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金商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乙。
委托代理人：游某某。
原审被告：李某。
原审被告：王丙。
上诉人王甲为与被上诉人王乙、原审被告李某、王丙买
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
11月25日作出的（2010）金婺商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王甲以恒辉公司名义在孝顺承
包工程。被告王甲曾向原告王乙购买钢材一批，因钢材款未付
清，2010年7月6日，被告王甲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被
告王甲向原告借钢材，累计货款182664元，定于2010年7月20
日按期归还，如逾期不能归还，需向出借人支付20%的违约金
，如三日内未与出借人达成其他还款协议，出借人有权提起诉
讼，产生的一般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等。被
告李某在该借条上载明：对于上述欠款的清偿，自愿为借款人
王甲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被告王丙也出具担保函，对上述欠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还款保证。约定的付款期限届
满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该欠款。
原告为追索本案的欠款，于2010年8月26日与浙江一剑律
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
诉讼，并向该所支付了诉讼代理费6000元。
原审原告王乙于2010年8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诉称：被
告王甲因需向原告购买钢材一批。2010年7月6日，被告王甲向
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被告向原告借钢材，累计货款1826
64元，定于2010年恩7月20日按期归还，如逾期不能归还，需
向出借人支付20%违约金，如三日内未与出借人达成其他还款
协议，出借人有权向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产生的
一切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等。被告李某、王
丙自愿为被告王甲提供连带还款保证。货款逾期后，经原告多
次催讨，三被告分文未还，也未能与原告达成其他还款协议。
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王甲立即支付原告货款本金
182664元及自2010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5.2‰计算至实际付
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被告王甲支付原告实现债权
费用6000元；3.由被告李某、王丙对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及
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
原审被告王甲答辩称：2010年8月17日，被告王甲从徐锡
龙处借款3万元，从冉某处借款4万元，加上被告王甲从金华
市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财务领取的工程款
6万元，装在一环保袋里，共13万元，交给等在恒辉公司门口的乘坐红色奔腾汽车的原告手上。当时，被告王甲要求原告出
具收条，但原告提出，等货款一并结清时，将借条还给被告王
甲，所以未出具收条。另外，李某还曾向原告支付利息8000元
。因此，王甲欠原告的货款只有5万多元，并非原告主张的182
66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2‰计算没有
依据，按照法律规定，只需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即可。对于律师
费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李某答辩称：借条上面担保人的字确实是李某
签的。李某已代被告王甲向原告支付了利息8000元（其中，出
具欠条前付了4000元，出具欠条后又付了4000元），是在市区
新华街健身房里付的。被告王甲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3万元，
剩下的款项愿意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王丙答辩称：借条上面担保人的字确实王丙本
人所签，因为被告王甲向原告购买的钢材是拉到王丙那里，由
王丙负责将货款汇给恒辉公司，王甲从恒辉公司将货款领出，
再支付给原告。王丙曾问过王甲，欠原告的货款付给原告没有
，王甲说已付了1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甲欠原告货款182664元，约定于2
010年7月20日归还，被告李某、王丙自愿为该欠款承担连带还
款保证。对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被告王甲主张，
其曾向原告归还了货款13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
证人任某的证言、证人冉某的书面证词，也不能证明被告
王甲已向原告归还了欠款13万元的事实；原告也拒绝承认收到
了该13万元货款。被告李某主张，其曾向原告支付利息8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被告王甲应当将尚欠货
款182664元按期归还给原告，因其逾期归还，应当按约定向原
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李某、王
丙作为保证人，对被告王甲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
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5.2‰
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调整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
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
的抗辩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
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
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甲立即支付原告王乙
货款本金182664元，并支付自2010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5.2
‰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由被告王甲
支付原告王乙实现债权费用6000元；三、由被告李某、王丙对
被告王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977元（已
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甲负担（由被告李某、王
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王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第一、一审法院以证人冉某未出庭作证未采信冉某的书
面证词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违背客观事实。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向
某某陈某证人冉某因在开庭时某在重庆无法出庭，所以向某
某出示该证人签字认可的证言笔录，但一审法院以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认为该证言即使成立也无法证明证人冉某亲眼
看到上诉人将款交给了被上诉人，没有依法确认该证言的证明
力。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
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
作证。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提交
书面证言。《证据规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
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一
）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二）特殊岗位确实无
法离开的；（三）路某某别某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四
）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五）其他无法
出庭的特殊情况。前款情形，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可以提交
书面证言或者视听资料或者通过双向视听传输技术手段作证。
而本案中该证人就属于该种情形。第二、法院对已经出庭作证
的证人任某以未亲眼看到上诉人将3万元款项交给被上诉人
为由而否认了上诉人归还货款的事实也是违背法律和事实的，
任某的证言足以证明证人冉某的书面证词。第三、因本案
案情复杂，在庭审中上诉人强烈要某某传被上诉人本人亲自到
庭，但一审法庭均没有同意，造成了上诉人无法亲自对被上诉
人进行发问而无法查清重要事实，在上诉人发问被上诉人律师
时，律师也是均已不知道、无法回答、沉默等方式回避事实，
以致一审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最终导致了本案的误判。第四
、被上诉人否认了曾经开着崭新红色奔腾轿车停在恒辉公司门
口向上诉人讨要货款的事实是为了达到其本案中非法占有上诉
人钱财的目的，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点及其他和案件有关的事实予以认真核实，明显属于粗糙办案，违背事实，请求二审对该
案重新认真查实并认真审理。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
行买卖交易，是建立在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的，以至于上诉人在
还款的时候并没有坚持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法院应当保护这
样的信用关系，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情况后依法予以改判，
并依法处理被上诉人的不诚信和欺诈行为。故请求：1、撤销
原判，认定上诉人已还款13万的事实，并依法改判；2、由被
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乙辩称：1、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对于
证人无法到庭的，如果是经过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提交书面证
言，但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过该申请，因此原审
法院也并没有许可上诉人可以以提交书面证言的形式提交证据
，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仅仅提交证人冉某的证言当然不能采
信，故原审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所说的证人路途某，与实
际情况不相符，当时证人在金华市，并不在重庆。2、任某
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其在原审法院作证时，仍是上诉人的工作
人员，在身份上具有利害关系，且任某也承认，他没有亲眼
看到上诉人付款给被上诉人。3、正如上诉人所说，双方是本
着诚实信用进行交易，但上诉人在明知自己已经向被上诉人出
具了借条的情况下，归还了13万元款项后反而不向被上诉人要
回借条，是不合理的，故基于以上几点，原审法院并无不当，
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李某、王丙未予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王甲向被上诉人王
乙购买钢材，因欠款而形成借条以及借条载明的欠货款数额和
两原审被告对上述欠款提供了担保等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各方
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王甲有否已
归还被上诉人王乙十三万元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
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
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
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
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
诉人王甲虽辩称已归还13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
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王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陈影波
代理审判员 张淑英
二０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楼 青
游某某：？上诉人有没有新证据提供。
陈某某：没有。提供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为了证明当
时被上诉人曾开着红色奔腾轿车到恒辉公司向上诉人讨要货款
，本案的上诉人当时将手中一袋钱送到上诉人的车上后，是空
手出来的，包括被上诉人是如何来恒辉公司来向上诉人讨要货
款的情况。
？一审中的借条是如何形成的。
陈某某：借条是真的。实际上欠的是钢材，货款没有给
他，就写了这张条子。
？对货款的数额有没有异议。
陈某某：没有异议。
？约定7月20日归还有没有异议。
陈某某：没有。
？担保人到底有几个。
陈某某：2个，都是连带担保。没有保证期限。
？王丙也为王甲提供担保吗。
王丙：我签过字的。？借条写了后，王乙有没有催要过。
陈某某：来过的。7月20日后，他就经常打电话来催讨了
。8月17日给了13万元。7月20日这天没有来催过。
？你说款项已经还了13万元，还款经过如何。
陈某某：2010年8月17日，被上诉人开着一辆无牌照的红
色奔腾轿车找王甲，到恒辉公司门口，王甲当时在恒辉公司结
货款，后来王甲就与王乙一起坐这辆车到金华市胜利街农行净
渠头分理处、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婺江东路支行，由恒辉公司
的财务去取了钱，有取款凭证，在公司里都有，）王甲是挂靠
在恒辉公司的），当时王甲、王乙、李某三个人一直都是在门
口，财务去取钱的，钱取了后，又上了车，一起去孝顺的工地
了，因为恒辉公司发放钱，都是要具体发放到具体的经办人手
中，因为孝顺的工地上有徐锡龙架子工，王甲还欠他3万元，
因为王甲是挂靠在恒辉公司，故由恒辉公司财务统一发放。到
了孝顺工地后，恒辉公司的财务就将王甲欠徐锡龙的3万元钱
付给了他，并由徐锡龙签字。因为王乙向王甲要货款，王甲就
向徐锡龙把这3万元钱借回来了，说是用于还王乙货款，于是
他们几个人一起又回到了金华，到了金华后，王乙把车子停在
恒辉公司门口，他在车上，王甲就到恒辉公司办取钱的手续，
去取钱时，当时还有一个叫冉某某，他当时也在讨要货款，他
是一个小包工头，冉某某向恒辉公司支了4万元，当时王甲向
恒辉公司要了6万元钱，并出具了条子并签字，王甲和冉某某
取了钱后，当时还跟公司的副总说过，钱是用于还给王乙的，
两个人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王甲向冉某某提出，把他取的4万元钱借给他，用于还王乙货款，因为王甲与冉某某在工程上有
业务关系，故冉某某就把4万元钱借给王甲，借时，王甲的袋
子里已经有9万元钱（3万元是向徐锡龙借的，6万元是向恒辉
公司财务取的），还给冉某某看过，让他放心，他就把他的4
万元钱借给王甲，加上这4万元，共13万元。他们一起到楼下
后，都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轿车。冉某某怕王甲骗他，就与王甲
一起在门口，看到王甲拿着那只有13万元钱的深色的环保袋到
那辆车子上去了，过了会，冉某某就看到王甲从车子上空手下
来，那辆红色奔腾车子就开走了。
？交付地点在哪里。
陈某某：在恒辉公司门口。
？恒辉公司座落在哪里。
陈某某：金华市丹光东路。
？具体什么时间。
陈某某：2010年8月17日。几点不太清楚。
？你有没有到公安部门调取这天的相应位置的录像。
陈某某：没有。因为公安部门对上诉人个人是不会提供
的。
？你们怎么知道王乙在这辆红色奔腾车里。
陈某某：当时冉某某都看到过的。王甲也是与王乙一起
的。
？被上诉人，王甲出具借条后，最早是什么时候去催款
的。
游某某：到期后，上诉人说工程款没有结回来。？有没有向两个担保人催过。
游某某：起诉前催过。他们的意思是要王甲还。
？刚才上诉人的代理人说了还款过程，你对所说的有没
有异议。
游某某：8月份去催讨的事实是有的，但他没有开过红色
奔腾轿车，也没有拿到钱。
？原审被告王丙，你承认在担保人这栏签，还款情况你
是否知道。
王丙：王甲说他还了13万元，具体还款时间也不知道，
我没有亲眼看到他还。
？王乙有没有向你催要过款。
王丙：没有。
？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还有无其他异议。
陈某某：没有。
？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还有无其他异议。
游某某：没有。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有否新证据提供。
游某某：没有。
？双方有无问题需要向对方发问。
：没有。（分别回答）
？事实部分就调查到这里。下面由上诉人发表意见。
陈某某：在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任某某的证言和冉
某某提供的书面证词，因为他路途遥远无法出庭作证，这两份
证言均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也没有说不予以认定，只是说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把钱给了被上诉人，这点有违事实，既然冉
某某已经看到王甲把钱放在一只环保袋，且把钱拿到红色奔腾
轿车中，且是空手下车的，结合这些，就已经可以推定为王甲
把钱给了王乙了，不需要亲眼看到。任某某的证言反过来也证
明了冉某某所说的事实，两个证人的证言完全可以结合证明上
诉人的主张。一、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否认8月17日那
天没有开过红色奔腾轿车，也没有拿到钱，现在确实没有证据
证明，但如果之后我们取证据证实了我们的主张，将由被上诉
人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我之前所说的还款的过程，被上
诉人都是予以否认的，上诉人将会在近段时间内，通过正常的
法律手段，通过公安和银行调取录像证据，证明上诉人的陈某
，如果相关部门不予以配合，请求法院调取。综上，上诉人已
经将13万元钱还给了被上诉人，事实清楚，如果查实，应扣除
这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撤销
原判，并依法改判。
？下面由被上诉人发表意见。
游某某：坚持答辩意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上诉
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王丙有什么意见。
王丙：没有意见。
？第二轮上诉人有无补充？
陈某某：没有。
？被上诉人有无新的补充？
游某某：没有。？双方作最后陈某，上诉人。
陈某某：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上诉人
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作一下最后陈某。
游某某：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根据我国民诉法的有关规定，民事案件可以在合法、
自愿的前提下进行调解。双方是否愿意调解？
：愿意调解。
？下面双方核对笔录，无误请签字。
审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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