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立诚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支伟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彬，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美电子工业（昆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立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诚公司）与被上诉人嘉美电子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立诚公司、姚锦江之间并非挂靠关系。2010年3月立诚公司、姚锦江签订的协议表明双方是工程介绍关系，姚锦江作为立诚公司业务人员对外招揽业务并对招揽到的工程负有协助义务。嘉美公司提交的工程概况、管理人员名单等仅能证明姚锦江是工程项目负责人，无法证明姚锦江是实际施工人。二、姚锦江代为领取工程款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嘉美公司提供的姚锦江代为领取3-6号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证据，认定姚锦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不当。立诚公司从未授权姚锦江收取嘉美公司任何款项，姚锦江无权代表立诚公司签署任何领取工程款的文件。三、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嘉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立诚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因姚锦江挂靠而无效不当。四、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限定了付款方式，嘉美公司虽向姚锦江支付款项，但无证据证明相应款项是涉案工程款，且嘉美公司未按合同附件约定支付工程款，即使其支付给姚锦江的是涉案工程款，对立诚公司也无法律约束力，应当视为未支付。立诚公司有权请求嘉美公司支付工程款。
嘉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立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美公司支付立诚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工程款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该利息损失暂计算为人民币771825元）；2.诉讼费用由嘉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立诚公司、嘉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嘉美公司将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388号1号、2号厂房桩基、土建、水电工程发包给立诚公司，开工日期2013年9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28日，工期240天，合同价款1200万元。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桩基完成预付200万元，基础分部验收预付15%，一层柱、二层结构完成预付10%，二层柱、三层梁板完成预付10%，主体全部验收付10%，竣工验收预付10%，余款房产证办妥后预付15%，剩余款项于二年内结付清（以竣工之日计起）。工程量变更按实结算。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3%即360000元。
2013年9月23日，立诚公司（乙方）与嘉美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一、甲方工程款必须凭乙方出具的有关凭证，按合同规定时间以转账方式汇入乙方开户行，农行张浦支行，账号为53×××73。二、如甲方在主体施工合同外增加其他附属设施及零星工程，工程量在壹万以上的均应与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工程款汇入乙方银行账户。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把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施工负责人（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四、如甲方未按上述条款规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施工负责人（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该部分工程款应视为甲方未支付乙方，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
上述工程于2013年10月23日开工，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并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
关于付款部分，立诚公司认可的部分是：2013年11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5月7日和8月24日贷款支付450万元。
嘉美公司提交的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工程概况”显示姚锦江为立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显示姚锦江为项目技术负责人，“建设工程施工竣工报告”显示项目经理为周芳芳，设计单位为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嘉美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嘉美电子工业（昆山）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388号1号、2号厂房的桩基、土建及水电等建设工程的规划设计方案系我单位设计完成，在设计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组织审图回忆中，以及此后施工单位参加的会议中，施工单位实际参加人员为姚锦江。
嘉美公司提供付款明细如下：1.2013年11月6日嘉美公司转账立诚公司100万元；2.2013年11月7日嘉美公司转账立诚公司100万元；3.2013年2月6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200万元；4.2014年1月6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100万元；5.2014年1月8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郑康松（姚锦江指定收款人）100万元；6.2014年3月25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50万元；7.2014年8月11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140万元；8.2014年7月7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40万元；9.2014年7月23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50万元；10.2014年7月8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10万元；11.2014年8月7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60万元；12.2014年9月12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80万元；13.2014年8月19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100万元；14.2014年9月10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44万元；15.2014年9月10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16万元；16.2014年9月28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100万元；17.2015年3月25日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转账姚锦江45万元；上述共计1335万元。2015年3月30日，姚锦江向嘉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嘉美电子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合同价壹仟贰佰万元及附属工程款壹佰叁拾伍万元，全部工程款于2015年3月30日已经全部结清。昆山立诚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嘉美电子合同款1200万元工程发票未开，附属工程款嘉美电子如需开发票立诚建设需配合开票。
嘉美公司向法院提交2010年5月16日立诚公司、嘉美公司签订的关于3、4、5、6号厂房及附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基本条款与本案合同一致，项目负责人为姚锦江，嘉美公司与姚锦江实际结算完毕。
嘉美公司还向法院提供其从昆山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八个工程的工程概况和施工管理人员名单，显示包括立诚公司在内的四个建设单位的八个工程中，姚锦江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7日，嘉美公司、昆山永康精密模具有限公司、陈晓婷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签订贷款合同，贷款用途为归还他行借款和支付工程款，贷款金额为1200万元，贷款期限144个月，即2015年5月7日至2027年5月7日。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后，其中200万元于2015年5月7日发放至立诚公司账户。后陈晓婷又向中国光大银行申请贷款450万元，该贷款450万元于2015男8月24日发放至立诚公司账户，2015年8月25日，立诚公司转账给嘉美电子工业（昆山）有限公司200万元，转账理由为还款。
一审法院限期立诚公司提供其为本案涉案厂房施工投入的人力物力相关材料，立诚公司向法院提供暂支单若干，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1日，暂支事由有油漆款、门窗工程款、钢筋工人工费、水泥材料款、大理石工程款、嘉美锦宇源中林水电工程款、管桩款、卷闸门款等，但该证据未能显示暂支的项目属于本案涉案工程。
一审再查明，一审庭审中，立诚公司一开始陈述姚锦江为嘉美公司工作人员，后又提交2010年3月协议一份，该协议由立诚公司（甲方）与姚锦江（乙方）签订，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招揽工程项目；二、乙方招揽的工程项目一经甲方确认并承接的，甲方同意按照盈利部分给予乙方提成，具体提成比例按各工程项目另行签订协议或确认单；三、乙方招揽的项目工程，由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与工程有关的一切协议，且由甲方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工程合算等事项统一监管；四、如因乙方招揽的工程项目发生纠纷，包括但不限于：民工讨薪、材料商欠款等纠纷，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或代表甲方出面处理。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概况、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建设工程施工竣工报告、证明、付款明细及凭证、收款收据、3、4、5、6号厂房及附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贷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转账凭证、暂支单、协议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姚锦江与立诚公司的关系？二、嘉美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姚锦江的行为是否可以确认为该工程的付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立诚公司一开始主张姚锦江系嘉美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后主张姚锦江为本案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并提供其与姚锦江签订的协议一份，根据立诚公司提交的协议，协议显示双方为介绍工程关系。嘉美公司认为姚锦江为借用立诚公司资质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嘉美公司提供的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多个工程的工程概况和施工管理人员名单以及姚锦江代为领取3、4、5、6号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结合立诚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本案工程投入的资金以及劳务的客观事实，法院认定姚锦江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承包人应当支付，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姚锦江借用立诚公司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以立诚公司的名义和嘉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相应的付款方式的约定亦无效，故嘉美公司向姚锦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对本工程的有效付款行为，结合立诚公司向嘉美公司返还贷款200万元的行为，法院认定嘉美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本案的工程款。
另外，立诚公司起诉主张总工程款1200万元，嘉美公司结欠工程款600万元，庭审中又陈述总工程款1335万元，已经支付650万元，由此可见立诚公司对于工程实际情况不甚了解，更加进一步印证了立诚公司并非工程的实际施工方。
综上，立诚公司主张嘉美公司支付工程款6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相应的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两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昆山市立诚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203元，由昆山市立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关于涉案1、2号厂房总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2016年9月20日一审庭审中，立诚公司陈述：“总的工程款共计为1200万元，嘉美公司共计支付了60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嘉美公司确认于2015年8月25日之前支付了350万元，剩余的250万元立诚公司庭后提供具体的支付时间凭证”；2016年11月28日一审庭审中，嘉美公司陈述：“对于嘉美公司支付的款项，立诚公司认可是650万元。其中分为，2013年11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100万元，以及贷款支付450万元”。二审中，立诚公司陈述：“对账单里面对账的是350万，再加上他们通过银行转给我们就是通过银行放贷的形式直接放的工程款450万，350万加上450万，总共是800万，正好这有200万,我们是直接通过姚锦江的形式转给陈晓婷的，这样的话，800万减去200万就是我们诉讼过程当中的600万”。
二审中，立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苏0583民初98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婷、姚锦江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有民间借贷纠纷，陈晓婷在本案中向姚锦江转账款项性质有待查明。2.公证书，公证内容是陈晓婷2015年8月25日发给立诚公司的工程款对账单，显示2013年11月8日转账付100万、2014年1月20日承兑付100万、2014年6月25日付150万（未勾选付款方式），证明嘉美公司向立诚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立诚公司、嘉美公司之间有未结清工程款。3.（2016）苏0583民初15741号民事判决书、承兑汇票复印件11张，证明涉案工程混凝土管桩工程款由立诚公司支付。4.昆山莱尔康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借条、转账凭证，上述证据显示姚锦江、徐联合（陈晓婷丈夫）将股权转让给龚国涛，徐联合代收龚国涛支付的姚锦江股权转让款后，不排除由徐联合妻子陈晓婷支付给姚锦江的可能性。此外，姚锦江与陈晓婷合作投资昆山莱尔康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其二人的特殊关系不能排除陈晓婷给姚锦江转款是其他原因而非涉案工程款的合理怀疑。否则涉案工程款应由嘉美公司走账，而非通过法定代表人陈晓婷个人账户支出。故上述证据证明陈晓婷支付给姚锦江的款项有可能并非工程款而是股权转让款。5.证人（胡某、牛某）证言，证明立诚公司向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支付工人（木工、瓦工）工资的事实。嘉美公司质证认为：1.对（2016）苏0583民初9813号民事判决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公证书中对账单已由立诚公司于一审中提交，嘉美公司对该内容不予认可，与客观实际不符，仅为配合立诚公司税务稽查需要对账，立诚公司对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有过多次陈述，前后不一。3.对（2016）苏0583民初15741号民事判决真实性认可，但该案是立诚公司与嘉善豪鑫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嘉美公司已就该案提起上诉，目前正在二审审理中。承兑汇票均是复印件，且未显示本案当事人名称。4.昆山莱尔康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均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5.证人胡某、牛某均未到庭作证，该两人身份无法确定，也无原始劳务费用收据佐证。
二审中，关于涉案1、2号厂房施工相关情况，就施工日志及会议纪要，立诚公司陈述：“立诚公司两次为嘉美公司承建厂房，其在两次的施工过程中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形成书面的施工日志以及会议纪要，全部是通过电话的形式进行沟通”；就证人胡某、牛某身份，立诚公司陈述：“胡某、牛某是立诚公司员工，但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保险”、“没有签订劳务协议，牛某负责涉案工程的木工部分，胡某负责涉案工程的瓦工部分。其二人主要是率领涉案工程的工人施工”、“只有收条，没有财务签字”、“收条入账，还有取款凭证”。
本院认为，2013年9月16日，嘉美公司与立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1、2号厂房桩基、土建、水电等工程发包给立诚公司。立诚公司依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请求嘉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引发本案诉讼。嘉美公司认为立诚公司未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姚锦江，并向法院提供了涉案工程概况及管理人员名单、嘉美公司3-6号厂房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凭证、其他八个工程概况及施工管理人员名单等证据。立诚公司则向法院提供了2010年3月立诚公司、姚锦江签订的协议，认为姚锦江仅以立诚公司名义对外招揽工程并从中提成，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姚锦江是否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此本院认为，嘉美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工程概况及管理人员名单显示姚锦江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仅能证明到姚锦江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但不足以证明姚锦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嘉美公司3-6号厂房工程的相关签订及结算情况亦不足以达到上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姚锦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据此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于挂靠而无效不当，应予纠正。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嘉美公司、立诚公司签订，并不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立诚公司是否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立诚公司是否有权向嘉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虽嘉美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锦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立诚公司于一、二审中对于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嘉美公司已付工程款的多次陈述均前后不一、向法院提交的若干暂支单也未显示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故立诚公司认为其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观点不能令人信服。立诚公司应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立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6）苏0583民初15741号民事判决书及11张承兑汇票、证人胡某、牛某证言，证明涉案工程混凝土管桩工程款及工人（木工、瓦工）工资由立诚公司支付，进一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施工主体。对此本院认为，（2016）苏0583民初15741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此外，立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证人胡某、牛某的员工身份，也未与胡某、牛某就涉案工程签订劳务协议，证人胡某、牛某亦未到庭作证，立诚公司依据该两份证人证言认为其向涉案工程工人支付工资故其是实际施工主体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立诚公司认为其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观点依据不足。在立诚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施工义务的前提下，立诚公司依据该合同向嘉美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享有的权利义务并不对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立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3元，由上诉人昆山市立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