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2098号原告：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TatjanaMartens-Pearce，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萌，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馨，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亨超，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依法作出“驳回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的民事裁定后，被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23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8日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至8月的服务费人民币2,687,446.11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原告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13,990.1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算，以2,573,456.0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截止至2016年9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22,537.9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3月签订《顾问合同》，之后又于2014年7月签订了《顾问合同》修订协议。《顾问合同》与修订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总共五阶段的品牌咨询服务，具体内容包括市场现状分析、玲珑品牌定位、品牌与传播策略、企划并准备传播活动、进行试点项目等；合同总金额为不含税固定服务费871,500欧元；服务费支付方式：每月由原告依据当月实际完成的工作任务和合同约定的人员费率计算当月服务费金额并向被告出具发票，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15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间向被告提供了大量的品牌咨询服务，并前后组织了八次项目工作会议交付和汇报成果，并已得到被告确认。然而自2015年9月起，被告无故停止回应原告的工作邮件，对原告已交付和已完成的成果不再作出反馈，导致咨询项目停摆，最后阶段的咨询服务无法完成。且被告自2015年1月起即开始无故拖欠服务费，虽经原告反复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2015年1至8月的服务费，拖欠金额累计已达人民币2,687,446.11元，包括已全部交付项目的服务费人民币1,818,091.34元及部分交付项目的服务费人民币869,354.77元。被告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提起诉讼。被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在向被告索要服务费过程中存在重复收费、超额收费、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收费和不应收费的情况。双方合同约定的每个工作阶段、工作任务价格都是固定的，双方约定的服务费总价也是固定的。双方约定分5个工作阶段，第1、2个工作阶段的工作内容及服务费有明确约定，第3、4、5阶段没有细化标准，所以，被告根据原告报送的账单付费只是双方约定的付费方式，帐单价格不应超过或违反合同约定。第3、4、5阶段的服务费应按各个阶段内工作任务确定各阶段的服务费，再细化每项任务对应的服务费；原告作为受托方，未经被告许可，擅自通过其德国关联公司注册了原告为被告设计的新品牌Evoluxx，导致被告丧失了该品牌相关利益，所以被告不应再支付原告与该品牌有关的服务费。二、被告已经支付的服务费中，存在超额付费、不应付费的情况，应抵扣其他服务费。根据双方约定，第1、第2阶段服务费共计466,855欧元，原告交付的第1、第2阶段工作任务对应的服务费为383,510欧元，但被告实际支付了399,330欧元，超额支付15,820欧元；被告不应再承担与Evoluxx品牌有关的服务费，但被告已为该品牌支付90,730欧元。综上，被告超额支付的服务费、为Evoluxx品牌支付的服务费共106,550欧元应抵扣其他服务费。综上所述，被告是否继续支付原告服务费、支付多少服务费，应在清理原告工作任务、明确服务费标准的基础上再行确认，不能仅凭原告单方账单予以确定。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4年3月签订《顾问合同》，约定：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原告(GLOBEONESHANGHAI，以下简称GLOBEONE)将为被告(以下简称玲珑)在其品牌国际化发展项目中提供咨询与支持服务，该项目的主要目标为玲珑发展成为国际公认的优质品牌奠定基础。具体服务项目内容包括五个阶段，第一阶段：现状分析，包括主要竞争对手分析、制定玲珑轮胎品牌全球增长的议程等五项内容。第二阶段：定义优化后的玲珑品牌定位，包括从客户/消费者角度出发，通过参考最佳实践流程，制定一个优化后的全球品牌定位、综合考量目前的品牌组合，并为未来发展的形态理清逻辑思路等三项内容。第三阶段：品牌与传播策略，包括针对两到三个选定的关键市场制定出品牌与传播策略、定义目标群体以及消费者的主要需求、判定玲珑的主要障碍及攻克主要障碍的解决方案、设定传播策略与面向市场的关键信息、对组织架构给出短期及中期建议、团队培训共计6项内容。第四阶段：企划并准备传播活动，包括为激活品牌承诺制定具体的活动与试点项目、两个品牌在选定的三个市场的整合传播计划包含具体活动、协助相关机构的甄选与指导三项内容。第五阶段：第一批试点项目为高端定位奠定基础，包括试点项目1，2015年玲珑在达沃斯论坛的品牌推广；试点项目2，支持玲珑在德国创建研发、销售和物流中心；试点项目3，制定玲珑高端广告活动；新增待定试点项目。常规费率总计1,245,000欧元,玲珑固定折扣30%，玲珑固定费率总计871,500欧元,每月固定收费72,625欧元(2014年3月-2015年2月)。报酬与支付方式：日固定费率为总经理1,600欧元，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1,280欧元，咨询顾问/高级顾问1,120欧元，分析师800欧元；常规费率适用于单独的项目、单个项目阶段或“按需”的，在总体固定协议之外的服务。优惠的日费率则以玲珑承诺最低满一年的固定合同为前提(2014年3月-2015年2月)。将由GLOBEONE开具发票的，每月的固定服务费金额为72,625欧元。该项目范围内业务的实施以对工时的记录为依据。如果到2015年2月结束时，不是所有的资源已被使用，余下的资源可供最迟使用到2015年5月底。合同期间，如总工作量(工作天)超出了协议规定的10%，即被当作已获批准，并不应再要求任何进一步的咨询服务。在出现经常过度使用资源的情况下，GLOBEONE将通知玲珑且双方将进行讨论。GLOBEONE的工作及服务应以每月固定费用发票的形式出具给玲珑。玲珑应在收到发票后的30天内结清。GLOBEONE应尽其所知，并最大程度地精心执行所需的任务。GLOBEONE应保证其服务正确而且充分地实施，从而满足玲珑规定的标准，并且按照时间安排适时执行。等等。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玲珑-GLOBEONE顾问合同修订协议(第1号)》(以下简称修订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针对《顾问合同》第五章“报酬与支付方式”签署本修订协议，作为顾问合同的补充文件。具体如下：1、顾问合同中有关固定费率、全年固定服务合同有效期间(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以及合同总金额(不含固定服务费总计为871,500欧元)的规定维持不变，不受本修订协议影响。2、玲珑同意按照本修订协议成立之前的顾问合同原有规定，遵照月固定服务收费金额的标准，在收到GLOBEONE依次开具的发票后的15天内，支付2014年3、4、5月的服务费。3、自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支付方式修改为遵照协议附件(第1号)的安排执行。除按顾问合同修订前的规定支付的2014年3、4、5月的服务费之外，合同剩余金额依协议附件(第1号)加以具体规定(项目第三、四、五阶段的具体各项任务所对应的金额将在之后可行时得以进一步细化和确认。每项工作成果的价格将基于完成该项任务预计所需要的实际工作时间)。GLOBEONE的工作和服务因此将调整为以每月非固定费用发票的形式出具给玲珑。每月具体的发票金额将体现当月实际完成的工作任务的金额总和。玲珑应在收到发票后的15天内进行支付。协议附件(第1号)对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各项任务约定了金额分配明细表，并约定每人每天费率为1,055欧元。第一阶段工作增加了新品牌命名构思内容。第二阶段工作内容变更为新品牌全球定位、玲珑品牌定位、新品牌CI、玲珑品牌CI调整、玲珑品牌组合战略和讨论共计5项工作内容。在双方履行顾问合同期间，原告主要通过八次项目工作会议和电子邮件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按照原告出具的付款通知付款，共计支付原告2014年3至12月的服务费人民币5,230,031.46元。2015年1月以后的服务费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2015年7月，原告将为被告设计的新品牌“Evoluxx”通过其关联公司在德国进行了商标注册。同年10月13日，原告致被告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我们仍然在迫切地期待1月到8月间，对我们的服务所约定支付的款项。我们已经遵从了法律部张某某的所有要求,但是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付款，不得不使我们在这个问题得到解决之前暂停有关玲珑的工作。被告收到上述邮件后未付款。2015年12月8日，原告致被告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在上次的工作会议中，我们达成了一致，即我们将与张某某确认所有的交付成果，并随后将对收到已完成且已展示的服务项目的付款。截止目前，付款事宜无任何进展……经王总指示并且双方已同意，我们先在德国注册新品牌名称，这样可以加快在其他国家的注册速度。目前在德国注册已经完成，本周已收到注册证明。上述电子邮件附件为玲珑-禄昂合作项目进展情况汇总(以下简称进展情况汇总)、2015年12月7日付款通知、2015年11月26日付款通知。进展情况汇总载明项目实施内容、修订协议中对应项目及耗费的工时、交付状态、费用及付款状态、交付的成果等内容。原告按进展情况汇总所列要求付款项目出具付款通知。2015年11月26日付款通知载明：经双方协商，将2015年1至7月发生的一小部分顾问服务费列入本次账单，2015年8月账单中体现的其余未付款服务项目将列入下次账单。账单内容包括项目-第三阶段，新一轮品牌命名构思建议及法律初查，服务费5275欧元；商标调研(法律核查-快速扫描注册情况：EVOLUXX；ZENTRAXX；RUNTRAXX)服务费3,000欧元；商标调研(法律核查-EVOLUXX的详细法务检查)服务费8,000欧元;加3%增值税488.25欧元，总计服务费16,763.25欧元，人民币113,990.10元，于2015年12月6日前支付。2015年12月7日付款通知载明：项目内容及相应服务费为1、综合考量目前的品牌组合，并为未来发展的形态理清逻辑思路，耗时15.8天，服务费16,670欧元；2、定义目标群体及消费者的主要需求，耗时20天，服务费21,100欧元；3、主要障碍及解决方案，耗时5天，服务费5,275欧元；4、玲珑-经优化的品牌定位，耗时20天，服务费21,100欧元；5、玲珑-关键品牌讯息，耗时10天，服务费10,550欧元;6、玲珑/GREEN-MAX-视觉设计方向，耗时12天，服务费12,660欧元；7、新高端品牌-经优化的品牌定位，耗时20天，服务费21,100欧元；8、新高端品牌-关键品牌讯息，耗时10天，服务费10,550欧元；9、新高端品牌-视觉设计方向，耗时15天，服务费15,825欧元；10、GREEN-MAX-经优化的品牌定位，耗时20天，服务费21,100欧元；11、GREEN-MAX-关键品牌讯息，耗时10天，服务费10,550欧元；12、Crosswind-经优化的品牌定位，耗时20天，服务费21,100欧元；13、Crosswind-关键品牌讯息，耗时10天，服务费10,550欧元；14、利奥-品牌定位方向性初探，耗时5天，服务费5,275欧元；15、与玲珑一起深入讨论和决定品牌组合策略，耗时30天，服务费31,650欧元；16、Ultrac名称所有公司发出的要求撤销Ultraxx注册的律师函，服务费1,973.90欧元；17，AutoBild近年四季通用轮胎测试情况搜集调研(原始测试报告及相关报告)，耗时0.75天，服务费791.25欧元。总计不含税费用237,820.15欧元，增值税(税率3%)7,134.60欧元，总计服务费用244,954.75欧元，总计服务费用人民币1,704,101.24元。上述付款通知所列服务费，原告在情况汇总中的费用及付款状态一列均标注为要求付款。被告收到上述付款通知后未付款。进展情况汇总另载明，实施内容为“新品牌识别系统设计”的交付状态为“未交付，工作进行中，需要玲珑的反馈”；费用及付款状态为“47,475欧元，未开票”。实施内容为“设计3个相关试点项目，支持品牌的启动中的试点项目2”的交付状态为“已在工作会议上展示广告设计方向，需要玲珑的反馈”；费用及付款状态为“26,375欧元，未开票”。实施内容为“GREENMAX和CROSSWIND的logo设计”的交付状态为“已交付，但是没有反馈，因而没有最终完成”；费用及付款状态为“21,100欧元，未开票”。实施内容为“CROSSWIND广告活动”的交付状态为“已在工作会议上展示广告设计方向，需要玲珑的反馈”；费用及付款状态为“26,375欧元，未开票”。上述四项实施内容对应的费用即原告主张的部分交付项目的服务费，总计不含税费用121,325欧元，增值税(税率3%)，按汇率6.9568计算，总计服务费用人民币869,354.77元。2016年3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商标转让及付款清偿协议》，主要内容：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了大部分工作，被告尚未按照约定支付拖欠的服务费，该拖欠款项给原告正常经营运转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作为整个玲珑品牌发展项目的一部分，原告已通过其关联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在德国成功注册了品牌名“Evoluxx”及其图形，并已通过其关联公司在其他28个欧洲国家、美国、印度等国申请注册“Evoluxx”及其图形。为解决当前事项，建议双方签署本商标转让及付款清偿协议，具体为1、尽管有未偿款项及严重拖延，原告愿意向玲珑被告转让“Evoluxx”商标……2、商标转让基于被告向原告支付商标注册申请相关发生的费用……为了确认项目工作各项任务完成情况，应被告要求，原告准备并多次提交了详细的项目情况一览表，请被告积极回应，完成对项目情况一览表的确认和反馈；被告应在项目情况一览表确认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等等。2016年4月23日，被告(张某某)针对《商标转让及付款清偿协议》及进展情况汇总以电子邮件方式予以回复，并提供一份修订后的《商标转让协议》。对于原告要求付款的项目，除“Autobild四季胎测试结果”项目外，被告均在玲珑对项目现状的反馈一列逐项提出了反馈意见，内容包括“缺乏可执行性、不易实际操作，需给予更具体的建议”“组合策略可执行性不强、无法直接引入现在的产品及市场状况，需要就现在的市场状况给出合理建议”“只是视觉设计的一个方向，实际应用意义不大，需以手册和电子版源文件形式交付”“没有对三个指定市场具体细化分析，需给出分别细化的信息”等等。对于原告主张的四项部分交付项目,被告在实际内容进展状态一列均标注为未交付，在玲珑对项目现状的反馈一列均提出了反馈意见，内容包括原告要保证新品牌无障碍注册、需原告给出完整的设计清单、合同内的广告设计应该是最终可用于实际应用的文件，原告需明确此报价内交付的最终内容及形式、对目前的设计没有理想的选择，主要原因有设计的logo在产品上的实际应用差；等等。此后，原告未再向被告提供服务。原告因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不成，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对进展情况汇总的最新意见，根据其在进展情况汇总反馈意见中对项目名称所列序号，提出在原告主张的服务费中，序号2与序号11、序号7与序号15、序号9与序号17、序号20与序号28对应的项目内容重复，所以原告存在重复收费情况。原告对此表示：对于序号2项目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服务费；序号7与序号15及序号9与序号17均系分别针对新品牌“Evoluxx”、玲珑品牌“GREENMAX”的分析，不存在重复；序号20与序号28的项目内容均属于《顾问合同》之外的新增项目，两个项目交付的成果不同。基于双方的观点，本院对被告所列序号对应的项目名称、项目内容与原告的进展情况汇总中的项目、实施内容、修订协议中对应项目及交付成果进行核对，核对结果：序号2与序号11项目，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服务费；序号7与序号15对应的实施内容为“制定新品牌在选定的三个市场(德国、美国、中国)的整体传播策略，包括定义目标群体，主要障碍，解决方案，确定待传播的关键信息”与“玲珑品牌在选定的三个市场(德国、美国、中国)的整体传播策略，包括定义目标群体，主要障碍，解决方案，确定待传播的关键信息”，对应的交付成果均为品牌监测和品牌定位中涉及，例如原产国问题、避免测试结果薄弱等。序号9与序号17项目对应的交付成果均为第六次工作会议汇报资料P21-35、第七次工作会议汇报资料P7-64、第八次工作会议汇报资料P2-10，上述汇报资料中，针对新品牌“Evoluxx”、玲珑品牌或单独、或组合进行分析；序号20与序号28对应的实施内容为“设计3个相关试点基础上，支持品牌的启动”与“crosswind广告活动”。另查明，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于2017年5月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本案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禁止使用“Evoluxx”商标、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等。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顾问合同》《修订协议(第1号)》、双方往来电子邮件、项目进展情况汇总及反馈、付款通知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系争《顾问合同》及《修订协议(第1号)》依法成立，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顾问合同》宗旨在于原告为被告发展成为国际公认的优质品牌提供咨询与支持服务，原告应当尽其所知，以其提供的服务最大程度帮助被告实现合同目的。对于原告已提供的服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虽然双方通过《顾问合同》及《修订协议(第1号)》对第一、二阶段的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作出约定并予以细化，但是对于其余阶段的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仅作出概括性约定。有鉴于此，原告实际交付的成果所对应的具体项目名称与《顾问合同》《修订协议(第1号)》约定的项目名称存在差异亦符合常理。故原告提供的服务即实际交付的成果，由本院根据原告进展情况汇总及被告的回复、《顾问合同》《修订协议(第1号)》的约定综合考量后予以判定。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应以实际交付的工作成果为计算依据。关于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问题。诉争进展情况汇总系原告向被告催讨服务费时向被告发送，对其主张已交付的工作成果、要求付款项目所对应服务内容在进展情况汇总中已逐项列明，在被告的回复中，虽然在实际内容进展状态一列未对原告要求付款项目全部确认交付，但是本院注意到被告在对项目现状反馈一列均提出了反馈意见且未否认交付事实，对原告所列实施内容及对应的项目并未提出异议。本院由此认定，原告要求付款项目的工作成果已交付。对于原告主张部分交付工作成果的4个项目，被告亦提出了具体的反馈意见，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系针对原告已交付部分进行反馈。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4个项目部分交付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服务费的计算方式问题。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付款通知显示的服务内容、服务费与进展情况汇总中要求付款的项目一一对应，被告对原告所列工时、费用金额并未提出异议，而原告所列服务费系按其所列工时及修订协议约定的费率计算，计算方式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全额支付服务费问题。对于本院认定原告已交付成果的项目，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鉴于双方对交付成果的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但是从被告对原告交付成果的反馈意见看，其对原告的服务明确了改进的要求。原告应当根据反馈意见及时与被告进行沟通，使其提供的服务更趋完善。然而原告在收到被告反馈意见后，未再作出反应，此举显然不妥。本院据此按付款通知所载服务费酌情予以扣减。对于原告主张部分交付成果的服务费，因所涉项目尚未完成，对被告而言合同目的并未实现，考虑到原告已为此提供了服务，故该部分服务费由本院酌情判处。关于重复收费、超额收费问题。在进展情况汇总中，对于序号7与序号15交付成果的表述一致，对于序号9与序号17交付成果的表述亦一致，但序号7与序号15分列于两个品牌项下，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两个品牌项下原告交付的成果一致；序号9与序号17交付成果一列所载三次工作会议的汇报资料中，既有单独对新品牌、玲珑品牌的描述，也有将新品牌与玲珑品牌进行组合比对的描述。因此，原告虽在交付成果一列作出概括性表述，但其交付成果的内容确系针对新品牌和玲珑品牌。据此，被告关于序号7与序号15、序号9与序号17系原告重复收费观点不能成立。序号20与序号28对应的实施内容完全不同，并不存在重复收费的事实。对于序号2与序号11，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服务费，本院不予处理。至于被告提出的超额收费问题，因双方履行顾问合同期间，被告系按原告出具的付款通知支付服务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对其已支付的服务费提出过异议，而被告对超额收费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故对于被告超额收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不应收费问题。被告提出不应收取服务费90,730欧元涉及的新品牌Evoluxx命名构思、全球定位项目乃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原告收取相应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服务费事实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付款通知中载明的付款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分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部分交付成果的服务费，因该部分费用并未列入付款通知中，故本院酌情自原告起诉之日按上述利率标准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1,901,058元；二、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901,057.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人民币1,618,896.1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以人民币108,290.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算，以人民币173,87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算)；三、驳回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禄昂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320元，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审 判 员  江国荣人民陪审员  杨保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