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蓼蓼，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希金，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生，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宁都县人，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火长生，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将乐县人，住址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天长，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宁都县人，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诗先，武宁县常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蓼蓼、聂希金因与被上诉人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赣042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蓼蓼、聂希金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核减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2012年度采酯款5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武宁县人民政府禁止采酯，因此2012年的采酯数双方就没有进行结算，现根据上诉人实地估算，2012年三被上诉人采酯数有6万余株，还应支付56000元承包款。在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预付款收条中是说明得很清楚“按2013年度工人实采数为准（确），多退少补”。二、原审诉状及他们的委托书均是由被上诉人黄林生一人签名，另外2人并未向法院主张权利，原审将另外2人列为原告，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辩称，一、上诉人陈蓼蓼、聂希金于2012年12月3日向答辩人出具的13.635万元的收条，是2013年的采酯款，而不是上诉人所称2012年的采酯承包款。2012年的采酯款按5万株、每株5.6元，计算28万元已全部结算清楚了。从收条年度改动的时间可以看出，原来预收的是2013年度的采酯款，后因政府禁止采割松脂，上诉人不愿意退回预付款13.635万元，寄希望于2014年能采酯，因此又将收条上的2013年度改为2014年度。“多还少补”是指2013年采酯松树超过了24348棵，被上诉人就按5.6元补，反之则上诉人按5.6元退款。预付款具有定金性质，如果上诉人还是无理纠缠下去，被上诉人将请求双倍返还。二、关于一审签署委托书，被上诉人黄林生亲自打电话向另2人说明此事后，他们一致同意由黄林生代签委托书，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849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欠款168491元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损失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19日，原告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乙方）与被告陈蓼蓼、聂希金（甲方）签订了书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合理发展森林资源，增进农户发展林业的积极性，从而增创农户收入，甲方在武宁县境内与农户签订部分山林采割松脂的协议，为确保采脂顺利进行，合理利用他人所长，从而引进乙方进行采脂，为明确双方职责，订立如下条款：一、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签订与农户之间的山林松树的租赁协议，维护乙方采脂期间的合法权益，确保乙方在当地采脂过程中利益不受侵害。2、甲方应办理好乙方采脂中林业主管部门的合法手续（指采脂证），确保乙方合法采脂（工人上岗采脂证由乙方负责）。3……5、甲方应保证乙方2012年度能有12万颗树给乙方采脂，乙方2011年度预付18万元给甲方作为定树金费。如甲方所定松脂达不到定的数量，甲方应按口头协议补充乙方多投资款的利息。三、付款方式：1、乙方按照甲方与农户签订采脂协议的实际面积，每亩按10棵松树计算，付给甲方每棵1.5元的定金。2、乙方在下完第一批油时，付给甲方本年的松树租赁费计余额2元。其余的下完全年松脂油付清余额2.1元，共计5.6元。3、乙方在当年下完最后一批油时，应付给甲方下年度订金。”，被告陈蓼蓼、聂希金作为甲方在合同中签字（另有手写的“武宁松宁油脂有限公司”字样），三原告作为乙方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即组织人员上山采割松脂，2012年11月初，三原告结束采割松脂。三原告向两被告支付了采松脂款280000元。2012年4月28日，武宁县林业局发出《关于全面禁止松脂采集活动的紧急通知》，2012年5月5日，武宁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在全县范围内禁止采割松脂的通告》，两份文件均明确要求在全县范围内禁止松脂采割行为。2012年12月3日，两被告向三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陈火长生2014年度即武宁县范围（渡头、清江、船滩、澧溪）等地松脂采脂预付款150000元整（收款金额为136350元整）。备注：2012年度按50000株计算，单价5.6元/株，共计人民币280000元整。按2013年度工人实采数为确，多还少补。”的收条1张。因武宁县人民政府和武宁县林业局禁止松脂采割行为，自2012年11月以后，三原告一直无法进行松脂采割活动，故三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退还其支付的预付款136350元，但两被告一直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虽有“武宁松宁油脂有限公司”字样，但并无该公司公章，庭审中，被告陈蓼蓼称其只所以在合同中写上该公司名字，是因为是该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松脂由其独家经营，必须通过该公司才能采割，松脂也必须卖到该公司，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与该公司并无任何关系，款项也是由其收取，而三原告也认可其系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武宁松宁油脂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属本案原、被告。原告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与被告陈蓼蓼、聂希金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采割松脂《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一年后，因武宁县人民政府、武宁县林业局下发禁止在全县范围内采割松脂的相关通告后，使得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之规定，原告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依法可解除合同。因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解除合同的事宜通知了两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原告诉诸法院后，依法以两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诉状副本之日为合同解除日，即2016年9月22日，自即日起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解除，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解除双方签订的采割松脂《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两被告于2012年12月3日收取了三原告采松脂预付款1363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两被告应当将该笔款项退还给三原告。被告陈蓼蓼庭审中抗辩称，2012年所定的50000株仅是大概数量，双方应当到山场清点所采松脂松树的棵数，多退少补，本院认为，收条备注中虽然注明了“按2013年度工人实采数为确，多还少补”的字样，但实际上，因政府行为导致双方自2012年底起，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当然的也就不存在再以2013年度所采的数量来作为2012年度的数据，况且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是对2012年的采脂数额有异议，此意见与本案原告诉请退回2014年预付款并非同一事实，即使被告有证据证明其抗辩，亦属反诉，何况被告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陈蓼蓼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三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预付款1363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聂希金抗辩其系见证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于2016年9月22日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陈蓼蓼、聂希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黄林生、陈火长生、宋天长预付款136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7元，由被告陈蓼蓼、聂希金共同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已收取2012年度采酯款280000元及2013年度预付款13635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2013年度136350元预付款中，是否应扣减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度1万×5.6元＝56000元。首先，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度实采株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行使债的抵销权；其次，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一审审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再在此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上诉人陈蓼蓼、聂希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猛审判员 晏纯贵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