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市镇西干道延伸段大转盘。法定代表人：黄小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进,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明，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峰，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龙，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平，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梅（李焕平之妻），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友,男,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暂住石泉县城。原审被告：宁陕县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宁陕县龙王镇渔洞子电站。法定代表人：李随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育民，陕西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维设，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原审被告：杨宗成，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上诉人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上诉人周兴明因与被上诉人李焕平、徐光友，与原审被告宁陕县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陕宏源水电公司）、陈维设、杨宗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进、刘平，上诉人周兴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峰、余飞龙，被上诉人李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梅、刘金城，被上诉人徐光友，原审被告宁陕宏源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育民，原审被告陈维设，原审被告杨宗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焕平、周兴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李焕平虽系在从事吊钢筋作业时受伤，但其受伤不属于工伤，也不属于上诉人项目经理徐光友发（分）包给周兴明承包施工的工程范畴，故李焕平摔伤是在为周兴明提供吊钢筋个人劳务的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作为提供劳务者而受伤。其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李焕平受伤发生在2015年4月5日，其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中，故该法第三十五条已经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周兴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起诉，并改判由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原审认定系上诉人安排李焕平在2015年4月5日吊钢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少证据支持，判决结果错误。其二，上诉人分包引水管支墩混凝土浇筑工程已经结束，没有再新分包工程，也没有留守工人和安排吊钢筋的需要，且当时工地还有多个工队施工，故原审认定事实缺乏合理性。其三，原审依据认定劳动关系案件（他案）认定的事实来认定上诉人安排李焕平吊钢筋的事实属于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导致错判。其四，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系工程总承包人，依法对建筑工地负有管理义务，对事发当天由谁施工吊钢筋和钢筋来源负有举证责任，原审仅判决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请求改判由徐光友和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焕平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根据现场证人张吉长、周功德的证言以及生效的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答辩人系在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及工程承包人周兴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尽管二上诉人均提出水泥浇筑工程已经完工，但这并不能否定周兴明承担其他项目工程施工，且水泥浇筑工程仅为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的一个小项目，根据宁陕宏源水电公司提供的《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未按计划完成的情况说明》所载，进水岔管安装、208米明涵施工等未完成工程均需要钢筋，答辩人系在施工现场因吊钢筋受伤，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和周兴明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两条法律规定并不矛盾，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周兴明个人施工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徐光友答辩认为：其一，答辩人作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委托的宁陕县渔洞子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施工项目部经理，私刻公章将电站压力管道混凝土支墩浇筑单项施工分包给周兴明属实，但周兴明将该工程再次分包给陈维设、杨宗成答辩人并不知情；其二，周兴明上诉认为其与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及项目部之间在李焕平吊钢筋问题上不存在发包、分包关系和接受发包、分包关系是真实的；其三，周兴明上诉请求改判由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宁陕宏源水电公司答辩认为：其一，答辩人系该工程业主，宁陕县渔洞子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系依法招标，签订有《宁陕县渔洞子电站水工建筑施工合同书》和附件《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及《保证农民工权益书》等合同文书，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应承担建设工程施工组织和安全施工、工地管理责任等法定责任和合同义务；其二，本案发生的建筑施工事故，依照《安全生产法》、《建筑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等规定，安全事故责任理应由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如若属于劳务分包工程项目内的事故，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将工程或劳务分包给没有建设或用人资质的单位，依法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在招标文件和合同费用中列入了文明工地和安全措施费用，也按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要求落实了安全生产责任，进行了安全技术交底等工作，答辩人认真履行了发包人义务，没有工程发包违法过错，不承担本起事故赔偿责任；其四，答辩人与李焕平没有发生用工或其他劳务关系，原审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不当，但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维设答辩认为：答辩人没有其他意见。原审被告杨宗成答辩认为：2015年2月14日，周兴明接答辩人一行去宁陕干活，水泥浇灌工程干到3月31日完工。然后周兴明要求留几个人继续干后续的活，李焕平表示不想干了，周兴明还是将他们留下了。答辩人是在3月31日回去的，再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周兴明针对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认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对于该公司上诉提到的答辩人没有从事钢筋工程的分包以及应对李焕平适用工伤赔偿标准的意见表示认可，本案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余意见同上诉意见。四川沱江路桥公司针对周兴明的上诉意见答辩认为：其一，答辩人对于周兴明上诉主张“周兴明只分包引水管混凝土浇筑工程中的几个小墩，施工中没有适用钢筋，工程于2015年3月30日全部结束，李焕平受伤与周兴明承包工程没有关系”的观点没有异议；其二，根据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相关案件事实和周兴明上诉主张的事实来看，无论周兴明和李焕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和周兴明之间在“吊钢筋”劳务中都不存在发包人、分包人与接收发包、分包的关系；其三，周兴明上诉主张“当日谁施工吊钢筋和钢筋来源不清，当时工地还有几个工队施工”的情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周兴明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也说明原审认定答辩人与周兴明之间存在发包、分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月6日，宁陕宏源水电公司将其所有的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徐光友作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的项目经理组织项目施工。2015年3月10日，徐光友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将混凝土浇灌工程分包给周兴明，周兴明又将工程分包给陈维设、杨宗成。不久，周兴明电话通知李焕平和陈维设、杨宗成到渔洞子电站干活。工程结束后，周兴明安排李焕平及张吉长、周功得从事吊钢筋工作，事发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李焕平在吊钢筋的过程中受伤，后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救治，伤情经诊断为：“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多发性脑挫裂伤4）脑室系统积血5）蛛网膜下腔出血6）头皮挫裂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裂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共计住院345天。事故发生后，李焕平长期昏迷，生活失去自理能力。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六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8763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宁陕宏源水电公司将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改建工程项目除机组安装外，建筑工程整体发包给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并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徐光有作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的项目经理组织项目施工。因汛期连续降雨，春节期间民爆物品停止供应，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因工程组织、计划、安排管理等因素造成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改建工程在约定时间前未完成项目完工验收工作。2015年3月10日，徐光有在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工程项目部公章一枚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将混凝土柱浇灌工程分包给周兴明，周兴明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陈维设、杨宗成。后周兴明电话通知李焕平及陈维设、杨宗成到工地干活。2015年3月李焕平到渔洞子电站工地干活，2015年3月31日工程基本结束，陈维设、杨宗成返回安康。同年4月5日，周兴明安排李焕平以及张吉长、周功得吊钢筋。2015年4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李焕平在吊钢筋过程中摔伤，后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救治，伤情经诊断为：“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多发性脑挫裂伤4）脑室系统积血5）蛛网膜下腔出血6）头皮挫裂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裂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68天。2015年6月7日，李焕平以“颅脑损伤2个月”为由转院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于2015年6月12日出院。2015年6月12日转院至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6天，于2016年3月24日出院。2016年7月31日，李焕平继续在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6年8月9日出院。三次住院共计363天。审理中经李焕平申请，由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李焕平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9月20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1、李焕平的损伤属一级伤残；2、李焕平后续治疗费用每年约需贰万壹仟陆佰元，治疗期限为2年；3、李焕平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4、李焕平的误工期限为长期误工；5、李焕平的营养期限为长期营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周兴明垫付李焕平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11812.2元。还查明，李焕平有三个被扶养人，女儿李玮，1999年7月10日出生，需扶养1年；儿子李闯，2000年12月28日出生，需扶养2年；父亲李续林，83岁，需扶养5年，有7个扶养人。经核实本次事故给李焕平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12211.77元，后续治疗费43200元（21600元×2年），两项共计255411.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790元（363天×30元＋30元×365天×2年）；3、营养费153260元(363天×20元＋20元×365天×20年)；4、护理费783000元（100元×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530天＋100元×365天×20年）；5、误工费53000元（100元×530天）；6、残疾赔偿金173780元（2016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89元×20年）；7、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4.5元（被扶养人李玮的生活费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901元÷2个扶养人=3950.5元，被扶养人李闯的生活费7901元×2年÷2个扶养人=7901元，被扶养人李续林的生活费7901元×5年÷7个扶养人=564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6000元；10、复印费23元。以上共计1484759.27元（含周兴明垫付的211812.2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承担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李焕平受雇于周兴明，在渔洞子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中干活过程中受伤，周兴明作为雇主应当对李焕平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周兴明以李焕平不是在劳务分包施工中受伤，受伤与自己无关；自己给其200元路费，不能推定自己安排李焕平吊钢筋的辩称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周兴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对其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宁陕宏源水电公司辩称依照法定程序，采用招投标的方式，将工程整体发包给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且与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签订了安全责任书，约定了工程安全责任由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故宁陕宏源水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建筑工程项目发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宁陕宏源水电公司作为发包方依法将工程整体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并签订了安全责任书，约定了安全施工的责任主体，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宁陕宏源水电公司的辩称理由依法予以采纳。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与发包方宁陕宏源水电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其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经理徐光有将渔洞子电站压力管道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周兴明，徐光有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四川沱江路桥公司虽辩称李焕平系周兴明、杨宗成招用，其从事的吊钢筋工作不是项目部及分包人安排的工作范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徐光有辩称李焕平受伤与自己及沱江路桥公司没有事实、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纳。陈维设、杨宗成辩称未指派李焕平从事吊钢筋工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争议焦点二：本案损害赔偿问题？关于李焕平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本院依照法定标准核实后予以计算；关于李焕平主张的交通费，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李焕平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计算，其虽举证租房合同证实其居住在城镇，但未提供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证据，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陕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周兴明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李焕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共计1484759.27元（含周兴明垫付的211812.2元）；二、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18162元，由四川沱江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周兴明连带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兴明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系三份《施工合同》，包括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与周兴明的分包合同、周兴明与陈维设的分包合同、陈维设与杨宗成的分包合同，拟证明周兴明在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分包的工程里不使用钢筋，李焕平自称其在吊钢筋过程中受伤与周兴明无任何关系。证据二系事发现场照片一张，拟证明周兴明承包工程是照片中管道部分，而李焕平所称受伤位置在山顶，位置完全不同，故李焕平伤情与周兴明无关。证据三系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当事人无周兴明，但判决多处说明是周兴明安排李焕平工作，该认定不当，且该判决并未认定李焕平受伤不是工伤，故李焕平起诉有误。证据四是证人王方珍出庭证言，拟证明周兴明承包工程于2015年3月31日已结束，当时给李焕平等人安排是直接返回，没有安排其在工地工作。针对证据一，四川沱江路桥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认可其证明目的；李焕平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李焕平受伤与该合同指向工程无关；宁陕宏源水电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徐光友质证认为无异议；陈维设质证认为无异议；杨宗成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其系周兴明所找，2月14日早上和李焕平一起去工地的，但李焕平不是杨宗成找的人。针对证据二，四川沱江路桥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认可其证明目的；李焕平质证认为，李焕平受伤系在半坡，并非山顶，且李焕平受伤不是支墩工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宁陕宏源水电公司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徐光友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陈维设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杨宗成质证认为，李焕平受伤时在4月5日，与支墩无关。针对证据三，各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四，四川沱江路桥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内容所涉时间段公司无人在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李焕平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宁陕宏源水电公司质证认为无意见；徐光友质证认为其不在场，不发表意见；陈维设质证认为，当时其在场，但在整理被子，模模糊糊听见他们在说给钱的事情，李焕平是杨宗成手下的工人；杨宗成质证认为，周兴明给的200元钱不是路费，而是买菜的生活费，当时有周兴明、杨宗成、陈维设、周功得、张吉长、黄宝平、王方珍七人在场，钱是周兴明直接给到李焕平手上的，给钱时杨宗成也在场，周兴明让李焕平等三人把最后的活干完再回家。经质证审查，周兴明提交的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周兴明提交的证据二，反映的是渔洞子水电站现场状况，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周兴明提交的证据三，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该文书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周兴明提交的证据四，即证人王方珍当庭陈述的内容，对于在场人陈维设、杨宗成均无异议的周兴明给李焕平200元钱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内容，因与在场人陈维设、杨宗成表述不一，且证人王方珍与周兴明存在同事关系，故对王方珍其他证言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争议各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焕平受伤系为谁提供劳务？原审认定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是否正确？针对该争议焦点，经查，2015年4月5日，李焕平、张吉长、周功得在宁陕县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工程施工场地内进行吊钢筋作业，李焕平在作业过程中摔下致伤，在场工友张吉长、周功得均证实当日吊钢筋作业系受周兴明指派，周兴明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观点，原审结合张吉长证言、周功得证言、杨宗成陈述、周兴明分包混凝土柱浇灌工程、李焕平等工人参与混凝土柱浇灌施工并收取酬劳、周兴明另行给付李焕平200元费用以及生效的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综合认定周兴明与李焕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另，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作为该工程承包人，其项目经理徐光友代表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徐光友将工程相关内容再行分包的行为亦为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李焕平受伤的施工内容服务于四川沱江路桥公司承包的宁陕县渔洞子水电站增效扩容工程，受伤的时间节点和空间位置均与该工程相关联，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徐光友虽主张未安排、未授权、不知情李焕平从事吊钢筋作业，不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观点，也与常理相悖。且四川沱江路桥公司主张李焕平受伤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主张权利的观点，也与宁陕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符。故李焕平作为周兴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四川沱江路桥公司知道周兴明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周兴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川沱江路桥公司、周兴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36324元，实际收取18162元，由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81元，由周兴明负担9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仁和审 判 员  马 娟代理审判员  罗 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徐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