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终第1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庆林，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接待中心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永刚，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男，1988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服中心第一业务部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93年6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服中心第三业务部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淼，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女，1994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服中心业务员。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兆勇，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服中心业务员。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6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仟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91年4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中心业务员。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月红、李川薇，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蒋佩珂，男，1994年7月26日出生，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
原审被告人周涛，女，1971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某某，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服中心第二业务部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涛、孙庆林、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万法刑初字第007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庆林、谭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庆林、谭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及辩护人潘永刚、施淼、杜兆勇、邓仟元、李川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某某。2011年10月28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涛，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周涛、蒋利涛和孙庆宗，公司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农作物、花卉、苗木、果树、蔬菜种植等农业科技开发及咨询服务。2012年10月，被告人周涛的丈夫蒋利涛因病死亡后，因该公司缺乏资金，经他人介绍认识了何某某（另案处理），他们共谋以借该公司资质在万州成立分公司面向社会筹集资金。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成立，该公司负责人为周涛，被告人周涛委派其表兄被告人孙庆林到万州分公司全面负责，其中何某某主持全面工作，王某乙（另案处理）为公司的市场总监。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成立后，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且同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月利率为3%，按月支付利息，其中何某某、王某乙按吸收存款总额的39%提成，余下的61%由被告人孙庆林打入到被告人周涛指定的银行卡上。为发展公司存款业务，公司招聘了被告人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分别为公司的第一、第二、第三业务部经理，另外招聘了被告人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等人为业务员。被告人孙庆林以底薪加0.5%-1.5%提成，部门经理以底薪加自己发展的客户按存款总额6.5%-8.5%提成，另外加本部门业务员存款总额的1.5%-2.5%提成，业务员以存款总额的4.5%-5.5%提成的方式激励部门经理和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为吸引不明真相的中老年人投资，该公司印制大量宣传资料由业务员在万州区高笋塘广场、新世纪百货等地发放，并介绍该公司从事农业开发，经营经济实体等。该公司派人到万州区长江酒店、万州宾馆等地给客户授课、宣传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合法性”、以及还款的“保障性”等手段，同时也给公司员工传授发展客户的方法，年底组织客户进行团拜活动等形式吸收公众存款。截至2014年5月20日止，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万州非法吸收被害人邓某乙、谢某某、李某某、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的社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10.5万元。
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前向客户借款的期限将至，并且需要退还客户本金，被告人周涛认为通过何某某、王某乙融资成本过高。被告人周涛又于2014年5月20日注册成立了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涛，公司股东为周涛、魏某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资产管理等业务。同时该公司在万州设立了客户接待中心，在万州客户接待中心被告人周涛委派孙庆林负责。同时也下设了三个业务部，业务部经理仍然是被告人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另外被告人唐某、邓某甲、王某甲仍然作为该公司的业务员参与吸收存款的业务。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全面接收了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原有融资客户，并继续向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并同客户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月利率为2%-2.8%，按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7日，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户接待中心在万州吸收被害人陈某甲、洪某某、陈某乙、叶某某等人的社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21.5万元。截止本案案发之日止，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及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户接待中心在万州片区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532万元，涉及569户350人。
经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截止2015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户接待中心在万州片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95.5万元，共计557户339人。其中吸收到的472户268人社会公众存款人民币2243万元尚未退还。吸收到的85户71人社会公众存款已经退还被害人，共计金额人民币252.5万元。另外根据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提供的电子物证显示，涉及到的黄某等12户11人，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6.5万元，未提供协议和收据。以上共涉及到569户350人，涉及金额2532万元。
被告人谭某某及其第一业务部共发展客户189户，共吸收公众存款759万元，被告人谭某某的提成费为人民币98890元；被告人赖某某共发展客户113户，共吸收公众存款450.5万元，以及第二业务部共发展客户249户，共吸收公众存款1023.5万元，被告人赖某某的提成费为人民币161515元；被告人彭某某共发展客户38户，共吸收公众存款295万元，以及第三业务部共发展客户125户，共吸收公众存款730万元，被告人彭某某的提成费为人民币112315元；被告人唐某发展客户20余户，吸收公众存款105万元，提成费为3万元左右；被告人邓某甲发展客户19户，吸收公众存款105万元，提成费为2万元左右；被告人王某甲发展客户20余户，吸收公众存款95万元，提成费为1.7万元左右。
另查明，经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的万州片区未提供协议和收据的被害人共有12户共11人，涉及金额为36.5万元，其中被害人张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向公诉机关提供了协议和收据共计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周涛银行帐户上23.6万元，在重庆市渝北区国土房管局查封了被告人周涛名下的房屋3套。
再查明，被告人周涛、孙庆林于2015年1月8日被公安民警在万州区抓获归案。被告人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经万州区公安局民警通知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供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扣押清单、资产管理委托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收据、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相关资料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万州监管分局证明书、重庆正宏会计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相关视听资料光盘、电子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
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在社会上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503.5万元，涉及342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涛、孙庆林、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作为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涛、孙庆林作为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被告单位所吸收的全部金额负责。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其负责的业务部以及自己参与吸收的金额负责。其中谭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第一业务部经理，应当对其第一业务部所参与吸收的客户189户，吸收的金额759万元负责；赖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第二业务部经理，应当对其第二业务部参与吸收的客户247户，吸收的金额1021万元负责；彭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第三业务部经理，应当对其第三业务部参与吸收的客户124户，吸收的金额727万元负责；唐某对参与吸收的客户20余户，吸收的金额105万元负责；邓某甲对参与吸收的客户18余户，吸收的金额103万元负责；王某甲对参与吸收的客户18余户，吸收的金额88万元负责，王某甲吸收的金额虽然未达到单位犯罪规定的数额标准，但给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已经在50万元以上，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班人马在开展业务。故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其所吸收的存款金额及重庆盛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州客户接待中心在万州片区所吸收的存款金额承担责任。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庆林、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涛、孙庆林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周涛、孙庆林、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周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3、被告人孙庆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被告人赖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6、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7、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被告人邓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9、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0、责令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谭某某的非法所得9.89万元、赖某某的非法所得16.15万元、彭某某的非法所得11.23万元、唐某的非法所得3万元、邓某甲的非法所得2万元、王某甲的非法所得1.7万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金额比例返还；扣押在案的物品文件予以没收。
上诉人孙庆林以有检举立功、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孙庆林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孙庆林不应对本案全部犯罪金额负责。
上诉人谭某某以有检举立功、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彭某某以有检举立功、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原判认定彭某某犯罪金额有误，应扣除彭某某上一届业务员转交的金额。
上诉人唐某以认罪悔罪、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唐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某的有罪供述取证不合法，唐某发展的存款对象是特定对象，故应宣告唐某无罪。
上诉人邓某甲、王某甲均以认罪悔罪、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二上诉人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意见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庆林、谭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某、邓某甲、王某甲均向本院退清非法所得，并缴纳罚金。
关于上诉人孙庆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有检举立功、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孙庆林不应对本案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庆林系被公安民警在公司活动现场抓获，其检举的他人犯罪线索亦未查证属实，故孙庆林的行为不符合自首及立功的法定要件。孙庆林身为公司主要负责人，应对本案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彭某某犯罪金额有误、应扣除彭某某上一届业务员转交的金额，经查，彭某某身为部门经理，除有吸收资金的行为外，还实施了组织本部门客户参加授课、到公司的实体部门参观、向本部门客户宣传公司实力等行为，应对本部门的全部金额负责，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谭某某、彭某某及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有检举立功、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谭某某、彭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信息并未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作用，不符合立功的法定要件。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唐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某的有罪供述取证不合法、唐某发展的存款对象是特定对象、应宣告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唐某的取证程序并无不当，唐某发展的存款对象亦不仅仅限于其亲朋，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在社会上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503.5万元，涉及342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周涛、赖某某及上诉人孙庆林、谭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作为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庆林、谭某某、赖某某、彭某某、唐某、邓某甲、王某甲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涛、孙庆林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唐某、邓某甲、王某甲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对其适用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三上诉人适用缓刑，唐某、邓某甲、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邓某甲、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79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十项及第七、八、九项的定罪部分，即：
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周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孙庆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赖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邓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责令被告单位重庆实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谭某某的非法所得9.89万元、赖某某的非法所得16.15万元、彭某某的非法所得11.23万元、唐某的非法所得3万元、邓某甲的非法所得2万元、王某甲的非法所得1.7万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金额比例返还；扣押在案的物品文件予以没收。
二、撤销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798号刑事判决的第七、八、九项的量刑部分，即：
判处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
判处被告人邓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
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邓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上诉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翟 羽
审判员 李青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