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少民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耿庆伟，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海滢，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敬生，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居民。
法定代理人马龙，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系马某某之父。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东，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中学，居民。
原审被告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常家镇田翟路**号。
法定代表人翟桂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原审被告何中学、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海滢，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东、被上诉人马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马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中学、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7月31日20时10分左右，石勇无证驾驶无牌三�摩托车由北向南绕过何中学违章停放的货车行驶至邹平县庆淄路孙镇村路段时，与由东向西横穿马路抱着马某某的马敬生发生事故，致马敬生、马某某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邹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勇负事故主要责任，何中学负事故次要责任，马敬生负事故次要责任，马某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马敬生在邹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面部挫伤、皮肤裂伤及多发肋骨骨折，花费医疗费9376.37元。马敬生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桂花护理，李桂花系邹平县孙镇孙镇村村民。经邹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本次事故马敬生肋骨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鉴定费1400元。马某某系马敬生的孙女，马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8月22日在邹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左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多发颅骨骨折、外伤性癫痫、多发皮肤裂伤及左头皮血肿，花费医疗费80988.48元，马某某于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9月3日，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6日在邹平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8天，花费医疗费6364.36元。马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14日转入淄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8天，伤情主要为脑外伤后遗症，花费医疗费9496元。原告主张马某某住院期间由其父母马龙、李文娜护理，出院后由其母亲李文娜护理。马龙系邹平县邮政局职工，该局出具证明证实马龙月工资5500元，因马某某受伤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请假90天，请假期间工资停发。李文娜系邹平县澄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李文娜月工资为3000元，因马某某受伤自2013年7月31日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停发。2014年2月13日，经邹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某因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肌力降低被评为道路交通事�七级伤残；因颅骨缺损被评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1802元。马某某自2012年8月26日出生以来，一直跟随父母马龙、李文娜共同居住于邹平县邮政局宿舍楼2单元5楼西户。因本次事故，原告主张交通费2100元、营养费1000元、康复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事故处理费600元。两原告请求判决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9452.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石勇所驾驶的无牌三轮车未投保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原告所诉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结合认证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确认两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有：医疗费10622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4元；马敬生误工费4441.56元；马敬生、马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293.5元；马某某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因马某某于2012年8月26日出生，故其长期护理费计算20年。因马某某由其父母马龙、李文娜护理，两人均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马某某的长期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一人计算，确认为169584元（28264元／年×20年×30%）；马敬生、马某某残疾赔偿金258657.6元；马敬生、马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确定为1500元；鉴定费3202元。两原告以上损失共计580987.87元。因肇事货车主车和挂车均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并均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石勇所驾驶的无牌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其损失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何中学及马敬生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两原告剩余部分损失，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按何中学所负事故次要责任比例即20%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按何中学所负事故次要责任比例即20%予以赔偿。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两原告医疗费2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220000元。以上二项共计240000元。鉴定费3202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按何中学所负事故次要责任比例即20%予以赔偿，计款640.4元。两原告剩余部分损失337785.87元，属于商业三者险�偿范围，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何中学所负事故次要责任比例即20%予以赔偿，计款67557.1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敬生、马某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24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敬生、马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7557.17元；（三）被告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马敬生、马某某鉴定费640.4元；（四）被告何中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马敬生、马某某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2元，由原告马敬生、马某某负担403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5827元，由被告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元。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系因石勇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与马敬生、马某某相撞导致，一审法院应追加石勇参与诉讼；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先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内赔偿，石勇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应由石勇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马某某出生于2012年8月26日，年龄较小，本身就需要专人看护，一审判决应当考虑该实际情况适当减免后续护理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答辩称，邹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书已载明石勇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我方有权要求上诉人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马某某受伤后护理依赖程度有司法鉴定书予以鉴定，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现在马某某的伤情更加严重，还需继续手术。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原审对被上诉人马某某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二是原审未追加石勇参加诉讼在程序上是否合法；三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马某某因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经鉴定，马某某因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肌力降低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因颅骨缺损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审结合马某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30%的护理比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因马某某年幼应对其后续护理费适当减免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系道路交通事故中石勇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原审被告何中学驾驶货车共同的第三人，因该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马敬生、马某某请求先由本案承保交强险的上诉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此未提交书面申请，原审未追加石勇参加本案诉讼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判令承保货车交强险的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0000元于法有据，但本案损失超出了上诉人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与三轮摩托车驾驶人石勇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原审在确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时，未先行扣除三轮摩托车驾驶人石勇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判决上诉人在337785.87元�580987.87元-240000元-3202元）范围内，按原审被告何中学所负事故20%的赔偿比例赔偿67557.17元（337785.87元×20%），属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上诉人在220987.87元（580987.87元-240000元-120000元-3202元）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何中学所负事故次要责任，即20%的比例赔偿43557.17元（220987.87元×20%）。对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3557.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5373元，由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负担857元，由原审被告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5742元，由被上诉人马敬生、马某某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守亮
审 判 员 高国强
代理审判员 周健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