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刑一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高中文化。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峰，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2012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神木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2年6月4日李某甲（向何机关）投案，于同日执行刑事拘留；2012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大专文化。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6月15日向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长延堡派出所投案，2012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2002年5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4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扶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已经拘留了怎么投案？），同年6月25日向扶风县公安局天渡派出所投案，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军成，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窝藏罪被逮捕。2012年12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诉（2012）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某甲犯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丁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丁某甲及被告人李某、张某甲、蔡某某、孙某甲分别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陕刑一终字第000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丁某甲及被告人李某、张某甲、蔡某某、孙某甲分别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8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巧玲、书记员乔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峰，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文军成，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曹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已调解处理（另出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26日16时许，被害人丁某乙与方某某等四人酒后来到神木县大柳塔镇石圪台村同香裕洗浴中心，因琐事与被告人张某甲发生了争吵，之后在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的授意下，被告人李某、刘某甲、蔡某某与李某甲到该洗浴中心锅炉房、宿舍等地取出匕首、砍刀，冲出洗浴中心，刘某甲、李某甲、蔡某某持砍刀在丁某乙身上乱砍，孙某甲挥刀砍了方某某一刀，丁某乙见此情形便向公路对面跑去，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在后面追赶，追赶过程中蔡某某扔出砍刀将丁某乙砍倒在地，刘某甲又用砍刀在其身上乱砍，孙某甲用脚在丁某乙背上踹，李某随后追过去持匕首在丁某乙左腰部捅刺一刀，李某甲、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等人回到洗浴中心。之后，丁某乙被李某甲等人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神木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乙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破脾脏、胃壁及左膈肌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曹某甲在得知被告人刘某甲和李某在神木县大柳塔镇洗浴中心参与伤害丁某乙的事实后，仍给刘某甲和李某资助3000元，并与二被告人一起来到榆林市，为二被告人提供住宿多日。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刘某甲、蔡某某、李伟涛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某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孙某甲构成投案自首，被告人孙某甲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李某甲、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曹某甲对指控犯罪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李某有悔罪表现，家属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解其并未指使他人动手打人，案发当时，他还制止其他被告人打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多次供述均否认有指使其他被告人打人行为，同案犯之间对于张某甲有无指使行为的供述互相矛盾，证据之间也不能相互印证。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可看出张某甲未动手打被害人，并且在其他人动手打人时有阻止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过程中有事先授意指使伤害情节与事实不符，张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16时许，被害人丁某乙与方某某等四人酒后来到神木县大柳塔镇石圪台村同香裕洗浴中心，声称要找该洗浴中心老板滋事，遂与洗浴中心老板即被告人张某甲发生争吵，之后，洗浴中心的另一名老板被告人李某甲喊“收拾”。该中心的员工李某、刘某甲、蔡某某与老板李某甲到该洗浴中心锅炉房、吧台等地取出匕首、砍刀冲出洗浴中心，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蔡某某持砍刀在丁某乙身上乱砍。孙某甲砍方某某一刀，被告人张某甲举手阻拦，丁某乙见状便向公路对面跑去。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过去追赶，在追赶过程中，蔡某某扔出砍刀将丁某乙砍倒在地，刘某甲又用砍刀在丁身上乱砍，孙某甲用脚在丁某乙背上踹，李某随后追过去，持匕首在丁某乙左腰部捅刺一刀。后张某甲让李某甲等人将丁某乙送到医院经抢救。被告人张某甲给被告人刘某甲、李某、蔡某某、孙某甲等人10000元，让其逃跑。被告人曹某甲在得知被告人刘某甲和李某在神木县大柳塔镇洗浴中心参与砍死丁某乙的事后，仍给刘某甲和李某资助3000元，并与二被告人一起来到榆林市，为二被告人提供住宿多日。被害人丁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神木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乙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破脾脏、胃壁及左膈肌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警单及证人方某某证明，2012年4月26日下午，他与王建军（被害人丁某乙）、东子等四人吃饭期间，东子说自己和别人有过节，丁某乙说有过节就弄。然后他们就去了同香裕洗浴中心大厅，开始闹事。期间洗浴中心的人还让他接了电话，问他在哪混，让他等着。过了四十分钟，洗浴中心后门就出来七八个人，其中五六个拿着砍刀，二人拿着钢管，东子等两人看见事情不对就跑了，他和丁某乙也就出来了。那些人追出来，其中一个人喊“全撂倒”，那些人就来砍他们，将丁某乙砍了几下，将他砍了一下，然后丁某乙就跑，那些人就追，他说别打别打。那些人将丁某乙追上后就砍倒。过了两三分钟后，来了辆红色小轿车将丁某乙抬到车上去了医院。他也打车往医院走，路上用出租车司机的电话1357124****报了警。
2、证人窦某某（与被害人丁某乙同宿舍居住）证明，2012年4月25日（26日）17时许，他接到方某某的电话，说丁某乙被人打伤送往医院。他在医院门口见两个年轻男子从一辆红色轿车上下来，丁某乙在该车后大座上爬着，他拉丁某乙，丁没反应，他就找大夫让救人。他返回时见那两个年轻人已将丁某乙放到公安医院小门口了，见他出来，那两人就跑了。大夫检查了一下说人不行了。他见丁某乙的上衣有许多处破口，解开衣服见丁某乙后背有两处刀伤，左侧腰部有一处刀伤。
3、证人刘某乙（出租车司机）证明，他的电话是1357124****，2012年4月26日下午5点多，有个操东北口音的男子，拦住他的车去过公安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用他的手机打过几个电话。
4、证人赵某某（石圪台村同香裕宾馆经理）证明，他通过看监控知道，2012年4月26日，承包他宾馆洗浴中心的李某甲和张某甲以及部分员工打架了，李某甲拿着长把子砍刀砍过人。
5、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2年4月26日16时许，他和李某甲在洗浴中心，店里来了四个醉汉进来就骂，说要找老板，还有一个人在他头上摸了一下，问他是不是毛毛的场子。他给毛毛打了一个电话，毛毛说：“这个人是耗子，让耗子接电话。”然后耗子接了电话后，又给了他，毛毛说让这些人走。但这几人不走，还继续骂。其中耗子和一个光头男子还骂他，他就用手指着光头男子（死者）让走，那男的还不走，于是他就用手推了一下光头男子。接着李某甲、刘某甲、李某等五人拿着砍刀从大厅出来，他制止不住，出来的那些人在光头男子身上乱砍，光头男子跑了，其中三人追着光头男子乱砍，光头男子跌倒了。打完后，他听人说李某用军刺在光头男子背后刺了一刀，他出去看到光头男子倒在马路对面，他让李某甲等人将光头男子送到医院。
6、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2年4月26日，他和李某回到店里见有四个人在闹事，有一个小胖子（外号耗子）用胳膊拉着张某甲。他叫放开，耗子放开，并问他店是不是他开的，他说是了。他们拉扯着到了外面，光头胖子还在那骂，他喊“收拾”，他就和刘某甲、李某、蔡某某拿着砍刀来到门外扑上去就砍。他砍了五刀后被耗子叫住，他就再没砍。刘某甲、李某、蔡某某又追到马路对面将那光头砍倒在地。他见李某的军刺上有血，他问李某“你给捅进去了？”李某说没事，死不了。在本次开庭供记不清。
7、被告人李某供述，2012年4月26日下午，他和李某甲回到洗浴中心后，服务员说有人闹事，他们进去后看到三个人，其中一穿西服的光头男子用胳膊夹着张某甲的头。过了一会骂起来了，李某甲认识其中一人，上前问那人“你想干啥，放开。”张某甲打了个电话，那人不理，还继续骂，张某甲边打电话边出去，然后就在外面吵起来。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弄”，就在吧台找到一把军刺冲了出去，见他们的人围着那个闹事的人乱砍。后那个光头男子向马路对面跑了，被他们的一人用刀砍倒在地，在马路边上趴着，他们三四个人就追过去砍那人，他跑过去用军刺在那人肚子下侧捅了一刀。一会，李某甲叫的人开车将那个人送到医院。张某甲给了刘某甲10000元，他和刘某甲等人一起去了西安。在西安，他和刘某甲遇到了曹某甲，和曹某甲一同回到榆林，并告诉了曹某甲砍人的事。前几天他们在宾馆住着，后来就在曹的家里住着。刘某甲还向曹某甲借了些钱。“弄”就是打的意思。当时他在沙发边看着，他听见好像是李某甲的声音喊得“弄”。
8、被告人刘某甲供述，对其参与打架的事实供认不讳，李某甲进来了说：“操家伙，给我砍。”然后，李某甲就冲出洗浴中心，他们四人也跟着出去，他就拿着砍刀朝光头的肩膀上砍了一刀，李某甲就拿起砍刀朝光头另外一侧肩膀砍了一刀，他们几个就在光头身上乱砍。十几秒后，光头跑了，他和蔡某某先追过去，蔡某某将砍刀扔了出去，砍在了光头的身上，光头倒地，他过去在光头背上砍了四刀，孙某甲和李某过来，见孙某甲在光头身上踩了几脚，李某用军刺在光头左侧腰部捅了一刀，然后他们就全部回到石圪台村同香裕洗浴中心。张某甲对李某甲说：“赶紧送医院。”李某甲就和另一人将光头用车拉走，张某甲叫他们赶紧走，给了他9000元，他和龙龙、李某一起到了榆林、西安。后来他和李某在西安见到了曹某甲，并说了在石圪台砍人的事，他向曹某甲借了些钱，曹某甲从西安将他们带回榆林，开始在宾馆住了几天，后来就到曹某甲家里住着。在本次开庭供没有听清谁喊的。
9、被告人蔡某某供述，对其参与打架的事实供述不讳，并供述他就听有人说“弄”。他就跑到洗浴中心后院取了把砍刀，到洗浴中门外，见刘某甲和李某甲先上前砍那个光头，他紧随其后在那男子右臂砍了一刀，在后背砍了两刀。那男子向马路对面跑，他和刘某甲追，追到马路对面时，他把刀扔出去将那男子砍倒在地，随后又捡起刀，刘某甲用砍刀又在那男子身上砍了两刀，他看到李某用一把军刺在那男子左侧腰部刺了一刀，孙某甲在那男子背上踢了一脚。
10、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对其参与打架的事实供认不讳，当时见那光头男子慢慢向门外走，张某甲说：“弄他，弄他。”于是他们几个追着对那个人进行殴打。期间，他在那个人身上踏了一脚，用马刀在一个胖子背上砍了一刀。有个光头男子向马路对面跑，刘某甲和蔡某某在后边追，蔡某某将刀扔出去后，那光头就倒地了，李某用军刺在那光头男子左腰处捅进去拔出来，军刺上都是血。他准备打和死者一块的人，张某甲制止不让打。
11、被告人曹某甲供述，2012年4月27日，他听说李某和刘某甲在石圪台把人砍死了，还找过他。他就电话联系了刘某甲，约好西安见。在西安，刘某甲向他借了3000元。5月8日，他和刘某甲、李某等人返回榆林，9日他和刘李二人在宾馆住的。5月10日开始刘某甲、李某就一直在他家住着，直到被抓获。
12、神木县公安局提取的现场监控证明，各被告人在洗浴中心外砍打、捅刺被害人丁某乙的犯罪行为，与查明事实一致。
13、神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丁某乙左胸部有一2.5×1cm的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双创角均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皮下肌肉组织。上背部有三处分别为8.5×0.5cm、12×3cm、9×3cm的创口。三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双创角均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皮下肌肉组织。左下背部有两处分别为8×0.5cm、10×0.3cm的条索状表皮剥脱区。左腰肋部有一4.2×1.5cm的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双创角一侧较钝，一侧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腹腔内。右膝关节处有一3×2cm的表皮擦伤。左大腿后侧有一10×0.5cm的表皮擦伤区。左跟腱处有一3×0.5cm的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双创角均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达皮下肌肉组织。左侧膈肌上有一3×1cm的创口与腹腔相贯通。尸检见尸表共有六处伤口损伤。其中左腰肋部4.2×1.5cm的创口创底达腹腔内，局部解剖见该创口贯通脾脏、胃壁及左膈肌。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刺破脾脏、胃壁及左膈肌引起失血性休克所致，体表其它创口损伤，根据其创口特征分析其为锐器砍切所致，其加速了死亡的发生。丁某乙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破脾脏、胃壁及左膈肌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神木县石圪台同香欲洗浴中心。中心现场为石圪台同香欲洗浴中心门外的水泥硬化地上。在该洗浴中心后院北房，从东西向第一间为锅炉房。仓内西侧放置有大砍刀11把，刀体长53cm，刀把长100cm。黑色砍刀2把，月牙形砍刀2把，白色不锈钢砍刀1把，双刃匕首一把。在2楼201房内床上的褥子下发现有小砍刀一把，在205房间内一小物品架中间板上发现有双刃匕首一把。其余未见异常。
15、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曹某甲的身份、年龄与认定一致。
16、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丁某乙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与景某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符合单亲遗传，不排除丁某乙为景某某的生物学儿子。
17、被告人曹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曹某甲辨认出李某和刘某甲是一同逃跑的人。
18、被告人刘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刘某甲辨认出蔡某某、孙某甲就是和他一同参与打架的人，曹某甲就是资助他逃跑的人。
19、被告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蔡某某、孙某甲就是和他一同参与打架的人。
20、各被告人对参与打架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进行的辨认，均辨认出自己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
21、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2002）扶刑初字第60号、（2009）扶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曾因犯抢劫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甲、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仅因琐事，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曹某甲明知李某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及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李某甲、刘某甲、蔡某某、孙某甲、曹某甲所犯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指使其他被告人实施殴打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各同案犯之间关于张是否指使的供述前后矛盾，相互不能印证，被告人张某甲始终没有供述指使，其亦未参与伤害被害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持刀在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致其死亡，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指使并持刀砍击被害人亦系主犯，但其犯罪后又积极抢救被害人，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蔡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持刀砍击被害人，均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在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但其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应综合其犯罪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家属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应予支持。基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调解处理，各被告人均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先到洗浴中心寻衅滋事，诱发本案，在前因上有一定过错，故可对各被告人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张某甲、曹某甲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5月30日起至2027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
四、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
五、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曹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 慧
代理审判员 冯太琦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