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7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商月华，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卫珍，女，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浙江省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商月荣，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建忠，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庆娟，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吕建忠和程庆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良，建德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商月华、吴卫珍为与被上诉人商月荣、吕建忠、程庆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0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29日分别组织了二审法庭调查，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商月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被上诉人吕建忠和程庆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良均到庭参加前述三次二审法庭调查和开庭，上诉人商月华到庭参加了前两次二审法庭调查和2017年8月15日的开庭。上诉人商月华和吴卫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及第三次二审法庭调查和2017年8月15日的开庭，被上诉人商月荣到庭参加了三次二审法庭调查。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商月华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处理当事人的司法鉴定事项。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月华和吴卫珍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月荣要求商月华和吴卫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商月荣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过程是：2016年4月11日，吕建忠因工程需要资金借款，经商月华联系，由商月荣出借给吕建忠，当日，商月荣将30万元借款汇入商月华账户，次日，商月华将该借款汇入吕建忠账户（扣除按月息2.5%的利息人民币7250元，该利息已经给商月荣），由吕建中向商月荣出具借条。二、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为商月荣与吕建忠，一审判决认定商月华为借款人错误。首先，商月荣将借款汇入商月华账户，商月华即将款项转给吕建忠，从该过程来看，商月华只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且商月荣已对此予以认可。其次，商月荣在（2017）浙0182民初690号案件自认吕建忠通过商月华向商月荣借款30万元，并以吕建忠、程庆娟为被告提起诉讼。在一审起诉状中，商月荣再次确认借款人系吕建忠，借条是吕建忠出具的，后将借条交给他人催讨该债务过程中遗失，该诉称进一步说明借贷双方是商月荣和吕建忠。第三，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符合形式和实质要件，其中前提是借贷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双方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商月华与商月荣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且未向商月荣出具借条，商月华在借款中的角色是介绍人。三、判决商月华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商月荣出借的款项最终交付给了吕建忠，商月华不是借款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不存在商月华与吕建忠共同借款的情形，不能仅凭打款凭证即认定商月华向商月荣借款。从商月荣的诉称及自认来看，商月荣要求承担责任的对象并非商月华。商月华与商月荣之间存在多次款项往来和相互担保的法律关系，双方曾经经过结算，除了新安江小额担保公司和信用社的担保外，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案涉债务。四、商月荣诉称曾委托他人向吕建忠催讨借款，不能排除吕建忠已将借款交付给商月荣委托讨债的人，法院应当向吕建忠核实相关情况。据商月华向吕建忠了解情况，吕建忠已经向商月荣归还了本案借款，原来向商月荣出具的借条已经收回，商月荣出具的讨债委托书也在吕建忠处。如果吕建忠确实已经归还借款，商月荣再行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则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商月华未收取案涉借款每月1%的利息差，商月华之所以在诉讼中陈述收取了每月1%的利息差，是因为借款磋商过程中，双方谈好的利率标准是月利率2.5%，由于商月荣具备经营资金生意的经验，知晓民间借贷月利率2.5%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标准上限，故要求商月华作此陈述。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商月荣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商月荣所主张的案涉借款的利息是月利率1.5%，从未收到过月利率2.5%的利息。商月华在其他案件的庭审中也陈述曾每月赚取月利率1%的利息，案涉人民币300000元款项的出借过程十分清楚，至于商月华从商月荣处借到款项后，再借给吕建忠，向吕建忠收取何种标准的利息并非商月荣可以决定或加以干涉。二、商月华的借款到期后未归还，经商月荣催讨，商月华说钱给吕建忠使用了，并给了商月荣一张吕建忠出具给商月荣的借据，让商月荣自行去向吕建忠催讨借款。商月荣没办法才向吕建忠催讨借款。其后，商月荣委托尹长淮去向吕建忠讨债，尹长淮在讨债过程中将借据原件遗失了。吕建忠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据并非当初商月荣持有的借据，商月荣当初持有的借据上关于收到多少钱的内容系商月荣书写，而吕建忠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据上关于收到多少钱的内容不是商月荣书写的。至今，商月荣并未从尹长淮处收到过吕建忠归还的借款。吕建忠和程庆娟共同答辩称：2016年4月份，吕建忠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而向商月荣提出借款，因吕建忠与商月荣不熟，故由商月华介绍向商月荣借款，吕建忠收到相应款项后即向商月华出具了借据。后因商月华与商月荣系兄弟关系，吕建忠又向商月荣出具了借据，载明借款30万元。2016年10月底，商月荣带了好几个人到吕建忠家里催讨借款。2016年12月2日吕建忠在新安江江滨归还了商月荣借款人民币80000元，并支付了利息人民币5000元，该款项归还情况在借据上进行了注明。2016年12月9日，商月荣全权委托一个叫尹长淮的安徽人，将剩余借款向吕建忠催讨。尹长淮先后两次到吕建忠家里催讨，吕建忠于2017年1月份，全部归还了剩余借款22万元，并从尹长淮处拿回了借据原件。吕建忠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据原件上“12月2日”系商月荣书写。商月荣应当向尹长淮主张相应权利。综上，吕建忠向商月荣所借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商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商月华、吴卫珍、吕建忠、程庆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一审诉讼费用由商月华、吴卫珍、吕建忠、程庆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月荣与商月华系兄弟关系。商月华、吴卫珍于1989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吕建忠、程庆娟于1997年9月1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1日，商月荣通过建德农商银行向商月华转账人民币300000元，商月华未向商月荣出具借据。次日商月华将人民币2925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吕建忠，预先扣除的人民币7500元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此后，吕建忠每月向商月华支付利息人民币7500元，该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11日。嗣后，多次通过商月华向吕建忠催要借款，但均未果。2017年2月9日，商月荣就借款以吕建忠、程庆娟为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该案庭审过程中商月荣为了证明借款的经过申请商月华出庭作证，后在案件审理终结前申请撤诉。2017年3月9日，商月荣以商月华、吴卫珍、吕建忠、程庆娟为被告提起诉讼。对商月荣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商月华还是吕建忠。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商月荣诉称案涉借款交付时吕建忠曾出具过借据，从（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案件中商月华的证言看，吕建忠在收到商月华交付的人民币292500元前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相对方系商月华，即借据是出给商月华，而非商月荣，再结合吕建忠每月向商月华支付利息人民币7500元，可以认定2016年4月12日商月华的通过转账交付借款是履行了其与吕建忠之间的借款合同，而非代商月荣履行借款交付的行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商月荣虽仅提交了2016年4月11日将借款人民币300000元转入商月华账户的转账凭证，但在商月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商月荣与商月华的借贷关系成立。商月荣诉称商月华与吕建忠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借款利息，商月华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吕建忠都是将每个月利息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商月荣”，即其每月将从吕建忠处收取的月息2.5%的利息转支付给了商月荣，而商月华在（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案件的证言中称其向商月荣支付的是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虽陈述不一，但商月荣现主张按月息1.5%计算利息，未侵害商月华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商月华，吕建忠非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商月荣与商月华之间所订立的借款合同（口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商月华向商月荣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有商月荣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现商月华借款后经商月荣催要，至今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借款利息，商月荣要求按月息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借款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案涉借款虽交付至商月华账户，但此债务发生于商月华与吴卫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商月华与吴卫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商月荣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月华、吴卫珍、吕建忠、程庆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商月华、吴卫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商月荣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商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020元，合计人民币4920元，由商月华、吴卫珍负担。二审中，商月华、吴卫珍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商月荣出具的便条原件一份。证明：截止2016年11月19日，商月华与商月荣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商月华不欠商月荣借款。二、（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案中商月荣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商月荣自认其与吕建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商月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商月华仅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三、商月华与商月荣于2017年4月25日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1.商月华与商月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商月荣曾委托他人向吕建忠催讨借款，吕建忠已归还其借款的事实；3.商月荣认可委托他人催款并已收到吕建忠归还的借款的事实。对商月华、吴卫珍提交的证据，商月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该便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催讨案涉人民币300000元借款过程中，商月荣和商月华闹翻了，商月荣在认为案涉人民币300000元借款可以直接向吕建忠催讨的情况下向商月华出具了该便条，该便条的内容不能达到商月华和吴卫珍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商月荣曾以吕建忠为被告提起过民间借贷诉讼，但最终如何处理需要生效判决来决定，该起诉状不能达到商月华和吴卫珍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内容存在剪辑，该通话录音系商月荣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后，商月华刻意取证形成的。吕建忠和程庆娟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商月华和吴卫珍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进行判断。二审中，商月荣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110出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月28日，因商月荣向吕建忠催讨借款未果，商月荣报警，商月荣一直在催讨欠款的事实。二、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商月荣解除与案外人尹长淮的委托，并在协议中确定尹长淮未讨得款项。三、证人证言。证明：商月荣委托尹长淮催讨借款及借据遗失的事实。对商月荣提交的证据，商月华和吴卫珍共同质证如下：证据一，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出警记录上明确了商月荣认为其与吕建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非与商月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二，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无法判断该证据系原件还是复印件，其次该协议书的存在系商月荣花钱从尹长淮处买回来的，另外“未从吕建忠处讨得款项”应系商月荣自行添加上去；证据三，对于程水生证言中关于吕建忠曾交给尹长淮相应款项的内容无异议，对其证言的其他内容均有异议，对叶雪祥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叶雪祥、程水生和商月荣对当日讨债的情况描述存在矛盾。吕建忠和程庆娟共同质证如下：证据一，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商月荣是2017年1月26日向吕建忠催讨借款，此时双方还未对款项进行结算，实际上商月荣和尹长淮系于2017年3月11日对催讨款项进行的结算，故而产生了出警记录上的纠纷；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商月华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三，对于证言中关于商月荣向吕建忠催讨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其他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与证据二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的证人证言皆由证人当庭陈述，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进行判断。二审中，吕建忠和程庆娟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商月荣将涉案借款委托他人催讨的事实。二、借据原件一份。证明：借款发生、借据已经收回、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事实。三、（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案中商月荣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商月荣认可将涉案借款委托他人催讨，并将借据原件交给催讨人尹长淮的事实。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尹长淮持有的协议书中没有“未从吕建忠处讨得款项”这句话，这句话系商月荣单方添加。故商月荣提交的证据二协议书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吕建忠和程庆娟提交的证据，商月华和吴卫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商月荣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商月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是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商月荣确实曾委托尹长淮向吕建忠催讨借款，且在催讨过程中借据遗失了；证据二，不是二审新证据，该借据上的内容系吕建忠书写，并非商月荣曾经拿到的借据，商月荣从没见过该份借据；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吕建忠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协议书系由商月荣书写，商月荣与尹长淮持有的版本存在不同很正常，商月荣持有的协议书中“未从吕建忠处讨得款项”系商月荣书写，不存在伪造证据的问题。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三和证据四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借据，吕建忠提交了借据原件，吕建忠主张借据中“12月2日”内容系由商月荣书写，但经鉴定，该“12月2日”内容并非商月荣书写，故该借据是否系商月荣原始持有的借据真伪不明，为阐述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将该借据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但对借据的证明力大小综合全案进行判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月华向本院申请对吕建忠提交的借据中“12月2日”是否系商月荣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此出具了编号为浙法司[2017]文鉴字第37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前述“12月2日”字迹与商月荣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对于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商月华和吴卫珍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主张不将其作为本案证据；商月荣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认为能够反映吕建忠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据并非商月荣当时持有的借据；吕建忠和程庆娟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中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商月荣陈述其患有帕金森症，鉴定专家认为因检材和样本书写环境不同，会导致书写的笔迹发生差异，故司法鉴定意见中使用的检材不能客观反映商月荣的真实书写笔迹，最终影响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均经过本案各方当事人质证认可，不存在鉴定程序瑕疵，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另依职权向案外人尹长淮就案涉借款催讨事实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相应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经当事人质证，商月荣认为尹长淮陈述称“没有拿到借据原件”不属实，其确实曾从商月荣处拿走了借据原件，尹长淮的其他陈述内容与吕建忠在二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两者之间必有一人系虚假陈述；吕建忠认为尹长淮回答内容是不真实的；商月华、吴卫珍认为尹长淮陈述的内容中关于“我想应该把钱还掉了，不然也不会付钱给我”的内容存在合理性，但对于尹长淮陈述的其未拿过借据原件和未从吕建忠处催讨到款项的内容并不合理；吴卫珍未对该询问笔录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尹长淮的询问笔录系本院依职权制作，对笔录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因尹长淮的陈述内容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其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进行判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除“该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11日”之外的内容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9日，商月荣出具便条一份，载明：“本人商月荣与商月华截止2016年11月19日除新安小贷的互保，信用社的担保外，其余全清”。2016年12月9日，商月荣向案外人尹长淮出具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尹长淮向吕建忠催讨借款23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26日，商月荣向吕建忠催讨案涉借款，双方发生争执。2017年3月11日，商月荣与尹长淮签订《协议书》终止前述委托关系。2017年2月9日，商月荣就案涉借款以吕建忠、程庆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商月荣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的事实及理由部分载明：吕建忠通过商月华向商月荣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商月华在转交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人民币7500元。吕建忠向本院提交借据一份，借据内容均为手写，借据载明：“借据本人吕建忠身份证××××家住航头镇，妻子程庆娟身份证××××今向建德市商月荣身份证借款人民币合计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人吕建忠程庆娟2016年4月12日借款利息2016年11月12日付清12月2日归还人民币捌万元整利息5000元2016年12月2日吕建忠”。该份借据上，“（30000元）”处、借款人落款签名处及“付清”处均摁有指印，吕建忠在二审中确认该三处指印均是其本人所摁。吕建忠另主张商月荣在这份借据上留有书写痕迹，其中“12月2日归还人民币捌万元整利息5000元”中前半段“12月2日”系由商月荣书写，其余内容均系吕建忠书写。二审中，经司法鉴定程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法司[2017]文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吕建忠提交的借据中的“12月2日”不是商月荣书写。商月荣主张吕建忠曾向其出具过一份借据，借据内容与吕建忠在本案中提交的这份借据内容相似，区别在于吕建忠出具给商月荣的借据上，商月荣亲自书写了“12月2日归还人民币捌万元整利息5000元”的内容。吕建忠主张借款时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5%，其自收到借款后一直按照该利率标准向商月荣支付利息，并向商月荣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2日。商月荣主张案涉款项系出借给商月华，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5%，其收到的利息也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对商月华转借给吕建忠时约定的利率不清楚，确认2016年11月之前案涉借款的利息已经结清。商月华认为当时商月荣向吕建忠出借款项时，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5%，吕建忠将利息交付给商月华，商月华已全部转交给了商月荣。商月华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及利息的转交在一审中的陈述、二审中的陈述及在（2017）浙0182民初00690号案件中作为证人的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二审中，商月华、商月荣均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本院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吕建忠亦同意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争议焦点为：一、借贷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二、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三、若案涉借款尚未还清，如何确认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四、程庆娟是否需要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五、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借贷合同相对方的问题。虽然案涉款项系由商月荣转账给商月华，再由商月华转账给吕建忠，但吕建忠曾就案涉借款向商月荣出具了借据，并向商月荣归还了部分款项，商月荣也曾多次就案涉借款自行或委托他人向吕建忠催讨。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商月荣和吕建忠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完成款项交付，应系案涉借款的借贷合同相对方。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本案已经查明商月荣已通过商月华向吕建忠实际交付借款，吕建忠也向商月荣出具了借据（以下将吕建忠在借款时向商月荣出具的借据简称为原始借据），因此，商月荣不能提供原始借据并不影响商月荣和吕建忠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认定，而吕建忠主张其已向接受商月荣委托而向吕建忠催讨债务的尹长淮清偿债务并收回原始借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吕建忠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吕建忠向本院提交一份借据原件（以下将吕建忠在诉讼中提交的借据原件简称为争议借据）。双方对该争议借据是否系原始借据各执一词。商月荣主张在原始借据上有其书写备注的内容，吕建忠亦向本院确认争议借据中备注内容“12月2日”系商月荣书写，备注内容的后半部分由吕建忠续写。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认定该“12月2日”并非商月荣书写。故吕建忠在鉴定之前的陈述未能在争议借据上得到印证和体现，其在鉴定结论作出后由陈述记不清楚备注内容“12月2日”系何人书写，该反言本院难以采信。全部由吕建忠单方书写内容的借据存在可复制性，不具有排他性。故本案中无法认定争议借据是原始借据。吕建忠持有争议借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通过清偿债务获得原始借据的事实。吕建忠持有商月荣向尹长淮出具的委托书，只能证明尹长淮曾接受商月荣的委托向吕建忠催讨借款，并不能证明款项已清偿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吕建忠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应还本金及应付利息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商月荣通过商月华交付给吕建忠的借款预扣了利息人民币7500元，实际交付的金额为人民币29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商月荣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92500元。商月荣在本案审理中确认吕建忠已归还部分本金和支付了2016年11月之前的利息，但对归还本金的数额前后陈述不一致，并对利息支付截止的日期不能明确。商月荣认可曾在原始借据上写过“12月2日归还人民币捌万元整利息5000元”的内容，且原始借据上载有“借款利息2016年11月12日付清”的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商月荣应受原始借据上记载内容的约束。吕建忠主张其系按照月利率2.5%向商月荣支付的利息，其于12月2日向商月荣支付的利息人民币5000元系按照月利率2.5%以人民币3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日计算的利息，吕建忠的主张与商月华转交借款时预扣利息的利率标准一致，本院对吕建忠的该主张予以采纳。结合商月荣与吕建忠的上述意见，本院认定吕建忠已归还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0000元，利息付至2016年12月2日，商月荣起诉要求支付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本院不加干涉，对于吕建忠实际已经支付的利息，本院不再另行调整。关于商月荣与商月华之间预扣借款本金以及商月华转交利息并是否赚取利息差的问题，系商月荣与商月华之间以及商月华与吕建忠之间另发生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商月荣与吕建忠借款合同关系中处理，各方可以另行解决。关于程庆娟的还款责任问题。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吕建忠及程庆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吕建忠单方以个人名义向吕建忠所借，即便原始借据上存在程庆娟的落款，吕建忠主张程庆娟的签名系其代签，商月荣对此未提出异议，无法证明程庆娟作出过向商月荣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92500元，数额较大，商月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吕建忠和程庆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而产生，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吕建忠的个人债务。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商月荣陈述曾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确切的犯罪线索或材料，相关民事纠纷根据民事法律关系予以处理，如当事人仍有其他犯罪线索或材料，可另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对商月华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存在错误。因各方当事人均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补充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实体处理结果进行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01223号民事判决；二、吕建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商月荣归还借款人民币2125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1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商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900元，由商月荣负担人民币656元，由吕建忠负担人民币2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商月荣负担人民币1312元，由吕建忠负担人民币4488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交纳结算；商月华自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商月荣、吕建忠自收到本判决书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审 判 员  李洁瑜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