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民终字第1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乙。
法定代理人白某某。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支公司，住所地衢州市开化县××镇桃××号。
负责人邓某某。
委托代理人曹某。
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
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
××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
淳安县人民法院（2009）杭淳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21日，程某某（2010年4月23
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决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驾驶浙h×××××号重型平板半挂牵引车（后引浙h×××××挂车
）从德清县驶往开化县，16时45分许，途经淳开线53km＋120m
浪川路口处，与从浪川至芹畈村章丁驾驶的自行车（后某章丙
）发生碰撞，致章丁、章丙死亡，两车部分受损。同年2月19
日，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程某某
存在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且在雨天通过路口
时未减速行驶等交通违法行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章戊驾驶
非机动车通过有让行标志的交叉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承担事故
次要责任。浙h×××××号重型平板半挂牵引车及浙h×××××挂
车车主为张某某，事故发生时张某某雇佣程某某驾驶上述机动
车。上述车辆已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
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某某已预付章甲、王甲、白某
某、章乙赔偿款20000元。
另查，章甲、王甲系受害人章丁之父母，白学?云系章
丁之妻，章乙系章丁之女。章丁生前长期在淳安县杨畈红砖厂
（变更登记前企业名称为淳安县浪川砖瓦厂）工作，该厂位于
淳安县浪川乡工业功能园区。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0年
4月1日，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诉至法院，要求张某某赔
偿损失574147.50元（即死亡赔偿金492220元，丧葬费1374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33187.5元，亲属办理丧事的合理费50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额扣除张某某已支付的20000）
；太平洋××公司在两××者××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诉讼
费由张某某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害的，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
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机动
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无过
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
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一
、责任主体及民事责任的确定。本案张某某的雇员程某某驾驶
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且雨天通过路口时未减速行
驶，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严重违反了交通安某某律、法
规的规定导致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章丁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让行标志的交叉路口未按规定让行
，客观上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某某律、法规的规定且为本案交
通事故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
应的民事责任。公安机关交通警察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
并无不当，程某某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鉴于
程某某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近亲
属损害，故雇主张某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章甲、王
甲、白某某、章乙要求张某某对其诉讼请求承担全额赔偿责任
的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
交通安某某》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
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依法享有
请求太平洋××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的
请求权，太平洋××公司系本案法定的责任主体。因本次交通
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法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各案损失额按比例分配。二、损失额的确定。张某某、太平洋××公司
承认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诉请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
费，对上述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所生费
用（差旅费、误工费），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
述酌情确定25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该院认
为，章丁生前长期在淳安县杨畈红砖厂（变更登记前企业名称
为淳安县浪川砖瓦厂）工作，该厂位于淳安县浪川乡工业功能
园区，章丁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工作地处乡镇工业
园区，故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参照城镇居某某准计算死
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法院酌情予以确认。鉴于章甲、王甲、白
某某、章乙向张某某主张雇主责任，即使雇员程某某被追究刑
事责任，也不能免除雇主张某某的民事责任，其中亦包括精神
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法院根
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章甲、王甲、白某某、章
雅某某时丧失两位亲人的严某某果、侵害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
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4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
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
安某某》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
、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
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章甲、王甲、白某某、章雅丽
某某案交通事故致近亲属死亡所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差旅费、误工费损失共计541647.50元，由太平
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
偿154891元；张某某赔偿328743元，扣除张某某已付20000元
外尚应赔偿308743元。二、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
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
精神损害抚慰金13469元；张某某赔偿章甲、王甲、白某某、
章乙精神损害抚慰金31531元。三、驳回章甲、王甲、白某某
、章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均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3271元，减半收取1635.50元，由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
负担179.50元，张某某负担1456元。
宣判后，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适
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费用应按农民标准计算。章丁为农业
户口；杨贩红砖厂的厂址也位于农某；章丁的居住地也是在农
某（淳安县浪川乡芹贩村芹贩39号）；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也非
为城市。故而章丁的情况完全不适用城镇居某的赔偿标准。一
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驾驶员程某某己受到刑罚
处罚，判刑三年。上诉人虽然为雇主，未受到刑罚追究，但根
据雇员程某某判刑三年及上诉人的保险金额及个人偿付能力角
度来说，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上诉人过高，赔偿300
00元较妥。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责任分担比例为85%过高。根据
本案的事故现场及原因，上诉人对交警队认定的主次责任某某就有异议，当时是出于受害人已死亡，且上诉人的车辆有保险
的原因，故而未提出复核申请。交通事故判决的案例中一般责
任比例也是3：7或2：8之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
过高，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70%较妥。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
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2010年公布的
农某居某某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万元赔偿
，责任比例3-7开。诉讼费双方按比例承担。
被上诉人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辩称：关于赔偿问
题，劳动合同关系的存续并不一定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被上
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章丁的身份情况。事
实劳动关系是很清楚，工作时间是很长的。从本案事实看，章
丁从1988年起到事故死亡时均在淳安县浪川砖瓦厂工作。该厂
位于工业园区内，其生前收入高出城镇居某平均收入。一审法
院认定章丁适用城镇居某某准是正确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
依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章甲、王甲、白某
某、章乙一审起诉张某某，是起诉雇主责任，即使雇员被追究
刑事责任也不能免除雇主的责任。本起事故导致四被上诉人死
亡了两个亲人，造成四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的精神痛苦与创
伤。驾驶员是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
不高。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经很明确了
，上诉人雇佣的驾驶员的非法行为很清楚。其应当承担主要责
任。本案的损害结果也是很大的，我们认为这个责任比例也是
恰当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辩称：农某居某适用城镇居某
某准的问题，最高院有明确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
均要满足来源于城镇，但章丁并不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要
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过高了。关于责任分担问题，一
般责任比例3：7开比较合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张某某
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
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张某某上诉的焦点是死亡赔偿金适用标
准的问题。张某某和太平洋××公司均认为赔偿标准应适用农
某居某某准计算；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认为赔偿标准应
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张某某认为章丁生前工作的淳
安县杨畈红砖厂（变更登记前企业名称为淳安县浪川砖瓦厂）
在农某，但根据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提交的证据该厂位
于淳安县浪川乡工业功能园区。现章甲、王甲、白某某、章乙
提供的证据证明章丁生活来源于为企业务工收入，原审法院按
城镇居某某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鉴于本次事故造成章
甲、王甲、白某某、章乙失去两位亲人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
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因本
次事故系机动车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按本案的实际情况由机
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某某的
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张一文
代理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