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11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龙
辩护护人周志金
被告人陆玉龙
辩护人朱雯婷
被告人袁祖海
辩护人沈浩丰
被告人姚莉
辩护人沈亮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1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龙犯盗窃罪，被告人陆玉龙、袁祖海、姚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金亚及易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龙、陆玉龙、袁祖海、姚莉及辩护人周志金、朱雯婷、沈浩丰、沈亮到庭参加诉讼。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3268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陆玉龙、袁祖海、姚莉明知是赃物仍予以转移或收购，其中被告人陆玉龙涉案价值326800余元，被告人袁祖海涉案价值213900余元、被告人姚莉涉案价值192600余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陆玉龙、姚莉在实施部分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犯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龙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龙、陆玉龙、袁祖海、姚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代表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电池片效率统计表、测试数据表、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车辆定位信息、出城车辆盘查信息、暂存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辨认笔录、照片、收条、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袁龙、陆玉龙、袁祖海、姚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且均表示自愿认罪，但被告人袁祖海提出涉案多晶电池片的价值认定过高。
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犯罪数额方面。公安机关将被查扣的电池片交由被害单位清点、检测，违背了回避规则；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至第四节事实，赃物已被销售，不能推定被盗电池片效率分布与被害单位提供的统计表数据一致；价格认定结论书无鉴定人员签字，且认定的市场中等价格与被害单位提供的价格一致，不符合常理，故应按照同类电池片最低价格认定被盗电池片价值；2、各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被告人袁龙有立功情节、退赃情节；3、被告人陆玉龙、姚莉部分犯罪系未遂，请求适用缓刑；4、被告人袁祖海系从犯，且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袁龙在浙江晶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科公司）成品检测部三部车间任电池片检测员期间，利用工作便利，多次随机窃取生产流水线上未经功率检测的多晶电池片4100片，价值38748元。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袁龙将窃得的上述多晶电池片带至苏州出售，被告人袁祖海明知是赃物仍帮助转移，被告人陆玉龙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后销赃获利10000元。
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袁龙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晶科公司的多晶电池片6000片，价值59884元。
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袁龙将窃得的上述多晶电池片带至海宁出售，被告人袁祖海明知是赃物仍帮助转移，被告人陆玉龙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后销赃获利18000元。
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袁龙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晶科公司的多晶电池片9000片，价值93673元。
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袁龙将窃得的上述多晶电池片带至海宁出售，被告人袁祖海明知是赃物仍帮助转移，被告人陆玉龙、姚莉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后销赃获利29000元。
2016年1月间，被告人袁龙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晶科公司的多晶电池片4100片，价值44576元。
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袁龙将窃得的上述多晶电池片带至海宁出售，被告人陆玉龙、姚莉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后销赃获利12000元。
2016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袁龙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窃得晶科公司的多晶电池片5978片，价值67194元。
2016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袁龙欲将窃得的上述多晶电池片带至桐乡与被告人陆玉龙、姚莉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被告人袁龙带领公安机关在桐乡市浙北皮革城附近抓获等待交易的被告人陆玉龙、姚莉，被盗的多晶电池片5978片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案发后，被告人袁龙退赔被害单位53247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陆玉龙退出违法所得48500元，被告人姚莉退出违法所得205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代表殷海利的陈述，证实多晶电池片在海宁只有晶科公司生产，这两年电池片经常缺失，被告人袁龙是晶科公司成品检测部员工，流水线下来的多晶电池片要经过功率检测，每片价值不一样。
2.证人金某,4的证言（系晶科公司成品检测部班长），证实被告人袁龙的工作是负责对生产线下来的多晶电池片进行功率检测。
3.证人陈某,4、张某,4的证言（均系晶科公司商务部员工），证实晶科公司生产的多晶电池片根据效率值分为高效片（效率值17.8%以上）、低效片（效率值17.4%-17.7%）、次低效片（效率值17.2%-17.3%）和等外片（效率值17.1%以下），根据品相、颜色分为A类、B1类、B2类、外观C类和碎片，其中B2类、外观C类和一种电性能很差的D类都属于等外片。晶科公司生产的多晶电池片98%以上是高效片。每一种类的电池片价格由其部门根据市场价格确定。
4.暂存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龙处扣押多晶电池片60包，后发还被害单位。
5.测试数据及测试结果统计表，证实从被告人袁龙处扣押的多晶电池片，经被害单位清点共计5978片，经机器自动检测，A类片共计5834片，其中高效片5812片，占97.2%，其余低效率片22片；B1类片共计58片，占0.9%；B2类片55片，占0.9%；外观C类片3片，占0.05%：碎片28片，占0.4%。
6.电池KPI(考核)数据，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晶科公司电池三部生产的多晶电池片每月效率值及外观所占比例，其中A类高效片均占95%-97%之间，B1片、破片均占2%以下，A类低效片、B2片、D级片、C级片均占1%以下。
7.销售合同，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间，晶科公司生产的多晶电池片的售价情况。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多晶电池片被盗时各个效率档次及外观档次的价值。
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袁龙卡号62×××92的银行卡，于2015年8月31日存入9500元，2015年11月4日存入16600元，2016年1月1日存入27700元，2016年1月30日存入11600元。
10.车辆定位、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姚莉所有的苏Ｅ×××××号汽车于2015年11月3日、12月31日、2016年1月30日、3月31日、4月1日在海宁境内行驶的情况。
11.出城车辆盘查信息，证实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袁龙、袁祖海乘坐出租车在海宁大转盘卡点被检查的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陆玉龙、姚莉是收购赃物的人，被告人陆玉龙辨认出被告人袁祖海是销赃男子的父亲。
13.收条，证实晶科公司收到被告人袁龙退赔款53247元。
14.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陆玉龙、姚莉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15.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立功认定意见，分别证实被告人袁龙、陆玉龙、袁祖海、姚莉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袁龙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
被告人袁龙、陆玉龙、袁祖海、姚莉归案后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其所供之间与上列证据之间能互为印证。其中被告人袁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是晶科公司电池三部的电池片检测员，负责在流水线上对前道工序生产出来的电池片进行检测功率，有时电池片多了，其拿出些放在边上，其偷的就是这些未经功率检测的电池片；其每天检测的电池片功率大部分集中在18.2瓦，18瓦以下的低功率片很少，偷的电池片虽未经功率检测，但极大部分肯定是高功率的。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1、被盗电池片由被害单位生产，并按其规定的功率和品相分类定价，故被查获的电池片由被害单位进行筛选并无不当；2、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系有鉴定资格的机构，其作出的价格认定合法有效；3、被盗电池片系被告人袁龙在流水线上随机盗取且未经功率检测和品相分类，也即被盗电池片的规格比例与被害单位生产的电池片总量的规格比例一致，故应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被盗区间内电池片的效率及品相所占比例，结合被盗电池片的数量，综合认定被盗电池片的价值。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3040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陆玉龙、袁祖海、姚莉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或转移，其中被告人陆玉龙涉案价值304075元、被告人袁祖海涉案价值192305元、被告人姚莉涉案价值205443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掩饰、隐瞒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玉龙、姚莉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其犯罪情节上的差异量刑时酌情体现。另被告人袁祖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袁祖海系从犯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玉龙、姚莉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龙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袁龙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陆玉龙、姚莉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综合被告人陆玉龙、袁祖海的犯罪情节、性质等，对被告人陆玉龙判处缓刑及对被告人袁祖海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均不足以起到惩戒作用，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玉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祖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姚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害单位浙江晶科能源有限公司的剩余损失183634元，责令被告人袁龙退赔；被告人陆玉龙、姚莉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6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