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生于1980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男，生于1980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君，生于1979年5月19日，女，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重庆华之岳（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皓，重庆华之岳（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东街***号。法定代表人：曾德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陈红、陈晓君因与被上诉人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龙、陈红、陈晓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被上诉人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陈红、陈晓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起诉。事实和理由：1.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诉讼主体不适格。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根据县人民政府授权组织实施，与陈龙、陈红、陈晓君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其代表县级人民政府行使权利，法律后果也应由县级人民政府承担，诉讼主体应是武胜县人民政府。2.本案系行政法律关系，非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征收补偿协议纠纷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与之冲突，不再适用。3.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起诉主张权利，显然是程序违法。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不是行政机关，它在武胜县人民政府的授权范围内代为行使行政机关的职权，而在行政诉讼中，只有相对人都有起诉权，行政机关是没有起诉权的。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龙、陈红、陈晓君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不能成立；2.行政协议的双方应该是行政机关和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而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是事业单位，因此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陈龙、陈红、陈晓君签订的协议不是行政协议。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陈龙、陈红、陈晓君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武胜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武胜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设立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其主要职责：（一）承担城市房屋征收及补偿的具体工作；……（六）负责房屋征收调查、补偿安置和已征收房屋的拆迁等工作；…….。2014年3月25日，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陈龙、陈红、陈晓君（乙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龙女湖片区，房屋权属证书号为：建筑面积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土地使用权面积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一）合法房屋建筑面积543.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340.07平方米，砖石木结构203.03平方米，穿逗结构平方米。……第三条根据评估报告及本征收区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乙方被征收房屋补偿及其他补助款等共计人民币905780元（大写金额：玖拾零万伍仟柒佰捌拾零元零角零分）。具体项目如下：（一）房屋补偿、补助款项共计905780.00元。1.乙方的合法房屋补偿合计826223元。其中：砖混结构340.07m2×1540元/m2＝523708元；砖石木结构203.03m2×1490元/m2＝302515元。……（二）甲方支付乙方的被征收房屋附属物及装饰装修等补偿款为10523元。（三）搬迁补偿费合法面积543.1平方米×4.00元/m2·次×2次＝4345元。（四）临时安置补偿费（过渡费）……临时安置补偿费：合法面积543.1平方米×4.00元/m2×24个月＝52138元。（五）房屋残值补助……房屋残值补助为：543.1平方米×12元/m2＝6517元。第四条征收奖励及选房优惠……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奖励：543.1平方米×50元/m2＝27155元所选产权调换房（安置房）优惠：543.1平方米×50元/m2＝27155元，以上奖励及优惠合计：54310元。第五条以上第三条、第四条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房屋征收补偿、补助款、奖励及优惠等款项合计960090.00元（大写金额：玖拾陆万零仟零佰玖拾零元零角零分）。……”。武胜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地籍管理类土地登记资料中载明：武胜县沿口镇白鹤观村（3村）8社村民陈龙、陈红、陈晓君从1989年到2015年均无土地登记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陈龙、陈红、陈晓君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陈龙、陈红、陈晓君的该辩称意见不成立，其理由如下：首先，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双方的诉讼地位是恒定的，不允许行政主体作为原告起诉行政管理相对方，故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不符合行政诉讼关于诉讼主体的恒定性；其次，本案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受案范围，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但是该条文明确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非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因本案提起诉讼的主体为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所以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人民政府或者城市房屋主管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有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裁决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和第二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只能是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有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作为行政案件受理，本案行政机关未作出裁决，显然不属于上述行政案件受理范围，同时根据第二条规定，本案双方已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在武胜县人民政府的授权范围内与陈龙、陈红、陈晓君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陈龙、陈红、陈晓君辩称，房屋征收部门应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本案原告应为武胜县人民政府、本案的受诉法院应为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陈龙、陈红、陈晓君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龙女湖片区，…….合法房屋建筑面积543.1平方米。……”约定，被征收房屋应具有产权手续，但陈龙、陈红、陈晓君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被征收房屋办理了产权手续；其次，经武胜县国土资源局档案查询，陈龙、陈红、陈晓君从1989年到2015年均无土地登记资料，也能证明被征收房屋无产权手续。综上，陈龙、陈红、陈晓君明知被征收房屋无产权手续，与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损害国家利益，依法应认定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陈龙、陈红、陈晓君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管理相对人对行政协议提起诉讼，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本案是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提起诉讼，不是行政管理相对方起诉，可作为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系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陈龙、陈红、陈晓君签订的，是适格主体。陈龙、陈红、陈晓君的房屋无产权手续，该协议损害国家利益，应当无效。综上所述，陈龙、陈红、陈晓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龙、陈红、陈晓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平审判员 梁 成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唐双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