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2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涛，男，1973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振，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磊，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店子镇西华村。
法定代表人：侯海慧，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加利，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昌，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书兴，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辛成，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沙涛、李庆磊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书兴、孙连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在2014年1月17日上诉人出具借据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实际支付借款，而一审法院却将该借条视为2013年5月17日借款的延续，认定是更换的借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2013年5月17日借款截至2015年2月9日，上诉人已经偿还90万元，根本不存在再欠被上诉人本金88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二、2013年5月17日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而2014年1月17日的借据仅记载“期限两个月计算利息一次”，利息是多少并未载明，属约定不明，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5年1月15日，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转账给孙连昌5万元，同时交付给孙连昌50万元的承兑汇票，孙连昌写了收条，一审法院认定是偿还的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四、2015年5月30日，李庆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签订协议时李庆磊并不知道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已将该笔借款偿还，去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处盖章时，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以借款已偿还而不予盖章认可。该协议签订后，各方并未实际履行，一是上诉人未按协议支付任何款项，二是双方就连协议第六条约定“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就互换欠条并交付甲方”这一事项也未进行。
上诉人沙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或回重审。一、被上诉人所诉称的是2013年5月17日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向其借款100万元，该借款上诉人沙涛并未提供担保，按照被上诉人的起诉书所陈述的内容，2014年1月17日是对该借据的延续，属于被上诉人即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隐瞒原借款情况，而对该借据并未实际借款，依据担保法的司法解释，上诉人沙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该借款是2013年5月17日的借款，从一审诉讼中查明的偿还情况，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与被上诉人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沙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陈述承兑汇票与该借款无关，但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就与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2015年5月30日，李庆磊与被上诉人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上诉人沙涛在协议上签字时协议内容是空的，被上诉人到沙涛工作单位搅闹，沙涛在不知此款已偿还的情况下签字，故沙涛未写签字时间。因该协议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借款已清偿完毕，故协议无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姚书兴、孙连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月17日借据是对双方2013年5月17日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及对借款期限和沙涛担保期限的合意延长。因双方合意变更借款协议，书写新的借据从而销毁或收回旧借据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2015年5月，担保人沙涛再次在该借据上书写“同意至2016年5.1日”再次延长了担保期限。上诉人沙涛首先2013年5月17日同意为上诉人所借100万元款项提供连带担保，这也是被上诉人同意借款的条件，后来沙涛两次2014年1月17日、2015年5月底在借据上延长了担保期限，证明他对借款及该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非常清楚，且完全是自愿提供担保。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正确。一是2014年1月17日借据明确约定“期限两个月计算利息一次”，根据被答辩人每次给付6万元，可以推算双方约定利息是每月3%。二是从2013年5月17日开始至2014年1月17日双方更换借据，时间共计8个整月。加上预先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的预先扣除12万元，及2013年11月19日及2014年1月17日两次给付6万元，利息共计24万元，数额和借款期限完全吻合，也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三、被答辩人主张已经给付90万元偿还了2013年5月17日所借款项不符合事实。一是90万元的数额是拼凑的，其中被答辩人声称2013年9月份转账给付6万元却无法提供银行转款记录，2014年9月19日给付现金2.1万元却没有答辩人收条。二是其中26.9万元是给付答辩人的利息而不是偿还本金。三是被答辩人给付5万元及50万元承兑汇票三张是偿还答辩人孙连昌和案外人王持祥的另外借给被答辩人约50万元的借款，和2013年5月17日借本案答辩人姚书兴、孙连昌款没有关系。因为借款人还款，收回或销毁借据符合人之常情，但是为了揭穿被答辩人的谎言说明真相，答辩人一审时申请了王持祥出庭作证，证明了50万元三张承兑汇票是由李庆磊亲自交给孙连昌和王持祥两个人的。而且，答辩人提供2015年5月30日双方所签《分期还款协议书》，其明确表明了截至当时被答辩人“尚欠100万元”。对于该份协议，李庆磊首先撒谎说自己不知道已经还款才签的字，在其承认了就是他亲自将承兑汇票交予王持祥以后，李庆磊又撒谎说当时受到了胁迫，却又提供不出有力的胁迫证据以及报警记录等，其事后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同样，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声称，沙涛签字时《分期还款协议书》内容是空的，受到了“搅闹”却又是不知道已还款“自愿”签字同意延长担保期限，这种说辞也不符合情理。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姚书兴、孙连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沙涛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7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向二原告借款88万元，当时约定月利率3%。二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5月18日、5月20日分数次将88万元转给金业机械法定代表人侯海慧的账户。2013年11月19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通过转账还款6万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通过转账还款6万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就该笔借款给二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孙连昌、姚书兴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期限两个月计算利息一次，还款期限一年，借款人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人沙涛，同意至2016年5.1日，2014.1.17号”。《借据》中的“沙涛，同意至2016年5.1日”为被告沙涛所写。2014年3月17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通过转账还款6万元，2014年5月19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通过转账还款6万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通过转账还款2.9万元。后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再未偿还借款，2015年5月30日，被告李庆磊与原告孙连昌、姚书兴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现鉴于乙方不能一次性偿还借款，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还款协议，甲、乙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00万元，违约金108500元，利息28.75万元；甲、乙双方均同意分12个月偿还欠款；协议书注明了每月具体的还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原告姚书兴、孙连昌、被告李庆磊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沙涛在担保人处签字。因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并未按约定还款，二原告便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沙涛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通过转账向孙连昌还款5万元，2015年2月9日，被告李庆磊将三张金额共计50万元汇票交给原告孙连昌。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在2014年1月17日给二原告《借据》及在2015年5月30日被告李庆磊与原告孙连昌、姚书兴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书》后，并未向原告要回该《借据》及《分期还款协议书》，也未通过法律途径撤销该《借据》及《分期还款协议书》。
本案争执的焦点及当事人举证、认证情况如下：
一、2013年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向二原告借款的金额？
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当时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预扣4个月的利息后，实际付款88万元，被告认可原告当时转款88万元。因原告当时实际转款金额为8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利息不得预先扣除，预先扣除利息的，以实际转款的数额计算本金，故原告主张的2013年借款本金的数额应按88万元计算。
二、2013年借款时是否约定借款利率及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每两月偿还的6万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
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当时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称当时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在二原告和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不存在特殊关系，且借款数额特别大的情况下，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主张的2013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二原告将88万元借给被告金业机械后，依据被告的主张，被告金业机械分别于2013年9月份、11月份、2014年1月份各还款6万元，被告金业机械的还款基本两月一次，数额固定为6万元，应认定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每两月给付二原告一次的6万元，是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偿还给二原告的利息，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主张2013年借款没约定利息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再综合被告每两月还款6万元及被告李庆磊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中认可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和被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被告每两月一付的6万元为按本金100万元支付的利息。
三、2014年的《借据》与2013年的借款是否有关？
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由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出具的2014年1月17日的《借据》，原告解释称：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5月17日，被告陆续偿还利息，2014年1月17日，二被告付清两月利息后二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的《借据》，2013年的借据已经被被告收回。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称：2014年1月17日，二被告准备再向原告借款，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据，但二原告并未实际转款，该笔借款并没有发生。依据被告的解释，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给原告出具100万元的《借据》后，在原告未付款的情况下，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一直未向原告要回《借据》，也未通过法律途径撤销该《借据》，被告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且2014年的《借据》是在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付清2013年借款的利息后当天给原告出具的，故应认定2014年的《借据》是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关于2013年的借款给原告更换的借款手续。
四、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偿还的50万元汇票及5万元转款与2013年的借款是否有关？
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就其主张还款事实又提供了银行转账手续一份和原告孙连昌出具的收据一份予以证明。银行转账手续为：2015年1月15日，金业机械直接转给原告孙连昌的5万元；原告孙连昌书写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山东金业公司承兑汇票三张五十万元，203046102030461520304614，孙连昌，2015年1月15日”。二原告质证时称：2013年的借款当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分，每两个月结一次利息，原告提交的6万元的转账手续是被告结的利息，被告提交的5万元还款手续和50万元的汇票是原告孙连昌、王持祥与金业机械发生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但被告否认2013年的借款存在借款利息，且忘记了借款期限，原告称2014年1月17日被告出具新的借据后，2013年的借据已经销毁。原告就其主张的50万元汇票和5万元转款是偿还的其他债务的事实提供了2015年5月30日原告和被告李庆磊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予以证明，在该协议书上被告李庆磊明确认可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尚欠二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利息28.75万元。原告称该协议可以说明在2015年5月30日被告李庆磊仍认可欠原告本金100万元，足以说明被告偿还的5万元和50万元汇票与本案无关，被告李庆磊称：被告李庆磊是金业机械的职工，原告找被告签协议时，被告李庆磊认为2013年的借款尚未还清，才签了协议，但后经了解，公司已经还清了该债务，该协议不符合事实。被告金业机械质证时称：公司已经偿还了2013年的债务，所以没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后本院对被告李庆磊进行调查时，被告李庆磊认可是自己亲手将金业机械的50万元的汇票交给原告孙连昌的，2015年5月30日的还款协议是原告强迫被告李庆磊签订的。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被告李庆磊将三张50万元的汇票亲手交给原告孙连昌后，在庭审过程中却又称不知金业机械还款50万元汇票的事实才与原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被告李庆磊的解释前后矛盾，在本院调查时，被告李庆磊又称原告胁迫被告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但被告李庆磊就原告胁迫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事后也未报警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被告李庆磊就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的背景作出前后矛盾又完全不一致的两种解释的情况下，被告李庆磊就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2015年5月30日原告和被告李庆磊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是被告李庆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该《分期还款协议书》，至2015年5月30日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李庆磊仍认可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可见被告偿还原告的50万元汇票和5万元汇款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于2013年5月17日向原告借款88万元后，应及时将借款偿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和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原告要求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过付之日，从中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26.9万元。虽然原告和被告李庆磊在2015年5月30日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没有共同借款人之一金业机械的签章，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按《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数额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沙涛作为保证人在2014年《借据》的保证人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借据》中并未约定担保方式，被告沙涛提供的担保应视为连带保证，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沙涛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姚书兴、孙连昌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以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过付之日，执行时从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6.9万元）。二、被告沙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追偿。如果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沙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姚书兴、孙连昌针对5万元及5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陈述称，2014年5月4日，姚书兴在其家后茶室将其朋友王持祥的3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庆磊和李的会计，因为想和2013年5月17日借款100万元的结息日隔月17日对齐，预先扣除了两个月加13天共73天的利息。孙连昌不但借款给李庆磊，还是王持祥和李庆磊之间借款的介绍人，所以李庆磊还不上利息的时候就让孙连昌代其偿还。2014年5月份，李庆磊另向孙连昌借款5万元；7月份让孙连昌代还利息7.8万元，这12.8万元李庆磊承诺利息每月6分。以上李庆磊合计向王持祥、孙连昌借款共计42.8万元。2014年农历年底，上述42.8万元本金加每月3分或6分的利息约50万元，双方商定以三张共计50万元的承兑汇票偿还完毕。
为证明上述陈述，二被上诉人又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经费现金日记账3页，证明被上诉人向李庆磊交付案外人王持祥现金30万元后，李庆磊给付利息按照每月3分，然后孙连昌和姚书兴计提利息的10%（2014年5月4日提取2190元，2014年7月17日提取1800元，2014年9月17日提取1800元）作为他们二人和李庆磊交往期间费用使用。
证据二、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王持祥之间的利息、经费收入分配台账2页，证明其中经费分配情况和证据1完全相互印证，另证明，2014年5月4日提前预扣李庆磊借款30万元利息款73天，按每月3分共计21900元；2014年7月17日按照总借款130万元收李庆磊利息款78000元；2014年9月17日收李庆磊利息款1个月，按照总借款130万元金额，计39000元。
证据三、被上诉人孙连昌使用尾号为991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3张，证明（1）2014年9月17日收到李庆磊转付利息款按130万元总金额，月息3分，计39000元；（2）孙连昌和案外人王持祥发生过频繁资金往来，2014年4月22日王持祥向该卡转账85万元，2014年5月26日通过该卡付王持祥利息款49510元。
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一、对现金日记账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收入分配台账为被上诉人单方打印，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第三、交易明细单所加盖的公章不清晰，无法考证其真实性，就其记载内容来看也无法体现出该银行卡与王持祥之间发生了资金往来，2014年9月17日转存39000元是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通过候庆飞账户偿还的所欠姚书兴、孙连昌借款的本金，该交易明细单与本案所争议的5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系被上诉人原始账目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其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证据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结合一审王持祥出庭证言以及2015年5月30日李庆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时仍认可欠姚书兴、孙连昌本金100万元，足以说明被告偿还的5万元和50万元汇票与本案无关。另根据被上诉人陈述2014年7月17日孙连昌代李庆磊偿还涉及本案100万元本金的利息6万元，2014年9月17日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偿还涉及本案100万元本金利息为3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9万元，本院二审确认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数额为33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4年1月17日借据明确约定“期限两个月计算利息一次”，该约定是李庆磊亲笔所写，这已经充分说明借贷双方关系并非无偿使用资金关系。从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月17日8个月期间，借贷发生时，出借方按照民间借贷习惯预先扣除四个月的利息12万元，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17日两次支付给借款方各6万元，共计24万元，一审从当事人履行情况分析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正确无误。上诉人李庆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借款没有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已经给付90万元偿还了2013年5月17日借款本金88万元。一是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一审时主张2013年9月份转账给付6万元，2014年9月19日给付现金2.1万元没有证据证实。二是33万元是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按照约定每两个月支付的利息（2014年9月17日支付的是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三是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给付5万元及5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2015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和李庆磊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上李庆磊明确认可被告金业机械、李庆磊尚欠二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利息28.75万元。对于该份协议，李庆磊先是说自己不知道已经还款才签的字，在其承认了就是他经手将承兑汇票交予孙连昌以后，李庆磊又说当时受到了胁迫，却又提供不出有力的胁迫证据以及报警记录等，其事后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应认定2015年5月30日双方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是李庆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否认该协议双方对欠款数额共认的效力。该协议可以说明在2015年5月30日李庆磊仍认可欠孙连昌、姚书兴本金100万元，加之二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王持祥证言足以说明被告偿还的5万元和50万元汇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关于借款已经清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沙涛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2014年1月17日借条是对2013年5月17日借款的确认与期限的延长，上诉人沙涛在2014年1月17日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后又于2015年5月在该借条上签署“同意至2016年5.1日”，而且还在2015年5月30日李庆磊与姚书兴、孙连昌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提供担保系出于上诉人沙涛的自愿，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上担保人处签字，是上诉人沙涛对借贷双方确认的欠款事实再次提供的还款担保，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沙涛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与上诉人沙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稍有偏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姚书兴、孙连昌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部分与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自借款之日起以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过付之日，执行时从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6.9万元）”部分为（自借款之日起以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过付之日，执行时从中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33万元）。
如果被告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沙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与上诉人沙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金业机械有限公司、李庆磊与上诉人沙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绍方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杜宏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