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男，1967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莉，女，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京，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77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振、张莉莉因与被上诉人杨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张莉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正京，被上诉人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张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撤销一审裁定，受理反诉，并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欠款1327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的父亲是王振的表舅。自2012年以来，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但均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也未约定过利息，从未对账、结算。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转款183013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弟弟转款3157830元，且被上诉人的父母及弟弟一审均出庭作证，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关于转款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故被上诉人尚欠王振1327700元。2014年9月，王振因需要资金，准备向被上诉人借款。同月，被上诉人在王振酒后，将打印好内容签好日期的两份借条交给王振签名，但被上诉人并未向王振交付借款。2.南京市江宁区物资集团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给付马鞍山市瑞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商贸公司）100万元，系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对该100万元没有返还的义务。3.张莉莉与王振已离婚，王振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莉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及代理意见在判决书中不列出、不批驳、不支持，变相地剥夺了上诉人对证据的质证权、辩论权。（三）一审在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认定，王振在借款200万元并偿还部分借款后出具了两份借条，又在裁判理由部分认为借条不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存在逻辑混乱。杨玲辩称：（一）案涉两份借条均载明，借到杨玲款项，逾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该内容符合还款计划的约定，案涉借条实际是还款计划。案涉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对双方历史往来款项结算后所作的确认，并非王振所主张的准备借款的金额。（二）物资集团公司向瑞德商贸公司给付的款项，系杨玲向王振提供的借款。1.王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供了书面陈述，承认向杨先礼借款，表明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实质是王振与杨玲两个家庭之间的款项往来。2.瑞德商贸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王振作为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在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或家庭财产与瑞德商贸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形下，应当对瑞德商贸公司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涉债务是在王振与张莉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莉莉应当对王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程序合法，并无瑕疵。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振归还借款本金184.5万元；2.王振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均按年息24%标准，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王振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4.张莉莉对王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玲与王振系亲戚关系。2013年3月7日、2014年1月3日，杨玲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及开具银行本票方式分别借款给王振100万元，共计借款200万元。后王振归还部分款项。2014年9月6日，王振向杨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玲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于2014年10月6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能按约还款，则从借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并另由我方承担对方因诉讼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如有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年9月25日，王振又向杨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玲人民币捌拾肆万伍仟元￥845000，于2014年10月25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能按约还款，则从借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并另由我方承担对方因诉讼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如有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两张借条出具后，王振未能按约还款。杨玲经催要未果后，于2016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杨玲确认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12月15日分别收到王振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但认为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该2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王振对此不予认可，杨玲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另查明，张莉莉与王振于2009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实现本案债权，杨玲已于2016年3月7日委托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3月7日借款的主体问题，杨玲对于2013年3月7日的100万元系从其父亲杨先礼开办的物资集团公司账户转账到王振开办的瑞德商贸公司账户不持异议，其另提交了物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申请杨先礼出庭作证，以此证明该笔款项虽系两公司之间汇款，但两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物资集团公司已经认可该笔汇款系杨玲个人借款给王振的行为。对该陈述王振未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关于双方争议的王振已还款数额的问题。王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徽商银行、农业银行马鞍山支行、农业银行芜湖支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以此证明：王振通过徽商银行分别于2013年6月6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8月6日、2015年2月12日汇给杨玲的母亲江忠珍37500元、75000元、37500元、130130元、60万元、5万元、30万元、25万元、10万元，共计1580130元；2015年12月15日汇给杨玲的父亲杨先礼10万元，以上合计汇款1680130元。王振通过农业银行马鞍山支行于2013年2月27日向杨玲的弟弟杨涛汇款40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2013年12月16日向江忠珍汇款共计175000元，于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1月21日向江忠珍汇款共计458400元。王振于2014年4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芜湖支行向江忠珍汇款75000元。王振通过上述三家银行汇款合计2788530元，已还款数额已超过本案诉争借款，故借款已经全部偿还。经质证，杨玲认可了部分汇款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使王振举证的还款记录全部属实，因双方间有多年的资金往来关系，除了本案诉争的借款外，其还另出借给王振部分资金，其出借的款项远超过王振举证的还款数额。为此，杨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11月23日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以此证明2011年7月28日、2013年12月7日物资集团公司向瑞德商贸公司分别汇款50万元、4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杨涛向张莉莉汇款50万元，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23日，杨玲分别向王振汇款10万元、230130元，以上合计1730130元，加上本案诉争的借款200万元，其出借款项总额已达3730130元，王振并未还清借款。经质证，王振对于所有不是以杨玲名义给付的款项均不予认可，认为应由相应的借款主体另案诉讼。对于以杨玲名义汇款的两笔款项，其提出需要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玲提供的两张借条、银行汇款记录、银行本票、物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王振之间有借贷合意，存在借贷关系。虽2013年3月7日的借款100万元并非直接从杨玲个人账户中转出，但杨玲已提交物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王振出具的借条证明该笔借款系其个人出借给王振的款项，与公司无关，且王振在借条中亦明确了借款主体系杨玲。王振否认该100万元系杨玲出借给其的借款，应由物资集团公司另案诉讼，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杨玲与王振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至于双方争议的王振已还款数额问题，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可以看出双方间存在长期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即使这些资金往来均系借贷关系，王振在还款时未明确归还哪一笔借款，双方间亦未明确约定。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应按照借款的时间顺序来认定还款数额，如双方对此前的借款仍有纠纷，可另案诉讼，故王振的还款数额应从其出具两张借条后开始计算。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王振出具借条后已还款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振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杨玲主张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振的还款时间已超过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归还的20万元应先抵扣逾期还款利息后再冲抵本金。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计算，王振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9644.44元（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2月12日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79644.44元，已抵扣逾期利息79644.44元，冲抵本金20355.56元；以979644.4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5日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63056.37元，已抵扣逾期利息10万元，冲抵本金0元），已归还本金20355.56元，尚欠本金1824644.44元。双方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杨玲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该收费标准符合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故杨玲要求王振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莉莉与王振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杨玲要求张莉莉与王振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振、张莉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杨玲借款本金1824644.44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824644.44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王振、张莉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玲律师代理费11万元；三、驳回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85元，由杨玲负担626元，王振、张莉莉共同负担3065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上诉人认为案涉两份借条项下的借款未实际出借以及物资集团公司于2013年3月7日汇给瑞德商贸公司的100万元系两公司之间的借款之外，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中，王振于2016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材料，陈述：“我（王振）于2013年3月7日和2014年1月3日曾向我表叔（杨先礼）借款200万元，具体手续由其女儿杨玲操办。但在2013年3月开始至2015年12月已累计还款（具体见银行凭证），当时还款收户名是杨先礼妻子江忠珍……”2.2016年3月31日，王振向一审法院陈述：“当时我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找杨先礼借款200万元急用的，当时口头约定是大概一年左右归还，没有约定利息。”“我从2013年到2015年共计还给原告160多万元。我当时是和原告的父亲杨先礼发生借贷关系，杨先礼是我表叔。一开始没有打条子，后来补的条子，补的条子上借款人是杨先礼，后来又让我换条子，条子上的借款人都改成原告了，我觉得是家里人都无所谓了。当时我还钱是将钱打给杨先礼的老婆江忠珍的，其中有一笔是打给杨先礼的，都是杨先礼让我打给谁我就打给谁。我一共就向杨先礼借款200万元，我现在不欠原告这么多钱。”3.在2016年7月6日一审庭审质证阶段，对于杨玲提交的载有2013年3月7日物资集团公司给付瑞德商贸公司100万元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以及2014年1月3日的紫金农商银行本票，王振与张莉莉先是认为“该证据证明王振收到了200万元借款，其中100万元是原告父亲公司转给王振公司的，证明原告父亲与王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杨玲提供了给付王振其他款项的凭证后，又认为“由于复印件看不清楚，被告误以为原告的父亲公司出借给王振公司的款项系原告出借给王振，按照债权相对性原理，2013年3月7日原告父亲的公司出借给王振的公司100万元，应由原告父亲的公司向王振的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4.一审中，杨先礼、江忠珍、杨涛出庭作证时均陈述，自己与王振之间往来的款项均系代杨玲收支。5.瑞德商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2日前，王振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二审庭审中，杨玲陈述：其与王振对往来款项结算后，王振出具了借条。王振所欠款项就是案涉两份借条所载明的金额。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两份借条项下的借款有无实际发生；2.如果借款实际发生，王振还款的数额以及欠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如果借款实际发生，案涉借款是否系王振与张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有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两份借条项下的借款有无实际发生的问题。杨玲于2014年1月3日通过交付银行本票的方式出借给王振100万元属实。杨玲主张于2013年3月7日通过物资集团公司向瑞德商贸公司汇款借给王振100万元，提供了物资集团公司汇给瑞德商贸公司100万元的转账凭证、物资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作为证据。物资集团公司认可其于2013年3月7日汇给瑞德商贸公司100万元，系代杨玲向王振交付借款。且该款项发生时，王振系瑞德商贸公司的独资股东。王振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中以及一审质证时亦认可该款项系自己的借款，此后虽反言并认为该款项系瑞德商贸公司与物资集团公司之间的借款，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采信杨玲的主张，认定杨玲于2013年3月7日借给王振100万元，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王振出具案涉借条之前，杨玲以及江忠珍、杨先礼、杨涛与王振、张莉莉之间互有款项往来，江忠珍、杨先礼、杨涛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认可自己与王振、张莉莉之间的款项往来系代杨玲向王振收支款项。王振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书面陈述以及于2016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作出的陈述中，认可借到200万元以及向杨玲出具借条的事实，并陈述其于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给付江忠珍、杨先礼的款项，系偿还该借款。现王振辩称自己给付江忠珍的款项是向王玲提供的借款，与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合王振在上述款项发生后向杨玲出具借条，认可借到杨玲1845000元，以及款项往来双方系亲属，代收代支款项具有合理性，应当认定上述款项系王振向杨玲的借款及还款，案涉两份借条系王振与杨玲在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一审依据两份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本金认定当时王振尚欠借款本金1845000元，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为王振与杨玲可就借条出具之前的往来款项另案主张有误，应予指出。关于王振还款的数额以及欠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振出具借条后，先后给付江忠珍、杨先礼各10万元，杨玲认可该款项系王振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载明，王振与杨玲约定案涉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王振出具借条后给付杨玲的20万元，应当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一审依法认定该20万元抵充的借款本息数额，并支持杨玲要求王振归还借款本金1824644.44元及支付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王振与张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举债人的配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振向杨玲借款，发生在其与张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莉莉主张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张莉莉既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振与杨玲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其与王振约定采用夫妻分别财产制且杨玲知道该约定，其关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有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组织了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辩论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意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剥夺其质证、辩论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振、张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9元，由上诉人王振、张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