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04刑初261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68年8月30日生，满族，北京市朝阳区人，大学本科文化，政治面貌群众，原系兰州市西北师范大学学生公寓管理处职工。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玮，女，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缺少部分证据，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2016年6月1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再次将本案移送我院。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昱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何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艺术类专业考核合格证为进入艺术院校深造的前置考试，该考试具有公开性和竞争选拔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在个人办学过程中，知悉湖南省湘南学院党委委员、财务处处长史某某（另案处理）全面负责该院校在兰州艺考的情况后，李某为谋取个人私利，亦为确保通过其给予史某某名单中的艺考学生在该竞争考试中取得不正当竞争的机会，先后六次向史某某行贿共计35万元好处费，史某某在收受上述35万元好处费后，应被告人李某所托，通过自己身为艺考主考官的权力及在兰艺考负责人的身份，在亲自给考生评分时或者向其他主考官打招呼要求特殊照顾的方式，陆续给予26名考生在艺考时予以特别关照，成功帮助该26名考生获取湘南学院艺术考试合格证，并跟踪落实、确保了上述考生中间其中2名考生向该校投档后的录取工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特对其提起公诉。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材料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涉嫌罪名应定为“介绍贿赂罪”。2、被告李某在检察机关被追诉前就主动交待了其犯罪行为，建议法院对李某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李某系初犯，以前未受过刑事处罚，且李某犯罪主观恶性不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李某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情，悔过之心显著，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在个人办学过程中，知悉湖南省湘南学院党委委员、财务处处长史某某（另案处理）全面负责该院校在兰州艺考的情况后，李某为确保通过其给予史某某名单中的艺考学生在该竞争考试中取得不正当竞争的机会并为此谋取个人私利，先后六次向史某某行贿共计35万元好处费，史某某在收受上述35万元好处费后，应被告人李某所托，通过自己身为艺考主考官的权力及在兰艺考负责人的身份，以亲自给考生评分时或者向其他主考官打招呼要求特殊照顾的方式，陆续给予26名考生在艺考时予以特别关照，成功帮助该26名考生获取湘南学院艺术考试合格证，并跟踪落实、确保了上述考生中间其中2名考生向该校投档后的录取工作。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线索移送函、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线索由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7日移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日交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侦查，现案件得以告破。2、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证实受贿人史某某系湘南学院财务处处长、事业单位干部，属国家工作人员。3、湘南学院2012-2015年艺术类专业设点考试甘肃考点工作人员安排表，证实该学院2012年至2015年艺术类专业甘肃考点由史某某负责监督及领导工作。4、湘南学院2012-2015年甘肃省艺术类专业合格名单，证实其中通过李某向史某某打过招呼要求其照顾的学生有2012年（孙某某、李甲某、米某、张甲某、毛某某）、2013年（梁某、邓某、梁某某、孟某、李乙某、李丙某、马某某）、2014年（章某某、张乙某、高某、李丁某、殷某某、拉某、李戊某）、2015年（王某某、常某、周某某、裴某某、夏某、李己某、陈某某）。5、李某尾号为9707建设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李某银行卡于2012年2月19日给史某某转账10000元；于2013年1月26日给史某某转账70000元；于2013年7月21日给史某某转账10000元；史某某账户于2015年4月21日转入李某银行卡20000元。6、同案史某某的供述，称他一共收受了李某四次好处费，共计33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元月，学院派他到兰州市负责甘肃省自主招生艺术类的招生，由他们学院自己组织考试，并计入全国统考艺术类成绩。当时是他负责带队，一起还有4、5个人。他们的考点由甘肃省考试院设定在兰州市艺术中专学校。第一天报名时他接到一个叫李某的人的电话，李某自称是黄某某的朋友，他与李某约好在他住的宾馆前面的一条路上见面，李某将他叫到李某开的车子上。在车上李某介绍了自己，说自己办了一个艺术培训学校，生源还比较好，该学校有5个人想报他们学校的音乐特长，李某要他能给这5个人拿到艺考合格证就行了。然后李某拿了一个礼品袋给他说是一点小意思。他看了一下礼品袋，看到里面是现金。他给李某说，钱就不要拿了，那合格证的话，只要水平不差一般没有问题的。他将礼品袋推回给李某，但李某态度比较坚决，还是将礼品袋拿给了他。他就将礼品袋收下了。李某见他将钱收下了，就说到时将考生的名字发给他。他就拿起礼品袋下了车回到了宾馆他住的房间，到房间后他将礼品袋打开，数了一下，一共是5扎钱，每扎1万元，均是100张的，当时他就将这5万元钱放在他的旅行箱里，后来这5万元钱他带回到家里，过年时候用掉了。过后，李某将考生的名字及准考证号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当时艺术招生考试的形式主要是面试考试，比如考音乐专业的，就要考生试唱、念耳，跳舞的就跳一段舞蹈，参与评考的老师就给考生打分，最后再按四比一标准从高分到低分给考生发放合格证。他将这5个人的名字告诉了他们学院的音乐主考官，他说这5个人是他表弟的亲戚，要考官到时关照下。当时这个主考官答应了，还将名字写在了一张纸上。当时评考的老师为3人，他也参与了音乐专业的评考。在考试中，当考到李某提交名单中的考生时候，他就与其他主考老师交流，说这名考生表现的非常好，意思是要其他主考老师按他的意见给对方高分，最终其他主考老师也听取了他的意见，将分数打的很高。面试考试后当场将评分封存再带回学院，等到第二年4月份再发合格证，他去查了下，李某要他关照的那5个人全部拿到了合格证，于是他打了电话告诉了李某。2013年元月，李某又打他电话问他还到不到兰州去。因当时没有安排，他就说尽量争取吧。后来学院招生处问他到哪里去负责艺术生招考，他说还是去兰州吧。学院遂根据他的意愿安排他去兰州，但后来因为肖地楚叫他陪着到北京出差，他就不能去兰州了。于是他就打电话告诉李某说兰州去不成了。李某说去不去没有关系，到时要他帮忙打个招呼就行了，他就同意了。李某还说了这次有7名考生需要关照，并要他发一个银行账号过去，于是他就将建设银行一个银行卡尾号为268的银行账号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李某，过后没多久李某转了7万元到他这张银行卡里。在他们学院的人员去兰州之前，他就跟他们学院招生就业处的一个人说了，他一个表弟（指的就是李某）在兰州的，可以接机、联系住宿，还将李某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这个人，同时他也与李某联系了，告诉李某到时与他们学院去的人联系。同时他也找到了这次到兰州负责音乐专业考试的主考官肖某，告诉肖某李某有几个朋友的小孩到时会参加肖某他们学院的艺术类考试，希望肖某能够关照下这几个小孩。在这次报名结束后，李某就用手机给发了7名考生的名字、报考专业、准考证号，然后他就将李某发给他的那7名考生的名单转发给了肖某。到了2013年4月份时，他到学院查了一下艺术考生的招生情况时，看到了李某发给他的那7名考生全部拿到了合格证，于是他就打电话告诉了李某。2014年元月份，李某又打电话给他，问他还到不到兰州，他说尽量争取吧。后来学院招生处问他去哪里负责艺术类招生，他就又选择去兰州市。这次到兰州市的考点为兰州城市学院。报名的第二天，李某直接来到他的房间说这次有7名考生报考了我们学院的艺术专业，并将一个礼品袋拿给他。他知道那肯定是钱。也就没有推辞什么就将钱收下了。李某走后，他将礼袋打开，里面有7扎钱，每扎1万元，都是100元一张的，共计7万元钱。他当时就将这7万元钱放在他的旅行箱里，后全部带回家里，之后存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过年时开支用掉了。李某给他送钱之前李某就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他一份7个人的名单，2014年4月份时，他到学院去查了一下艺术生考试情况，李某要他关照的那7个人全部拿到了合格证，他就打电话告诉了李某。2015年元月，李某又打电话给他问他到不到兰州去，他说尽量争取，后来学院招生处又问他去哪里负责艺术类招生他还是选择去兰州市。报名结束后的一天，李某直接来到他的房间，说这次有8个人报考了艺术专业，请他关心下，然后给他一个礼品袋。他知道那肯定是钱，但看起来好像拿的很多，就问李某怎么拿那么多钱，李某说涨价了每个考生2万元钱了。他说不要拿那么多钱。李某说都是这行情，不要紧的。他听李某这么说，也就没再讲什么了，并将钱收下来了，李某走后，他将李某给他的礼袋打开清点了下，里面有16扎钱，每扎1万元，都是100元一张的，共计16万元钱。于是他当天就存了6万元到建设银行尾号为268的账户里，其余的钱就放在他的旅行箱里带回了郴州，用于过年开支。这次考试之前李某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他一份8个人的名单，事前他按李某提供的名单专业分别找过这几个主考官打了招呼，并按专业将人员名单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这几个主考官。2014年4月份他在学院查艺术生的专业考试情况时，发现除报考美术专业的那名考生没有拿到合格证外，其他7名考生均拿到了合格证。可能因为考美术的人员太多，主考官可能没有记到名字，那个考美术特长的人就没有拿到合格证。李某说没关系的。他就要李某告诉他一个银行账号，他就退了2万元钱给李某。实际这次收受了李某14万元的好处费。除李某外，没有其他人跟他联系过拿合格证的事，他也不认识这些家长。这些钱除了退了李某2万元外，其他钱他都没有退给李某，也没有上交给组织。2012年高考结束之后，有一天李某打电话给他，说一个亲戚的文化和专业考试都上了甘肃省和他们湘南学院的二本分数线，李某问湘南学院能不能录取。他说只要档案投到他们学院就没有什么问题，等投了档案再说。李某说到时投档的时候请他关照一下，他就答应了。过了几天之后，他知道学生的档案已经投到他们学院了，他就到学校招生就业处找到黄甲某老师，向黄甲某老师要了投档学生的名单看了一下，发现李某说的那个学生的档案已经投到他们学院了，成绩也比较靠前，正常情况下，档案已经投进来了的，一般都会录取的，但他还是跟黄甲某老师说了一句：“这个学生是他朋友的小孩子，档案已经投进来了，就录取了吧。”黄甲某就说：“这个没有问题，肯定会录取的。”之后他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某，告诉李某的那个亲戚的档案已经投进来了，没有问题，能够录取。李某说谢谢，并说要送1万元钱转到他银行账户里。他说没有必要，这时按正常程序录取的。但李某还是坚持要将钱转到他银行账户里。他还说了李某一句确实没有必要送这个钱，但后来李某还是转了1万元到他的建设银行尾号为268的银行账户里。2013年7月高考结束之后，有一次李某打电话给他，说自己老婆的姐姐的小孩的文化和专业考试都上了甘肃省和他们湘南学院的二本分数线，问他湘南学院能不能录取。他说档案投到他们学院就没有什么问题。李某说到时请他关照下，他答应了。过了几天之后，他知道学生的档案已经投到他们学院了，他就到招生就业处找到黄甲某老师，要了投档学生的名单，看了一下发现李某说的那个学生的档案已经投到他们学院了，但还是跟黄甲某老师说了一句，这个学生是他朋友的小孩子，档案已经投进来了，录取没有问题吧。黄甲某说：“这个没有问题，肯定能录取的。”之后他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某，告诉李某那个小孩档案已经投到他们学院了，录取没有问题的。李某说谢谢，并说要送1万元钱转到他银行账户里。他说没有必要，这是按正常程序录取的，他没有帮到什么忙。但李某坚持转了1万元到他建设银行尾号为268的银行账户里。事后，他没有将两次李某送给他的钱退还或是上交组织。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称他和史某某只是认识，平时也都是以“老哥、兄弟”相称的。他在给史某某送35万元好处费的时候，史某某具体是什么职务他不清楚，只是知道史某某是湘南学院负责甘肃招生的带队老师。2012年至2015年他是分四次给史某某送的这35万元，这些钱是史某某告诉了他需要的数目，他就主动送了这35万元。他送这些钱是因为史某某是湘南学院负责甘肃招生的带队老师，能帮他给一些考生拿到湘南学院的艺考合格证。他找史某某帮忙给26个考生办了湘南学院的艺考合格证。如果他不给史某某送这35万元好处费，这26个考生是否能拿到湘南学院的艺考合格证存在不确定性，但给史某某送了这35万元，就能确保这26个考生都能拿到湘南学院的艺考合格证。他给史某某送的这35万元基本上都是这26个学生的家长交给他的。史某某帮他提供的学生办成一个湘南学院的艺考合格证2012年至2014年是一个学生1万元，2015年就涨到一个学生2万元。这个数目都是史某某跟他说的。他向每个学生收费有的按成本收的，也就三四个，其他的学生都会在成本的基础上加3000元至5000元，一般以5000元居多。2015年的时候会在成本的基础上加5000元至10000元，具体每个学生多收了多少钱，他现在记不得了。“成本”就是给史某某的好处费。向每名学生多收钱是因为他们办合格证平时也需要招待、请客、买特产等开销，再加上他揽这个活也就是想着能赚一些钱。这26名学生以及学生家长都不知道他给谁送钱了，他也没跟那些学生或家长说起过送钱的事。这26名学生的家长，现在也找不到了，这些学生拿到艺考合格证之后，与他就没有联系了。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生于1968年8月30日，案发时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通过帮助26名学生取得艺术类专业考核合格证，从而从26名学生家长身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给予自己协调帮助的史某某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人在帮助26名学生取得艺术类专业考核合格证的过程中，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并从中获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关于本案的行贿数额问题，根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结合同案史某某的供述，应当认定为35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的罪名应为“介绍贿赂罪”，本案中，主观方面被告人李某所处的地位并非是第三者的地位介绍贿赂，从而通过自己和双方的联系、撮合而促成贿赂结果的实现。客观方面，被告人李某并非只是出于中间位置，为双方牵线搭桥，也没有想方设法创造条件让双方认识、联系，或者代为传递信息或转递财物，帮助双方完成行贿受贿，不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被追诉前能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经2011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琳娜审 判 员  曹长虹人民陪审员  张世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宏馨附经2011年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