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82民初10454号原告：缪元建，男，1971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辉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李渔路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霞，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万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城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一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元建与被告江苏辉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业公司)、南通市万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元建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顾建霞，被告辉业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丁红丽、吕海霞，被告万锦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缪一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元建诉称:2012年，被告辉业公司承建被告万锦公司开发的“万锦·世嘉”项目。2014年3月15日和3月22日，原告缪元建与辉业公司先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将该工程中的“栏杆制作和安装”和“公共部位及楼梯的地砖铺贴”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于2014年当年即施工完毕。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辉业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864628元，但被告辉业公司一直以被告万锦公司未向其结算工程款为由拒付上述工程款。现请求判令：1、被告辉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64628元以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万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缪元建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证据2、两被告施工合同总则部分（复印件），证明被告万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辉业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方。证据3、原告与被告辉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4、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辉业公司的结算单，证明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总价864628元，且被告辉业公司尚未支付该工地的工程款。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宜林对该结算表事后签字予以追认。证据5、被告辉业公司与案外人叶佰建签订的门窗施工协议，该协议上是由缪元国代表辉业公司签订协议，证明缪元国有权代表辉业公司。证据6、2012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辉业公司关于新王庄小区所签订的合同及双方对该工程进行结算的结算单，证明新王庄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788210元。证据7、2013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辉业公司关于东屏花苑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双方对该工程结算的结算单，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东屏花苑工程价款为657641元。证据8、2016年12月28日，被告辉业公司出具的一份委托函，委托如皋市如城新农村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50余万元，由此证明被告辉业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所欠全部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总欠150余万元，但是原告凭此委托函并未收到款，证明双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而案涉工程仅有86余万元，说明此前工程款还有未结，案涉工程并没有给付。另外一份辉业公司出具给如皋市如皋新农村投资有限公司收据，该收据新农村公司没有接受。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宜林在该委托函以及收款收据上补签字的。证据9、辉业公司出具的红条收回凭证，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将未能实际兑付的67万元红条退回辉业公司。证据10、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宜林于2017年1月26日书写的一份声明，明确表示关于万锦公司给付辉业公司的最后一笔款项900万元，杨宜林与辉业集团公司均未收到。被告辉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对2014年3月15日、3月12日的施工合同没有异议，但合同中约定的甲方项目经理为杨前元，且双方约定所有涉及到价格需要有甲方的通知以及加盖甲方法人公章才生效。证据4、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缪元国与原告缪元建系兄弟关系，其签订的结算单未经辉业公司的确认。该结算单形成于2016年8月1日，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宜林系受原告胁迫所签，其无法核实该款项，也没有对万锦公司工程款进行核实。证据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形成于2012年8月11日，不能证明2016年8月1日的时候缪元国仍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对证据6、7中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中两组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委托函是出具给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从此委托函中不能表现出原告之前的工程款未结算。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收据中收回的红条并非本案中收回的红条，而是其他工程红条。被告万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9，原告的举证目的均与万锦公司无关，因此万锦公司不发表意见。所有证据1-9不能证明被告万锦公司欠辉业公司工程款而应当向原告支付。如法院认定万锦公司因在欠款中承担责任，必须对欠款数额审查确认，没有任何可执行性。对证据10，债权转让成立不以债务人是否支付作为条件。辉业公司转让900万元债权给案外人，即使案外人和辉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原告无关。该债权900万元的基础债务关系是否真实，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辉业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辉业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8月1日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被告辉业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提交4份合计51万元的借款借据，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51万元工程款。原告缪元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1、借据右上角万锦铺贴瓷砖的字样非原告本人签，说明该款支付的不是万锦世嘉的工程款。2、45万元的收据是红条，左下角表明系辉业红条，且该红条已经退还。被告万锦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万锦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万锦公司辩称：因施工质量问题万锦公司已支付维修费20万元，经辉业公司同意后由万锦公司自行对外墙铲除重做，需要费用大约200万元。即使连同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总额已过付72万元。故万锦公司不需要向辉业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而辉业公司应当退还过付的工程款，并承担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被告万锦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万锦公司向辉业公司汇款4664.7万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其中最后一笔900万元系由辉业公司向万锦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900万收据，即辉业公司自愿从工程款中减去900万元，至于该900万元万锦公司是否实际付给受让人，均与债权转让成立无关。证据2、甲供钢材的收料以及购物单，证明施工钢材均实行甲供，数量为2028.895吨，单价为3900元，合计为7912690元。该部分价款加上已付工程款约5400万元，而原告所举的两被告的价款仅为5000万元，还没有包含质保金及相关返修费用。上列两组证据均证明万锦公司不欠辉业公司工程款。证据3、相关施工单位的发票，证明辉业公司在施工中的石材、幕墙门窗等甩项均由万锦公司另行安排施工，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383379.26元。证据4、南通中院与如皋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两级法院均分别要求我方在欠付辉业的工程款范围内不得向辉业支付1200万元和12000万元。证明即使万锦公司欠辉业工程款，在法院约束下也不得向辉业支付，当然也不得向辉业的债权人即原告支付。原告缪元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从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万锦公司的付款均是通过转账或者汇款或者承兑的方式，对该部分我们均予认可。但最后一笔2016年10月15日万锦公司所称给付900万元我们不认可，万锦公司应提供该900万元工程款的交付依据。对证据2和证据3均不予认可，因为被告万锦公司的陈述无相关合同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充分证明辉业公司确实存在对万锦公司的债权。法院的协助执行只是冻结而已，并不影响本案判决被告万锦世家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承担责任。被告辉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3，债权转让900万元是事实，但辉业公司与万锦公司未最终结算，故是否欠付工程款暂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以上证据并经审理查明：2012年，万锦公司（甲方）与辉业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建万锦世嘉综合楼项目工程，双方约定合同暂定价格为50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指定甲供材料）。2014年3月15日，辉业公司（甲方）与缪元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地点万锦世嘉综合楼。第二条工程范围和内容栏杆制作及安装。第四条承包方式：以综合单价的形式包工包料。第五条工程期限和进度要求：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第六条工程质量和管理：甲方委派杨前元为项目负责人。第七条工程付款办法：…工程款总价的5%作保修金，保修期为二年（从竣工验收日起）。2014年3月22日，辉业公司（甲方）与缪元建（乙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地点万锦世嘉综合楼。第二条工程范围和内容公共部位及楼梯的地砖铺贴综合单价为105元/平方米。第四条承包方式：以综合单价的形式包工包料。第五条工程期限和进度要求：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第六条工程质量和管理：甲方委派杨前元为项目负责人。第七条工程付款办法：…工程款总价的5%作保修金，保修期为1年（从竣工验收日起）。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缪元建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016年8月1日，原告缪元建出具“班组结算呈批表”一份，被告辉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缪元国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金额为864628元。2017年1月，被告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宜林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另查：除万锦世嘉工地外，原告缪元建与被告辉业公司在新王庄工地尚有工程款未结清。被告辉业公司提供2014年4月16日、7月23日和9月13日的领款单三份合计6万元，其中9月13日领款单的日期与工作部门栏存在涂改（由“新王庄”改为“万锦”）。2015年2月18日，被告辉业公司曾以向原告缪元建交付90万元的“红条”作为抵算工程款（其中新王庄工程和万锦世嘉工程各45万元）的方式。2016年12月28日，原告缪元建向被告辉业公司退还67万元红条。原告缪元建不具备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原告缪元建于2016年10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又查，被告万锦公司自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向被告辉业公司给付3700余万元。被告辉业公司在2016年向被告万锦公司发出债权通知书的要求，万锦公司将其应付工程款中的900万元转给焦迎春。2016年10月15日，被告辉业公司于向万锦公司出具金额为900万元的收据。两被告至今尚未就案涉万锦世嘉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作最终确认。审理中，原告缪元建自愿将总工程款5%的部分撤回，暂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万锦公司将万锦世嘉综合楼工程发包给被告辉业公司，万锦公司与辉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协议应为有效。被告辉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缪元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辉业公司与缪元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缪元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量，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辉业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关于案涉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缪元建提交了班组结算呈批表，该表有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宜林以及工作人员缪元国的签名确认。被告辉业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否认该结算行为，本院对结算金额864628元予以确认。合同中有保修金约定，且原告缪元建自愿撤回总工程款5%的部分，于法不悖，本院照准。故本案中被告辉业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应为821396.6元（864628元×95%）。关于辉业公司已付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辉业公司主张原告缪元建于2014年4月16日、7月23日、9月13日以及2015年2月18日先后向其领款合计51万元。因被告辉业公司先后在新王庄和万锦世嘉两处工程均欠原告缪元建工程款，双方对于该51万元具体是偿还何处工程欠款以及实际偿还的金额尚有争议。2014年4月16日和7月23日的领款单（借款借据）合计4万元，有签字手续和会计账册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9月13日领款单（借款借据）的日期与工作部门栏有明显涂改，不符合《会计法》第14条的强制性规定，且辉业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该份借款借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缪元建于2016年12月28日向被告辉业公司退还67万元红条，但对尚未退还的23万元红条实际是偿还的哪个工地的工程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被告辉业公司是67张红条发放者和回收者，相对于原告缪元建更接近证据本身，故其应当对该67张退回的红条所各自对应哪一工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辉业公司未能举证说明的情况下，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并结合新王庄、万锦世嘉两工地债权债务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本院将原告缪元建尚未退还的23万元红条推定为用于偿还新王庄工地工程款。即该23万红条无需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辉业公司在万锦世嘉工地的已给付工程款为40000元，尚应给付781396.6元（821396.6元-40000元）。当事人对逾期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因为双方此前未能就工程款结算予以确认，对应付款项的金额不确定，故应从结算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关于万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万锦公司实际应付辉业公司的工程总价款尚未最终确定，其所称的维修费用、甩项工程、甲方供材等扣减项目的金额未有辉业公司的认可。因此，被告万锦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不欠辉业公司工程款。原告要求万锦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辉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缪元建工程欠款781396.6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南通市万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辉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缪元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5元，由原告缪元建负担1000元，由被告辉业公司负担114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445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章 杰人民陪审员  章瑞祥人民陪审员  单祝友二○二○一七年七月六日见习书记员  徐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