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25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亮，男，1987年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天津市蓟州区。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公安蓟县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在本院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立祥，男，1982年4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州区。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公安蓟县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在本院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延平，男，1991年5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州区，居住地为天津市蓟州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9月被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敏，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留东，男，1982年1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州区，居住地为天津市蓟州区。2016年2月3日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公安蓟县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在本院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剑，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凯，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群众，住天津市河北区。2015年12月19日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公安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在本院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成玉，天津聿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李凯被控开设赌场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6日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6]3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及其辩护人许文敏、李留东及其辩护人刘剑、李凯及其辩护人余成玉到庭参加诉讼。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1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17年1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李凯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姚立祥、李留东负责放账；被告人王延平负责记账，提供“点钞券”等赌具；被告人金亮负责招揽赌客。后五名被告人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轮流在蓟县新城23号楼1903室（被告人王延平家）、蓟县四正街捷安特自行车店二楼（被告人李留东经营店铺）、蓟县新城39号楼2004室（被告人李凯公司宿舍）、蓟县鑫海苑平房内开设“推牛”赌场，并雇佣程某2、王某（均另案处理）为赌场“望风”。被告人李凯出资用于赌场运营，并以每天一千元的价格出租其公司宿舍作为赌场经营场所。赌场开设期间，李某1、张某2等不特定人员被招揽或闻风参与赌博，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均不同程度参与赌博，并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20余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李凯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金亮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姚立祥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王延平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李留东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李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金亮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找了一小部分参赌人员。
被告人姚立祥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延平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考虑到被告人赌博的场所不固定，时间比较短等特点，辩护人认为本案罪名应为聚众赌博罪；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第三，王延平存在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李留东辩解称其没有参与预谋，也没有放账。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罪名应为聚众赌博罪。其一，被告人的聚众赌博行为远没有形成严密和相对固定的程度；其二，从聚众效应上看，本案依赖于被告人打电话招揽赌客，不同于开设赌场招揽赌客更多依靠赌场本身，由赌场吸引赌客前来参赌的特点；其三，开设赌场一般具有持久性和稳定性的特点，且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对赌博人员开放，而本案被告人的赌博地点没有一处可以满足持久性和稳定性，且需临时通知参赌人员。第二，李留东存在自首、从犯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李凯辩解称其知道姚立祥等人玩牌，但并不知道其出借的钱款系用于赌博。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罪名应为聚众赌博罪；第二，李凯并未出资用于赌场经营，其并不知道其出借的钱款系用于赌博；第三，李凯存在自首、从犯、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左右，经事先预谋，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商议组织赌博牌局并抽头渔利，后商定由姚立祥负责出资，王延平、金亮招揽参赌人员并由王延平提供赌博场所，金亮占股50%，姚立祥、王延平各占股25%。后姚立祥从被告人李凯处借款5万元与金亮、王延平在蓟州区鑫海苑小区一平房内开始组织牌局，金亮并招揽被告人李留东等人参与赌博。李留东输钱后经与王延平商议，决定入股金亮、姚立祥、王延平组织的赌博牌局，并从李凯处借款20万元用于出资，李留东、金亮、姚立祥、王延平分别占股40%、25%、17.5%、17.5%。姚立祥并在征得李凯同意后，在李凯位于蓟州区州河湾新城39-2004室公司宿舍内继续招徕人员赌博。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又在王延平位于蓟州区州河湾新城23-1903室的家中及李留东位于蓟州区四正街捷安特自行车店店内招徕人员赌博，并轮流使用这三个地点。其中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在蓟州区州河湾新城39-2004室姚立祥公司宿舍内及蓟州区州河湾新城23-1903室王延平家中招徕人员赌博时，由王某、程某1（均另案处理）负责望风。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在招徕人员赌博期间，曾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被告人李凯曾围观牌局，后姚立祥又从李凯处借款4万元用于赌局出资。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组织牌局前后共十余天，期间，李留东参与赌博，王延平、金亮、姚立祥一般负责记账、抽头等。金亮、姚立祥、王延平、李留东抽头渔利二十余万元。
被告人王延平、金亮、李凯、姚立祥于2015年12月15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留东于2016年2月3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居民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延平、金亮、李凯、姚立祥等于2015年12月15日被传唤到案及被告人李留东于2016年2月3日主动投案的情况。
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借条、账本及账本照片、借款协议书复印件、随案移送清单等，证实姚立祥持有的借条两张、记账单三张、记账本二本、租房合同复印件二张、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三张，由公安蓟县分局予以证据保全。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延平、程某1辨认出王某及王延平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4、户名为李凯，卡号为62×××81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证实涉案金额情况。
5、证人张某1证言：大约10月中旬，我跟小平、瘸子、张某2、刘某1等人在蓟县州河湾新城39-20-2004室玩过牌，之后还去过蓟县四正街的捷安特自行车店二楼玩过，这两个地方是固定的地方，我一共去了这两个地方六七次，但是一共玩了三次，都是叫小平的给我打的电话。我去的这几次每次连玩带不玩的有八九个人，小平、瘸子、刘某1每次都在场，刘某1每次都玩，小平、瘸子有时玩。我到了之后每次都是小平给我点钞券，一次给我两三千，然后我就拿着点钞券玩，我玩的时候锅底一般是500元至1000元一锅，下注最少是100元钱，一般成一锅差不多两三千元，也有万八千的锅，一局打完后，小平就要水钱，一般都是给个两三百，成锅大的就多给点。金亮在局里一般负责喊水、收水钱，偶尔也记记账，没见他玩过牌。我认为赌局应该是小平、瘸子、金亮攒的，刘某1就是玩牌。
6、证人李某1证言：大约10月中旬，我跟金亮、刘学军、“小磊”他们三个在蓟县鑫海苑小区的一个小平房里玩了一次，第二天就去了蓟县州河湾新城，新城有两个地方，但是几号楼我记不清了，还去过蓟县四正街的捷安特自行车店二楼玩过，新城和自行车店里是相对固定的三个地方，我一共在这三个地方玩了有六七次，都是三个地方来回换着用，可能是为了安全。一场参与赌博的有四、五个人，还有攒局的“小平”、“瘫子”等人在场，如果赌博的人数不够，攒局的人也跟我们一起凑个人数，这些天我共输了大约三四万块。除了我，还有“小大夫”、“喜头”、“小磊”、刘某2及四正街捷安特自行车店的老板“刘某1”等。这个赌局好像是“小平”及一个下肢瘫痪的人攒的，金亮在赌局中不玩牌，他有时负责收水钱，“小平”有时候还放款给将钱输没有的人。
7、证人张某2证言：大约十月中下旬，我跟延平、小强、张右东、刘东、老李及一些不认识的人在蓟县州河湾新城39-20-2004室、四正街捷安特自行车店二楼玩过牌，这两个地方是固定的，我一共去过这两个地方两三次。我去的几次连玩带不玩的每次都有八九个人在场，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在场。每次延平、小强、小强的外甥、小强他们公司的一个天津市里口音的小伙、刘某1、金亮都在场，刘某1每次都玩，延平、小强有时玩。我到了之后每次不是延平就是小强将点钞券给我。我观察赌局应该是延平、小强组织的，他们俩都发过点钞券，小强还收过水钱，刘某1就是玩牌，金亮就是在一边待着。“延平”叫王延平，“小强”叫姚立祥，刘某1叫什么我不知道。
8、证人程某1证言：2015年9、10月份，王延平等人在蓟县新城王延平家和姚立祥他们公司的楼房内攒局赌博。具体哪天我不知道了，王延平跟姚立祥在姚立祥的公司攒局玩牌，当天我在姚立祥的公司玩，王延平让我到楼下望风，两天给500元钱，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和天津的“圣哥”一起在楼下望风。一开始在姚立祥公司的宿舍玩了一两天，之后又去了王延平在新城的家里玩，玩了一两天再回姚立祥的公司宿舍玩，一直是我和“圣哥”在楼下看着人，后来不知道因为啥牌局停了，王延平总共给我200元，其他钱都没有给我。每场赌局有王延平、姚立祥、李留东、金亮和其他我不认识的参赌人员，赌局的扑克牌是王延平或姚立祥提供，现场也有人跟王延平借钱，之后王延平或金亮记账。
9、证人王某证言：大概2015年10月份，王延平等人在蓟县新城凯通财富公司的宿舍内、蓟县四正街的捷安特自行车店内及王延平租的平房内攒局赌博。他们在蓟县新城赌博时，王延平告诉我和程某2去楼下望风，并答应一次给我200元，我得到了三四百元。赌局应该是王延平与姚立祥组织的，因为每次都是他们俩说让我放风的事。
10、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10月29日晚上给我李凯打电话，让我到李凯公司上班，今天我到李凯的公司后，李凯让我、老姚、老姚的外甥、王某跟他一起找人要账。后来，我们就去了一处卖电动自行车的店，李凯就和自行车店老板说还钱的事情。大约两三个小时，又来了一个小伙，跟老姚喊起来了，听那意思是什么房屋抵押的事，这个小伙还扇了老姚一个嘴巴，之后老姚就和这个小伙打起来了，后来，民警就到了。
11、被告人金亮供述：2015年9月份，王延平、姚立祥与我商议攒局赌博，并商定由我找人，抽水挣钱后，我占50%水钱，姚立祥和王延平各占25%。第一天在鑫海苑小区一个小平房内，一共五六个人玩，王延平和姚立祥放账记账，我们三个谁有空就去抽水钱。第二天，王延平说李留东要参与进来，并由李留东出资金，抽水钱40%，我占25%，王延平和姚立祥各占17.5%，我同意了。我们换到姚立祥的凯通财富公司宿舍玩了两天，在王延平州河湾新城玩了几天，后又换到李留东在蓟县商贸街的捷安特自行车专卖店内玩，反正就是王延平家、李留东的店里及李凯的公司宿舍来回换着玩，一共玩了十几天，我和王延平、姚立祥负责抽水钱，李留东几乎每次都玩，王延平、姚立祥有时候也玩牌。我们一共获利有20多万，30来万的样子，但因为没有对完账，还没有分呢。我们在攒局玩牌的时候，李凯曾看见过，他应该知道我们攒局玩牌。
12、被告人姚立祥供述：2015年9月份，王延平、金亮与我商议攒局赌博，并商定由我出资，王延平负责找赌博的人和赌博地点、金亮负责找赌博的人，抽水挣钱后，金亮占50%水钱，我和王延平各占25%。大约一周后，我们来到王延平的租房处开始赌博，当天共抽水6000多元。第二天晚上，在王延平的租房处继续赌博，我们共抽水11000多元，由于我出资的5万元现金没有了，牌局就停了。这两次都有李留东，他输了两万多元。转天早上，李留东给我打电话，想入股把输的钱赢回来，然后，就由我出面从李凯处借款20万给李留东入股，李留东占水钱40%，金亮占25%，我和王延平各占17.5%，我们就在李凯的宿舍玩了两天，然后在李留东的商店玩了四五天，又在王延平家继续攒局玩了五六天，我们几人都没钱了，就不再攒局了。我估计我们攒局赌博也就是两个多星期，应该抽水钱27.95万元，但水钱都被李留东输了。
我们几个人攒局玩牌的地点一开始在王延平的租房处，就是蓟县鑫海东苑胡同一个平房内，我们在那玩了两天，后来就是王延平家、李留东的店里及李凯的公司宿舍，我们为了不被公安机关抓住，玩一两天就换个地方。我们四个人，我负责出资、管钱和账本，王延平和金亮找人来玩和记账，李留东也算出资的。李凯知道我们借钱攒局用，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李凯宿舍攒局赌博的时候，李凯也在宿舍围观，而且当时攒局没钱了，我还跟李凯借了4万元。我们刚开始攒局时，从李凯那借过5万元攒局用，当时就告诉了李凯借钱攒局用。
13、被告人王延平供述：2015年9月下旬，姚立祥向我和金亮提议攒个赌局挣点钱，因为我和金亮没钱，就由姚立祥先出资5万元，金亮负责找玩牌的人，并约定金亮分水钱50%，我和姚立祥各占25%。第一天，我们在蓟县鑫海苑一个平房内玩的，当时李留东玩牌输了五六万，李留东在赌局上向姚立祥借过钱，但没有钱还姚立祥，姚立祥就让李留东再向其借20万，和我们合伙放账抽水，并约定每次赌博后金亮分水钱30%，李留东分40%，我和姚立祥各占15%。每次赌博的时候金亮、李留东、姚立祥和我四个人固定在赌博现场，剩下的都是找来参与赌博的人。我们四个刚开始是姚立祥负责出钱，后来李留东负责出钱，姚立祥一直管钱管记账，我们有时也玩牌，不玩牌的时候就是每局抽水及记账。
我们赌博有四个地点，分别是蓟县新城39号楼2004房间姚立祥和李凯的公司宿舍、我家蓟县新城23号楼1903房间、李留东的位于蓟县四正街的捷安特自行车店内二楼及我朋友租的蓟县鑫海苑胡同一平房内。攒局之前，曾经说过在哪玩都给房主1000元好处费，但只有在李凯的公司宿舍玩时给过两次1000元。我们的赌局一共玩过十几天，姚立祥和我们说没有钱放账了，就散伙了。李凯应该知道我们赌博的事，因为有一天我们在李凯宿舍攒局赌博的时候，李凯回宿舍后还在旁边看眼，看了几个小时，而且那天我们手里没钱了，姚立祥还从李凯那借了4万元用于赌博，李凯知道我们借钱是干什么用的。
14、被告人李留东供述：最初是姚立祥、王延平、金亮三人攒局赌博，金亮找的我赌博，我在他们攒的赌局上输了13万元，王延平找我，让我通过姚立祥从李凯的公司借20万，然后入股攒局，给我水钱的40%。我想不仅能赌博，还能分水钱，我就同意了。一开始在鑫海苑平房那玩牌，后来在蓟县新城姚立祥他们公司宿舍、王延平新城的家玩过，还有在我的自行车店玩了两天。赌局大概持续20天左右，但水钱最后也没有分，姚立祥说被人赢走了。李凯应该知道我们赌博的事，有一天我们在他们公司那玩牌他在旁边围观。
15、被告人李凯供述：2015年10月1日前，姚立祥给我打电话说想在宿舍玩会牌，一天给1000元，我没多想，就同意了。有一次，我回公司看见七八个人在我公司宿舍玩牌，我看了半个小时，感觉玩的挺大，就回屋看电脑去了。当天，姚立祥还给我500元喜钱。还有一天下午，姚立祥说攒局没有钱了，从我这借点钱，我就让王某给取了2万元，到后半夜，姚立祥又说没钱了，我就又让王某取了2万元。我之前也借过姚立祥5万元，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赌博用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结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构成开设赌场罪还是赌博罪
关于被告人王延平、李留东、李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某成赌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亮、王延平、姚立祥、李留东等有明确分工，即有人出资，有人提供赌博地点，有人记账抽头，且有明确的抽头分成比例，同时在赌博时雇佣望风人员并给赌博人员提供赌资，其组织相对严密；另外，被告人金亮、王延平、姚立祥、李留东在赌博期间，虽然赌博地点并不唯一，但持续轮流使用三个赌博地点，其开设赌场的行为具有持续性，其通过提供赌博地点招徕组织赌徒赌博的性质明显，故其行为更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法律特征，对被告人王延平、李留东、李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金额
关于被告人王延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就涉案金额被告人金亮、姚立祥、王延平供述基本一致，均为二十余万元，故对被告人王延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亮、王延平、姚立祥、李留东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开设赌场，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凯明知姚立祥等开设赌场，仍为其提供部分资金，其行为亦构成开设赌场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金亮、王延平、姚立祥、李留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均系主犯，依法予以处罚；其中被告人李留东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留东主动投案后，初次被公安机关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但后又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亮、王延平、姚立祥、李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延平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王延平、李留东、李凯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姚立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延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
被告人李留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赌资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英山
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
人民陪审员 马翠贤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宁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