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宏，女，196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吕永斌，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璟，男，1979年11月30日生，汉族，该管理处办公室主任，住江苏省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勇，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宏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宏，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璟、权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宏上诉称：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2年6月至1993年4月的产假工资111510.495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6年1月至2005年12月工资1094834.61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7年9月至2008年9月的工资99073.29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8年10月至2015年8月克扣的每月1300元，共计231985元；5、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0年至2015年菜篮子钱52000元；6、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1年至2014年的13个月工资33110元；7、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0年至2015年防暑降温费4800元；8、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0年至2015年误餐费120000元；9、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4年至1998年节假日加班费157541.75元；10、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1年至2009年节假日加班费138565.35元；1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4年至1998年双休日加班费447888元；1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1年至2009年双休日加班费806198.4元；1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14、二审法院调查取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可是从2016年7月6日立案到2016年7月18日第一次开庭，上诉人除了接到法院的传票之外，没有接到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同时，被上诉人也没到法庭，一审中法官要求上诉人带着书记员去找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错把劳动纠纷一案当成人事争议纠纷一案进行审理，从根本上改变了案件性质。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的单位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事实并非如此。根据徐州市编制委员会徐编复[1990]第93号《关于调整市园林风景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其中第五项：组建“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为科级全民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制193名，经费为财政差额补贴。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的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账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败诉。2、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诉人对于该通知的真伪难以确认。且对于加班工资，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3、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制作和保存时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一项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在仲裁或是法院诉讼中，在劳动者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工资情况下，仲裁或者法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以查明劳动者真实的工资收入情况。4、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事业单位工资发放标准的问题，如果劳动者无法举证其工资标准，而用人单位又故意以未保存工资支付凭证或以丢失等不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或仅是否认劳动者所主张的工资标准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内容进行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爱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1992年6月至1993年4月的产假工资51865.55元、25%的经济补偿金12966.39元、90%的赔偿金46678.995元，共计111510.495元；2、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1996年1月至2005年12月的工资509225.4元、25%的经济补偿金127306.35元、90%的赔偿金458302.86元，共计1094834.61元;3、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2007年9月至2008年9月的工资46080.6元、25%的经济补偿金11520.15元、90%的赔偿金41472.54元，共计99073.29元；4、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2008年10月至2015年8月每月克扣的1300元工资107900元、25%的经济补偿金26975元、90%的赔偿金97110元，共计231985元；5、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1990年至2015年的菜篮子钱52000元；6、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2001年至2014年第13个月的工资15400、25%的经济补偿金3850元、90%的赔偿金13860元，共计33110元；7、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2010年至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4800元；8、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1990年至2015年的误餐费120000元；9、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1994年至1998年的节假日加班费35805元、25%的经济补偿金8951.25元、90%的赔偿金32224.5元，共计157541.75元；2001年至2009年的节假日加班费64449元、25%的经济补偿金16112.25元、90%的赔偿金58004.1元，共计138565.35元；1994年至1998年的双休日加班费208320元、25%的经济补偿金52080元、90%的赔偿金187488元，共计447888元；2001年至2009年的双休日加班费374976元、25%的经济补偿金93744元、90%的赔偿金337478.4元，共计806198.4元。上述费用共计329750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爱宏原系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在编工作人员，于1989年9月入职，2015年8月领取了退休证，退休前主要从事园艺和保洁工作。退休后，其因认为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在其在职期间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拖欠、克扣其工资，遂于2016年7月1日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不字[2016]第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张爱宏遂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关于张爱宏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及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终止，而张爱宏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6年7月，故其起诉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二、关于张爱宏主张的1992年6月至1993年4月期间的产假工资，张爱宏要求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按照其退休前每月4715元的工资标准给付，不符合当时事业单位的工资发放标准，且张爱宏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未向其发放产假工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爱宏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爱宏主张的1996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的工资，张爱宏称这十年间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而是由云龙公园游戏设施的承包人根据收益向张爱宏发放的，有时赚不到钱就不发。对此，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辩称1996年至2005年期间云龙公园是不对外免费开放的，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为了单位效益搞职工内部承包制，由班组成员承包公园里的游戏设施，每月象征性地给付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一定的承包费，其余的经营利润全由成员自己分配；当时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性质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职工的工资全靠单位的经营效益，而这个内部承包制是能够保证职工收入的。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当时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性质，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以职工内部承包制的形式根据公园的经营效益向张爱宏发放劳动报酬，未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故张爱宏按照其退休前每月4715元的工资标准要求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给付1996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爱宏主张的2007年9月至2008年9月期间的工资，虽该段时间因云龙公园拆迁张爱宏在家待岗，但张爱宏已认可每月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处领取了生活费（前三个月为800元/月，后增加到1100元/月），故张爱宏要求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以其退休前每月4715元的工资标准给付其工资差额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爱宏主张的2008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每月克扣的1300元工资。张爱宏称此期间其在云龙公园从事保洁工作，由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向其支付工资，而根据张爱宏的工资单，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每月都从张爱宏的工资中扣款1300元。对此，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辩称其已将扣除的1300元通过保洁公司发放给了张爱宏，2008年10月至2015年8月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将云龙公园的保洁工作整体承包给了保洁公司，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每月会先从张爱宏的工资中扣除1300元，待保洁公司对张爱宏的工作进行考核后再通过该公司将1300元发放给张爱宏。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为证明其已将1300元考核工资按月发放给了张爱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财务人员制作的2010年至2015年期间保洁人员考核工资发放表，经质证，张爱宏认可其除了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处领取工资外，每月还从保洁公司处领取了1300元工资，虽张爱宏主张该1300元并非工资单上扣除的1300元，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张爱宏主张的菜篮子钱、误餐费和第13个月的工资，因张爱宏既不能举证证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单位存在上述工资待遇，亦不能提供上述费用的计算依据，故对于张爱宏的该三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张爱宏主张的2010至2015年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辩称该项费用已经在绩效工资中向张爱宏足额发放，并提交了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徐州市财政局联合发布的徐人社发[2011]33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自2010年1月1日起，徐州市市直其他事业单位正式工作人员实施绩效工资，取消各单位自行发放的津贴补贴，将现有的职务（岗位）津贴、省、市综合补贴、手机费、取暖费、清凉饮料费以及发放的奖励性补贴（如年终考核奖）等全部归并，纳入绩效工资分配。因张爱宏认可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绩效工资已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处足额领取，故其再要求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向其支付防暑降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张爱宏主张的1994年至1998年、2001年至2009年期间的节假日、双休日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虽张爱宏称上述期间其周一至周五上半天班，周六、周日全班，且没有轮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故张爱宏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爱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爱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爱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关于调整园林风景管理局所属事业机构编制的批复》及徐州市园林风景所属事业机构编制情况调整表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性质不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而是财政差额补贴事业单位。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其在二审中提交已经超过了时效，二审不应采纳；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不是差额补贴而是定额补贴，一年给固定的费用，剩下的是单位自收自支，且无论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何种性质，对于本案没有实质上的影响。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爱宏系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退休职工，对于其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做如下评判：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992年6月至1993年4月的产假工资问题。张爱宏一直在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工作，对于其提出的产假工资未发放问题，虽然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应当提供相应的工资发放手续以证明其主张，但考虑到上诉人主张的该阶段工资距今已25年之久，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无法提供相应的工资发放手续是合乎情理的，故在张爱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应当向其发放产假工资且存在未发放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996年1月至2005年12月工资的问题。首先，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被上诉人称当时单位的性质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在1996年至2005年期间云龙公园是不对外免费开放的，被上诉人为了单位效益搞职工内部承包制，由班组成员承包公园里的游戏设施，每月象征性地给付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一定的承包费，其余的经营利润全由成员自己分配，而这个内部承包制是能够保证职工收入的。对此，张爱宏不认可单位的性质，并在二审中提供1990年的相关批复和编制调整表予以证明，但因其在一审中认可在此期间系跟着承包人干，由承包人向其发放工资，在二审中又主张自己也投资承包了，故其的以上陈述能够印证被上诉人关于内部承包经营游戏设施的相关陈述，张爱宏关于单位性质的证据与其主张并无关联性。其次，如果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在此十年期间确实存在拖欠工资一直未发放的情形，张爱宏在退休后才予以主张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爱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07年9月至2008年9月工资的问题。因张爱宏认可该阶段由于公园拆迁故单位让其回家待岗，且已收到了此阶段的生活费，故其在已经领取待岗生活费的情况下要求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向其支付该阶段工资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08年10月至2015年8月由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每月克扣的1300元工资的问题。张爱宏主张，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在该阶段每月扣其的1300元工资应向其发放，对此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辩称，2008年10月至2015年8月其将云龙公园的保洁工作整体承包给了保洁公司，其每月会先从张爱宏的工资中扣除1300元交由保洁公司，待保洁公司对张爱宏的工作进行考核后再通过该公司将1300元发放。而张爱宏认可其每月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领取部分工资，且每月由保洁公司向其发放1300元，该陈述能够与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辩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的主张予以采信。虽然张爱宏认为保洁公司发放的1300元不是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每月扣除的1300元，但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990年至2015年菜篮子钱、2001年至2014年的13个月工资、1990年至2015年误餐费及2010年至2015年防暑降温费问题。因张爱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以上待遇且徐州市云龙公园管理处应当向其发放，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费用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994年至1998年双休日、节假日加班费及2001年至2009年双休日、节假日加班费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应当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承担初步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张爱宏未提供证据对其存在加班事实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以上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审理程序问题，因一审法院组织过多次庭审，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在庭审中针对上诉人的起诉进行答辩，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并未受到影响，且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定性亦未影响上诉人权利的实现，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不当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代理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