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复 议 决 定 书（2016）苏执复63号申请复议人优派能源（阜康）煤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王明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春，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建业庆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元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庆，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蒋元岭，该公司职员。申请复议人优派能源（阜康）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派能源公司）因申请执行人建业庆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松公司）与被执行人优派能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4月19日组织公开听证。申请复议人优派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春，申请执行人庆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庆、蒋元岭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扬州中院于2014年8月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庆松公司与被告优派能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扬商初字第00139号民事调解书：一、优派能源公司应付庆松公司到期价款为合同总价5368万元的85%，即45628000元，此外，合同履行过程中优派能源公司同意增加价款98万元、合同外增项签证单费用180万元（庆松公司主张1857749.17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暂按180万元结算，其余部分多退少补与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一并结算），优派能源公司应返还庆松公司保证金20万元，扣减优派能源公司已付款34682120元，结算后优派能源公司应付庆松公司13925880元。优派能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庆松公司1625880元、2015年5月31日前给付庆松公司60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给付庆松公司630万元，并于给付上述各期价款同时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如优派能源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付款，则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原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庆松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庆松公司于2015年4月将蒸氨设备发给优派能源公司，优派能源公司于安装后三个月内按合同约定向庆松公司给付合同总价5%，即2684000元价款；优派能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庆松公司付清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5368000元（具体金额与合同外增项签证单费用尾款一并结算后确定）。如优派能源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则应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原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庆松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如优派能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付款，庆松公司有权要求优派能源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款项；四、双方在承揽合同履行中如有其它损失，由各自承担，互不追究；五、双方无其他争议；六、案件受理费121805元，依法减半收取6090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5902.50元，由优派能源公司负担；此款庆松公司已垫付，由优派能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庆松公司。因优派能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庆松公司向扬州中院申请执行，扬州中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扬执字第00350号。2015年8月4日，扬州中院向优派能源公司依法送达（2015）扬执字第00350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2016年1月8日，庆松公司向扬州中院提交书面申请，称：本案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优派能源公司只履行了部分义务，至庆松公司申请执行时，优派能源公司仍欠25111699.50元。秦军作为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优派能源公司总公司在香港上市，具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请求依法对秦军采取限制出境措施。2016年1月18日，扬州中院作出（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载明：被限制人秦军，男，1968年7月15日生，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民族巷商业街A段二层。该院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庆松公司向该院提出限制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秦军出境的申请。为保证本案的顺利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本案执行期间秦军不准出境。2016年1月14日，扬州中院作出（2015）扬执字第00350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职权调查了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房产所有权及车辆所有权情况，轮候查封被执行人名下土地及其名下车辆两辆（未被实际控制）。此外，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向申请执行人发出执行情况、风险告知书，将上述执行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要求其向该院提供被执行人其他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明确表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向该院申请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该院认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享有的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债权的实现取决于被执行人是否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在本次执行程序中，该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因查封的财产暂不具备处置条件，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申请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终结扬州中院作出的（2014）扬商初字第00139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另查明：根据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新疆）查询的优派能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优派能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4日，注册资本3530万美元，股东为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新疆久拓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秦军变更为王明全。2014年9月30日，投资人（股权）状况由新疆久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345万美元，百分比30，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出资额805万美元，百分比70，变更为：新疆久拓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1059万美元，百分比30，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出资额2471万美元，百分比70。王明全，男，汉族，1939年8月22日生，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玉虹巷1号2栋2单元3号。优派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优派能源公司限制出入境日期总汇》载明：2016年1月18日，扬州中院作出限制出境决定书；2016年1月25日，秦军得知自己被限制出境；2016年1月27日，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法变更；2016年2月1日，向扬州中院递交复议申请书；2016年2月29日，优派能源公司收到扬州中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优派能源公司不服扬州中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扬州中院已经查封了优派能源公司位于阜康市360亩工业用地及地上附属物，查封财产的价值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但扬州中院仍对优派能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出境措施，违背了民法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二、优派能源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秦军为加拿大籍华人。秦军是根据章程指派的优派能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并不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另外，人民法院主要根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确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扬州中院对秦军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后，并未至工商部门限制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后因发展需要，优派能源公司于2016年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明全。故扬州中院即使对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限制出境，也应根据优派能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限制出境的对象。三、优派能源公司未收到扬州中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直到秦军准备出境时才发现被限制出境。扬州中院执行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扬州中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予以撤销，解除对秦军的限制出境措施。申请执行人庆松公司答辩称：一、优派能源公司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扬州中院对其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出境措施正确。优派能源公司欠庆松公司2511.16995万元，经多次催讨仍拒不履行。秦军是优派能源公司占股70%控股股东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已在香港上市，优派能源公司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扬州中院将被执行人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军列为限制出境人员并无不当。二、优派能源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秦军被限制出境后立即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为了规避执行、逃避制裁而变更法定代表人，不影响扬州中院已经采取的限制出境措施。三、扬州中院查封的优派能源公司360亩工业用地及地上附属物价值远不足清偿庆松公司债务。根据扬州中院查封记录，该360亩工业用地已抵押给银行，扬州中院系轮候查封，对该宗土地没有处置权。地上附属物没有任何权证，扬州中院并未查封地上附属物。庆松公司申请限制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秦军出境符合法律规定。四、优派能源公司关于“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法院对限制出境人员也应相应变更”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适用限制出境的人员不仅包括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还应包括被执行人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秦军不仅是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还是被执行人的董事、总经理，更是持有被执行人70%股权的大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其不担任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依然是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履行有决定性影响，因此对其适用限制出境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五、扬州中院对秦军限制出境决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限制出境的人认为对其限制出境错误的，可以自收到限制出境决定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复议期间，不停止原决定的执行”，故本案申请复议的主体应该是被限制出境人秦军，而不是优派能源公司。绽上，请求依法驳回优派能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听证过程中，庆松公司为了证明秦军虽不再是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是优派能源公司主要负责人及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提供如下证据：1.从优派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上下载的资料，包括公司资料、董事局成员、集团架构的相关网页；2.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6日分别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优派能源公司的备案信息；3.2016年1月29日、2016年4月6日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优派能源公司的登记信息；4.从财华智库网下载的“优派能源发展委任执行董事”网页。优派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庆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秦军是优派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优派能源公司对庆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听证过程中，优派能源公司提供如下几组证据：1.扬州中院查封的优派能源公司资产所涉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估价结果报告》、《房产测绘报告》、《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拟证明扬州中院查封了优派能源公司高达9000余万元的资产，足以清偿案涉债务；2.优派能源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拟证明优派能源公司无能力清偿债务，不存在恶意逃债行为；3.优派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关于指定优派能源公司董事长的函》、《关于朱家义同志的任免通知》、《关于王川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拟证明秦军自2016年1月25日起不再担任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6月13日起不再担任优派能源公司总经理；4.优派能源公司的《资金申请单》、《收据》、《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5年4月12日《会议纪要》，拟证明秦军实际已多年不负责优派能源公司经营管理、财务审批工作，优派能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王川；5.优派能源公司章程、董事会报告中主要股东的名册，拟证明秦军不是优派能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没有控制权。庆松公司对优派能源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优派能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尽管庆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因上述证据与认定对秦军采取限制出境措施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直接关联性，具体分述如下：对于优派能源公司提供的第1、2组证据：优派能源公司是否具备清偿能力、其被扬州中院轮候查封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本案债务，并非确定能否对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的法定要件，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优派能源公司提供的第3-5组证据：该三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秦军在不再担任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亦不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决策，且与庆松公司提供的优派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上公示的内容、工商登记记载存在不相符合的情况，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查明：根据优派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关于优派能源”的“公司资料”网页载明：“优派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包括秦军（主席及行政总裁）、王川（执行董事）等，中国主要营业地点为新疆阜康市民族巷商业街A段”等；“关于优派能源”的“董事局成员”网页载明：“执行董事秦军、王川。秦军先生，现年45岁，为本公司之执行董事及主席兼行政总裁。彼为UpEnergyInvestment(China)Ltd.(UEChina)之创办人之一。UEChina自2011年1月18日起成为本集团附属公司……秦先生主要负责UEChina之整体策略规划及管理。自2003年起，秦先生一直专注于新疆之焦煤勘探及开采机会……秦先生为本公司主要股东王明全先生之女婿”；“关于优派能源”的“集团架构”网页载明：UpEnergyDevelopmentGroupLimited优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100%控股UpEnergyDevelopment(HK)Limited优派能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和UpEnergyInvestment(China)Ltd，UpEnergyInvestment(China)Ltd.100%控股UpEnergyInternationalLtd，UpEnergyInternationalLtd.100%控股UpEnergy(HongKong)Limited，UpEnergy(HongKong)Limited70%控股优派能源公司。根据2016年3月21日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新疆）查询的优派能源公司备案信息：郑源职务为董事，王明全职务为董事长，王川职务为董事兼总经理，李秋玉职务为监事。根据2016年4月6日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新疆）查询的优派能源公司备案信息：郑源职务为董事，王明全职务为董事长，秦军职务为总经理，王川职务为董事，李秋玉职务为监事。本院听证过程中，优派能源公司确认：1.其虽收到了扬州中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但扬州中院送达不及时；2.王明全是秦军的岳父；3.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在优派能源公司占股70%；4.根据优派能源公司的章程，秦军是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5.扬州中院第三轮查封了优派能源公司在阜康市的360余亩工业用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优派能源公司因其原法定代表人秦军被限制出境而申请复议，是否属于适格的申请复议主体；二、在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军被限制出境后，优派能源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且扬州中院查封财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应解除对秦军的限制出境措施，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优派能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申请复议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限制出境的人认为对其限制出境错误的，可以自收到限制出境决定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对限制出境决定申请复议的主体应当是被限制出境的人，本案中，优派能源公司无权代秦军申请复议。二、在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军被限制出境后，优派能源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且扬州中院查封财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应解除对秦军的限制出境措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其采取或者通知有关单位协助采取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故无论出于主观或客观原因，只要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即可对其采取限制出境措施，而与被执行人是否具有履行能力或是否被查封足额财产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可以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限制出境”。本案执行依据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扬州中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优派能源公司未履行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扬州中院依据上述规定对被执行人优派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军限制出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优派能源公司在扬州中院作出限制出境决定后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扬州中院已经作出的限制出境决定的法律效力。况且，秦军现虽不再担任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仍是优派能源公司70%控股股东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优派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间接控股优派能源（香港）有限公司，而秦军还是优派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主席及行政总裁。故秦军虽不再担任优派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现仍是优派能源公司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优派能源公司主张应解除对秦军的限制出境措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优派能源（阜康）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扬执字第00350号限制出境决定书。本决定送达后立即生效。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