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娒，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欧可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万全轻工生产基地B8-2区。诉讼代表人：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系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黄微珍，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娒为与被上诉人温州欧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可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陈新娒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可�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陈新梅依法向法院提交了借条、退股协议、王真良证言、张永丰证言、林型快庭前在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股东会会议议题内容纪要》等证据，陈新娒无从得知一审法院是否受自身是破产清算受理法院及整个清算所经历的长久过程这一特殊情况的影响，如果排除这些外在因素的干扰，那么一审法院的判决就犯了偏听偏信主观断案的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六行：“本院认定如下：1．从《股东会决议议题内容纪要》的签订时间来看，原告主张签订《退股协议》时已实际退股显然与事实不符……但本院对原告所称的借款与投资款合并结算过程存在合理怀疑，对《退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议题内容纪要》均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以上认定犯了断章取义的错误。2010年年底英皇公司装修好后，因与股东林型快不合陈新梅就提出要退出欧可家具公司，虽然当时林型快没有在《退股协议》上签字，但林是知情并且两次由证人张永丰负责到平阳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均因股权变更后法定代表人由郑可团还是林型快担任产生争议，故最终未能变更成功。一审法院脱离欧可公司内部股东情况及整个事实经过，以其所谓的合理怀疑而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问题的《退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议题内容纪要》均不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一行：“本院认定如下：2．林型快在诉前与诉讼过程中对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以及被告有无向原告举债的意思表示作出完全相反的陈述，显然缺乏诚信，本院均不予采信其相关陈述内容。”从该认定内容来看，�审法官显然是过分的相信被告收集的所谓证据资料及陈述，连自己开庭时以法官的身份向林型快所做的谈话笔录都不相信。破产管理人私下与林型快所做的谈话笔录因与林型快当庭与法官的谈话内容不一致而不应采信，而对林型快当庭向法官所做的谈话笔录应该予以采信，且与本案的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3、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九行认为：“结合本案，一方面，从借贷合意来看，原告主张的被告借款未有公司决议，且林型快对被告有无向原告借款一事的陈述前后矛盾，借条上虽加盖有被告公章，但原告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因职务便利在管理公司过程中能较为容易地使用公章，无法排除借贷不真实的可能性。”陈新娒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管理公司，更加没有持有公章，并且该借条及退股协议均有大股东郑可团出具、签名，根本不存在一审法官多余怀疑的情况。另外，股东林型快在庭审时与法官的谈话完全可以印证本案各股东合意借款的事实。4、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十行认为：“另一方面，就借款交付而言，原告主张通过现金形式交付40万元的大额借款，并称被告已经入账，但截至本案判决时，原告及其余各股东均未提供账册；从借款用途和去向来看，原告仅提供证人证言欲证明40万元借款中20万元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20万元的去向，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以上认定显然是孤立看待证人证言，且完全无视陈新娒提供的其他证据佐证以及陈新娒作为英皇及欧可的股东完全拥有大额资金周转的能力情况。5、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五行认为：“综上，在双方借贷合意存�的前提下，原告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己向被告交付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多次提到“存疑”两个字，但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多余的顾虑，相反陈新娒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相互佐证，在这样的举证质证环境下，一审法官竟然对陈新娒的证据均以存在合理怀疑为由不予认定，而对被告没有根据的怀疑意见均予采纳，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客观公正性。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欧可公司答辩称：一、判决正确，适用律正确。一审审理中，审判长给各方充分时间陈述，且单独给林型快做谈话笔录。在进入破产程序之初，管理人与林型�多次谈话，后确定财产由瑞安法院直接处理，陈新娒才申报债权。出于谨慎考虑，管理人向瑞安法院确定的债权人发函通知陈新娒的债权申报，未经认可。二、陈新娒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均是欧可公司员工，据管理人了解，欧可公司在执行转破产阶段，陈新娒以欧可公司盖章的空白借据起诉英皇公司。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新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对被告欧可公司享有债权10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可公司登记股东为陈新娒及案外人郑可团（已去世）、林型快，其中陈新娒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28日，以欧可公司名义向陈新娒出具《借款》凭证上载明欧可公司向陈新娒借款现金4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资金付货款，月息5分。借款人落款处署名为“温州欧可家俱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另查明，2016年4月5日，案外人东得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陈新娒欧可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326民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新娒欧可公司破产清算案。同年4月19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取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2017年4月5日，本院在欧可公司破产清算案中确认债权人浙江省平阳县地方税务局税款13025.58元、东得利公司157567元和浙江雨泽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泽公司）160000元的债权。2017年6月8日，陈新娒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101.2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61.2万元），雨泽公司及东得利公司均提出书面异议。同年9月20日，欧可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对陈新娒申报上述债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新娒主张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合法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满足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已交付的必要条件，故陈新娒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已交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一方面，从借贷合意来看，陈新娒主张的欧可公司借款未有公司决议，且林型快对欧可公司有无向陈新娒借款一事的陈述前后矛盾，借条上虽加盖有公章，但陈新娒作为欧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因职务便利在管理公司过程中能较为容易地使用公章，无法排除借贷不真实的�能性。另一方面，就借款交付而言，陈新娒主张通过现金形式交付40万元的大额借款，并称欧可公司已入账，但截至本案判决时，陈新娒及其余各股东均未提供账册；从借款用途和去向来看，陈新娒仅提供证人证言欲证明4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系用以支付工人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20万元的去向，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在双方借贷合意存疑的前提下，陈新娒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交付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新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双方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陈新娒要求确认其对欧可公司享有涉案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新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8元，减半收取计6954元，由陈新娒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陈新娒称其以月利率五分向陈小勇、阿明各借得20万，共40万转借给公司，此后公司只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后其委托朋友陈瑞德打款还清了40万高息借款。本院要求陈新娒限期提供陈瑞德打款凭证，陈新娒未能提供。本院认为：因涉案借条系欧可公司出具给其法定代表人陈新娒，故在欧可公司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中应掌握更为严格的审查标准，以避免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一方面，陈新娒未能提供借款交付凭据，也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册或股东会决议印证借款事实，欧可公司股东林型快在一审前与管理人的谈话中直接否认存在涉案债务，陈新娒就借款交付事实的举证并不充分。另一方面，陈新娒称其自行向社会借得五分高息借款转借给公司，公司近六年间仅向其支付了一个月利息，然而陈新娒在一审前与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谈话中未提及该笔债务，而后在债权申报截止期限届满近一年才提起债权申报，有违一般常理。二审中，陈新娒又称曾委托朋友陈瑞德打款还清了40万高息借款，法庭要求其限期提供打款凭证，陈新娒亦未能提供。综上，原审判定双方借贷合意存疑且陈新娒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交付借款，由陈新娒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由陈新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何士锋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蔡卓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