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明亮，农民。2004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5日被清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金刚，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农民。2008年1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08年9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预备）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8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09年7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8月16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拘役四个月，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日被清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葛某，又名葛凤明，农民。2006年6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4月1日被清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2014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刑诉（2013）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亮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伟、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彦军、贾俊艳、王娇娜、李子艾、李烁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刘明亮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保刑初字第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明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冀刑一终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亚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亮、刘伟、葛某及刘明亮的辩护人赵金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葛某同李某丙在清苑县大庄村月畔弯KTV因费用结算与刘明亮等人发生纠纷。后葛某、李某丙多次到月畔湾KTV无故滋事，并对服务员闫某进行殴打。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葛某、刘伟同李某丙在月畔弯KTV门前与KTV人员再次发生争持，刘伟手持菜刀叫骂，李某丙持砖头欲打KTV人员时，被告人刘明亮持刀刺李某丙腿部二刀、胸部一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符合锐器刺击胸部造成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闫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明亮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伟、葛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刘明亮、刘伟、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未予辩解。
被告人刘明亮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2）被告人刘明亮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葛某同李某丙在清苑县大庄村月畔弯KTV因费用结算问题与KTV工作人员刘明亮等人发生纠纷，当日葛某、李某丙多次到月畔湾KTV滋事，并对服务员闫某进行殴打致轻微伤。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葛某、刘伟同李某丙在月畔弯KTV门前与KTV工作人员再次发生争持，刘伟手持菜刀叫骂，李某丙持砖头欲打击KTV工作人员时，被告人刘明亮持刀砍刺李某丙腿部二刀、胸部一刀，致李某丙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明亮供述：2013年3月31日凌晨一点多，其将小庄村的李某丙扎死了，来投案。
其在大舅哥黎某经营的月畔湾KTV上班，该KTV先付款再消费。2013年3月30日下午两点多，葛凤明的小舅子来月畔湾KTV唱歌，两个人玩了2个多小时，身上没钱了，还想先赊着接着玩，老板黎某让先赊100元的酒水给他们。因为他们没钱了，两个点歌的服务员走了一个。过了一会儿葛凤明和李某丙赶过来（注：第一次到KTV）。葛凤明说：“你们看不起我，202房间的客人是我小舅子，他点东西你们为什么不给？”葛凤明去了202房间，和KTV点歌员佳佳发生口角，李某丙踹了佳佳两脚。其将葛凤明和李某丙等人劝走，葛凤明的小舅子说一会儿还来。晚上11点多葛凤明和李某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过来了（注：第二次到KTV），他们去了206房间，葛凤明说：“叫佳佳和帆帆过来，让我打几个嘴巴子，今天这事就算清了”。其一直给他解释，葛凤明交了300元包间费，给他上了酒水和小食品。李某丙把那300元钱要回来，他说老板娘不服气，说的话不好听。葛凤明和李某丙冲出去和黎某的妻子王某嚷嚷。其从202房间出来，看见葛凤明和李某丙出了大厅到外面，就送他们走了。其在厨房内削了个苹果，为了防备葛凤明他们过来闹事，其把刀子塞到左袖口内。过了半小时，葛凤明、李某丙、刘伟带着气来了（注：第三次到KTV），其还是劝他们，刘伟说：“叫那两个服务员过来，打她们几个嘴巴子这事就算了”。李某甲和西佳也过来劝葛凤明他们。其去黎某卧室，从监控上看事态发展，后来葛凤明和李某丙走了。过了一会儿其在监控上看见葛凤明他们回来打服务员（注：第四次到KTV）。其冲出去，见葛凤明和李某丙正在停车的那儿打佳佳，李某丙拽着佳佳的头发。不知道黎某什么时候出来的，其和黎某掰李某丙的手，黎某用拳头打了李某丙鼻子一拳，李某丙松开了，要打黎某。李某丙拿了两块砖要砸黎某，其上去拦着，葛凤明说：“咱们走。”葛凤明开车带上李某丙朝北走了。其和黎某劝了劝佳佳后要下楼。走到KTV二楼大厅时，听见停车的那儿有人喊，其跑出去，看见刘伟拿着菜刀在KTV门厅西南方向折腾，李某甲拦着，其赶紧上前拦刘伟，刘伟嘴里还骂：“谁欺负我哥了，我就砍死他”。一扭头，其看见李某丙正拿着砖砸黎某，（注：第五次到KTV）其赶紧朝李某丙那跑，在李某丙的后面用右手上的刀扎了李某丙右腿屁股附近一刀，接着又扎了右腿屁股下面一刀，之后李某丙扭过来，在李某丙要向北倒的时候，其又扎了他上半身一刀。
2、被告人葛某供述，案发当天，其去了五次月畔湾KTV。第一次是和李某丙到歌厅给其大舅哥陈贺送钱。第二次是和李某丙、刘峰几个人到那儿唱歌。第三次是和刘伟到歌厅调和事去，之后李某丙也到了歌厅。第四次是和李某丙到歌厅打了歌厅的服务员。第五次是李某丙被扎死。吃晚饭时，李某丙说他在月畔湾定了间，之后几个人去月畔湾唱歌。其感觉李某丙之所以定月畔湾是因为下午的事要给其找回面子来。到歌厅后，李某丙说黎某骂街呢，其当时就是拱火，要是打起来就对着打。刘伟说是西佳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调解这事。下午和其吵架的服务员出来后，其看见就来气，和李某丙打了她。后刘伟给其打电话说“西佳刚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又打起来了”，其说嗯。其和李某丙到丁字路口时碰见刘伟，其和刘伟劝李某丙别折腾了，他不听。刘伟提议回去看看。到了歌厅，李某丙拿着两块砖折腾，因为刘伟在一边拿菜刀耍，其怕砍了人就推他，正折腾时，刘明亮把李某丙扎倒。案发后其第一时间报警，后来就投案来了。
3、被告人刘伟供述：2013年3月30日晚10点左右，其在家睡觉了，12点左右醒了，看手机有未接来电，是李某丙和西佳打的。其先给李某丙回了电话，李某丙说他在月畔湾KTV受欺负了，让帮着说合去。其知道西佳、李某甲、月畔湾KTV的老板黎某关系挺好，猜测西佳给其打电话也是为月畔湾KTV和李某丙的事，其和西佳关系也不赖，就觉着能说和这事。过了几分钟李某丙开车来接其，车上还有葛凤明。到了月畔湾KTV。走进一楼KTV一间空包房，李某甲和刘明亮、西佳进来了，就说这事。大概原因是KTV不给葛凤明和李某丙面子，说了一个小时左右，双方都说好没事了。其和葛凤明、李某丙离开了，其回了家。过了三五分钟，西佳给其打电话说又打架呢，其怕李某丙和葛凤明就俩人，人少挨揍，拿着菜刀就往外跑。刚跑到月畔湾KTV这条路北口，李某丙的车开过来。上车后，李某丙就说“哥，我又挨打了，你怎么说的这事啊？”。其和葛凤明劝李某丙回家，李某丙抢方向盘非要回去，其和葛凤明掉头开车回去了。到月畔湾KTV后，其挺生气，挥着菜刀骂街，李某甲拦着，其还骂街折腾，但是没有打人，更没砍人。李某丙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他也和KTV的人们折腾来，具体和谁怎么折腾没看清，刘明亮站在李某丙右边，刘明亮嘴里嚷着拿扎枪去，挑死他们得咧。然后攮了李某丙一下，其没看见用什么攮的。李某丙倒在地上，地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葛凤明也看了看。其二人赶紧开车走了，路上葛凤明给120打了电话，也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说月畔湾打架。
4、被害人闫某陈述：其在黎某经营的月畔湾KTV陪客人点歌、唱歌，在这里其叫佳佳。2013年3月30日下午4点左右，其和凡凡（女服务员）在202房间陪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客人唱歌，后来他们可能是钱不够了，其中一个人出去打电话，回来说继续玩，一会有人拿钱来。过了一会儿，姓葛的和那个小伙子进了包间，姓葛的问其：“说谁给你一起上班呢？”其没告诉他凡凡的名字，他俩不高兴，和姓葛的一起来的男的好像要动手打其，黎某进去把其拽出去。凌晨1点左右，其送客人出去，走到西门口小亭子处，正好碰到姓葛的，他拽住其衣服，和他一起的那个小伙子也拽其，想带其上车走。姓葛的拽着其上衣，用拳头打了其右眼一拳，踹了其一脚，和他一起的那个小伙子揪着其头发扇了其两个耳光。黎某出来拦开他们，其跑回楼上宿舍。
5、证人黎某（月畔湾KTV老板）证言：2013年3月30日下午两三点钟，葛凤明的大舅哥在歌厅玩，后来没钱了，还想继续玩，其让服务生把酒送去，但他们还要服务员陪着，因为他没交费，其没安排。葛凤明赶到KTV骂街，后来他们走了。晚上10点左右，葛凤明和李某丙、刘峰、毛蛋等七八个人又来了。他们进了包房不买单，因为KTV是先收费，刘明亮进包房和他们交涉。葛凤明让把下午与他发生口角的佳佳叫来，他说打了服务员比打了老板还顶事。其不敢让佳佳她们进包房，李某丙来吧台交了费，接着又把钱要回去，他们离开KTV。过了一段时间，葛凤明带着李某丙、刘伟来了。在包房内李某甲和西佳接着说这个事，说了半个来小时葛凤明他们走了。但是还没过十分钟，他们三个又回到KTV，当时快凌晨一点了，佳佳正好送客人出去，李某丙在门口拽佳佳，说要把他拉走活埋了。其揪住李某丙的脖领子让他撒手。他不撒，同时还使劲拽着佳佳的头发，其打了李某丙面部一拳，佳佳脱身逃回房间。李某丙从公路对过的砖垛上拎了一块砖，直接朝其扔过来，其一躲，砸在其右脚脚面上，其从地上拾起砖头追他，他就跑。葛凤明过来，揪住其脖领子想打其，被旁人拦开。李某丙、葛凤明、刘伟三人开车走了。其上楼去看佳佳，还没过一两分钟，听外面又有人喊。走到KTV外面，其见刘伟拿着一把菜刀，李某丙拿着砖正往里冲，李某甲、西佳、刘明亮、李某乙等人拦着。李某丙打了其一拳，举砖朝其过来，说要拍死其。离着大概一两米时，其看见刘明亮从李某丙后面追过来，用右手好像搂了一下李某丙腰部。刘伟在刘明亮的后面举着菜刀要冲过来，李某甲拦着刘伟，其注意力再回到李某丙这里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了。刘明亮踹了李某丙一脚，李某丙双手捂着的地方出血了。其追上刘明亮问他，“你用刀子扎他干什么？你扎了他几刀啊？”刘明亮说扎了他两三刀，让快送他去医院。说完他就从大门口出去了，其安排田某等人拉着李某丙去医院了。
6、证人王某证言与黎某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田某证言：其在黎某开的月畔湾KTV歌厅当服务生。2013年3月31日凌晨1点清场的时候，服务员佳佳出来送客人，葛凤明、刘伟、李某丙在歌厅门口没走，他们三个人都动手打佳佳。大家赶紧拦开他们，让服务员回宿舍了。李某丙和黎某支上了架子，没动手打起来就被人们拦开了，其回屋了。听见外面又嚷起来了，其在门厅内往外看，见李某丙拿了块砖回来了，要打黎某，其转身回储物间，在展示柜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往外走，出门口就见刘明亮捅了李某丙身上一下，李某丙躺在地上了。
8、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3月30日晚上11点左右，其接上西佳去了黎某家，在里屋从监控上看见有人在KTV一楼吵吵呢。我们几个人就赶紧出去了，意思就是劝劝打个圆场。我出去才看出来是葛凤明和李某丙在走廊内吵吵，劝了几句他和李某丙走了。其几人又回到屋子内聊天，黎某看见监控上葛凤明和李某丙、刘伟又回来，其赶紧迎了出去，一直到12点左右才把他们劝走。正说要回家睡觉去，听见有人喊打架呢，其又赶紧跑出来，看见葛凤明又过来吵吵呢，就拦着他，最后把他劝走了。葛凤明走后，其在KTV门口呆了一两分钟，葛凤明开车带着李某丙、刘伟又回来了，刘伟拿着菜刀折腾，其把他推到了公路上。后来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亚洲被扎了”，其扭过来看见李某丙已经躺在KTV门口处了。
9、证人李某乙证言：2013年3月30日晚11点左右，黎某打电话叫其过去，其感觉他那儿有闹事的，叫其过去说和说和。去了后黎某说葛凤明下午就在KTV内闹事，一会儿他还过来，来了后拦着点。后来在监控录像看见葛凤明和王某在吧台吵吵，几人出去，李某甲和西佳把葛凤明劝到包房去了，后来葛凤明开车走了。大家没走是为了防备葛凤明他们过来再闹事，并没有没商量怎么对付葛凤明。后来见他们打服务员呢，赶紧出去了。黎某和刘明亮劝李某丙松手，他不松手，黎某用手打了李某丙脸一下，他才松手了，李某丙就不干了，找砖要砸黎某，刘明亮拽着李某丙。劝开了后葛凤明他们生着气就开车往北走了。大家回到黎某卧室正说话呢，听见有人喊，赶紧往外跑，看见刘伟拿着一把刀在门庭西南侧，李某甲和刘明亮拦着他。李某丙手里拿着砖从西南方向往门庭走，快走到门庭的时候，黎某出来拦着亚洲，黎某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朝这儿砸”。刘明亮过来和李某丙抓挠在一起，后来李某丙躺下了，刘明亮起来踹了亚洲一脚，还说了一句“叫你再折腾。”当时其看见刘明亮的右手拿着那把水果刀，李某丙捂着胸口，上衣都是血。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清苑县大庄镇大庄村西外环公路东侧月畔湾KTV歌厅。门口盖有门楼，在门楼西侧1米处偏北的砖铺地面上发现有120厘米×70厘米尘土，尘土表面有血迹浸透（提取）。歌厅后院大门口门洞地面为水泥地面。发现方向向东的滴落血迹（提取）。
1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死者李某丙尸表检验见，下颌部、右前臂、左肘各有一表皮剥脱。右乳头下侧有一5.5厘米长创口，边缘齐，深达胸腔。右大腿上段后侧有一3.5厘米长创口，深达骨质，股骨骨折。右大腿下段内侧有一3.0厘米长创口，深达肌层。解剖检验见，右胸第四、五肋骨骨折，右肺上叶有一3.2厘米长创口，深达9厘米，右侧胸腔大量出血。根据对死者李某丙尸体检验，右胸部刺创，右侧肺部破裂，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案情，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李某丙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分析致伤工具为锐器。
鉴定意见：李某丙符合锐器刺击胸部造成肺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闫某损伤为钝性外力所形成，为轻微伤。
13、保定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血为李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不排除李某丙为贾俊艳的生物学孩子。
14、辨认笔录一份：闫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其中6号为葛某）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姓葛的男子。
15、扣押决定书：2013年5月7日从刘伟家中扣押菜刀一把。
16、辨认笔录一份：刘伟经对不同18把菜刀照片进行辨认（其中8号照片是从刘伟家提取的菜刀照片），其确定8号菜刀照片是在月畔湾KTV门前划拉时所用的菜刀。
17、提取监控录像显示：犯罪嫌疑人刘明亮扎被害人腿部两刀后，在被害人将要倒地瞬间又刺其胸部一刀，被害人倒地后用脚踹其身体。
18、清苑县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2013年3月31日凌晨大庄镇大庄村月畔湾KTV门前发生命案。该案中的涉案人员葛某、刘伟案发后于2013年3月31日下午主动到清苑县公安局投案；犯罪嫌疑人刘明亮在案发后逃离现场，2013年4月5日到清苑县公安局投案。
19、民事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明亮赔偿被害人李某丙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刘明亮谅解。
20、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保刑终字第202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4年1月16日刘明亮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2月16日刑满释放。
21、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2006）南刑初字第0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葛某于2006年6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2、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清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二份及释放证明证实：刘伟2008年1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08年9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预备）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8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09年7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8月16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拘役四个月，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23、三被告人及被害人李某丙户籍证明证实各自身份情况，与起诉书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伟、葛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害人李某丙伙同被告人刘伟、葛某到KTV滋事，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刘明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自首，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刘明亮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伟、葛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5日起至2027年4月4日止。）
二、被告人刘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
三、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志强
代理审判员 郭 铮
代理审判员 王晓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