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1979年8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宁乡县人，个体工商户。
辩护人门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某，男，1987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汉中市�，住汉台区药厂路***号单身楼*号楼*单元***室。无业。2012年3月因吸毒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行政处罚。2015年2月10日因吸毒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强制戒毒两年。2015年5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谢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汉台刑初字第00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在本院科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田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门涛、原审被告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被告人何某行至汉中市汉台区劳动西路汉水名城北区伺机盗窃他人财物，发现汉水名城小区32号楼202室未安装防护栏，家中无灯光，易于攀爬入室作案。其遂沿一楼空调外机箱攀爬至二楼阳台后进入202室房，在该住户家中主卧室梳妆台抽屉内盗得白金项链一条。后发现梳妆台内有一把保险柜钥匙，遂用该钥匙插入被害人王某某放在该卧室内的保险柜，并输入原始默认密码六个0后打开该保险柜，窃取被害人王某某放置于该保险柜内的20000元现金、一部白色iphone5手机、白金钻戒1枚、金镶玉1块、和千足金黄金项链9条、戒指9枚、手镯7个、黄金吊坠4个、黄金手链3条、黄金耳花（耳挂）2枚等黄金首饰共计656.02克。盗窃得手后，被告人何某逃离现场。2014年10月底至12月间，何某将盗窃所得的金首饰先后三次卖给被告人谢某某，白金项链以700元价格钻戒以600元价格分别出售、抵押给被告人谢某某，共得赃款121600元。谢某某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收购这些首饰，并将这些赃物饰品熔炼加工后出售给零散客人，共计牟利20000余元。2015年6月15日，汉中市汉台区价格认证中心汉区价认鉴（2015）092号价格鉴定书鉴定，涉案的金饰、钻戒、iphone5手机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71527元。被告人何某将盗窃所得的金镶玉放于租房后被其朋友拿走并出售，iphone5手机被其丢弃，所得赃款被其全部挥霍。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手段，入室盗窃他人财物共价值2915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谢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总价值26791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谢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辩护人根据《扣押、追缴、没收物品管理办法》所提出的一系列辩护意见，因该管理办法的适用以物品现实存在为前提，而本案涉案金饰因被告人谢某某收赃后将其熔化后另行铸造出售而客观上无法追回，故本案的涉案财物鉴定价格不能适用该管理办法，对辩护人根据该管理办法所提出的有关送检材料、鉴定程序不合法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汉中市汉台区价格认证中心是依法设立的专门价格鉴定机构，该机构资质证书中对资质范围列举项中虽没列明金饰品价格鉴定，但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价格认定属于该机构鉴定范围，鉴定人有相应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对涉案金饰进行价格鉴定并无违法之处。该机构据此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鉴定意见的规定。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关于汉台区价格认证中心属于超越职权鉴定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其自网络上自行下载的黄金价格材料，不符合刑事诉讼的证据要件且涉案财物为黄金首饰而非黄金，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关于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被告人谢某某量刑的辩护意见，2015年5月之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关于“情节严重”的规定，仅限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但该解释所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仅与机动车数量或总价值相关，不适用于对本案被告人谢某某的量刑评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故此，对被告人谢某某适用该司法解释进行量刑评价不违反从旧兼从轻的刑罚原则。对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协助抓获被告人谢某某，是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本次犯罪属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依法数罪�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与前罪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合并，总合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3000元。二、被告人谢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何某向被害人王某某退赔人民币291527元。
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谢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予以收购，总价值267919元，情节严重，该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谢某某收购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还提出收购的黄金首饰只有400多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是被逼迫的，侦查人员有殴打、诱供行为。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被告人何某行至汉中市汉台区劳动西路汉水名城北区伺机盗窃他人财物，发现汉水名城小区32号楼202室未安装防护栏，家中无灯光，易于攀爬入室作案。何某遂沿一楼空调外机箱攀爬至二楼阳台后进入202室房，在该住户家中主卧室梳妆台抽屉内盗得白金项链一条。后发现梳妆台内有一把保险柜钥匙，遂用该钥匙插入被害人王某某放在该卧室内的保险柜，并输入原始默认密码六个0后打开该保险柜，窃取被害人王某某放置于该保险柜内的20000元现金、一部白色iphone5手机、白金钻戒1枚、金镶玉1块、和千足金黄金项链9条、戒指9枚、手镯7个、黄金吊坠4个、黄金手链3条、黄金耳花（耳挂）2枚等黄金首饰共计601.5克。盗窃得手后，被告人何某逃离现场。2014年10月底至12月间，何某将盗窃所得的金首饰先后三次卖给被告人谢某某，其中黄金首饰601.5克，单价为每克200元，白金项链一条700元。同时，何某将一枚钻戒以600元的价格抵押给谢某某。以上共得赃款121600。谢某某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收购这些首饰，并将这些赃物饰品熔炼加工�出售给零散客人，共计牟利20000余元。被告人何某将盗窃所得的金镶玉放于租房后被其朋友拿走并出售，iphone5手机被其丢弃，所得赃款被其全部挥霍。经汉中市汉台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iphone5手机鉴定价格为3608元；涉案时间黄金首饰单价为每克31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女，31岁，汉族，本科文化，住汉台区劳动西路588号汉水名城北区32号楼202室）。证明2014年11月18日晚上，因为她要需要拿孩子的户口本，所以打开保险箱，发现保险箱里面的金银首饰和现金都不见了。她最后打开保险柜大概是2014年10月12日的时候。她所有的金银首饰和一部分现金都放在保险柜里。保险柜内物品丢失黄金手链、黄金手镯、黄金项链、黄金戒指、黄金吊坠、镶钻白金戒指、金镶玉一块、iphone5手机一部、2万元现金等。被盗物品总价值321571元。这些丢失的金饰大多数她都能提供发票和保修单，一部分的发票已经丢失了。其中丢失了一块金镶玉已经没有发票了，那是她2013年冬天在万邦金品缘买的。还有她丢失了一枚钻戒，是她大概在2013年1月份现代广场一楼金品缘珠宝专柜购买的。钻戒的原价是八万多，她是Vip客户给她打了七折，买下来是将近六万。戒指是白金的，上面是一颗主钻周围有一圈小钻，加起来两克拉多，钻石围起来组成一个花朵的形状。被盗手机是2014年初2月份左右买的，购价8000余元，没有开发票。因为她那段时间信佛，所以她那段时间没有带任何金银首饰，她确定她所有放在保险柜里的金银首饰都被盗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明他和何某是在游戏厅玩游戏的时候认识的，何某被抓进去之前和他一起租住在台球巷的房内。2014年年底到2015年年初，他看何某吃饭什么的出手花钱比较阔，就问何某钱是哪来的，何某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何某干了些什么，哪来那么多钱。2014年11月，他曾见何某在租住的地方放过一块金镶玉，就是有小半个巴掌大的一块玉石，上面刻成一个佛，周围镶嵌的有一些黄金。2014年11月份何某去重庆的时候，何某的女朋友王某某把这块金镶玉拿走了。2014年11月初的一天，何某说身份证丢了，让他用他的身份证去办一张银行卡，于是他就和何某一起去了汉台区前进路的建设银行。办好卡后就给了何某，卡号记不清楚了。
（2）证人王某某（何某女友）证言，证明2014年5月到2014年11月左右，她跟何某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在台球巷租了�间房住着，她有的时候也住那里。2014年10月左右何某把一个半个巴掌大、佛样式的金镶玉放在房子的抽屉里，她问何某是谁的，何某说是他哥哥的。当天她把玉跟金子掰开，到拜将台对面的古玩城把玉石卖了1500元。过了几天她又一个人在石马商城的一家收购黄金的店里把金子卖了1000元。当时卖的时候没给何某说，只是说拿出去被偷了。后来她给何某说把金镶玉卖了，何某把她骂了一顿，让她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她不知道何某的哥哥是谁，也没见到过。
（3）证人罗某某（谢某某妻子）证言，证明她丈夫谢正超从2009年开始在汉台区五一路桃心岛超市内经营叫经营一家叫“百纳福”的首饰加工店，店里生意上的事她从来不问，谢某某也不给她。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她们公司在汉中销售“金品缘”牌珠宝首饰，王某某是公司的VIP客户，在店里买过很多的珠宝首饰，有黄金、项链、手链、钻戒等，所以对王某某印象比较深。大概在2013年1月份，她当时在金品缘现代国际店做销售，王某某在她手上买过一枚女式钻戒。戒指上镶嵌了一些碎钻石，碎钻石总共加起来两克拉多，钻戒表面的样子有点像花朵样。这款钻戒原价是80000多，因为王某某是VIP客户给打了七折，收了50000多。因为这款钻戒是2013款的，都已经下架，所以公司也没有那款钻戒样式的照片。这款钻戒是她销售的，让苏菲亚收款的，所以这张钻戒保证单上写的收款员“苏菲亚”，苏菲亚现在已经不再她们公司工作了。王某某是店里的老客户，印象中最少购买过二三十万的金饰，每次给出具的都是店里的保修单，如果金饰有问题凭保修�处理，没有其他销售凭证，卖出的物品只是从货库里销了，不会显示购买者是谁。
（5）证人谢某证言。证明他是谢某某的表弟。2015年2月初，他在谢某某店里看见有枚女士白金钻戒很好看，就问多少钱，谢某某说他要的话两千多，他说没钱。谢某某让他先拿去带、送给他。于是他就收下白金钻戒回了珠海送给媳妇戴。2015年5月的一天谢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钻戒是别人抵押的，现在要赎回，让他赶紧寄回去。于是他第二天就通过顺风速递从珠海寄回汉台区，后来就没管这事了。钻戒是一枚女士白金钻戒，上面镶嵌了一颗主钻，没有其他。
3、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某、谢某某没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何某协助抓获被告人谢某某。
（2）何某、谢某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某、谢某某身份情况。
（3）汉公汉台（行）决字（2011）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谢某某2011年1月5日因收购黄金首饰未如实登记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行政罚款200元。
（4）营业执照，证明谢某某在汉台区桃心岛超市经营银之缘首饰加工店。
（5）（2015）汉台刑初字第001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何某2015年5月9日因涉嫌盗窃被逮捕，2015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3000元。
（6）银行交易查询记录，尾号为6337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开户人为梁某某，同时证明何某存取款情况。
（7）公安机关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金首饰等物均被被�人谢某某熔炼加工后出售给零散客人，其均未登记买者身份信息，金饰等赃物无法追回。被告人何某抵押给谢某某的钻戒，谢某某将此钻戒给其弟谢腊建使用。被盗iphone5手机被何某丢弃。
（8）金首饰的保修单、保证单，证明黄金首饰的种类等信息。
（9）被害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追回的钻戒不是被盗钻戒。
（10）体检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谢某某被关押时身体状况，侦查机关对谢某某无刑讯逼供行为。
4、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何某辨认谢某某就是收购自己黄金的人，谢某某辨认何某就是想自己出售黄金首饰的人。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何某指认汉台区汉水名城小区32号楼202室是其盗窃的地点；汉台区五一路桃心岛超市内“佰纳福”金店是其销售赃物的地点。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鉴定意见
汉区价认鉴（2015）092号价格鉴定书，证明涉案黄金涉案时间单价为每克318元；涉案iphone5手机价格3608元。
6、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何某供述，2014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7点钟，他一个人在汉中市汉台区台球巷租住的房屋内看电视，他想到自己最近手头没有钱，就想着出去弄点钱。他打出租车到汉水名城小区，他想的是这里的有钱人比较多，进了小区之后他到处转了转转到小区中间一栋楼旁看见二楼有一户没开灯，他就顺着空调外机，进入了这户人家里，他进了主卧室，在梳妆台抽屉里找到一条女式项链，就顺手装到包里，又翻到一把圆孔的钥匙，这时他看见床头边上有一个保险柜，就拿找到的这把钥匙试着开锁，之后又试着在保险柜输入了六个0的原始密码，没想到居然打开了，保险柜分两层，一层放着一沓钱，下面一层放着一部白色iphone5手机，两层都放了很多的黄金饰品，有白金钻戒1枚、黄金手镯7个、黄金项链9条、带吊坠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手链3条、黄金戒指8枚、金镶玉吊坠1块，其他黄金耳环、耳挂不太多，都是女士戴的样式，具体多少个记不清了，现金是20000元，他把保险柜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当天晚上他将一部分金货拿到五一路桃心岛一家黄金加工店卖了，总共卖了300克黄金，老板给了60000元。又过了20多天，他又拿了�分金货及一条白金项链卖给上次的黄金加工店，黄金以每克200元，白金项链卖了700元，共计57600元。之后过了40天左右，他又将一条黄金项链以3400元卖给上次的黄金加工店，还有他将盗得的白金钻戒打算卖给老板，老板说这个没法估价，给他了600元说是先抵押。这个白金钻戒是女式的，上面镶嵌着钻石。卖东西给该店老板的时候，老板问东西安全不，他告诉老板这些东西是别人抵押给朋友的，老板也没有登记他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对出售的金货拍照。之后他让朋友梁某某用梁某某的身份证办了张建行卡，他把销赃物的钱都存在那张卡上，这些钱后来被他陆续用光了。谢某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钻戒就是他抵押的钻戒。
（2）上诉人谢某某供述，2014年10月底一天晚上，他在五一路桃心岛的金店，来了一个20多岁男子，问他收不收金货，说是别人抵押给朋友的。他说黄金200元一克。那个男子从裤兜拿出一些金货，有手镯、项链、戒指、手链、耳环等，他看都是黄金的，就称了一下共300克，给了60000元。2014年11月中旬一天晚上，之前那个男子又来卖金货和一条白金项链，白金项链他给了700元，黄金首饰称了一下将近300克，他总共给了57600元。2014年12月中旬一天，之前那个男子又来店里拿出一条黄金项链和一枚白金钻戒。他称了一下项链是17克，给了3400元。戒指押在他这里，他给了600元。收购金货都是他在店里给的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卖给他的金饰都是女式的。收购来的金货因为都有品牌标志、“千足金”等自，他就全部将金子熔炼了，又做成别的样式放在店里以250元／克卖出去了，如果镶嵌在宝石上，每件收120元工艺费，零零碎碎卖出去没有记账。他共盈利20000余元，这些钱他都进货、还账了。钻戒他给他表弟了，并告诉表弟如果有人要了让给他寄回来。收购金货时对方说是别人抵押给朋友的，他没有要求对方出示抵押的相关手续，也没有要发票，也没有查验对方的身份信息。对方虽然说是抵押的，但是他怀疑这些东西是盗抢来的，因为金货数量很大，而且没有发票、手续，这些东西都是女士的，没有男士的，所以他怀疑是赃物。因为现在生意不好做，他贪图利润抱着侥幸心理就收了，也没有给公安机关报备。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手段，入室盗窃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14885元，数额巨大，其行已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罪；上诉人谢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共计价值19127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谢某某所犯罪名和基本事实成立。原审被告人何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协助抓获上诉人谢某某，属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谢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本次犯罪属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二罪并罚。对上诉人提出收购的黄金首饰重量为400多克，原审判决认定黄金重量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某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收购的黄金总重量为601.5克，与原审被告人何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谢某某提出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谢某某虽提交照片证实其手腕部有红色瘢痕，但无法证实该照片中的人是谢某某，且无法证实该照片的拍摄时间，不能证实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同时，在案证据有谢某某在关押时的体检表及侦查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程序合法，上诉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谢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应当是1216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收购涉案物品价格低于实际价值，应以实际价值计算，上诉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涉案物品价格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涉案金饰、钻戒均未追回，被害人提供的金饰及钻戒保修单、保证单所载明金饰重量与上诉人、原审�告人供述不符，且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能证实该保修单、保证单上的物品即是被害人丢失的物品，同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其盗窃、收购所盗黄金的重量、单价及总价款均有供述，且相互印证，故以二人供述认定被盗黄金重量更为客观真实，但该鉴定意见中对金饰的单价评估客观公正，应作为计算涉案物品价值的依据。鉴定意见中，对钻戒的价格是依据被害人提供的保修单认定的，没有实物，且追回的钻戒与被害人丢失的钻戒不符，故该鉴定意见对钻戒的价格鉴定不能作为认定原审被告人盗窃及上诉人收购的钻戒价值；对鉴定意见中iphone5手机价格是依据法定程序做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惟认定何某盗窃财物价值291527元，谢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财物价值267919元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5）汉台刑初字第002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与前罪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合并，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
三、被告人谢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何某向受害人王某某退赔人民币214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敏
代理审判员 张小娟
代理审判员 高 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