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百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忠南，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硬，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忠南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及原审被告人黄明硬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忠南、黄明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2014年2月25日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隆振中、严秋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忠南、黄明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1年11月16日下午6时许，田东县那拔镇六柳村外苏屯的黄日丰、李小龙、黄飞夺、黄世松、李日赖、黄忠京、韦小兵等七人发现该屯与那拔村六鲁屯存在争议的山地“那料”（地名）有人在烧火开荒，黄日丰、韦小兵、黄世松等七人便前往查看，在山上韦小兵等七人警告了正在开荒种树的李天尚等人后下山，在“西王”（壮语地名）发现一堆干木材，于是李日赖、韦小兵等人便将木材烧毁。那拔村六鲁屯的覃某甲接到李天尚的电话后，带领覃某某、覃某壬、覃某辛等人赶到山上，找到了正在烧木材的韦小兵、黄世松等七人，并将逃脱不及的黄日丰、李小龙、黄飞夺、黄小松四人抓住并殴打。随后将黄飞夺等人押往新公路等候派出所和那拔政府处理。在押解黄飞夺等人的过程中，黄日丰、李小龙、黄飞夺、黄世松等人挣脱逃走。逃脱的李日赖、黄日丰分别打电话回屯里给黄福归及黄日丰妻子求救；后黄福归、黄日丰的妻子韦美线、黄日清等人在屯里组织村民前往营救。韦忠效、黄明流、李玉流、李明信等人获悉后，便召集外苏屯约三、四十名村民手持菜刀、镰刀、木棍等器具冲到外苏屯与六鲁屯交界处的“拉乐”（地名，六鲁屯人从“西王坡”返回屯里必经之路），韦小兵、黄日乐、黄明流、李玉流、黄日清、韦忠效及被告人韦忠南等人便在该处伏击守候六鲁屯人返回。当天晚上21时许，那拔村六鲁屯群众覃某某、农某甲等人驾驶摩托车来到“拉乐”（壮语地名）时，黄日乐、韦小兵、韦忠效、黄明流、李明信、黄日清、覃志国、李玉妮、黄福归、韦忠南等人便冲上去殴打覃某某、农某甲等人。被害人覃某某因逃跑不及，被殴打致左大腿、头部及肢体多处受伤。黄日乐、韦小兵、黄明流、覃志国、李玉流、黄日清、李明信、覃志国、黄小见、黄成（均已判刑）、韦忠南等人打伤覃某某后，便与屯里人一起回到“岩马地”（本地壮话地名），并与赶到“岩马地”（地名）那里的其他外苏屯人汇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农某甲、韦某甲、覃某甲、覃某乙、覃某丙、黄某甲、覃某丁、韦某丙、覃某戊、覃某己、韦某乙、黄某乙、邓某某的证言，同案人黄日乐、李玉流、黄小送、韦小兵、黄成的、黄明流、黄日清、李明信、李玉妮、黄小读的供述，被告人韦忠南的供述。
（二）妨害公务事实
不久，田东县公安局那拔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驾驶一辆面包车到达“拉乐”，发现被害人覃某某伤势严重后，便用面包车运送被害人覃某某及陪护的覃某辛、覃某庚前往医院治疗。当面包车驶到“岩马地”时，黄海产、韦忠效、韦小兵、黄日乐、覃志国、黄卫晶等人以外苏屯李小龙被殴打后失踪为由，纠集其他外苏屯群众围堵面包车，阻碍民警将被害人覃某某运往医院抢救。韦小兵、李明信、李玉妮、黄明流、黄日乐等人搬来路边石头、木头等物堵放在面包车前公路上及车轮前，并威胁面包车上的公安民警和在现场开展疏导工作的那拔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让公安民警送被害人覃某某去抢救。后经公安民警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劝说，参与闹事的外苏屯群众才同意让赶到现场并等候多时的医务人员现场对受伤昏迷的覃某某进行抢救，后覃某某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而陪护人员覃某辛、覃某庚继续被黄海产、韦忠效、韦小兵、李玉妮、黄明流、黄卫晶、黄日乐、覃志国、黄日清、黄福归、黄小见及被告人韦忠南、黄明硬等三、四十个外苏屯的群众堵在面包车上。外苏屯群众威胁现场的公安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必须先找到外苏屯失踪的李小龙之后才予放行。黄海产、韦忠效、韦小兵、李玉妮、黄明流、黄日乐、覃志国、黄日清、黄福归等人不但不听随后赶到现场的民警和其他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反而变本加厉的继续暴力抗拒警察及其他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黄卫晶、韦小兵、覃志国、李玉妮、黄日乐、黄小读、李正加、韦忠飞、韦忠南、黄福归、黄忠三、黄海天等人用菜刀、木棍等工具威胁在现场拍照、录像取证的公安民警，抢夺民警相机，威胁、勒令公安民警删除照片、录像资料。期间黄海产等人还煽动群众勒令公安民警关闭用于现场照明的警车前大灯，黄日乐、韦忠飞、黄海天、李正加、覃志国等人则用身体去挡住警车的照明灯。黄海产等人又号召黄日乐、黄福归、黄日清、黄炎康、黄少南、韦忠南、黄某己等人将甘蔗叶塞到被围堵的面包车下，并扬言烧毁面包车及被围困在面包车上的覃某庚、覃某辛两人；而黄洁、黄明流、黄成、韦忠度、李日赖、黄卫晶、李玉就、黄林恒等二十几人也趁着警车照明灯被阻挡期间多次用长柄菜刀、石头等凶器对面包车车窗进行打砸，并对面包车内的覃某辛、覃某庚进行殴打，导致覃某辛、覃某庚受伤。直至第二天凌晨1时许，在外苏屯的失踪人员李小龙被其屯人找见之后，韦忠飞、黄海产、黄日清、黄福归、黄日乐、覃志国等人仍继续起哄煽动李日赖、黄炎康、黄忠三、黄洁、黄小读、黄少南、李玉流、黄成、黄玉文、李正加、黄忠队、黄海江、黄明硬等人在“岩马地”现场闹事。经赶到现场的县领导工作，至凌晨3时许，围堵面包车的韦小兵、韦忠飞、黄海产、黄日清、黄福归、黄日乐、覃志国等人及外苏屯群众才逐渐散去，医护人员才能够对在面包车内被殴打致伤的覃某辛、覃某庚进行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某系被锐器砍击至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覃某辛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覃某庚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同案人黄日乐、韦小兵、韦忠效、黄日清、黄福归、李明信、李玉妮、覃志国、黄海天、黄中明、韦忠度、李日赖、黄炎康、黄忠三、韦忠飞、黄洁、黄小读、李玉流、黄小送、黄成、黄玉文、李正加、黄小见、黄忠队、黄海江等25人与被害人覃某某的家属覃伟、覃秋银、覃汉忠、黄兴、覃美姻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共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3637元；共同赔偿了被害人覃某辛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59元；共同赔偿了被害人覃某壬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66元；共同赔偿了被害人覃某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8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8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覃某庚、覃某辛、覃某壬的陈述，证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龙某某、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同案人黄成、黄小见、黄忠队、黄福归、李明信、黄海天、韦忠度、李日赖、黄炎康、黄小读、李玉流、黄日清、黄洁的供述，被告人黄明硬、韦忠南的供述及本案的综合证据有：田东县公安局民警及协警员等人的自书情况说明，现场图、照片说明，田东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势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田东县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百刑终字第163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忠南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韦忠南、黄明硬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忠南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明硬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忠南同时犯有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韦忠南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韦忠南、黄明硬对于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如实供述，庭上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韦忠南在共同故意伤害罪中属于从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韦忠南、黄明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忠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黄明硬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上诉人韦忠南上诉称，其未到过故意伤害案发现场，未参与打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到妨害公务现场，但未实施妨害公务行为。原判量刑不当，要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明硬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没有实施妨害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要求从轻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韦忠南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及上诉人黄明硬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所采用的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忠南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韦忠南、黄明硬参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韦忠南同时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韦忠南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韦忠南、黄明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韦忠南上诉称其未到过故意伤害案发现场，未参与打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忠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同案人黄日乐、韦小兵、黄明流、黄日清、李明信、李玉妮、李玉流、黄小送、黄成、黄小读的供述及指证证实，与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韦忠南上诉称其到妨害公务现场，但未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忠南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且与同案人黄成、黄小见、黄忠队、黄福归、李明信、黄海天、韦忠度、李日赖、黄炎康、黄小读的供述及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黄明硬上诉称其没有实施妨害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经查，上诉人黄明硬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其对公安机关的供认及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且与同案人黄日乐、韦小兵、黄明流、黄日清、李明信、李玉妮、李玉流、黄小送、黄成、黄小读的供述，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麦珊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