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滨知初字第634号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环兴路8号。
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本莱西格（thomasjohnbrencick），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斌斌、胡小颜，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唯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石塘一路23号。
法定代表人：黄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安、钱晓翀，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86号。
法定代表人：蔡兰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军，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斯福公司）诉被告杭州唯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卡公司）、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斌斌，被告唯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安，被告联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特朗斯福公司诉称：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系《布匹花型12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包括“花型96367”等五款美术作品。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由原告的母公司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享有，后于2014年9月3日转让给原告。2015年5月15日，国家版权局就该作品向原告下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的母公司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成立于德国，该公司在德国、法国的设计团队多年以来坚持自主研发和设计，拥有大量与纺织品花型相关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成立于2003年6月，是德国母公司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相关产品在中国的生产、经营和销售。涉案美术作品在创作完成后即被开模印制于转移印花纸、印花纺织品等产品上，并在全世界范围进行了广泛地宣传和销售，尤其是经过原告在中国范围内的大力推广和营销，该美术作品早已在纺织品行业内和终端消费市场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唯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和销售的、联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销售的服装产品上大量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前述美术作品。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唯卡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以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联华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2、唯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3、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唯卡公司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无权提起诉讼。
被告联华公司辩称：若唯卡公司构成侵权，联华公司同意立即停止销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作品登记证书，时间戳验证报告。证明：原告享有《布匹花型12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2、公证书及公证实物。证明：两被告的侵权事实。
3、唯卡公司网站打印材料。
4、唯卡公司备案信息打印材料。
5、唯卡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截图。
3-5证明：唯卡公司具有较大的生产经营规模。
6、商标档案打印材料。证明：第4781132号“mula慕拉”商标由唯卡公司的股东曹虹霞持有并实际使用在侵权产品上。
7、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
8、涉案美术作品的销售单据。
9、深圳杰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10、唯卡公司向原告购买涉案美术作品样品的单据。
11、花型版权保护协议书。
12、唯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证据8-12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已在中国市场进行销售，唯卡公司购买过样品，接触了涉案作品，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
被告唯卡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联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联营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涉案商品来源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唯卡公司对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该作品登记证书本身不能反映其记载的《布匹花型12系列》包括涉案美术作品，且作品登记时间晚于公证保全时间，不能证明公证保全时原告已取得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对时间戳证书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上传了图片，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联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事实，时间戳证书能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传了涉案美术作品图片的事实，均具有证据效力。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7，两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5，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唯卡公司有较大的生产规模。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待证的商标使用情况与本案争议的著作权侵权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具有证据效力。
5、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对其中中文部分，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中外文部分，两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唯卡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联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将涉案美术作品用于面料印花的事实，具有证据效力。
6、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唯卡公司对其中手写部分和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名片和请款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面料由供应商提供，并非自己生产；联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名片和请款单，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手写部分和送货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无唯卡公司盖章确认，唯卡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7、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2，唯卡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联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1能证明原告与唯卡公司签订《花型版权保护协议书》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12能证明唯卡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均具有证据效力。
二、对联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唯卡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15日，经原告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原告取得美术作品《布匹花型12系列》（共5幅）著作权进行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7185。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特朗斯福公司经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德国）转让，于2014年9月3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布匹花型12系列》（共5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经登陆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可见，96367.jpg图像文件（即“花型96367”美术作品）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申请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特朗斯福公司已将名称为“花型96367”的美术作品实际用于面料印花。
2015年1月21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会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某来到杭州市江晖路的世纪联华“mula慕拉”专卖店，购买了裙子一条，以刷卡的方式付款479元，并取得购物电脑小票、pos签购单、《联华公司销货凭证》、《联华公司机打发票》各一张。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了拍照和封装。2015年2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71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该裙子上的印花与其享有的《布匹花型12系列》中的“花型96367”美术作品基本无异，故诉至本院。经庭审查看，该裙子标有“mula慕拉”商标，生产者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石塘一路。
2014年7月，唯卡公司向原告购买过包含花型96367的转印纸。唯卡公司与原告签订《花型版权保护协议书》，约定：原告提供的所有花型的版权均属原告所有，原告提供给唯卡公司的花型，唯卡公司承诺不得以任何方式复制／生产，唯卡公司有责任保护原告提供的花型不受侵犯。
另查明，唯卡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3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生产、加工，住所为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三角村石塘一路。唯卡公司与联华公司签有《联营合同》。在庭审中，唯卡公司认可被控侵权的裙子系其生产，并向世纪联华公司提供的事实。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15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特朗斯福公司系《布匹花型12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唯卡公司辩称作品登记证书不能反映其记载的《布匹花型12系列》包括涉案美术作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标有“des：96367”编号的花型图片上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的骑缝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布匹花型12系列》包括涉案“花型96367”美术作品。对于唯卡公司提出原告在进行公证保全时尚未取得著作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虽然晚于公证保全的时间，但从原告提供的时间戳证书、购销合同等证据来看，原告在此之前已经获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而唯卡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原告，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比被控侵权裙子上的印花图案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花型96367”美术作品，两者整体上均由较为写实的水果、叶片和枝干等图案交错排列组合而构成，从细节上看，水果的形态、数量、排列组合的方式等方面均极为近似，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唯卡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裙子产品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印花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唯卡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联华公司已举证证明所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作为销售者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至于被告唯卡公司的赔偿数额，鉴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唯卡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经济价值、唯卡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其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侵权产品为裙子，价格为人民币479元；2、唯卡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3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生产、加工；3、唯卡公司曾向原告购买涉案花型样本并签署《花型版权保护协议书》；4、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唯卡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布匹花型12系列》“花型9636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二、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布匹花型12系列》“花型9636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三、被告杭州唯卡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由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负担660元，被告州唯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90元。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唯卡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代理审判员 项炳那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