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男，68岁（1948年5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黄×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女，68岁（1948年2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黄×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女，42岁（1974年3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黄×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3，男，18岁（1997年7月22日出生），现役军人，系被害人黄×2之子。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贾长兴，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宝（绰号“小宝”），男，25岁（1991年1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振，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柴×、胡×、黄×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贾长兴，被告人陈国宝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宝于2015年6月19日12时许，伙同刘×1、苏×、卢×（均另案处理）前往本市通州区×镇×村×号院，以举报薛×、江×制造假酒为由勒索对方财物，并实际取得现金人民币1300元及手机一部。后陈国宝为逃跑，持菜刀先后砍击闻讯赶来的被害人黄×2（男，殁年41岁）、刘×2头部各一刀，致黄×2、刘×2头部受伤。其中，黄×2于同年6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刘×2身体所受损伤属于轻伤二级。陈国宝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5年6月20日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刘×2的陈述、薛×等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为：被告人陈国宝到案后能对关键事实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柴×、胡×、黄×3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陈国宝赔偿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23420元，交通费人民币38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77220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陈国宝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但辩称本案系事出有因。指定辩护人谢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国宝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陈国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且本次故意伤害发生在双方互殴过程中，事发突然，被害人负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陈国宝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国宝于2015年6月19日12时许，伙同刘×1、苏×、卢×（均另案处理）前往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号院，以举报薛×、江×生产假酒为由勒索财物，并实际取得现金人民币1300元及手机一部。后陈国宝在逃跑过程中遇到被害人黄×2（别名黄×4，男，殁年41岁）、刘×2的阻拦，陈国宝遂持菜刀砍击黄×2、刘×2头部各一刀，后黄×2于同年6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刘×2身体所受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陈国宝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5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陈国宝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柴×、胡×、黄×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2519元、交通费人民币2481元，共计人民币4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9日中午，其接到薛×电话，称家里来了几个人要钱，他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让其送钱过去，其就同意了。因为薛×家是做假酒的，这些人就是借这个机会敲诈的，十天前也有人来薛×家以他家制作假酒为由要钱。当时黄×2和他两个朋友也和其在一起，便都一起过去了。他们走到×村时从路边捡了几根木棒防身，木棒大概1米长，粗细跟手腕差不多。到薛×家门口时，先从大门口冲出来一个胖子，第二个冲出来一个矮瘦的男子，这两个男子都没有拿刀，第三个冲出来一个瘦高个，当时黄×2在其前面先被砍伤，之后那个人又把其左侧额头砍伤，其在后面追，但是没有追上。回来后，其看到黄×2倒在地上，头顶横向有一个大口子，流了很多血。他们就赶紧扶着黄×2去医院看伤了。其也用木棍打对方的人了，打了第一个出来的男子，打在头部或者肩部。之前其称黄×2为黄×4，他的具体名字是出事之后才知道的。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陈国宝就是2015年6月19日在通州区×镇×村用菜刀将其砍伤的人；黄×2就是案发时与其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并被对方砍伤后死亡的黄×4或是黄小权。2.证人刘×1（绰号“大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8日，其听卢×说有个地方做假酒，能从那里要到钱，就和“小宝”、“小帅”商量过去看看。6月19日上午，“小帅”开车带着其和“小宝”在卢×的引领下到了通州一个地方，卢×指出做假酒的那家后没有进去。其和“小帅”、“小宝”进入做假酒的那家，进门后发现有两个人正在做假酒，一个是20多岁的男子，一个是40多岁的女子。三人就用手机拍照，“小宝”问他们在做什么，对方说：“别照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事好商量。”后来那名女子给了其1300元钱，“小帅”还拿了一部手机给其，其之后又还给了“小帅”。他们在做假酒那家待了20分钟左右，其要离开，开门时发现有七八个人拿着镐把冲这边过来了，当时有二三个人拿镐把打其，把其头部打流血了，其就逃跑了。3.证人卢×（绰号“小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其告诉“大龙”可以从做假酒的人那里要到钱。6月19日上午，“大龙”给其打电话说想干一票假酒的，让其带他去×村找做假酒的要钱。当天上午10时许，“大龙”、“小宝子”、“小帅”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接上其一起开车到了×村，其指路到了做假酒的那户人家，然后就去超市买东西了，后来也没进那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龙”打电话称他们跟对方打起来了，让其过去找他。其在×村找到他们三人，其看见“大龙”头上流血了，其他人没有伤。“大龙”跟其说对方给了1300元钱。经其辨认指出陈国宝就是外号为“宝子”的，和其一同前往通州区×镇×村进行敲诈勒索的男子。苏×就是外号为“小帅”的，和其一同前往通州区×镇×村进行敲诈勒索的男子。刘×1就是与其共同去×村的“大龙”。4.证人苏×（绰号“小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9日10时许，其接到刘×1电话说要用车，说可能去打架，其同意了。之后其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牌号×××）接上刘×1、陈国宝和卢×。之后，卢×指路，其开车到了通州区×一个村子内的平房门口，卢×指了一下说：“就是那家”，其将车停在那家旁边一个胡同里，卢×站在那家斜对面一个胡同里，刘×1和陈国宝先后进入那家。20分钟后，其进入院子，见到刘×1问：“什么事，不是要打架吗”？刘×1说：“对方是做假酒的，给了1300元钱，你再等会”，其就到那家院门外玩手机，陈国宝也玩手机。过了20多分钟，陈国宝跑来说来人了，其走到院门口往外看来了五六个男子，手里拿着镐把。刘×1听说来人了就直接出去了。陈国宝进了那家的一间屋子里，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也跟着跑出去，其紧跟着陈国宝后面跑出去，二人向相反方向跑，其急着跑没敢回头看陈国宝那边。之后，其联系了刘×1、卢×和陈国宝，刘×1说自己先回家了，其将卢×送回大兴后，和陈国宝一起回家了。经其辨认指出刘×1就是与其一同去×村的“大龙”。5.证人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家里来了三个男的，以做假酒为由敲诈了1800元钱。6月19日中午12时左右，其与儿子薛×刚吃完饭，突然看见三名陌生男子进了屋。其中一个挺胖的男的对他们说：“你们干什么的？”当时其就意识到对方是冲着家里卖假酒的事情来要挟他们的。那个男子让其按照一月一千元的标准交保护费，其就把家里1300元现金拿出来交给那个胖子，但是那个胖子嫌少，让其继续想办法。薛×就给其妹夫刘×2打电话，说有几个哥们想弄几个钱用用，家里钱不多，让他送钱过来。之后三个人就在屋里翻东西，把其儿子的手机给抢走了。大约15分钟后，其跟着高个的光头出了院门，看见对方有一辆车堵在家门口，其就隐蔽地拍了车牌号。之后其又往车那边走了走，看见妹夫他们两三个人过来了，他们往院门那边走，其没跟过去，在对方车那边用手机打“110”报警，电话接通没说两句话，其一回头发现刘×2用手捂着脑袋，还有他带来的一个老乡躺在地上也流血了，其就让“110”帮忙打“120”急救，之后找车把刘×2和那个老乡送医院了。案发后发现家里丢了一把菜刀，是木头把的铁菜刀，刀身是黑色的，刀刃是银白色的，木把是木头本色，刀身长20-30公分。经其辨认指出陈国宝就是对其进行敲诈的男子中的高个男子；苏×就是对其进行敲诈的男子中略矮、略瘦的男子；刘×1即为2015年6月19日13时到其家中进行敲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卢×就是6月8日对其进行敲诈的男子中的双臂纹身男子；4号照片上的菜刀就是案发后其家中丢失的菜刀。6.证人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9日左右，家里曾经来了三个男子，说其这里生产假酒，必须给他们钱，否则就举报。其母亲江×将家里的1800元钱给了他们，之后这三人就离开了。6月19日13时许，有三名陌生男子进到其家院里，体态较胖的男子说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让其交5000元保护费，其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胖子让其把家里的钱都交出来。江×进屋拿钱出来给了胖子，胖子数了数是1300元钱，就让其继续凑钱。其就给姑父刘×2打电话，说家里来了几个人收保护费，让他凑钱送过来，他同意了。胖子在其房间内还拿走一部金色的苹果5S手机。过了大概30多分钟，瘦高个从大门外跑进来一边说外边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棒子，一边跑进家里厨房拿了菜刀出来，这时胖子和瘦矮个往大门外跑，其也往外跑。瘦高个拿着菜刀跑出大门，看见其姑父刘×2带来的姓黄的男子手里有棒子就直接砍了姓黄的一刀，砍的是头顶，他又用菜刀迎面砍了刘×2一刀，砍的是额头。砍完人瘦高个就直接跑了。菜刀是其家平时做饭切菜用的菜刀，刀把是黄色木质的。经其辨认指出陈国宝就是持菜刀将他人砍伤的男子；苏×就是三名犯罪嫌疑人中较矮的男子；卢×就是6月9日左右对其进行敲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7.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院刚刚收治一个叫黄×4的病人。该人2小时内刀砍伤入院，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瞳孔散大，没有自主呼吸，随时有生命危险，颅骨骨折，昏迷，不能开口说话。8.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黄×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黄×2是黄×3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9（成趟血迹3）、22（右前车门外侧血迹）、25（木棍2）号检材为刘×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白沙”烟蒂）号检材为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北院外门口处血迹）、08（成趟血迹2）、23（木棍1）、27（木棍3）、32（菜刀刀刃）号检材为黄×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3（菜刀刀把）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黄×2、陈国宝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0.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2身体所受损伤属于轻伤二级。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通州区××村×号院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号院分为南北两院。北院院内北侧建有一排平房（北房）。从北房东数第二间屋门口内侧（北侧）地面提取并送检一枚“白沙”烟蒂。从北房东数第一间屋内北墙下单人床的纸箱内手提包装袋上提取并送检拭子一份。从北房东数第八间厨房的木柜门把手上提取并送检拭子一份。从北院门外西侧6.5米处的沙土旁地面上提取并送检滴落血迹一处。从菜地东侧地面上提取并送检左脚黑色布鞋一只，从菜地西侧地面上提取并送检右脚黑色布鞋一只。从南院门外胡同内地面上提取并送检滴落血迹一处。×村367号院外西侧胡同内停放一辆车号为×××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在轿车附近地面上提取并送检血迹三处。在轿车右前侧车门外侧门体上提取并送检血迹一处。在帕萨特轿车左前门内侧门把手上、右前门内侧门把手上、左后门内侧门把手上、右后门内侧门把手上提取并送检拭子四份。在车内挎包上、方向盘上、挡把上、中控台上、转向灯杆上、车内后排座“白沙牌”烟盒及红色打火机上提取并送检拭子七份。在后视镜上提取汗渍指纹一枚。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制图、照片证明：对陈国宝丢弃作案工具地通州区后堰上村北进行勘查并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查找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后堰上村北。后堰上村北为一片树林地，树林地内建有高压电线杆，其中一根线杆上标有“220KV州堰二045”字样。距此高压电线杆底座西墙6.5米、距凉水河南堤路19.5米处树林内地面上提取木把菜刀一把。菜刀长31.5厘米，宽9.6厘米。从菜刀刀刃上提取并送检血迹一份，从菜刀刀柄上提取并送检拭子一份。1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白沙牌烟蒂一枚、黑色布鞋二只、黑色帕萨特汽车一辆、木棍三根均已依法扣押。2015年6月20日侦查人员根据陈国宝供述在通州区后堰上村附近发现其作案使用的菜刀一把，已依法扣押。侦查人员根据犯罪嫌疑人陈国宝供述，在河北省柳泉镇北程村100号苏×家中，发现陈国宝案发时所穿的粉色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浅蓝色布鞋一双，上述衣物已依法扣押。14.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照片证明：陈国宝作案所用菜刀、所穿衣物以及从现场查获的鞋子、木棍的情况。15.汽车照片证明：陈国宝等四人案发当日前往本市通州区××村案发现场所驾车辆情况。16.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二份证明：黄×2、刘×2的伤情。1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牛堡屯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牛堡屯派出所于2015年6月19日13时30分接江×报警，称本市通州区×镇×村内有8人闹事打架，有人持械，有人被打伤的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以及抓获被告人陈国宝的经过。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国宝及被害人黄×2、刘×2身份。20.死亡证明书证明：黄×2已死亡的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电话联系胡×（黄×2之妻）向其核实黄×2别名情况，其称黄×2有小名黄×4，因其不在北京，未能制作询问笔录。2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牛堡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牛堡屯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6月19日出警过程中在现场提取木棍三根，后将木棍移交刑警技术队。2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在办理陈国宝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过程中，在民警监督下对黄×2妻子胡×、儿子黄×3血样进行采集并送检。2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二份证明：技术人员在牛堡屯派出所内提取从案发现场起获的三根木棍上的血痕和脱落细胞各一份并送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在办理陈国宝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过程中，民警在询问完刘×2后，对刘×2的血样进行了采集并送检，在抓获犯罪嫌疑人陈国宝、苏×、卢×后，对上述三人的血样进行了采集并送检，对陈国宝作案时所穿的粉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浅蓝色鞋进行了提取。2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8月大兴刑侦支队接预审总队犯罪线索协查函后，立即对线索中涉及到的犯罪嫌疑人苏×开展工作，期间多次出差开展抓捕工作，但未能抓到嫌疑人，现仍在对苏×开展抓捕中。26.入所体检表两份证明：被告人陈国宝入所时体表无异常。27.被告人陈国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8日，其与卢×、刘×1、苏×一起吃饭。卢×对刘×1说，明天一起去通州区×村一趟，有个做假酒的，去那要点钱花，刘×1同意了。6月19日，刘×1让苏×开车，接上其与卢×，在中午11时30分左右到了做假酒的地方。刘×1让其翻墙进去把门打开，之后刘×1和苏×也进了门。刘×1让对方凑8000元钱，对方称没有那么多。对方男子让他母亲给了刘×11300元，刘×1嫌钱少，对方男子就打电话联系做假酒的上线要钱。其在院子里等了大约40分钟，出院子打电话回来时看见刘×1拿着对方的苹果手机，对方找刘×1要，刘×1不给。之后，其出门打电话，看见对方的母亲出了门，然后就在门口看见有五名男子扛着编织袋，拿着棒子冲这边过来了。其就赶紧进了院子告诉刘×1和苏×对方来人了。刘×1就说：“没事，慌啥”，然后就出去了，其与苏×也跟着出去了。刘×1刚出院门口对方就开始打人，其进院子里面在窗台上随手拿起一个东西，朝打其的人头部抡了一下，然后就拿着刀跑了。其将刀扔在了后堰上西路，然后跟着苏×回家了。2015年6月20日，其回北京大兴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打架时只有其一人拿了一把菜刀，刀长25厘米左右，宽10厘米左右，刀把是木头的。其没有看到别人拿刀，有可能在其砍第一刀的时候，在举刀或者收刀时，又砍伤其他人了。辨认笔录证明陈国宝于2015年6月20日带领民警前往通州区后堰上村，民警在后堰上西路陈国宝指认区域发现菜刀一把，陈国宝现场指认该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凶器。陈国宝经辨认指出，卢×就是2015年6月19日在通州区×镇×村与其共同参与敲诈勒索他人的“小宇”；刘×1就是与其共同参与敲诈勒索他人的“大龙”。28.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与被害人黄×2的亲属关系。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宝无视国法，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国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陈国宝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发生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系被告人陈国宝伙同他人先行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黄×2、刘×2在得知其亲友的财产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对陈国宝等人进行阻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陈国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柴×、胡×、黄×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陈国宝依法合理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代理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国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国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柴×、胡×、黄×3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1、柴×、胡×、黄×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亚莉代理审判员  孙 蓉代理审判员  王曼斐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德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