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花，女，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石，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启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苏晓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良，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道双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郑利安，总经理。上诉人金花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华启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启公司）、被上诉人沈阳铁道双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石、被上诉人华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良到庭参加诉讼，双瑞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花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刘才武生前与华启公司、双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金花的父亲刘才武于2016年12月由华启公司派遣到双瑞公司，被分配到长春至牡丹江2168次列车上从事售货工作。2016年12月13日，刘才武担当2168次列车乘务。2016年12月14日7点30分左右，列车到达长春站时，其同事发现他站不起来，立即报120急救，120到后，说刘才武已经死了。随后，担当2168次列车乘务的沈阳铁路局吉林公安处吉林乘警队乘警、华启公司、双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共同处理了此事，并由吉林乘警队乘警制作了询问笔录。刘才武生前给华启公司、双瑞公司提供劳动，受华启公司、双瑞公司管理，依法形成了劳动关系，请依法予以确认。华启公司原审时辩称，金花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希望金花明确是我方与刘才武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双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我方与刘才武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我公司档案中没有该人档案。双瑞公司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手续。原审时，金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宽劳人仲字[2017]第33号裁决书，同时书面申请调取沈阳铁路公安局吉林公安处乘务警察支队2016年12月13日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沈阳铁路公安局吉林公安处乘务警察支队存留的沈阳铁路局吉林客运段五车队四组列车长韩山、乘务员于显峰，沈铁长春双瑞食品公司派遣职工张金国的询问笔录，但列车长韩山、乘务员于显峰的笔录仅证明刘才武死亡时的情景，张金国自称是沈铁长春双瑞食品公司派遣职工，并在询问笔录中称刘才武系吉林图们市双瑞长春公司员工，同时，金花还提供一份金花的委托代理人李铁石与张金国的电话录音，张金国自称其工作单位既是双瑞公司，又是双瑞公司图们分公司，还是华启公司，表述不一。经庭审质证，华启公司认为，张金国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其身份无法证实，且其证言只是推断，并不能证明刘才武与其公司的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金花主张其父“刘才武于2016年12月由华启公司派遣到双瑞公司，被分配到长春至牡丹江2168次列车上从事售货工作。2016年12月13日，刘才武担当2168次列车乘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根据金花申请调取了刘才武死亡时公安机关的三份证人证言，但也不能证明金花的主张。虽其中张金国的证言自称其为沈铁长春双瑞食品公司派遣职工，但在金花委托代理人与张金国的通话录音中，张金国对其工作单位名称都无法明确表述，其证言当然不能证明金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金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金花主张刘才武死亡时“担当2168次列车乘务的沈阳铁路局吉林公安处吉林乘警队乘警、华启公司、双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共同处理了此事，并由吉林乘警队乘警制作了询问笔录”。但上述笔录也未能证明华启公司、双瑞公司派员到场，对此，金花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金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金花负担。宣判后，金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诉讼费由华启公司、双瑞公司承担。其理由为，张金国的询问笔录及证言能够证明金花的父亲刘才武在2016年12月由华启公司派遣到双瑞公司，被分配到长春至牡丹江2168次列车从事售货工作，2168次列车售货员及食品均由双瑞公司独家招聘与经营，列车售货员也是华启公司派遣的，即便华启公司没有与刘才武签订劳动派遣合同，但在事实上刘才武与华启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华启公司二审答辩称，刘才武与华启公司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瑞公司二审未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金花的父亲刘才武与案外人华启公司的员工张金国于2016年12月13日21时40分在图们站接班，执乘牡丹江至长春2168次列车从事售货工作，12月14日在列车上被发现死亡。华启公司为刘才武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满期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2017年8月金花向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刘才武与华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瑞公司是刘才武的实际用工单位。该委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宽劳人仲字[2017]第33号裁决，裁决：驳回申请人金花的仲裁请求。金花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二审时，本院根据上诉人金花的申请，调取了华启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为刘才武办理的团体意外保险信息，华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团体险投保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该日期按照上诉人的自述，刘才武并未到华启公司或双瑞公司工作。即使华启公司为刘才武投保团体意外保险，也不意味刘才武与华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须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本案金花主张其父亲刘才武与华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启公司予以否认。刘才武已死亡，金花的主张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生活常理，综合作出判断。1.刘才武与案外人华启公司的员工张金国同班执乘牡丹江至长春2168次列车从事售货工作，吉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对张金国、于显峰、韩山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刘才武为售货员，同时张金国的证言“我和我的同事刘才武在图们站接班”，说明刘才武与张金国从事相同的工作，为同一用人单位。2.张金国在与金花的委托代理人李铁石的通话中称，其与刘才武均是华启公司劳务派遣到双瑞公司，有劳务派遣手续。虽然该通话录音没有张金国的出庭证实，但华启公司认可其单位有员工向双瑞公司派遣劳务的事实，同时提供了2017年1月9日张金国与华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华启公司与沈阳铁路局餐饮服务段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对张金国的证言予以佐证。3.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为刘才武办理的团体意外人身保险信息中显示，投保人与被保人（包括刘才武）为雇佣关系，刘才武死亡时系在投保满期2017年3月19日之前。故尽管金花不能提供刘才武与华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刘才武死亡前为华启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启公司抗辩刘才武为双瑞公司招聘的员工，尚未与华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案华启公司没有为刘才武缴纳社会保险，但不能因为其为刘才武投保的商业团体险而排除其与刘才武建立的劳动关系。因二审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金花的父亲刘才武（死亡前）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华启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华启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素香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