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盐城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青年中路55号。
负责人：毛忠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琴，女，1968年7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系董亚琴之夫），男，1967年12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盐城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亚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991民初1002号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第一次、第三次付款逾期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第一次付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2月18日（大丰国土局发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公布的挂牌时间）错误。《收购合同》第三条约定“第一次付款：双方约定本合同在补征土地正式挂牌视为正式生效。在补征土地挂牌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20万元，用于土地挂牌报名、出让金、开票税金。挂牌报名保证金和出让金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国土部门，土地证直接办理在乙方名下，220万剩余部分有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由乙方支付”。该条款明确约定合同的生效时间为补征土地正式挂牌，付款时间为：补征土地挂牌后首先支付挂牌报名保证金和出让金（直接支付给国土部门），其次在土地证直接办理在乙方名下，220万剩余部分（167.6万）由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由乙方支付，付款时间应为该土地证的颁证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上诉人就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3年5月3日，远远早于约定时间。并且双方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就付款时间的调整达成一致意见，就该笔款项是否逾期支付并未提及，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该笔款项。2、《补充协议》变更为“第三批款项支付时间调整为所建一层站房主体封顶后支付156万，付款时间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所剩20万元款项待取得新建站房房产证后，无遗留问题，乙方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该条款约定的156万付款条件是新建站房封顶后，大概在2015年2月15日。一审判决直接理解为双方约定最迟在2015年2月15日之前支付该款，明显不当。同时原审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1月12日取得站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诉人在2015年4月22日才开始进行施工而造成站房封顶延迟明显违背建设工程施工规律，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显然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站房封顶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我方提交施工日记佐证，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实际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上诉人就该笔款项的支付并未逾期。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完全错误。即使上诉人逾期付款，也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内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在本案付款期间2013年至2015年，最高5.6%最低4.6%）为基础加收30%-50%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董亚琴答辩称：买卖合同及协议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已经约定清楚。1、第一次付款220万元的剩余部分167.6万元付款时间约定的是挂牌以后即2月18日。2、补充协议中对第三次付款也有约定，但是情况有变，所以第二笔付款的时候，上诉人补偿了被上诉人20.8万元，第二笔付款就没有认定上诉人违约。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调整为2015年2月15日之前，上诉人做事情很拖拉，当时我就说该我们的义务我们已经履行了，但是你们的义务也应该完成，上诉人说快了，房子建好以后就履行，但是上诉人一直拖延付款，所以我就在协议上限定了付款的时间，不管房子是否建好，都要在2月15日和6月30日给钱。3、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政府的融资利息标准是14%，同期的银行贷款利息随着时间的变化有调整，所以被上诉人就按照商业银行的利息标准计算。
董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本金的银行利息110158.57元，并按总合同标的880万元的5%支付违约金44万元，合计550158元。2、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等费用由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7日，董亚琴（甲方、出卖方）与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乙方、收购方）签订《万盈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就大丰市万盈加油站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收购价格为880万元。价款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次付款：双方约定本合同在补征土地正式挂牌视为正式生效。在补征土地挂牌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220万元），用于土地挂牌报名、出让金、开票税金。挂牌报名保证金和出让金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国土部门，土地证直接办理在乙方名下，220万元剩余部分由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由乙方支付。如出现在乙方支付第一批款项后该站难以交易（不可抗力），只能继续租赁，应按现有租赁费用水平继续租赁冲抵租金；如期间拆迁，则要退还，否则乙方租赁到期不变更证照。第二次付款：鉴于甲方将加油站已租给乙方经营，经营证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已过户至乙方名下，在甲方将加油站土地证书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并开具正式票据给乙方，乙方向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5%（484万元）。第三次付款：剩余20%（176万元）在乙方委托甲方新建300平方米二层站房取得房产证并交付后，乙方再全部付清。乙方委托甲方新建300平方米二层站房，另行签订委托建设协议，如委托建设的二层站房在建设期间出现停工和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如在土地挂牌签订出让协议后，因乙方因素未能在6个月内与甲方签订委托建设协议的，第三期款项乙方即行支付给甲方。交付：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双方对该加油站进行交接，交接包括财产交接和证照交接，产生法律上买卖合同交付的法律后果，交接中形成的《财产交接清单》属于本合同的附件。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付价款，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违约救济措施：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为了实现权益而支出的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取证费用、诉讼仲裁费等。双方特殊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违约金条款为由于甲方原因终止合同，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50万元。由于乙方原因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50万元。
2014年11月30日，董亚琴（甲方、出卖方）与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乙方、收购方）就《大丰万盈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关于第二次付款拖延问题：在甲方办理新增594平方米土地证时办证时间较长确实是因为大丰宏观环境调整原因所致，从而影响了第二批收购款484万元的及时支付。现乙方同意从2013年8月1日向后延长支付租金1年，仍按每年20.6万元标准执行，租金支付截止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该部分租金的支付时间为取得新增594平方米土地范围之内新建一层站房的规划许可证后，甲方开具租金发票提供给乙方，乙方按租金申请方式向上级公司及时支付给甲方。关于委托建房和第三批款项支付问题：2013年6月，大丰市住建局将所有审批权集中到市局统一管理，取消了乡镇审批权，因此甲方已不能实施委托建房，现调整为甲方承担加油站周边邻居和万盈镇政府协调责任，乙方负责地方报建和工程建设，因报建工作已推进到大丰市规划局规划许可证申领阶段，距开工建设时间不长，第三批款项支付时间调整为所建一层站房主体封顶后支付第三批款项176万元之中的156万元，付款时间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所剩20万元的款项待取得新建营业站房房产证后、无遗留问题，乙方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
2013年1月22日，大丰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大丰市挂[2013]3号），载明NO.2013-C-3万盈加油站东侧地块的挂牌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9时至2013年3月1日18时。2015年1月12日，大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建字第3209822015200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在万××镇××路东建设大丰万盈加油站站房。2015年4月22日,施工队进场。2015年5月14日，站房的钢工、模工施工全部结束，经现场检查验收，符合要求。2015年8月28日，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取得万××镇××路东处营业站房的房产证，产权证号为大丰房权证万盈字第××号。
另查明，2013年5月3日，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向董亚琴支付第一批款项167.6万元，向国土部门支付挂牌报名保证金和出让金52.4万元。2015年1月28日，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向董亚琴支付第二批款项484万元。2015年3月16日，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向董亚琴支付租金20.6万元。2015年4月29日，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向董亚琴支付第三批款项176万元中的156万元。2015年10月13日，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向董亚琴支付第三批款项176万元中剩余的20万元。2016年1月23日，盐城市大丰区法律服务所向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出具催告函一份，要求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如数支付董亚琴违约金及逾期银行贷款利息。
再查明，董亚琴因本次诉讼委托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为诉讼，并向该服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1万元。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2、如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董亚琴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是否具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董亚琴与中石化盐城分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
（一）关于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违约行为的问题。第一，关于第一次付款应付时间问题。案涉《万盈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明确约定“第一次付款：双方约定本合同在补征土地正式挂牌视为正式生效。在补征土地挂牌后，乙方（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向甲方（董亚琴）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220万元），用于土地挂牌报名、出让金、开票税金。挂牌报名保证金和出让金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国土部门，土地证直接办理在乙方名下，220万元剩余部分由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由乙方支付。”由该条款内容可知，第一次付款的时间应为补征土地挂牌后，结合大丰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公布的挂牌时间，应认定案涉款项第一次付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2月18日。董亚琴主张以大丰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时间的次日2013年1月23日为第一次付款的时间节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石化盐城分公司辩称第一次付款应以土地证直接办理在其名下、支付出让金、开票税金之后为条件，该辩称与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符，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石化盐城分公司还辩称即便其在第一次付款之时存在违约行为，董亚琴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时也未向其主张，故其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对此，法院认为，董亚琴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时虽未向其主张第一次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但亦未明确放弃向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中石化盐城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第三次付款之中的156万元应付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董亚琴承担加油站周边邻居和万盈镇政府协调责任，中石化盐城分公司负责地方报建和工程建设，报建工作已推进到大丰市规划局规划许可证申领阶段，距开工建设时间不长，第三批款项支付时间调整为所建一层站房主体封顶后支付第三批款项176万元之中的156万元，付款时间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本案中，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在2015年1月12日即取得了站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应当及时开工建设站房，然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才开始进行施工，进而造成站房封顶延迟，故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最迟在2015年2月15日付清第三次款项中的156万元。中石化盐城分公司辩称工期延误的原因在于加油站周边邻居进行阻挠，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法院认为，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亦认可董亚琴已经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协调周边邻居的义务，在双方当事人对不确定的因素已有明确预估的基础上，仍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三批款项176万元之中的156万元的付款时间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故由此产生的一定风险应由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承担。故对中石化盐城分公司的该点辩称，法院亦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第三次付款之中的20万元应付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所剩20万元的款项待取得新建营业站房房产证后、无遗留问题，乙方（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由此可知，双方虽然约定该笔2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但同时又约定付款的条件为“新建营业站房房产证后、无遗留问题”。本案中，中石化盐城分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取得了站房的房产证，故该时间节点应为该笔20万元的付款时间。董亚琴主张以2015年6月30日作为付款的时间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20.6万元租金的应付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同意从2013年8月1日向后延长支付租金1年，仍按每年20.6万元标准执行，租金支付截止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该部分租金的支付时间为取得新增594平方米土地范围之内新建一层站房的规划许可证后。”本案中，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在2015年1月12日即取得了站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该笔20.6万元租金的应付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
综上，根据法院查明的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实际付款的时间节点及上文对其应付款时间节点的分析认定，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
（二）关于董亚琴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数额及违约金问题。
第一，关于董亚琴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董亚琴主张按照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而董亚琴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符合上述规定，结合中石化盐城分公司逾期付款数额及天数，法院确定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应给付董亚琴的逾期付款损失的数额为92434元（计算方式详见下表）。
应付款金额（元）
|
应付款时间
|
实际付款时间
|
逾期天数（天）
|
利率
标准
|
逾期付款损失（元）
---|---|---|---|---|---
1676000
|
2013.2.18
|
2013.5.3
|
75
|
13.44%
|
46928
1560000
|
2015.2.15
|
2015.4.29
|
74
|
12%
|
38480
206000
|
2015.1.12
|
2015.3.16
|
64
|
11.2%
|
4102
200000
|
2015.8.28
|
2015.10.13
|
47
|
11.2%
|
2924
合计
|
92434
第二，关于44万元违约金的问题。董亚琴认为案涉《万盈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约定由于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原因终止合同的，其应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其根据这个约定按照总标的额880万元的5%主张44万元的违约金。对此，法院认为，该条是双方特殊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违约金，并不适用于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情形，且董亚琴在本案中已经主张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再行主张44万元的违约金也缺乏依据，故对董亚琴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另，董亚琴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依照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结合法院支持的董亚琴的诉讼请求数额，法院酌定由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由此，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合计应向董亚琴支付95434元。
据此，董亚琴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亚琴支付95434元。二、驳回董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中石化盐城分公司负担1613元，董亚琴负担768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载明，保证金16万元，起始价52.4万元。中石化盐城分公司实际支付保证金和出让金52.4万元。
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167.6万元的付款时间是否逾期，是按照土地使用权证办证时间付款，还是按照挂牌时间付款；二、156万元的付款时间是否逾期，是应当于2015年2月15日付款，还是应当于主体封顶时间2015年5月14日付款；三、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合同约定，在补征土地正式挂牌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220万元），用于土地挂牌报名、出让金、开票税金。挂牌报名保证金和出让金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国土部门，土地证直接办理在上诉人名下，220万元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开具收据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支付。挂牌公告中已经明确了交易金额，上诉人应当在补征土地正式挂牌后即2013年2月18日支付该期费用，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上诉人名下并非付款的条件，上诉人认为第一笔付款时间应为土地使用权证颁证日期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及第一笔付款逾期事项，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一笔付款时间的认可。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提及第一笔逾期付款的事宜，但是被上诉人也未在该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第一期付款存在逾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合同约定156万元付款时间是所建一层站房主体封顶后支付，付款时间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上诉人在2015年1月12日取得规划许可证，却在2015年4月22日才开始进行施工，确实存在推迟建房的事实。而且从上诉人的实际施工情况来看，上诉人在4月22日施工，5月14日封顶，说明上诉人如果拿到建房许可证就及时建房，完全可以在付款时间2015年2月15日前建好。上诉人对其推迟建房并未提供合理解释，一审判决确认156万元应当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5月14日主体封顶后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逾期付款的利率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付价款，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为了实现权益而支出的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取证费用、诉讼仲裁费等。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董亚琴的请求按照农商行的利率标准计算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石化盐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盐城石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平
审判员 陈素娟
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