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信景花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吴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洋，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大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田冬梅，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琴，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玉，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鹰之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帮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信景花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信景花苑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大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佛山市顺德区鹰之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之地物管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景花苑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鹰之地物管公司共同向信景花苑业委会返还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名为机房管理费）共156666.63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鹰之地物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对涉案机房管理费正确定性，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机房管理费实为“专项维修资金”，不应适用诉讼时效。1.涉案机房管理费在起始约定时即为“发电机保养费”，属于维护发电机的专项维修资金。其属性和用途不应因存放的部门、时间而被改变。2016年6月20日，在另案一审庭上，信景花苑业委会获得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提交的物业出租合同书等证据及其答辩状，进一步确定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自2001年1月1日以来所支付机房管理费的真实名称为“发电机保养费”，其用途系维护发电机的专用款，权属为全体业主所有的专项维修资金。信景花苑业委会的专项维修资金来源有三个，一是首次购房者缴纳，二是业主筹集，三是利用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经营的收益补充。按照《物业出租合同书》的约定，可以理解为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使用信景花苑业委会的发电机后支付“发电机保养费”作为对价。根据《物业管理条例(2003年)》第五十五条规定：“利用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经营的，应当在征得相关业主、业主大会、物业管理企业的同意后，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手续。业主所得收益应当主要用于补充专项维修资金，也可以按照业主大会的决定使用”。涉案机房管理费应按法律规定补充入专项维修资金，任何个人和单位均不得人为地改变这法定强制性规定，更不得擅自挪作他用。2.根据（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281号、（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2号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机房管理费”具有“专项维修资金”性质。3.专项维修资金是物权法等法律确认的一项业主共有财产，其筹集、存放、使用必须经全体业主共同决定，开发商、物业公司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业主委员会请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物业服务区域、移交物业服务用房和相关设施，以及物业服务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和由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物业公司移交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是其法定强制性义务，业委会据此起诉的，法院应予支持。4.信景花苑业委会所诉“机房管理费”系因维修电房内发电机（公共设备）的特定目的而设立，以避免发电机的圆满状态受到妨害或有被妨害之虞，系因物的存在而产生，含有维护物权圆满状态之价值，故实为专项维修资金的“机房管理费”具有物权特性，属于物上请求权，不能适用诉讼时效制度。5.专项维修资金另有多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侧重保护。《物业管理条例(2003年)》第五十四条规定：“维修资金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资金管理办法(1999年)》第七条规定：“维修资金闲置时，除可以用于购买国债或者用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范围外，严禁挪作他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2007年)》第十五条规定：“业主大会成立后，应当按照规定划转业主交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第五十八条规定：“……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实行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业主决策、政府监督的原则”。该些法律法规均明确专项维修资金受到强制保护，不管存放在哪个部门，都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即不得改变其特殊属性。由此可见，专项维修资金已被诸多法律法规特殊限制，严禁挪用，以确保维护物业和全体业主合法权益。如果通过诉讼时效制度来限制追讨物业公司侵占专项维修资金的行为，无疑是鼓励物业公司利用业委会未成立、不专业、与开发商交接出现的不顺畅等问题，侵吞本该用予物业维护的款项，藉此改变了专项维修资金的法律特殊属性，违背了国家设立专项维修资金的初衷，也违背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立法目的。（二）即使法院认为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也应审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和中断效力，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准确认定。1.信景花苑业委会在（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2号判决生效后（生效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才获悉涉案机房管理费实属专项维修资金，继而才知道鹰之地物管公司此前收取的机房管理费应予退还。2016年3月15日，信景花苑业委会书面向鹰之地物管公司发送《关于归还的函》，要求鹰之地物管公司归还机房管理费。鹰之地物管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复函，称“机房管理费属物业管理费的性质，不用归还”。从双方函件往来及表述可知，双方对该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信景花苑业委会明确向鹰之地物管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退还款项，鹰之地物管公司也承认收取了款项，只不过认为机房管理费的性质是物业管理费而无需归还。2.即使认为本案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也应正确适用诉讼时效起算和中断的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信景花苑业委会是在另案判决生效后才获悉涉案款项性质，继而才知道鹰之地物管公司此前收取的机房管理费实为专项维修资金应予退还，其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并于2016年3月15日因信景花苑业委会提出要求而发生中断。信景花苑业委会于2016年4月21日起诉，无论如何均不超过2年诉讼时效。（三）2007年9月至2009年8月期间，各方并未对机房管理费进行约定，但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依旧继续支付机房管理费，证明其支付行为并非因物业服务协议约定，一审判决对此未作正确判断和区分，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提交的物业出租合同书等证据及其答辩状，证实发电机保养费性质的机房管理费起源于开发商嘉信公司，止于业权人国家税务局关于确认使用电房和发电机的复函，与所有物业管理公司毫无关系。事实上，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在信景花苑业委会小区从经营到撤离连续14年（即2001年1月至2014年10月），不管期间如何变更物业管理公司、如何签订物业服务协议，始终都没有把机房管理费的收款人和权利人明确约定为物业管理公司。这足以表明所有物业管理公司包括鹰之地物管公司只是代收代管机房管理费，按权属以及法律规定应退还给信景花苑业委会。2.2007年9月至2009年8月期间，各方并未对机房管理费进行约定，但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依旧继续支付机房管理费，原因只有一个，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仍需要继续使用发电机，故必须每季度继续支付1万元机房管理费用于维护发电机。基于这一根本事实的存在，就算后期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把机房管理费的用途标准化，用“二次供电线路”代替了发电机，也没有改变支付机房管理费的金额、方式和性质。换言之，鹰之地物管公司进驻以及后期签订物业服务协议改变不了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支付机房管理费的因果、属性和原始约定。3.专项维修资金的筹集、存放和使用都有相关法律规定和保护，所以，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把维护发电机的机房管理费支付给鹰之地物管公司后其属性不会因存放时间而改变，信景花苑业委会可随时依法主张属于全体业主的专项维修资金。（四）一审法院简单适用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信景花苑业委会诉请，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和全体业主合法权益，导致不公平的社会后果。1.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租用私有物业经营，理应向供电所申请用电，但实际使用了全体业主共有的电房设备和发电机，既然使用必然有损耗，故由其支付名为机房管理费实为“发电机保养费”的维修款，以分担专项维修资金为此负担的维修费用，是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义务。鹰之地物管公司利用了信景花苑业委会当时无法获知机房管理费收取情况及性质的时机，实际占用专项维修资金，未用于已发生损耗的电房设备和发电机的大、中维护及更新改造，现又拒绝退还，必将导致鹰之地物管公司通过侵占专项维修资金而获利、全体业主及公共利益严重受损的不公平结果。2.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实际不单止使用了信景花苑业委会的发电机作为后备供电源，还利用了信景花苑业委会整个专用配电房为其实行二次供电线路。根据用电电量统计，信景花苑业委会有证据证明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用电量比大厦公共用电量大1倍以上，对电房设备和发电机的损伤也最大，无疑加速了这些设备的折旧，这才是对信景花苑业委会持久性的伤害。（五）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当时选中信景花苑位置入场经营的原因。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的行业特性对用电安全与稳定有严格要求，以保障证券交易顺利进行。当时信景花苑业委会的电房及发动机等电力设备，符合其要求，避免了向供电部门申请专变用电和重新铺设线路、重新购置发电机等，故其选中了此位置入场。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入场之后经营场地面积高达5千平方米，大量的电器设备特别是空调设备使其用电量巨大，然而，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凭借信景花苑的电力设施设备，不需要向供电部门申请用电和缴纳增容费，也不需要购置发电机，节省了巨额投入，可是，使用信景花苑业委会的电力设备必然造成机件损耗，作为补偿，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从入场起便需要支付“发电机保养费”。该“发电机保养费”其用途系维护发电机的专用款，权属为全体业主所有的专项维修资金。（六）鹰之地物管公司因开具发票资质的原因，将“发电机保养费”变更成“机房管理费”，误导了各方。鹰之地物管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其代收的“发电机保养费”不能据实开具发票，故只能开票为“机房管理费”，但实际不是物业管理费性质，而是专项维修资金，该“发电机保养费”的用途和性质不应因名称变更而发生改变。（七）一审判决结果，已导致严重不公平的社会价值导向。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已被政府特殊限制严禁挪作它用，这笔资金不管是存放在国土局，还是存放在开发商或物管公司，亦不管存放多久，其用途、性质以及权属都不会被改变，以确保维护物业所需费用有专项维修资金承担。然而，一审判决粗暴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驳回信景花苑业委会诉请，无疑是放纵、鼓励、甚至认可所有物业公司皆可通过诉讼时效抗辨来侵占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不予返还移交的违法行为，从而实现改变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用途的目的。若不加予纠正，其结果将严重损害公共利益和全体业主合法权益，亦违背了政府对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设立特殊限制的初衷，违背了诉讼时效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立法目的。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信景花苑业委会上诉请求。（二）即使信景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但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已经完成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因此信景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涉案的机房管理费从法律意义上不属于专项维修基金，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把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开发商只是基于当时没有设立物业管理公司，并非基于该款项属于专项维修基金。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为了满足自身用电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信景花苑业委会诉求的资金不能满足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用电增设设备的款项，后来的款项也是直接支付给物业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鹰之地物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信景花苑业委会2016年8月5日上诉，11月3日二审才开庭，怀疑信景花苑业委会逾期提交文件或逾期缴费，请求予以查明。（三）机房管理费并非物上请求权，而是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鹰之地物管公司从2011年8月退出小区管理，诉讼时效以此起算，之后的两年信景花苑业委会并未提出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四）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使用大功率供电不是小区的一台发电机就可以应对的，设施设备是按照其实际配置，与小区的发电机无关，小区的发电机只是小区停电时使用，并非持续供电使用。信景花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与鹰之地物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信景花苑业委会支付2007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共48个月的机房管理费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归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鹰之地物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信景花苑业委会（甲方）与鹰之地物管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信景花苑住宅小区委托予乙方实行物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2年，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委托管理事项包括物业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等。合同第四章物业服务费用：第五条……1.物业服务费由乙方按标准单元300元/月，复工单元410元/月向业主按（每月/每季）收取……第六条本小区物业服务收费采取包干制。由业主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物业服务费用，赢余或亏损均由乙方享有或承担。物业服务费用主要用于以下支出：……（2）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第七条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大修、中修和更新、改造费用，通过专项维修资金予以列支。具体约定为单项工程/维修费用超过1000元/次的，由维修基金支付。合同于2009年8月31日到期后，信景花苑业委会与鹰之地物管公司进行了续签，2011年7月31日，信景花苑业委会、鹰之地物管公司双方终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009年，信景花苑业委会与鹰之地物管公司、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三方签订《信景花苑商铺物业服务协议》，约定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在使用佛山市顺德大良信景花苑公共专用电房进行二次供电期间，按每季度10000元的标准支付机房管理费，用作补贴二次供电的线路维护费及临时发电所消耗原料及机件维护费用。同时，协议约定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应每月向鹰之地物管公司交管理费10000元。2007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共向鹰之地物管公司支付机房管理费156666.63元。信景花苑业委会确认双方于2007年至2009年的三方物业服务协议，因其当时保存不当，无法提供。而鹰之地物管公司、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均主张无保存。信景花苑业委会针对鹰之地物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解释为：当时机房管理费定性未明确，当信景花苑业委会将之前的一家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机房管理费的属性，且该费用属于信景花苑业委会的全体业主共有，因此在拿到该案的二审判决后，信景花苑业委会才提起本案的诉讼。信景花苑业委会于2014年12月4日就佛山市顺德区怡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大良证券营业部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向佛山市顺德区怡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机房管理费80000元归全体业主所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上述80000元不属于三方当事人所明确的物业管理费范围，按照产权权属原则，该部分费用理应归产权人即涉案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信景花苑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的诉讼不需要以信景花苑业委会提起的（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281号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信景花苑业委会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信景花苑业委会自身对于法律认识的问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实质为信景花苑业委会与鹰之地物管公司对于《信景花苑商铺物业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机房管理费的归属发生争议。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应受上述两年时效的限制。综上，在鹰之地物管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下，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据此，对于信景花苑业委会信景花苑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法院均无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景花苑业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已减半收取），由信景花苑业委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信景花苑业委会向本院提交《物业出租合同书》一份，拟证明信景花苑业委会在（2016）粤0606民初6231号案的一审庭审中获得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提交的该合同书，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自2001年1月1日以来支付的机房管理费起源于开发商嘉信房产发展有限公司，该费用真实名称为发电机保养费，系维护发电机的专用款。鹰之地物管公司只是代收代管，该费用应为全体业主所有。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鹰之地物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当事人均非本案当事人，发电机保养费和本案机房管理费是两个概念，该合同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信景花苑业委会业委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确认其自2007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向鹰之地物管公司支付的156666.63元机房管理费的性质及原因与（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中其向佛山市顺德区怡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安公司）缴纳的机房管理费80000元相同。（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因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确认其向鹰之地物管公司支付的156666.63元机房管理费的性质及原因与（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中其向怡安公司缴纳的机房管理费80000元相同，而该发生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向怡安公司缴纳的机房管理费不属于物业管理费范围而属于涉案小区全体业主所有，怡安公司应返还给信景花苑业委会，故从实体权利上来说，信景花苑业委会在本案中请求返还的机房管理费亦属于涉案小区全体业主所有。根据信景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和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鹰之地物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信景花苑业委会请求返还机房管理费的请求是否成立在于该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在本案中，信景花苑业委会就机房管理费的性质和归属先后与怡安公司、鹰之地物管公司等物业管理公司发生争议，并于2014年12月4日先起诉怡安公司，请求其返还机房管理费。该案历经一审、二审，最终认定该机房管理费属于全体业主所有，怡安公司应予以返还。该二审判决于2015年7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直到2015年7月24日信景花苑业委会方确定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向先后几任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的机房管理费应属于信景花苑业委会所有，即自该日起信景花苑业委会方知道其自身权利被侵害，故信景花苑业委会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7月24日起开始起算。信景花苑业委会于2016年4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上述论述，因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认定信景花苑业委会请求返还的机房管理费属于涉案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应返还给信景花苑业委会，而信景花苑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受法律保护，故鹰之地物管公司应向信景花苑业委会返还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向鹰之地物管公司支付的机房管理费156666.63元，信景花苑业委会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信景花苑业委会主张鹰之地公司支付该机房管理费的相应利息，因双方对该机房管理费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利息诉请不予支持。至于信景花苑业委会还主张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承担连带责任，因银河证券大良营业部已向鹰之地物管公司支付该机房管理费，故信景花苑业委会的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信景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顺德区鹰之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信景花苑业主委员会返还机房管理费156666.63元；二、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信景花苑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信景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37元，佛山市顺德区鹰之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信景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74元，佛山市顺德区鹰之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红审 判 员  郑正坚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