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高才，男，1965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系石高才女婿），男，住如皋市。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与被上诉人石高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被上诉人石高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石高才对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江中公司并没有授权如皋分公司刻制印章。案涉所谓存单上加盖的如皋分公司印章系时桂平利用职务之便偷盖，该事实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石高才的款项均向时桂平交付，其中汇入江苏江中集团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园林公司）的60万元最终也转到了时桂平账户。故时桂平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行为后果不应由江中公司承担。2.石高才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石高才经实地考察后，同意通过时桂平借钱给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该事实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如皋分公司没有办理登记手续，其也不是金融机构，显然无权办理存单，且石高才将款项交付给时桂平，主观上存在过错。3.时桂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4.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未依法设立，故与石高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充其量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存在管理漏洞，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石高才辩称：江中公司授权刻制如皋分公司印章，由时桂平保管分公司公章以及印鉴章，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高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中公司偿还其本金750万元及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285万元，借期内利息270万元，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15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由江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系江中公司于2009年欲设立的集团分公司，该分公司至目前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没有独立账户，无独立法人资格。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设立过程中，江中公司任命周敏为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的经理，时桂平为总账会计，沈亚桃为现金会计，且也授权刻制了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的公章。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设立过程中即已挂牌对外营业，营业地址与江中园林公司一致。江中园林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登记设立，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工作人员、经营地址与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混同，两家公司实际是“两套牌子，一套班子”。2011年或2012年，江中公司曾给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下达过融资任务，由现金会计沈亚桃收款及出具融资凭证，加盖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该融资凭证抬头为江中园林公司。2011年，石高才与时桂平去如皋港看店面时相识，并知晓了时桂平为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总账会计的身份。后，时桂平主动告知石高才江中公司在对外融资，月息一分半，询问石高才是否愿意将钱放在江中公司，石高才经实地考察后同意将钱通过时桂平借给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石高才先后十一次将钱汇入时桂平指定的账户或向时桂平缴纳现金，具体明细如下：2011年2月11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4169账户50万元；2011年4月27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97.8万元；2012年1月3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72万元；2012年4月14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30万元；2012年6月6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50万元；2012年11月19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10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27.149万元；2013年10月22日，汇款至江中园林公司尾号为4577账户60万元（同日，该60万元被时桂平转至其个人账户）；2013年12月21日，现金存入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25万元；2014年1月13日，汇款至时桂平尾号为999账户50万元；2014年4月15日，石高才至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财务科向时桂平交付现金人民币3.2792万元。上述十一笔借款本金合计为565.2282万元，不同期间的借款约有不同的利率，经多次结算，时桂平于2014年5月1日向石高才出具抬头为“江苏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融资凭证”的手续，载明投资方为石高才，投资金额为750万元，投入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存期三年，年利率为12%，起息日为2014年5月1日，到息日为2017年4月30日，到期利息270万元，同时注明“该资金次年利息对息日支付当年利息900000元，若有特殊情况提前支取，提前十天电话通知”，融资负责人处加盖了周敏印鉴章，财务负责人处加盖了时桂平印鉴章，经办人加盖顾之兵印章，抬头加盖了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印章。上述借款出借后，无论是时桂平还是江中公司均未偿还分文。2015年6月23日，石高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江中公司及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855万元。该院于2015年9月8日以该案中所涉事实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时桂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一部分应驳回起诉为由裁定驳回石高才的起诉。2017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68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时桂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时桂平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374.8836元，其中包括石高才的案涉借款本金565.2282万元。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另查，时桂平在公安机关供述，2011年，江中公司因为开发如皋江中世纪城楼盘，给如皋分公司下达融资任务，如皋分公司再把任务下达给员工，我就对外宣传江中公司融资，之后不断有人找我想把钱放到江中公司，在完成了134万的融资任务后仍有人继续找我想把钱放到江中公司，我就把这些钱以江中公司融资名义收过来再放给别人收取高息。以江中公司名义融资的向储户出具了《江苏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融资凭证》、《收款收据》等手续，融资凭证上加盖的印章都是真的，这些印章都是我保管的，加盖上述印章未经过江中公司同意，是我偷盖的，时桂平融资的钱只有134万元存入江中公司，其余的钱都是我个人支配使用，而作为如皋分公司的总账会计，如果分公司急需要钱，我也会把钱借给分公司用，主要是公司偿还银行贷款过桥用的，我个人账户会跟公司、沈亚桃个人账户有往来。我把钱给公司用，也不收取利息，公司也把钱都还给我了，借给其他人收取高息的钱，大部分都收不回来了；关于石高才借款经过，时桂平在公安机关陈述为：2011年2月份，我和石高才一起到如皋港看店面时相识，我向石高才宣传江中公司融资的事情，月息1分半。2011年2月11日，石高才向我尾号为69的账户汇入50万元，我出具了加盖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的手续。2011年4月份，石高才又有钱想存在我这边，我帮石高才算了一下，50万元本金截止当时利息是2.2万元，就让石高才增加了97.8万元凑到150万元，又重新出具了相关手续，手续加盖了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之前的手续收回来撕掉了。2012年1月份，石高才又有钱存过来，我算了一下，前面150万元到此时的利息18万元，我让石高才再加72万元，凑到240万元，石高才打款后，我又重新出具了240万元的手续，也加盖了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把之前的手续收回来撕掉了。2012年4月14日、2012年6月6日石高才又分别向我账户转账30万元、50万元，我也同意的，这两笔钱有没有出具手续记不得了。2012年11月19日，我跟石高才说公司要降息，变为年息1分半，石高才也同意了，并向我账户转了100万元，我向其出具了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的融资凭证。2012年年底，我跟石高才联系，说之前条子到2013年1月1日到期，把之前的条子并起来开一张条子，石高才说好的，我算了一下本息，到此时一共是472.851万元，石高才说他再打27.149万元凑足了500万元继续存，我说好的。石高才就又转了27.149万元到我的账户，我就重新出具了500万元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的融资凭证，把之前开给石高才的融资手续都收回来撕掉了。2013年10月22日，石高才说还有钱想存到我这边，我说好的，当日让石高才向江中园林公司账户汇入60万元，这个60万元到江中园林公司账户后我让沈亚桃转到我的账户上去了，我当时出具了60万元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的融资凭证给石高才。到了2013年12月份，石高才500万元的条子要到一年期，利息是75万元，我问石高才是否要结算本息，石高才说他不急着用钱，继续存的，我让石高才再加存25万元，凑够600万元，石高才就于2013年12月21日又打了25万元，我重新出具了600万元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的融资凭证，之前的500元凭证收回来撕掉了。2014年1月份，石高才说又有50万元要存在我这边，我也同意的，石高才就把钱打过来，我出具了一张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的50万元融资凭证给石高才。到了2014年4月底，我跟石高才联系，说公司要统一降息，年息变为12%，石高才同意的，我帮石高才算了一下，到此时本息一共是746.7208万元，石高才说他再补3万3千元左右，但石高才拿的现金给我的还是通过银行转账我记不得了，我最后向石高才出具了一份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的750万元的融资凭证给他，并把之前开具的凭证都收回来，撕掉了。2017年7月11日，石高才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符合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即石高才是否具有本案诉讼权利？二、江中公司是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如果承担，应当支付的本息具体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符合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即石高才是否具有本案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畴，石高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第3项规定：“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所涉及的部分或全部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刑事判决对财产部分虽作出追赃或退赔处理，但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该根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判断。如果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系石高才与江中公司，而（2016）苏0682刑初486号案主要当事人为时桂平，两案的诉讼当事人不一致，诉讼请求也不一致，不属于一事二理的情形。此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借款的经办人时桂平从一开始就以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总账会计的身份与石高才发生往来，以江中公司需要融资为由向石高才宣传融资业务，所出具的借据上均加盖有江中集团如皋分公司印章，石高才交付借款也均以时桂平的指示而交付，时桂平的案涉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江中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江中公司承担，故江中公司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江中公司是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如果承担，应当支付的本息具体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江中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责任。如上所述，时桂平的案涉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江中公司的职务行为，石高才通过实地考察，并要求时桂平代表江中公司出具了借款手续，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江中公司，而非时桂平个人，时桂平个人的犯罪行为并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的有效成立。案涉民间借贷系自然人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自自然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民间借贷行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江中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责任。关于江中公司应当还本付息的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如下：石高才最后持有的借据系双方前期多次借款本息结算后并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几轮结算后最终出具的借款凭证，按照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之和为6801527.05元，具体计算如下：2011年2月11日，本金50万元，利息756666.67元。2011年4月27日，本金97.8万元，利息1431140元。2012年1月3日，本金72万元，利息933120元。2012年4月14日，本金30万元，利息368400元。2012年6月6日，本金50万元，利息596333.33元。2012年11月19日，本金100万元，利息1285333.33元。2012年12月29日，本金27.149万元，利息286512.45元；2013年10月22日，本金60万元，利息514400元。2013年12月21日，本金25万元，利息204333.33元。2014年1月13日，本金50万元，利息401000元。2014年4月15日，本金3.2792万元，利息24287.94元。石高才最后持有的借据载明的本金为750万元，到期利息为270万元，合计1020万元，其中本金为565.2282万元，利息为4547718元，该利息和并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6801527.05元，故而最后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本金750万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江中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借据的本金750万元，到期利息270万元。关于石高才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据未约定逾期利率，石高才主张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江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高才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4月30日为270万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时桂平在本案中的借贷行为是否构成对江中公司的代理行为。本院认为，时桂平以江中公司名义集资，出具盖有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及该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印章的融资凭证，构成对江中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江中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具体分析如下:一、时桂平在案涉借贷中并不具有对江中公司的代理权。江中公司曾经向职工下达集资任务，在任务范围内时桂平具有对外借贷的代理权，其借贷行为构成职务代理。但其在完成任务后继续借贷并用于个人放贷等活动，则因其代理权已经终止，且并非履行职务为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其以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名义实施的借贷行为不再是有权代理。本案中，时桂平并非为江中公司集资，亦未向江中公司交付借得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时桂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案涉借贷存在时桂平对江中公司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首先，江中公司曾经给职工下达融资任务，即授权职工对外借贷，但其内定融资范围、规模外界并不知晓，终止融资亦未对外公示，由此给石高才等债权人造成江中公司仍在对外筹集资金的印象。其次时桂平保管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印章，且能够使用其他相关人员印鉴，在出具的融资凭证上加盖上述印章，而这些印章此前也用于江中公司融资对外出具的凭证，是具有极高可信度的权利表象。最后，时桂平担任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总账会计，其职责范围可以包括为公司融资，事实上时桂平也曾为公司进行过融资，其身份亦构成在案涉借贷中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三、石高才在案涉借贷交易中没有明显过失。江中公司曾经通过时桂平等职员进行融资、时桂平担任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会计且持有分公司对外交易使用的印章等事实足以令石高才相信时桂平具有代理权。石高才出借的款项大部分汇入时桂平个人账户，但一审法院（2016）苏068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无独立账户，部分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与单位账户存在混用情况，另江中公司融资也曾通过时桂平个人账户操作，石高才向时桂平个人账户汇款符合情理。石高才所汇款项中有60万元进入江中园林公司，江中园林公司并未返还石高才，而是转给时桂平个人，该行为更强化了时桂平系履行职务的表象。综上，石高才相信时桂平具有代理权主观上应属善意无过失。四、江中公司设立如皋分公司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但仍应当对如皋分公司的交易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前述生效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江中公司如皋分公司由江中公司成立，且该分公司已经挂牌经营，江中公司未就设立分公司进行工商登记系违法行为，但如皋分公司实际设立并实施了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依照公司法规定应由江中公司承担，并不因分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而受有影响。五、案涉借贷合同不因涉及时桂平犯罪行为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的效力。而案涉借贷合同本身并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所涉时桂平的犯罪行为不影响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此外，江中公司以如皋分公司未登记为由主张案涉借贷合同未成立的观点不能成立，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借款交付即为合同成立，分公司未登记只影响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不影响合同成立与生效。综上所述，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00元，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蔡荣花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