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8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明思清，男，1964年3月6日出生，土家族，本科文化，教师，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女，1967年10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系明思清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俪，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本科文化，教师，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佐祥，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明思清因与被申请人向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8民终17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湘民申14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明思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谭灿，被申请人向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思清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8民终179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俪向明思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整；3、请求判决一审、二审和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桑植县教育局职教股股长钟某未出庭接受质证，二审法院依据没有质证的笔录认定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协议中关于付款金额及方式的条款进行了变更错误；2、向俪用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侵占了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的财产权利；3、向俪未在约定的日期内支付转让款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申请人向俪辩称：1、被申请人向俪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80万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约定的是一方违约赔偿对方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再审申请人将赔偿损失的约定讲成违约金约定，且始终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3、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再审申请人在转让股权后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持有并使用属于东方之子幼儿园的资金即银行卡，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结算后不予退回幼儿园资金、银行卡的情况下，双方又一致确认应付金额后用再审申请人持有的银行卡中的资金抵扣股权转让款完全符合常理，且幼儿园的另一合伙人刘金娥也认可本案双方的折抵行为。综上，本案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明思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俪尚应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372872元，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并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和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原告明思清在桑植县赤溪小学开办早教中心幼儿园，期间被告及合伙人刘金娥先后入园任教。2011年原告拟在桑植县县城开办早教中心幼儿园城区分部，筹建过程中，原、被告和刘金娥于2012年4月2日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各方投资原告50万元、被告40万元、刘金娥10万元，股份比例：原告60%（其中无形资产占20%）、被告32%、刘金娥8%，协议期限20年，2012年9月，该分部招生，原赤溪幼儿园部分老师、学生等转至分部，同年11月13日，桑植县教育局为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定名为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办学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被告向俪于2014年4月2日，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进行诉讼，要求撤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原告所占20%无形资产股份，变更该协议中有关管理、决策的相关条款等诉讼请求，2015年8月6日，桑植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向俪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向俪，转让价180万元，一次性于合同生效起3日内付清，明思清将所保管的属于幼儿园的财务、账目交于向俪，明思清负责提供幼儿园的证照变更手续等条款，同时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当赔偿100万元的损失，签订协议当日，被告转给原告现金50万元，2015年9月1日下午，原、被告对账目进行清算没有结果，临近下班，被告在银行给原告转账没有成功，被告便电话告知桑植县教育局职教股要求协调，之后，原、被告双方到该股并经该股工作人员协调，但没有明确的调解结果；2015年9月2日，双方对账目清算认可后，扣除原告明思清持有的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银行卡现金37×××82后（清算时卡和密码均由明思清持有），被告给原告转账927218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明思清的诉讼请求。明思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俪向上诉人明思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整，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180万元，该转让价款向俪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明思清将其保管的所有属于幼儿园的财物交予向俪。明思清认可其持有的东方之子幼儿园银行卡中的37万余元款项由其转走，根据协议约定，该款项明思清应交还向俪，协议中未约定交付时间，当事人自愿在9月1日下午双方核算账目时一并处理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取得了另一合伙人的同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向俪实际向明思清转账1427218元（500000元+927218元），该数额与应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核减明思清应当返还的款项后的数额基本吻合，桑植县教育局职教股股长钟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2015年9月2日与明思清电话沟通中，明思清表示结算后的应付股权转让款为92万多元。上述证据可以形成一条比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协议中关于付款金额及方式的条款进行了变更，向俪按照账目结算核减后确定的数额给付了全部应付股权转让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明思清主张向俪未按照180万元的数额标准一次性付清该款项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由违约方向另一方赔偿人民币壹佰万元经济损失。本案中向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上午，距离约定的时间界限延迟一个晚上，该延迟期间比较短暂，并未对明思清的利益造成损害，并且明思清与向俪对在9月1日下午进行账目核算时双方对于明思清等三人的应付工资存在分歧的事实均无异议，向俪在第二天上午分歧消除后已经及时向明思清付款，该行为不构成违约，故明思清主张向俪应支付100万元的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原审证人钟某出庭作证，通过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明思清对证人钟某在原审中所作的证言未提出明确的反驳意见，本庭予以采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7月，再审申请人明思清在桑植县赤溪小学开办早教中心幼儿园，被申请人向俪在该园任教。2011年，明思清拟在桑植县县城开办早教中心幼儿园城区教学分部，并已完成项目选址、房屋租赁等前期准备工作。2012年4月2日，明思清与向俪及刘金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该协议对投资入股金额、比例、期限、财务管理、各方的职责以及违约处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办学过程中，明思清与向俪发生争议，向俪于2014年4月2日提起诉讼，提出撤销《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明思清所占20%的无形资产股份，变更该协议中有关管理、决策的相关条款等诉讼请求，2015年8月6日，桑植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向俪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9日，明思清与向俪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明思清）将拥有的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的全部股份（幼儿园总股份的60%）依法转让给乙方（向俪）。3、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0万元，该转让价款乙方一次性付清，即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5、甲方保证将所保管的所有属于幼儿园财物交予乙方，同时向乙方交清幼儿园账目，双方明确幼儿园的所有财产和债务，不得有任何隐瞒。6、甲方负责幼儿园证照变更需要甲方提供的手续。7、甲方股份转让后不再享有幼儿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8、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的，由违约方向另一方赔偿人民币壹佰万元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当日，向俪通过银行转账给明思清50万元。同年9月1日下午，双方对幼儿园账目进行清算，向俪对明思清等三人的工资支付有异议，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临近下班时间，向俪便电话告知桑植县教育局职教股股长钟某要求其进行协调，经钟某协调后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9月2日上午，向俪同意与明思清的清算结果，钟某便电话征询明思清意见是否可以转账付款，经明思清同意，向俪按照清算结果扣除明思清持有的桑植县东方之子幼儿园银行卡存款37×××82元后，通过银行向明思清转账92721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180万元，该转让价款向俪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明思清将其保管的所有属于幼儿园的财物交予向俪，并负责提供幼儿园证照变更需要的手续，同时还约定了明思清股份转让后不再享有幼儿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以及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壹佰万元经济损失等条款。协议签订当天，向俪给明思清支付转让款5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9月1日下午对幼儿园的账目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因双方对清算结果持有异议，不能协商一致，耽误了去银行转账付款。2015年9月2日双方对清算结果予以确认：明思清还持有东方之子幼儿园银行卡中37×××82元款项，该款项应当交付给向俪，双方通过清算对明思清实际持有的幼儿园款项进行了抵扣，这一抵扣行为符合交易规则和习惯，向俪在征得明思清同意后给其转款927218元，完成了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500000元+37×××82元+927218元＝1800000元）的义务。原判决认定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协议中关于付款金额及方式的条款进行了变更，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明思清申请再审称该款项属幼儿园财产不能用于支付向俪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应当由幼儿园来主张，对明思清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向俪实际完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上午，距离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2015年9月1日仅延迟一个晚上，该延迟期间短暂，未对明思清的利益造成损害，且该延迟的原因是双方对清算结果存在分歧，向俪在分岐消除后，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故明思清主张向俪应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08民终1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竞审 判 员  陈 燕审 判 员  吕红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少廷书 记 员  石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