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德星。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2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经减刑于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思，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邦秀，男，1993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93********，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灵溪镇斗南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法群，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作出（2015）温苍刑初字第1501号刑事判决。吕德星、黄邦秀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2月，被告人吕德星要求洪某（未成年，已判）约被害人丁某至苍南县灵溪镇江滨路前的横阳支江河岸上见面，并以女朋友洪某被骚扰为名，要求被告人黄邦秀帮忙教训对方男子。同年2月2日晚7时许，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伙同洪某来到此处等候被害人丁某赴约。当晚20时许，被害人丁某应约和洪某见面，当二人步行至灵溪镇江滨路437-438号前面的横阳支江河岸上时，一直尾随其后的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趁机以丁某骚扰洪某为由殴打丁某，并要求丁某支付“补偿费”。被害人丁某因害怕再次被打而被迫支付人民币300元。
2.同年2月7日晚，经事先预谋后，由洪某以约会为名，要求被害人陈某携带人民币500元在苍南县灵溪镇江湾路横阳支江桥上见面。当晚20时许，当被害人陈某和洪某二人步行至灵溪镇江湾路1-15号哈哈托儿所侧面的横阳支江河岸上时，一路尾随其后的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趁机以陈某骚扰洪某为由殴打陈某，后因被害人陈某逃走而未抢得财物。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伤致左侧鼻骨及上侧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3.2015年3月2日晚，经事先预谋，洪某约网友被害人胡某至苍南县灵溪镇江滨路上横阳支江河岸上见面。当晚20时许，当被害人胡某和洪某步行至灵溪镇江滨路422号前的横阳支江河岸上时，一路尾随其后的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伙同魏某（已被行政处罚）趁机以被害人胡某骚扰洪某为由殴打胡某，在胡某被打跑后，劫得被害人胡某为反击暂时放在地上的iPhone5s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70元）和充电宝一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6元）。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吕德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余刑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个月二十三日，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个月二十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黄邦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共同退赔在（2015）温苍少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26元，返还被害人丁某300元，返还被害人胡某2926元。
原审被告人吕德星上诉称：（1）在第一节中，其并无拿取300元。（2）在第二节中，并无谋财的故意，不应定抢劫罪，属于寻衅滋事行为。（3）在第三节中，系对方先殴打其，其对对方手机等物不知情。
其辩护人辩称：（1）第一节系事出有因，吕德星等人系去教训丁某，事后还和其他人联系，从而和丁某还有商量及谈判的过程。（2）第二节，系陈某搂抱洪某在先，吕德星为泄恨而殴打，应定寻衅滋事罪而非抢劫罪。（3）第三节，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手机、充电宝等物系被吕德星取走。（4）洪某的供词不可信；被害人的陈述明显作有利于其本人的陈述，有夸大其词的倾向，故原判认定抢劫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黄邦秀上诉称：（1）在第一节中，没有帮助吕德星向被害人要钱。（2）第二节中，系被吕德星临时叫去帮忙教训骚扰其女友的人，没有抢劫的目的和行为，并且系对方先动手。（3）第三节，也是受吕德星的纠集，没有看到自己方的人员有拿取对方的手机。（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1）洪某的供词在前后反复，不足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事发的地点也是在城镇的交通要道，并非偏僻之处，不符合抢劫罪的一般特征。魏某应是参与了第二节，而并非第三节，原判的认定有误。（2）本案的起因是洪某告知吕德星，其受到网友等人的骚扰、欺负而去教训对方，吕德星等人仅是存在殴打行为，没有抢劫的行为，认定抢劫罪缺乏事实、法律的依据。（3）黄邦秀系受吕德星的纠集，和吕德星不存在着共同犯意，黄邦秀应认定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魏某、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丁某、陈某、胡某的陈述，同案犯洪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吕德星、黄邦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同案洪某的证言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
经查，洪某系未成年人，公安侦查人员对其取证，均有合适成年人在场，取证主体适格，洪某在公安人员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第一节的作案，其供述内容基本稳定，不同的供词在一些细节上略有差别，符合供述取得的实际情况，足以排除可能存在诱供等因素的合理怀疑，其供述系合法证据。且洪某的供述能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原判认定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相关的理由，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二、有关魏某参与哪节的问题。
据魏某其本人的证言，其供述内容关于时间、地点、对方人员的诸多情形均与第三节相符；并且，吕德星、黄邦秀也都曾供称魏某在第三节中受纠集而有共同参与的行为，故魏某参与第三节事实可以确定。吕德星、黄邦秀等人翻供称魏某没有参与第三节，辩护人提出魏某应该出现在第二节等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在第一节，吕德星经安排，由洪某约出丁某，吕德星、黄邦秀尾随而对其殴打，殴打后强索所谓的补偿费300元。吕德星、黄邦秀其二人当场所实施暴力及胁迫行为，足以致使被害人处于不敢反抗或反抗不能的状态，故应以抢劫罪论处。至于吕德星在事中打电话探问被害人的情况，及被害人对处警民警声称要求不作追查等情节，均非抢劫犯罪成立的阻却条件。
在第二节，根据同案犯洪某的供述和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要求被害人带去500元的情形，足以认定吕德星、黄邦秀二人有谋财犯意。虽被害人逃离现场未取得财物，但被害人被殴打致轻伤，属于抢劫既遂。至于是否陈某搂抱洪某在先，从而激怒吕德星的问题，若其情形存在，与其谋财而实施暴力的认定抢劫罪没有冲突。
在第三节，根据证人魏某的证言、同案犯洪某和黄邦秀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吕德星当场劫走被害人胡某被打后放在现场的一部手机和一个充电宝，亦属于抢劫。
综上，吕德星、黄邦秀其二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暴力劫财的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四、有关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的说明
黄邦秀的行为已足以证明其和吕德星存在抢劫犯意联络，应该认定系共同抢劫犯罪。黄邦秀在三节作案中均对被害人积极实施行凶行为，但是其系受吕德星的纠集、指使而行事，原判已认定其系从犯。至于是谁拿取被害人款项300元等问题，据本案的证据，已足以认定系吕德星、黄邦秀其二人所为，对其二人的共同犯罪的认定并不影响。故对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德星、黄邦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实施暴力行为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吕德星系提议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邦秀受纠集参与抢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吕德星在前罪主刑已执行完毕，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吕德星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邦秀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犯新罪应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