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国辉，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号。
主要负责人：高守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刚，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汇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白浪柯家垭村*组。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郜国辉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传动轴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汇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郜国辉、原审被告汇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明，被上诉人传动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郜国辉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郜国辉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传动轴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事实，许峰收取高山所持汇启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办理贴现业务，并用于传动轴分公司经营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退一步讲，许峰作为传动轴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汇启公司于2004年开始即发生资金往来业务，且具备在《企业对账函》上加盖公章的职权。汇启公司基于上述事实足以相信许峰具有代理权，至少构成表见代理。传动轴分公司应对许峰的职务行为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4月2日，汇启公司与郜国辉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平等协商签订了375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了向债务人传动轴分公司进行通知并催告的义务。3750万元的债权凭证由1份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的2500万元企业对账函、23张合计金额34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2张合计950万元进账单构成。通过上述债权凭证及传动轴分公司的自认，可证实汇启公司对传动轴分公司至少享有3560万元债权。传动轴分公司举证可抵消该债权的3226.6万元转款金额中，2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000万元的票据权利本就属于汇启公司，应直接扣减，传动轴分公司流向汇启公司的资金总额至多为2226.6万元。故传动轴分公司至少差欠汇启公司1333.4万元。本案诉争的950万元系传动轴分公司对汇启公司3750万元债务的一部分，郜国辉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传动轴分立即清偿。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驳回郜国辉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
传动轴分公司辩称，郜国辉与汇启公司在本案审理程序中始终未举证证明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汇启公司并无对传动轴分公司的可转让债权。郜国辉也未举证证明起诉的950万元债权属于何份合同关系项下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启公司述称，同意郜国辉上诉意见。
郜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传动轴分公司立即支付欠款95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09年3月31日)；2、诉讼费由传动轴分公司负担。
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十堰中院）原一审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6年8月期间，案外人高山与案外人许峰协商，利用许峰担任传动轴分公司会计便利，由高山将汇启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拆借给许峰进行贴现，许峰收到汇启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后，将其中的一部分作为传动轴分公司的应付货款付给传动轴分公司的供应商，一部分通过传动轴分公司进入东风汽车公司财务部进行循环流通，还有部分是通过其他人进行贴现。贴现后，许峰再以现金的方式返还高山。
2006年3月29日和4月6日，汇启公司分别通过中行东风支行汇入传动轴分公司的农行十堰西苑分理处账户资金共计950万元。
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茅箭区法院）（2007）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3月至6月，被告人许峰受高山委托，为高山办理195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除部分用于归还东汽公司内部银行外，被告人许峰将余款借给王世斌使用。2006年7月28日及8月15日，许峰为归还高山贴现款，分二次将单位资金1050万元私自转入汇启公司，许峰挪用单位资金1050万元至今未归还。许峰因此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2006年5月30日、7月28日、8月15日，传动轴分公司分别从农行西苑分理处、工行三堰分理处汇入汇启公司设在农行西苑分理处和中行东风支行的账户共计1250万元。
2006年5月18日、5月19日、5月22日、5月23日、5月29日，传动轴分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汇启公司转款976.6万元。
2006年，传动轴分公司通过第00084734号和00057984号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汇启公司共1000万元。
2009年4月2日，郜国辉与汇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汇启公司对传动轴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3750万元及相关权利。同日，汇启公司向传动轴分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前述3750万元债权已转让给郜国辉享有，并告知传动轴分公司立即向郜国辉清偿3750万元。郜国辉受让前述3750万元债权后，向传动轴分公司催讨未果，引起诉讼。
十堰中院原一审认为，郜国辉起诉请求判令传动轴分公司支付欠款95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汇启公司职员高山与传动轴分公司原会计许峰之间拆借银行承兑汇票赚取利差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其后果不应由传动轴分公司承担。从双方提供的票据查明传动轴分公司通过汇入、转帐、背书方式付给汇启公司共计3226.6万元，冲减汇启公司汇入传动轴分公司的950万元，传动轴分公司多付给第三人汇启公司2276.6万元。故汇启公司对传动轴分公司的债权是不真实的，郜国辉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十堰中院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09）十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驳回郜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97元，由郜国辉负担。
郜国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传动轴分公司实际使用汇启公司资金至少有3560万元。许峰是代表传动轴分公司收取汇启公司票据并用于该公司经营，属于表见代理而非个人行为，其后果应由传动轴分公司承担。传动轴分公司付给汇启公司资金是1050万元，而非3226.6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郜国辉的诉讼请求。
传动轴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郜国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启公司述称，同意郜国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97元，均由郜国辉负担。
郜国辉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相关在案票据已证明传动轴分公司对汇启公司所负债务总数额为3750万元。传动轴分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自认材料可证明，传动轴分公司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使用汇启公司票据所对应的金额为1110万元。2006年3月29日及4月6日的两张进账单充分证明传动轴分公司使用汇启公司资金数额为950万元。传动轴分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许峰于2006年5月26日出具的收条及对应的7张承兑汇票(票据编号分别为01239539、01239540、01239541、01239542、01239543、01239544、01239545)共计金额1000万元。许峰直接在汇票复印件上签收的3张承兑汇票(票据编号分别为01866587、01866588、01866589)共计500万元，其它票据皆以空白背书的形式给付传动轴分公司。汇启公司虽然与传动轴分公司之间没有票据流转所对应的基础民事交易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没有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之间真实存在票据的流转关系，包括有背书、空白背书以及直接将票据移交等各种客观情形。传动轴分公司也将从汇启公司获得的票据用于其经营活动，并直接享有了收益，故双方之间产生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否定基础交易关系来错误认定传动轴分公司对汇启公司没有给付义务。2、传动轴分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许峰代表该公司收取汇启公司票据并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而非个人行为，其后果应由传动轴分公司承担。许峰作为传动轴分公司财务人员，与汇启公司从2004年就开始发生资金往来，并与汇启公司订立《企业对账函》还加盖传动轴分公司公章。许峰将汇启公司的票据用于传动轴分公司的经营活动，(2007)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定许峰犯有挪用资金罪，可证明许峰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3、汇启公司向郜国辉转让债权的行为真实有效，郜国辉受让债权合法，其有权依法向传动轴分公司主张欠款950万元及利息。汇启公司对传动轴分公司享有3750万元到期债权，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之间有一张2500万元对账单及不少于1250万元承兑汇票权利。虽然上述票据流转不符合法定要求，但从票据资金的使用情况、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传动轴分公司自认材料，可证明传动轴分公司实际使用了汇启公司资金。汇启公司将3750万元到期债权对应的凭证移交郜国辉，又依法通知了传动轴分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传动轴分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郜国辉有权就3750万元债权中的950万元向传动轴分公司主张。请求支持郜国辉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传动轴分公司负担。
传动轴分公司辩称，1、传动轴分公司与汇启公司之间无任何形式借款合同，也不存在因民事法律行为而产生的债权。郜国辉应当举证证明受让的3750万元债权的内容，即诉请的950万元是哪些债权。郜国辉未能完成上述举证义务的根本原因在于传动轴分公司与汇启公司之间不存在欠款事实。2、许峰与高山倒卖承兑汇票牟取利差，既不是汇启公司的经营行为，也不是传动轴分公司的经营行为。许峰为高山倒换承兑汇票，传动轴分公司不知晓，利用的传动轴分公司账户也是许峰盗用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私自开设的，许峰认为该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生效的(2007)十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高山和许峰的倒换承兑汇票纠纷不属于经济纠纷。许峰行为造成传动轴分公司巨额财产损失。生效刑事判决亦认定许峰的倒票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3、郜国辉与汇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是正常的债权转让民事行为，双方明知债权不存在，而相互串通、虚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手段达到侵占传动轴分公司财产目的。2007年1月，十堰向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向荣公司）亦受让汇启公司1950万元债权并起诉传动轴分公司。该案的起诉依据与本案事实相同，经公安机关查证，该案系虚假诉讼。十堰向荣公司不知道自己做了原告，系他人借用十堰向荣公司的资质和公章人为制造诉讼。汇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不认为许峰欠汇启公司3000万元，也不认为传动轴分公司欠其款项。汇启公司继任法定代表人刘军对传动轴分公司是否欠款也不能确认。2009年4月2日，汇启公司将2009年转出的1950万元所谓债权收回，同日将所谓3750万元债权转让给郜国辉，由郜国辉再次起诉传动轴分公司。4、汇启公司不但对传动轴分公司不享有债权，反而非法占有传动轴分公司2276.6万元资金至今未予返回。汇启公司通过许峰非法从传动轴分公司转出资金3226.6万元，扣除许峰从汇启公司转入其私设账户内的950万元，汇启公司仍非法占有传动轴分公司2276.6万元。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郜国辉的诉讼请求。
汇启公司同意郜国辉的再审理由。
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5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鄂民监三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十堰中院重审。
十堰中院重审查明：汇启公司原职员高山委托传动轴分公司原财务人员许峰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许锋为办理承兑汇票方便，私盖传动轴分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在农行十堰西苑分理处设立汇启公司账户，还与汇启公司签订《企业对帐函》。汇启公司将对传动轴分公司享有的1950万元债权转让给十堰向荣公司、将3750万元债权转让给郜国辉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十堰中院认为：本案属于转让债权引起纠纷的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郜国辉与第三人汇启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受让债权是否真实有效。郜国辉起诉依据是2009年4月2日与汇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认为已经受让了汇启公司对传动轴分公司享有的3750万元债权，据此向传动轴分公司主张其中的950万元。传动轴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主张其与汇启公司之间不存在经营业务往来，所转让债权并不存在。汇启公司亦认可其与传动轴分公司并不存在票据流转所对应的基础交易关系。郜国辉及汇启公司同时提出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存在着不以基础交易关系为依据的独立票据流转关系，传动轴分公司财务人员许峰收取汇启公司票据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收票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传动轴分公司承担。本案已查证如下事实：汇启公司原职员高山与许峰串通，以挪用资金、套取银行利息为目的将汇启公司承兑汇票交付许峰，由许峰以传动轴分公司名义使用，再将贴现票款返还高山。许峰擅自以传动轴分公司名义接受承兑汇票，在中国农业银行十堰分行西苑分理处开立帐户，接受汇启公司付款，并向汇启公司转款行为均是利用职务便利为的犯罪行为，行为发生时传动轴分公司并不知晓，许峰已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依据表见代理制度，在相对方明知情况下，许峰的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不能认定汇启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峰有代理权，许峰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郜国辉主张因传动轴分公司与汇启公司订立有《企业对帐函》，故汇启公司票据实际用于了传动轴分公司的经营活动。十堰中院（2007）十民四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许峰个人与汇启公司在拆借银行承兑汇票过程中，私自使用传动轴分公司印章，与汇启公司串通签订《企业对帐函》，严重损害传动轴分公司合法权益，许峰与汇启公司签订的《企业对帐函》加盖传动轴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从双方提供的票据反映许峰以传动轴分公司的名义共向汇启公司付款3226.6万元，而汇启公司通过银行向传动轴分公司转款950万元，两项冲减汇启公司尚欠传动轴分公司2276.6万元。
综上，十堰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郜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97元，由郜国辉负担。
郜国辉、传动轴分公司、汇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7年2月28日，传动轴分公司以汇启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许峰签订的《企业对账函》为无效民事行为。2007年5月24日，茅箭区法院作出（2007）茅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许峰系传动轴分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高山系汇启公司经理。许峰个人与高山自2005年起有过拆借银行承兑汇票的往来，到2006年3月前双方的账务均已结清。2006年3月底，许峰利用在传动轴分公司财务科工作便利，私自拿走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汇启公司签订一份《企业对账函》，该函列明：截止2006年3月31日，传动轴分公司欠汇启公司2500万元。该函保管于汇启公司经理高山处。因高山涉嫌犯罪，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在高山住处搜查时，搜得该函。传动轴分公司从未与汇启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许峰个人与汇启公司有过银行承兑汇票往来，作为汇启公司经理的高山明知是许峰的个人行为。判决：许峰与汇启公司签订《企业对账函》时加盖传动轴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判决后，汇启公司上诉至十堰中院。2007年12月5日，十堰中院作出（2007）十民四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系汇启公司是否对传动轴分公司享有《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3750万元债权，即该出让债权是否真实有效。郜国辉证实债权存在的证据为《企业对帐函》、票据及进账单等证据，传动轴分公司抗辩债务不真实系依据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传动轴分公司向汇启公司转款凭证和背书票据等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之间并无票据流转对应的基础交易关系，上述票据交付凭证、转账汇款等书证的形成系因汇启公司原经理高山委托传动轴分公司原会计许峰进行倒卖票据贴现。根据十堰中院（2007）十民四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茅箭区法院（2007）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公安机关对高山、许峰讯问笔录可证实：高山与许峰串通，高山以挪用资金、套取银行利息为目的将汇启公司承兑汇票交付许峰，由许峰以传动轴分公司名义使用，再将贴现票款返还高山。许峰擅自以传动轴分公司名义接收承兑汇票，在中国农业银行十堰分行西苑分理处开立帐户，接受汇启公司付款，并向汇启公司转款行为均是利用职务便利而为的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发生时传动轴分公司并不知晓，许峰已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依据表见代理制度，在相对方明知情况下，许峰的无权代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不能认定汇启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峰有代理权，传动轴分公司亦不应对许峰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郜国辉关于许峰收取高山汇启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并在《企业对账函》上盖章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便不属职务行为亦应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与十堰中院（2007）十民四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相悖，不能成立。如前所述，郜国辉证实债权存在的《企业对帐函》、票据收条及进账单等书证及传动轴分公司抗辩债务不真实的转款凭证及票据复印件等书证均系高山和许峰交票、还款、平账等进行票据贴现行为各环节中形成的书证，不能全面反映双方票据倒卖情况，亦不能以此证明汇启公司与传动轴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郜国辉以两组凭证差额证明汇启公司对传动轴分公司享有债权，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郜国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97元，由郜国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赫
审判员 胡晟
审判员 牛卓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