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云祥，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龙江电热电器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顺龙，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昌，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欢，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英，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云祥因与上诉人孙林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顺龙及上诉人孙林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欢、姚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云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林昌返还借款本金148.1万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孙林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孙林昌在2007年12月第一次向严云祥借款50万元，但在以后的八年中，孙林昌陆续支付利息又重新借款，每次借款都约定利息，每次结算后孙林昌都出具新欠据，都发生了一次新的借贷关系，截止到2012年12月26日，双方确认的欠款额为117万元，当时约定2分利，到2014年12月26日，双方按照年利率15%进行结算，孙林昌重新出具了149万元欠据。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不是50万元利滚利。二、孙林昌出具了149万元欠据属于民间借贷中的转条行为，是孙林昌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孙林昌对原欠款本息进行整合重新出具了欠条，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三、一审判决显失公正，把孙林昌偿还的4.9万元利息计入本金，违反法律规定。四、二审新证据可以证明截止到2012年12月26日，孙林昌曾给严云祥出具过117万元的欠据，117万元是以前借款。按照二分利计算到2014年12月26日，应该是149万余元，去掉零头后又重新出具了一个149万欠条。孙林昌辩称，严云祥提供的117万欠条与本案没有关系，如严云祥所述，149万欠条是根据117万欠条得来，该欠条不应该在严云祥手里，117万元为本金按照二分计算到2014年12月26日利息为56万元，本息合计173万元，不可能是149万元，严云祥起诉时候明确说借款本金是50万元，117万元或149万元没有来源，与本案50万元没有关系。孙林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林昌偿还借款本金31.1万元，利息以每次还款重新计算。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庭审后，孙林昌又找到总金额为14万元的4份还款证据，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严云祥辩称：孙林昌上诉状中提到的14万元还款都是在2012年12月117万元欠条出具之前，故孙林昌上诉理由不成立。严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林昌偿还借款149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年6%标准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孙林昌陆向严云祥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2、3个月还款，未约定利息。2013年3月1日，孙林昌偿还本金2万元，2014年2月19日，孙林昌偿还本金2万元，2015年4月3日孙林昌偿还本金0.9万元。现在孙林昌尚欠借款本金45.1万元。审理期间严云祥表示孙林昌只是向其借过这笔5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的149万元欠条里包括这笔借款本金50万元及产生的滚动利息。孙林昌对该欠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严云祥要求孙林昌偿还149万元借款的请求，因双方之间未实际发生过该数额借贷事实，严云祥自认该数额产生于本金50万元及利息复利计算所得，但是双方借款时对利息约定不明，又均为自然人，应视为双方之间无息借款，所以严云祥的该项请求不受法律保护，故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实际孙林昌借款50万元，现孙林昌已偿还4.9万元，尚欠45.1万元借款事实清楚，孙林昌未按约定还款，对此纠纷应负责任，故法院支持该部分借款。孙林昌应从违约之日即200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判决如下：一、孙林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严云祥借款本金45.1万元。二、孙林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严云祥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249,927.50元；2016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偿清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三、驳回严云祥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孙林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严云祥负担7401元，孙林昌负担10,8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严云祥提交的孙林昌分别于2011年2月19日出具的总金额为87万元的借条、2011年7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91万元的借条、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117万元的欠条，与其一审提供的孙林昌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149万元的欠条相互佐证，可以证明2007年12月26日孙林昌向严云祥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事实存在，孙林昌出具的金额为87万元、91万元、117万元、149万元的四份借条、欠条均系对2007年12月26日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而非新的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孙林昌提供的严云祥分别于2009年2月17日出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收条、2010年3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3万元的收据、2010年3月5日金额为5万元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0年3月22日金额为1万元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可以证明孙林昌分别于2009年2月17日、2010年3月9日、2010年3年5日、2010年3年22日偿还严云祥5万元、3万元、5万元、1万元，但不能证明系偿还本金，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事实。2007年12月26日孙林昌向严云祥借款50万元，约定2、3个月还款。后孙林昌于2011年2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2007年12月26日借款50万元月息3%，四个月利息6万元已付；2008年4月26日至2010年2月6日应付利息33万元，已付利息14万元，尚欠利息19万元；至2010年2月26日欠本金50万元、利息19万元，共计欠严云祥69万元；2010年2月26日至2011年2月26日欠利息18万元，69万元加18万元共计欠严云祥87万元。2011年7月6日孙林昌再次出具借条，载明：借严云祥91万元。严云祥在借条右下方手写：“2012年2月份还款2万元，2012年8月份还1万元。”2012年12月26日孙林昌为严云祥出具欠条，载明：欠严云祥人民币117万元。严云祥二审庭审陈述该117万元欠款是基于2007年12月孙林昌5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至2012年12月26日形成。2014年12月26日孙林昌再次为严云祥出具欠条，载明：欠严云祥人民币149万元。严云祥二审庭审陈述该149万元欠款是在2012年12月26日117万元欠款基础上加上新发生的利息形成。二、关于还款事实。2009年2月17日、2010年3月9日，严云祥分别给孙林昌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5万元、3万元；2010年3月22日孙林昌通过工商银行给严云祥银行卡汇款1万元；2010年3月5日，孙林昌向严云祥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5万元；2012年2月还款2万元；2012年8月还款1万元；2015年4月3日孙林昌向严云祥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0.9万元。上述7笔款项的收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上均未注明偿还本金或利息。另查明：2013年3月1日、2014年2月19日，孙林昌分别偿还严云祥本金2万元，总计4万元，严云祥分别出具收条，收条明确载明偿还本金。本院认为，严云祥与孙林昌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对于尚欠借款本息，孙林昌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及是否约定利息问题。虽然严云祥未举示2007年12月26日50万元借据，但其举示的孙林昌于2011年2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了2007年12月26日借款50万元月息3%，可以认定2007年12月26日孙林昌向严云祥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事实存在；同时，该欠条亦载明2007年12月26日至2008年4月26日四个月利息6万元已付，该6万元利息亦是按照月息3%计算，故可以认定逾期利息亦为月息3%。2011年2月19日、2011年7月6日、2012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孙林昌为严云祥出具的借条、欠条内容及严云祥的二审庭审陈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上述借条、欠条均系对2007年12月26日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而非新的借款。综上所述，孙林昌向严云祥借款本金数额为5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关于还款本金金额问题。2013年3月1日、2014年2月19日，严云祥分别出具的2万元收条，明确载明系偿还本金，故可以认定孙林昌分别于2013年3月1日、2014年2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总计偿还本金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6万元。关于偿还利息金额问题。严云祥于2009年2月17日给孙林昌出具的5万元收条、2010年3月9日出具的3万元收条，孙林昌于2010年3月22日通过银行给严云祥汇款1万元，2010年3月5日、2015年4月3日孙林昌向严云祥银行账户分别存款5万元、0.9万元，以及2011年7月6日孙林昌出具的91万元借条载明的2012年2月份还款2万元、2012年8月份还1万元，可以认定均系孙林昌向严云祥还款。但因上述7笔款项均未注明系偿还本金或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此陈述不一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7笔还款均应抵充利息。其中孙林昌于2009年2月17日还款5万元，还款时间系在2011年2月19日借条载明的2008年4月26日至2010年2月6日期间，故该5万元还款应包含在2008年4月26日至2010年2月6日期间还息14万元之内。另据2011年2月19日孙林昌出具的借条，孙林昌已付给严云祥2007年12月26日至2008年4月26日四个月利息6万元。综上所述，孙林昌共计偿还严云祥利息32.9万元。按照50万元本金月息3%计算，该32.9万元利息系667天的利息，即孙林昌已支付了自借款日2007年12月26日至2009年10月23日期间的利息32.9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孙林昌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不应予以返还。自2009年10月24日以后的利息，孙林昌没有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双方约定的月息3%即年利率36%，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2009年8月24日以后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严云祥、孙林昌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孙林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严云祥借款本金46万元；上诉人孙林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严云祥自2009年10月24日至2014年2月19日利息863,726.03元（自2009年10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按借款本金50万元、年利率24%计；自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2月19日，按借款本金48万元、年利率24%计；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按借款本金46万元、年利率24%计），以及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46万元、年利率24%计）；四、驳回上诉人严云祥、孙林昌其它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1元，由上诉人严云祥负担4800元，上诉人孙林昌负担23,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国栋利息计算明细(附在判决原稿后)2009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20日，利息863726.03元一、自2009年10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按借款本金50万元、年利率24%计，利息为402,082.19元:1、2009年10月24日-2012年10月24日，3年利息为36万50万х24%х3=36万2、2012年10月25日-2013年3月1日（128天）息42,082.19元50万х24%х128÷365=42,082.19元总计36万+42082.19元=402082.19元二、自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2月19日（355天），按借款本金48万元、年利率24%计，利息为112,043.84元48万х24%х355÷365=112,043.84元三、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按借款本金46万元、年利率24%计，为349600元上述三项合计863726.0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