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8601民初656号原告：高兴宇，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徐冲，总经理。原告高兴宇与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出版社）、博库网络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博库网络有限公司更名为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高兴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伍德静，北大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兴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北大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的侵权图书《公关·礼仪·谈判》(ISBN:978-7-301-16333-7)；2、北大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法制日报》《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高兴宇赔礼道歉，内容不少于500字，须包括侵权图书作者简介；3、北大出版社赔偿高兴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0元；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的侵权图书《公关·礼仪·谈判》(ISBN:978-7-301-16333-7)；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大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兴宇是《读者》的签约作家，至今已发表3000余篇文章，并有4部作品入选中外课本，其原创作品《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刊载于《做人与处世》1999年第5期，作品署名高兴宇，高兴宇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高兴宇从博库公司处购买了北大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公关·礼仪·谈判》(ISBN:978-7-301-16333-7)，该书第178页至179页页内容抄袭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侵权图书《公关·礼仪·谈判》是大学教材，该书作者韦宏是苏州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教授。不论是教育界、出版界还是当今社会，普遍认为教材不同于一般图书。教材出现侵权，其“源头”出版者出了问题。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北大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北大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高兴宇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两被告给高兴宇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高兴宇提起本案诉讼。博库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北大出版社辩称，高兴宇所主张的赔偿额度过高，每次印刷3000多册，总共印了四次，不存在发行量大，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博库公司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诉前其未收到警告函，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兴宇、博库公司庭前提交了证据材料。博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本院组织高兴宇、北大出版社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于全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做人与处世》1999年第5期刊载了《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一文，并载明作者为高兴宇。庭审中，高兴宇确认该文系由其原创完成。2011年10月18日，高兴宇（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2011年3月，北大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图书《公关·礼仪·谈判》（ISBN：978-7-301-16333-7），共计519千字，定价43元。版次信息为2011年3月第1版,2016年1月第4次印刷。该图书第178页至179页刊载有《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一文，文章全文约3220字。2017年3月10日，高兴宇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一本《公关·礼仪·谈判》图书，并支付了购书款34.40元。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电子发票。庭审中，高兴宇明确以《做人与处世》杂志1999年第5期刊载的文章《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一文作为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并认为《公关·礼仪·谈判》图书刊载的《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与前者相似。经比对主张权利的作品和被控侵权文章，两者存在如下差别：被控侵权文章无权利作品第十二段、第十六段、第二十二段、第二十九段及第十一段前半句“生活在……“马大哈””，被控侵权文章较权利作品多出第一段开头前半句及最后一段。另查明，北大出版社成立于2004年5月18日，注册资本20000万元，经营范围：图书、报纸、期刊零售。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15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等。2012年10月8日，博库公司的股东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北大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采购北大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2017年6月27日，博库网络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截止本案庭审日，案涉侵权图书《公关·礼仪·谈判》已在博库网下架。再查明，高兴宇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34.40元。2017年6月20日，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开出发票，载明律师费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一文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涉案文章的内容与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高兴宇提供的《做人与处世》杂志1999年第5期载明高兴宇系《赢得好人缘的八大诀窍》的作者，涉案作品尚在保护期内，故在北大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高兴宇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对部分非关键字句进行了更改，两者构成相似，故可以认定被诉侵权图书使用了与高兴宇作品实质性相似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北大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北大出版社未经高兴宇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高兴宇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其使用涉案作品未为高兴宇署名，还侵害了高兴宇的署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北大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故博库公司无需承当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高兴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北大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北大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高兴宇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发行侵权图书《公关·礼仪·谈判》(ISBN:978-7-301-16333-7)；二、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向原告高兴宇刊登声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兴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500元；四、驳回原告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高兴宇负担225元，由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25元。原告高兴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书青代理审判员  孟焕良代理审判员  毛林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