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一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可敬，无业。1990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91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3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7年9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可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青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可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3日23时许，被告人李可敬驾驶“本田雅阁”牌轿车（车牌号码为鲁B×××××）载李某胜（在逃）在山东省青岛市某路22号居民院内6号楼与10号楼间南北向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被害人王某（殁年29岁）驾驶的“比亚迪”牌轿车（车牌号码为鲁B×××××）迎面相遇。李某胜与王某因会车问题发生口角并相继下车，王某首先推扼李某胜的颈部，继而相互推搡，与王某同车的杨某、孙某、董某也随即下车。李可敬见状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荡刀棍和磨尖的锅铲柄下车，将上前劝阻的杨某右侧面部划伤，后李可敬、李某胜不顾杨某等人的劝阻对王某进行殴打。期间，李可敬持锅铲柄刺入王某的右季肋部，李某胜从本田车上拿出甩棍，追上已经返回的王某，朝其头部、肩背部等处击打，致王某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李可敬、李某胜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右季肋部遭受锐器捅刺致肝脏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杨某之损伤属轻微伤。同月18日15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将李可敬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王某、李某云，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李可敬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对李可敬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杨某证实，2014年8月3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董某、孙某乘坐王某驾驶的比亚迪F6轿车，在某路市北公安分局后面的一条小路上，与迎面驶来的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相遇。两辆车就对着头停下了。我们在车里听见对面车里有人骂我们，王某就下了车，对面“雅阁”轿车副驾驶位上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李某胜）也下了车，王某走过去推了那个男子一下，两个人就撕扯着到了“雅阁”轿车车尾的位置。这时，“雅阁”轿车的驾驶员（李可敬）也从车上下来，想过去找王某，我站在旁边拦住那个驾驶员，那个驾驶员左手拿着个东西朝我的右脸划了一下说“你得怎么的”，我觉得我的右脸被划破了，就往后退了一步。王某过来把那个驾驶员推到了一边，我把王某也拉了回来，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跑过来打王某，王某就往后退。当王某退到他自己车头的位置时，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伸缩警棍，朝王某的头上打了一下，王某走到旁边楼角的位置站了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我跑过去，看见王某的右腹部流血了。
（二）证人证言
1、董某证实，2014年8月3日23时20分许，我们酒后从菜馆离开，王某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至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旁某路22号，进入一小路与迎面开来的一辆黑色“雅阁”轿车（车牌号码为鲁B×××××）相遇。对方的车往侧面停了一下，但是王某开不过去，就多摁了几声喇叭。那个黑色“雅阁”轿车就直接开到我们车头前，王某朝对面的车吆喝了几句。后王某从驾驶室下来，朝着从“雅阁”轿车副驾驶位置下来的那个男子（李某胜）冲了过去，用手推那个男子。我与杨某、孙某也一起下了车，对面黑色“雅阁”轿车内的驾驶员（李可敬）也从车里下来，与我们一起撕扯起来。对方副驾驶位置下来的男子回到车里拿了一个甩棍，朝王某的头部打了二下，一下打到王某的头部，另一下打到王某的肩膀上。王某被打后就往车行驶的相反方向走，走了几步在他的车尾部位置倒在地上。王某的右半身出了不少血，我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救护电话。之后，我们陪着王某一起到了青岛海慈医院。
2、孙某证实，2014年8月3日22时50分许，我和王某、杨某、董某等打算一起出去唱歌，王某开车到了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附近的一条小路，对面过来一辆轿车，两辆车就对头了。王某摇下车窗玻璃，朝对方喊了几句，对方也朝着王某喊了几句，王某就下了车，我和杨某、董某也跟着下了车。对方副驾驶室位置下来一个男子（李某胜），王某上去掐着那个男子的脖子，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驾驶员位置也下来一个男子（李可敬），这个男子左手拿着一个像匕首一样的东西，走到王某身边。王某与对方副驾驶位置下来的那个男子又发生冲突，我把他们拉开了。王某就往他自己车的位置走，我看到王某穿的白色衬衣腹部位置有血。王某走到自己的车附近时，对方副驾驶室位置下来的那个男子用甩棍朝王某头的右后脑勺位置打了一下。这时，我听见杨某说王某被他们捅伤了，我看见王某倒在地上，腹部位置被血染红了。我记下对方车牌号是鲁B×××××。然后，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看见杨某的右脸颊位置受伤了，正在流血。“120”来了以后，我又拨打“110”报警。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证实，我看见对方从驾驶室位置下来的那个男子拿着一个像匕首一样的东西，他跟王某动手后，王某就受伤了，王某头上的伤是对方副驾驶位置下来那个男子用甩棍打的。
3、李某甲证实，2014年8月3日晚21时许，我和我弟李某胜、大哥李某顺、“可敬”，在杭州路9号南公司的啤酒屋喝酒。晚23时许，李某胜和“可敬”开着车牌号码为鲁B×××××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往宁华路方向走了。次日凌晨6时许，“燕子”（李某胜的女朋友）到我家说李某胜出事了，让李某丙去把车开回来。我就开着我的“长安”牌面包车（车牌号码为鲁B×××××）拉着“燕子”去宁华路李某丙家接上李某丙和他妻子，我们四个人就到了某村。我看见黑色“本田雅阁”牌轿车停在某村最南面的马路边，“燕子”用车钥匙打开车门和后备箱，李某丙从驾驶室里拿出两根橡胶棍放在我的面包车里。然后，李某丙和他老婆把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开走了。
4、李某乙、李某丙证实，2014年8月4日凌晨1时许，李某胜打电话说他们刚刚打架了，车牌号码为鲁B×××××车停在兴隆路附近，如果有警察来找就说车是他8月3日那天从我们手里借走的，4日还的。凌晨4时许，“燕子”（李某胜的女朋友）打电话再次嘱咐别乱说话，6时许又打过二次电话，还是嘱咐别乱说话，并让去取车。过了一会儿，李某甲和“燕子”开车带着我们去了万安三路，鲁B×××××“本田雅阁”就停在路边。李某丙、李某甲、“燕子”从车后备箱拿出来两根胶皮棍，从副驾驶位置拿出来一根伸缩棍。之后，李某丙开着鲁B×××××车回到某路50号的家中，把车停靠在楼下。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某路22号院内的一条南北水泥路上，在6号楼与10号楼之间的水泥路路面中央停放有一辆车号为鲁B×××××轿车，在水泥路地面上北距10号楼600厘米，东距10号楼150厘米处发现有一7×8厘米范围的血迹，在水泥路地面上北距10号楼20厘米，东距10号楼200厘米处发现有一60×50厘米范围的滴血，滴血延伸至10号楼北侧的北距10号楼200厘米，东距10号楼80厘米处的一块水泥地面砖上，地面砖上有4×5厘米范围的血迹。在7号楼的东侧靠近7号楼东北角的水泥路路边停放有一辆车号为鲁B×××××轿车，该轿车的左后门距离地面60厘米处发现有35×40厘米范围的擦划痕迹。现场提取血迹3份。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某路46号2单元门口处，单元门口南侧的地面上停放有一辆车牌为鲁B×××××的黑色“本田雅阁”牌轿车，在轿车的左后保险杠处距离地面60厘米处发现有一15×20厘米范围的擦划痕迹。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李可敬是持刀将其面部划伤的男子，李某胜是持棍将王某的头部打伤的男子。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李可敬是持凶器将杨某的右腮部划伤并将王某腹部捅伤的男子，李某胜是持棍将王某头部打伤的男子。
5、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甲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李可敬是2014年8月3日23时许与李某胜一起驾车离开的“可敬”；另确认其与李某丙、李某乙、“燕子”等人对鲁B×××××雅阁车内物品进行清理的地点是市北区万安路一工地外侧的马路边。
6、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乙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5号男性照片是李某胜；李某丙、李某乙均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焦某燕就是打电话让李某丙去取车的“燕子”。另外，李某丙确认市北区万安路一工地外侧的马路边为其与李某甲、李某乙、“燕子”等人清理停放鲁B×××××“雅阁”车的地点。
7、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可敬对其伙同李某胜打伤王某的地点、作案使用的荡刀棍进行了辨认、指认、确认，并确认李某胜是与其一起打伤王某的人。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尸）字（2014）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根据检验所见，死者王某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脾脏皱缩，呈失血貌；其腹部创口经肠系膜贯穿至肝门处，肝脏门静脉破裂，裂口长1cm，裂口处伴周围组织出血，腹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王某系因肝脏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死者王某右季肋部、左腹股沟创口，创缘齐，创角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3）死者王某右颞顶部挫裂创口，创缘不齐，呈条状；腹部及右肩背部见条状皮下出血；上述损伤符合条状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系右季肋部遭受锐器捅刺致肝脏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伤）字（2014）第05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右耳前下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侦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左颞顶部见一5cm长头皮挫裂创，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条c条款之规定，其左颞顶部损伤属轻微伤。
（五）物证
公安人员从李可敬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查获金属质的荡刀棍1根，经原审庭审出示、辨认，李可敬确认该棍是案发当晚所携带的工具。
（六）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3日23时57分，董某报案称：当日23时40分许，其与王某、孙某、杨某驾车行至某路22号7号楼前，与一辆“雅阁”轿车因会车问题发生纠纷，后王某、杨某被对方两名男子捅伤，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提供的嫌疑人驾驶的车辆号码信息进行核查，该车车主为李某丙。经传唤讯问李某丙得知，其将车辆借给李某胜。案发当晚22时许，李某甲与李某胜以及一名叫“可敬”的男子在南公司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喝酒，后李某胜与“可敬”驾车离开。据此，公安人员确定李某胜、李可敬为该案重大犯罪嫌疑人，并已经潜逃。公安人员遂对李某胜、李可敬进行了网上追逃。8月18日15时30分许，李村派出所民警驾车经过李沧书院路“双合园饺子店”时，发现该所侦办的合同诈骗案嫌疑犯唐锋亭和一中年男子坐在停在路边的“荣威”车内，遂将二人抓获带回审查。经查，该中年男子为网上逃犯李可敬。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可敬出生于1973年11月4日，王某出生于1985年7月30日。
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李可敬于1990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91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3年6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7年9月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调取的车牌号码为鲁B×××××“本田雅阁”牌轿车查询记录证实，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某丙。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可敬供述，2014年8月3日晚18时许，我驾驶李某胜的车牌号码为鲁B×××××的黑色“雅阁”牌轿车到平安路李某胜的公司找李某胜，后与李某胜、李某顺、李某甲在南公司喝酒。23时许，我驾车载着李某胜沿着南公司小区南面的大上坡往上走，走到一个路口左拐，拐到一条小路上，小路两边都停了车，路变得很窄。迎面来了一辆车，两辆车就对头停下了。李某胜就把车玻璃降下来大声骂对方，从对面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王某），从副驾驶和后排车座上陆续下来三个人，李某胜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从车上下来。最先下来的那个男子走过来用手推李某胜，并掐着李某胜的脖子，一直把李某胜推到“雅阁”车车尾的位置。我在车里听见李某胜喊我，就从包里拿出荡刀棍和我自己改装的烤肉用的铲子把下了车。下车后，我举着这些东西朝对方四个人比划，对方有名男子（杨某）过来拦我，我用手推了那名男子一下，右手的铲子尖儿划了那名男子的右侧脸一下，那名男子就站在旁边不动了。这时，掐李某胜脖子的那个男子就放开李某胜朝着我过来了，抢我左手的荡刀棍。抢夺的过程中，那名男子的腹部正好撞在我右手的铲子尖儿上，那名男子就撒开我的左手，向后退了几步和另外的几个人站在一起。后来还有一个男的上来打我，被我推倒一边去了。李某胜开车往后倒车时把路边的一辆面包车给刮了一下，李某胜把车倒回来，就沿着旁边的小路拐到平安路上，最后到了人民一路方中圆夜市。我看见铲子把上有血迹，就从车窗把铲子把扔到路边了。8月4日凌晨2时许，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我现在海慈医院，受伤的人已经被推走了，家属都在围着哭”，我觉得我伤的那个人不行了。8月18日，我和唐锋亭在一起，李沧分局警察找唐锋亭时，把我一起带到了派出所，后把我移交到了阜新路派出所。我和李某胜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打架过程中，我只看见对方的驾驶员掐李某胜的脖子，李某胜是否有伤害对方的动作我没看见。对方没有使用凶器。
（八）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监控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是阜新路派出所民警苏某、唐某建于2014年8月4日下载于某路20号2号楼与某路22号7号楼之间的监控摄像头。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3日23时47分至23时49分，李可敬与王某等发生纠纷的经过，李可敬具有主动攻击被害人王某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可敬与被害人因会车问题发生纠纷，继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可敬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王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可敬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可敬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宣判后，被告人李可敬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可敬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杨某、证人孙某均证实看到李可敬手持凶器；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了案发时李可敬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过程，李可敬主动攻击被害人的行为非常明显；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身体锐器伤二处，右季肋部创口深达腹腔，创口经肠系膜贯穿至肝门处，肝脏门静脉破裂，王某的伤情不符合自行撞到铲子把所造成的严重程度。故上诉人李可敬辩称是被害人王某自己撞到其所持铲子把上受伤死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可敬故意持械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可敬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可敬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王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李可敬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及被害人王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杨某及王某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可敬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福迅
审判员 荣 华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