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拉姆，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被告人降泽，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降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降泽及其辩护人谢毅参加诉讼，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拉姆作为法庭藏语翻译出席法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8日下午，被告人降泽与杜某某某驾驶白色江淮轿车从日初寺往居里寺方向行驶途中，与迎面而来的被害人四某某甲所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因被告人降泽与被害人四某某甲之前有矛盾，从而二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拿石块击打对方，被告人降泽用石块打中被害人四某某甲头部，导致四某某甲失去反抗能力，手握的藏刀掉落。被告人降泽见状遂上前捡起藏刀朝被害人四某某甲头、腹部砍刺并用石头砸其头部，导致被害人四某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四某某甲的死亡原因符合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当晚被告人降泽到康定市公安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降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降泽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降泽犯罪的主观故意为间接故意；2.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3.被告人降泽系自首，案发后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具有法定或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降泽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降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四某某甲经常打骂其妻子甲某（系被告人降泽之姐），四某某甲和降泽为此经常发生口角并产生矛盾。2015年11月18日下午，降泽驾驶白色江淮轿车与杜某某某从日初寺往居里寺方向行驶途中，与四某某甲所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二人发生争执，四某某甲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并手持石块向降泽砸去，降泽也用石块进行还击并击中四某某甲头部，导致其失去反抗能力，手握的藏刀掉落在地，降泽见状上前捡起藏刀朝四某某甲头、腹部进行砍刺并用石头继续砸其头部，致四某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四某某甲的死亡原因符合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降泽到康定市公安局折西分局投案。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8日16时许，康定市公安局折西分局接瓦泽乡居里村村民降某报案称：“在瓦泽乡居里村有人被杀死了”。接报后该局民警立即出警并到现场进行勘查，并于次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降泽于2015年11月18日向康定市公安局折西分局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康定市瓦泽乡居里村。该处道路呈东西走向，路宽5.5米，道路为水泥路面，路面干燥，道路东侧通往居里寺，西侧为回头线通往对面山上建筑，南坡为山坡，北侧为河坎。在该处道路北侧的涵洞东侧，有一被床单覆盖的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南脚背呈侧卧状，距该尸体35.2米，距道路北侧边缘0.15米处地面有一车轮压痕（已拍照固定，现场标记为1号），距现场标记为1号的车轮压痕东侧1.5米处有一白色塑料残片（已拍照固定，现场标记为2号），距2号标记物东侧2.5米处有一车头向西，右倾翻倒的黑色无牌照大运牌摩托车，该摩托车车头呈破损状，摩托车油箱上表面有一点状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3号），距3号标记物东南侧4.5米处路面有一点状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4号），距4号标记物东北侧5.7米处路面有一点状滴落血迹，血迹向东溅射（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5号），距5号标记物东北侧23米处路面有一流淌状血迹，该血迹向东侧流淌（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6号），距6号标记物北侧0.85米处路面有一点状滴落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7号），距7号标记物北侧0.65米处路边缘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8号），距8号标记物北侧2.5米处地面有一撮带血迹的毛发（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9号），距9号标记物西南侧0.55米处地面有一藏刀金属部件（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10号），距10号标记物东北侧3.3米处地面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11号），距11号标记物西北侧3.7米处地面有一半面沾有血迹的卵石（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14号），距14号标记物西南侧2.4米处石块上有一撮带血迹的毛发（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15号），距6号标记物东侧0.44米处路面有一条车轮碾压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12号），距12号标记物东侧0.4米处路面有一条车轮碾压血迹（已拍照固定，已提取，现场标记为13号）。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4.检查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降泽所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该车为白色江淮牌轿车，车牌号码为川V﹡﹡﹡36，左前保险杠有明显的被撞烂痕迹，经对该车仔细搜索后未发现其他异常；经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降泽住处进行搜查后未发现作案工具。
5.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证人次某某某向公安机关上交被告人降泽所穿红色喇嘛衣服一件；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杜某某某所穿红色喇嘛衣服一件并对降泽、杜某某某的血迹进行了提取。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5）1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四某某甲。头面部：发长16cm，黑色。双眼闭，右眼睑青紫肿胀，双侧睑结膜淤血，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双耳道未见异常。右侧面颊至左上唇见一9×1.5cm创口，鼻尖缺失，创缘整齐，鼻腔附着血迹。上唇粘膜见一1.5×1.0cm范围创口伴出血，下唇粘膜见一1.5×1.5cm范围创口伴。右前额见一7．5×1.0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表皮剥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道深及颅骨。头顶部见一5.5×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头右顶部见一4×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头右侧枕部见两处分别为6×2cm、5.3×0.5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表皮剥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道深及颅骨。颈部：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部：右上腹剑突下7cm处见一5×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腔内见肠组织嵌顿，创道进入腹腔。左髂棘处见一4×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及皮下，向右侧深8.5cm。右腰部见一3.5×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及肌层，创道深6.5cm。四肢：右前臂中段见一1.5×0.5cm的创口，创道深2.5cm。右环指中、末节见一5.5×0.3cm的创口。左中指末节不完全断离，仅少量皮肤相连。左食指甲床断裂。左环指有一1.5×O.2cm的创口。会阴部、肛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头部解剖：从左耳后至右耳后做一切口，分离头皮，见前额及枕部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右侧颞肌出血。锯开颅骨，硬脑膜完整，剪开硬脑膜见脑组织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双侧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以额顶部为甚，剖开脑组织未见挫伤，脑内未见出血。脑室积血。余未见异常。胸腹部解剖：从颌下做一切口至耻骨联合处，分离肌肉，打开胸腔见：双侧胸腔未见积液。肺叶轻度萎缩，未见损伤，右肺上叶一约3cm钙化组织，质地硬，切开呈干酪样坏死。心包腔少许淡黄色液体，心脏及血管未见损伤。打开腹腔，见腹腔内积血200ml，回肠中段见一1.0×1.0cm的穿孔。肝、脾脏、胰腺、双肾、膀胱未见异常。在排除其他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后，认为死者四某某甲头部损伤导致双侧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形成颅脑损伤应为致命因素。尸体检验提取死者四某某甲血样一份备检。综合分析四某某甲的死亡原因符合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和钝器。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5】206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3010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3、4、5、6、8、9、11、12、13的可疑血迹，7号、15号带可疑血迹无毛囊的毛发，14号带可疑血迹的石块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四某某甲，似然比率为1.109×102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检材为四某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提取被告人降泽的衣物、提取杜某某某的衣物上未检出人血。
8.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降泽于2015年11月18日15时13分向康定市瓦泽乡居里村村长降某打过电话的事实。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杜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8日，其和被告人降泽（驾车）乘车下山的时候就看见对面一个人骑着摩托车上来，还边给二人闪灯，在公路上S型的骑摩托车，降泽左右让都让不过他，然后就撞上了。撞了过后，才看见对方骑摩托车的是四某某甲，他这时站在公路中间，右手拿着一块石头，左手拿着一把刀子，降泽这时下了车，四某某甲就对降泽说：“今天我们又碰到了”。然后用手里的石头朝降泽打了过去，打没有打着杜某某某没有看见，这时降泽也跑到车后面去捡石头朝四某某甲打，他们打着打着就打到一起了。杜某某某也没有看清降泽是怎么把四某某甲手里的刀抢过来的，就看见降泽用刀朝四某某甲肚子上刺了一刀，当时杜某某某就看见流血了，然后其就下车，蹲在车子的左后车门边，面朝山的方向，因为杜某某某当时害怕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降泽就跑过来叫杜某某某过去看一下四某某甲死了没有，没有死的话就送到医院去。杜某某某在公路上看见四某某甲俯卧在路坎下方，看不见脸，见他没有动，就以为死了。随后二人开车下山到了居里寺下面的时候，降泽就给村长降某打电话说：“我和四某某甲打架了，死没死不知道，你上去看一下”，然后就回降泽的家了降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过了一会儿村长、书记、降泽的亲戚都来了，都在劝降泽去自首。降泽和四某某甲打架时所使用的刀是四某某甲的，杜某某某没有看见四某某甲是从什么地方把刀拿出来的，刀子大概有40公分长，白色的，具体是一把什么样的刀没有注意，降泽和四某某甲打完架后刀子在什么地方也没有看见，降泽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降泽和四某某甲之前有矛盾，因为四某某甲经查打骂其老婆甲某，而且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甲某是降泽的亲姐姐，这些事情降泽都知道，还因为这些事情和四某某甲打过架。
杜某某某现场辨认了案发地点并辨认出了被告人降泽和被害人四某某甲及案发时所乘车辆。
（2）降某、四某某乙的证言。证实降某于2015年11月18日接到降泽的电话，说他与四某某甲打架了，叫降某去看看四某某甲怎样了。接完电话后，降某带上村上的民兵排长四某某乙按照降泽说的地址到达案发地，二人看见路面上有很多血迹并且在公路边上看见面向地面双手抱着肚子成趴状的四某某甲，其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样子，并没有看见藏刀，随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降某的证言同时证实降泽和四某某甲之间有矛盾，因为四某某甲经常打其老婆甲某，降泽和甲某是兄妹且四某某甲在外面有女人。案发后降泽的家属与四某某甲的家属协商好了，钱也赔了，具体是降泽家属赔偿死者四某某甲的孩子20万元，用于以后读书的费用。
（3）呷某某某、次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呷某某某于2015年11月18日接到降泽打来的电话说：“他在上面和四某某甲打架了，死没死不知道”。接完电话后呷某某某叫上弟弟次某某某一起准备到打架的地点去看看，如果四某某甲没死的话就送到医院。当二人走到半路上时降泽又打来电话说人已经死了，然后二人就回家了。回家后看见降泽并问他打架的原因，降泽说：“今天没有办法了，我是躲不开了，四某某甲天天欺负我，今天不让我的车子过，他骑起摩托车就给我撞上了”。随后村长、书记、亲戚都来了，劝降泽去自首，并没有看见降泽拿有刀子，降泽是喇嘛，寺庙也有规定不准僧侣带刀，四某某甲平时都带着刀子的。次某某某还证实降泽和四某某甲之间关系一直不好，因为四某某甲在外面有女人，平时经常打他的老婆甲某也就是降泽的妹妹。
（4）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四某某甲之妻。在结婚的第二年，四某某甲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然后二人就经常吵架，四某某甲也经常打甲某，其亲弟弟降泽也经常劝二人，但劝多了四某某甲和降泽就有矛盾了，后面就出事了。降泽家属已经对四某某甲方进行了赔偿。四某某甲平时有带刀的习惯，都是刀不离身，是一把普通的藏刀，大概有50公分长左右。刀的手柄是黑色的，手柄上还栓有一根黄色的绳子，绳子大概有10公分长左右。案发后没有见过这把刀。降泽因为是喇嘛，寺庙里面有规定不准带刀所以他从来没有带过刀子。
通过照片辨认，甲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四某某甲。
（5）德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四某某甲经常打他老婆，降泽就劝过四某某甲，四某某甲看不惯降泽，还经常在路上拦降泽。案发当天没有看见降泽拿有刀子。
（6）多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某某甲的表弟。四某某甲有时带刀有时不带。四某某甲和甲某系夫妻，平常关系不是很好，要吵架闹离婚。
通过照片辨认，多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四某某甲。
10.被告人降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是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来的。在2015年11月18日12时左右，降泽和杜某某某驾车往居里寺方向开去，在行驶途中降泽接到其姐姐甲某的电话，问降泽在哪里，同时听到电话内甲某和四某某甲的吵架声音，降泽没有多听就把电话挂掉了，随后一直开车到居里寺上方一处坐经的地方又接到了甲某的电话说和四某某甲吵架了，要到牛场上去，并说四某某甲已经骑摩托车走了。刚挂断电话，降泽的哥哥又打来电话说四某某甲也向那个方向去了，你们千万不要打架，接完电话后，降泽就驾车往下继续走。刚走半公里样子，看见前方有一辆摩托车按照S线行驶，驾驶员头戴黄色的头盔，并在行驶中不断闪灯。并且一直挡降泽的路，降泽就驾车直接撞到摩托车左保险杠样子吧。当时将摩托车撞到公路的左边上，降泽停车下车后，看见四某某甲站在马路边上，降泽和其距离大概3-4米左右，四某某甲对降泽说你想做什么，降泽回答说你一直挡路，你想做什么。随后就看见四某某甲边从腰部抽出一把藏刀边对降泽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说完四某某甲还在路边捡了石头向降泽砸过来。其中一块砸中降泽的左腹部。随即降泽在驾驶室左边的路边上捡了一个石头向四某某甲砸去，砸到了其的额头部位，随后看见四某某甲手上的刀子掉在地上，并且身体有点晃动，有点晕的感觉。降泽继续从公路两边捡石头向四某某甲砸去，具体砸了多少石头记不到了，但所砸石块基本上都砸中他的身体，具体哪个部位记不到了。但四某某甲并没有倒下，降泽便过去捡他掉下的藏刀，并右手持刀由上向下向四某某甲的头部砍了一刀，并看见有血流出来。砍完这刀后，四某某甲的身体有向下卷曲的动作，同时降泽就开始乱砍并同时有刺杀动作，具体是怎么砍，砍到什么位置，杀到哪个部位就不清楚了，好像杀中了腹部。降泽就边用刀砍四某某甲，四某某甲边往后退。随后四某某甲就掉到公路边下面去了，降泽就下去看了四某某甲，想他没有事的话就送他到医院去，但降泽到四某某甲边上的时候感觉他已经无法动了。看见杜某某某在公路边上，就叫其去看一下四某某甲，杜某某某说他不敢去。降泽就在停车附近一处小水沟内洗手，因为手上全是血。洗完后，降泽就和杜某某某驾车往居里寺方向开去，在途中降泽给村长打电话说其打架了，叫他找人去看看。降泽回到家然后把衣服换了。随后接到了其哥哥、村长和支部书记的电话叫降泽去自首，降泽就和他们一起到派出所自首去了。四某某甲是降泽亲姐姐的老公。四某某甲以前经常殴打降泽的姐姐甲某并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因为这样产生过矛盾并且在以前因为上述原因打过几次架。当时远的时候认为是本村人给开玩笑故意走S线路，等离近的时候，看见驾驶摩托车的是四某某甲，当时降泽害怕他有刀枪之类的并且他一直挡降泽的路，就驾车撞向了他所驾驶的摩托车的左保险杠，将他的摩托车撞到在公路左侧的路边上。当时出事的路面是直线路线有点坡度，但没有任何遮掩。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当时天气比较晴朗。降泽车辆的左边保险杠处一块被撞坏了。当时降泽很生气想今天如果不好好收拾下他，以后他一定会报复的，所以降泽继续用石块砸四某某甲，想既然打都打了，就好好的收拾下他，以后他就不敢再来惹降泽和欺负其姐姐了。降泽从来没有带过刀子，出家人不准带刀。四某某甲的刀大概有40公分长，是白色的，刀柄是黑色的，刀柄上栓有一根10公分长的好像是黄色的绳子。打完架后就把刀子甩了，丢在了打架的地方。降泽没有注意到杜某某某在做什么，在对四某某甲砍杀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在喊不要打。
通过照片辨认，降泽辨认出了被害人四某某甲和在案发现场的杜某某某，并辨认了作案现场及作案当天所穿的衣物和驾驶的车辆。
11.调解协议书、赔款证明及谅解书。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合议庭予以采信。
被告人降泽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由降泽所在地村委会及居里寺僧侣出具的申请书。证实降泽平时为人和善、尊老爱幼，表现一贯良好。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申请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降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四某某甲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降泽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降泽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降泽犯罪的主观故意为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降泽作为一名已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主观上应该明知持刀、石块朝他人要害部位进行击打后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客观上却仍然实施了这一行为，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降泽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降泽与被害人四某某甲因婚姻家庭纠纷发生争执，不能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导致其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预谋犯罪小，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被告人降泽系自首，案发后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具有法定或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对被告人降泽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降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浩 丹
审判员 邵苓人民陪审员魏康清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 崇 清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