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4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克佳，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辙，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16号1幢1层。
法定代表人：李英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旺，女，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克佳因与被上诉人李辙、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山水文园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克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克佳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辙、山水文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山水文园公司是北京现代百成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成公司)和北京云海山庄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山庄公司)股权的实际收购人，应当向吴克佳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山水文园公司与百成公司和云海山庄公司达成了收购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股权的合意。2010年2月，百成公司与北京市谷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谷财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百成公司承租了谷财公司的云海山村宾馆，租赁期15年，自2010年6月18日至2025年6月17日止。山水文园公司为达到长期占用北京云海山庄宾馆（以下简称云海山庄宾馆）的目的，于2011年11月1日，以租赁形式实际入驻了云海山庄宾馆。2011年12月21日，山水文园公司与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签订了《租赁意向书》，该《租赁意向书》不仅仅是租赁意向书，而是山水文园公司与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达成的为使山水文园公司达到长期占用云海山庄宾馆目的的协议。该《租赁意向书》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山水文园公司欲收购百成公司的股权，并约定了山水文园公司为收购股权支付的款项以100万元为限，支付方式以百成公司股东与山水文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为准。本案事实上是以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李辙、李英钢、李艳敏的名义收购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的全部股权，收购总价款为100万元。虽然并不是以山水文园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但从证据可以看出，是山水文园公司在具体协商的过程中提出的以李辙、李英钢、李艳敏名义收购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股权，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原股东吴克佳、ＸＸ同意山水文园公司的方案，应当认定为山水文园公司变更了股权收购合同条款，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股权收购合同继续履行。(二)本案中与吴克佳协商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公司交接手续的徐海、刘小冬、孙姣、邵慧华等人均是山水文园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相�的责任应由山水文园公司承担。协商过程中，均是山水文园公司的前期部经理徐海与吴克佳沟通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后，由山水文园公司起草相关法律文件，在吴克佳同意后，由山水文园公司打印出来，先由吴克佳签字，然后由徐海拿到山水文园公司履行山水文园公司内部的审批手续。本案中，徐海与吴克佳于2011年10月就租赁云海山庄宾馆的事宜达成一致。2011年11月1日，山水文园公司正式入驻了云海山庄宾馆。山水文园公司提出《租赁意向书》约定的方案后，吴克佳与山水文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辙见面谈妥了价格。后山水文园公司起草了《租赁意向书》文本并由徐海于2011年11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吴克佳。吴克佳在《租赁意向书》正式文本上签字后，徐海又拿回由山水文园公司审批。2012年1月，山水文园公司与吴克佳对云海山庄宾馆的资产进行清点，山水文�公司汇总后，由山水文园公司工作人员刘小冬于2012年1月20日给吴克佳发送了《云海山邨实物资产台账统计一览表》。2012年2月29日，徐海将山水文园公司起草的《吴克佳及李辙关于百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发给吴克佳。该《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中山水文园公司提出的就是以李辙、李英钢名义收购百成公司吴克佳、ＸＸ的股权，以李艳敏的名义收购云海山庄公司ＸＸ的股权。2012年3月1日，徐海向吴克佳发送了《股东会决议》。因其误认为陈树成为百成公司股东，因而《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中百成公司的股东写成了陈树成与ＸＸ。在吴克佳与徐海说明情况后，徐海将修改后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拿过来，由吴克佳签字后，徐海又拿回山水文园公司审批。2012年3月23日，吴克佳与山水文园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工商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7月25日，吴克佳与ＸＸ将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的证照及公章等全部移交给山水文园公司派来接收的人员，其中邵慧华为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务，孙姣为山水文园公司前期部职员。从以上过程可见，徐海、刘小冬、孙姣、邵慧华等人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全部行为都是在履行山水文园公司赋予他们的工作职责，他们接收吴克佳及ＸＸ的股权系履行职务行为。山水文园公司通过上述行为实际控制了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并实际占用了云海山庄宾馆。所以山水文园公司应当按照《租赁意向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吴克佳及ＸＸ支付股权转让款。(三)一审诉讼中，吴克佳申请调取了李辙、李英钢、孙帆等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这些人的居民身份证如果没有山水文园公司提供及这些人的配合是不可能取得的。此外，吴克佳还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山水文园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的工资发放记录和社保缴费记录，以及调取百成公司在北京银行广安支行于2012年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新的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档案。一审法院以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未进行调取。但这些证据恰恰能证明与吴克佳协商、沟通、办理各种手续的人员均是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员工，且山水文园公司的员工在百成公司的股权变更后，持李英钢居民身份证原件在银行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上述证据结合现在山水文园公司仍然在继续占用云海山庄宾馆的事实，完全能够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仅以无证据证明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吴克佳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为由排除山水文园公司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李辙、山水文园公司应当对所欠吴克佳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辙是山水文园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其对山水文园公司收购并接收百成公司和云海山庄公司是明知的，其指定徐海等人办理相关手续，且为配合股权登记过户提供了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如果没有山水文园公司提供的李辙、李英钢、李艳敏、孙帆等人的居民身份证，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等也无法变更。如果没有李辙、李英钢等山水文园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同意和授权，其下属徐海等人也不可能与吴克佳协商、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并接收百成公司与云海山庄公司。所以李辙作为股权收购人应当支付股权�让款。根据吴克佳提供的手机短信公证书，双方往来短信写的虽是云海山庄宾馆转让合同，但双方实际上是以百成公司及云海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将云海山庄宾馆转让给山水文园公司。除百成公司及云海山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外，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其他关于云海山庄宾馆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判决仅以短信内容没提及股权转让就否认李辙对股权转让一事的明知和实际操控，排除李辙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平、不公正。吴克佳经营百成公司期间租赁了谷财公司的云海山庄宾馆，并投资100多万元对云海山庄宾馆进行重新装修，成立云海山庄宾馆进行营业。山水文园公司以收购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全部股权的形式，取得了云海山庄宾馆的使用权。山水文园公司在实际占用云海山庄宾馆后，却以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公司未与吴克佳签订股权收购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李辙等人签字为由拒不向吴克佳支付股权转让款，明显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等价有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了吴克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平、不公正。
李辙辩称，一、吴克佳向李辙主张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是其与李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李辙并未与吴克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一审中吴克佳承认《股权转让协议》上李辙的签字是假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是吴克佳拿着李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李辙没有去现场办理，也没有授权吴克佳及任何第三人办理，因此吴克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李辙主张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吴克佳的上诉理由，其认为本案所涉股权的实际收购人是山水文园公司，如果股权转让的事实存在，也应当是山水文园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李辙。三、吴克佳要求李辙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认为李辙是山水文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首先，吴克佳主张李辙是山水文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证据；其次，即使李辙是山水文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克佳要求实际控制人为山水文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四、根据山水文园公司、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的约定，如果山水文园公司要取得股权，应当由山水文园公司收购，与李辙无关。吴克佳依据《租赁意向书》主张李辙收购了百成公司的股权，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李辙并非该《租赁意向书》的一方，不该受《租赁意向书》的约束。
山水文园公司辩称，一、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吴克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其与李辙签订的，山水文园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吴克佳对山水文园公司的起诉。二、山水文园公司与吴克佳没有股权转让关系，也没有任何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山水文园公司未取得云海山庄宾馆的租赁权，山水文园公司与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按照吴克佳的逻辑，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山水文园公司支付给百成公司的转租款。本案实质上是吴克佳起诉要求支付转租款，但该转租款并非支付给吴克佳，吴克佳的主体不适格。山水文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转租款，应当依照《租赁意向书》按照租赁合同办理，不应当在本案审理。三、《租赁意向书》实际上没有履行，原因是百成公司拖欠谷财公司房租，违反了其与谷财公司约定的禁止转租条款，谷财公司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四、吴克佳对山水文园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本案所涉纠纷吴克佳2014年就在一审法院起诉过李辙，在那个案件中吴克佳申请追加山水文园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一审当庭明确山水文园公司与吴克佳起诉的股权转让没有关系，驳回了吴克佳的起诉，现在吴克佳重复起诉应当驳回。五、吴克佳在一审中要求李辙与山水文园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审中又要求山水文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李辙承担连带责任，吴克佳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要求李辙承担连带责任的新的诉求。
吴克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辙及山水文园公司给付吴克佳股权转让款80万元；2、李辙及山水文园公司支付滞纳金（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李辙及山水文园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1日，云海山庄公司、百成公司与山水文园公司签订《租赁意向书》。《租赁意向书》约定百成公司同意将云海山庄宾馆及其所有配套设施租与山水文园公司。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租赁意向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若在协议履行期间，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股权收购的方式成功全资百分之百股权收购百成公司，则山水文园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收购款以100万元为限，支付方式以百成公司股东与山水文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为准。后山水文园公司的员工曾就云海山庄宾馆租赁及百成公司收购事宜与吴克佳进行过沟通。
百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吴克佳、ＸＸ原为百成公司股东，陈树成原为百成公�法定代表人。
吴克佳诉称，其与李辙于2012年3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在一审庭审中，吴克佳、李辙、山水文园公司均表示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上签字并非李辙所签。
2012年3月8日，吴克佳、ＸＸ作为百成公司的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会议决定免去陈树成公司执行董事职务，解聘陈树成公司经理职务，免去ＸＸ公司监事职务；2、会议决定股东吴克佳将公司中持有的8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李辙，同时退出股东会；股东ＸＸ将公司中持有的2万元人民币股份转让给李英钢，同时退出股东会；3、股东持有股权情况：李辙以货币方式投入8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80%；李英钢以货币方式投入2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0%；4、会议同意修改公司章程。
2012年3月23日，吴克佳�表百成公司向西城工商分局提交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将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树成变更为李英钢，将股东变更为李辙、李英钢，李辙出资数额为8万元，李英钢出资数额为2万元，并对百成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为完成此次变更，吴克佳向西城工商分局提交了李英钢、李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有“李英钢”签字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承诺、有“李英钢”、“李辙”签字的于2012年3月8日作出的《百成公司股东作出的决定》、有“吴克佳”、“李辙”签字的于2012年3月8日作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ＸＸ”、“李英钢”签字的于2012年3月8日作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3月23日，西城工商分局依据以上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的决定。同时，百成公司工商档案亦有“李英钢”、“李�”签字的百成公司章程。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克佳、李辙、山水文园公司均认可百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李辙”签字均非李辙本人。
一审法院认为，云海山庄公司、百成公司、山水文园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若在协议履行期间，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股权收购的方式成功全资百分之百股权收购百成公司，则山水文园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收购款以100万元为限，支付方式以百成公司股东与山水文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为准。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吴克佳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故对于吴克佳所主张山水文园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意思表示真实。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李辙本人签字，百成公司工商档案中关于“李辙”的签字亦非其本人，同时，李辙亦对《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变更行为不予认可、追认。虽然吴克佳持有着李辙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亦不能证明其得到了李辙的委托授权。故《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行为均并非李辙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吴克佳所主张李辙给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吴克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吴克佳与李辙、山水文园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克佳主张其与山水文园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是，根据云海山庄公司、百成公司、山水文园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若在协议履行期间，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股权收购的方式成功全资百分之百股权收购百成公司，则山水文园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收购款以100万元为限，支付方式以百成公司股东与山水文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为准。吴克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山水文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其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吴克佳主张在具体协商过程中，山水文园公司提出以李辙、李英钢、李艳敏的名义收购百成公司、云海山庄公司，吴克佳、ＸＸ予以同意，应视为山水文园公司对股权收购合同的条款进行了变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吴克佳还主张徐海、刘小冬、孙姣、邵慧华等人与吴克佳洽商并接收百成公司和云海山庄公司的行为系代表山水文园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山水文园公司承担责任，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海、刘小冬的行为仅能证明其与吴克佳曾就云海山庄宾馆的租赁及百成公司的收购事宜进行过沟通，而孙姣、邵慧华签字的公章交接声明及公章移交清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吴克佳与“李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该《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变更登记上“李辙”的签字�非李辙本人所签，李辙对此亦不予追认，虽然吴克佳持有李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但吴克佳不能举证证明其得到了李辙的授权，故不能认定是李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吴克佳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山水文园公司及李辙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克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吴克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张 君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