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霞。委托代理人孙潇纬，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红霞。委托代理人武效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彩霞与被上诉人武红霞、刘登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环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环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彩霞申请再审，环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5)环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赵彩霞遂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8月11日，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庆检民（行）监【2015】621000000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庆中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环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环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甘1022民再1号民事判决，赵彩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纬、被上诉人武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效杰、刘登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彩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环县人民法院（2016）甘10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武红霞与刘登谦互负连带责任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25000元及利息172965元，本息合计697965元，利息应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该项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刘登谦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武红霞辩称：当时向赵彩霞借钱时刘登谦不知情，钱是给别人用，借条是别人帮忙书写，故一审判决正确。刘登谦辩称：对债权的形成并不知情，且答辩人与武红霞的共同财产形成时间早于借款时间，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所借款项全部由武红霞借给他人使用，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武红霞、刘登谦互负连带责任归还借款本金525000元，利息172965元，本息共计697965元，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武红霞以其丈夫刘登谦购买车辆和工程机械为由向赵彩霞借款，赵彩霞于2012年8月27日、9月11日、11月12日、12月8日向武红霞在中国农业银行环县支行账户中分别存入40000元、50000元、35000元、200000元、150000元。2013年1月30日武红霞向赵彩霞归还利息款10000元，同时又向赵彩霞借款50000元。以上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0‰，未约定还款期限。武红霞于2013年5月向赵彩霞出具借条两张，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8日、12月21日，两份借条均由他人代为书写、其本人捺印。2013年5月武红霞向赵彩霞支付7500元利息款，对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至今均未归还。原审认为，武红霞向赵彩霞借款52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借款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赵彩霞要求武红霞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武红霞向赵彩霞借款后将全部借款转借给他人，刘登谦作为武红霞的丈夫并不知情，武红霞未将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生活消费，也就是说该笔债务不是武红霞和刘登谦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刘登谦也没有分享到该笔债务带来的利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赵彩霞要求刘登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武红霞归还赵彩霞借款本金525000元，利息184466元（包括已支付利息17500元，利息自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利率按每月20‰计算）；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武红霞负担。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这两点事实，即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环县人民法院（2014）环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申诉人武红霞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武红霞、刘登谦夫妻陈述，“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不存在。武红霞庭前谈话及当庭辩解，对原审事实认定中“武红霞以其丈夫刘登谦购买车辆和工程机械为由向原告借款”的表述提出异议，称借款当初已经明确告知赵彩霞，武红霞是为他人借款；而原审庭审中，武红霞陈述“我向原告借款时给原告说有30万元我要借给别人用，借给谁我没有给原告说，下剩的钱我给原告说我自己用”。对于两次庭审中的不同陈述，武红霞没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赵彩霞始终坚称，武红霞向原告借款时，说清借款用途是为刘登谦购买施工机械。原、被告的上述争议，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武红霞举证了两组证据：1、邓西宁向武红霞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于和武红霞向赵彩霞出具的《借条》进行笔迹比对，证明武红霞向赵彩霞出具的《借条》实际是由邓西宁亲笔书写的，从而结合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实际被邓西宁使用；2、邓西宁的书面证词一份（主要内容为武红霞向赵彩霞取得借款后由邓西宁使用）、本院（2014）环民初字第849号民事调解书（武红霞与邓西宁民间借贷纠纷案），用于证明武红霞向赵彩霞的借款实际被邓西宁使用。赵彩霞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2组证据中，邓西宁书面证词形式不合法，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014）环民初字第849号民事调解书虽确定了武红霞与邓西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能证明武红霞给邓西宁借款的资金来源于武红霞向赵彩霞的借款，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武红霞陈述，证人明确表示不愿出庭作证，故未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出庭。刘登谦辩解，赵彩霞、武红霞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刘登谦不知情；家庭财产主要有：2010年购买“徐工”吊车一台、2003年购买甘M137**号货车一辆、2006年购买环县建筑公司3号楼2单元301室住宅楼一套；财产的取得时间均早于武红霞取得借款的时间，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彩霞认可：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刘登谦确实不知情；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是否确实用于刘登谦购买施工机械，赵彩霞也不掌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武红霞向赵彩霞所负债务是否属于武红霞、刘登谦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需要依据以下三点重点待证事实为根据、依法认定：武红霞、刘登谦夫妻是否“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武红霞与赵彩霞是否“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是否存在武红霞“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武红霞、刘登谦的陈述已经证实，不存在“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关于武红霞与赵彩霞是否“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事实认定。武红霞主张该约定存在，赵彩霞否定，武红霞即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借款形成时，合同当事人是如何约定的，武红霞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武红霞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赵彩霞“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事实存在。关于是否存在武红霞“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武红霞举证的两组证据，赵彩霞质证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将邓西宁向武红霞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与武红霞向赵彩霞出具的《借条》进行笔迹比对没有意义，因为不论鉴定结论如何，都不当然具有证明武红霞向赵彩霞的借款实际被邓西宁使用的证明力；武红霞未申请法院通知证人邓西宁出庭作证，书面证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2014）环民初字第849号民事调解书虽确定了武红霞与邓西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能证明武红霞给邓西宁借款的资金来源于武红霞向赵彩霞的借款，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条第2款指导“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赵彩霞、武红霞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刘登谦不知情；武红霞、刘登谦夫妻财产取得时间早于赵彩霞、武红霞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时间；赵彩霞对借款去向不掌握；武红霞向赵彩霞的借款没有用于武红霞、刘登谦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应当能够认定，故刘登谦辩解其不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处适当。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有关指导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4)环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刘登谦提交的证据为：1、家庭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目前家中共6人，证实借款既没有用于夫妻生活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2、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祥汇信用社客户贷款查询表格一份，证明2010年3月9日，被上诉人刘登谦用房子抵押购买吊车，该财产形成于借款之前；3、刘登谦向王兴明够买货车协议书一份，购车时间为2003年4月17日，车原号牌为宁D-832**，过户后更改车牌号为甘M-137**，证明该财产产生于借款之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彩霞认为户口本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客户贷款查询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购车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武红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刘登谦提交的户口本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客户贷款查询表亦不能证明上诉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购车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赵彩霞、武红霞均无异议，但刘登谦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予提交，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刘登谦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争议，唯对刘登谦是否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生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武红霞向赵彩霞借款时刘登谦并不知情，且借款金额较大，其夫妻共同财产取得时间均早于借款时间，可以证明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上诉人赵彩霞主张本案借款为武红霞与刘登谦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刘登谦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赵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杰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盖冬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鹏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