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魁，男，1979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辉，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明，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菲，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铭，中山市坦洲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魁因与被上诉人吴桂明、潘丽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十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吴桂明赔偿上诉人追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6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潘丽菲对原判第一至第十项及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吴桂明具有赌博恶习，潘丽菲与吴桂明财产各自管理，吴桂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错误。1.潘丽菲称吴桂明赌博成性只是其口头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证人吴某是吴桂明父亲，属于利害关系人，当然要作对儿子有利的证言。2.吴桂明真正消失的时间是两被上诉人为躲债，办理离婚之后。3.两被上诉人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为了躲债。4.两被上诉人为逃避债务，穷尽了民间及法律的漏洞。二、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远低于广东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同时，根据《借条》吴桂明应承担上诉人追债所需的律师费。
被上诉人潘丽菲辩称，一、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桂明婚后一直有赌博恶习，并且是“街知巷闻”。对此，有25名村民出具证言，邻居周妹仔出具证言，吴桂明父亲亦出庭作证。二、吴桂明向吴魁借的款项没有用于建房，也不可能用于建房。1.从建房资金来源以及潘丽菲的收入、支出情况可得出吴桂明借款不可能用于建房。2.从借款的时间、金额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金额看，两者并不吻合，吴桂明借款并无用于建房。3.从借款的金额、方式、利息、还款时间及违约条款上看，答辩人不可能从吴魁处借款建房。4.2013年之前的建房工程款收据有吴桂明的名字并不能证明任何事实，反而自2013年之后工程款收据无吴桂明名字恰好证明吴桂明并无支付过工程款，他与答辩人的财产是各自管理的。三、吴魁称因为知道吴桂明建房、装修房子用钱才借款给吴桂明，该理由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其对此既未能自圆其说，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即使吴桂明真的以该理由向其借钱，其也是未尽谨慎的款项用途审查责任，应承担吴桂明未能偿还的风险，与答辩人无关。四、证人吴某的语言并无矛盾之处，其证言属实。五、吴魁称吴桂明借款、离婚都是为了欠债不还，该理由根本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和正常逻辑。六、答辩人请吴某夫妇住进新房是遵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及基于道德舆论的考虑。七、吴魁上诉状中的陈述多处严重歪曲事实，与一审陈述不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桂明未在法定答辩期间提交书面答辩，二审亦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询问。
吴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9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9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3.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9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4.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9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5.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5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6.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5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7.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0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8.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0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9.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8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0.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8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1.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2.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3.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9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4.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9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5.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2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6.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2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7.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12000元及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5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8.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5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19.吴桂明向吴魁清偿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6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吴桂明向吴魁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6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1.吴桂明支付吴魁追债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6000元；22.潘丽菲对上述2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吴桂明向吴魁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本人吴桂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朋友吴魁借款10000元,约定于2012年12月9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如果到期不还，每日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加收违约金，并愿意赔偿吴魁因追债而产生的律师费、车费等费用。之后，吴桂明又以同样的理由与方式向吴魁借款，具体日期及约定还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9日借款人民币5000元，约定于2013年6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4月15日借款人民币5000元，约定于2013年8月15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4月20日借款人民币5000元，约定于2013年7月20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5月28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于2013年9月28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6月2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于2013年9月2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6月9日借款人民币5000元，约定于2013年9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6月22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于2013年9月22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6月25日借款人民币12000元，约定于2013年9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2013年6月26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于2013年9月26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据出具后，吴魁称于当日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将借款支付给吴桂明。借款到期后，吴魁向吴桂明催还借款未果，遂于2014年8月5日提起诉讼。另，吴桂明与潘丽菲于2000年12月25日在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7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9月26日，吴桂明分十次向吴魁借款，有借据为证，吴桂明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系赌债，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多次借款是与吴魁赌博欠下的债务，或者是吴魁明知吴桂明因赌博还债仍向吴桂明出借了上述款项，故吴桂明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吴桂明对上述借款应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中，借据中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对吴魁主张借款期间利息不予支持；借据中双方约定逾期还款，则每日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加收违约金，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吴魁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违约金应调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
关于潘丽菲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借款虽然发生在吴桂明与潘丽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潘丽菲提交多项证据证明吴桂明在借款前已有赌博恶习，经常被追债及借钱还债，其与吴桂明的财产各自管理，吴桂明没有将钱拿回家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其父亲吴某亦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述事实，结合吴桂明的借款情况，于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吴桂明多次频繁向吴魁借款5000元、10000元不等，时间间隔很短，旧债未还，又借新债，有违常理，吴魁理应知道吴桂明所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现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桂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因此，吴桂明的上述借款不应认定为吴桂明与潘丽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吴魁提出潘丽菲对上述2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吴魁提出的追债费用6000元，即律师费6000元，吴魁并无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吴桂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吴魁诉请的抗辩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做出判决，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吴魁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三、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四、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五、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六、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七、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八、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九、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元及违约金（以12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十、吴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吴魁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十一、驳回吴魁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吴桂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吴魁已预交），由吴魁承担200元，吴桂明负担1800元（该款吴桂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潘丽菲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电子办税服务厅网页打印材料13页，拟证明潘丽菲与中山市大丰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中山市承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中山市常源纸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旭高笔业有限公司存在兼职提供会计、税务服务的事实；2.个人房屋租赁协议书及租客身份证，拟证明潘丽菲房屋自2012年12月便出租给他人，与潘丽菲于2012年11月26日已收楼的事实吻合；3.李正辉证明，证明潘丽菲房屋的建造、款项支付等大小事务均与吴桂明无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吴魁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1.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电子办税服务厅网页打印中中山市大丰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服务期限是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而潘丽菲在一审提交的该公司代理委托书上的日期是从2010年1月起，故潘丽菲存在造假。中山市承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显示报税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起，而潘丽菲一审没有提供代理委托协议书，只提供了工牌，也没有银行发放工资的流水。中山市常源纸品有限公司报税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起，潘丽菲一审提交的该公司代理委托书上的服务时间是2010年5月，也证明该委托代理协议书是虚假的。中山市旭高笔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数据显示潘丽菲服务期限，是虚假的。2.房屋租赁协议书超过一、二审的举证期限，不认可其真实性。3.关于李正辉出具的证明，其开具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也是为了诉讼找其开具的证明，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因为李正辉都是与潘丽菲、吴桂明二人签订相关建房、装修合同，160000元的欠款借据上都有潘丽菲、吴桂明二人签名，不管收据、借款是一人或二人签名，都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诉人在第一次借钱给吴桂明是2012年9月9日，上诉人上门考察过吴桂明的房屋正在建造，考虑到房子后期需要装修，所以上诉人借钱给吴桂明是符合日常生活常识。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6月26日，吴桂明分10次向吴魁借款，有借据为证，吴桂明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系赌债，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多次借款是与吴魁赌博欠下的债务，或者是吴魁明知吴桂明因赌博还仍向吴桂明出借了上述款项，故吴桂明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判令吴桂明对上述借款应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民事诉讼中事实认定的裁判规则，各方当事人对此及关于利息计算和违约金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上诉人吴魁主张追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潘丽菲应否对吴桂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吴魁主张追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6000元，实质上属于因吴桂明违约所致的损失范畴，该损失的界定应以实际发生且为必要和合理为限，但吴魁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同时，违约金的基本功能就在于填补损失，原审判决亦已对违约金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作出判决，故原审法院对其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潘丽菲应否对吴桂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涉及到婚内一方举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这关键要在区分外部法律关系和内部法律关系的基础上掌握好举证责任分配。在债权人起诉还债的外部法律关系合同案件中，要由夫妻一方来举证证明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可证明的事项除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还包括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证不能的，非举债方要与举债方一起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不涉及债权人的内部法律关系的离婚案件中，则应由举债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非举债方对债务就不承担偿还责任，已经承担偿还责任的则有权向举债方追偿。就本案而言，系债权人吴魁起诉吴桂明、潘丽菲还债的外部法律关系纠纷，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6月26日之间，处于吴桂明、潘丽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丽菲主张吴桂明向吴魁的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潘丽菲提交了自身工作及兼职收入情况、邻居周妹仔证言、26位吴桂明同村村民证明、黎蓬新证言、李正辉证言、建房合同及费用单据、住宅楼交楼书等一系列证据，吴桂明父亲亦出庭作证，结合涉案10笔借款发生在短短的9个月余时间内，数额在5000元至12000元不等，有些间隔才一两天，上述证据能基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使人确信吴桂明存在赌博恶习，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赌博或其他用途的可能性更大，根据民事诉讼认定事实所应具备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吴桂明向吴魁的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吴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吴魁已预交），由上诉人吴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