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谯刑初字第00425号
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甲，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无业，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园区黄庄自然村**号。2013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经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乃胜，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公诉刑诉（2014）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谯刑初字第0075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丁某甲不服，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赵勤、丁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乃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份，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亳州市南部新区拆迁安置小区A区42-47号楼工程，工程中标后，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中标工程交给亳州人杨某负责，后杨某又把亳州市南部新区拆迁安置小区A区42-47号楼工程转包给靳记者、丁某乙和被告人丁某甲三人负责施工。2010年7月，靳记者和丁某乙因其他工程离开该工程，由被告人丁某甲独自负责该工程。工程完工后，2013年2月5日，丁某甲收到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2449100元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以转移财产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013年6月20日，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多次约谈丁某甲，要求其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但丁某甲仍拒不支付。至今拖欠房某门窗班组16名工人工资6万元，孙某外墙保温班组10名工人工资14.8万元，殷某瓦工班组30名工人工资28.538万元，侯恩贵钢管外架班组7名工人工资4.2万元，张某电工班组6名工人工资2万元，杂工邹某工资7.4万元，共计70名工人工资62.938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交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丁某甲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部分认罪，其辩称孙某的14.8万元其中只有部分是工资，一大部分是工程款；侯恩贵的4.2万元全部是材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部分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对孙某14.8万元中工人工资不应该由丁某甲发放；对侯恩贵的欠款是租金不是劳动报酬，被告人没造成严重的后果，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份，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亳州市南部新区拆迁安置小区A区42-47号楼工程，工程中标后，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中标工程交给亳州人杨某负责，后杨某又把该工程转包给靳记者、丁某乙和被告人丁某甲三人负责施工。2010年7月，靳记者和丁某乙因其他工程离开该工程，由被告人丁某甲独自负责该工程。工程完工后，2013年2月5日，丁某甲收到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2449100元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以转移财产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013年6月20日，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多次约谈丁某甲，要求其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但丁某甲仍拒不支付。至今拖欠房某门窗班组16名工人工资6万元，孙某外墙保温班组10名工人工资14.8万元，殷某瓦工班组30名工人工资28.538万元，侯恩贵钢管外架班组7名工人工资4.2万元，张某电工班组6名工人工资2万元，杂工邹某工资7.4万元，共计70名工人工资62.93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被告人丁某甲供述，证明亳州市拆迁安置小区42-47栋的工程最初由凯源公司中标并与亳州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工程实际施工是杨某，一个月后杨某将工程转给了靳记者和丁某乙，其于2010年7月开始负责工程施工，靳记者与丁某乙因其他工程离开了工地，工程款开始是杨某负责发放，2011年年初，其从凯源公司代表刘某手里领取工程款，凯源公司扣去总工程款的2%作为管理费。2010年7月，因该工程没有钱进行施工，其陆续筹款110万元投入到工程进行施工，其接手工程共发放800万左右，发放工程款时一般由刘某监督发放，2013年2月其自凯源公司领取244万元左右，刘某通过徽商银行转到其帐户上，其发放了120多万元，有60万元的材料款，60万元左右的工资款，剩余的120万元，还给了前期工程施工时的借款人了。其目前仍拖欠150万元，其中拖欠殷某瓦工班组工资20万元左右，拖欠房某和孙某工人工资和材料款30多万元。其中孙某的钱有工人工资也有材料款，对侯恩贵的钱没有工人工资，工人是其提供的。其和侯恩贵之间是纯租赁钢管的费用。
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0年安徽凯源公司中标南部新区还原小区42-47号楼建设，其与凯源公司签订协议负责工程的监理，后该工程由靳记者、丁某乙、丁某甲具体负责施工，刚开始，工程款由凯源公司扣掉管理后打给其，其和项目经理刘某负责发放工程款，同年6月月份之后，工程款由刘某直接打给丁某甲三人，其再没有过问过，丁某甲是工程实际组织者。工程最后一笔工程款是刘某领走的，具体怎么发放其不清楚。
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0年，安徽凯源公司中标南部新区还原小区42-47号楼工程建设，工程由杨某负责，杨文将该工程承包给靳记者、丁某乙和丁某甲，2010年3月31日工程开工，2012年5月工程竣工。开工以来工程由杨某负责，工资也由杨某负责发放，2011年6月份，杨某因工程资金问题与丁某甲三人发生矛盾便不再过问工程的事，以后工程款由凯源公司转到其帐户上，具体发放由丁某甲负责，其受公司委托给丁某甲转过三次帐，前两次均是170万左右，工人工资能按时发放，最后一笔工程款2449100元是2013年2月5时下午，丁某甲和其在合肥办理的手续，次日下午丁某甲将其带到家中，威胁其交出身份证、银行卡和密码，后丁某甲将该款转到自己帐户上，在保罗宾馆丁某甲通知各个班组长来领钱，发放了101400元，第二天又给侯思贵转了5万元，以下的款项丁某甲如何使用的其不清楚。丁某甲欠水电工张某二万元，保温涂料的孙某十四万八，侯恩贵架子工四万二千，门窗工房某六万多，瓦工殷某二十万多，不到三十万，邹某七万多元。其讲的这些都是农民工工资不包括材料款。
4、证人丁某乙证言，证明2010年，杨某用安徽凯源公司的资质中标南部新区还原小区42-47楼工程建设，工程由其和靳记者、丁某甲承包，工程款由丁某甲负责发放，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杨某负责将凯源公司的付款转给丁某甲发放工程款，其知道的转给丁某甲500万元。其听刘某讲丁某甲在2013年春节前领走247万元工程款，其和土地班组长找丁某甲要钱，丁某甲讲钱用来还帐了，现在没钱。
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1年9月，丁某甲让其负责南部新区还源小区42-47号楼室内照明及维修的项目，结束时工程款是126000元，已付96000元，还欠其2万元工资。
6、书证，证明被告人丁某甲拖欠张某款两万元。
7、证人候某证言，证明2010年5月份，靳记者让其做亳州南部新区还原小区A区42-47楼工程钢管外架工程，该工地实际老板是靳记者、丁某乙和丁某甲，该工程应结款项为682621元，已付555000元，下欠127621元，其中含工人工资款4万2千多元，每笔工程款均是其自丁某甲处领取。P72-75、补讯问笔录3页
8、农民工工资支付表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拖欠杨金莲等6名工人工资共计42200元。
9、合肥包河区恒达钢管租赁站租赁结算清单，证明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1年5月31日，安徽凯源公司租钢管、扣件、螺丝租金600828.23元，丢失赔偿金118.00元，报废维修费216.00元、维修费24017.60元，合计625179.38元。
10、建设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合肥包河区恒达钢管租赁站代表侯恩贵与安徽凯源公司代表靳记者签订的租赁合同。
11、收条，证明2013年2月7日侯恩贵收到凯源公司工地钢管租金5万元。
12、证人房某证言，证明2011年3月，其和丁某甲签订南部新区还原小区42-47号楼门窗加工合同，包括门窗材料、门窗加工和后期维修，工程结束后，项目工程总造价为976000元，经结算670000元，还欠其30万元，工人安装加工费占20%左右，工人工资应是6万元。其提供给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资表是真实的。丁某甲欠了其十八万的工人工资，其余的是材料款，这些钱他都承认的。
13、劳务合同，证明房某与被告人丁某甲于2011年3月6日签订门窗工程合同。
14、收条，证明房某于2012年1月20日收到被告人丁某甲窗户款12万元。
15、身份证复印件、民工工资表及投诉调查笔录，证明房某门窗加工班组17名民工被拖欠工资259790元。
16、证人殷某陈述，证明2010年4月，丁某甲和其签订劳务合同，其负责南部新区还原小区A区42至47号工程的土地工程，2012年3月工程完工，总工程款为1443000元，已结1163000元，下欠280000元，这是刘思东等30多人的工资，这些钱是纯工人工资。
17、刘某证明、丁某甲、丁某乙证明，证明被告人丁某甲拖欠殷某工人工资283000元。
18、施工协议书，证明2010年4月1日，被告人丁某甲代表安徽凯源集团与殷某签订瓦工施工协议书。
19、领条，证明殷某共领取工资116万元。
20、证人邹某证言，证明2010年5月1日、丁某乙让共在工地上干杂活和小货车驾驶员，其工作至2012年1月15日，每月工资4000元，总工资款77935元，丁某甲发给其5000元，仍欠其72935元，其向丁某甲要过几次工资，丁某甲讲他钱紧张，要其等着。丁某甲承认他欠其工资。
21、丁某乙、丁某甲证明，证明邹利伟工资合计77935元。
2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和靳记者签订的劳务合同，丁某甲盖的章，在工地上收材料，工程管理包括付钱都是丁某甲负责的。丁某甲到现在还欠其177000元，其中包括148800元的工人工资。丁某甲给其打过欠条，刘某也能证明。
23、刘某证明，证明邹某的工资凯源公司已全额支付给工程控制人丁某甲。
24、亳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殷某辨认出被告人丁某甲。
26、人口基本信息及先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丁某甲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7、手机信息照片，证明被告人丁某甲手机中储存信息的具体内容。
28、银行存款单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6日，刘某转帐给丁某甲2449100元，被告人丁某甲当日取款10万元，转帐给其妻子李静100万元，次日现金支付50万元，2月18日现金支付3万元，2月19日支取现金22万元，2月26日支取现金1.5万元。李静的帐户于2013年2月7日支取20万元，2月8日支取现金30万元，同日转帐给赵辉30万元，2月19日支取现金18万元。
28、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20日，亳州市人社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后，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亦多次约谈丁某甲，要求其在规定时间内解决工资拖欠问题。
29、亳州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情况说明，证明其单位负责建设的亳州市南部新区拆迁安置小区A区42#-47#楼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5月竣工验收，合同价款为1844万元，市审计局审计认定金额为1736.6万元，已支付金额共计1649.8万元。剩余质保金为审计价款的5%（86.8万元）。因工程无人维修，其单位代为支付维修费用的10万元，扣除后剩余金额约76.8万元。工程保金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满一年后退还保修金的70%，工程竣工满三年后退还保险金的20%，工程竣工验收满五年后退还保修金的10%。
30、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函，证明其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将工人工资专款共计2449100元通过刘某转给了工程实际控制人丁某甲。丁某甲留存2299100元民工工资未发放。其公司经多次协调，丁某甲故意拒不支付民工工资。
31、凯源公司付款明细，证明建设公司拨款总计16498056.00元，凯源公司实际拨款给工地实际承包人丁某甲等人合计16062145.00元。
32、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材料，证明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先期处理本案举报的情况。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甲以转移财产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丁某甲归案后对所拖欠的孙某的工人工资及拖欠的侯恩贵的4.2万元工人工资拒不承认，经查卷中有孙某的证言、侯恩贵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可证明被告人丁某甲拖欠孙某14.8万元农民工资，拖欠侯恩贵4.2万元农民工资。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丁某甲没有拖欠孙某14.8万元及侯恩贵4.2万元农民工资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拖欠农民工工资，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善金
代理审判员 程 慧
人民陪审员 洪娜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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