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仓后实在靓汤酒楼，住所地：江门市建设路**号。个体经营者：刘洪，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岭梅新村**号302。公民身份号码：4407011954********。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顺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丰盛里27号D127室。法定代表人：余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仓后实在靓汤酒楼（以下简称为：实在靓汤酒楼）、张玉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顺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丰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实在靓汤酒楼、张玉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部分利息；变更债务主体；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对张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顺丰商贸公司与实在靓汤酒楼、张玉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实在靓汤酒楼与顺丰商贸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签署的《还款承诺书》（注：《对账单》）确认实在靓汤酒楼欠顺丰商贸公司货款85,112.50元，该《还款承诺书》注明从2016年2月份开始，每月25日还款不少于10,000.00元，直至还清欠款日止。而一审判决第一项，按欠款总额85,112.5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利息，有违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表示，是判决不当。我方认为：应当从2016年3月25日起，以每月递增应付账款额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基准利率4.35%暂计算至本案上诉日止（即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实在靓汤酒楼应付利息是881.62元，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其方式、方法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若按一审判决的计息方法计算，利息为2,302.58元，一审判决增加上诉人的利息负担1,420.96元【计算公式：2,302.58元881.62元=1,420.96元】。二、一审判决张玉对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张玉不是实在靓汤酒楼的实际经营参与者，她不是股东，也不是合伙人、投资方，不是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人，无义务对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张玉与刘洪虽是夫妻关系，但刘洪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实在靓汤酒楼一直出现亏损经营状态，刘洪没有将实在靓汤酒楼的“收益”或“分红”用于家庭生活所需，张玉是靠自己微薄的退休金维持生活。因此，它不符合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张玉与刘洪明确约定实在靓汤酒楼是由刘洪与他人合伙经营的，与张玉无关。因此张玉不应对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实在靓汤酒楼是由刘洪、陈斌、林健民、黄志荣、林锦强、徐静霞等六人合伙经营。虽然登记是刘洪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而事实上，他们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私人合伙关系，上诉人实在靓汤酒楼对外的债务应由上述六人按股份比例（刘洪占39%、陈斌占27%、林健民占17%、黄志荣占9%、林锦强占4%、徐静霞占4%）承担责任。顺丰商贸公司辩称，实在靓汤酒楼提到的利息问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利息法计算的，所以利息问题是没有错误的。实在靓汤酒楼称张玉没有实际参与实在靓汤酒楼的经营运作不属实，对此我方可以提供张玉在实在靓汤酒楼运作期间有参与的相关证据。实在靓汤酒楼提出股份制没有实质证明，因此我方只能起诉法人。顺丰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实在靓汤酒楼支付拖欠的货款85112.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给顺丰商贸；2、张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实在靓汤酒楼、张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丰商贸公司与实在靓汤酒楼有业务往来，顺丰商贸公司提供副食原料给实在靓汤酒楼，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2月15日共拖欠货款95112.5元未付，经双方对账，实在靓汤酒楼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给顺丰商贸公司，确认实在靓汤酒楼拖欠顺丰商贸公司的货款共95112.5元，承诺从2016年2月份起每月25日前付款不少于10000元，直至还清货款为止。但实在靓汤酒楼仅支付了货款10000元后再没有支付过货款给顺丰商贸公司。顺丰商贸公司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实在靓汤酒楼为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6月6日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经营者为刘洪，经营范围：中餐类制售等。再查明，实在靓汤酒楼经营者刘洪与被告张玉于1981年1月29日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商贸公司与实在靓汤酒楼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顺丰商贸公司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因此，实在靓汤酒楼理应按照其承诺时间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实在靓汤酒楼仅支付了货款10000元，余款85112.5元一直至今并没有结清给顺丰商贸公司，其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顺丰商贸公司请求实在靓汤酒楼立即支付货款85112.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实在靓汤酒楼为个体工商户，其个体经营者刘洪与被告张玉于1981年1月29日结婚登记，双方在刘洪经营实在靓汤酒楼期间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经营者刘洪经营的实在靓汤酒楼承担的上述债务是发生在其与张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玉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刘洪个人债务及刘洪经营实在靓汤酒楼期间的经营收入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的情况下，经营者刘洪所负上述债务应当按张玉及刘洪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由张玉对被告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顺丰商贸公司请求张玉对被告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判决：一、实在靓汤酒楼（经营者刘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85112.5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顺丰商贸公司；二、张玉对实在靓汤酒楼（经营者刘洪）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顺丰商贸公司。案件受理费1928元，诉讼保全费870元，合共2798元，由实在靓汤酒楼（经营者刘洪）、张玉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顺丰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POS机回单两份，证明张玉有实际参与实在靓汤酒楼的运作。另外，原告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查张玉使用其工商银行卡支付实在靓汤酒楼电费签单的事实。实在靓汤酒楼、张玉针对顺丰商贸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认为：首先，我方认为POS机回单存根不应该由顺丰商贸公司持有，因此其证据的合法性受到质疑。第二，由于POS机回单交易日期是2014年12月24日及2015年3月23日所形成的证据，顺丰商贸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我方不予确认。第三，就算张玉代实在靓汤酒楼支付电费的行为不等于张玉有参与实在靓汤酒楼的经营运作。因此，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顺丰商贸公司的申请调查取证问题，我方认为没有必要。由于顺丰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因此没有调查取证证明的意义，我方不同意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对顺丰商贸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审查认为：顺丰商贸公司二审提交的POS机回单存根系在一审期间能够提交而没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顺丰商贸公司并未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其二审提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实在靓汤酒楼及张玉明确表示对于本案主体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由刘洪承担实在靓汤酒楼的债务的处理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刘洪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实在靓汤酒楼的其他股东追究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实在靓汤酒楼因拖欠顺丰商贸公司货款，于2016年2月15日向顺丰商贸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欠款金额、还款方式及期限，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实在靓汤酒楼理应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按约每月清偿货款不少于10000元，但其在仅归还了10000元的款项后，一直未能按约按期归还货款，实在靓汤酒楼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也使顺丰商贸公司合理地认为其将继续不履行合同义务。实在靓汤酒楼对已到期的还款计划构成实际违约，对未到期的还款计划构成预期违约，其行为侵犯了顺丰商贸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顺丰商贸公司有权要求实在靓汤酒楼立即归还未到期的剩余货款并赔偿损失，考虑到顺丰商贸公司的该损失直接表现为其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顺丰商贸公司要求实在靓汤酒楼归还借款本金85112.5元及从起诉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实在靓汤酒楼上诉认为利息应当依照《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分段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出发，实在靓汤酒楼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刘洪，刘洪与张玉为夫妻关系且二者于1981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可见，实在靓汤酒楼的涉案债务系发生于刘洪与张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关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刘洪因经营实在靓汤酒楼所发生的涉案债务应以其与张玉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清偿。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张玉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实在靓汤酒楼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应由实在靓汤酒楼的实际合伙人按照合伙份额向顺丰商贸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实在靓汤酒楼在二审的法庭调查过程中作出了其对于本案的主体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由实在靓汤酒楼的登记经营者刘洪承担实在靓汤酒楼债务没有异议，并表示刘洪可以向其他股东追究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对该问题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实在靓汤酒楼与张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28元，由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仓后实在靓汤酒楼（经营者刘洪）与张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