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天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天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兴斌，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飞，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朴，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杰。上诉人贺天强、刘磊因与被上诉人杜荣、魏兴斌、原审被告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马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贺天强、刘磊上诉请求：1、改判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贺天强、刘磊20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2、改判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贺天强、刘磊要求杜荣、魏兴斌对联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对的。没有注意合同的签约主体是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该事实同时也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同时，原审庭审时，杜荣、魏兴斌承认房产不在其控制下。在合同不能按约定交房的前提下，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当然也必须包括合同主体。1、合同约定。首先，合同是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之间签订，定金也是贺天强、刘磊向杜荣、魏兴斌完成支付；其次，《补充协议书》第13条约定如果交易不成功，则“由甲方（杜荣、魏兴斌）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优惠价给予乙方（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清楚约定了由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完成房屋的交付，并没有约定由联马公司完成交付房产或履行合同义务。2、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P31确定：“贺天强、刘磊无法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终止，杜荣、魏兴斌也无权没收定金，而应将贺天强、刘磊已支付的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该生效判决清楚要求由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完成房屋的交付，同样没有要求由联马公司完成合同义务。3、由于涉案房产抵押及不在杜荣、魏兴斌的控制下，事实上已经不能完成房产的交付，只能退款。在原审庭审中向贺天强、刘磊问话环节时，杜荣、魏兴斌承认新银座三楼的剩余商铺不再其控制之下。事实上涉案房产已经抵押贷款，无法完成交付房产，只能退款。二、杜荣、魏兴斌认为其已经将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所以，贺天强、刘磊应该找联马公司主张权利。这种观点与合同约定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合同的主体及责任主体相矛盾。一审法院错误支持了这种企图转嫁责任的行为，二审应当纠正。1、合同约定及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定了本案的杜荣、魏兴斌为履行义务的主体。《补充协议书》13条约定“由甲方（杜荣、魏兴斌）----给予乙方（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合同明确约定了由杜荣、魏兴斌履行合同，合同并没有涉及到第三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P31更是明确要求：“杜荣、魏兴斌也无权没收定金，而应将贺天强、刘磊已支付的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判决同样确定了由杜荣、魏兴斌履行合同。2、杜荣、魏兴斌在没有取得贺天强、刘磊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购房款转给他人，诉讼产生后才通过登报的方式告诉贺天强、刘磊，其结果依法不应由事先不知情的贺天强、刘磊承担。在本案中，虽然出现了2010年2月2日深圳市新银座商品市场经营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给联马公司的事实。首先，深圳市新银座商品市场经营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的交易主体，汇款也没有注明是购房款，可能是金额相同的其他交易款项；退一步讲，即使该笔款项是杜荣、魏兴斌所称的购房款，但杜荣、魏兴斌转款之前没有征得贺天强、刘磊的同意，汇款是在第一次诉讼（2010年10月9日）产生后才通过登报的方式告诉贺天强、刘磊，杜荣、魏兴斌的私自行为依法对贺天强、刘磊不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另庭审中补充称：除已有的上诉内容以外再补充一个观点，合同约定股权转让终止，杜荣、魏兴斌将第三人即联马公司的房产转让给贺天强、刘磊冲抵定金，该约定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属于无效的条款，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杜荣、魏兴斌取得款项依法应当退还给贺天强、刘磊。杜荣、魏兴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在贺天强、刘磊违约的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贺天强、刘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转为购房款，购买新银座三楼等值的商铺面积，而协议各方都非常清楚新银座三楼商铺的产权人系联马公司，因此，购房款只能是转给售楼方的联马公司，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贺天强、刘磊称杜荣、魏兴斌转款没有征得其同意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三、杜荣、魏兴斌已根据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转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联马公司向贺天强、刘磊出具了收据及承诺书，承诺：“在接到贺天强、刘磊通知后马上给予出具办理房地产的相关合同及手续”，至此，杜荣、魏兴斌的合同义务即已履行完毕。而联马公司与贺天强、刘磊之间则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如贺天强、刘磊与联马公司之间因商铺的具体位置、房产未能交付等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贺天强、刘磊与联马公司自行承担和解决，与杜荣、魏兴斌无关。另外针对贺天强、刘磊补充的理由，杜荣、魏兴斌认为，如果涉案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则双方适用关于定金没收的法则，杜荣、魏兴斌也有权没收定金，不予返还，贺天强、刘磊更没有权利要求杜荣、魏兴斌返还款项。虽然涉案合同约定款项由第三方收取，但是联马公司也做出了相关的承诺，因此并未侵犯第三方的任何权益。综上，贺天强、刘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贺天强、刘磊的全部上诉请求。联马公司未到庭参与二审审理，亦未作出答辩。贺天强、刘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退还20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2、杜荣、魏兴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联马公司为本案被告后，贺天强、刘磊要求联马公司与杜荣、魏兴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发出的《通知》虽然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3日，但邮寄该通知的特快专递显示收到时间为2011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杜荣、魏兴斌向贺天强、刘磊发出前述通知的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贺天强、刘磊认为杜荣、魏兴斌提交的银行进帐单（2010年2月2日）和联马公司于2010年2月3日出具给杜荣、魏兴斌的《收据》，发生在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之间，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杜荣、魏兴斌已将股份转让定金人民币200万元作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杜荣、魏兴斌提交的联马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向贺天强、刘磊发出的《承诺书》，贺天强、刘磊称未收到，杜荣、魏兴斌亦未提交贺天强、刘磊确已收到该《承诺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贺天强、刘磊未收到前述《承诺书》；杜荣、魏兴斌提交的于2011年1月1日、1月5日分别在晶报和深圳商报上登载的公告，虽然发生在贺天强、刘磊就股权转让纠纷之后，但对前述公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庭审，并结合（2010）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涉外终字第64号、（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贺天强、刘磊作为受让方与杜荣、魏兴斌作为出让方分别于2009年6月5日、6月6日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双方在履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发生纠纷，贺天强、刘磊于2010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述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贺天强、刘磊的违约行为而终止，贺天强、刘磊所付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200万元，已由杜荣、魏兴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作为贺天强、刘磊的购房款于2010年2月2日支付给联马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贺天强、刘磊作为受让方与杜荣、魏兴斌作为出让方于2009年6月5日、6月6日签订《汇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终止履行后，杜荣、魏兴斌根据与贺天强、刘磊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将贺天强、刘磊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200万元，作为贺天强、刘磊的购房款于2010年2月2日支付给联马公司，而贺天强、刘磊未能与联马公司达成买卖商铺协议，现贺天强、刘磊要求联马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杜荣、魏兴斌是否应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贺天强、刘磊认为，其与杜荣、魏兴斌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汇宏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由甲方（杜荣、魏兴斌）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给予乙方（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在联马公司不能交付商铺的情况下，应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杜荣、魏兴斌认为，股权转让定金已按双方约定作为购房款支付给联马公司，联马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且已在收取购房款后通知贺天强、刘磊收楼，贺天强、刘磊拒绝收楼而要求联马公司退还购房款与杜荣、魏兴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贺天强、刘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杜荣、魏兴斌不能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八折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且“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并不能视为杜荣、魏兴斌应对联马公司所负退还购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贺天强、刘磊要求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连带退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天强、刘磊要求联马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的理由成立，但要求杜荣、魏兴斌对联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贺天强、刘磊要求杜荣、魏兴斌对被告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被告联马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双方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汇宏（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如贺天强、刘磊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杜荣、魏兴斌，则杜荣、魏兴斌有权终止本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贺天强、刘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含定金）作为购房款，由杜荣、魏兴斌在新银座三楼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的原单价一把这优惠价给予贺天强、刘磊等值的商铺面积。”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在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的贺天强、刘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2009年8月14日以前支付剩余的1亿零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的杜荣、魏兴斌有权不经通知贺天强、刘磊即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在贺天强、刘磊无法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终止，杜荣、魏兴斌也无权没收定金，而应将贺天强、刘磊已支付的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深中法涉外再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贺天强、刘磊与杜荣、魏兴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09年8月15日终止，贺天强、刘磊已支付给杜荣、魏兴斌的股权转让款（定金）200万元转为购房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汇宏（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杜荣、魏兴斌应按约定的优惠价格给予新银座三楼等值的商铺。依据该约定，杜荣、魏兴斌负有保障贺天强、刘磊取得等值商铺的义务。杜荣、魏兴斌将200万元款项支付给联马公司的单方行为及联马公司单方出具《承诺书》，均属于杜荣、魏兴斌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但因相应的商铺产权未过户亦未实际交付给贺天强、刘磊，不能视为杜荣、魏兴斌已实际完成该义务。杜荣、魏兴斌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新银座三楼等值的商铺可交付给贺天强、刘磊，且双方至今未就商铺购买事宜达成一致协议，贺天强、刘磊请求其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利息自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终止、20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之日即2009年8月15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判令联马公司退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3日起计算），联马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贺天强、刘磊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贺天强、刘磊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09年8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联马公司仅对2010年2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贺天强、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杜荣、魏兴斌与联马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8元，由杜荣、魏兴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审 判 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倚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