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4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永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朱琦菡，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中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草湖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春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下称恩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中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纺大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菡，被上诉人中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恩步公司与中纺大发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且尚欠其货款61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一）恩步公司从未与中纺大发公司发生过任何交易往来，其交易对象为福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公司），恩步公司未拖欠中纺大发公司任何货款。（二）中纺大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恩步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其请求支付拖欠货款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事实上，中纺大发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其实施欺诈行为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应当予以撤销。因大发公司及中纺大发公司负责人均称中纺公司系大发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的名称，恩步公司在与大发公司的交易过程中，颜潍锋多次作为大发公司的收款人收取货款。三、若中纺大发公司主张其与大发公司为没有法律关系的两个公司，则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大发公司进行的债权再转让，恩步公司付款的前提应适用其与大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载明的“各品牌指定的供应商付款时间为品牌公司支付货款给恩步公司后支付”条款。故，原审法院判定恩步公司应直接支付货款给中纺大发公司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中纺大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纺大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中纺大发公司与恩步服饰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及第三条；2.恩步服饰公司立即向中纺大发公司支付货款61万元；3.恩步服饰公司赔偿中纺大发公司诉讼费损失9900元并向中纺大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计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恩步公司承认中纺大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即撤销恩步公司作为甲方、中纺大发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三条（第二、三条约定如下：“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对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2166290.5元人民币中的￥61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三、债权转让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前述所转让债权，甲、乙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结清，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对账单、欠条、收货单等债权凭证作废”）。中纺大发公司与恩步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撤销，则恩步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而免除的对中纺大发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货款债务应予以恢复。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确认恩步公司拖欠中纺大发公司货款61万元的事实，恩步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恩步公司主张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约定待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货款、其再支付中纺大发公司货款的付款条件，因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不予采信。中纺大发公司要求恩步公司赔偿诉讼费损失9900元的诉求，因该损失并非恩步公司的过错所致，故对中纺大发公司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中纺大发公司要求恩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因中纺大发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后，恩步服饰公司仍未支付欠款，故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中纺大发公司的该项诉求。双方一致同意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则恩步公司因该债权转让而免除的原债务应予以恢复，应支付尚欠中纺大发公司的61万元货款，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中纺大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中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与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三条（第二、三条约定如下：“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对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2166290.5元人民币中的￥61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三、债权转让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前述所转让债权，甲、乙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结清，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对账单、欠条、收货单等债权凭证作废”）。二、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省中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1万元，并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福建省中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99.5元,由福建省中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9.5元，由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二审中，上诉人恩步公司提供证据如下：银行承兑汇票0051的背书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春育的私章，再加盖福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外有使用福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上诉人恩步公司应在一审提交该证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恩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法院虽没有查明事实的认定，但双方对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上诉人恩步公司就诉争的债权曾于2014年12月10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莆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案外人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的事实是无异议的，应予确认。2.上诉人恩步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交易关系，上诉人恩步公司是与福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恩步公司误以为被上诉人与大发公司是同一主体。对于上诉人恩步公司的这一主张，因上诉人恩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有福建大发贸易有限公司主体的存在，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关于恩步公司是否与中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1.一审中恩步公司在答辩中并未主张其是与大发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仅主张恩步公司与中纺大发公司的协议明确约定是沃特公司先付款给恩步公司、恩步公司才付款给中纺大发公司，现因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付款给恩步公司，故无法支付中纺大发公司货款，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是有买卖关系及拖欠货款事实的存在；2.根据中纺大发公司与恩步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一致确认截至协议签署之日恩步公司拖欠中纺大发公司货款共计61万元，恩步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故对该欠款事实予以确认；3.上诉人恩步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大发公司主体的存在。综上，上诉人恩步公司主张关于其与中纺大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恩步公司是否尚欠中纺公司61万元的问题。审理中，双方均同意撤销恩步服饰公司作为甲方、中纺大发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三条（即：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对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2166290.5元人民币中的￥61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三、债权转让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前述所转让债权，甲、乙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结清，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对账单、欠条、收货单等债权凭证作废”）。因此撤销后，则恩步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而免除的对中纺大发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货款债务应予以恢复。且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确认恩步服饰公司拖欠中纺大发公司货款61万元的事实，恩步服饰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恩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999元，由上诉人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尹立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燕珍速 录 员  金雅琳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