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民初字第381号
原告：陆学付，男，汉族，1964年4月7日生，贵州省黄平县人。
原告：张碧会，女，汉族，1969年1月9日生，贵州省黄平县人。
委托代理人：陆德怀，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住址，黄平县旧州镇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杨杉，黄平县旧州中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饶文武，贵州兴科（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地址贵州省黄平县新州镇飞云社区兴隆路**号。
负责人：石杨，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远洋，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学付、张碧会与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受理后，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投有校园责任保险为由，要求追加承保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审查，于2015年5月21日通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学付、张碧会、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负责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陆德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饶文武、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远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女儿陆某某在被告学校读高中，2014年4月13日中午13时，因被告的安全保卫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导致犯罪分子龙泉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进入校区，将原告女儿陆某某杀害。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原告女儿死亡的原因，特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丧葬费21，366.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
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辩称：一、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加害人龙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由龙泉承担侵权责任。学校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业务，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陆某某系农村户籍，应按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434.00元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三、事故发生后，学校已经支付原告抚慰金60，0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0.00元、承担了抢救费、安葬费43，850.00元。同时刑事被告人龙泉支付了死亡赔偿金40，000.00元。四、学校统一向第三人办理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述称：一、原告主张被告旧州中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我公司认为遗漏侵权人龙泉为本案的被告；三、原告主张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四、根据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本案为刑附民，不存在精神抚慰金；五、旧州中学不存在管理漏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以及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犯罪分子是通过大门进入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进入；六、我公司与教育局签的合同中，根据政府文件和法律规定，校园方责任险，仅在学校方存在过错承担责任后进行赔付，赔付金额为每学生3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不是本公司的赔偿范围；七、事件发生时，该学生已是毕业生，是否属于注册学生，请法院核实，不办理则属于成人教育。
经审理查明：原告陆学付、张碧会之女陆某某生于1994年，2013年6月1日于黄平县旧州中学高中毕业，同年8月28日进入黄平县旧州中学高三（二）班复读。2014年4月13日中午13时许，黄平县谷陇镇苗陇村七组村民龙泉因被害人陆某某拒绝与其保持恋爱关系，龙泉约陆某某在黄平县旧州中学艺术楼一楼地下室面谈，因和好无果，用匕首将陆某某杀害。被告提交的《旧州中学巡查记录表》记载，当日被告的校园安全保卫人员到位，校园巡查工作正常开展正常，但记录表没有关于龙泉进出情况登记。2014年12月16日，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东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龙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刑事被告人龙泉在刑事案件中已赔偿受害人亲属人民币40，000.00元。事故发生后，黄平县旧州镇人民调解委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2014年4月18日，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碧军与被告就妥善处理陆某某的善后事宜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甲方黄平县旧州中学，乙方陆学付、张碧会。一、甲方自愿支付死者家属抚慰金60，000.00元，本次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3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万元，大写人民币玖万圆整；二、死者抢救费、清洁死者身体（包括换衣）费、租赁费、接待亲属食宿费、取暖费、水电费共43，59.00元，甲方自愿承担（截止2014年4月19日止）；三、尸体善后事宜的费用由甲方自愿承担（时间从处理尸体到余庆火化完毕为止所产生的费用）；四、双方签字兑现后，甲方配合乙方2小时内把尸体运走到余庆殡馆进行火化；五、甲方履行支付9万元后，乙方需要按照司法程序解决赔偿事宜，甲方同意本次支付款项不与后续法院判决所确定的数额相抵。2014年4月25日，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碧军收到被告按协议支付人民币90，000.00元。被告为处理此次事故共开支各种费用共计40，401.00元（其中维稳人员住宿费7，272.00元、死者家属住宿费5，880.00元、死者家属生活费8，600.00元、服务人员工作餐4，392.00元、殡葬费3，125.00元、杂费开支11，128.00元）。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出追加龙泉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经本院审查，被告承担的是履行校园安全保障义务不当的补充赔偿责任，与加害人龙泉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龙泉不是本案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黄民初字第381-1号民事裁决，驳回被告追加龙泉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另查明，2013年8月31日，第三人与被告的上级行政主管单位黄平县教育局签订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单》。该保单的主要内容有：鉴于投保人已经向本保险人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并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的给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保险人信息：姓名：黄平县教育局。被保险信息：姓名：黄平县旧州中学，校（园）方处所地址：黄平县境内。学校性质：小学、中学。学生注册人数：3043人。保障内容：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障项目：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金额4，500，000.00元，累计金额4，5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00.00元。保险费用：（大写）人民币贰拾叁万肆仟叁佰叁拾元整￥234，230.00元。保险费交付时间：2013年09月01日。保险期间：2013年09月01日零时起至2014年08月31日二十四止。黄平县旧州中学上报在校学生3043人，其中高三（二）班49人，名册上第十四位为陆文娟。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条款主要条款有：第一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取书面形式。第二条凡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设立的普通教育机构，均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二）被保险人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三）被保险人向学生提供的药品、食品、饮用水以及玩具、文具或者其他物品不符合国家、行业和被保险人所在地市的卫生、安全标准：（四）被保险人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五）被保险人的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患有不适宜担任教学工作的疾病，但被保险人未采取必要措施：（六）被保险人违反有关规定，组织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从事不宜未成年人参加的劳动、体育运动或者其他活动：七）学生有特异体质或特定疾病，不宜参加某种教学活动，被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未予以必要注意：（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被保险人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九）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十）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侮辱、殴打、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十一）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擅离工作岗位，不履行职责，或者虽在工作岗位但未履行职责，或者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或职业道德：（十二）对未成年学生擅自离校等与学生人身安全直接相关的信息，被保险人发现或者知道，但未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导致未成年学生因脱离监护人的保护而发生伤害：（十三）被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学生患有传染性疾病，未采取必要的隔离防范措施导致其他学生感染：（十四）被保险人有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其他情形。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发生下列情形导致被保险人的学生遭受人身伤亡，尽管被保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法院或仲裁机构仍判决或裁决被保险人需对受伤害学生给予经济补偿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一）学生在代表被保险人参加各项比赛，或者在参加被保险人统一组织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意外事故：（二）火灾、爆炸、煤气中毒所造成的意外事故：（三）高空物体坠落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四）学生拥挤所造成的意外事故。第五条被保险人的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后，被保险人因此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二）被保险人默许或放任其教师或其他工作人员殴打、体罚学生的行为：（三）被保险人知道其教学、建筑设施不安全，仍继续使用：（四）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宣布结束，学生已脱离被保险人管理范围：（五）学生自伤、自杀，被保险人及其教职员没有过错的：（六）学生打架、斗殴、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但学生在学校范围内被殴打时的正当防卫行为除外：（七）核辐射、核爆炸、核污染及其他放射性污染：（八）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被保险人不知道或者难于知道的：（九）学生突发疾病，被保险人采取的救护措施并无不当的：（十）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的：（十一）雷击、暴雨、暴风、洪水、暴雪、冰雹、沙尘暴、冰凌、泥石流、崖崩、突发性滑坡、火山爆发、地面突然塌陷、地震、海啸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破坏力强大的自然现象：（十二）战争、类似战争行为、敌对行动、军事行动、武装冲突、罢工、骚乱、暴动、政变、谋反、恐怖活动：（十三）行政行为或司法行为。第七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根据与他人的协议应承担的责任，但即使没有这种协议被保险人依法也应承担的责任除外：（二）学生在被保险人安排的实习单位实习期间遭受人身伤害导致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三）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四）精神损害赔偿。第八条除另有约定外，保险期间为一年，以保险合同载明的起讫时间为准。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辩解和第三人的述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陆某某的高中毕业证书、黄平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公安机关对龙泉的《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收条》、《记账凭证》、旧州中学保卫人员到位登记表、巡查登记表；第三人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保险单及保险附属资料；本院依法调取的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东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系依法设立的教育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颁布的《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学校应当建立健全校园内各项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应急机制，及时消除隐患，预防事故的发生。应当建立健全门卫登记或者验证工作制席，禁止一切无关人员进入校园。本案中，社会人员龙泉自由出入校园，发生了在校学生将陆文娟杀害的刑事案件，证明被告虽然开展了门卫岗位和校园安全巡查工作，但未格执行禁止一切无关人员进入校园的规章制度，被告的校园安全管理有疏漏，属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不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对在校学生陆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受害人陆某某的死亡系刑事被告人龙泉泉的故意犯罪行为所致，不是因校园设施、教职员工违法行为或不恰当的教学活动造成的，学校对其死亡结果没有侵权行，所以学校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被告应当承担陆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额的30%的补偿责任。
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死亡后，权利人有要请求义务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受害人陆某某系高中在校学生，没有证据证明其家庭和本人在城镇内居住，所以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可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贵州省经济运行况报告的相关数据为计算标准，其死亡赔偿金为133，424.40元（6，671.22元／年×20年=133，424.40元）；丧葬费为18，724.00元（37448元／年÷12×6个月=18，724.00元），共计152，148.40元，被告应当补偿原告45，644.52元（152，148.40×0.3=45，644.52元）。原告女儿在学校就读，突然被犯罪分子杀害，精神受到极大伤害，其请求赔偿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可以计入赔偿总额，由被告在30%的补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虽然被告在事故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抚慰金60，000.00元，但双方在协议中第五条已有明确，不得与法院判决确定的数额相抵。所以，被告还应再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
第三人与黄平县教育局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合法有效，死者陆某某系该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学生，享有保险利益。陆某某虽然是被犯罪分子杀害，但被保险学校的安全保卫不到位，应对陆某某的死亡承担补偿责任，且承担的补偿责任未超出保险赔偿责任限额，按照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被告承担的补偿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陆某某死亡后其父母对保险金享有权利，所以第三人应当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45，644.52元。按照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该约定有效，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由被告赔偿，因被告只承担30%的补偿责任，所以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为6，000.00元（20，000.00元×0.3=6，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向原告陆学付、张碧会支付保险赔付金人民币肆万伍仟陆佰肆拾肆元伍角贰分（￥：45，644.52元）；
由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赔偿原告陆学付、张碧会精神损害赔偿金陆仟元（￥：6，000.00元）；
驳回原告陆学付、张碧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
案件受理费2，57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平支公司负担300元，被告黄平县旧州中学负担300元，原告陆学付、张碧会负担1，9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上诉标的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不予保护。
审判长 龙江洪
审判员 褚秀峰
审判员 吴泽胜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绍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
（一）本人；
（二）配偶、子女、父母；
（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
（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
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
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
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
（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
（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
（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
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