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酉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桥，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吉，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93年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酉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小刚，男，1993年8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桥、陈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周吉、刘涛、刘小刚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桥、陈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晓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桥及辩护人刘柏林、上诉人陈林及辩护人熊绍文、原审被告人周吉等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刘涛、刘小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刘涛在重庆市酉阳县城南“精英”网吧门口与翁某商谈事情时，被告人熊桥上前与翁某搭话并开玩笑。刘涛叫熊桥走开，二人发生口角，刘涛打了熊桥背部几拳，熊桥逃走并扬言要拿刀来报复刘涛。熊桥叫被告人周吉一起去周吉家拿刀，与周吉站在一起的被告人陈林主动跟在二人身后。途中，熊桥打电话邀约杨某甲帮忙打刘涛，杨某甲和同路的杨智强便一起前去与熊桥汇合。陈果听说熊桥被打后，也前往周吉家与熊桥等人汇合。刘涛在得知熊桥要拿刀来报复自己后，带领被告人刘小刚及吴某甲、冉某某、陈某甲等人追赶熊桥等人至酉阳县城南红军广场“杨二”餐馆外，并提出只要熊桥等人敢来，就一起殴打对方。熊桥与周吉在周吉家拿了两把砍刀，并与杨智强、陈果、陈林、杨某甲等人在位于酉阳县城南的农业银行门口汇合。周吉将一把折叠水果刀交给陈林作为斗殴工具。随后，熊桥手持黑色砍刀，周吉手持“尼泊尔”砍刀，陈林、陈果、杨智强、杨某甲各持一把折叠水果刀寻找刘涛等人。熊桥看见刘涛等人在“杨二”餐馆外后，率先冲上前用砍刀砍刘涛，陈果、杨智强、陈林、周吉等人随后持械上前砍打、捅刺刘涛。见刘涛被砍，刘小刚、吴某甲、冉某某、陈某甲等人便上前帮忙。刘小刚在现场抓起一张木椅子参加打斗，后木椅被杨某甲抢走。打斗中，陈林持折叠水果刀先将冉某某背部刺伤，后又将吴某甲、陈某甲右胸部刺伤，斗殴还造成刘涛、杨某甲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吴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系升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甲、冉某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属轻伤。当日22时许，熊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打电话以及委托蔡某劝说同案人周吉等人投案。当日23时许，周吉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零时许，陈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6日，刘涛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次日，刘小刚接到朋友的通知后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陈林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甲的亲属经济损失36000元，被告人熊桥、周吉的亲属各赔偿了8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吉再赔偿吴某甲亲属40000元，得到吴某甲亲属的谅解。此外，熊桥、陈林的亲属分别向法院交纳了20000元、24000元赔偿款，用于赔偿吴某甲亲属。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桥组织多人持械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林持刀积极参加斗殴，直接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吉持刀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涛组织多人斗殴，被告人刘小刚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熊桥起组织作用，系主犯；陈林系造成严重后果的直接行为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涛组织本方人员参加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吉、刘小刚系受他人邀约参加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熊桥、周吉、刘小刚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熊桥归案后主动打电话和委托他人打电话规劝同案犯投案，有利于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系立功，予以从轻处罚。陈林、刘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且陈林有立功情节，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周吉在案发后极积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熊桥、陈林的家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周吉、刘小刚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熊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周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小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作案工具黑色砍刀一把、白色尼泊尔刀一把、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林及辩护人提出，陈林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陈林并未逃跑，而是在吴某乙家中等待公安民警抓捕，应视为自动投案；陈林有立功表现，并在一审中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陈林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提取的陈林作案时使用的刀上未检出被害人吴某甲的血迹，现有证据认定被害人吴某甲系陈林持刀直接致死不足；被害人吴某甲积极参与斗殴，具有重大过错。
上诉人熊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熊桥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熊桥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刘涛在案发前殴打了熊桥，刘涛一方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熊桥有自首、立功情节，且一审中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一定经济损失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熊桥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熊桥、陈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4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刘涛、刘小刚以及被害人吴某甲（男，殁年17岁）、冉某某、陈某甲等人在重庆市酉阳县城南“精英”网吧附近玩耍时，上诉人熊桥、陈林以及原审被告人周吉等人亦在该处玩耍。后刘涛与熊桥因琐事发生口角，刘涛打了熊桥，熊桥遂扬言要报复刘涛，并叫周吉一起去周家拿刀，同行的陈林见状跟随二人前往周家。途中，熊桥打电话邀约杨某甲帮忙报复刘涛，杨某甲便和同行的杨智强（已判刑）前去与熊桥会合。陈果（已判刑）听闻熊桥被打后，也前去与熊桥等人会合。刘涛听闻熊桥扬言要报复，遂带领吴某甲、冉某某、陈某甲、刘小刚等人追赶熊桥等人，追至酉阳县城南红军广场“杨二”餐馆外时，提出在此等候熊桥等人前来斗殴。熊桥与周吉在周家拿到两把砍刀后，在与杨智强、陈果、陈林、杨某甲等人会合时，周吉将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交给陈林。尔后，熊桥、周吉各持一把砍刀，陈林、陈果、杨智强、杨某甲各持一把水果刀寻找刘涛等人。熊桥看见刘涛等人在“杨二”餐馆外，率先持刀砍击刘涛，陈果、陈林、周吉等人随后持刀砍击、捅刺刘涛，刘小刚、吴某甲、冉某某、陈某甲等人见状上前帮忙，双方遂发生斗殴，致刘涛、杨某甲等人受伤。斗殴中，陈林持刀先后刺伤冉某某的背部以及吴某甲和陈某甲的胸部等部位。吴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甲系升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甲、冉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当日22时许，熊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打电话或者委托他人劝说周吉等人投案。当日23时许，周吉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零时许，陈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6日，刘涛伤愈出院后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次日，刘小刚接到朋友通知后主动到案。熊桥、陈林、周吉、刘涛、刘小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熊桥、周吉、刘小刚自动投案以及陈林、刘涛到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大道南路人行道“鑫华”宾馆西面。现场东面为餐饮街，由北向南依次为“杨二”川菜馆、土家风味馆、“名发城”理发店、“武陵山”宾馆等。在位于“鑫华”宾馆及“名发城”理发店西面2.937米处发现一范围为11厘米×12厘米的雨水稀释血迹（已提取，编为1号）。在位于“鑫华”宾馆及“名发城”理发店西面3.23米处发现一范围为23厘米×21厘米的雨水稀释血迹（已提取，编为2号）。
3.公安机关《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12日，陈林带领公安民警来到重庆市酉阳县城南“杨二”餐馆外人行道上，指认了其用刀捅刺冉某某、吴某甲、陈某甲等人的地点。
4.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吴某甲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颜面部苍白，右胸部见一创口，解剖见右胸腔积血约2500毫升，右肺上叶外缘见一贯通伤，心包前壁右上侧见一创口，心包腔内约100毫升积血及少量血凝块，右心耳见一贯通创，升主动脉根部见一创口，综上分析死者系升主动脉及右肺上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右胸部3-4肋间近胸骨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左下方；解剖见右肺上叶外缘见一贯通伤，心包前壁右上侧见一创口，右心耳见一贯通创，升主动脉根部见一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以上损伤符合单刃刺器刺创形成的损伤特征。鉴定意见：吴某甲系升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冉某某左侧血气胸，左侧胸背部皮下气肿伤，左侧肩胛骨骨折；陈某甲右侧血气胸，胸部多处皮肤裂伤，左大腿皮肤擦伤，二人损伤程度均属轻伤。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2年11月25日，陈林带领公安民警在重庆市酉阳县城南“武陵山”宾馆外人行道上，找到了陈林所用的作案工具，即1把棕色的折叠水果刀；在该县城南银杏园出口处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陈林丢弃的1双白色手套。经陈林辨认无误后，公安民警将该刀及手套予以提取并扣押。
（2）2012年11月25日，熊桥带领公安民警在酉阳县城南农贸市场内1块木板后面找到了熊桥丢弃的作案工具，即1把长约80厘米的黑色砍刀。经熊桥辨认无误后，公安民警将该砍刀予以提取并扣押。
（3）2012年11月26日，杨某甲带领公安民警在酉阳县金银山森林公园香树门纪念亭下的灌木丛中，找到了杨某甲扔掉的作案工具，即1把长约10厘米的银白色折叠水果刀。经杨某甲辨认无误后，公安民警将该刀予以提取并扣押。
（4）2012年11月26日，杨智强带领公安民警在酉阳县金银山森林公园香树门纪念亭下的灌木丛中，找到了杨智强扔掉的作案工具，即1把长约8厘米的银白色折叠水果刀。经杨智强辨认无误后，公安民警将该刀予以提取并扣押。
（5）2012年11月25日，陈果带领公安民警在酉阳县金银山公园登山步道入口处1根管道内找到了周吉的作案工具，即1把银白色的“尼泊尔”砍刀，长约50厘米。经陈果和周吉辨认无误后，公安民警将该砍刀予以提取并扣押。
（6）2012年11月25日，陈果带领公安民警在酉阳县翠屏水岸前人行道上找到了陈果丢弃的作案工具，即1把银白色的折叠水果刀，该刀只有刀柄，未找到刀刃。经陈果辨认无误后，公安民警将该工具予以提取并扣押。
7.公安机关《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勘查中提取的1号血样与吴某甲尸血ND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32×1018；（2）现场勘查中提取的2号血样、陈林作案时所戴手套上的血迹、陈林作案时所用的折叠刀刀刃上的血迹与陈某甲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6×1019；（3）黑色钢刀刀柄和刀刃上血迹、纸质硬纸板上血迹与熊桥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73×1019；（4）陈林作案时所戴手套上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陈林指血、陈果指血所有基因型；（5）陈林作案时所用折叠刀刀柄上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杨某甲指血、周吉指血所有基因型；（6）吴某甲之母余某某与吴某甲的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8.被害人冉某某陈述，2012年11月24日下午，他和吴某甲等人在“精英”网吧门口耍时，看见刘涛打了熊桥几拳，熊桥边跑边说要提刀砍死刘涛。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跟上去看一下”，吴某甲等人就去追熊桥，他和刘涛、“小刚”等人跟在后面，一直追到城南“杨二”餐馆外，刘涛在该处喊他们帮忙打熊桥一方，并给熊桥一方的人打了电话。过了四五分钟，熊桥、陈果、杨某甲等六七个人来了。熊桥提着砍刀冲上来就朝刘涛砍，他上去把熊桥拉开，一个提白色砍刀的人卡住他的颈子，但没有砍他，另一个人捅了他背上一刀。后有个“警察”出来招呼，他看到吴某甲躺在地上，手里拿着1个汤瓢，熊桥等人跑了。打架中，他和吴某甲、刘涛、陈某甲、“小刚”都没有凶器。之前，刘涛和熊桥打架是因为刘涛和翁某在“精英”网吧外耍时，熊桥去逗翁某，刘涛就去骂熊桥，二人发生冲突。
9.被害人陈某甲陈述，2012年11月24日18时许，他在“精英”网吧外看到吴某甲、冉某某、袁某某、陈某乙等十几个人在那里耍。过了一会儿，他、吴某甲、冉某某等人到网吧旁的烧烤店烤火。这时，熊桥来了，不知什么原因和刘涛吵起来，刘涛用拳头打了熊桥一拳，熊桥就说要提刀砍死刘涛。之后，熊桥和两个年轻人往城南跑了。刘涛说去几个人抓住熊桥，他就和陈某乙等人去追熊桥，刘涛、吴某甲、冉某某跟在后面。他们一直追到“杨二”餐馆处，刘涛在该处叫他们帮忙打熊桥一方。过了五六分钟，他看到熊桥带着七八个人冲过来，熊桥喊砍刘涛，并从背后拿出1把1米长的黑色砍刀，朝刘涛右侧身体砍了一刀。他们看见打起来就上去帮忙，吴某甲抱住对方一个穿棕色格子衣服的人，他抓住陈果右手，叫陈果不要打，陈果挣脱后上去用匕首捅了刘涛的臀部一刀。这时，他听见吴某甲喊他，并看见那个穿棕色格子衣服的人从侧面抱住吴某甲，吴某甲弯腰双手抱在胸前，样子很痛苦。他冲上去抱住那个人，那个人反手一刀捅在他左胸口，他仍抱住那个人，那个人就用刀在他左大腿上划了一刀，他就抱着那个人倒在地上。那个人又拿刀朝他胸部捅来，他用手去挡，那个人还是用刀在他左胸划了一下，他的胸口被划掉一块肉。从旁边饭店出来一个“警察”，对方的人就跑了，他们将吴某甲送到医院。打架时，他和刘涛、吴某甲、冉某某、“小刚”都没有拿东西；熊桥拿的是黑色砍刀，陈果拿的是匕首，捅他的那个人拿的是匕首。
10.证人曾某证实，2012年11月24日，刘涛和一个姑娘在“精英”网吧外说话时，熊桥过来和那个姑娘搭话，刘涛叫熊桥过去点，熊桥不从，刘涛把熊桥打了几拳，熊桥就说要拿刀砍死刘涛。吴某甲给刘涛说熊桥去拿刀了，刘涛就叫跟过去，并和冉某某、吴某甲、陈某甲等人往城南追去。之后，吴某甲在“杨二”餐馆外问刘涛要不要喊人，刘涛说要喊，吴某甲就打电话喊人。过了一会儿，熊桥等五六个人冲过来。熊桥先冲过来砍刘涛，当时场面很乱，他和杨某乙、汪某站在旁边看。打了二三分钟，熊桥等人跑了，他看见刘小刚手里拿着2根凳脚，刘小刚说拿板凳打对方，板凳被打坏了。
11.证人汪某证实，2012年11月24日，他和曾某、杨某乙在“精英”网吧外耍时，他看见刘涛用拳头打了熊桥几下，熊桥就跑了。刘涛说：“走，跟到过去。”刘涛、冉某某、吴某甲、陈某甲等人追上去，他和杨某乙、曾某也跟过去。后刘涛等人站在“杨二”餐馆外，刘涛说对方的人来后要打就打，吴某甲问刘涛喊不喊人，刘涛就打电话。后熊桥提着砍刀朝刘涛砍来，对方另一个人也提了砍刀，刘涛一方的一个人用板凳在挡刀，场面很乱。熊桥跑后，他看见吴某甲拿了1个汤瓢在打，后吴某甲倒在地上。
12.证人杨某乙证实，2012年11月24日，刘涛在“杨二”餐馆外说，对方的人来了，不要怕，要打就打。吴某甲问刘涛喊不喊人后，就打电话喊人。对方五六个人分别拿着刀冲过来，开始打刘涛，刘小刚见状把坐的板凳拿起帮刘涛挡了一刀。没多久对方的人就跑了，他看见吴某甲倒在地上。
13.证人袁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4日，他和冉某某、吴某甲、陈某甲等人在“精英”网吧外闲聊时，听见刘涛和熊桥发生争执，争执的原因是熊桥去逗和刘涛在一起的翁某，刘涛就打了熊桥两拳，熊桥边跑边说要打死刘涛。刘涛等人冲过去追熊桥，但没有追到。之后，刘涛在路边打电话时，他看见熊桥等六七个人冲过来，熊桥手持1把约1米的黑钢砍刀朝刘涛砍去，刘涛用手一挡，二人扭打在一起。刘涛用拳头打，熊桥用刀砍刘涛的背部，熊桥一方的人也帮忙打刘涛，冉某某、吴某甲、陈某甲等人见状去帮刘涛。双方打斗中，他看见对方一名男子，趁冉某某在帮刘涛时，踢了冉臀部一脚，又用匕首刺了冉的左边背部。这时，吴某甲从旁边餐馆里拿着1把铁勺出来，没有走多远就见吴某甲面朝地倒在地上。他还看见刘涛一方的一个人拿着木板凳打对方的人。之后，一个“警察”出面制止，熊桥等人就跑了。打斗中，吴某甲右边胸口被捅了一刀，冉某某左边背部被捅了一刀，陈某甲胸部被捅了两刀，刘涛右手被砍了一刀，臀部也被捅了。
14.证人翁某证实，2012年11月24日18时许，她和“娇娇”在酉阳县城南“精英”网吧外谈事情时，刘涛在场。这时，熊桥过来逗她们，刘涛叫熊桥过去点，熊桥不从，刘涛打了熊桥两拳，熊桥就边跑边说要提刀来砍。然后，她看见刘涛、吴某甲、冉某某等人追了过去。与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15.证人吴某乙证实，2012年11月24日16时许，她和陈林、熊桥到酉阳县“精英”网吧耍时，遇见了杨某甲、周吉等人。后熊桥在“精英”网吧门口和一个女子打招呼时，刘涛把熊桥打了一顿，与刘涛一起的多名男子围住熊桥，熊桥就冲出来喊周吉、陈林等人去提刀来砍。之后，她看见熊桥、杨某甲、陈林、陈果、杨智强、周吉等人在“杨二”餐馆门口与刘涛等人打起来。陈林回到家后，喊她一起去龙潭，她就和陈林骑摩托车回龙潭。途中，陈林说熊桥先冲上去把刘涛砍了，吴某甲等人就冲过来和熊桥一方的人打起来，然后吴某甲按住陈林，陈林就持水果刀捅了吴某甲一刀，并说该刀是周吉拿给陈林的。当日23时许，警察在龙潭将陈林抓获。
16.证人黄某某证实，2012年11月24日19时许，他在“鑫华”宾馆帮他家属登记时，有人说外面打架了。他跑出宾馆，见打斗的双方中有人拿的是砍刀、有人拿的是椅子，就把镇政府综治办的执法证拿出来，说是警察，双方停止了打斗。这时，他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双手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然后扑倒在地。
17.证人蔡某证实，2012年11月24日19时许，刘涛打电话给他，说刚才在“精英”网吧外因为翁某的事把熊桥踢了两脚，并问熊桥等人是不是还要打。他劝刘涛不要打架，二人说了几句话后，刘涛说对方来了，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他又打电话给刘涛问是什么情况，刘涛就说吴某甲要死了。他赶到酉阳县人民医院后半小时吴某甲死亡。当晚，他带公安民警到小坝去接熊桥投案，熊桥在车上叫他通知周吉等人去投案。之后，他给周吉打电话，叫周吉等人去投案。
18.证人余某乙证实，2012年11月24日18时许，他和杨某甲刚走到红军广场香樟园的路口处时，看见熊桥等人带着刀跑出来，往静月山庄跑，他和杨某甲跟在后面。过了静月山庄外面交巡警平台，熊桥看见正在打电话的刘涛，就从身上取出刀朝刘涛砍去，周吉、杨某甲等人也冲上去打，刘涛等人也动手打，场面很混乱。
19.证人杨某甲证实，2012年11月24日晚，他和杨智强在超市买鞋时，熊桥打电话叫他提刀去砍刘涛，说刘涛打了熊桥，他表示同意，并告诉了杨智强此事。他和杨智强走到农业银行时碰到陈林，这时熊桥、陈果、周吉也到了该处，熊桥和周吉各带了1把砍刀，陈果向杨智强要了1把匕首。他们走到“名发城”旁边宾馆时，看见刘涛、吴某甲、“小刚”等人站在宾馆门口，熊桥第一个冲上去砍刘涛，对方七八个人见状冲上来打熊桥，他和陈果等人也冲过去帮忙打对方的人。他看见熊桥用砍刀砍刘涛，陈果用匕首捅刘涛的臀部，陈林和吴某甲挽打在一起，周吉拿着砍刀在乱砍，杨智强在和他不认识的一个人挽打，“小刚”拿了1张木椅打杨智强，他见状上去抢了“小刚”的椅子，并叫“小刚”不要动手。之后，他过去把刘涛和熊桥分开，但二人又打在一起。他看见周吉把对方一个人按在地上准备用刀砍，就连忙把周吉拉开。熊桥喊了一声“跑”，他看到吴某甲睡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口。他和周吉、陈果、杨智强一起沿河堤往城北跑，熊桥打电话给周吉说是陈林用匕首捅了对方，陈林把匕首甩了。熊桥没有说陈林捅的是对方那个人，但是他们都知道是吴某甲，因为陈林在和吴某甲挽打。之后蔡某打电话叫他们去自首，他就和周吉去自首了。打架时，他把匕首拿出来并打开，但是双方一接触，他就关上匕首放回身上。案发后，他把匕首扔在山上亭子外。
20.共同作案人杨智强供述，2012年11月24日晚，他和杨某甲在“精英”网吧旁边一个门市买鞋时，他看见熊桥、陈果、周吉朝城南红军广场跑去。他和杨某甲在农业银行处与熊桥、陈果、周吉、陈林等人会合后，他给了陈果1把刀。当熊桥看见刘涛后，提着1把长的砍刀去砍刘涛，砍了两三刀，就被刘涛抱住了。他冲上去踢刘涛，对方一个人拿了1张木椅砸在他背上，他将那个人抱住，并同时从他腰上拿出刀，朝那个人背上捅，但是刀没有打开。后他看见陈林和吴某甲倒在地上挽打，陈林身后有一个刘涛一方的人。双方打斗时，从饭店跑出来一个“警察”，招呼不准打，他们就跑了。当晚，熊桥打电话叫他们去自首，他就到城南派出所自首。
21.共同作案人陈果供述，2012年11月24日18时许，他和哥哥陈林及熊桥、周吉、杨某甲、杨智强在“精英”网吧外耍。后他去买盒饭，买后往红军广场走，在“静月山庄”楼下的银行看见吴某乙，他问吴某乙，熊桥在什么地方，吴某乙说熊桥被打了，去提刀去了。他听后往周吉家跑，在周吉家楼梯下碰到周吉和熊桥，两人一人拿了把砍刀。他们和杨智强、杨某甲等人会合后，他叫杨智强把匕首给他。在“杨二”餐馆外，熊桥最先砍刘涛，他们也朝刘涛砍，对方的人上来帮忙。双方打斗中，他用刀把刘涛左边臀部捅了三四下，并看见陈林被陈某甲按在地上，吴某甲用汤瓢打陈林，陈林就乱舞刀子，把吴某甲捅到了，还看见刘小刚打了杨智强几板凳，周吉也在用砍刀砍刘涛。打斗约2分钟，有个“警察”来制止，他们就跑了。后他给陈林打电话，陈林说捅了吴某甲。过了一会儿，熊桥给周吉和杨智强打电话，叫一起去自首。过了五分钟，熊桥又给杨智强打电话，叫他去自首，他就到城南派出所自首了。
22.上诉人熊桥（绰号“乔巴”）供述，2013年11月24日晚，他在“精英”网吧外因为和翁某搭讪，与刘涛发生口角，刘涛用匕首捅了他右肩胛骨两下。因对方人多，他就跑了，边跑边叫刘涛等到，并叫周吉到周家拿刀。他和周吉到周家拿了2把刀，他拿的是1把黑色长砍刀，周吉拿的是1把“尼泊尔”砍刀。他和周吉出来看见陈林，陈林戴了1双白色手套。之后，他给杨某甲打电话说他被刘涛打了，他要去砍刘涛。他和周吉、杨某甲、陈林、陈果、杨智强会合后，他说今晚一定要砍刘涛。他提着砍刀往前走，陈林等人跟在后面。后他看到吴某甲等人在“杨二”餐馆附近，刘涛在栏杆处打电话，就冲上去朝刘涛背部砍去，刘涛抽出匕首和他对打。他砍了刘涛的手一刀，刘涛过来抱他，他就砍了刘涛臀部几刀。他和刘涛对打过程中，吴某甲等人冲过来帮忙，其中一个人拿板凳打他，陈果、陈林、周吉、杨某甲、杨智强也冲上来帮他打对方。双方打了几分钟，刘涛说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之后，他给蔡某打电话，蔡告诉他对方有人胸部被捅了，要死了，他就打电话告诉了陈林，陈林问对方知不知道是陈林捅的，他说对方可能不知道。后蔡某给他打电话说对方那个人死了，叫他去自首，他就打电话告诉了陈林。之后，蔡某受他委托带警察到小坝加油站找到他，他就带警察到城南菜市场将他砍人的砍刀取出来交给警察。
23.上诉人陈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4日18时许，他和吴某乙及熊桥到“精英”网吧耍时，他戴了1双白色手套。后他看见熊桥被刘涛等人从“精英”网吧路口里面追出来，刘涛踢了熊桥一脚，熊桥就边跑边喊提刀去。周吉和熊桥一起往城南跑，他也往城南方向走，准备去找熊桥等人。没过多久，弟弟陈果及杨某甲等人从“精英”网吧方向走下来，问他熊桥去哪里了，他说回去提刀了。他跟着杨某甲等人朝下面走，途中碰见熊桥和周吉，周吉给了他1把小刀，他将小刀别在腰带上。熊桥看见对方在“杨二”餐馆门前后，就把刀拿出来冲上去砍刘涛，对方的人来帮忙，他们也冲上去帮忙。他看见熊桥在和刘涛对打，见熊桥打不赢刘涛，就踢了刘涛一脚，然后用周吉给他的刀捅了刘涛腰上一刀，但没用力捅。当时人多，他看见对方有人用脚在踢，就上去捅了那个人的大腿一刀。然后，他看见冉某某在垃圾箱后面，就去捅了冉的背部一刀。之后，有人将他推到吴某甲面前，吴某甲拿起汤瓢准备打他，他就和吴某甲挽起来，这时他手中的刀不小心在吴某甲的胸部捅了一刀，吴某甲就喊吴一方的人，对方就来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那个人在后面抱着他，他转身和那个人挽在一起。这时，有人推他和那个人，他和那个人侧身倒在地上时，他的刀捅在那个人胸部，又有人在推、压他俩，他手里的刀就在那个人胸部斜向下划了一下。后他跑到“武陵山”宾馆外面的人行道上，将刀扔在那里，跑到银杏园外面的出口处，将他戴的手套扔在垃圾桶里。他回到家拿起衣服骑车载着吴某乙去龙潭镇。途中，熊桥给他打电话，说对方有个人伤得有点重，他就对熊桥说那个人是他杀的。陈果也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给陈果说了他杀吴某甲的事。后他在龙潭镇被公安民警抓获。打架时，他拿的刀是把折叠刀，刀把是棕色的，刀刃是白色的，打开后有十几厘米长，刀刃长七八厘米。他只捅了吴某甲一刀。
24.原审被告人周吉供述，2012年11月24日19时许，他在“精英”网吧门口碰见熊桥。后他看见刘涛打了熊桥几拳，又踢了熊桥几脚，熊桥转身跑时叫刘涛等到，并喊他回去拿刀。他和熊桥到他家后，熊桥从他卧室的床下拿出2把刀，将1把“尼泊尔”砍刀给了他，另1把长的砍刀由熊桥自己拿着。他和熊桥从他家出来，在“静月山庄”外碰到陈林，陈林问他有刀没有，他就将身上带的1把折叠水果刀拿给了陈林。后他和熊桥、陈林在城南农业银行门口碰到杨智强、陈果、杨某甲等人。在“杨二”餐馆门前，熊桥提着砍刀向刘涛走去，走到刘涛面前，用手打了刘涛手臂和腰部几拳，刘涛还手，熊桥就用砍刀砍刘涛的腿部外侧和肩膀两三刀。刘涛把熊桥摔倒在地，他冲上去朝刘涛背部砍了一刀，用脚踢了刘涛背部和腰部几脚。这时，刘涛那边的人和他们这边的陈果、杨智强、杨某甲等人打起来。他看见刘涛还在打熊桥，又朝刘涛背上砍了一刀。这时，他听到一句：“有人遭捅出血了，哪个拿的匕首？”有个“警察”来制止，他们就跑了。之后，他和杨某甲、陈果、杨智强来到登山步道的一个亭子处，陈果说用刀捅了对方，刀都捅断了，就把刀甩了。过了一会儿，熊桥打电话说对方有人死了，警察在找他和陈果，陈果就说去自首，并将他的那把砍刀藏在1根水管里。后他也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25.原审被告人刘涛供述，2012年11月24日19时许，他在“精英”网吧外调和翁某和“娇娇”的事情时，熊桥去逗翁某，他就叫熊桥走开，熊桥不从，他就打了熊桥两拳，并用手机砸了熊桥的头部两下，熊桥就边跑边喊提刀。他喊抓住熊桥，吴某甲和陈某甲就去追熊桥，他和冉某某也跟着追去，一直追到“杨二”餐馆处。过了一会，他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他就说如果熊桥一方的人要来打，他们就一起打对方。之后，他在和蔡某打电话时，熊桥、陈果等六七个人冲过来，熊桥提着1把黑色的砍刀冲在最前面。熊桥冲过来朝他砍，他将熊桥抱住，熊桥那边的人上来帮忙，他们这边的人也上去和对方打起来。双方打斗中，他的臀部被捅了两刀，手臂上被捅了一刀，左肋部被捅了一刀，右边背部、腹部被砍了几刀。后有个“警察”来制止，熊桥等人就跑了。这时，他看见吴某甲面朝下躺在地上，就和陈某甲将吴某甲抬上出租车，送到医院就死了。
26.原审被告人刘小刚供述，2012年11月24日晚，刘涛和两个女孩在“精英”网吧门口说事情时，熊桥去逗其中一个女孩，刘涛叫熊桥走开，熊桥不从，刘涛就打了熊桥两拳，熊桥边跑边说要拿刀来砍死刘涛。刘涛喊追，吴某甲、冉某某、陈某甲等人就去追熊桥，他和刘涛也跟着追过去。他们在公路上一直没看到熊桥，就站在“杨二”餐馆外，刘涛说如果对方的人来打，大家就一起打对方。刘涛在打电话时，熊桥、周吉等六七个人冲过来，熊桥冲在最前面。熊桥拿1把长砍刀朝刘涛砍去，刘涛躲开后把熊桥抱住，熊桥那边的人冲过来帮忙，他们这边的人也冲过去帮忙，双方打起来。他看见熊桥在砍刘涛，就拿椅子上去帮忙，椅子被熊桥的刀砍坏了。一个穿格子衣服的人准备捅刘涛，他就拿椅子的靠背朝那个人打了两下。后有个“警察”来制止，熊桥等人就跑了。他看见吴某甲躺在地上，刘涛等人就把吴某甲送往医院。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陈林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前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案发后至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林的亲属、上诉人熊桥的亲属、原审被告人周吉的亲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甲亲属经济损失60000元、28000元和48000元，其中周吉取得了被害人吴某甲亲属的谅解。前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条、领条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林的亲属、上诉人熊桥的亲属再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甲亲属经济损失2万元、6万元，均取得被害人吴某甲亲属的谅解。前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协议书、谅解书及案款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陈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害人吴某甲系陈林持刀直接致死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中，陈林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甲胸部一刀，致吴某甲死亡的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人吴某乙证言、共同作案人陈果供述以及上诉人熊桥供述等证据证实，陈林在侦查阶段亦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林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后陈林并未逃跑，而是在吴某乙家中等待公安民警抓捕，应视为自动投案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陈林逃到酉阳县龙谭镇躲藏，公安机关在该处将陈林抓获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吴某乙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陈林主观上没有投案的意愿，客观上没有投案的行为，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林、熊桥持刀伙同多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熊桥作为组织、指挥者，陈林作为直接致人死亡者，共同放任被害人死亡、轻伤结果的发生，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陈林、熊桥及辩护人提出陈林、熊桥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熊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甲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熊桥一方与刘涛一方相约聚众斗殴，并均实施了邀约他人等犯罪行为，双方的目的与行为均系非法，本案并不存在过错问题。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林、熊桥及各自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陈林、熊桥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陈林主动参与聚众斗殴，持刀直接致死被害人吴某甲，并致冉某某、陈某甲轻伤；熊桥组织、指挥他人持刀斗殴，并积极参与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二人的犯罪后果和罪行均严重，一审法院根据陈林、熊桥所犯罪行，并充分考虑陈林具有立功表现、坦白和一定悔罪表现等情节，以及熊桥具有自首、立功和一定悔罪表现等情节，对陈林、熊桥量刑适当。陈林、熊桥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周吉持刀积极参加斗殴；原审被告人刘涛组织多人并积极参与斗殴；原审被告人刘小刚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鉴于周吉具有自首和一定悔罪表现等情节，可对周吉减轻处罚；刘涛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刘涛从轻处罚；刘小刚具有自首等情节，可对刘小刚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周吉、刘涛、刘小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对上诉人陈林、熊桥量刑本无不当，但鉴于上诉人陈林、熊桥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又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甲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二人予以改判。陈林、熊桥及辩护人请求二审对熊桥、陈林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以及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周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小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作案工具黑色砍刀一把、白色尼泊尔刀一把、折叠刀三把予以没收；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桥犯故意杀人罪。
二、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陈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熊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27年11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彬
代理审判员 唐晓军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