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三初字第159号原告王槐月。委托代理人余长松，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锦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市太平镇银林村委会左边。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赵少敏。被告熊茂婷。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福安、刘正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槐月诉被告广州锦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融公司）、赵少敏、熊茂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槐月委托代理人余长松、被告锦融公司、赵少敏、熊茂婷委托代理人赵福安、刘正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槐月诉称，2011年初被告赵少敏以锦融公司负责人名义向原告借款用于广州从化市4200亩土地项目开发经营，月息2.5%，自2011年4月2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原告先后向被告汇款4100万元，借款后原告跟踪被告项目，但是由于项目建设手续难以完善，被告至今无法归还所借原告款项，被告赵少敏、熊茂婷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至今仍是夫妻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协议书》、《借条》虽然未加盖锦融公司公章，但所借款项实际用于锦融公司在广州从化市银林湖项目开发经营，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原告经济损失，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1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期内欠息款2384246元（从借款发生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及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0日的逾期还款利息6491667元（2012年7月10日之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另案起诉，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以上本息合计4987591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锦融公司、赵少敏、熊茂婷答辩称，1、认可借款本金4100万元，但按双方约定这4100万并不计算利息；2、借款后，被告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3、被告按受原告的委托，在广州的银行贷款1500万元，贷款的利息3242976元都是由被告偿还。原告王槐月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明，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二、锦融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据三、《协议书》、《广州从化市银林湖项目合同意向书》、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公司变更（备案）记录》、2011年4月2日的借条；证据四、付款凭证原件共21张。锦融公司、赵少敏、熊茂婷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从《协议书》看，这2000万严格说不是借款，是投资款，因为借款没有明确的借款利息，原告所说的月息10%，算不出1000万的利息；从协议书内容看，只是涉及到分红的问题，本质上是一份投资协议书；2、原告用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来证明之前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的时间和利息有效，但是原来的协议书本来就没有约定利息，因此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无法借用原来协议书的利息，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的日期有效，也不能说该份协议书的利息约定继续有效；所以4100万的借条是新的法律关系，与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是没有联系的，因此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证据四认可，对汇款人也无异议。被告锦融公司、赵少敏、熊茂婷为反驳原告王槐月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9月6日赵少敏还款100万元给刘年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据二、九江银行单位业务委托书二张、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张、广州农商商业银行回单、信息，2013年4月7日由九江新懋贸易有限公司（赵少敏实际控制的公司）汇给九江金典顺通贸易有限公司（是王槐月口头指定的收款单位）1500万元，用于归还所欠原告王槐月的款项；贷款的利息由被告方归还的，应抵扣所欠原告的款项；证据三、仲裁书。原告王槐月对被告锦融公司、赵少敏、熊茂婷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对2012年9月6日赵少敏汇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该100万元是归还所欠利息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从汇款和收款的主体看与本案没有联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抵扣，另案已处理；2、两家公司不同，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借款协议及借条事实，2011年7月21日原告王槐月与被告赵少敏签订协议书，约定因赵少敏投资广州从化市银林村4200亩土地项目需要周转资金，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借款2000万元，原告王槐月在2011年8月10日前将该笔借款汇入被告赵少敏指定账户，被告赵少敏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原告王槐月借款本金及红利计3000万元，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则被告赵少敏按3000万元为本金以100:150的比例作为红利的比例，并且原告王槐月不参与被告赵少敏项目的经营管理；2012年4月24日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出具410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先后总计向原告王槐月借款4100万元，之前借条的金额作废但是之前借条的日期继续有效；二、借款交付事实，原告王槐月自2011年4月2日起先后向被告赵少敏、熊茂婷汇款总计4100万元，具体汇款如下：1、2011年4月2日刘年华分别汇款150万元、50万元至被告熊茂婷；2、2011年7月26日龚安敏汇款20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3、2011年7月27日龚安敏汇款8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4、2011年8月10日汇款20万元；5、2011年8月10日龚安敏汇款8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6、2011年8月11日龚安敏汇款10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7、2011年8月18日龚安敏汇款4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8、2011年8月19日戴翔汇款30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9、2011年8月19日龚安敏汇款6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0、2011年9月2日龚安敏汇款22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1、2011年9月7日龚安敏汇款10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2、2011年9月8日龚安敏汇款9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3、2011年9月9日龚安敏汇款1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4、2011年11月10日袁乃华、王必伟共汇款40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5、2011年12月9日王晓玲汇款490万元至温好才；16、2011年12月9日王晓玲汇款480万元至温好才；17、2011年12月9日林啸汇款30万元至温好才；18、2011年12月14日龚安敏汇款15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19、2011年12月15日龚安敏汇款950万元至被告赵少敏；以上19笔款项总计4000万元；另外2011年11月15日有一笔汇至被告赵少敏100万元的凭证原告王槐月称其未找到，但三被告在答辩中对该4100万元予以认可；三、锦融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广州从化市银林湖项目等事实，2010年7月1日锦融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任命被告赵少敏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任职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起到2013年6月30日止；2012年5月3日锦融公司股东从温好才、陈亮、赵少敏变更为珠海计亮投资有限公司，该变更情况由锦融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2011年12月13日珠海市计亮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铁建工集团深圳投资有限公司、锦融公司共同签订广州从化市银林湖项目合作意向书开发银林湖项目；锦融公司与案外人罗荣华、从化市太平镇银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银林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由锦融公司承包银林村山地3400亩，锦融公司将承包范围的房屋补偿和拆迁承包给案外人罗荣华，工程款项由锦融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罗荣华，案外人罗荣华按照锦融公司要求完成工程任务协调和银林村村民的关系；另锦融公司承包银林村3400亩山地五十年使用权，承包银林水库五十年使用权，缴纳“1000亩商住用地意向保证金”5972万元，拥有在建1500平方米办公楼二十年使用权；四、其他事实，被告赵少敏2012年9月6日汇款100万元至案外人刘年华账户；2013年4月7日由九江新懋贸易有限公司（赵少敏实际控制的公司）汇给九江金典顺通贸易有限公司（是王槐月口头指定的收款单位）1500万元；被告赵少敏、熊茂婷提交的仲裁书一份（2014）穗仲案字第1732号即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化支行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广州锦易融贸易有限公司、王映飞、赵少敏、陈大伟、吴绮文、熊茂婷、柳叶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的裁决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借款有无利息；二、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尚欠原告王槐月款项数额；三、被告锦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有无利息，原告王槐月依据2012年4月24日被告赵少敏向其出具的借条要求被告赵少敏归还所欠借款，该份借条载明“根据赵少敏和王槐月双方签订的协议，先后借到王槐月先生总额为人民币肆仟壹佰万元整，原来已写借条金额作废，但原借条日期有效”，该份借条内容表明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借款410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于该份借条中还有“根据赵少敏和王槐月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原借条日期有效”的字样，该份借条对双方之间借贷内容等信息的约定不应当仅仅局限于该份借条字面含义，还应当从该份借条的由来及双方发生借贷的原因来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该份借条中所称的“协议”指2011年7月21日原告王槐月和被告赵少敏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于被告赵少敏投资广州从化市银林村4200亩土地项目需要周转资金，故由原告王槐月向被告赵少敏出借2000万元，被告赵少敏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王槐月本金及红利共计3000万元，如被告赵少敏不能按期归还本息，则被告赵少敏按3000万元为本金按100:150的比例作为红利的比例，该份协议书中对归还本息以及红利的事项作了约定表明原告王槐月和被告赵少敏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并且不是无偿借款；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中的“原来已写借条金额作废，但原借条日期有效”的字样表明原告王槐月和被告赵少敏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由于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是对双方之间多次借贷的汇总，因此应当将之前双方借贷情况考虑在内，原告王槐月提交一份2011年4月2日被告熊茂婷出具的一份200万元的借条，该份200万元的借条上载明了“按2分伍利息计算”的字样表明被告熊茂婷与原告王槐月之间借贷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原告王槐月与被告赵少敏、熊茂婷之间借贷是多次发生，2012年4月24日的借条是对原告王槐月与被告赵少敏、熊茂婷之间借贷往来的汇总确认，原告王槐月主张双方之间的利息为月利率2.5%，结合之前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中对借款本金及“红利”进行了约定，该份协议书中的“红利”约定远远超出了国家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规制的上限，2011年4月2日被告熊茂婷出具的一份200万元借条上注明了利息，综上本案中借款存在利息为月利率2.5%；争议焦点二、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尚欠原告王槐月款项数额，2012年4月24日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出具4100万元的借条，根据原告王槐月提交的从2011年4月2日到2011年12月15日汇款凭证其已经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对原告王槐月的汇款凭证、汇款人以及借款4100万元的数额均无异议；双方在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中约定了被告赵少敏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向原告王槐月归还借款本金及红利，根据原告王槐月实际交付借款的情况，截止到原告王槐月2011年12月15日共计向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出借汇款4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王槐月主张月利率2.5%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利息（折换成月利率2%，日利率0.0657%），原告王槐月各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计算至2011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1918045.8元（详见利息清单），借款协议在2011年12月31日到期后，原告王槐月在此协议到期之前已经实际向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出借并交付了41000000元，原告王槐月请求被告赵少敏、熊茂婷以410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协议书到期之后即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的利息，由于月利率2.5%超出了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利息（折换成月利率为2%，日利率为0.0657%），则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10日的利息为41000000元×191天×0.0657%=5144967元，由于在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借款期间，被告赵少敏和熊茂婷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熊茂婷应当与被告赵少敏一起共同向原告王槐月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截止到2012年7月10日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尚欠原告王槐月借款本金41000000元及利息7063013元（1918045.8元+5144967元=7060012.8元），被告赵少敏2012年9月6日归还的100万元由于双方对归还本息顺序无规定，则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100万元应当作为归还利息，该100万元可以在被告赵少敏2012年7月11日之后应当归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被告赵少敏主张2013年4月7日由九江新懋贸易有限公司汇给九江金典顺通贸易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应当归还所欠原告王槐月的款项，但是该1500万元原告王槐月不予认可是被告赵少敏归还所欠本案的款项，且该1500万元的收款主体均未案外人，因此该1500万元与本案无关；争议焦点三、被告锦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0年7月1日锦融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任命赵少敏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任职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0年12月20日锦融公司与从化市太平镇银林村村民委员会、案外人罗荣华签订了银林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了锦融公司要按工程施工进度付款的事项；2011年7月21日被告赵少敏与原告王槐月签订协议书由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借款2000万元用于投资广州从化市银林村4200亩土地项目周转，2011年12月13日锦融公司参与广州从化市银林湖项目并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意向书中约定了锦融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于被告赵少敏向原告王槐月借款再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是用于广州从化市银林村项目，被告赵少敏作为锦融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王槐月借款用于了广州从化市银林村项目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锦融公司应当与被告赵少敏一起向原告王槐月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广州锦融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槐月归还借款本金41000000元及利息7060012.8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7月10日，被告赵少敏2012年9月6日归还的100万元可以在应当归还的利息中扣减)；二、驳回原告王槐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1180元由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广州锦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80596元，原告王槐月承担105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广州锦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王槐月将诉讼费和保全费已交至本院，被告赵少敏、熊茂婷、广州锦融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将诉讼费、保全费合计285596元向原告王槐月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柳军审 判 员  江龙浔代理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洪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