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临民再终字第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再审人）：临沂市华峰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双月门北首路西。法定代表人：宋振勤，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强，山东华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源江(曾用名周元江)，男，汉族，1967年3月28日出生，农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代理人：李艾东，男，汉族，1963年12月28日出生，临沂市罗庄高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临沂市华峰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瓷业）因与被上诉人周源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峰瓷业法定代表人宋振勤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强，被上诉人周源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艾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5年3月23日，一审原告周源江起诉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1月16日华峰瓷业向周源江借款235万元用于偿还华峰瓷业在临沂市兰山区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兰山联社）的贷款，借款时约定一个月内归还，但经周源江多次催要，至今未还。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华峰瓷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一审被告华峰瓷业未到庭且未书面答辩。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月16日，华峰瓷业与周源江经协商自愿达成借款协议，华峰瓷业向周源江借款人民币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正），借款期限30天（即2004年1月16日至2月15日），用于周转兰山联社贷款，借款期间按信用社利率规定计付利息。协议签字后，周源江履行了义务，将在其账户上的235万元现金通过银行转账替华峰瓷业偿还了其在兰山联社的贷款。借款到期后，华峰瓷业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后周源江多次催要未果，于2005年3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华峰瓷业偿还借款235万元及利息。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周源江、华峰瓷业签订的借款协议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周源江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将现金235万元交给华峰瓷业偿还其贷款，现周源江根据协议要求华峰瓷业偿还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之规定，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23日作出（2005）临罗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华峰瓷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给周源江借款二百三十五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协议约定的8.85‰利率计算，从2004年1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760元、保全费12270元由华峰瓷业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华峰瓷业于2011年2月28日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华峰瓷业法定代表人为孙培启与事实不符，华峰瓷业法定代表人为宋振勤，有工商登记证实，原审在未向法定代表人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将他人认定为法定代表人并由他人代替接受开庭文书，致使宋振勤对本案一无所知，侵犯了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且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根据周源江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认定借款关系的存在是不正确的，借款协议不论真假，仅能证实借款意向，无法证实借款履行；三、原审对周源江与孙培启的违法活动未予制止，周源江与原审认定的华峰瓷业负责人有亲戚关系，二人恶意串通，将公司财产通过借款的形式转移，直接侵害了华峰瓷业的合法权益；四、周源江与华峰瓷业不存在借款关系，华峰瓷业2004年已停产，对外不再经营，法定代表人宋振勤并未同意向周源江借款，也未听任何人提及借款协议内容，235万元作为公司重大事项，应由公司股东形成决议才可实施，但不论在公司账目还是银行贷款，均不存在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双方并未发生实际借款。综上，原审判决在审理程序及案件事实上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周源江辩称：一、华峰瓷业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错误，原审按照程序向华峰瓷业送达了法律文书，并由办公室人员签收，华峰瓷业未到庭，是自动放弃权利，不影响案件审理。由于华峰、双泰均由孙培启一人创办，实际法人也是孙培启，宋振勤只是名义法人，是打工者，故原审判决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申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且本案已经执行完毕；三、华峰瓷业申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受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审理查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周源江为证实借贷关系存在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源江身份证及户口本一份，以证实其主体身份及曾用名为周元江。2.借款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借周元江现金300万元。由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承担65万元还款责任，剩余235万元由临沂市华峰瓷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如两公司无力偿还，我宋振芹本人自愿承担还款义务！”，落款自然人签字为“宋振芹”，加盖公章为“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以证实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向周源江借现金300万元，约定其中235万元的债务由华峰瓷业承担，时任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和华峰瓷业的法定代表人宋振勤（曾用名宋振芹）在该借款说明上签字予以确认。3．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临沂市华峰瓷业有限公司乙方：周元江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互助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35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整），期限30天，（即2004年1月16日至2月15日），用于甲方周转兰山区联社贷款，借款期间甲方按信用社的利率和规定给予乙方计付利息，为明确双方权益特立此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下方甲方盖章为“临沂市华峰瓷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股东之一孙培启签字确认，乙方由周源江签“周元江”确认；以证实华峰瓷业与周源江于2004年1月16日在证据2借款说明的基础上又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率。4．2004年1月16日至2004年1月20日周元江账户916010000010100907208的银行存取流水记录一份（2013年4月4日由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出具）及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银雀山支行储蓄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以证实2004年1月16日周源江在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银雀山支行从该账户支取6026550元。5．加盖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农村信用社2004年1月16日业务清讫章的收回贷款本息凭证（单据号为6059232），其上有宋振勤、周源江及孙培启的签名；以证实周源江已代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偿还贷款300万元，且宋振勤对该事实知晓。6.华峰瓷业和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实宋振勤系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孙培启系华峰瓷业的最大股东，同时系该公司2003年5月6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华峰瓷业系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之一。7、宋振勤借据复印件七张，以证实宋振勤在公司的借款需由孙培启签字。8.临沂供电公司2005年5月证明一份，以证实临沂市炳丰瓷业有限公司为华峰瓷业垫付2003年11月-12月份的电费90874.5元，原华峰瓷厂和华峰分厂法人代表同为孙培启。华峰瓷业对以上证据质证后，除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他均不予认可，辩称证据2和5上的“宋振勤（宋振芹）”签字并非法定代表人宋振勤本人所签，并当庭申请笔迹鉴定，但于2013年8月16日撤回鉴定申请；华峰瓷业庭审时向本院提交其公司营业执照及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以证实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宋振勤，而非原审认定的孙培启，庭审后提供“2005年4月份考勤表”一份及证人证言两份以证实原审签收人郭刚非公司人员，考勤表未加盖公司公章，存在无负责人、考勤人签章等形式及内容瑕疵，两证人亦拒绝出庭作证。2013年10月11日，法院到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银雀山支行调取2004年1月16日单据号分别为6059232、6059233的收回贷款本息凭证各一份及同日周源江从该行支取6026550元的取款凭条一份（与周源江提供证据四复印件一致），并对该两份贷款经办人作调查笔录一份，经办人确认同日偿还贷款两笔、数额均为300万元。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04年1月16日，周源江与华峰瓷业达成借款235万元的合意，用于偿还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贷款，华峰瓷业加盖企业公章对借款协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借款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已成立，华峰瓷业法定代表人宋振勤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系周源江与孙培启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同日，周源江从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支取6026550元分别偿还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及临沂市旺达搪瓷有限公司贷款两笔，数额均为300万元，银行出具收回贷款本息凭证，即周源江已于当日实际履行该借款协议，华峰瓷业辩称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予采信；综合庭审调查，周源江提供的证据材料形成较为完整合理的证据链，并与本院庭外调查的事实相印证，华峰瓷业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周源江的证据，对周源江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以上事实；因此周源江要求华峰瓷业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并赔偿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华峰瓷业辩称原审时并未实际收到法院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但根据原审卷宗记载，2005年3月28日应诉通知、起诉状副本、答辩状、开庭传票、查封裁定及2005年4月12日民事判决书均由本院工作人员送达至华峰瓷业由郭刚签收，备注签收人郭刚为该公司办公室人员，华峰瓷业辩称公司无郭刚此人，但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该公司当时的考勤表、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实，期限届满后向本院提交“2005年4月份考勤表”一份及证人证言两份，但考勤表未加盖公司公章且从形式上看真实性难以认定，两证人亦拒绝出庭作证，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华峰瓷业辩称的原审程序违法不予认定；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审认定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孙培启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临罗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05）临罗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峰瓷业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周元江的身份证为周源江，原一审判决为周元江，原告周元江资格有误；2、华峰瓷业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孙培启，原一审认定错误；3、法律文书送达签名错误，是他人冒名代替书写；4、送达起诉是2005年3月28日，开庭、宣判、送达是4月12日，时间间隔14天，违背15日的答辩期限；5、缺席判决认定错误，2005年4月12日华峰瓷业向罗庄法院提交的将235万元转还贷款的证明可以证实华峰瓷业到庭参加当日的诉讼；6、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7、再审判决以未经落实的转账300万元认定转账235万元错误。请求撤销再审判决，驳回周源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源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用程序正确，证据充分，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中，被上诉人周元江身份问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户口本和身份证相关证据，证实周元江的身份问题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称原判决认定周元江无任何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临沂市华峰瓷业的法定代表人问题，该企业是由孙培启购买的其本村企业，并非是宋振勤投资购买的，该公司是由孙培启创建注册和投资，只是在2003年5月6日使用宋振勤的身份为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所有的财务支出、管理、任何事物经营均由孙培启负责，宋振勤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3、对于一审法院开庭审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中，法院已审理查清送达时由华峰瓷业公司的办公室人员郭刚签字，并且送达时间符合法定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送达时间，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对上诉人上诉理由不予支持。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合法主张，在一审中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经上诉人质证确认，因此该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了双方的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依法予以认可支持是正确的，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孙培启的非法交易问题，以上理由是上诉人无生非有，完全忽视了证据的若干规定，虽然被上诉人与孙培启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正是由于这种关系，才导致了被上诉人借款给临沂市华峰瓷业有限公司款项的事实，并且在借款时书写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由宋振勤签字，后由孙培启签字，双方对借款事实均认可，上诉人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宋振勤的曾用名是宋振芹。庭审时，宋振勤认可原再审一审及本院再审时被上诉人出示签有宋振勤、孙培启名字的7张借据上的“宋振勤”系其签字，因宋振勤、孙培启两人是股东，借钱相互签字以后交到财务支款。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原再审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经二审庭审宋振勤认可其与孙培启两人是股东，借钱相互签字以后交到财务支款，可以确认孙培启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故2004年1月16日，周源江与华峰瓷业达成借款235万元的合意，用于偿还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贷款，华峰瓷业加盖企业公章并由孙培启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上述行为系周源江与华峰瓷业共同对借款协议的确认，同日周源江依约定从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支取6026550元分别偿还临沂双泰瓷业有限公司及临沂市旺达搪瓷有限公司贷款两笔，数额均为300万元，银行出具收回贷款本息凭证，即周源江已于当日实际履行该借款协议，周源江要求华峰瓷业依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并赔偿利息并无不当，华峰瓷业上诉称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一审卷宗中的借款协议签名为“周元江”、身份证姓名亦为“周元江”且周元江持有借款协议，周元江具有诉讼资格，虽现在“周元江”更名为“周源江”，但原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华峰瓷业的法定代表人经查系宋振芹，不是孙培启，原一审认定错误但在原再审一审判决时已予以更正，且不属于法定发回重审的情形。原一审法律文书送达系由罗庄区人民法院本院工作人员送达至华峰瓷业由郭刚签收，备注签收人郭刚为该公司办公室人员，华峰瓷业在原再审一审时辩称公司无郭刚此人，但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该公司当时的考勤表、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实，期限届满后向法院提交“2005年4月份考勤表”一份及证人证言两份，但考勤表未加盖公司公章且从形式上看真实性难以认定，两证人亦拒绝出庭作证，原一审法院再审时对该两组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可以认定原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即华峰瓷业已经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原一审送达起诉状是2005年3月28日，开庭、宣判、送达是4月12日，时间间隔为14日，虽与法定15日答辩期限的规定相悖，但结合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及已依法向华峰瓷业送达开庭传票等应诉手续的实际，上述情形既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判，亦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华峰瓷业据此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一审庭审中出示的2005年4月12日华峰瓷业将235万元转还贷款的证明，仅能证实当日华峰瓷业曾出具书面证据，以此证实华峰瓷业到庭参加当日诉讼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对华峰瓷业主张缺席判决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华峰瓷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周元江所提应驳回上诉的答辩意见，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华东审 判 员  刘星华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