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2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昆北路1003号。
法定代表人：孙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沈君，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肖市路。
法定代表人：王紫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惟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翀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科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瑞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申瑞公司交付二甲苯后，科翀公司开封使用已逾一年，现实条件无法还原产品交付时的实际状况。科翀公司从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二、科翀公司单方委托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瑞公司多次明确对鉴定样品的来源、状况（已开封空置近一年）提出过异议。三、申瑞公司提供的产品与科翀公司生产的油漆发生的质量问题没有因果关系。科翀公司出售的产品是否使用了二甲苯未得到证实。一审法院对比试验由科翀公司单方面操作，该试验的合法性、合理性以及使用材料来源的真实性、配方的关联性，申瑞公司均提出了异议。四、科翀公司主张的损失明显不实。科翀公司有订单，却没有客户索赔资料、扣款证明，说明并未发生客户索赔，不存在对应的利益损失。退一步说，发票金额包含了成本、税收、利润等，而科翀公司陈述完成了补货，那么显然未发生利润及税收损失。
科翀公司辩称：科翀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联系了申瑞公司，申瑞公司也派人到科翀公司查看，有照片为证。关于鉴定，因为法院名册中没有可以做本案鉴定的机构，所以是并非法院委托鉴定。但是鉴定取样过程双方当事人及一审承办法官都到场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科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科翀公司、申瑞公司就二甲苯340公斤、正丁醇160公斤、丙酮320公斤、异丙醇640公斤、醋酸乙酯180公斤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合计金额人民币11054元）；2、判令申瑞公司向科翀公司赔偿直接销售损失计人民币146790元；3、判令申瑞公司向科翀公司赔偿停工检测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计人民币4425.2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申瑞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科翀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5月起，科翀公司、申瑞公司开始发生交易往来，申瑞公司按照科翀公司订购要求提供用于生产特种涂料所需的各类溶剂。2015年8月10日，科翀公司以其关联企业上海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名义向申瑞公司发出订购单，订购以下化学溶剂：醋酸乙酯，数量3600公斤，含税单价6.25元／公斤，合计金额225000.00.00元；二甲苯，数量510公斤，含税单价6.80元／公斤，合计金额3468.00元；异丙醇，数量640公斤，含税单价7.00元／公斤，合计金额4480.00元；丙酮，数量320公斤，含税单价5.7元／公斤，合计金额1024.00元；甲苯，数量510公斤，含税单价6.20元／公斤，合计金额3162.00元。2015年8月11日，申瑞公司按照订单要求为科翀公司提供上述化学溶剂，申瑞公司销售单对质量异议期载明“如对商品质量、数量有异议，请于3天内提出，过期恕不受理”。上述510公斤二甲苯共计三桶：其中一桶科翀公司已经使用完毕，未产生质量问题；一桶尚未开封；一桶已经用了一大半（产生质量问题）。关于涉案二甲苯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科翀公司表示可能是该桶之前是装环氧树脂的，是混装桶，没有清洗干净，导致该桶内的二甲苯产生质量问题。
2016年8月1日，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科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单2份，均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油漆KC#1800系列，数量分别为540公斤、360公斤，到货时间均为2016年8月15日。科翀公司称其收到申瑞公司供应的二甲苯化学溶剂后，开始按照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进行生产。根据科翀公司提供的《生产指示单》，产品名称标注为“KC#1800嘉利”，油漆生产共计运用了11种原材料，品质检查者为周其强，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生产指示单》上载明的“AS-02，批号：20150802”，科翀公司称系为保密原因其用代号表示，该原料代号所指的系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原料批号与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批号一致。申瑞公司提供给科翀公司的二甲苯桶上显示申瑞公司自己制作的批号为20150802。
2016年8月11日，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向科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单1份，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KC#4400底漆，数量分别为95桶，到货时间均为2016年8月13日。科翀公司称其收到申瑞公司供应的二甲苯化学溶剂后，开始按照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要求进行生产。根据科翀公司提供的《生产指示单》，产品名称标注为“KC#6100底漆，开口桶包装”，油漆生产共计运用了15种原材料，品质检查者为周其强，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生产指示单》上载明的“AS-02，批号：20150802”，科翀公司称系为保密原因其用代号表示，该原料代号所指的系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原料批号与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批号一致。一审庭审中，科翀公司表示《生产指示单》载明的“KC#6100底漆”实际就是KC#4400油漆，主要是为了商业机密原因对外分别标示为KC#6100与KC#4400。
一审庭审中，科翀公司提供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科翀公司供应的其他订单货物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8月），发票载明KC#1800油漆单价为92元／公斤（含17%税）；科翀公司提供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为科翀公司供应的其他订单货物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8月），发票载明KC#4400油漆单价为45元／公斤（含17%税）。
关于科翀公司生产产品的生产成本及销售给第三方的利润损失。科翀公司为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KC#1800油漆产品，生产两次，每次为540公斤，合计1080公斤，油漆单价为92元／公斤，该1080公斤KC#1800油漆产品全部成为废品留存于科翀公司仓库，其生产成本及销售给第三方的利润损失合计99360元（92元／公斤×1080公斤）；科翀公司为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生产KC#4400油漆产品，生产1054公斤，油漆单价为45元／公斤，该1054公斤KC#4400油漆产品全部成为废品留存于科翀公司仓库，其生产成本及销售给第三方的利润损失合计47430元（45元／公斤×1054公斤）。以上科翀公司生产成本及销售给第三方的利润损失共计146790元。
科翀公司主张申瑞公司应赔偿其停工检测期间工人工资损失人民币4425.29元。科翀公司主张其因质量事故停产并排查分析质量事故停工3天；六个工人每月工资为：朱月刚每月实发工资5027元，袁洪川每月实发工资3111元，李可刚每月实发工资3573元，邹享军每月实发工资3717元，付志刚每月实发工资6997元，周其强每月实发工资4412元，上述每月工资合计26837元；按照每月21.75天计算，工人工资损失为4425.29元（26837元÷21.75天／月×3天／月）。
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科翀公司主张在其使用申瑞公司二甲苯生产油漆产生质量事故后，其向申瑞公司提出异议，申瑞公司派其员工于2015年8月15日、8月20日到科翀公司处进行交涉、协调处理。庭审中，科翀公司提供了录像图片两张予以证明上述事实。
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科翀公司生产负责人周惟驯进行调查，据其陈述2015年8月发生质量事故后，科翀公司对生产的工艺、环境、生产流程进行全部检查，经对比实验，发现系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导致质量事故；周惟驯于2015年8月13日联系申瑞公司经理周益飞，告知周益飞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有质量问题，周益飞当天没法过来；周益飞等人2015年8月15日到科翀公司处，经对比实验，其当时承认了用申瑞公司原料的产品有油点，周益飞要求科翀公司提供申瑞公司二甲苯溶剂样品，周惟驯当场取出样品给周益飞，周益飞说要回去研究，然后就走了；2015年8月20日，周益飞等人再次复检，经对比实验，周益飞表示申瑞公司的原料是有油点，其同意协商处理。根据一审法院对申瑞公司员工赵威（2015年8月20日与周益飞一起到科翀公司做对比试验）调查，据其陈述：“2015年8月20日，我们到现场后，用对方配方进行对比试验，我去做的时候基本没有油点，与别家二甲苯产品是一样的。”
2016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召集科翀公司、申瑞公司双方前往科翀公司处，对涉案相关产品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结果为：在科翀公司仓库内有2桶标签为“申瑞化工”的二甲苯化工溶剂，其中一桶已用掉大部分（该桶二甲苯产生质量问题）；在科翀公司仓库内有其为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共计11桶封存。
2016年7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科翀公司、申瑞公司双方进行现场对比试验，试验过程如下：科翀公司品管部部长付志刚按照其公司生产配方，总共取15种原材料（除二甲苯外还有其他14种原材料）；二甲苯取的分别是申瑞公司的二甲苯（从已用掉大部分的桶中取出），以及上海嘉荣公司的二甲苯，二甲苯数量完全一致；除了二甲苯，其他原料取样数量完全一致；在实验室按配方投料，付志刚先取其他14种原料，按照配方顺序投料，搅拌20-25分钟，然后将做好的样油一分为二，经测量重量完全一致；之后，分别添加申瑞公司的二甲苯和上海嘉荣公司的二甲苯，分两个搅拌机分别搅拌，搅拌3分钟，转速一致，形成KC#6100试验样品，然后分别进行过滤，然后在完全一样的喷板板材上喷板，分别各喷了4次；喷时用同一把喷枪，顺序是先喷含有上海嘉荣公司二甲苯的试验样品，然后再喷用含有申瑞公司二甲苯的试验样品，喷好以后分别放入50度烤箱，各烘烤3分钟，然后分别放入UV光固化机固化，固化线速均为10，然后检查样品。以上对比试验的取样、试验过程原申瑞公司双方均有代表现场见证。
对于上述对比试验形成的样品，科翀公司公司品保部部长付志刚表示：对于运用上海嘉荣公司二甲苯的试验样品合格；对于运用申瑞公司的二甲苯样品有明显油点（凹点）,其中两块板材的一块板材上有4个油点以上，另外一块板材上有2个油点以上，对于科翀公司加工的这种涂料来说，最容易出现的就是油点问题，其确认运用申瑞公司的二甲苯样品不符合要求。
因双方对涉案二甲苯是否有质量问题产生争议，科翀公司委托了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质量鉴定，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经与申瑞公司向科翀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对比，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在二甲苯含量、蒸发残渣、水分等项目指标上均不合格。科翀公司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6200元。
又查明：2015年9月24日，申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科翀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上海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76817.2元。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昆商初字第02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苏州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支付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货款共计376817.2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对上海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科翀公司一审提供的采购订单、生产指示单、销售单、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动合同、二甲苯出库报告单、民事判决书、生产流程图、视频截图、溶剂图外观照片、检测报告、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勘查笔录、对比实验笔录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申瑞公司按照科翀公司要求为其提供二甲苯等化学溶剂，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二甲苯是否有质量问题及与申瑞公司产品因果关系问题。首先，根据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经与申瑞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对比，涉案二甲苯在二甲苯含量、蒸发残渣、水分等项目指标上均不合格，故可以认定涉案二甲苯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现场勘察结果，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批号为“20150802”（该批号为申瑞公司制作），在科翀公司提供的生产指示单上载明了同样的原料批号，故可以认定科翀公司在为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油漆产品中使用了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再次，根据一审法院召集双方现场进行的对比试验，明显看出使用上海嘉荣公司的二甲苯的样品油点较少，经科翀公司品保部认定为合格，而使用申瑞公司的二甲苯的样品油点较多，经科翀公司品保部认定为不合格；最后，经过现场勘察，科翀公司为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油漆产品生产的油漆现封存于科翀公司公司仓库内，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如果申瑞公司提供的溶剂合格，科翀公司作为一家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其购买生产原料后应当用于生产而不应留有部分溶剂，也不会将合格产品存放于其仓库内达一年之久而不交付客户。综上，科翀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存在质量问题、科翀公司生产的油漆产品使用了申瑞公司有质量问题的二甲苯、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因质量问题导致科翀公司生产的油漆质量不合格等事实。科翀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及陈述的可信度超过申瑞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及陈述的可信度，故一审法院对科翀公司主张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溶剂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生产的油漆质量不合格的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科翀公司主张的生产成本损失、销售利润损失及工人工资损失问题。根据科翀公司提供的订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科翀公司为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KC#1800油漆产品，该1080公斤KC#1800油漆产品全部成为废品留存于科翀公司仓库，其生产成本及销售利润损失合计99360元；科翀公司为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生产KC#4400油漆产品，该1054公斤KC#4400油漆产品全部成为废品留存于科翀公司仓库，其生产成本及销售利润损失合计47430元。上述损失包含了科翀公司购买申瑞公司二甲苯的成本价、其他材料的成本价及人工费、利润等损失，以上科翀公司生产成本损失、销售利润损失共计146790元。科翀公司主张因申瑞公司提供二甲苯产生质量事故，其停工3天，产生工人工资损失4425.29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科翀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质量事故停工时间，根据科翀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亦难以准确认定工资总额计算标准，但该次质量事故确实会产生部分停工检测等工人工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工人工资损失为2000元。综上，科翀公司以上生产成本损失、销售利润损失及工人工资损失合计148790元。关于对以上损失原申瑞公司双方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溶剂存在质量问题，科翀公司将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用于生产油漆产品，其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该部分产品无法向申瑞公司客户交付，该部分货物现封存于科翀公司仓库内，由此导致的科翀公司生产成本损失、销售利润损失及工人工资损失申瑞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科翀公司在从申瑞公司处购买二甲苯溶剂后，因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准确检验，导致科翀公司利用了申瑞公司部分不合格二甲苯进行加工生产，从而扩大了科翀公司损失，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申瑞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其应当承担科翀公司损失的金额为89274元（148790元×60%），其余损失由科翀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损失共计89274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支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6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3310元，鉴定费6200元，合计9510元，由苏州科翀特种涂料有限公司负担3804元，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706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浙江嘉利（丽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科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单的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载明的到货时间均为2015年8月15日。南通龙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向科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订单的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载明的到货时间均为2016年8月13日。
另查明，案涉二甲苯包装桶所贴标签载明：日期“15-8-1116-8-11”。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申瑞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向科翀公司交付本案所涉的二甲苯之后，科翀公司向申瑞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申瑞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8月20日指派其员工至科翀公司交涉。故申瑞公司主张科翀公司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不能成立。其次，科翀公司一审提交的生产指示单虽然系其单方形成，但生产指示单上载明的问题即是油漆油点严重，配方中载明的编号AS-0220150802可以与申瑞公司交付的二甲苯包装桶上的标签相对应。经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至现场做对比试验，使用申瑞公司交付的贴有AS-0220150802标签的二甲苯包装桶内的二甲苯，与使用其他供应商交付的合格二甲苯相比，前者调配出的油漆有明显的油点问题。该对比试验结果与生产指示单上载明的油点问题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申瑞公司交付的二甲苯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油漆出现油点问题的原因。再次，因法院鉴定机构名录内未能找到可以鉴定本案产品质量的鉴定机构，科翀公司委托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产品质量鉴定，鉴定取样过程双方当事人均到场，虽然申瑞公司对所取样品提出了已开封时间长、剩余量少的异议，但申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二甲苯已经超出保质期、科翀公司储存不当、存量少会影响二甲苯性能等事实，故鉴定机构的取样并无不当。该鉴定结论中反映的二甲苯指标数据具有真实性，而将该指标数据与申瑞公司二甲苯出库报告单载明的指标数据对比，确实存在多处不一致的地方。该事实可以佐证科翀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最后，申瑞公司提供的二甲苯存在质量问题，科翀公司因此遭受损失，申瑞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申瑞公司提出人工工资重复计算的问题，因科翀公司不仅仅生产本案产生争议的这部分油漆，故案涉质量问题油漆的相关损失中包含的人工成本并未包括科翀公司因停工遭受的全部人工损失，一审法院支持科翀公司关于停工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申瑞公司提出油漆损失不应按照发票计算的问题，因发票金额系科翀公司销售合格油漆可获得价款金额，现因二甲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油漆无法销售，上述价款金额即为科翀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申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上诉人昆山申瑞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兵
审判员 柏宏忠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