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3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春鹏，男，1973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越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1幢401室B室。
法定代表人：钱亦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春鹏因与上诉人新越置业（上海）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8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春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新越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越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设计变更违约金过低，要求调整到15万元（人民币，下同）；2、上诉人迟延付款及收房均由新越置业公司造成，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凌春鹏支付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应予返还；3、合同关于购房人缴纳违约金是开发商交房的前提条件的约定属于开发商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应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的解释或者认定该约定无效。
新越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凌春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未对空调机位作出约定，故新越置业公司有权作出变更，且合同约定了合理变更情形下的免责条款；2、变更空调机位存在客观必要性，且实际得到了业主的认可；3、根据法律规定，楼书、样板房的性质应为要约邀请；4、系争房屋房型与小区其他房型不同，且小区实际房型远远超过样板房数量，故不应以样板房作为标准；5、空调目前机位未占用使用面积或造成任何损失，业主的重置要求不具客观必要性；6、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未予以说明，有悖公平原则。
凌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越置业公司向凌春鹏支付违约设计变更违约金150,000元；2、判令新越置业公司向凌春鹏支付迟延交付房屋违约金113,734.32元（按房屋总价4,860,441元的日万分之三，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19日）；3、判令新越置业公司返还凌春鹏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8,760元；4、案件受理费由新越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凌春鹏作为买方（乙方）与新越置业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层XX室房屋（以下统称系争房屋）；该房屋建筑设计及平面图见本合同附件二，该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见本合同附件三，……；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46,619元，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暂定为4,860,441元，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含附件三中装修、设备价格）是指该房屋和相应比例的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格，乙方应按照以下时间如期向甲方支付房价款，第一期首期款（不少于房价款的20%），即980,441元，由乙方于2014年12月28日或之前支付甲方；……第二期480,000元，由乙方于2015年1月28日或之前支付甲方；按揭贷款3,400,000元，由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于2015年4月28日或之前支付给甲方，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部分房价款的，乙方知晓并同意遵守以下规定：1、若不论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能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乙方的贷款申请未获银行批准、银行所批准的贷款金额或银行实际放款金额不足乙方本拟通过按揭贷款支付的款额等，致使甲方无法按约定期限收到乙方本拟通过按揭贷款银行支付的全额款项，则乙方同意继续履行本合同而不以上述任何理由要求解除本合同，并乙方有义务按照相关规定期限付清全部房价款，否则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除非乙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逾期付款是由于甲方或不可归责于甲乙双方的原因造成的，方可无须承担违约责任；……3、为乙方申请按揭贷款按照贷款银行的要求须由甲方提供担保的，乙方承诺，如乙方未按照按揭贷款相关文件的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致使贷款银行向甲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则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将甲方因履行其担保责任所遭受损失偿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第七条乙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的应付款期限至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30天后，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的20%，……；第八条签订本合同后，甲方不得擅自变更该房屋的建筑设计（见附件二），确需变更的应当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并报规划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在获得批准之日起45天内与乙方签订本合同变更协议，甲方未征得乙方同意擅自变更该房屋的建筑设计，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第十一条甲方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乙方，除不可抗力外；第十二条甲方如未在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期限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90天，乙方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第十三条该房屋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后，甲方应在交付之日前一天书面通知乙方办理交付房屋的手续，乙方应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5天内，会同甲方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房屋交付的标志为双方签署房屋交接确认书；第十七条甲方交付的该房屋系验收合格的房屋，如该房屋的装修、设备标准达不到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实际的装修、设备与约定的装修、设备差价0倍给予补偿，如主体结构不符合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附件三中建筑及机电设置12、空气调节系统：设置家用变频多联空调（部分房间采用一拖一变频空调）……空调品牌：……；在补充条款一中约定“建筑设计变更”单指合同生效后，甲方对合同附件二“该房屋建筑设计平面图”中明示的该房屋房型、结构内容因不合理改动而产生的变化，但由于甲方为配合政府部门的法规、规章或命令以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而对乙方所购买房屋作出的设计变更除外；乙方同意，若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甲方和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有权拒绝向乙方交付该房屋，在此情况下甲方不承担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A、未能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房价款以及根据本合同条款所欠违约金的；该房屋的交房标准和条件以本合同之规定为准，有关该房屋的样板房、宣传材料、模型、展示板及广告仅供乙方在选择楼盘时的参考，其中所述内容并不作为该房屋的交付标准和条件，双方同意，以上宣传资料如与本合同约定有冲突，以本合同约定为准；……。预售合同签订后，就合同中约定应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的340万元，就该款凌春鹏实际于2015年6月5日当天支付。2015年12月15日，新越置业公司向凌春鹏发送收房通知，并出具了结算清单，其中包含应付房款逾期违约金。凌春鹏于2016年3月19日，至新越置业公司处缴纳了逾期付款违约金38,760元，并结算了其他的房屋费用，当日双方共同签署《房屋交接确认书》。
关于凌春鹏就340万元的房款支付情况，凌春鹏表示其于2015年3月初向XX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同年4月21日，XX股份有限公司表示贷款没有问题，尚缺新越置业公司提供担保，因新越置业公司拒绝向其提供担保，故贷款不成，之后向XX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了贷款。案件审理期间，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行出具“关于借款人凌春鹏的情况说明”，表示凌春鹏于2015年4月向银行申请一手组合按揭贷款，用于购买系争房屋，该贷款于2015年5月初经调查审批，同意按照授信批复条件给予授信，后因借款人凌春鹏要求撤销该笔贷款申请，故未实际放款，银行于2015年6月16日将全部贷款资料归还凌春鹏。
关于系争房屋空调外机摆放位置，2015年10月22日，新越置业公司向凌春鹏发送通知，表示原设计空调外机摆放在厨房工作阳台外侧，因该位置不利于散热，影响空调机组工作效率，甚至会造成机组停机，为确保空调的正常使用，根据相关专业意见，并综合日常检修、安全、建筑物立面等因素，选择将空调外机摆放在客厅朝南阳台侧面。凌春鹏收到通知后，对变更空调外机摆放位置提出异议，不同意新越置业公司进行变更。2015年11月25日，新越置业公司再行发送通知，表示7、8号楼部分单元原设计空调外机摆放在厨房工作阳台外侧，但该位置不能完全发挥空调运行效能，现将外机调整至客厅阳台的东西二侧，该位置考虑了相关因素，相对合理，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图纸经相关政府部门报备审核通过，但针对部分客户提出将空调外机移到客厅阳台外面南侧的建议，现向全体客户征求意见。凌春鹏明确表示不同意就将空调外机移到客厅阳台外面南侧，坚持要求将空调外机恢复原设计放置。2015年12月，凌春鹏在收到新越置业公司的交房通知后，再次就中央空调外机摆放提出异议，表示目前空调外机摆放在南阳台侧面影响了客厅阳台的使用面积，存在噪音、排风及散热问题影响阳台的使用，同时出风口对主卧飘窗也构成噪音、排风及散热问题影响，且垂直墙面放置，在高层横风影响剧烈，影响空调使用效率。2015年12月28日，新越置业公司对凌春鹏的信函进行回复，同时表示公司重视客户的感受，针对客户提出的诉求，考虑给予一次性心意购房补贴2.50万元每户。凌春鹏于2016年3月23日委托律师向新越置业公司发函，表示要求退还凌春鹏被迫缴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要求新越置业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并承担擅改结构的补偿金。因双方协商无果，凌春鹏于2016年8月诉至法院，诉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凌春鹏、新越置业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第一、关于逾期付款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凌春鹏通过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方式的340万元房款应于2015年4月28日或之前向新越置业公司支付，然而凌春鹏实际于2015年6月5日将340万元的房款支付新越置业公司，为此新越置业公司向凌春鹏收取了逾期付款违约金38,760元，凌春鹏对逾期付款造成的原因持有异议，认为系新越置业公司不愿意为其找寻的贷款银行提供担保导致了其更换贷款银行付款延迟，其不当承担违约责任，要求新越置业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凌春鹏向一审法院提供的XX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凌春鹏是于2015年4月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2015年5月初银行经调查审批，同意按照授信批复条件给予授信，该时间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凌春鹏付款时间；其次，凌春鹏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在XX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不成的原因在于新越置业公司；再则，即使凌春鹏向XX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存在需要阶段性担保，系新越置业公司未向其提供担保导致不能完成贷款，那么凌春鹏亦无证据证明作为开发商是可以提供担保责任的唯一主体，双方的预售合同中也没有就担保一节形成明确的约定，凌春鹏虽提出根据合同附件一中“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部分房价款的，乙方知晓并同意遵守以下规定：……3、为乙方申请按揭贷款按照贷款银行的要求须由甲方提供担保的，乙方承诺，如乙方未按照按揭贷款相关文件的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致使贷款银行向甲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则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将甲方因履行其担保责任所遭受损失偿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约定，指出新越置业公司具有担保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凌春鹏、新越置业公司建立的为房屋买卖关系，新越置业公司是否提供担保责任并不是该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而应当是从合同关系，但前提为建立了从合同关系，凌春鹏所引用的条款是基于从合同关系成立情况下对凌春鹏不偿还贷款的责任约束，并不能自然推定新越置业公司就凌春鹏的贷款一定存在担保义务；最后，凌春鹏在新越置业公司2015年12月中旬通知交付房屋时已得知违约金的存在及主张，其表述当时也去办理交房手续因未缴纳违约金而被拒绝，那么在历经三个多月的时间，凌春鹏并未就其异议通过合法的途径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主张，而是向新越置业公司缴纳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收取了房屋，可以视为双方通过一系列的行为形成了契约，然而凌春鹏在收取房屋后就违约金的承担提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异议，要求对方返还其缴付的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凌春鹏在有相关救济途径下，仍选择支付违约金换取交房，在其所为时应当知晓相关行为及决定所带来的后果及责任，不存在违背其意思表示，相反通过支付违约金的形式让新越置业公司认为满足交房的条件，以换取使用房屋的权利，凌春鹏有悖诚信；综上，凌春鹏的行为构成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凌春鹏要求新越置业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新越置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根据预售合同约定，若购买方未能付清合同项下的全部房价款以及根据本合同条款所欠违约金的，出售方和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有权拒绝向其交付该房屋。本案中，凌春鹏确实构成了逾期付款，其直至2016年3月19日才缴纳相关违约金，由此当日，新越置业公司向其交付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凌春鹏要求新越置业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新越置业公司空调外机摆放位置的变更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需承担责任。根据庭审事实调查，新越置业公司就系争房屋所安装的空调外机位置确实从原先工作阳台外墙壁下方变更至卧室阳台的一侧，为此还曾向业主方发送了征询函。该变更行为，新越置业公司提出在双方预售合同中没有约定，不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越置业公司向凌春鹏最终交付的是带有装修的房屋，而空调是新越置业公司交付凌春鹏内容的一部分，虽然预售合同约定，房屋的交房标准及条件以合同之规定为准，广告、宣传材料及展示的样板房等不作为新越置业公司房屋交付之依据和标准，以上宣传材料与合同约定有冲突的，以合同约定为准，但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上述楼书、样板房仍对新越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在相关宣传材料及样板房显示，房屋安设的空调外机在工作阳台外墙壁下方，而实际交付中，小区除7、8号房屋外，其他交付房屋的空调外机也均在工作阳台外墙壁下方，通过新越置业公司自行发送的征询函中也作出“原设计空调外机摆放在厨房工作阳台外侧”的说明，说明就该变更，新越置业公司违反了原先的约定，对此应予以承担相应的责任。凌春鹏目前提出变更空调外机摆放位置，新越置业公司应予以承担15万元的违约责任，就损害赔偿提出了重置价、占用空间等构成，对该金额新越置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空调外机目前放置的位置具有可行性，凌春鹏就该违约责任提出重置发生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考虑到空调外机移至卧室阳台内的一侧，客观上确实占用了使用面积，同时接近生活区域，给凌春鹏带来一定的影响，预期的感受度降低，鉴于无相关专业的量化标准，故就新越置业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依照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一审法院判决：一、新越置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春鹏支付空调外机摆放位置设计变更赔偿金35,000元；二、驳回凌春鹏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1元，减半收取计2,940.50元，由凌春鹏负担2,603元，新越置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37.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凌春鹏虽主张其迟延付款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新越置业公司拒不配合向贷款银行提供担保，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双方合同亦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新越置业公司有必须提供担保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凌春鹏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返还，上诉人凌春鹏已经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其主张支付非其真实意思亦缺乏相应依据，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属合理，故上诉人凌春鹏现要求上诉人新越置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逾期交房的问题，上诉人凌春鹏认为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而不应支付违约金，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其确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已实际支付，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属合理范畴，故上诉人新越置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不予交房尚不构成违约。关于空调机位变更问题，无论是根据涉案楼书或者样板房的式样，还是根据双方往来的函件，均可确认上诉人新越置业公司违反双方约定对空调外机的设置位置进行了变更，且该变更客观上占用了卧室阳台的空间，对房屋的使用存在一定影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一审法院基于系争房屋空调外机放置的客观条件等具体情况，在相关损失没有专业量化标准的情况下，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新越置业公司应赔偿3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6元，由上诉人凌春鹏负担4,731元，上诉人新越置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