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8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良，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生，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月7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敏，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同年3月28日，召开了冻结涉案赃款处理的听证会；同年4月26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许良、被告人张某生、张某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的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新余市经李小辉、张金兰（均由新余市公安局另案处理）介绍加入“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先期投资2000元，后追加投资至6万元。该公司平台网址经常更换，最近一次网址为××，对外宣称：公司以众筹方式集中投资人的钱专业分析后购买国内11选5的体育彩票，中奖率高、有保障、能造血、对每一个投资人都能确保分红。投资人以1200元取得该平台投资资格后，所投资的钱由公司给以每天0.8%的分红，投资资金和分红在平台上以“金某2”的形式出现，盈利可以继续投资，也能通过绑定银行卡兑现及“对冲”。推荐他人可得到8代下线得利10%的领导奖，领导奖可领至下线8代，每个账户的下线一代限8或9个账户（人）。平台根据用户申请填写的“推荐人”自动编排上、下线层级并计算领导奖。
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为了发展瑞金市场，在彭某（刑拘在逃）的授意下，张某某三次带着彭某、李某1、张某1等人来到瑞金，并安排张某生把有意向投资的人员带到他们的住处宣传投资方式，解说投资盈利模式。另外，张某某通过打电话鼓动亲友投资“赚钱”，让他们带动更多的人加入，并经常应下线人员要求直接上门宣讲、分析投资“可操作性”，以“稳赚不赔，有情况会退还本金”的说辞吸引下线、发展新成员。在张某某的带动下，张某生、张某敏也在不同场合介绍、宣传、推介“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张某生还建立了“瑞金彩票群”专门用于会员之间的沟通联系及方便会员“对冲”提现，并将平台宣传资料、操作规则发布在微信群里。自2016年2月份以来，在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的带动下，瑞金本地投资人数激增，截至案发为止，投资人数达到99人，投资总金额339.9万元，这些钱大部分由张某生、张某敏经手收取后转交张某某等上线换取“金某2”或汇至平台指定账户。经查，张某敏发展下线会员6代52人，经手收取投资资金77.5万元；张某生发展下线会员6代42人，经手汇出投资资金227.057万元，其中汇给平台“公司账户”（平台指定的私人账户）汇出99.25万元，一部分转交上线调取投资所需“金某2”，一部分以“对冲”方式（后投资人将钱交给先投资人换取其账户上的金某2）成为了部分投资人的盈利。此外，张某某在新余市、萍乡市、吉安峡江县等地发展下线数百人，其中新余渝水区有张某某下线40人，金额为276.49万元；萍乡市有张某某下线60人，金额为127.78万元；吉安峡江县有张某某下线18人，金额为91.29万元。以上累计已报案的张某某下线会员217人，投资资金为880.46万元。自2015年7月以来，张某某对外汇款1242.675万元，其中汇给上线彭某237.2万元、汇给“平台指定账户”共计389万元。
张某敏、张某生、张某某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5月5日、5月26日主动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生、张某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时，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生具有从犯、累犯、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敏具有从犯、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许良辩称，对本案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不是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所起到的作用是宣传传销，被告人张某某具有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退赔了部分现金和实物，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处罚，适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2015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新余市经李小辉、张金兰（另案处理）介绍加入“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以下简称“传销平台”）。该平台最近一次网址为××，对外宣称：公司以众筹方式集中投资人的钱专业分析后购买国内11选5的体育彩票，中奖率高、有保障、能造血、对每一个投资人都能确保分红。投资人以1200元取得该平台投资资格后，所投资的钱由公司给以每天0.8%的分红，投资资金和分红在平台上以“金某2”的形式出现，盈利可以继续投资，也能通过绑定银行卡兑现及“对冲”。推荐他人可得到8代下线得利10%的领导奖，领导奖可领至下线8代，每个账户的下线一代限8或9个账户（人）。平台根据用户申请填写的“推荐人”自动编排上、下线层级并计算领导奖。
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为了发展瑞金市场，在彭某（刑拘在逃）的授意下，被告人张某某三次带着彭某、李某1、张某1等人来到瑞金，并安排被告人张某生把有意向投资的人员带到他们的住处宣传投资方式，解说投资盈利模式。另外，张某某通过打电话鼓动亲友投资“赚钱”，让他们带动更多的人加入，并经常应下线人员要求直接上门宣讲、分析投资“可操作性”，以“稳赚不赔，有情况会退还本金”的说辞吸引下线、发展新成员。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带动下，被告人张某生、张某敏也在不同场合介绍、宣传、推介“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被告人张某生还建立了“瑞金彩票群”专门用于会员之间的沟通联系及方便会员“对冲”提现，并将平台宣传资料、操作规则发布在微信群里。2016年2月份以来，在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的带动下，瑞金本地投资人数达到99人，投资总金额339.9万元，扣除部分返利给投资人，实际损失261.762万元。这些钱大部分由张某生、张某敏经手收取后转交张某某等上线换取“金某2”或汇至平台指定账户。被告人张某敏发展下线会员6代52人，经手收取投资资金77.5万元；被告人张某生发展下线会员6代42人，经手汇出投资资金227.057万元，其中汇给平台指定账户99.25万元，一部分转交上线调取投资所需“金某2”，一部分以“对冲”方式成为了部分投资人的盈利。此外，被告人张某某在新余市、萍乡市、吉安峡江县等地发展下线数百人，其中新余渝水区发展下线40人，金额为276.49万元，扣除返利实际损失239.38万元；萍乡市发展下线60人，金额为172.78万元，扣除返利实际损失168.63万元；吉安峡江县发展下线18人，金额为91.29万元，扣除返利实际损失为66.58万元。以上累计已报案的被告人张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17人，投资资金为880.46万元，扣除返利实际损失736.352万元。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对外汇款1242.675万元，其中汇给上线彭某237.2万元、汇给“平台指定账户”共计389万元。2016年4月26日，“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关闭。平台关闭后，被告人张某某向部分瑞金籍投资人退回本金及财物价值60余万元。
被告人张某敏、张某生、张某某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5月5日、5月26日主动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某生于2016年5月26日规劝被告人张某某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某生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月7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下设指定账户有户名刘某2、王某、杨某1、袁某、程兴航、廖某、岑某逃、张湘南、刘某3、古某、邓某、陈某1、蔡某、许某1、许某2、刘某4、管某、匡某、梁安镇、祝某、何某、冉某、郭某等负责吸收各地传销资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足以认定：
1、书证。
（1）传销层级图。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层级图，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被告人张某某经手资金情况统计、张某某在各银行的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经手传销资金386.06万元。农业银行尾号7571账户共汇出资金667000元，农业银行尾号1177账号共汇出资金2991000元。农业银行尾号0872账号共汇出资金1680400元。农商银行尾号为6828账号共汇出资金225.08万元。建设银行尾号1783账号共汇出资金423500元。农商银行尾号7516账号共汇出资金911500元。张某某通过支付宝共汇出703550元。
（3）被告人张某敏统计经手资金、人员情况。证明：从2015年9月26日以来，被告人张某敏经手共有38人参加金某1彩乐乐平台，共计70.8万元。
（4）被告人张某生统计经手资金情况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某生工商银行账号转出到平台指定账户共计612800元；支付宝转给平台指定账户共计304700元；邮政银行账号汇款434700元，快捷支付40850元，取款129300元，共计604850；农业银行账号转给平台指定账户共计45000元；信用社账号转给彭某、张某某等人共计361100元。
（5）被告人张某生提供的“金某1彩乐乐”平台相关信息的截图。证明：“金某1彩乐乐”平台的操作情况。
（6）瑞金籍传销人员谢某提供的张某生在“彩票微信群”里发布的“彩乐乐”相关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生介绍了彩乐乐的运营规则及返利情况。
（7）传销平台指定账户袁某、张湘南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信息及流水账单，袁某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流水账单。证明：袁某的账户有彭某、张某生汇入的资金，汇出资金的账户有黄某2鹏、李某2英。张湘南的账户有张某某、张某生汇入的资金，汇出资金的账户有黄某2鹏、李某2英、杨某2。袁某的建设银行汇出人有黄某2鹏、李某2英，汇入人有张某生。
（8）传销平台指定账户刘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211的流水账单。证明：汇出资金账户有黄某2鹏、李某2英、杨某2，汇入资金账户有张某某等人。
（9）传销平台指定账户刘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213的流水账单。证明：汇出资金账户有刘某3、李某2英、黄某2鹏，汇入资金账户有张某某等人。
（10）彭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021的流水账单。证明：汇入彭某账户资金有张某某。
（11）瑞金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一份、平台账户人员统计及账户流水、平台账户资金汇出汇总表。证明：共有23人的40个账户为平台专门指定吸收全国各地汇入传销资金的账户及2015年7月以来部分时段的交易流水。杨某2农业银行账户共入账66503384元，其中平台账户汇入59×××10。平台账户汇给黄某2鹏1526万元，汇给李某2英10189700，汇给杨代芳200万，汇给尹某领120万，汇给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64万。
（12）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赣州监狱狱政管理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的基本身份信息，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某生于2000年1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13）归案情况说明、瑞金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张某生的规劝下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某生、张某敏分别于2016年5月5日、4月29日向瑞金市公安局说明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的情况。
（14）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受理及来源情况。
2、证人证言。
（1）瑞金市谢建华等84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明：瑞金共有99余名人员参加“金某1彩乐乐”平台，投资本金共计338.9万元，实际损失为261.762万元。在瑞金负责“金某1彩乐乐”网络投资平台的人员有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该平台的开户费是1200元，开户费每天按0.8%返回给投资人，开户费没有分红，其他部分可以产生0.8%的分红，介绍他人参加可以得到领导奖，领导奖可以领至下线的8代。
（2）新余市张某2等38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在新余的下线有40人参加“金某1彩乐乐”平台，投资本金共计276.49万元，实际损失为239.38万元。
（3）峡江县范某等17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在峡江的下线有18人参加“金某1彩乐乐”平台，投资本金共计91.29万元，实际损失为66.58万元。张某某介绍范某参加“金某1彩乐乐”网络平台。
（4）黄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3通过张某1、李某1的介绍参加金某1博彩基金平台，并介绍萍乡地区的其他人参加。黄某3收到了下线的钱之后就转给了上线张某某。
（5）萍乡市陈晓萍等60名传销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在萍乡的下线有60人参加“金某1彩乐乐”平台，投资本金共计172.78万元，实际损失为168.63万元。传销人员大部分资金都交给了“金某1彩票基金平台”萍乡地区的管理人员黄某3。
（6）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2015年6月份加入“金某1基金管理平台”，通过张某1认识了张某某，张某1是张某某的上线。张某某叫李某1、彭某去瑞金做张某某亲戚朋友的工作加入这个投资平台。打开“金某1基金管理平台”页面，注册会员需要交纳1200元，然后平台会返还1200个金某2到注册的账户上。管理平台会按投资金额的0.8%分红，每发展一个下线可一个获得下线利润分红的10%作为奖励，叫做“领导奖”，领导奖可领至下线8代。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张某某经李某1和张某1介绍参加“金某1博彩基金管理平台”，网址为××。张某某先投资了2000元，后陆续投资了6万元。投资平台将所有投资人的钱，经专业分析后购买国内11选5的体育彩票，1200元购买账户资格，每天按0.8%返还，超出1200元的投资金额也按0.8%分红，每天都可以取现，但要扣6%的手续费，推荐他人可得到下线得利10%的领导奖，领导奖可领至下线8代，每个账户的下线一代限8个账户。投资的资金在平台上以金某2的形式出现，每个金某2兑换一元人民币。2015年7月27日，张某某与李某1、彭某来到瑞金开拓市场，张某某让其弟弟张某生找了一些人来到他们住宿的房间，向这些人员介绍这个平台的好处及投资盈利模式。2016年春节前，张某某的上线梁伟派了一个讲师黄琦来到瑞金宣传，张某某和张某生组织了一批人员进行听讲以扩大宣传，扩大市场。张某某的直接下线有张某敏、张某2、胡某、钟某1、黄某3、范某、张某3。平台根据用户申请填写的“推荐人”自动编排上、下线层级并计算领导奖。张某某总计汇给彭某237.2万元，汇给李某119.5万元，汇给张某15万元，汇给平台指定账户389万元。投资平台在2016年4月26日关闭，在关闭之后，被告人张某某退回张某41万元、张家艳1万元、钟勇3万元、张爱华的小姑4.5万元、许九华20万元、杨人焕3万元、张某生的丈母娘8万元、一辆车作价22万元抵给了张北京、许九华等人。
（2）被告人张某生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某生经被告人张某某的介绍加入“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平台将大家的钱集中起来购买国内11选5的体育彩票，介绍他人有领导奖下线得利的10%，可以领至下线8代。每个投资人的开户费是1200元，最多一个用户名只能投资10万元，开户费每天按0.8%返回给投资人，直至返完为止，开户费没有分红。除去1200元外的是投资金额，所投资金额按每天0.8%给以固定分红，以金某2数在平台界面中出现，得利的金某2随时可以提现，平台提现手续费是提现金额的6%。得利后的金某2可以再次投资，再投资的金额也可以同样产生0.8%每天的分红。在该平台进入自己用户界面后可以看到一个保荐图，这个图上可以看到自己下线人员及下线再次发展的下线。张某生在新余的微信群中经常看到彭某会发出一些关于公司平台运作的规则介绍和宣传口号，而且这个平台网址会经常变更，有时会出现开盘延迟等情况，很多小问题在微信群中联系和沟通都变得更方便，所以张某生就建立了一个瑞金投资人的微信群，把在新余微信群中的问题解释和看到的资料转发到瑞金微信群中，有时有人要取现进行“对冲”，也可以利用微信群进行沟通。张某生的直接上线是张某2，张某2的直接上线是张某某；张某生的下线有唐某、杨某3、刘某5、陈某2、钟某2、刘某6、许某3及其另一个账号，曾某、钟某3、赖某、李某3在其第二代下线。张某某三次到瑞金宣传投资平台。
（3）被告人张某敏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张某敏经张某某介绍进入了金某1彩乐乐平台，张某某是瑞金网络传销的总负责，因张某某平时很少在瑞金，因此张某某就叫张某敏具体负责，主要收取投资人的钱后转到张某某的银行账号，帮投资人开设账号以及对冲等事项，张某敏经手的网络传销人数41人，金额77.1万元；张某敏的下线有6代52人。2016年4月26日，投资平台关闭。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黄某3。
（二）涉案冻结、扣押财物情况：1、2016年3月23日，传销平台指定账户刘某3、古名胜、廖某、岑某逃汇入资金给案外人杨某2账户500万元。同日，杨某2将500万元汇入邹某红账户。同日，邹某红将500万元汇入孙某（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珠海分公司负责人）账户。瑞金市公安局以涉案赃款为由冻结了案外人孙鹏浦发银行尾号为5462账号内的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1）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珠海分公司营业执照、核准设立、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深圳南利装饰集团股份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孙某系该公司负责人。
（2）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瑞金市公安局冻结了案外人孙鹏浦发银行尾号为5462账户内的500万元。
（3）杨某2农业银行尾号9971账号流水。证明：2016年3月23日，杨某2接收到平台账户流入资金500万元后汇至邹某红农业银行6823账号。
（4）孙某浦发银行尾号5462账号流水、邹某红农业银行尾号6823账号流水及交易凭证。证明：2016年3月23日，杨某2汇入邹某红农业银行尾号6823账号的500万元，同日邹某红汇入了孙某浦发银行尾号5462账号。
（5）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孙某在柬埔寨金边承建了奥林匹亚城的装修工程，该装修工程是由柬埔寨王国CIS建筑公司负责管理、居间。因为做装修工程很多需要中国国内的材料，孙某的公司没有进出口权，孙某公司与CIS建筑公司签订协议，先由孙某在柬埔寨将等额资金开支票给CIS公司，然后由CIS公司在中国支付采购款人民币到财务人员邹某红的账户上。孙某不认识向邹某红账上汇钱的人，但汇款的进账对价人民币、金额、时间与CIS公司提取的美元是相一致的。2016年3月23日，杨某2汇到邹某红账上的500万元是CIS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用于购买国内材料。
（6）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为柬埔寨汇旺公司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中国国内的收钱和付钱。2016年3月23日，汇入邹某红账户的500万元是公司安排的，其不认识邹某红和孙某。
（7）邹某红的证言。证明：邹某红是深圳市南利装饰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财务。2016年1月份，孙某让邹某红使用自己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取材料款，邹某红将收取的钱都转给了孙某浦发银行的私人账户。杨某2转账过来的500万元是工程款转给孙某。
2、2016年1月以来，传销平台刘某3等账户资金陆续汇入黄某2鹏农业银行尾号3176账号1500万余元，转入李某2英农业银行尾号4770账号1000余万元。2016年2月19日，黄某2鹏账号转入罗某农业银行尾号6662账号199.98万元。2016年2月16日、2月19日，李某2英账号转入罗某农业银行尾号6662账号、8075账号199.98万元。2016年2月19日，罗某向越南汇出3000余万元。2016年4月25日，罗某银行账号显示余额为41.97元。2016年4月26日，户名为DINHXUANPHU转入罗某账号400余万元。2016年11月7日，瑞金市公安局冻结罗丽玲尾号为6662农行账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1）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6年11月7日，瑞金市公安局对罗丽玲尾号6662农行账号进行了冻结。
（2）越南谅山省技商股份商贸银行提供的委托书。证明：该银行委托了罗某为该银行办理人民币和越南盾的边贸结算业务。
（3）罗某提供的贸易合同、关于核查凭祥市保鸿贸易有限公司情况的回函。证明：根据贸易合同其中一方当事人是凭祥市保鸿贸易有限公司，经查询，凭祥市保鸿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在凭祥市注册登记，没有查询到唐家宝的身份信息。
（4）黄某2鹏农业银行尾号3176账号流水。证明：平台指定的古某、岑某逃等人的账户汇入大额资金进入黄某2鹏农业银行账户内，2016年2月19日，黄某2鹏账户内转入罗某账户199.98万元。
（5）罗某农业银行尾号6662账号信息及流水账单。证明：2016年2月19日，尾号为6662的账号收到黄某2鹏转过来的199.98万元钱，收到李某2英转过来的99.99万元，4月26日收到DINHXUANPHU等人汇入款项400余万元。
（6）李某2英农业银行尾号4770账号的流水明细。证明：李某2英账户与平台账户的交易情况及该账户资金汇出情况。平台指定账户汇入李某2英账户1000余万元。2016年2月16日、2月19日汇给罗某农业银行尾号6662账号、8075账号分别为99.99万元。
（7）中越边境贸易结算网银业务凭证及两份合同。证明：2016年2月19日，罗某以边贸互市贸易付淀粉的名义向越南汇款3000余万元，但是贸易合同的交易内容为电子产品。
（8）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以来，罗某受越南谅山省技商股份商贸银行委托从国内往越南汇款。需要从国内汇款时，技商股份商贸银行工作人员“阿某”会与罗某联系，并通过微信告诉她要汇入的越南公司账户。罗某名下共有四张农业银行账户用于外汇业务，往罗某名下账户汇款的对象都不认识，其只与越南的银行联系，资金来源是越南银行的客户联系的，然后按照越南银行指定的客户银行账户汇款。农业银行尾号6662卡内被冻结的488余万资金中，有479万是“阿俄”的，“阿俄”在越南私下做外汇兑换，俗称“换钱婆”。
3、2016年2月-4月期间，传销平台指定账户陈某1等陆陆续续转入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第三方支付业务许可证）264万元。瑞金市公安局冻结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948账号，内有资金20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1）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6年12月2日，瑞金市公安局对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尾号6948工商银行账号进行了冻结。
（2）平台账户资金汇出汇总表、平台账户汇入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资金表。证明：平台账户汇给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64万元。
（3）中国人民银行公示的已获许可支付机构目录。证明：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第三方支付业务许可资格。
4、2016年3月18日，传销平台邓某账户汇入120万元到尹某领工商银行尾号9324账号。2016年9月29日，瑞金市公安局扣押案外人尹某领涉案资金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9月29日，瑞金市公安局扣押尹某领账户内的120万涉案资金。
（2）尹某领工商银行62×××24账号、邓某工商银行62×××08账号的流水账单。证明：2016年3月18日，尹某领尾号为9342工商银行账号内收到邓某尾号为2708工商银行账号内转入的120万元。
（3）尹某领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尹某领在广东惠州陈江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62×××24），通过“光头”卖给了他人，得到了300元卖卡费。尹某领对账户于2016年3月18日进账120万的事情不知情，愿意将涉案资金120万转到瑞金市公安局账户中。
5、2016年9月6日，瑞金市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张某某购买登记在其女儿黄喆钰名下位于新余市城北科环西路218号春龙湖畔豪园四期42栋3101室房产一套，其中被告人张某某的前夫黄某1出资3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1）冻结通知书。证明：瑞金市公安局对张某某的女儿黄喆玉所有的位于新余市城北科环西路218号春龙湖畔豪园四期42栋3101室房产一套进行了冻结。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是张某某的前夫，生育一个女儿，2008年离婚，黄某1每年汇给其女儿1-2万元的生活费。黄某1分两次给了张某某的母亲32万元现金，用于女儿读大学和买房子。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以47万元价格向李明购买了位于新余市城北科环西路218号春龙湖畔豪园四期42栋3101室房产一套，登记在黄喆玉名下的房屋，其中黄某1出资32万元，另外的钱为其他人归还张某某的欠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生、张某敏以投资“金某1彩乐乐”投资平台，购买国内11选5的体育彩票为名，利用网站平台、微信群、讲课等形式进行宣传、介绍，鼓动他人缴纳会员费参与投资，其中被告人张某某作为瑞金传销窝点的发起人和在萍乡、新余、峡江均发展了下线，系主犯，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达217人，涉案传销资金达8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在传销平台关闭后退还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投案自首、退赔了部分财物等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生在瑞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了宣传、协调、辅助作用，系从犯，直接发展下线42人，经手传销资金达227.05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生曾因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主动规劝被告人张某某投案，系立功，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生具有从犯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敏在瑞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了宣传、协调、辅助作用，系从犯，直接发展下线52人，经手传销资金7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具有从犯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关于扣押、冻结在案涉案赃款、财物的处理。冻结案外人孙某的500万元。经查实，冻结案外人孙某的500万元系传销平台流入的赃款，案外人孙某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500万元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对冻结孙某的500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尹某领的120万元。经查，尹某领的账户内的120万元，系传销平台直接流入的赃款，且尹某领也证实该笔款不是系其所有，同意对该笔款予以没收。因此对扣押尹某领的1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罗某账户内399.96万元。经查，传销平台有资金陆陆续续流入黄某2鹏、李某2英账户内，然后黄某2鹏账户内有199.98万元、李某2英账户内有199.98万元资金流入案外人罗某账户内，罗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账户内的399.96万元系合法所有，因此对冻结案外人罗某账户内399.9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264万元。经查，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第三方支付的资质，其从事第三方支付结算业务本身系违法行为，对于传销平台流入其账户内的26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被告人张某某购买登记在其女儿黄喆钰名下位于新余市城北科环西路218号春龙湖畔豪园四期42栋3101室房产。因经手购房款证人被告人张某某的母亲已经去世，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人黄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购买的该处房产系黄某1出资32万所买，无法认定购房款系被告人张某某所得赃款购买，因此对该处房产不予没收。关于冻结、扣押赃款是否发还给传销参与人员的问题。冻结、扣押在案的均为从传销平台流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生的刑期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追缴冻结在案孙鹏账户内的人民币500万元、扣押在案尹扬领的人民币120万元、冻结在案罗丽玲账户内的人民币399.96万元、冻结在案重庆人人斑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内的人民币26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超
审判员 胡海林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艳云
书记员 肖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