分为10级，从第Ⅰ级(100%)到第Ⅹ级(10%)，每级相差10%。附录B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即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用百分比表示，0≤Ia≤10%。本案中，李贵仁因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三处十级，一审确定赔偿系数为23%符合上述规定。李贵仁要求改判为30%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贵仁要求按30%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4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市政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由上诉人李贵仁负担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刚
审判员 余军梅
审判员 张 宾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