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再1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克军，男，195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四海，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
法定代表人：潘红旗，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华，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岳阳市宝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望君路303号。
法定代表人：李克军，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李克军与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延寿寺村一组），原审被告岳阳市宝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庆化工公司）征收补偿款分配合同纠纷一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4）楼民城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李克军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克军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民申2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四海、姚小波，延寿寺村一组组长潘红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王孟华到庭参加诉讼。宝庆化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16日，延寿寺村一组作为原告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延寿寺村一组与宝庆化工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延寿一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协议》，协议第6条：“国家征收砖厂后，乙方得7成，甲方得3成进行分配，在征收补偿费中，按性质、类别标准计算，分别补给甲方、村、组民与甲方承包者”。第10条：“固定资产费分配按第六条执行”。同日，李克军与延寿寺村一组村民刘衍忠签订《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协议第6条：“甲方在租用期内如国家征收，双方无条件服从国家建设需要，60亩内的固定财产：农户得三成，乙方得七成，在征收补偿中按性质、类别标准计算，分别补给村、组民及甲方承包者”。2013年下半年，砖厂（李克军）被国家征收，征收补偿总额为698万元，除去砖厂承包人刘衍忠等人的经营损失215万元，还余483万元，根据约定延寿寺村一组得三成为145万元，经各方多次协商，确定组里应得145万元由延寿寺村委员会分配给组民，为此双方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和同月30日书面签订协议委托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委员会（简称村委员会）支付145万元再给组里，李克军不讲诚信，于2014年8月20日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委托，要求村委员会退还145万元。综上，可以确定在国家征收砖厂后组里应得份额为145万元，各方也已就砖厂征收补偿款达成一致�配意见即组里得145万元，李克军得338万元。承包人刘衍忠得215万元，并已具体实施约定好的分配方案，以上事实应予确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李克军、宝庆化工公司支付延寿寺村一组145万元应得征收补偿分配款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李克军答辩状：1、李克军与延寿寺村一组双方没有合同，延寿寺村一组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双方的合同因附生效的条件没有成就，双方之间合同没有生效；李克军与案外人刘衍忠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案外人刘衍忠强行占有场地后并没有从事经营活动，客观上没有任何损失，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李克军为便于国家重点项目的顺利实施，被迫支付了215万元的补偿，该补偿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农户三成的比例，该215万应当属于不当得利，李克军保留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同时不可能因该约定再次支付第二次款项。请求驳回延寿寺村一组的起诉。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6月10日，岳阳市宝庆空心建材厂与延寿寺村一组（原岳阳市五里人民公社先锋大队第一生产队）签订《租用土地合同》，由岳阳市宝庆空心建材厂租用延寿寺村一组的59．6亩土地开办砖厂，租赁时间自1995年6月10日至2004年6月10日。双方对租赁合同的各项内容进行了约定。岳阳市宝庆空心建材厂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李克军以该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十年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于2005年6月11日签订了《续租土地合同》，约定续租时间为2005年6月1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在该份合同上，承租人（乙方）加盖的印章为“岳阳楼区延寿三砖厂”，李克军以该厂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1月1日，延寿寺村一组与宝庆化工公司�订《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协议》，约定由延寿寺村一组（甲方）承租宝庆化工公司（乙方）砖厂所有现成机械设备及相关设施，但甲方无权处置、出租或转让及抵押上述财产。协议的第六条约定：如国家征收延寿三砖厂，双方无条件服从，征收款由乙方得七成，甲方得三成，在征收补偿费中按性质、类别标准计算，分别补给甲方、村、组民及甲方承包者。协议的第九条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两年租金为（柒）万元整，若遇国家征收时，乙方不予退款给甲方。宝庆化工公司在该条款后面手写注明“在两天付款有效”并加盖印章，李克军以宝庆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李克军又以个人名义和案外人刘衍忠签订《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协议内容和《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一村民小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协议》完全相同，但第九条条款后面没有手写注明的“在两天付款有效”字样。本案诉讼中，李克军主张《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协议》的时间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1日之后，砖厂实际上是李克军个人开办以不同公司的名义出现，李克军以不同名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纠纷与宝庆化工公司无关，延寿寺村一组对李克军是砖厂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没有异议。案外人刘衍忠在本案诉讼中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受延寿寺村一组委托与李克军签订《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如有征收，30％的征收款要支付给延寿寺村一组。
2014年，岳阳市岳阳楼区临岳高速公路建设协调项目部（以下简称临岳项目部）与李克军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上未载明签订�间），约定由该项目部收购李克军开办的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三砖厂（即本案讼争的砖厂），补偿金额为房屋1838432元、装修148356元、权证手续费8000元、超深基础补偿591800元、砖厂一次性补偿2028000元、搬迁过渡费476938元、青苗设施补偿253844元、宅基地、三通一平1631630元，生产、营业场地3000元，合计6980000元。2015年1月22日，临岳项目部出具《证明》，证明该项目部应村委员会的要求，于2014年7月23日组织延寿寺村一组（砖厂土地所有人）、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所有人）、刘衍忠（砖厂经营人）协调，达成了李克军砖厂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款总额为698万元，其中刘衍忠得215万元，延寿寺村一组得145万元，李克军得338万元。2014年7月25日，李克军与刘衍忠等10位延寿三砖厂的承包人签订了《协议承诺书》，约定由李克军支付刘衍中等10位承包人相关补偿（含所�股东资产）共计215万元，资金全额支付给村委员会，由村委员会处理好相关问题。2014年7月28日，延寿寺村和李克军签订了《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约定由延寿寺村（甲方）代收代付监管李克军（乙方）砖厂360万元征收款，其中承包人停产损失费215万元（银行转账206万元，承包人欠乙方款9万元，由乙方代扣），补延寿寺村一组145万元（银行转账），经乙方与延寿寺村一组受益人妥处后，甲方一次性将金额付给延寿寺村一组。该协议签订后，临岳项目部将351万元征收款汇到了村委员会账上，村委员会收款后将其中的206万元支付给了刘衍忠等10人。在延寿寺村向延寿寺村一组支付145万元征收款前，李克军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村委员会签订的《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委托合同，由村委员会返还李克军145万元征收款�该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楼民城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签订的《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由村委员会返还李克军征收款145万元。后，延寿寺村一组向法院提起诉讼。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延寿寺村一组、宝庆化工公司、李克军对本案讼争的砖厂由李克军实际控制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在讼争砖厂承租的过程中，延寿寺村一组、案外人刘衍忠分别和李克军签订了《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协议》、《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但从临岳项目部证明刘衍忠为讼争砖厂经营人、李克军在《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同意向承包人支付停产损失费，延寿寺村向刘衍忠支付206万元征收款的事实来分析，讼争砖厂的承租人应认定为刘衍忠。延寿寺村一组不能以《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设施协议》主张权利，但在李克军和刘衍忠签订的《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中，双方对作为土地权利人的延寿寺村一组的权利给予了应有的尊重，约定如讼争砖厂被征收应给予延寿寺村一组相应的征收补偿。临岳项目部证明在协商讼争砖厂征收补偿问题时，延寿寺村一组参与了协商，之后形成的《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证明李克军有向延寿寺村一组支付征收补偿款145万元的义务。虽然法院已判决解除李克军和村委员会之间的《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但解除的是李克军委托村委员会向延寿寺村一组付款的委托事项，该判决改变的仅仅是付款的方式，并未否认李克军应向延寿寺村一组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故李克军主张延寿寺村一组不是本�适格主体的抗辩不能成立，对延寿寺村一组要求李克军支付征收补偿款1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克军主张刘衍忠不当得利215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李克军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李克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延寿寺村一组支付征收补偿款14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延寿寺村一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50元，由李克军负担。
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签订《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约定李克军补偿延寿寺村一组145万元。虽然该《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已由法院判决解除，但该判决仅支持李克军要求解除其与村委员会委托关系的请求，而未否定李克军向延寿寺村一组支付征收补偿款之意思表示及相应义务，且该判决认为李克军与延寿寺村一组之间的征收款分配纠纷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该案中处理，故延寿寺村一组依据该协议就征收款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另从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签订《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约定委托支付征收款的事情来看，村委员会对涉案砖厂征收过程及补偿分配相关事情应较为了解和熟悉，故其出具证明李克军同意本案征收补偿款由延寿寺村一组获得145万元较为可信。原审判决李克军应支付延寿寺村一组145万元的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李克军负担。
李克军再审申请称，1、原审认定李克军补偿145万给延寿寺村一组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李克军与延寿寺村一组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却认定在李克军与案外人刘衍忠签订的《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中，约定了应给延寿村一组相应征收补偿。从双方签订的《李克军砖厂设备和设施租用协议》中没有“延寿寺村一组”几个字样。2、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二审认定李克军同意补偿给延寿寺村一组145万仅凭《代收代付李克军砖厂征收款协议》来作出判决，但该协议已被法院民事判决解除代收代付委托协议，并返还145万给李克军，且已经生效。李克军在该委托合同中作出的同意支付145万的意思表示一并予以解除。除此，李�军没有在任何地方作出过同意给延寿寺村一组145万的意思表示。3、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延寿寺村一组提交的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的规定，单位提交的证明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证人（单位代表）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原审在单位代表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无单位签名的情况下予以采信，违背了证据的三性原则，依法应当再审。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延寿寺村一组的诉讼请求。
延寿寺村一组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处理正确。李克军自1995年6月10日开始租用延寿寺村一组的土地59.6亩开办砖厂，书面续约至2008年12月30日，后双方口头约定续租至2012年12月31日，约定内容不变，双方并实际履行完毕。2012年12月31日土地租赁到期后，按约定李克军应拆除厂房、土地复垦还耕。双方权衡利益后，于2013年1月1日再签订了《延寿一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协议》，该协议是租用土地合同的延续，是对原《续租土地合同》第二条（三）、（四）约定，即租赁附物厂房不拆除，延寿寺村一组返租，同时对国家征收砖厂的分配进一步细化为延寿寺村一组得三成，对方得七成，在征收补偿费中性质、类别标准计算，分配补偿给甲方承包者、村、组。砖厂征收后，村民理应得到补偿，延寿寺村一组为集体组织、成员为村民。整个村民的征收协调工作、分配方案的落实与协调、补偿款的分配到户均××村××组组织进行的，故延寿寺村一组作为诉讼的主体合法。一、二审认定的李克军应支付给延寿寺村一组14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4年7月22日村委员会组织延寿寺村一组、李克军�刘衍忠等10位组民就砖厂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进行协商，并形成了分配方案：砖厂经营人刘衍忠等10人占215万元、延寿寺村一组占145万元、李克军占338万元。对协调事实，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2014年7月22日村委员会组织李克军与刘衍忠等10位经营人就砖厂拆迁问题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在会议中村委员会领导谈到了砖厂拆迁问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李克军、延寿寺村一组没有提出异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次日临岳项目部组织村委员会、延寿寺村一组、李克军、经营人对砖厂征收款分配问题进行了沟通，均同意按村委员会组织协调的分配方案进行。同月28日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签订了《代收代付砖厂征收款协议》。综上，在砖厂的征收前后，李克军四次均同意补延寿寺村一组145万元，有两次签字予以认可，且补偿分配方案有四份租赁合同为依据，延寿寺村一组的举证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的可能性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李克军付款145万元给延寿寺村一组符合法律规定。临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材料系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审法院采信正确。在此次征收分配中李克军得款338万元，多得1211450元，其行为侵害了延寿寺村一组集体成员的利益，延寿寺村一组可另行启动征收分配纠纷的行政诉讼主张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均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涉案145万元款项已由延寿寺村委员会分配给了延寿寺村一组村民。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征收补偿款分配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延寿寺村一组是否应当得到145万元补偿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克军及其开办的砖厂自1995年6月10日开始租用延寿寺村一组的土地，根据双�的协议及口头约定，租赁关系到2012年12月31日止，租赁到期后双方应当就相应事项进行处理。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延寿一组租用李克军砖厂设备协议》，该协议约定如果砖厂被国家征收，双方均无条件服从，延寿寺村一组应分得征收款三成，这实际上是对租赁到期后双方未来在征收补偿款分配时权利义务的约定，即是对补偿款如何分配的约定。在李克军与刘衍忠等实际经营人签订的《李克军砖厂设备协议》中又约定如果国家征收农户得三成。在涉案砖厂被征收过程中，延寿寺村一组、李克军与临岳项目部就补偿款延寿寺村一组按三成分配原则进行了协商，在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签订的代收代付协议中，李克军又明确延寿寺村一组分得补偿款三成即145万元。2015年1月22日临岳项目部出具证明延寿寺村一组、李克军、砖厂经营人在项目部进行了协调，协调中明确了�寿寺村一组得补偿款145万元，虽然临岳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经办人签名，也没有该单位人员出庭作证，但是该证据与前述相应证据能相互印证。对于李克军与村委员会委托合同纠纷案，虽然法院在另案中判决解除了代收代付协议，但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的关系属于委托合同，该案仅能解决委托合同中李克军与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问题，不能对延寿寺村一组与李克军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处理。故李克军申请再审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由于涉案145万元已由村委员会实际支付给了延寿寺村一组村民，故原审判决中相关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判项应予纠正。
综上，李克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基本正确，但部分判项需要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54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城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城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李克军从征收补偿款中支付145万元给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延寿寺村第一村民小组。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合计40700元，由李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英煌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刘前进
二○二○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