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灵敏（绰号“大回力”），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6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藩霖，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必文，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2016年8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红月，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屹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6日，苏某因打游戏与张某等人在临海市杜桥镇卡盟网吧发生打架，张某等人被苏某方追打。张某不服，次日在临海市杜桥镇七七网吧殴打苏某方人员蒋某。2016年3月28日下午，蒋某、苏某将事情告诉朱夏利，朱夏利与对方谈判未果，要苏某等人外出寻找张某将人带回。苏某等人未找到张某，苏家良通过电话与张波约定当晚在临海市杜桥镇洋平村附近路段斗殴。随后，苏某方通过朱夏利等人纠集了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等人，并准备了砍刀、钢管等工具；张某方纠集了潘某1、王某1、潘某2等人，并准备了砍刀、灭火器等工具。23时许，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伙同杨松松等20余人来到临海市杜桥镇洋平村附近路段，与张某方人员各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发生械斗。殴斗造成杨某手臂等处被砍伤，被告人方停放在现场的四辆汽车被砸损。经鉴定，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辆汽车损失价值共计17869元。2016年8月5日、8月8日，被告人王灵敏、涂必文分别被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人王某2、潘某1、王某1、潘某2的证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及同案人员杨某、陈某、王某3、舒某、朱夏利、苏某、金某、代运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二被告人与人结伙，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涂必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必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涂必文自愿认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系受人纠集参与斗殴，犯意不是其提出。本次斗殴中，被告人涂必文没有实施具体的斗殴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未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次斗殴造成的后果都是被告人这方。被告人涂必文又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涂必文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灵敏辩解：当时我不知道钢管是怎么回事，王林君没说打架，他让我去卫生间拿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然后有人就接走了搬上车。我在车上就弄了一下钢管，但没有分到，下车打架时我没有拿钢管。我一下车，打架没半分钟就结束了。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灵敏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持械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灵敏没有持钢管也没有冲。被告人王灵敏有坦白情节，只是对自身行为认识上有偏差。其主动积极配合调查，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观恶性小，原本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王灵敏手有残疾，不可能斗殴，当时只是在卫生间拿了管某后就由其他人接走了，其在车上确实碰过钢管，但是下车后没有拿。其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次参与斗殴系偶然，被告人王灵敏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为了生计不得已而为之。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灵敏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26日，苏某（另案处理）与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临海市杜桥镇卡盟网吧发生打架，张某等人被苏某方追打。张某不服，于次日在临海市杜桥镇七七网吧殴打苏家良方人员蒋庚铸（另案处理）。2016年3月28日下午，蒋某、苏某将事情告诉朱夏利（另案处理）。朱夏利经与对方谈判未果，要求苏某等人外出寻找张某将人带来。苏某等人未找到张某，苏家良通过电话与张波约定当晚在临海市杜桥镇洋平村附近路段斗殴。随后，苏某方通过朱夏利等人纠集了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等人帮忙打架，并准备了砍刀、钢管等工具；张某方纠集了潘某1、王某1、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打架，并准备了砍刀、灭火器等工具。2016年3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伙同ＸＸ、朱云涛、金江、代运发、舒小明、杨松松、苏家良、陈茂（均另案处理）等20余人分乘四辆车来到临海市杜桥镇洋平村附近路段，与张某方人员各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发生械斗。在斗殴过程中，杨某手臂等处被砍伤，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方停放在现场的四辆汽车被砸损。经鉴定，杨某外伤致右侧尺骨近端、肱骨远端骨折，右肘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辆汽车损失的价值共计人民币17869元。
2016年8月5日，被告人王灵敏在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被民警传唤到案；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涂必文在安徽省石台县的家中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证人王某2、潘某1、王某1、潘某2的证言，同案人杨某、陈某、王某3、舒某、朱夏利、苏某、金某、代运发的供述，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的供述，归案经过说明，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情况说明、查询证明，户籍证明等。
被告人王灵敏及其辩护人关于王灵敏没有持钢管也没有冲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灵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夜，对方的人还没来公司赔礼道歉，苏某在电话中跟对方吵起来，好像是跟对方联系上了，双方有打架可能，接着就有人让公司里的人都坐车出去，不知是何人说带点家某（指工具），其知道公司的卫生间有十几根管某，分装在两个白色的袋子里，其就一人从卫生间把管某拿出来到车边，有人就接过袋子放到车上，其接着就坐上王某3所开的白色轿车里，同车人员还有杨某、陈某、朱某三人。（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打架前，“大回力”（经辨认为王灵敏）提着两袋钢管出来，平时都放在公司楼梯下面的厕所里。有人就把这两袋钢管搬上车了。打架时其是坐王某3开的现代轿车去的，同车的还有“大回力”、杨某、朱某。到达打架现场前分工具，其与杨某、朱某、王某3都分到砍刀，“大回力”分到一个钢管。到达打架现场，王某3、杨某、朱某、“大回力”都拿着打架工具下车冲到前面去了。（3）同案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坐王某3开的那辆银白色轿车到达打架现场的，同车还有陈某、“阿某”（经辨认为王灵敏），还有一个不认识。其分到一把砍刀，“阿某”分到的应该不是砍刀就是铁管。到了打架现场后，其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往前冲。（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夜，是其开着自己的现代轿车，将“阿某”（经辨认为王灵敏）、杨某、陈某、朱某等载到了打架现场。打架前杨某、陈某、朱某分到砍刀、“阿某”分到一根铁管。下车后，都拿着打架工具往前面冲过去。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灵敏斗殴前取出工具、斗殴时持钢管往前冲等事实，故被告人王灵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必文、王灵敏受人纠集，与人结伙，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涂必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斗殴的双方均到现场并进行了互殴，且已造成人员轻伤、车辆被砸的后果，符合聚众斗殴犯罪既遂的特征，故被告人涂必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涂必文系聚众斗殴的未遂犯并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灵敏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辩护人关于其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事实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灵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
二、被告人涂必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金海燕
人民陪审员 崔小红
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