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民终1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硅谷大街3718号4楼。法定代表人：刘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黎明，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维君，女，194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光，长春市宽城区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影，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光，长春市宽城区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开发区软件三路206号501室。法定代表人：陈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凯，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陈向东，男，1968年6月9日出�，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凯，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维君、被上诉人高影、第三人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崴公司）、第三人陈向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黎明、被上诉人孙维君和被上诉人高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光、被上诉人高影、第三人达崴公司和第三人陈向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孙维君、高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孙维君、高影构成重复起诉。在（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定了孙维君、高影对陈向东、陈玉红、达崴公司享有2000万元债权。孙维君为了实现债权，于2015年底以捷诚公司为被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捷诚公司基于（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8月2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四初字第2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孙维君的起诉。孙维君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2月3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孙维君的上诉。本案与前案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方面均存在重合，�于重复起诉。（二）捷诚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7月5日的《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作为该协议中甲方之一的陈向东并未签字，也未授权给其他人代签，事后也未追认该协议，该协议未成立。捷诚公司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确定的义务。孙维君、高影在签订该协议时隐瞒了其已对陈向东、陈玉红、达崴公司提起诉讼的事实，属于缔约过失。捷诚公司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作出的保证，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达崴公司已经承认并证实向孙维君、高影偿还完毕全部债务，捷诚公司不需承担担保责任。（四）即使保证关系存在，捷诚公司亦应当在孙维君、高影放弃房屋担保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错误。本案情形与法律规定的情形不符。孙维君、高影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两次起诉的依据和性质不同。前次起诉的依据是执行过程中的和解协议，不具有可诉性。本次起诉依据的是另一份协议，要求捷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二、捷诚公司对达崴公司、陈向东欠付的借款10102845元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按照案涉合同的内容，明确了捷诚公司的担保责任、担保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达崴公司述称：1.孙维君、高影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达崴公司先后向孙维君、高影借款2000万元，前期已经还款1725.5万元，后期达崴公司又委托吉林省御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款400万元，还用8套房屋抵账，已经不欠孙维君、高影款项。陈向东述称：陈向东当时正在羁押中，对2014年7月5日的协议内容并不知情，未委托他人代签�也未对协议效力进行追认。本案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孙维君、高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1010284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陈向东、陈玉红先后分九笔向孙维君借款合计2145万元；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陈向东、陈玉红先后分五笔向高影借款合计800万元，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借款以其开发的澳洲城楼盘做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澳洲城认购书》，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据。2014年4月15日，孙维君以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孙维君借款2145万元及利息36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4月份），合计2505万元。2014年7月5日，甲方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孙维君、高影，丙方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甲方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本应共同连带向乙方孙维君偿还借款本金2145万元，共同连带向高影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合计应偿还本金2945万元，因甲方确实出现经济困境，现在经甲、乙、丙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连带向乙方孙维君、高影偿还借款共计2000万元，余款945万元乙方同意放弃，所还款项由孙维君和高影内部自行分配，丙方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对甲方的偿还欠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甲方付清全部2000万元借款本金或本协议不能履行自动作废为止……”《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中有甲方陈玉红的签字及其名章、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孙维君、高影的签字及手印，丙方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7月14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孙维君与陈玉红、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陈玉红、陈向东偿还孙维君借款本金2000万元，孙维君放弃本金14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该款陈玉红、陈向东于每月的25日偿付孙维君200万元，第一笔款项于2014年7月25日偿还；如任何一笔款项逾期给付，陈玉红、陈向东则于2015年4月25日（最后一笔）给付借款本金345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该笔利息；二、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各方其他无争议。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股东王振宇分三个账号分四笔向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尾号为6570的给付欠款账号中还款合计400万元。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于还款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是王振宇个人行为，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无关，不代表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是其委托王振宇代办还款。各方对2014年11月以8套房屋以房抵账的事实及抵账价款为5879156元没有异议，但是孙维君、高影主张房屋是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协议书上第四条明确约定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财产由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销售。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以房抵债行为是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的，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参与。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此款是其还给高影的。庭审中，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陈向东对于共计偿还孙维君、高影借款9897156元及尚欠借款10102845元均无异议。2014年11月14日甲方孙维君，乙方陈玉红、陈向东，丙方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三方在（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阶段签订了《关于执行民事调解书的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乙方按该民事调解书已经付给400万元现金，余款1600万元无能力偿还；三、甲方同意丙方以其开发的硅谷大街与荷园路交汇处澳洲城楼盘房屋冲抵乙方欠款；四、丙方抵偿的澳洲城房屋共计4545平方米，每平方米5500元，房屋价值共计2500万元，与欠款差额的900万元是乙方给付甲方的违约补偿（其中价值伍佰万元人民币的房源甲方有权调换）；五、乙方偿还甲方共计2500万元后，丙方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责任自动解除。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债务人未履行约定的偿还义务，故孙维君以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向东、陈玉红为第三人诉至法院称：孙维君与陈玉红、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经长春中院立案审查后作出（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已生效。因第三人未能履行调解书，2014年11月14日，孙维君与陈玉红、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自行达成《关于执行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自愿担保该和解协议中2500万元的偿还义务，该和解协议达成后，第三人仍未能按约履行。孙维君申请执行，高新法院作出（2014）长高开执字第6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800万元担保责任，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以担保责任效力未经法院裁判确定为由，提出异议请求。为确定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责任的范围和效力，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5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2.判令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8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四初字第207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达成的《关于执行民事调解书的和解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程序上的协议，不具有可诉性，裁定驳回孙维君的起诉。孙维君不服本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7）吉民终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维君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前诉中，孙维君主张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为孙维君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玉红、陈向东在执行阶段自行达成《关于执行民事调解书的和解协议书》。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于法院生效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即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执行程序包含于民事诉讼程序，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民事诉讼程序并未终结，因此该执行和解协议属于诉讼中和解，仍附属于执行名义，并不具有独立法律效力。对该协议的不履行从本质上说仍是对原调解书的不履行。因此，孙维君以《关于执行�事调解书的和解协议书》主张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具有可诉的请求权基础。而本案中孙维君、高影的请求权基础源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两案中请求权不相同，因此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二、关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4年7月5日，甲方：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孙维君、高影，丙方：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实际上有两点，一是确认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欠孙维君、高影借款2000万元；二是确认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债务向孙维君、高影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协议载明的债务数额问题。庭审中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于该债务数额明确表示认可，陈玉红虽未参加本案诉讼，但在《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关于债务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关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即其保证责任的承担是否以债务人陈向东签字确认作为其成立生效的问题。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保证合同系以债务人的同意作为其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二条亦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由此可见，保证合同系债权人与保证人的合意表示，债务人的同意不是合同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本案中，陈玉红与陈向东系夫妻关系，陈玉红系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向东系实际控制人。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基于对上述事实的了解及对陈向东的信任而提供担保，且在《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将参与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澳洲城项目房产销售，否则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将停止向孙维君、高影付款。因此，无论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是出于与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房产合作的目的，还是出于对陈向东的信任而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原因，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在《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中承诺为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合情合理合法，亦未发现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保证的行为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等行为。综上，上述《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已生效的调解书系对《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作出了变更，因此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观点。因孙维君与陈玉红、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在调解中并未对《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作出实质性变更亦未加重保证人责任，根据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此抗辩观点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数额的问题。庭审中，孙维君、高影主张债务人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偿还借款9897156元，对此陈向东、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亦表示认可。其虽主张该款系其偿还给高影个人，因而高影无权再向其主张权利，但在《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中约定，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连带向乙方孙维君、高影偿还借款共计2000万元，余款945万元乙方同意放弃，所还款项由孙维君和高影内部自行分配。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孙维君、高影作为同一个债权主体系达成一致意见，即无论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孙维君或高影还款，均视为向共同的债权人进行还款，孙维君、高影对于2000万元系共同债权予以认同。因此，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向孙维君、高影偿还借款9897156元，尚欠10102845元。至于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向孙维君、高影又偿还了借款1725.5万元的抗辩理由，因其提供上述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及还款明细的时间均形成于《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之前，因而不能证明其系偿还和解协议确定之债务，结合双方此前亦有经济往来的事实，故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此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基于以上事实，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应在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欠10102845元借款范围内�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在陈向东、陈玉红、长春达崴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欠10102845元借款范围内向孙维君、高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捷诚公司提交了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9份。证明：各方在签订2014年7月5日的协议之前，达崴公司的房产已经对外销售完毕。已没有可能以自有的房产提供担保。结合协议第二条及（2014�长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第2页关于“被告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借款以其开发的澳洲城楼盘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名为《澳洲城认购书》和被告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实为为上述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内容，2014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已经体现了达崴公司以楼盘作为抵押的事实。孙维君、高影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各方已经认可了8套抵账房屋，该证据对本案无实际影响。达崴公司、陈向东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达崴公司、陈向东提交了涉达崴公司执行案件统计表1份。证明：孙维君和高影在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执行标的1600万元。达崴公司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已经还给高影9877155元，并不存在欠付其1600万元的事实。捷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孙维君、高影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统计表不属于新证据，孙维君、高影在本案中起诉的是担保人，该证据对本案无实际影响。各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维君、高影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捷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孙维君、高影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5）长民四初字第207号、（2017）吉民终19号案件中，孙维君的起诉被驳回的原因系其起诉所依据的《关于执行民事调解书的和解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程序上的协议，不具有可诉性。在前诉裁定中并没有对各方当事人实体权利和义务进行处分。而本案中孙维君、高影起诉依据的是《偿还借款�解协议书》，该协议在实体上明确了协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孙维君、高影请求判令捷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孙维君、高影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捷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第一，本案中孙维君、高影请求判令捷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捷诚公司对陈向东、陈玉红、达崴公司的还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捷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陈向东、陈玉红、达崴公司共同作为甲方签订了《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按照《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而协议中甲方签章处有达崴公司印章、陈玉红印章和陈玉红签字，陈向东未签字或加盖印章。结合陈向东、陈玉红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达崴公司及陈向东称签订该协议当时陈向东正在羁押中，且捷诚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签订了《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后又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了《关于执行民事调解书的和解协议书》，而捷诚公司虽然称因受到欺骗而签订《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但捷诚公司又没有在其知晓其所称的被欺骗的事实后的一年期间内主张撤销《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的情形，应当认定《偿还借款合解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对捷诚公司具有约束力；第三，本案中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达崴公司已经将欠付孙维君、高影的款项偿付完毕，不能免除捷诚公司的保证责任；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以房屋设立抵押权须办理抵押登记。达崴公司虽然以房屋提供担保，但是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故不存在孙维君、高影放弃房屋担保的情形，也即不存在捷诚公司所称捷诚公司在孙维君、高影放弃房屋担保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形。另捷诚公司提交的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达崴公司、陈向东提交的涉达崴公司执行案件统计表并不能抗辩孙维君、高影关于要求捷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故捷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7.07元，由吉林省捷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王 斓代理审判员  李 昂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齐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