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3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平，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
法定代理人：张艳平，系白某的监护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艳平，系张某的监护人。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同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北省肃宁县泽城路。
法定代表人：崔建章，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北省肃宁县肃水路。
法定代表人：周申伟，该局局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春荣，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尚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肃宁县尚村。
法定代表人：李清选，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秀敏，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张艳平、白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肃宁县交通运输局、肃宁县国土资源局、肃宁县尚村镇人民政府、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人身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4）肃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上诉人张艳平、白某、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4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按交通事故处理错误。二、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的认定错误。三、肃宁县交通局、尚村镇政府是事故道路的建设者、管理者，刘家务村委会、肃宁县国土局是凹坑的所有人、行政管理人；事故道路在设计、建设等方面有严重缺陷。四被上诉人对损害负有全部赔偿责任。
肃宁县交通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按照《公路法》规定，交通局对乡道没有管理义务，不负有赔偿责任。二、涉案道路边缘距坑边7米，属于安全范围，道路的建设没有瑕疵，没有安全隐患。三、造成事故的责任在于张月华男友酒后无证超速违章驾驶，张月华明知存在以上危险，还乘坐并不带安全头盔，责任应由他们承担，其他主体没有赔偿义务。
肃宁县国土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国土局是县级土地的管理部门，但不是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二、本案事故的责任在于张月华男友酒后无证超速违章驾驶，张月华明知存在以上危险，还乘坐并不带安全头盔，责任应由他们承担，其他主体没有赔偿义务。
肃宁县尚村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镇政府承担责任因领导不知此事故没上诉，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造成事故的责任在于张月华男友酒后无证超速违章驾驶，张月华明知存在以上危险，还乘坐并不带安全头盔，责任应由他们承担，其他主体没有赔偿义务。
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缺席未答辩。
张艳平、白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共同赔偿损失540949.9元并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后被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损失615822元并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艳平系张月华之母，原告白某、张某系张月华的子女。2014年3月8日，张月华乘坐王盼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坠入深坑死亡。原告方主张，本案公路属乡间公路，根据公路法第8条、第20条的规定，肃宁县交通运输局和尚村镇人民政府有建设、维护、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能，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事故道路为乡村道路，事故地点就是在该道路上，依据这些事实被告交通局对该公路具有行政管理和监督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方提交以下证据：1、死亡证明信，证实张月华于2014年3月8日死亡。2、事故认定书，证明2014年3月8日20时张月华乘坐王盼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柳科村至王佐村的南北砖道向北行驶，在东西公路丁字路口处坠入公路北面的刘务村的土地洼坑。3、录像光盘，证实丁字路口处的东西油路没有任何的危险警示标志，该油路的西面至肃宁到高阳的高速公路处没有任何禁止车辆通行的设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肃宁县交通运输局和尚村镇政府属于该东西油路和柳科村至王佐村的南北砖道的建设使用的管理人，其有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对上述道路的建设和管理履行法律义务，另外依据《民法通则》一百二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了四被告的行为的过错，肃宁县交通运输局、尚村镇政府的过错为：本案事故公路系东西公路，该公路南面，有一条南北路与其相接，使该公路上形成了一个丁字路口。本案事故车辆，就是从南北路向北行至丁字路口后从该丁字路口处坠下的凹坑。乡间公路所毗邻的土地，一般情况下，其地貌都是平坦的农田。就此而言，如果该丁字路口北面的土地也是一般的农田地貌，该事故损害是不可能发生的。然而本案公路的丁字路口北面却是一处深15米、长300米的大凹坑。此种特殊的地势、地貌，对该公路的交通安全、无疑存在着高度危险性—显而易见，在该丁字路口处，凡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到此处必须拐弯，但是，一旦速度过快刹车不及或稍不注意，便有可能驶往对面的北面凹坑车毁人亡。面对上述这等明显的潜在危险，分别作为该道路的建设人、管理人的二被告，就该丁字路口的危险性，既没有对通行者做出任何的警示行为，更没有采取避免车辆坠落的安全性保护措施，丁字路口南50米就应该有警示标志，坑边也没有护栏，二被告的不当行为，成为了本案事故得以发生的直接原因。该公路是在没有任何交通标志、未经工程验收之下使用的，其行为违反了《公路法》第三十三条和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该违法行为，无疑成为了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事故凹坑，四壁垂直、陡峭，面积200000平米以上（约300亩），深15-20米，就人身安全而言，一旦坠入势必非死即残，实属夺命险地。对此存在严重人身危险的凹坑物，其所有权人刘家务村委会，依法负有保障他人人身安全、使他人不坠入该凹坑的法律义务。但是，该村委会却没有做出过丝毫相关保障行为。如在凹坑周围设置围栏、以阻挡人员靠近、坠落等。该凹坑，依法属于烧砖取土破坏的土地。国务院《土地复垦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复垦应当按照“谁破坏、谁复垦”的原则。据此，被告村委会依法负有对该凹坑的复垦义务。但是，该村委会却硬是违法，对土地复垦这一法律义务拒未履行。肃宁县国土资源局，是全县土地管理的法定部门，其对刘家务村委会上述严重土地违法行为没有依法进行监督管理，且放纵导致了300亩凹坑土地，至今未得到复垦。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土地监察暂行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等规定，其若按照规定进行有效监督并就该违法行为采取有效行政措施，该300亩凹坑应当早已复垦完成，本案事故则无从发生了。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当为不为致使事故凹坑得以存在这一过错，具有着明显的直接关系，其对该事故损失难辞其咎，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含义为：车辆在道路上的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事件，但本案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具体所在地，却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在道路上”，而是道路之外的一个凹坑。《交通安全法》所指的“过错”是指交通行为性质过错，此等过错无论哪一种构成，都是以“在道路上”来作为先决条件的。而本案损害事故发生，显然不是“在道路上”的交通行为所致，而是离开了道路所造成，本案事故车辆在驶离公路之前，没有与任何其他通行主体发生交通关系，坠落凹坑与道路上的任何通行主体无关，本案事故不符合《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交通事故情形，并且还具有与其他交通主体之间无责任可划分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不具有民事责任价值，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种不涉及交通事故以外问题专门用作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在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该认定书的责任确定根本不等同民事责任归责。本案造成的损失如下：按照2014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18204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白羽彤生活费为90329元；张某生活费为98093元；张艳平生活费为1226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证据有：张艳平、白羽彤、张某的户口本、肃宁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张艳平残疾证、交通事故卷宗。四被告对事故的发生都负有相应的责任，应分别承担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肃宁县交通运输局质证称，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乡村公路的建设和养护是由镇政府负责，交通局对道路的管理职责是行政管理责任，包括超载、超限运输的治理，在公路上设置的障碍物进行清除及制止破坏路产、路权的行为，并不包括对公路本身可能存在隐患的职责。对死亡证明信真实性无异议，但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信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肃宁县交通运输局存在过错。录像没有录制时间也没有标示地点的文字，不能证实是否为案发现场。该公路已经竣工使用且道路的修建符合法定标准没有过错，张月华行走的路线并没有在东西公路上行驶，其是在乘坐男友的摩托车在柳科村至王佐村的南北砖道由南向北行驶，东西公路上没有急转弯和陡坡，没有必要设置警示标志，即使设置警示标志，张月华也不会看到，因为设置标准是在东西公路的两侧，其并没有在公路上行驶，因此是否设置标志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公路的修建符合标准，从柏油路的北侧边缘至坑边有7米的距离，大大超过了规定的1米，公路用地是15米，从路中心到坑边是10.5米，属于安全距离不会造成危险。《公路法》第八条不能证明交通局对乡级公路有管理的职责，因为本案行驶的并不是县级以上道路，《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说的是地下设施，与本案无关。因为该路况不足以发生危险，法律没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对于交通事故卷宗无异议，其中交警部门绘制的现场勘查图反映了现场的情况，从现场勘查图看路肩的宽是190cm，这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从照片上看路肩到坑边也有很长的距离，从现场图看，摩托车的刹车距离长达965cm，说明摩托车是在高速行驶，作为摩托车驾驶人王盼有责任。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自己承担一大部分因为张月华乘坐摩托车没有戴头盔，明知王盼酒后驾驶还去乘坐，其余损失应当由王盼承担，根据认定书王盼酒后无证无照驾驶机动车高速行驶具有重大过错，负事故的完全责任，其虽死亡但其合法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负赔偿责任。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多个扶养人的不应超过一个人的消费性支出，张艳平未年满60周岁不应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残疾证并不能证实张艳平丧失劳动能力，因为4级残疾是最低一级，张艳平应当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原告起诉的案由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支持该案由的是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本案原告认可损害没有发生在公路上，如果因为公路上有障碍物或坑，造成原告损失，交通局有赔偿责任，造成本案损失的原因，责任在于张月华和王盼，损害地点在坑内，如果按照物件损害赔偿，与本案有关的坑的所有人与管理人来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刘家务村委会，所以原告的损失不是道路上造成的损害，交通局不负赔偿责任。被告肃宁县国土资源局质证称，同意交通局的质证意见。土地局不是凹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本案起诉的案由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由于国土局不是物权人，其不应承担责任。土地的复垦是在坑的底部增强土地的肥力，符合耕种条件，不是将坑填平，如果这样会造成破坏其他土地资源，造成没有必要的浪费，在这方面国土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尚村镇人民政府质证称，对死亡证明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质证意见同交通局。公路法第八条不能证实尚村镇政府具有对乡级公路有管理的职责，张月华行走的路线并不是县级以上道路。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说的是地下设施，与本案无关。另外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此次事故没有其他责任方，也没有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过错方及过错的物体或设施，既然原告方引用了物权法，应当进行过错认定，未进行过错认定单方指认尚村镇政府有过错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尚村镇政府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方提交的陈述，原告方自认此次事故是离开了道路所造成的，“显然不是在道路上的交通行为所致”，造成本案人身损失是道路之外的洼坑造成，行驶人应当在道路上行驶，责任认定书认定是行驶人饮酒后驾车及其他原因造成本次事故，与其他因素没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卷宗的意见同于交通局，该卷宗是原告方申请调取的，更印证了此次事故的认定结果及理由。该路段由尚村镇政府建设养护，原告方并未提供行政部门予以认定的任何规范性文件，同意原告方此次事故不是行驶在公路之内发生的意见，因此该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原告主张损失及承担同意交通局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有肃宁县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为交通事故，原告方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亦未提起诉讼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本院认为此次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对于事故认定书中事故责任的划分予以认定。原告方主张因张月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36251元。关于责任的承担，原告方的损失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王盼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王盼属于侵权人，应对原告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方未向王盼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同时，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月华对自身头部损害负次要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告方此次事故的损失原告方亦应自担一部分，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方自担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之规定，被告肃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行政机关，其行政职责在于对本县域公路的监督、管理，对于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故被告肃宁县交通局不是本案涉案公路的管理人和产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对于本县土地负有行政管理职责，但其行政行为与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此被告肃宁县国土资源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家务村委会系凹坑的所有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刘家务村委会系涉案凹坑的权利人；本案涉案道路依法应由被告尚村镇人民政府承担建设养护责任，其对于属于公共场所的该道路负保障安全通行、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但被告尚村镇人民政府未采取防范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被告尚村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以承担原告方自担部分以外损失的10%即26900.08元为宜。被告刘家务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尚村镇人民政府赔付原告张艳平、白羽彤、张某26900.08元。二、驳回原告张艳平、白羽彤、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被告尚村镇人民政府承担3209元，由原告张艳平、白羽彤、张某承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照片6张和航空图复印纸一张，证明凹坑属于刘家务村委会所有，公路的设计有严重缺陷。被上诉人肃宁县交通局、国土局质证称，照片不能证明系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地段，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航空图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不予认可。尚村镇政府质证称，照片和航空图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将赔偿数额变更为66582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月华系乘坐王盼驾驶的摩托车在南北砖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西公路丁字路口处时，驶出路面，跌入公路北侧的土坑。依据交通事故卷宗中的事故现场图：东西公路路肩宽190cm，路肩外侧距坑边约为490cm，即公路北侧边缘距离凹坑边缘大约为7米。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到庭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肃宁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肃公交认字（2014）第02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未对该认定书载明的内容提出异议，案件审理期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月华的死亡是由于王盼饮酒无证驾驶，在丁字路口处，驶出路面，跌入土坑，造成王盼、张月华死亡，王盼负主要责任，张月华因未带安全头盔对自身头部伤害负次要责任。根据交通事故查明事实，案外人王盼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造成的交通事故是造成张月华死亡的主要原因，王盼应负主要责任；张月华自己明知王盼饮酒后驾驶，且未戴安全头盔，应负次要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张月华的死亡原因除了与王盼无证酒后驾驶、张月华未带安全头盔的因素存有关系外，与该凹坑也有一定因果关系。该凹坑与路面有一定高度落差，向下的落差加重了张月华与路面的撞击，张月华的死亡不排除与高度落差也存在有一定关系。涉案公路为乡道，其建设和养护工作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肃宁县交通局不是管理人和产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肃宁县国土局负有全县土地行政管理责任，对该凹坑形成、管理存在管理过错；尚村镇政府对辖区内乡道负有建设养护职责，对道路潜在危险的凹坑没有及时排除和防护，存在管理过错；尚村镇刘家务村委会作为该凹坑的所有权人，放任潜在危险，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中，上诉人按照道理交通事故的标准主张损失，一审对三上诉人的损失认定为33625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以上损失因三上诉人未向王盼的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但其应承担的部分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酌定肃宁县国土局、尚村镇政府、刘家务村委会以共同承担三上诉人损失的20%为宜，计67250.2元。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本案由交通事故引发，且交通事故责任是本案主责任，张月华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过错存有关系，简单依据上诉人主张的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或一审认定的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均不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案案由确定为人身侵权责任纠纷。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4）肃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
三被上诉人肃宁县国土资源局、肃宁县尚村镇人民政府、肃宁县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共同赔付三被上诉人67250.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三上诉人承担2209元，被上诉人肃宁县国土资源局、肃宁县尚村镇人民政府、肃宁县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三上诉人承担2300元，被上诉人肃宁县国土资源局、肃宁县尚村镇人民政府、肃宁县尚村镇刘家务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道富
审判员 刘俊蓉
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