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4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心音，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俊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23号城乡华懋15层。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心音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9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心音及委托代理人孙俊平、上诉人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正华、刘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心音在一审法院诉称，其自2003年9月1日入职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基本工资（固定岗薪）、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及加班费，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4月2日其以此为由离职。请求判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其：1、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基本工资�额7980元；2、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差额54158元；3、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超时、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工资6741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0000元。
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并诉称，李心音因个人原因辞职，公司已足额支付李心音工资，不存在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及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差额。李心音在职期间从事车辆定损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其要求的加班工资缺乏依据。请求判令确认无需向李心音支付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9689.04元。
李心音针对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辩称，不同意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心音曾系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职员，双方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李心音从事定损工作�劳动合同未约定李心音的工资标准及工资组成，李心音正常工作至2013年4月2日，同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
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与李心音之间存在以下三方面争议：
第一、李心音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就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存在争议。李心音主张其系以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辞职。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对李心音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表示李心音因个人原因辞职，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法院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李心音认可《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的真实性，但表示系公司强迫其签署上述文件。李心音为进一步证明系公司强迫其签署离职文件向法院出具刘×（另一同期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张×的对话录音。庭审中当庭播放该段录�，录音环境嘈杂无从体现公司强迫李心音填写《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
第二、李心音与天安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就是否已足额支付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及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存在争议：
一、对于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李心音表示其基本工资（固定岗薪）2011年7月为2000元，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为6000元。2012年4月之后至其离职期间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应按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对应的基本工资标准发放。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按上述标准发放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实发数额与应发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存在差额。
二、对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李心音表示在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2012年4月出台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前，不知晓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标准及组成情况，也不清楚每月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核算方法，故其是按照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仲裁期间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工资台账显示支付的最高额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标准扣减每月实际支付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计算得出的。2012年4月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出台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该文件规定室主任对应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为5500元，与每月实际向李心音支付的浮动岗薪存在差额。就上述主张李心音向法院提交：1、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该文件规定一级主管对应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为4800元。室主任对应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为5500元。该文件第六项绩效考核中规定：绩效考核指标分为分公司经营指标（即A系数值考核）、个人岗位职责履行情况考核（即B系数值考核）。第十一项绩效考核的兑现规定：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兑现=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A系数（分公司经营指标）＊B系数（个人岗位职责履行情况）。第十二项�核工作流程规定：（1）考核领导组负责分公司月度和年度的综合考核工作，领导组下设的办公室负责基础数据的统计、分析以及原始资料的收集整理等工作。（2）每月七号之前由各部门负责人将本部门干部、员工的考核表填制完毕后交考核办公室。考核办公室在完成分管领导审核和分公司当月经营指标统计汇总后于每月十号（遇节假日提前）提交考核领导组审议。《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薪酬管理与绩效考核方案》后附三份表格文件，分别为《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营管理状况月度考核表》、《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干部月度考核表》及《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员工月度考核表》，《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员工月度考核表》显示有”本人考核结果确认”一栏的要求。2、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工资表，工资明细显示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每月支付的浮动岗薪数额均未达到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中李心音所处级别对应的标准绩效工资，差额共计29549.57元。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表示李心音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需根据每月考核结果核算得出，李心音在工作期间知悉每月绩效工资数额不固定，李心音在长期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均未就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数额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绩效工资（浮动岗薪）的调整情况。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另向法院提交该案审理期间的仲裁笔录，主张李心音在仲裁期间认可知悉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根据考核有所浮动，固定工资跟职务与岗位有关。李心音认可仲裁笔录的真实性，但表示公司并未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核算情况向本人告知。
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出具由员工每月签字确认的考核表及每月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发放标准计算依据。在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由员工签字确认的考核表，仅表示（2012）038号文件规定，员工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兑现=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A系数＊B系数，B系数是员工考核的打分情况，因公司将员工B系数均考核为100分，故未让员工填写考核表，A系数系由公司经营状况确定的考核分数。但在法院限定期限内仍不能提交每月具体的A系数情况。
再查，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台账为非业务员的工资台账。法院比对与李心音同在客户服务部人员同期工资构成，可体现出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所称公司于2012年3月至4月期间将员工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比例调整为各占50%的情形。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每月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总额并无较大变动。
第三、双方就李心音是否加班存在争议。双方均认可李心音在定损中心从事施工机械定损工作。李心音主张工作期间存在众多加班，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未支付加班工资。李心音提交2009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其本人出险现场勘验照片，根据李心音提交的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李心音多个休息日在现场。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李心音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但主张李心音从事机械定损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李心音向公司请休病假，公司仍正常支付工资，更可印证李心音执行弹性工作时间。就上述主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分公司员工请（休）假单》，该休假单显示李心音于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请休病假106天。李心音认可上述请假单真实性，但表示上述期间系因工伤休假。李心音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工资明细显�李心音请休病假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的工资高于病假工资标准。
李心音以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差额以及加班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仲字（2013）第4662号裁决书，裁决：1、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李心音支付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9689.04元；2、驳回李心音其他申请请求。李心音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文件、工资明细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心音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载明李心音因个人原因离职。李心音提交的刘×与公司员工对话录音也无从体现公司强迫李心音填写《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故对李心音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李心音主张的工资差额一节：
一、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
1、2012年5月前情况：①2011年7月基本工资（固定岗薪）。2011年7月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按照2000元标准支付李心音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故法院对李心音要求2011年7月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②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每月均按照4800元标准向李心音支付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李心音就其主张的6000元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标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对李心音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基本工资（固定岗�）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③2012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上述两个月系因总公司政策调整，员工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均按各占50%比例发放，法院比对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与李心音同在理赔服务部人员工资构成确可体现上述情形，且经核算2012年3月至4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总额与前期工资总额也并无较大变化，故对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上述两月为业务调整，并统一调整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及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比例的陈述予以采信，李心音要求上述两个月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2、2012年5月至李心音离职期间情况，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执行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该文件针对不同岗位人员区分职级制定不同标准的基本工资（固定岗�），故在2012年5月至李心音离职期间需结合李心音的工作职级认定工资标准。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与李心音均无异议的天保京（2012）043号文件《关于印发分公司管理员工职级评审结果的通知》显示2012年4月26日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发文将李心音的职级评定为一级主管，则2012年5月李心音一级主管职级对应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规定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为3500元，工资明细显示当月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系按照3500元标准向李心音支付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李心音要求2012年5月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②双方均认可的2012年5月23日出台天保京（2012）058号文件，李心音职务调整为客户服务部项目管理室主任，则2012年6月起李心音对应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规定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应为4000元。工资明细显示2012年6月至8月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按照4000元标准发放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不存在差额，李心音要求2012年6月至8月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③2012年8月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出台（2012）104、（2012）105号文件免去李心音室主任职务，李心音职级调整为一级主管，执行时间为2012年9月，对应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规定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为3500元。李心音于案件审理中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李心音知悉上述书面文件，且在长期履行过程中并未就调整岗位情况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可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2012年9月李心音调整为一级主管，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标准相应调整为3500元主张。因工资明细显示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按上述标准发放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故李心音要求上述期间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④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表示2012年12月至李心音离职期间公司根据总经理办公会议精神将李心音基本工资（固定岗薪）标准调整至2500元。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李心音知悉上述办公会精神，且李心音亦不认可该降薪情况，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向李心音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4000元。
二、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差额。庭审中，李心音表示本人并不知悉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2012）038号文件执行前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标准，故其要求按照2012年4月前工资台账显示的最高额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数额与每月实际发放数额主张2012年4月前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差额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2012）038号文件执行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按照李心音岗位级别对应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确定标准绩效工资。比对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2012年5月至李心音离职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实际支付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均低于上述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标准。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虽主张（2012）038号文件规定：员工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兑现=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A系数（分公司经营指标）＊B系数（个人岗位职责履行情况），因受A、B系数影响导致实发绩效工资与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标准存在差额，但根据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2012）038号文件规定，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每月均需有员工月度考核表，并由员工签字确认，但在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由员工签字确认的月度考核表，法院实难采信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按照（2012）038号文件要求对员工进行考核情况，进而导致法院无法采信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于2012年5月后对员工执行（2012）038号文件核算员工绩效工资（浮动岗薪）。退一步而言，即使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于案件审理中陈述，核算员工每月绩效工资（浮动岗薪）之时B系数均选取为100，故未要求员工签字确认考核表，北京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也仍应提供A系数核算情况，同理，在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也无法提交A系数核算情况，法院仍无法采信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2012年5月至李心音离职时已足额发放绩效工资（浮动岗薪）的主张。由此可见，因（2012）038号文件下发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按此文件规定要求核算员工的绩效工资，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无证据证明2012年5月后每月实发绩效工资（浮动岗薪）的核算依据，而每月实发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又低于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法院认为已属降薪。综上，根据已确定的每月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标准扣减已发�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数额，核算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向李心音支付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差额共计29549.57元。
第三、李心音主张的加班工资一节。李心音从事机械定损工作，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李心音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请休病假申请单，显示李心音于上述期间请休病假，李心音虽表示上述期间为工伤休假期间，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为，上述期间李心音为请休病假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表示李心音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对李心音请休病假期间并不扣发李心音的工资。李心音虽不认可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就工作时间安排的陈述，但法院认为，一方面，结合李心音的工作形式、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及职责范围的关系，李心音符合需要机动作业的职工所采用的弹性工时制度的特点。另一方面，根据李心音提交�照片显示其现场勘验的时间记载情况也仅有几天双休日时间进行现场勘验，而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李心音请休病假期间并未扣减病假工资，足以抵扣其上述期间的工资。李心音要求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请求确认无需支付李心音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9689.04元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心音支付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差额二万九千五百四十九元五角七分；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心音支付基本工资（固定岗薪）差额四千元；三、确认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向李心音支付二○�九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九元零四分；四、驳回李心音其他诉讼请求。
李心音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其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超时、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工资6741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0000元。理由是：（一）李心音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和工作地点，一审判决认定李心音的工作时间为弹性工作制错误，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安排李心音加班，应支付加班费；（二）一审认定解除劳动关系系李心音个人原因错误，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原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针对李心音的上诉，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答辩认为，李心音的工作性质是不定时的，�心音因个人原因辞职，其要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与事实不符。
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心音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2012年11月12日召开的总经理办公会对部分员工的岗位薪酬作出了变动，并已经通知了全部员工。（二）2012年5月起，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执行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员工的绩效工资（浮动岗薪）兑现=标准绩效工资（浮动岗薪）＊A系数（分公司经营指标）＊B系数（个人岗位职责履行情况），A系数是由分公司当月的经营状况决定的，全部员工适用的都是相同的A系数。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虽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A系数核算的直接证据，但是根据员工的工资表和全员工资核发的情况，可以推断出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每月根据文件确定的A系数，一审判决按照标准绩效工资的额度认定每月的绩效工资与事实不符。
针对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李心音答辩认为：办公会议纪要没有向其送达，公司无权单方变更员工工资；A系数不是推断的，而是应该按照038号文件计算出来。
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更名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该事实有《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四点：
一、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李心音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应就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载明李心音因个人原因离职，李心音未能提供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劳动合同解除是个人原因之外的原因导致的，故其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李心音从事施工机械定损工作，施工机械发生保险事故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无法按照标准工作时间衡量李心音的工作时间，李心音的工作符合不定时工时制度的特点，且李心音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请休病假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扣发其工资，可以认定李心音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李心音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调整李心音基本工资的决定是否经过李心音同意。劳动报酬是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用人单位对工资标准进行调整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自2012年12月起根据总经理办公会的决定对员工的基本工资进行调整并通过OA办公系统告知全体员工，李心音不认可收到该通知，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心音收到该通知并同意公司的决定。2013年1月至3月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每月支付李心音的基本工资2500元低于李心音的基本工资标准3500元，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支付李心音基本工资差额4000元。
四、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核算李心音绩效工资所依据的A系数的计算标准。天保京（2012）038号文件规定A系数是指分公司经营指标，每月的经营指标应当有明确的计算标准，诉讼期间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A系数的核算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核算结果告知李心音。因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扣发李心音绩效工资的依据不足，应予补足。
综上，李心音及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心音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各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刚
审 判 员 秦顾萍
代理审判员 许庆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