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洪一，男，汉族，1957年12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哈尔滨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档案科科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塨，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7]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一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一及其辩护人程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王洪一于2005年11月调入哈尔滨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档案科工作，2007年4月以副科长身份管理该科的全面工作，2010年4月被任命为该科的科长，该科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掌管“哈尔滨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档案保管章”和“哈尔滨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业务专用章”，该章加盖在退休审批表申报单位处是退休程序的启动环节。
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李某2以虚假的哈尔滨市剪刀总厂职工身份，袁某等16人以虚假的哈尔滨市太平安装公司职工身份退休，在这17人的“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及“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核定表”中，“申报单位”和“参保单位”加盖有保管章及专用章，且无登记及微机留存痕迹，因违规加盖印章导致上述17人的退休程序被启动且被审核通过，造成截止2016年6月，国家养老金损失合计38万余元。
二、受贿罪
1.2015年3月，周某（已起诉）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将李某1（已起诉）的行贿款4.5万元和李某1爱人刘某1的身份材料交给王洪一，请托王洪一给不具备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资格的刘某1办理企业职工退休，刘某1成功领取养老保险金。
2.2015年6月，周某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将王某1（已起诉）的行贿款4.3万元和王某1的身份材料交给王洪一，请托王洪一给不具备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资格的王某1办理企业职工退休，王某1成功领取养老保险金。
3.2015年8月，周某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将张某1（已起诉）的行贿款4万元和张某1的身份材料交给王洪一，请托王洪一给不具备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资格的张某1办理企业职工退休，张某1成功领取养老保险金。
4.2016年5月，马某（另案处理）为了使包括上述17本退休档案在内的24本档案通过哈尔滨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处的审核，请托时任市人社局托服中心档案科科长的被告人王洪一帮忙，王洪一为此收受贿赂款17万元。2016年6月，24本企业职工档案及行贿款12万元被公安机关在王洪一办公室扣押。
综上，被告人王洪一受贿共计29.8万元。王洪一于2016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洪一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洪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洪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有异议，辩称24本档案是他主动交代的，属于立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有异议，辩称17万受贿款只拿了5万，12万是他坦白让公安机关去拿的，另三起受贿他只留了3万元。辩护人认为王洪一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王洪一主动交代，使公安机关侦破38万余元的骗保案，属于重大立功；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犯罪，王洪一每人留1万元，剩余的钱都给焦某了，应认定受贿款为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王洪一只留了5万元，其余12万元是给其他办事人的，应认定受贿款为5万元。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王洪一被聘为哈尔滨市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托管中心”）档案科科长，聘任期满后未重新履行续聘手续，王洪一担任岗位职务一直延续并履行托管中心档案科科长职务。
（一）玩忽职守事实
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李某2以虚假的哈尔滨市剪刀总厂职工身份退休，袁某等16人以虚假的哈尔滨市太平安装公司职工身份退休，在这17人的“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及“黑龙江省参加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核定表”中盖有托管中心档案保管专用章（一）及档案科业务专用章，因被告人王洪一未按规定履行公章管理责任，导致上述17人的退休程序被启动且被审核通过。截至2016年6月，国家养老金损失合计385681.91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托管中心业务专用章使用制度：业务专用章在审批工作中具有与中心公章同等的法律效力。适用于档案管理、退休申报等业务。业务专用章的使用具有唯一性，由科长统一管理，即业务专用章仅限于档案管理、退休申报等业务，在中心授权范围内使用。业务专用章实行登记制度。经中心批准后，科长方可使用业务专用章，由科长统一管理，使用时登记使用人姓名、使用时间、使用事由。
证据二、托管中心档案科工作职能：被告人王洪一所在科室的工作职能。
证据三、托管中心档案科科长工作职责：负责档案科业务专用章的管理，执行中心印章管理制度。
证据四、档案科业务专用章说明：该章一直由被告人王洪一进行保管，用来办理退休、开具各种证明、加盖退休证等业务，期间科内工作人员在办理退休申报等各项业务时，均使用这枚公章，2016年5月开始，只负责加盖退休证和开具证明。
证据五、档案保管专用章（一）说明：2012年3月至2016年5月，该章一直由被告人王洪一委托翟某使用，在接收档案时用来加盖存档合同、开具各种证明、办理中直企业进入养老保险统筹等业务。
证据六、李某2、袁某等17人的退休金银行明细：截至2016年6月，共向赵某2、张某3、武某、董某、吕某、林某、刘某2、杨某、魏某、张某4、韩某、王某3、王某4、袁某、刘某3、曹某、李某2发放退休金385681.91元。
证据七、退休人员名单：哈尔滨市太平安装公司2016年6月前所有退休人员名单，不包含赵某2、张某3、武某、董某、吕某、林某、刘某2、杨某、魏某、张某4、韩某、王某3、王某4、袁某、刘某3、曹某。
证据八、证人程某的证言：2004年10月份，他从哈尔滨市社保局社服科调到托管中心办公室负责人，2011年6月任托管中心副主任至今。他主要负责企业职工档案保管和服务工作及流动人员的档案保管和服务工作。托管中心专用章有三枚，一枚是档案保管专用（一）号章，一枚是没有编号业务专用章，还有一枚是退休审批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在2号楼4楼档案科保管使用，档案保管专用（一）号章是接收档案使用，在2号楼2楼服务大厅保管使用，退休审批专用章由档案科科长王洪一保管使用，王洪一将档案保管专用（一）号章指定档案科的翟某负责管理使用，中心领导应该知道王洪一将档案保管专用（一）号章指定翟某管理使用这事，他到托管中心前后一直是翟某保管使用这枚公章。翟某一直在窗口负责接收档案，最近才调到后台工作。2楼服务大厅翟某保管的专用章在使用上是在档案接收时在存档合同上盖章，还有就是窗口人员都有手写的日志，来办理存档的都登记，但这不是硬性要求，再就是电脑上也有存档的登记，就是说接收每本档案窗口人员都能查到底档。退休审批专用章由档案科科长王洪一保管使用，业务专用章是王洪一指定张国良保管使用，这两枚章使用都需要登记，托管中心制度上有明确规定。哈尔滨市太平安装公司16本档案（赵某2、张某3、武某、董某、吕某、林某、刘某2、杨某、魏某、张某4、韩某、王某3、王某4、袁某、刘某3、曹某）的退休审批表和待遇核定表上盖有“档案保管专用章（一）”是他们中心的章，剪刀总厂李某2的档案待遇核定表上的业务专用章是他们中心的章。档案接收和保管都是档案科的工作，王洪一经办。
证据九、证人安某的证言：与证人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17本档案中退休审批表和待遇核定表上加盖“档案保管专用章（一）”是违反写程序的，“档案保管专用章（一）”只是保管档案专用的章，应该加盖业务专用章，正常情况下不能通过下面程序的审查。
证据十、证人翟某的证言：2005年托管中心成立，他被聘用至今，他的主要工作是在社保局2楼服务大厅5号窗口工作，工作内容是接收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档案、出具存档证明、续接养老保险、接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退休材料、接收未参保的职工档案进行登记补费认定，然后将档案材料移交给401档案室，由档案室交给人社局养老保险处认定。他保管使用“档案保管专用章（一）”，但这枚公章2楼托管中心4个窗口办理业务需要盖章时都用这枚章，他只是负责晚上下班时把这枚公章锁好，早上上班拿出来，要是有事不来上班还得把这枚章交给其他人。2楼服务大厅有5个窗口，退休材料接收录入2个窗口，档案接收录入2个窗口，他是档案接收，还有一个档案保管费收费窗口。收费窗口没有机打发票时手开发票也用“档案保管专用章（一）”，其他时候收费窗口不用这枚章，剩下四个窗口办理业务需要盖章时都是使用“档案保管专用章（一）”。他们2楼窗口确实是加盖“档案保管专用章（一）”，有时候4楼领导下来让他再什么材料上盖章他也得给盖，有时候王洪一打电话让他盖个章，他也给盖章，他们公章使用不完全按《托管中心公章登记表》上的要求来执行，有些混乱，他们使用“档案保管专用章（一）”从来也不登记，大概今年6月初开会要求盖章必须登记。2012年他从4楼下来后，王洪一将“档案保管专用章（一）”交给他保管。17本档案中退休审批表和待遇核定表上加盖“档案保管专用章（一）”是违反写程序的，“档案保管专用章（一）”只是保管档案专用的章，应该加盖业务专用章，正常情况下不能通过下面程序的审查。
证据十一、被告人王洪一的供述：24本档案中有17本档案的退休待遇核定表和退休审批表中盖有托管中心的业务专用章和保管专用章，保管专用章在2楼翟某处保管，中心接收档案加盖这个章，业务专用章在中心4楼保管，办理退休加盖这个公章，怎么加盖的他也不清楚，他作为档案科科长对公章有监管责任，他有监管失职的责任。
（二）受贿事实
1.2015年3月，周某（已判决）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将李某1（已判决）的行贿款4.5万元和李某1爱人刘某1的身份材料交给王洪一，请托王洪一给不具备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资格的刘某1办理企业职工退休，刘某1成功领取养老保险金。
2.2015年6月，周某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将王某2（另案处理）、王某1（已判决）的行贿款4.3万元和王某1的身份材料交给王洪一，请托王洪一给不具备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资格的王某1办理企业职工退休，王某1成功领取养老保险金。
3.2015年8月，周某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将张某1（已判决）的行贿款4万元和张某1的身份材料交给王洪一，请托王洪一给不具备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资格的张某1办理企业职工退休，张某1成功领取养老保险金。
4.2016年5月，马某（另案处理）为了使24本虚假的企业职工退休档案通过哈尔滨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处的审核，请托被告人王洪一帮忙，王洪一为此收受贿赂款17万元。
综上，被告人王洪一共受贿29.8万元。王洪一于2016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抓获。王洪一在被捕当日接受讯问时，主动供述其给马某办理24本虚假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档案和收受马某17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马某。根据王洪一的供述，公安机关在王洪一办公室内扣押24本虚假企业职工退休档案和受贿款12万元。案发后，王洪一家属将17.8万元受贿款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刘某1、王某1、张某1办理退休材料。
证据二、哈尔滨剪刀总厂情况说明、单位查询离退休人员自然情况表：李某2、白某、崔某、左某顶不是哈尔滨剪刀总厂退休人员。
证据三、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4、5月份王某2找她问能不能帮姐姐王某1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说王某1家里困难，单身一人抚养未成年的孩子。因为她在新春王家店村资产量化管理委员会从事办理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工作，2005年通过她为村民办理失去土地养老保险的工作，在工作中认识社保局的王洪一。她就到道里区哈尔滨市社保局档案室问王洪一科长，王洪一说能办，但得需要4.3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她给老百姓办过社会保险，粗算一下应缴纳保险金7万多，加上给王洪一的好处费4.3万元，一共12万元，她就告诉王某2了，王某2说需要和王某1商量。2015年6月，末，王某2说王某1同意拿4.3万元好处费，她就让王某1准备户口、身份证、医保卡以及给王洪一的4.3万元好处费。王某2把王某1的材料交给她，但钱不够，又管她借2万元，她将20000元连同王某2给她的2.3万元，还有王某1的材料一起放在了一个档案袋里，王某2开车拉着她到哈尔滨市社保局，她自己找到王洪一把装有王某1的户口等材料及4.3万元好处费的档案袋交给了王洪一，王洪一告诉她回去等消息。2015年8月中旬，王洪一让她到社保局取王某1的手续和社保对账单，王洪一说王某1下个月就可以开社保的工资了，她和王某2去补缴的养老保险共7.5万元左右。2015年3、4月份张某1找她说自己没有社保，让她能帮忙办个社保，她就找王洪一问能不能办张某1的社保，王洪一说能办，好处费4万元。她准备了张某1的户口、身份证、医保卡、哈尔滨银行的存折，2015年8月她拿这些材料和4万好处费用档案袋装好到社保局交给王洪一，王洪一收了钱和材料后让她回家等消息。9月份，王洪一让她去社保局办手续，她到王洪一处取的对账单，为张某1交的7万多元社保的钱，张某1此前没有正式工作，就是农民。2015年3月，李某1问能不能给嫂子刘某1办理退休养老保险，她问王洪一，王洪一说可以，并说需要4.5万元好处费。她回去就和李某1说了，李某1同意，第二天李某1把4.5万元好处费以及刘某1的户口、身份证、医保卡交给她，她当天下午就去社保局把4.5万元和刘某1的材料装在档案袋里交给了王洪一。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洪一让她去社保局取补缴养老保险单，第二天李某1给了她8万元现金，她为刘某1补缴的养老保险，后把单子以及剩下的两三千元钱交给了李某1。
证据四、证人王某1的证言：她的社会养老保险是妹妹王某2找她居住地社区的工作人员周某帮忙办的。她以前在社区办的低保，后来社区要取消她的低保，当时她非常着急，要是没有低保金就等于断了生活的来源，她听别人说可以花钱找人办养老保险，她就跟王某2说了。2015年7月份，王某2说联系上人办社保了，需要12万，她同意了，王某2就让她跟周某联系，她把钱和户口、身份证、社保卡交给周某后就等消息。大约是2015年10月初，周某告诉她社保办成功了，从2015年10月25日开始领取保险金，每月是1989元，到2016年4月份已经领了7个月，大约是13000余元。12ＸＸ有7万多是补交的养老保险金，剩下的4万多是办事的好处费。
证据五、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1是她姐姐，她与周某是小学同学,她们都是新春王家村的村民。2015年8月份的一天，王某1和她说已和社区负责办社保的周某说完了，让周某帮忙办理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费用大概需要12万元，其中的4.3万元是好处费，7万多是补缴养老保险金。她把4.3万元和王某1的身份证、户口、哈尔滨银行存折一起交给周某，她开车把周某送到友谊路社保局对面，周某下车自己去的社保局。
证据六、证人张某1的证言：她不符合办理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的资格。听说找人可以在社保局办理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每个月就能领到固定养老金，可以缓解一下家庭困难。她找到在新春王家店村委会负责办理退休养老保险的弟妹周某，让周某为她办理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周某开始说不能办，后来她多次找周某，周某没办法就答应她了，说办这事得需要4万元的人情费，还要补缴养老保险，但她家很困难没有钱，让周某先帮着垫上，以后慢慢还，周某同意了。大约8月份周某让她把身份证、户口、社保卡拿去。她从2015年10月份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每个月领取1962元，到2016年5月份一共领了15000余元。
证据七、证人马某的证言：她初中同学张某2在剪刀厂任厂长，张某2找她帮忙把剪刀厂退休的4本档案抽检过关，还有太平安装公司的高洁找她，太平安装公司有20本档案抽检，找她帮忙过关。张某2给她4万元，高洁给她13万元，一共是17万元，她一分没留都给王洪一了，她托王洪一摆平这24本档案的事，这24本档案应该是有问题。
证据八、被告人王洪一的供述：他是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档案科的科长，负责市企业职工托管服务中心的受理及办理退休、调整待遇等工作。在工作中认识了哈尔滨市新春王家店村负责农民医保和社保的工作人员周某。2015年上半年，周某一共找了他三次，求他帮忙给不符合条件的农民办理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每个人他都向周某要了4万元左右的好处费，每个人他留1万，其他的都给焦某，这三个农民办理养老保险的材料和好处费都是周某亲自送到他单位401办公室交给他。这三次周某都是把好处费连同农民的材料一起装在档案袋里，在道里区友谊路社保局办公室交给他的。他从4万多里拿出1万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再抽出2000元给周某的好处费，剩下的钱连同每个农民办理养老保险的相关材料都交给焦某办的假档案，焦某找谁办的他不知道。焦某办成后派人将企业职工退休待遇审批表交给他，他就知道审批通过了，然后通知周某来取审批表，这个事就办成了，周某不知道他找谁办的这三个人的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这三个人不拿好处费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肯定办不下来。马某交给他24本虚假的企业职工退休档案和17万元，让他帮忙认证成真的企业职工退休档案，他从中拿了5万元，12万元准备给养老保险处处长张喜华，张喜华有权利抽查档案。
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本案综合证据：
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根据线索，发现被告人王洪一涉嫌诈骗。2016年5月30日，王洪一在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在讯问王洪一时，其主动交代协助马某办理24本虚假企业退休职工养老保险档案和收受马某17万元的犯罪事实，王洪一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对马某实施抓捕。根据王洪一的交代，公安机关侦查员协同检察机关办案人在王洪一办公室扣押24本虚假社保档案及赃款12万元。2016年8月1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以王洪一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立案侦查。
证据二、被告人王洪一的户籍证明、政审证明：王洪一身源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证据三、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托管中心为事业单位。
证据四、关于拟聘科级干部的请示、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9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王洪一被聘为托管中心档案科科长。聘任期满后虽未重新履行续聘手续，但原担任岗位职务一直延续，至2016年5月30日被拘留，一直担任托管中心档案科科长职务。
证据五、搜查笔录、扣押文件清单：2016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洪一办公室扣押工人档案24本、现金12万元。
证据六、退休审批表、待遇核定表：24本档案中赵某2、张某3、武某、董某、吕某、林某、刘某2、杨某、魏某、张某4、韩某、王某3、王某4、袁某、刘某3、曹某、李某2的退休审批表申报单位意见处和待遇核定表参保单位申报意见处盖有托管中心档案保管专用章（一）、档案科业务专用章；白兴伟、崔省云、左尤顶的退休审批表申报单位意见处和待遇核定表参保单位申报意见处盖有哈尔滨刀剪总厂章；李某3、范某、原英、赵某3的退休审批表申报单位意见处和待遇核定表参保单位申报意见处盖有哈尔滨市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档案管理专用章（1）。
证据七、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是哈尔滨刀剪总厂厂长，2006年开始开始停产，职工放假，单位没有白某、崔某、左某顶、李某2四名职工。
证据八、证人赵某1的证言：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九、证人姜某的证言：她是2015年4月15日到哈尔滨市太平安装公司工作的，在劳资部门，具体负责收单位职工的养老保险和医保，还有办理单位职工退休的相关事宜。赵某2、张某3、武某、董某、吕某、林某、刘某2、杨某、魏某、张某4、韩某、王某3、王某4、袁某、刘某3、曹某、李某3、范某、原英、赵某3这二十人不是单位的退休职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一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王洪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王洪一因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玩忽职守犯罪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王洪一及其辩护人系立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王洪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马某，现马某已因诈骗罪和行贿罪被起诉，系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王洪一能够积极退还全部受贿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证人证言及王洪一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王洪一四次受贿，共受贿29.8万元的犯罪事实，故王洪一及其辩护人关于共受贿8万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洪一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的受贿款人民币12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王洪一受贿款人民币17.8万元，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赫
审 判 员 白宗安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