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美，女，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越，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ＸＸ，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方，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兆家，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连康，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刘超美与被上诉人陈国方、原审被告邵连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7年5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17年8月22日恢复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国方对刘超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借款金额和利息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原审认定邵连康于2011年3月2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6月30日分别向陈国方借款40万元、60万元、5万元，但陈国方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其中，2011年3月2日的40万元，陈国方仅仅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无法证明已经给付借款。2012年2月9日出借给邵连康60万元的证据是陈国方汇给案外人姚楚泉的汇款凭证，该凭证不是原件，该证据无法排除案外人姚楚泉和陈国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也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据此认定已经完成交付义务，明显证据不足。2013年6月30出借5万元给邵连康，仅有银行汇款凭证，没有证明借贷合意的证据。其次，陈国方与邵连康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本案借款应为无息借款。本案出现的借贷合同上没有约定利息，陈国方对于利息的主张仅仅得到了邵连康的认可，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二、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陈国方丧失胜诉权。按照双方交易习惯，陈国方自2013年3月起，就知道邵连康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自己的权利可能受到损害，故本案涉及的所有借款应在2013年3月起算2年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即使本案成立105万元借款，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刘超美无需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本案属于夫妻一方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或者把自己高利贷等欠债伪造成合法的家庭支出，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情况。原审中，已经明确邵连康所借债务确实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一、原审庭审中陈国方回复法庭提问时明确真实借款人是姚楚泉，由于其不认识姚楚泉才由邵连康出具借条。可见，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二，在刘超美与邵连康的离婚案件中，邵连康明确表示其与刘超美长期分居，经济上各自为政。实际上双方分居长达九年，一直处于婚姻破裂边缘。刘超美对邵连康高息借款一事根本不知情。其三，刘超美收入不菲，家中也有积蓄，无需向他人借贷巨额款项。陈国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首先，现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邵连康向陈国方借款及陈国方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原审中陈国方提供了借条两份（一份为40万元，一份为60万元），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四份、银行卡存款凭条一份、银行流水一份（5万元），用以证明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给邵连康105万元的事实。其中4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是2012年2月9日在超越大酒店旁的农村信用社现金交付，从60万元的借条上可以看出，邵连康用的正好是银行内存款单出具的借条。其次，邵连康与陈国方虽然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邵连康实际按照每月1.5%的利息支付答辩人至2013年2月份，邵连康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刘超美除了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再次，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应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最后，借款发生在邵连康与刘超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超美应承担还款责任。且据了解，刘超美已经就邵连康与姚楚泉之间的债权申请分配。邵连康辩称，借款是事实，也约定了利息。之前的40万元和60万元是转借给姚楚泉，是有利息差的。其和陈国方之间的利率是1.5%，借给姚楚泉是2%。之后的5万元是13年买房子借的。2013年，购买了中大绿色家园的房子，登记在夫妻两人名下。总价是175万元，刘超美一共出了25万，其出了140多万。陈国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连康、刘超美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利息62.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诉讼费由邵连康、刘超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连康、刘超美系夫妻关系。邵连康于2011年3月2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6月30日分别向陈国方借款40万元、60万元、5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中的40万元、6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5%，5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款后，邵连康仅支付部分利息至2013年2月。本金及利息经陈国方催讨未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方与邵连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受法律保护。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是邵连康未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支付利息，对此邵连康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邵连康、刘超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刘超美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例外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另，本案中的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刘超美提出的对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邵连康、刘超美归还陈国方借款105万元及利息69.8万元（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止；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合计174.8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案件受理费19893元，公告费550元，合计诉讼费20443元，由邵连康、刘超美负担。二审中，刘超美提交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环商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根据该判决书第4页第12行记载“证据6、2013年8月原告邵连康与被告姚楚泉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姚楚泉与原告邵连康商谈出具150万元假借条的事实”，该判决书第5也第1行邵连康“对证据6无异议”，由此可以得知，邵连康曾经有过假造债务的行为及习惯，且数额巨大，在本案中邵连康与陈国方民间借贷纠纷系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4页第1行“证据1，被告姚楚泉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归还了本案2061000元的事实”，第5页第3—4行“本院审查，证据1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对双方证据予以确认”。由于邵连康收回姚楚泉款项高于100万元，存在邵连康早已归还给陈国方100万元的可能性。陈国方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是无关联性的。即便判决书是真实的，其中的第5页第5行“本院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6……”同页倒数第7行“2012年2月9日，被告姚楚泉向原告……”这个是吴兴区法院认定的事实，这天正好是60万元由陈国方将现金借给邵连康，邵连康出借给姚楚泉。邵连康质证认为，判决书里提及的通话录音，实际是姚楚泉偷偷录音的，当初其是反对这个事情的。该案中的这个证据6其是不认可的。二审中陈国方、邵连康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案件中，法院未予确认刘超美提及的证据6。该判决书无法证明本案诉讼系虚假的，也无法证明邵连康已经归还了陈国方相应借款，故无法达到刘超美的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邵连康与刘超美购买了中大绿色家园房屋一套，登记在双方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邵连康与陈国方之间是否成立105万元的借贷关系，如果成立，则利息如何认定。二、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三、刘超美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关于邵连康于陈国方之间是否成立105万元的借贷关系及利息问题。陈国方在原审中提供了2011年3月2日的借条一份、2011年3月2日银行卡存款凭条一份，可以证明2011年3月2日的4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并已经交付。关于2012年2月9日的60万元借款，陈国方提供了借条，并陈述款项于当日在超越大酒店旁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交付，也能与借条确系在银行存款单上书写的事实互相印证。且邵连康陈述其在2012年2月9日收到陈国方现金出借的60万后，直接将款项汇给了案外人姚楚泉。该事实也能与一审在案证据和刘超美二审提交的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环商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互相印证，故一审认定该60万元实际交付并无不当。另关于2013年6月30日的借款，虽无书面借款凭证，但是出借人陈国方与借款人邵连康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合议予以认可，结合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认定陈国方与邵连康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关于利息部分，民间借贷中大额借贷不存在利息的可能性较低，且陈国方与邵连康之间均认可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5%，5万元未约定利息。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成立及其中40万元、6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1.5%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案涉40万元、6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无证据证明另5万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刘超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后陈国方已向邵连康主张权利并被明确拒绝履行。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陈国方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陈国方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再次，关于刘超美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邵连康与刘超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超美未能证明邵连康与陈国方之间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且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邵连康与刘超美于2013年购买了中大绿色家园房屋一套，登记在双方名下。故刘超美称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超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3元，由上诉人刘超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历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