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200-204号、216号二楼。负责人：罗素琴，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颖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高宁，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代诉讼理人：王健，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诉讼理人：徐汉钢，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於双，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高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10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进行了庭询（谈话）。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颖昕、被上诉人范高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双方无法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保险合同是第三人於双和浙商保险公司签订的，只有被保险人於双才有权主张保险金，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保险金。2、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范高宁酒后驾车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事由均字体加粗予以提示，被保险人缴纳保费、持有保单应视为保险条款交付被保险人，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保险金。3、即使上诉人需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也存在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范高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诉请。一、被上诉人范高宁是本车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指定的合法驾驶人，是交通事故的主责方，也实际向第三人进行了赔付，与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二、上诉人拒付保险金没有依据，被保险人於双签字经一审鉴定非本人所签，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和提示，免责条款并未生效；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范高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浙商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人民币367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赔付起诉日至实际赔付日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第三人於双为其所有的浙Ｊ×××××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BV5S3107ESJ50812）向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153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均投保了不计免赔。第三人於双于投保的当日向浙商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记载，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记载，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第七条记载，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七条记载，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2015年1月10日，范高宁饮酒后（经血液究竟含量检测为64毫克每毫升）驾驶浙Ｊ×××××号小型轿车，从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东方华联驶往区政府方向。4时15分许，该车途经富仕路金兄弟钻石地带国际广场前路段时与前方行人陈学根发生碰撞，造成陈学根受伤、轿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作出台公交直三认字（2015）第00007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范高宁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学根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学根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台州市桥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额颞顶外伤性颅骨缺损、创伤性脑疝、右额颞顶枕急性硬膜下血肿、脑肿胀、右小脑脑挫伤、创伤性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蝶窦积液、左额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鼻骨粉碎性骨折、鼻部、唇部、颌面、眼睑部多发皮肤裂伤、右颞顶枕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右颞顶骨骨折、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贫血、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肺不张、胸腔积液、血小板减少症、肝功能不全、糖尿病、颈4/7椎间盘变性伴向后膨突、泌尿道感染、前列腺增生伴结石等。陈学根经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5月11日出院。出院时恩泽路桥医院医嘱建议陈学根出院带药，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个月，注意适当康复运动等。陈学根因在恩泽路桥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32817.54元，其中自理自费的医疗费用为31871.47元。范高宁与浙商保险公司一致认可该自理自费的医疗费用31871.47元为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的标准的用药。恩泽路桥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医疗诊断证明书，建议陈学根休息1个月，陪护1人，门诊随诊等。出院后，恩泽路桥医院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医疗诊断证明书，建议陈学根继续休息1个月，门诊复查。交警大队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台公交直三认字（2015）第0000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学根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交警大队委托，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6日出具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学根于2015年1月1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额颞顶外伤性颅骨缺损、创伤性脑疝、右额颞顶枕急性硬膜下血肿、脑肿胀、右小脑脑挫伤、创伤性休克、创伤性蛛血、颅底骨折、右颞顶枕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右颞顶骨骨折、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等，其损伤致单瘫（左下肢肌力4级）构成交通事故七级伤残，致损伤致颅骨缺损修补4平方厘米以上，遗留神经系统轻度症状和体征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同日出具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陈学根的误工休息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121天，营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121天；于2015年9月6日出具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0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学根脑外伤致轻度智力缺损，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陈学根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400元。经台州市路桥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范高宁与陈学根于2015年9月22日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陈学根的损失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此次事故造成陈学根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2206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护理费14762元、误工费23546元、残疾赔偿金174357元、交通费1210元、营养费3000元、交强险项目外费用（即诉前鉴定费）4400元，合计446974.39元；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范高宁对陈学根的上述损失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部分按90%责任比例赔偿294276.95元；另外，范高宁补偿给陈学根精神损害抚慰金113723.05元，范高宁合计赔偿给陈学根528000元。浙商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计赔付120000元。范高宁于2015年9月22日向陈学根赔付了528000元（含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的120000元）。浙商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一份，确认本案涉讼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浙Ｊ×××××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用损失的最终定损金额为44400。范高宁已于2015年2月12日因修理浙Ｊ×××××号小型轿车向台州好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44400元。范高宁支付的浙Ｊ×××××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维修费损失未曾获得过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范高宁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法会鉴定所）对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於双”字样的签名是否系第三人於双所写进行鉴定。法会鉴定所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浙法司【2017】文鉴字第13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2014年5月30日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处“於双”签名字迹及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处“於双”签名字迹，与第三人於双书写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范高宁为此支付了鉴定费644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范高宁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抄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抄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证明书、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0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结算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法司【2017】文鉴字第13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提交的车辆信息、交强险保险单（副本）、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机动车保险单（副本）、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证明书、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8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台州学院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0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结算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范高宁、浙商保险公司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范高宁驾驶浙Ｊ×××××号小型轿车与行人陈学根碰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浙商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理赔的义务。浙商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对范高宁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中的合理损失，全额进行赔付；并应对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中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按9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浙商保险公司作为浙Ｊ×××××小型轿车车辆损失险的保险人，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浙Ｊ×××××小型轿车维修费的损失在车辆损失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付。浙商保险公司抗辩称范高宁酒后驾驶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浙商保险公司商业险保险理赔的责任范围。浙商保险公司在与第三人於双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范高宁酒后驾驶，属于《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记载的免责条款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记载的免责条款，但浙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第三人於双出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该免责条款均不产生法律效力，浙商保险公司关于对范高宁赔付的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陈学根的损失以及浙Ｊ×××××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的损失不承担商业险保险理赔责任的抗辩均不能成立，法院均不予采纳。浙商保险公司抗辩称范高宁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中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中的交强险项目外费用即诉前鉴定费4400元不属于商业险保险理赔范围，但该诉前鉴定费4400元，系陈学根诉前委托鉴定机构对自己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后遗症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鉴定产生的费用，系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浙商保险公司的该部分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为陈学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由浙商保险公司纳入到交强险范围内额赔付发生争议。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记载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赔偿，但该保险条款系免除浙商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浙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第三人於双出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有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鉴于陈学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纳入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对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的保险理赔金的总金额不产生影响，故对该部分争议法院不予处理。范高宁诉请主张的下列赔偿项目，包括赔付给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护理费14762元、误工费23546元、残疾赔偿金174357元、交通费1210元、营养费3000元以及车辆维修费用44400元的金额浙商保险公司均没有异议，法院对上述赔偿项目的金额均予以确定。范高宁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中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中的交强险项目外费用即诉前鉴定费4400元，系陈学根诉前委托鉴定机构对自己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后遗症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鉴定产生的费用，金额合理，予以确定。范高宁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中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中的医疗费222069.39元，该金额小于陈学根实际支付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32817.54元，故对该医疗费222069.39元的金额本院予以确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七条虽记载，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但该保险条款系免除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被告浙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第三人於双出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用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范高宁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中陈学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综合考虑陈学根的伤势、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陈学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金额为22000元。范高宁主张的赔偿项目中的合理损失共计513374.39元，其中，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的合理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护理费14762元、误工费23546元、残疾赔偿金174357元、交通费1210元、营养费3000元、诉前鉴定费4400元、医疗费222069.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合计468974.39元，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120000元，陈学根的赔偿项目及费用的合理损失超出可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部分的348974.39元（含诉前鉴定费4400元），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90%责任比例应赔偿314076.95元；车辆维修费用的合理损失44400元，应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付。经计算，浙商保险公司共应赔付478476.95元，扣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的120000元，尚需向范高宁赔付358476.95元。范高宁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范高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第三人於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原告范高宁保险金358476.95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范高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4元，减半收取3737元，由原告范高宁负担482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255。鉴定费6440元（原告范高宁预交），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於双与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范高宁是否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二、浙商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妥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作为保险车辆的驾驶者是否与车辆所有人於双一样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了被保险人的含义，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范高宁借用於双的车辆，其应当视为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上诉人在驾驶保险车辆时，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应为保险事故，被上诉人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可以成为保险金请求权人。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免责条款上诉人是否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范高宁饮酒后驾车撞伤行人陈学根，其饮酒后驾车确属于《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免责赔偿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浙商保险公司与第三人於双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於双”签名字样经鉴定非於双本人字迹，而浙商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对於双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浙商保险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於双已缴纳保费，应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进行追认的观点，因投保人交纳保险费，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义务，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是否妥当。在一审中，浙商保险公司对范高宁诉请主张的已先行赔付给陈学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以及车辆维修费均无异议，故二审中浙商保险公司对上述项目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医疗费部分，上诉人上诉称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该意见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即使上诉人赔付的交强险部分不包含，但因其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仍需在商业险部分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一审法院酌定22000元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鉴定费4400元乃涉案事故相关事项鉴定费用，为必要开支，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对上述相关赔偿项目分项认定后，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120000元，再对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浙商保险公司承担90%是根据范高宁在该交通事故中责任大小比重予以认定，合法合理，未有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晓贞审判员  葛欠喜审判员  吴立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迎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