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民初113号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9052XXXX。法定代表人：沈智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中兴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齐成贤，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高谊街**号。组织机构代码702852909-9。负责人：刘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冬梅，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德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明，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第三人：栾圳龙，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羁押于呼兰监狱。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栾圳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李红伟、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绥化销售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党东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鄢冬梅、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李崇明、第三人栾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340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数额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180，912.00元，合计4580,91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后又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保证金人民币3086,656.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原告就绥化油库增容改造项目，在被告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所属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栾圳龙的办公室。栾圳龙就绥化配送中心油库拆迁改造项目向原告进行了介绍。后原告应栾圳龙的要求，将保证金分三次支付给栾圳龙，共计人民币340万元（其中现金100万元，存入栾圳龙指定的银行账户240万元）。期间原告与绥化配送中心签订了《拆迁合同》及《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绥化油库拆迁安全合同》。根据《拆迁合同》约定，绥化配送中心向原告支付拆迁总费用的百分之五十即850万元。同时约定原告向绥化配送中心支付相关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入场施工，但栾圳龙一直推脱。直至2014年7月3日，栾圳龙因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原告才得知工程无法进行，拆迁合同已没有履行可能。原告认为，虽然栾圳龙已经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原告所签订的《拆迁合同》及《拆迁安全合同》均盖有绥化配送中心的公章。且栾圳龙作为绥化配送中心的副经理一直参与绥化油库项目。原告有理由认为栾圳龙属职务行为。同时，原告也已按照栾圳龙的指示将相关保证金进行了交付。因此，原告与绥化配送中心之间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同时，绥化配送中心属于被告二黑龙江分公司。但因栾圳龙案发而被合并到被告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且被告二黑龙江分公司是被告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被告一绥化分公司、被告二黑龙江分公司及被告三中石油应对原告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主体不适格。2014年7月4日，被害人李学俊以栾圳龙诈骗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绥化市公安机关报案。绥化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依法立案侦查。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现判决书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2013年6月，栾圳龙对被害人李学俊谎称绥化物流中心下辖绥化、肇东有油库改造工程。李学俊先后向栾圳龙给付340万元款项。该款项被栾圳龙诈骗取得。判决书22页记载被答辩人涉案款项是由李学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或现金方式给付栾圳龙。因法院已经查封、扣押栾圳龙的赃款赃物，将依法返还被害人。如被害人还需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其他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权利人也只能是被害人而非被答辩人。根据刑事一审卷宗对栾圳龙的《讯问笔录》及对被害人李学俊《询问笔录》显示，被害人李学俊是欲借用或挂靠被答辩人资质来实施栾圳龙虚构的油库改造工程。被答辩人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其权利也未受损害。当然不能主张返还其支付的所谓保证金，否则其将因不当得利而导致被害人利益严重受损。因法院对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并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圳龙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规定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给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使是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被害人都不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栾圳龙非法占有的所谓保证金，更何况是权利未受到丝毫侵害的原告，更无权利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不是其给付被告人栾圳龙的财产；二、被答辩人起诉中石油三被告主体错误。依据《刑事判决书》及刑事卷宗中对栾圳龙的《讯问笔录》、对李学俊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本案所涉的款项都是直接给付了栾圳龙或栾圳龙指定的第三人处。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未收到被害人或被答辩人给付的任何款项。被答辩人要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返还义务无任何依据。无论被害人选择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其他民事诉讼，承担返还义务的都是实际收到款项的栾圳龙而非未收到款项的绥化物流中心及中石油三被告；三、被答辩人依据拆迁合同，请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栾圳龙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油库改造工程的事实。目的是骗取受害人的财物。栾圳龙最终被判决构成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证明使被害人受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合同签订及履行。伪造合同仅是诈骗实施的手段之一，并不是最重要的直接原因。通过刑事卷宗能够确认被害人没有通过任何公开渠道了解该信息后向中石油相关单位确认是否实际存在油库改造项目。而都是基于个人或者朋友关系认识并信任了栾圳龙虚构的油库改造项目事实。再相信栾圳龙伪造的相关油库改造文件，从而形成被害人被骗的后果；2、通过刑事卷宗能够确认，栾圳龙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盗取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公章后私自在伪造的合同上盖章，并且伪造了油库改造的相关文件，该行为应认定栾圳龙为诈骗犯罪所进行的个人行为，与中石油三被告无关；3、基于油库改造项目的虚假，所以被答辩人与栾圳龙拟签订的关于油库改造项目的施工合同自始就未成立并生效。最重要的是绥化物流中心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所以被答辩人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返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害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1、被害人本身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因相信了栾圳龙虚构的油库改造项目，拟借用或挂靠被答辩人单位的施工资质签订合同进行施工，该行为本身就存在严重违法性；2、按照1999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相关法律规定，使用国有资金的项目以及单项超过200万元的施工合同必须采取招标程序。但被害人在没有参加招投标的情况下，擅自给付所谓的工程保证金并签订施工合同，且保证金不给付建设单位而直接给付栾圳龙个人，主观上显然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既然受害人是基于栾圳龙的诈骗犯罪行为被骗取了资金，就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解决，在栾圳龙涉案所扣押的资产并未返还各被害人前，本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无证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该请求，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尊严。并补充答辩意见称，原告起诉的340万元保证金与栾圳龙刑事诈骗案件诈骗被害人的标的一致。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公司的答辩意见及补充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栾圳龙述称，无意见。起诉的保证金是340万元，240万元是银行转账，100万元是现金。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基本信息相关证据：1.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工商信息；1.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工商信息；1.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石油）工商信息；1.4、2014年7月24日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关于撤销物流配送中心组建仓储分公司的决定》；1.5、2014年7月9日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通告》。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欲证实三被告是适格被告，具体关系如下：1、“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的下属单位；2、“绥化销售分公司”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的下属单位；3、“中石油”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的母公司，具有法人资格；4、“绥化物流配送中心”被撤销，相关人员、资产转移到所在地市级分公司；5、栾圳龙是“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第二组证据工程项目及合同相关证据：2.1、绥化市商务局绥商发[2010]44号《关于中国石油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的报告》；2.2、2010年5月11日绥商发《收文处理单》；2.3、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黑油投函[2010]57号《关于绥化油库增容达标改造项目的复函》；2.4、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黑油投102号《关于下达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2.5、黑龙江绥化油库鸟瞰图。原告提供第二组证据欲证实：原告有理由认为绥化油库改造工程的事实存在。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总栾圳龙是依职权与原告进行工程有关事宜。第三组证据合同相关证据。3.1、原告资质证书；3.2、公司通用授权（介绍）信》；3.3、中标通知书；3.4、绥化油库增容改造项目《拆迁合同》；3.5、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绥化油库拆迁安全合同》；3.6、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文件（83）号；3.7、投资项目拨付资金使用申请通知单；3.8、中国石油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3.9、绥化油库拆迁项目入场通知单；3.10、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项目委托书》；3.11、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3.12、栾圳龙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岗位职责。原告提供第三组证据欲证实：原告与绥化物流配送中心签订了《拆迁合同》和《绥化油库拆迁安全合同》、合同等证据原件已交付公安机关。同时证明被告二知晓并参与该项目；第四组证据，原告损失相关证据。4、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原告提供证据四欲证实：原告按照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总栾圳龙指示已进行工程打款；第五组证据，《情况说明》、《说明》。原告提供第五祖证据欲证实：被告用人失察，用人后监管不利；公章管理不善，明知而纵容。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第21-25页。被告提交该证据欲证实：1、经绥化中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所诉的事实在栾圳龙刑事诈骗案件中确认被害人为李学俊而非原告。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2、法院认定是被害人向栾圳龙个人给付款项，且原告黑龙江宇林出具证明证实，向栾圳龙支付的所有资金均为李学俊自筹与原告公司无关。绥化物流中心未收到被害人的任何款项。绥化物流中心及被告不承担款项返还义务；3、栾圳龙虚构油库改造工程，原告提交的油库改造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行为伪造的；证据二、1、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61，第1、3、4、8页），栾圳龙《讯问笔录》一份；2、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61，第15、16页）。李学俊《询问笔录》一份；3、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61，第94页），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提供证据二欲证实：（一）、栾圳龙给被害人看的油库改造文件都是其伪造的，合同也是虚假的；2、被害人李学俊向栾圳龙给付的款项是其个人的钱，不是原告公司的钱。原告公司出具证明确认。被害人是挂靠原告资质，李学俊为本案被害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诉讼主体错误；4、绥化物流中心未收到任何款项，无返还义务；证据三、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1，第32、36、37页）对栾圳龙《讯问笔录》一份。被告提供该证据欲证实：《讯问笔录》第36页记载栾圳龙提供给被害人的合同、文件都是伪造的。栾圳龙盗用绥化物流中心印鉴。证明栾圳龙盗用公章伪造合同及相关文件，绥化物流中心及中石油三被告无过错；证据四、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1，第72、74、75页）王庆国《询问笔录》一份。被告提供证据四欲证实：第74页、75页记载绥化物流中心使用公章的流程是先由绥化物流中心经理王庆国在“印章使用审批单”上签字，再由公章保管员李腾炎负责盖章。绥化物流中心对外发包的合同必须在单位开会决定，由王庆国签字并到办公室盖章后才能生效。栾圳龙在这方面没有签字发包的权限。证明栾圳龙违反单位公章管理制度，盗用公章并进行油库改造事宜是其个人行为；证据五、2015年11月19日，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栾圳龙刑事一审开庭笔录第9、14、15页。被告提供证据五欲证实：1、第9页记载栾圳龙认为其收取的不是工程保证金。因为工程保证金应打到公司账户上，由公司出具合法的收据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栾圳龙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性质并非所谓工程保证金，而是为栾圳龙支付的活动经费或好处费；2、第14页、15页记载各被害人都是以个人身份找栾圳龙。其在合同中加盖公章就是一个承诺。这些合同不是生效合同，中石油正式合同应盖有合同专用章。其盖的是行政专用章。栾圳龙在伪造的合同上盖章是其个人行为，证明原告起诉中石油三被告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六、1、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261，第1至4页、第8页至13页）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绥）公（刑技）鉴（电）字[2014]4号《鉴定文书》一份；2、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261，第132页、162页、167页）、《黑龙江省石油公司出具的关于电脑恢复文件真伪的说明》三份。被告提供证据六欲证实：原告提交的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2013]102号《关于下达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文件（83）、《投资项目拨付资金使用申请通知单》、《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经刑事案件技术鉴定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行为在电脑中伪造的；证据七、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第68页；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第13页、14页。被告提供证据七欲证实：因栾圳龙诈骗案件生效刑事判决内容为：二、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详见附件清单）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圳龙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任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就本案原告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焦点组织了质证。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中石油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被害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理由如下：一、虽然绥化物流配送中心为栾圳龙的原工作单位，但本案已经由生效刑事判决对被害人的受骗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被栾圳龙以虚构事实为手段，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的保证金应当由栾圳龙承担民事责任。与中石油三被告无关；二、原告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但合同实际上为栾圳龙实施诈骗行为所采取的虚构事实手段之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害人向栾圳龙个人支付所谓保证金，不属于依照合同条款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无权依照合同请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责任；三、形式上与原告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中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及绥化分公司诉讼主体存在错误；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2.1、2.2商务局文件真实性有异议。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从未向绥化商务局提交油库改造工程的申请，故基于该申请所做的文件显然也是不真实的；2.3复函、2.4通知、2.5鸟瞰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材料中的公章均非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加盖，且内容也非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做出，鸟瞰图未体现中石油三被告；对第三组证据中的3.2公司通用授权信有异议，称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为原告单方做出，并未给付被告。对被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刑事卷宗，授权书未给付栾圳龙，显然是原告为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对3.4、3.5拆迁合同及拆迁安全合同有异议，原告并无房屋拆迁相关资质，原告对签订上述合同的违法性及矛盾处是明知的。证明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第21-25页可以确认上述材料是栾圳龙为诈骗犯罪所伪造的。3.6会议纪要、3.7通知单、3.8审批表真实性有异议，称公章非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加盖，签名也非相应领导及负责人书写；对证据四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340万元是李学俊给付栾圳龙的。李学俊应为本案的被害人。此款项并未给付绥化物流配送中心，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当然不承担返还义务。依据刑事判决能够确认本案所涉合同为栾圳龙所伪造，是栾圳龙的诈骗手段。栾圳龙的行为是刑事诈骗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问题。栾圳龙是盗用单位公章，加盖伪造合同。绥化物流中心作为单位不存在公章管理不当的问题。也没有明显过错。更重要的是合同加盖公章与被害人被骗取保证金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称两份证明从性质上看应当确定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内容不能作为证据。另外，合同只是栾圳龙作为诈骗的过程，对于栾圳龙盗用公章的行为，绥化物流中心是没有过错的。与被害人李学俊的经济损失是没有因果关系。与是否签订合同没有关系。所以被告认为无论是证明还是说明，都应当以刑事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的一的质证意见是：1、该证据虽然能证明李学俊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但刑事案件被害人地位与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没有必然联系。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刑事案件被害人起诉被告赔偿损失纠纷。故基于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合同一方起诉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被告方不能将刑事和民事两种法律关系混为一谈；2、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李学俊向栾圳龙个人给付款项。实际是李学俊作为原告方代表与被告方代表栾圳龙进行合同项目的谈判及签约并按照栾圳龙的指示交付的保证金。被告是否收到保证金与主体资格没有关系；3、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油库改造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行为所伪造的。栾圳龙在庭审中已经确认，绥化市商务局报告及黑油投函是真实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开庭时栾圳龙已经说明是为了保护李滕炎所做的虚假陈述。该份笔录不应被采信。栾圳龙不是盗用公章而是擅自使用公章。被害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用资质问题，不存在所谓的挂靠关系，被告也没有举证证实被害人借用原告企业的资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该笔录中并不能看出栾圳龙是盗用公章，其只是利用职务便利擅自使用公章。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被告单位公章管理制度形同虚设，导致栾圳龙可以随便使用公章，被告存在严重过错；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王庆国是绥化物流配送中心经理，属于被告单位人员，是利害关系人。仅仅依靠王庆国的笔录是不能得出公章使用的结论，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证据五的质证意见：栾圳龙的刑事开庭笔录不是既定事实，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无论是行政专用章还是合同专用章，对外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是栾圳龙的个人行为。故基于合同等法律关系，原告起诉三被告是完全正确的；对证据六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恰恰说明对案涉文件的真伪性判定需要通过专业技术鉴定。原告代表作为一般人在签约时是无法通过肉眼辨别的。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栾圳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本案不能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因该批复是针对被害人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返还财产的人是犯罪行为人，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相对方。原告并没有起诉栾圳龙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不符合该批复的规定。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合同责任，不是要求被告返还被栾圳龙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赃款），不能将二者混为一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综合审查认证如下：对原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四组证据，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三被告均有异议。因证据2.1、2.3已被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2、2.4、2.5、3.3、3.6、3.7、3.8、3.9、3.10均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3.1、3.2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4、3.5系栾振龙伪造合同，且没有经过审批程序擅自加盖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公章，但因被告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第五组证据，被告有异议，因该组证据形式欠缺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三被告举示的证据，因全部是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卷宗中的笔录内容，已经为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是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下属单位。2009年8月和2010年3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先后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市政府提出绥化油库增容改造项目申请。2010年4月14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向绥化物流配送中心作出黑油投函[2010]57号《关于绥化油库增容达标改造项目的复函》。该复函中载明：你单位《关于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请示》（黑油绥配储字[2010]7号）收悉，经现场设计勘测并结合“十二五计划”，上报销售公司立项。同意绥化油库增容3.4万方，同时拆除报废储罐；拆除原有上装付油设施。新建4岛下装付油设施，按照油库建设标准对库内相应建、构筑物、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以及存在的安全隐患一并进行达标改造。1、设计、施工、监理由省公司按照中国石油项目管理规定进行统一招投标；2、计划建设资金3，650万元，加强工程建设管理，严格控制建设规模，不得超资；3、建设单位抓紧时间办理项目前期地方立项、报建等相关手续。争取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协调政府各职能部门的帮助和支持。要求当年立项、当年建设、当年投产使用，确保地方经济的发展，保证地方油品的供应工作。同年5月10日，绥化市商务局向绥化市政府作出绥商发[2010]44号《关于中国石油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按照《关于中石油绥化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请示》的批示，我局对该项目进行了认真调查了解，现提出如下意见与建议：一、中国石油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拟对绥化油库进行增容改造，对配套设施进行综合改造，改造灌容将达到5.4万立方米，列黑龙江省第三大油库。预计投资3600万元；二、项目应享受的优惠政策。2013年9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明确答复绥化油库改造立项申请不予批准。栾圳龙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在其任职的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栾圳龙利用绥化物流中心油库增容改造立项之机，谎称油库改造项目已审批通过并由其负责筹建。先后伪造了《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文件》、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黑油投[2013]102号《关于下达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投资项目拨付资金使用申请通知单》、《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油库拆迁项目入场通知单》等相关文件，对外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李学俊系是原告单位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6月，李学俊经刘国臣介绍与栾圳龙相识。栾圳龙谎称绥化物流中心下辖的绥化、肇东有油库改建工程，他说了算，由其负责。并在栾圳龙的办公室，向李学俊出示电脑中中石油关于增容改造的相关文件、工程效果图等材料。2013年6月28日，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李学俊出具了《公司通用授权（介绍）信》一份。该授权信中载明：授权（介绍）人：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智平。接洽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兹介绍李学俊同志到贵中心代我公司与贵中心就绥化油库增容改造项目等事宜进行接洽。被介绍人李学俊的权限为涉及该工程项目的全部事项（参与投标、签订合同、实施合同、支付相关款项等）。上述授权范围内的一切文件资料及相关行为公司均承认。特此授权介绍，请与接洽。2013年7月3日，栾圳龙电话通知李学俊称省公司审查通过了，可以进行投标，但需要交纳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并向李学俊提供了其个人账号。同年7月5日，李学俊通过工商银行给栾圳龙汇款200万元。2014年3月，李学俊来到绥化，在栾圳龙的办公室，栾圳龙将已经打印好并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公章的《拆迁合同》、《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绥化油库拆迁安全合同》交给李学俊。李学俊在两份合同上加盖上原告单位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及法人沈智平的名章。2014年3月19日，栾圳龙对李学俊谎称大兴安岭和黑河新建两个加油站，需交纳40万元保证金才能承包工程。李学俊通过农业银行给栾圳龙汇款40万元。2014年5月31日，栾圳龙再次对李学俊谎称嘉荫和伊春油库改造工程，需要交纳100万元保证金才能承包工程。2014年6月1日，李学俊在绥化乾华宾馆门前给栾圳龙现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进场施工，另查明，绥化市物流配送中心的公章在该中心工作人员李滕炎处保管。栾圳龙先后多次未履行使用公章审批手续，擅自从李滕炎处将物流配送中心公章拿到自己办公室，加盖在涉案的工程施工合同上。2014年7月24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作出黑油人[2014]76号《关于撤销物流配送中心组建仓储分公司的决定》。撤销了绥化市等7个物流配送中心。再查明，2014年7月3日，栾振龙因涉嫌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在刑事案件中，李学俊以被害人的身份报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栾振龙范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判处无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封扣押的赃物、赃款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栾振龙违法所得。刑事案件判决后，通过本院执行程序，对公安机关移交的赃款、赃物进行拍卖变现，分两次共计返还李学俊人民币313,344.00元。2017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黑12执1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李学俊系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亦是本案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学俊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承担民事责任。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栾圳龙原系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撤销后，债权债务归属于其上级主管部门。因中石油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绥化销售分公司与原绥化物流配送中心之间具有隶属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被告对栾圳龙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中石油总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销售分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被告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因该批复主要适用于“追缴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的被害人财产”的情形。这里的财产性质是赃款，其不同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债务的性质。由于本案中原告是基于合同相对性，所主张的债务是合同之债，有法律依据。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栾圳龙系中石油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其参与了油库改造项目。因栾圳龙的特殊身份及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在《拆迁合同》中加盖公章等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栾圳龙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5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单位对公章的管理存在疏漏，且公章管理制度没有得到严格执行。被告单位用人失察，对高级管理人员约束不力，导致栾圳龙利用单位电脑伪造诈骗文件，利用单位办公室商谈诈骗合同，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合同的方法对外实施诈骗犯罪，被告单位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对栾振龙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在签订合同及缴纳保证金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栾圳龙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6)黑12执1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认定，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诉讼主张的保证金数额是其实际损失数额，应得到赔偿。关于三被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石油绥化销售分公司是中石油总公司的下属单位，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自己独立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应依法对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案诉争合同系栾振龙伪造的，且并未实际履行，也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086,656.00元；二、驳回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47.00元，由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72.00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2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杜雪红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