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福绵区石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和镇玉博路79号。法定代表人：吕玉连，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宏全，该镇政府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玉林市福绵区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硕，男，199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经常居住地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金，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经常居住地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月梅，女，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容县，经常居住地玉林市玉州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利通，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丽，女，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源，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某2，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原审被告：郭某1，男，200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法定代理人：郭某2、王某（系郭某1父母亲），同上。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杨某1，女，200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的父亲），同上。原审被告：玉林市福绵区水利局，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福绵圩37号。法定代表人：伍世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智，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明，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林市福绵区石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和镇政府）、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因与被上诉人温利通、陈家丽，原审被告郭某2、王某、郭某1、杨某2、杨某1、玉林市福绵区水利局（以下简称福绵水利局）、吴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和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与温秉儒的溺亡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虽为事发水库的所有人，但已把水库发包给了吴明，由承包者吴明管理、使用和收益，水管的管理责任理所当然由承包者吴明承担。上诉人对温秉儒的溺亡无过错，无需担责。上诉人使用的水库安全管护员是上级水利主管部门根据汛期需要而短期雇请的，这些人员仅是在汛期使得，无汛则不用，无汛也没有工资，有汛也仅是对水库大坝（含副坝）溢洪道、放水设备、防汛设备的安全守护及正常运行负责，其余时间与水库无任何关系。水库周边也早已树立了多块警示牌，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事发时温秉儒已年满16周岁，应当预见到下水库游泳可能导致的后果，但其仍然冒险，造成溺水死亡，其责任应由自己承担。温秉儒父母对其监护不力，与温秉儒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父母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仅判决其父母承担15%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刘子硕对温秉儒的溺水死亡没有过错，温秉儒溺水死亡的发生与上诉人刘子硕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事发时，温秉儒已满14周岁，对下水库游泳可能发生的危险性应当是十分清楚的认识，温秉儒对其溺水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三、温利通、陈家丽对温秉儒未尽监护责任，是导致温秉儒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四、在温秉儒溺水过程中，上诉人刘子硕已采取施救措施。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针对石和镇政府的上诉辩称，对石和镇政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石和镇政府针对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的上诉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刘子硕等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温利通、陈家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石和镇政府和刘子硕一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吴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是合理的。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福绵水利局述称，本案溺水事故与水利局无关，一审判决水利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吴明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温利通、陈家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某1、郭某2、王某、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杨某1、杨某2共同赔偿温利通、陈家丽因儿子温秉儒溺水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89418元；2、郭某1、郭某2、王某、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杨某1、杨某2共同赔偿温利通、陈家丽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福绵水利局、石和镇政府对上述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刘子硕、杨某1及温秉儒到郭某1父母租住在玉林市××州区胜利宾馆附近的出租屋玩。当日下午13时许，郭某1、刘子硕、杨某1及温秉儒相约出去游玩。在郭某1的提议下，郭某1驾驶电动车搭乘杨某1，刘子硕驾驶电动车搭乘温秉儒，一起到郭某1的老家福绵区石和镇长发村旧村游玩。当日下午14时许，到了郭某1的老家后，见家门紧锁，郭某1、刘子硕及温秉儒便相约去游泳。四人一起到了附近的云茂一水库，郭某1、刘子硕及温秉儒下水游泳，杨某1则在岸上没有下水游泳。在游泳的过程中，杨某1发现温秉儒发生溺水，杨某1即告知郭某1、刘子硕。在温秉儒溺水的过程中，郭某1曾二次试图救助温秉儒，但因其体力不支而救助未果。郭某1打算叫刘子硕救助温秉儒，但刘子硕称其亦体力不支。其后郭某1、刘子硕、杨某1在岸上等了约30分钟，未见温秉儒有动静，认为温秉儒已溺水身亡，三人便离开水库回家。其间，郭某1、刘子硕、杨某1曾商量过是否要报警，但因为害怕而未报警。在回家的过程中，刘子硕将温秉儒的手机卡扔掉，郭某1则驾驶温秉儒的电动车及拿着温秉儒的手机搭乘杨某1回到郭某1的家。2015年6月3日温秉儒的尸体经打捞上岸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温秉儒的胞兄温淞升及郭某1、刘子硕、杨某1进行询问，并作了询问笔录。2015年6月11日温秉儒的尸体被火化。2015年6月30日温秉儒的户籍被注销。2015年8月12日温利通、陈家丽提起诉讼。2015年10月23日温利通、陈家丽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以吴明是涉事水库的承包人，其应对本案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为由，要求追加吴明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庭审中温利通、陈家丽要求其经济损失按2015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案涉事云茂一水库的权属及管理权均属石和镇政府。经石和镇农业服务中心与吴明协商，石和镇农业服务中心作为甲方，吴明作为乙方，双方于2006年3月23日订立《延包云茂一库养鱼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座落在长发、云茂之间的云茂一库给乙方承包，发展养鱼业，实行综合开发利用，承包库区面积约300亩”；第二条：“乙方承包时间共壹拾年零壹个月，从二00八年三月一日起至二零壹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止”；第五条：“承包期内，乙方有权无偿使用甲方在水库区内的现有水电、房屋、公路等有关设施。如无此设施，甲方要协助乙方从附近就近接通电源至乙方水库区内，以及其它需扩建工程等工作，以便乙方搞好水库养鱼业和生产安全、保卫工作，上述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七条：“在承包期间，乙方在承包水库区内有经营管理权、生产自主权、产品处理权，甲方不得干涉。……”2012年6月8日石和镇政府作为甲方，吴明作为乙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云茂一库延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经石和镇党委、政府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同意将座落在长发、云茂之间的云茂一库承包给乙方，发展养鱼业，实行综合开发利用，承包库区面积约300亩”，第二条：“乙方延包时间从贰零壹八年叁月贰拾捌日起至二零贰捌年叁月贰拾柒日止（2018年3月28日-2028年3月27日）”。另查明，温秉儒的户籍所在地是玉林市××区玉林镇公园里8号。温秉儒生前在玉林市第五中学初中一年级读书。2015年6月3日公安机关对温秉儒的胞兄温淞升进行询问时，温淞升证实温秉儒不会游泳。还查明，石和镇农业服务中心是石和镇政府的内设机构。2006年3月23日石和镇农业服务中心与吴明订立的《延包云茂一库养鱼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生产安全、保卫工作”指的是对所养的鱼的保护及防止被偷，其他水库管理由石和镇政府负责。另外，石和镇政府专门聘请有管理员负责管理水库、水库的防汛、水库的设施维修及维护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员的工资有石和镇政府负责发放。根据温利通、陈家丽的请求和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和自2015年8月18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温利通、陈家丽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1840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2、丧葬费23424元（3904元×6个月）；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600元（酌情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郭某1、刘子硕、杨某1及温秉儒相约一起到郭某1的老家游玩，郭某1、刘子硕及温秉儒并相约一起去游泳，其后四人一起到石和镇长××村××附近的云茂一水库，郭某1、刘子硕及温秉儒下水游泳，在游泳的过程中温秉儒溺水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温秉儒的近亲属，因温秉儒溺水死亡所受到的伤害，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其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但温利通、陈家丽请求赔偿的数额部分有误，应以法院核定的为准。温秉儒为10周岁以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对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事物认知，应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其对于其是否会游泳及能否下水游泳，下水游泳后可能发生的危险性，亦应有比较清楚的认识，但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而与人相约去游泳，并实际下水游泳，致使其溺水死亡，故温秉儒对其溺水死亡，有一定的过错，但因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过错应由其监护人温利通、陈家丽承担。郭某1亦为10周岁以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刘子硕及温秉儒相约去游泳并实际下水游泳，对其和温秉儒下水游泳可能发生的危险性认识不足，从而发生了温秉儒溺水死亡的事件发生，故郭某1对于温秉儒溺水死亡亦有一定的过错；但在温秉儒发生溺水后，其二次积极实施了对温秉儒的救助行动，因其年幼体力不支而未救助未果，郭某1的上述行为，可作为适当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的因素。刘子硕虽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在四人当中年龄最大，至事故发生时尚差6天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对事物的认知，较之郭某1、温秉儒来讲，应更清晰、全面、成熟，但其仍与郭某1、温秉儒相约去游泳并实际下水游泳，对于下水游泳可能发生的危险性，放任其发生，从而发生了温秉儒溺水死亡的事件，故刘子硕对于温秉儒的溺水死亡亦有过错。杨某1亦为年满10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郭某1、刘子硕及温秉儒相约游玩并无过错，但其应认识到作为未成年人下水游泳的危险性，在其得知郭某1、刘子硕及温秉儒相约游泳并下水游泳后而未阻止，从而发生了温秉儒溺水死亡的事件，杨某1对于温秉儒的溺水死亡，亦有一定的过错。本案中郭某1、杨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两人的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两人有财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郭某1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郭某2、王某共同承担；杨某1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杨某2承担。刘子硕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在诉讼阶段已年满18周岁，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能力，故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原监护人即刘培金、谢月梅共同承担。庭审中查明，吴明虽是涉事云茂一水库的承包者，但其只对所养的鱼的保护及防止被偷，其他的管理包括水库的安全管理由石和镇政府负责，石和镇政府并专门聘请有管理员负责管理水库、水库的防汛、水库的设施维修及维护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员的工资亦有石和镇政府负责发放。可见，云茂一水库的安全管理由石和镇政府负责。在石和镇政府对云茂一水库行使安全管理权的过程中，其虽聘请有管理员对水库进行管理，但因管理员疏于管理，且石和镇政府虽在水库的坝头设置有“严禁下水游泳”等安全警示标志，但在其他便于下水游泳的地方，并未设置有警示标志，而从温利通、陈家丽提供到庭的事发现场照片来看，事故不是发生在坝头，而正好发生在水库其他便于下水游泳的地方，故石和镇政府在坝头设置的警示标志，对整个水库水域来讲，并未起到足够的安全警示作用。由此来看，因石和镇政府的管理员疏于管理，且未设置足够引起安全警示的标志，其对于温秉儒在云茂一水库游泳时溺水死亡有一定的过错。吴明虽是云茂一水库的承包者，但其只负责对所养的鱼的保护及防止被偷，水库的安全管理不由其负责，故其对于温秉儒在云茂一水库游泳时溺水死亡没有过错，其不应对温利通、陈家丽的损失负赔偿责任。福绵水利局不是云茂一水库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温秉儒在云茂一水库游泳时溺水死亡与其无关。故对于温利通、陈家丽要求吴明、福绵水利局对因温秉儒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结合郭某1、刘子硕、杨某1、石和镇政府及温秉儒的过错程度及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对温利通、陈家丽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由温利通、陈家丽自行承担15%的责任，郭某1承担20%的责任（由其监护人负责赔偿），刘子硕承担30%的责任（由其原监护人负责赔偿），杨某1承担5%的责任（由其监护人负责赔偿），石和镇政府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妥当。亦即因温秉儒溺水死亡而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郭某2、王某共同赔偿103680.80元（518404元×20%），刘培金、谢月梅共同赔偿155521.20元（518404元×30%），杨某2赔偿25920.20元（518404元×5%），石和镇政府赔偿155521.20元（518404元×30%）给温利通、陈家丽。温秉儒的死亡，温利通、陈家丽作为其近亲属，精神定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但温利通、陈家丽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和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根据各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此款由郭某2、王某共同赔偿9000元，刘培金、谢月梅共同赔偿15000元，杨某2赔偿1000元，石和镇政府赔偿1500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据此，郭某2、王某应共同赔偿112680.80元，刘培金、谢月梅应共同赔偿170521.20元，杨某2应赔偿26920.20元，石和镇政府应赔偿170521.2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郭某2、王某应一次性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2680.8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二、刘培金、谢月梅应一次性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0521.2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三、杨某2应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920.2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四、石和镇政府应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0521.2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五、驳回温利通、陈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4元，由温利通、陈家丽共同负担671元，郭某2、王某共同负担1998元，刘培金、谢月梅共同负担3024元，杨某2负担477元，石和镇政府负担3024元。本院二审期间，石和镇政府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水库安全管护员职责》作为其证据，欲证明水库安全管护员的职责范围主要是维护水库大坝安全，确保水库安全运行等。到庭的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均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因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石和镇政府提供的《水库安全管护员职责》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和镇政府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云茂一库的大坝放水塔、库尾唐茂村、大坝路边、水库看守房大坝头旁边等数处地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写明“危险，严禁在水库游泳，后果自负”等字样。本院认为：发生本案溺水事故的云茂一库系早已存在数十年，水面面积约300亩的水库，其功能主要用于灌溉和水产养殖。该水库处于荒野之中，并非公共场所或主要道路旁边，水库所有人石和镇政府已在水库坝、管护房等数处地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明确写明“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等意思的字样，法律并未规定应当对水库周围设置防护围栏及在水库周围全部设置警示标志，现实中也不可能做到。从石和镇农业服务中心与吴明签订的《承包云茂一库养鱼合同书》中的约定及张贴在云茂一库管护房墙上的《水库安全管护员职责》的内容看，水库所有人即石和镇政府及水库安全管护员的职责的主要是负责水库的防汛、水库设施特别是大坝的维护，确保水库安全运行，而不是针对溺水事故等。因此，作为水库所有人的石和镇政府和承包人的吴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石和镇政府管理员疏于管理，且未设置足够引起安全警示的标志，石和镇政府因此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温利通、陈家丽作为温秉儒的父母，未尽监护责任，放任温秉儒在节假日与朋友到水深危险的水库游泳，温秉儒作为一个已满14周岁的初中生，应当知道自己水性不好的情况下到水库游泳的危险性，其不顾危险冒然下水游泳，对本案溺水事故的发生，应由温秉儒及其监护人承担主要的责任，另外，相约同去游泳的刘子硕、郭某1、杨某1，对水性不好的温秉儒下水游泳不予阻止，事发后在自己无力施救的情况下未及时呼叫他人帮助施救或报警求助，而是静坐在水库岸边长达半个多小时，以致失去施救的最佳时机，三人对溺水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失，应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刘子硕、郭某1分别承担30%和20%的责任过高，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调整为各承担15%。杨某1没有下水游泳，一审确定其承担5%的责任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对温秉儒溺水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18404元，由温利通、陈家丽承担65%责任，刘子硕和郭某1各承担15%即77760.60元的赔偿责任，杨某1承担5%即25920.20元的赔偿责任，刘子硕诉讼时已满18周岁，其赔偿责任由其与其父母刘培金、谢月梅共同承担，郭某1、杨某1尚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由两人的监护人郭某2、王某和杨某2分别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损害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确定由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和郭某2、王某各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2赔偿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给温利通、陈家丽。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和郭某2、王某应承担的赔偿款均分别为82760.60元，杨某2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6920.20元。综上所述，石和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某2、王某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2760.6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三、变更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2760.60元给温利通、陈家丽；四、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五、驳回温利通、陈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9194元，由温利通、陈家丽负担5057元，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负担1839元，郭某2、王某负担1839元，杨某2负担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石和镇政府和刘子硕方上诉部分各为3710元），由刘子硕、刘培金、谢月梅负担1237元，温利通、陈家丽负担6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开路审判员  潘斌发审判员  莫寒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