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勉民初字第00675号原告：杨俊，男，生于1997年12月13日，汉族，学生，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李舍中，男，生于1961年3月24日，汉族，农民，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高潮社区。被告：郭利军，男，生于1960年1月18日，汉族，农民，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原告杨俊与被告李舍中、郭利军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首次开庭时（原告未满十八周岁），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杨寿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被告李舍中、郭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开庭时（原告已满十八周岁），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被告李舍中、郭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俊诉称：被告李舍中在勉县化工厂（位于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高潮社区五组）南院墙外的道路边上挖砌了数个淋灰池（石灰池），用于浸泡石灰。该淋灰池紧挨路边的池沿与路面相平，且未修砌任何防护设施。后被告李舍中又将该淋灰池承包给被告郭利军经营，被告郭利军经营期间仍未对池边设置任何防护设施。2013年11月18日晚7时许，原告之父杨喜元在其妹杨顺芹家玩耍后骑自行车回家途中行至此处，因天黑加之淋灰池未设置任何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导致杨喜元连人带车滚入淋灰池中被石灰烫伤。当晚杨喜元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下肢及腰臀部烫伤”，后因伤情严重于同年11月26日晚不幸死亡。杨喜元受伤次日（2013年11月19日），其兄杨寿元与案外人李勉泽一起去找被告郭利军协商赔偿事宜，被告郭利军不予理睬。故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杨俊连带赔偿因杨喜元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7099.27元、死亡赔偿金130060元（6503元/年×20年）、丧葬费22165元（44330元/年÷2）、被扶养人（原告杨俊）生活费5724元（5724元/年×2年÷2人）、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96048.27元。被告李舍中辩称：1、涉案淋灰池（石灰池）系被告李舍中于2012年所挖砌，该淋灰池所占用的土地是被告李舍中的自留地。该淋灰池有约20公分高的砖砌�沿（挡墙），自身就是一道防护设施，并非原告杨俊所诉“池沿与路面相平”。当时淋灰池中有淋灰（浸泡的石灰），远远望去一片洁白，这自身就是警示标志,且在夜晚还有电灯照明。2、杨喜元之妹杨顺芹家居住的村庄西侧有夜晚灯火通明的贾旗路，杨喜元却选择走村庄东侧经过田野且无路灯的偏僻之路，其选择回家道路不当。3、杨喜元出事后，未及时通知被告李舍中或通过公安部门确认其被石灰烫伤的事实；杨喜元死亡后，其亲属也没有找有关组织要求被告李舍中承担相关责任或支付相关费用，故被告李舍中认为杨喜元并未掉入涉案淋灰池。4、杨喜元曾患有癌症，虽经治疗尚未痊愈，抵抗力低下，这与其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即使杨喜元的确掉入涉案淋灰池被烫伤，其烫伤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有多高？其死亡是否还有其他因素?此诸多问题应经过法医学司法鉴定予以确认。5、被告李舍中已于2013年3月将涉案淋灰池承包给被告郭利军经营，被告李舍中已不是实际经营人，即使杨喜元确实不慎掉入该淋灰池被烫伤导致死亡，也不应由被告李舍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驳回原告杨俊对被告李舍中的诉讼请求。被告郭利军辩称：涉案淋灰池系被告郭利军于2013年3月从被告李舍中处承包经营，该淋灰池紧挨路边的池沿（挡墙）高度大约30公分，以防止行人掉入，且在夜晚有照明灯照明。杨喜元所走的道路一般无人通行，被告郭利军并不知道杨喜元掉入该淋灰池之事。杨喜元受伤次日（2013年11月19日），其兄杨寿元与案外人李勉泽一起去找被告郭利军是属实的，李勉泽说杨喜元掉入涉案淋灰池，当时被告郭利军并未认可。综上，杨喜元并未掉入涉案淋灰池，被告郭利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原告杨俊对被告郭利军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李舍中于2012年在勉县化工厂（位于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高潮社区五组）南院墙外道路（东西走向）的南侧挖砌淋灰池（石灰池），用于浸泡石灰。后被告李舍中于2013年3月将该淋灰池承包给被告郭利军经营。2013年11月18日晚7时许，原告杨俊之父杨喜元在其妹杨顺芹家玩耍后骑自行车回家途中行至此处，不慎掉入上述淋灰池中，被石灰烫伤。当晚杨喜元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生石灰水烫伤臀部及双下肢35％，（Ⅱ°～Ⅲ°）；2、2级高血压（极高危）；3、急性支气管感染；4、低蛋白血症；5、呼吸衰竭；6、直肠癌切除并结肠造瘘术后，治疗至同年11月26日死亡（实际住院8天），并于次日火花，共花医疗费15229.27元（其中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5954.70元）。杨喜元在�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投保“国寿农村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农村小额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及“国寿农村小额团体定期寿险（A型）”，该公司共向杨喜元理赔医疗费5000元。杨喜元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交通费119元。杨喜元受伤次日（2013年11月19日），其兄杨寿元邀请李勉泽一起去找被告郭利军协商杨喜元的赔偿事宜无果；同日杨喜元之兄杨寿元向勉县公安局贾旗路派出所报警，该所告知属意外事故，不属公安机关受理管辖的案件。杨喜元死亡后，其兄杨寿元曾要求相关组织调处杨喜元的赔偿事宜无果。原告遂以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将二被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对勉县医院主治医师陈永峰进行调查，其陈述：1、杨喜元所诊断的“急性支气管感染”、“低蛋白血症”、“呼吸衰竭”均系“生石灰水烫�臀部及双下肢35％，（Ⅱ°～Ⅲ°）”所引起的并发症，均用药予以治疗；2、杨喜元所诊断的“2级高血压（极高危）”系杨喜元的自身疾病，共花费用14.48元（从住院病人用药明细中查出，包含在住院医疗费15229.27元中），但治疗“生石灰烫伤”必须要先稳定血压，该14.48元费用系治疗“生石灰烫伤”必然要发生的费用；3、杨喜元所诊断的“直肠癌切除并结肠造瘘术后”仅诊断出来，并未实际用药治疗。二被告对以上陈述均无异议。另查明：1、杨喜元之妹杨顺芹家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高潮社区八组（翠园路以北）；涉案淋灰池在杨顺芹家的以东方向；杨喜元家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旧州村三组（108国道南侧），在杨顺芹家的东南方向。2、涉案淋灰池修建在被告李舍中的自留地内，其东侧为地化路（南北走向，直通108国道），其北侧为上述勉县化工厂南院墙外的道路（东西走向），以上两条道路在东北角相连接;被告李舍中为运输淋灰在该淋灰池的南侧修建一条直通地化路的便道，该便道亦在被告李舍中的自留地范围内；该淋灰池东西长20.24米，南北宽4.3米，池内用机砖平均分割为5个大小相同的小池；上述勉县化工厂南院墙外道路（东西走向）的宽度为2.4米，该道路南侧边沿与该淋灰池北侧边沿之间的平均距离为3.7米，该淋灰池北侧边沿的池沿（挡墙）与地面的垂直高度为20厘米。被告李舍中在自己的自留地内修建涉案淋灰池并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3、审理中，原告杨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杨喜元的死亡成因即石灰烫伤在杨喜元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被告李舍中、郭利军亦同意鉴定，本院遂将上述鉴定事项移送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由其对外进行委托，后该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126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喜元主要因臀部及双下肢生石灰烫伤（混合Ⅱ°-Ⅲ°）并发低蛋白血症、急性支气管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生石灰烫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80％。原告杨俊支付鉴定费8000元。4、杨喜元生于1961年2月13日,系农村居民,其父母均于2008年去世；杨喜元与妻子杨秀丽已于2003年离婚，其二人生育一子即原告杨俊（生于1997年12月13日，系农村居民）。陕西省统计局公布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39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568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62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被告陈述；2、原告杨俊提交的其身份证；3、原告杨俊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杨顺芹、吴鲜明、刘双全的调查笔录；4、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5、原告杨俊提交的郭建军出具的证明；6、原告杨俊提交的李勉泽出具的证明；7、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勉阳镇旧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8、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勉阳镇驸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9、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司法局勉阳司法所出具的证明；10、原告杨俊提交的光盘一张；11、原告杨俊提交的淋灰池现场照片二张，杨喜元受伤后照片四张，杨喜元衣服、鞋、自行车照片三张；12、原告杨俊提交的杨喜元身份证、原告及杨喜元的户口簿；13、原告杨俊提交的杨喜元的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14、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新农合患者外伤（中毒）情况调查表；15、原告杨俊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对勉县医院主治医师陈永峰的调查笔录；16、原告杨俊提交的杨喜元的住院病案一套、心电图二张、住院费用结算收据、住院病员费用清单及住院病人用药明细；17、原告杨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18、原告杨俊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张林波、罗兵、况小燕（均附身份证复印件）的调查笔录；19、原告杨俊提交的本院（2003）勉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书；20、原告杨俊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出具的理赔计算书一份；21、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单据一份；22、原告杨俊提交的勉县勉阳镇旧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杨喜元家庭情况证明一份（加盖有勉县勉阳镇人民政府、勉县公安局贾旗路派出所公章）；23、被告李舍中提交的其身份证；24、被告郭利军提交的其身份证；25、本院对李勉泽、刘双全、陈永峰、彭月明、田军、彭学义的�查笔录；26、本院于2015年6月5日拍摄的淋灰池现场照片、绘制的现场勘验图；27、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的勘验笔录、淋灰池平面图；28、本院调取的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高潮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9、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126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死者杨喜元是否掉入涉案淋灰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其一，在原告杨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杨喜元之妹杨顺芹的调查笔录中，杨顺芹陈述杨喜元受伤次日，其去勉县医院看望杨喜元时，听杨喜元说其回家时掉入了涉案淋灰池；其二，在原告杨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吴鲜明的调查笔录中，吴鲜明陈述杨喜元受伤后第三天，听杨喜元之兄杨寿元的妻子说杨喜元回家时掉入了涉案淋灰池；其三，在原告杨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杨顺芹之子罗兵的调查笔录中，罗兵陈述杨喜元回家时掉入了涉案淋灰池；其四，在原告杨俊提交的李勉泽出具的证明中，李勉泽证明2013年11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其与杨喜元之兄杨寿元去找被告郭利军协商杨喜元受伤事宜时，郭利军陈述“就是钱的事啥”，郭利军问“在哪个医院”等；其五，在本院对李勉泽的调查笔录中，李勉泽证明2013年11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其与杨喜元之兄杨寿元去找被告郭利军协商杨喜元受伤事宜时，郭利军陈述“石灰坑是我承包别人的，而且杨喜元自己走�掉入石灰坑了，此事与我无关”、“不就是钱的事吗”，郭利军问“在哪个医院”等；其六，在本院对彭月明、田军、彭学义的调查笔录中，其三人均陈述听杨喜元之兄杨寿元说杨喜元掉入涉案淋灰池。以上证据虽均系间接证据，但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杨喜元掉入涉案淋灰池的事实；二被告虽辩称杨喜元并未掉入涉案淋灰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根据现有证据，对杨喜元掉入涉案淋灰池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立案案由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因死者杨喜元掉入涉案淋灰池而引起的诉讼，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的外延过于宽泛，故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此案由下更为明确、具体的“地面�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自留地系用于种植农作物的，被告李舍中在自己自留地内修建涉案淋灰池系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其并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法律规定，具有一定过错；被告李舍中将该淋灰池承包给被告郭利军经营后，其作为发包人对该淋灰池仍具有一定的监管职责，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故被告李舍中依法应对杨喜元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郭利军作为涉案淋灰池的实际经营者，对该淋灰池具有直接的管理职责，而该淋灰池北侧边沿的池沿（挡墙）与地面的垂直高度仅为20厘米，并不足以阻挡行人等掉入池中，其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淋灰池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设置有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其他安全措施，故其依法应对杨喜元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勉县化工厂南院墙外道路（东西走向）的宽度为2.4米，路面较宽；该道路南侧边沿与该淋灰池北侧边沿之间的平均距离为3.7米，距离也较远，杨喜元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骑自行车回家途中忽视自身安全，不慎掉入涉案淋灰池，导致自己受伤并死亡，具有重大过错，故其依法应对自己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杨喜元及被告李舍中、郭利军各自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杨喜元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李舍中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郭利军承担25%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据此，原告杨俊请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涉案淋灰池在夜晚有电灯（照明灯）照明，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淋灰池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电灯（照明灯）照明，故对二被告的此项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淋灰池在杨喜元之妹杨顺芹家的以东方向,杨喜元家在杨顺芹家的东南方向,杨喜元选择走上述勉县化工厂南院墙外的道路（东西走向），方向正确，并不无不妥；且杨喜元选择何条道路回家取决于其主观意志，并不具有必然性，故对被告李舍中关于“杨喜元之妹杨顺芹家居住的村庄西侧有夜晚灯火通明的贾旗路，杨喜元却选择走村庄东侧经过田野且无路灯的偏僻路，其选择回家道路不当”之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杨喜元在勉县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15229.27元，有相关的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住院病员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上述15229.27元医疗费中，包含治疗“2级高血压（极高危）”所产生的医疗费14.48元，虽然该症状系杨喜元的自身疾病，但根据勉县医院主治医师陈永峰的陈述，治疗“生石灰烫伤”必须要先稳定血压，该14.48元费用�治疗“生石灰烫伤”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该14.48元费用不应从15229.27元医疗费中扣除。社会保险和侵权责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则上不存在冲突，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机构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故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给杨喜元报销的5954.70元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给杨喜元理赔的医疗费5000元均不应从15229.27元医疗费中扣除。杨喜元实际产生医疗费15229.27元，现原告杨俊主张医疗费17099.27元，对于超出部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喜元生于1961年2月13日，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计算20年；杨喜元系农民，原告杨俊主张按6503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未超出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96元的标准，本院予以准许。《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杨俊主张按44330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未超出2016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26元的标准，本院予以准许。《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杨俊系杨喜元之子，生于1997年12月13日，目前虽已成年，但至杨喜元死亡之日（2013年11月26日）尚未满16周岁，故其生活费应当计算2年；原告杨俊系农民，其主张按5724元/年的标准计算生活费，并未超出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568元的标准，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即原告杨俊的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一并赔偿。《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杨俊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交通费发票22张（金额119元），还提交署名“戚铭、王国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支出交通费702.25元，综合考虑必要的陪护人员陪同杨喜元治疗等全案实际情况，对该119元的交通费发票，比较符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明，因并非正式交通费票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杨喜元死亡后，给原告杨俊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故应依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因杨喜元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229.27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即原告杨俊的生活费）135784元［（6503元/年×20年）+（5724元/年×2年÷2人）］；3、丧葬费22165元（44330元/年÷2）；4、交通费11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93297.27元。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喜元主要因臀部及双下肢生石灰烫伤（混合Ⅱ°-Ⅲ°）�发低蛋白血症、急性支气管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生石灰烫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80％，故对于杨喜元死亡造成的上述经济损失193297.27元，应当乘以80％，才系因生石灰烫伤在死亡后果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即：193297.27元×80％=154637.81元。对于该损失，再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综上，为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生石灰烫伤在杨喜元死亡后果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4637.81元，由被告李舍中向原告杨俊赔偿15％，即23195.67元；由被告郭利军向原告杨俊赔偿25％，即38659.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480元，由原告杨俊负担5688元，由被告李舍中负担1422元，由被告郭利军负担2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收据提交本院。审 判 长  唐浩远审 判 员  陈代荣人民陪审员  张新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汤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