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刑初字第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希平，男，1941年5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2014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某（系被告人刘希平之妻），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2014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沈立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希平、伍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希平及其辩护人倪瑞春、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沈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害人刘某丙因房产继承、分割等问题多次滋扰其生父刘希平、继母伍某，被告人刘希平、伍某多次报警后调处未果。2014年3月8日10时许，被害人刘某丙来到南京市浦口区桥北74号被告人刘希平、伍某住处，对二被告人进行滋扰，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二被告人分别持事先准备好的金属空心圆棍棒击打被害人刘某丙头、胸、背部等部位数下，致刘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丙系被金属类圆柱状棍棒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希平拨打110报警并与被告人伍某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刘希平、伍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宋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物证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希平、伍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希平、伍某共同故意杀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刘希平、伍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刘希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希平系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希平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前一天带刀划伤被告人的手指，对被告人心理产生暗示，被告人系事前防卫；被告人伍某系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泰山街道办事处桥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伍某现实表现证明，伍某、刘希平的体检报告。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害人刘某丙（女，殁年41岁）因争要房产多次滋扰其生父刘希平、继母伍某，被告人刘希平、伍某多次报警处理未果。2014年3月8日10时许，被害人刘某丙来到南京市浦口区桥北74号被告人刘希平、伍某住处，对二被告人进行滋扰，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二被告人分别持金属空心圆棍棒击打被害人刘某丙头部、胸背部等部位数下，致刘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丙系被金属类圆柱状棍棒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希平拨打110报警并与被告人伍某在现场等候，归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希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7日晚上天快黑时，刘某丙到家门叫骂其与伍某，其听到骂得很难听，就打开门，刘某丙冲进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其与伍某离婚，否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伍某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哭，其出门准备喊人。一两分钟后回来，其看到卧室门口的地上有十几滴血，伍某告诉其刘某丙用包抽打她，包里面可能有尖刀，把她的手划伤。2014年3月8日上午近十点钟，其一人在家，刘某丙又来站在门口叫骂，其报警，她就离开。警察来之后没找到刘某丙，告诉其与伍某把门锁起来不要理她。警察离开后，刘某丙再次来到门口叫骂。伍某让其开门，两人商量实在不行就打。门一开，刘某丙就冲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叫骂。其从门后拿出水管，准备打刘某丙，结果水管倒在地上，其拣起来要打她，刘某丙就用双手抓住水管，两人在客厅争抢，边抢边向外推。伍某从卧室出来，用手中的水管击打刘某丙的头部一下，其与刘某丙两人紧紧抓住水管向外推，推到小木门的位置，伍某又打了两下，刘某丙头部流血，用手捂着头侧倒在靠墙边的位置。此时，在换煤气的地方打工的外地男子路过其家大门口，讲“老刘，你不能这样打”。然后伍某去关门，刘某丙起来抓住伍某的头发和衣服领子，用手抓挠伍某的脸，其用水管打她两下，刘某丙又倒下，其又用水管子击打她腰部几下，伍某也打几下，刘某丙就没有反应。其用水冲洗水管后，伍某将水管拿到后面的平房收起来，将她手里的水管扔到院子外面的小巷子里。伍某给村上和生产队长张某打电话，其打110报警，并讲要120。很快医生到现场，看了一下，已经没救。后来民警也到了现场。刘某丙一直闹的目的就是要独吞家产。2000年，刘某丙闹了很长时间，闹的家里不可开交，其将工作几十年南京分的福利房过户给她，当时谈好她付给其老两口五万五。后来她又回来闹，村里、生产队都出面调解，其又给她六万元，付钱之后安稳一段时间。最近一段时间，刘某丙闹着让伍某与其离婚，让伍某离开家，她自己住进来。其实是因为桥北村快要拆迁，她的目的是想独吞拆迁款。其辨认笔录证明，刘希平指认出南京市浦口区桥北74号系其作案地点；客厅右侧卧室房间门口墙角处系其拿铁质自来水管的地点，堂屋右侧门后系其藏匿铁质自来水管的地点；屋内系其与被害人争夺铁质自来水管的位置，并推搡至院中小木门附近；距离小木门一米左右系被害人第一次倒地的地点，被害人头部朝向小木门；距离小木门一米处系被害人第二次倒地呈死亡形态的位置，被害人头朝小木门，侧卧靠墙角。屋内厨房水池系其清洗作案工具铁质自来水管的位置。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3月8日16时25分至16时52分，侦查人员对刘希平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希平外套、西裤、左右脚皮鞋上有多处血迹，右手大拇指根部有一处刮擦，其余体表未发现其他明显伤痕，将刘希平灰色夹克外套、藏蓝色西裤、一双黑色皮鞋提取送检。2、被告人伍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7日早上其接到二女儿刘某丙的电话，让其和她父亲离婚，晚上大概六点钟左右，刘某丙到桥北村74号其与刘希平的住处，其躲到卧室。刘某丙在客厅与刘希平吵起来，还讲不离婚就杀人。之后刘希平出去，刘某丙要关门，其过去阻止，感觉手被尖刀一样的东西刺到，一看手上流血了。后来刘希平看到地上有血，说刘某丙身上有刀，赶快报110，刘某丙就离开了。2014年3月8日上午9时左右，其去桥北菜场买菜，一个小时左右回来，看到家门口站有警察，刘希平讲刘某丙又来了。当时刘某丙不在，刘希平带警察寻找未果，警察离开时告诉两人锁上门不要开门。十几分钟后，刘某丙又在门外喊叫，其与刘希平商量，刘某丙再闹，就打她。然后其回到卧室，刘希平从卧室门后面拿出约一米半的一根铁水管到客厅去了，其从门后拿出一根用黑布包着约七八十公分的水管放在沙发上。刘某丙一直在门口喊叫，其先听到开大铁门的声音，很快就听到水管“咣当”倒地的声音。其拿着水管走出来，看到刘希平在院子里用水管打刘某丙，双手抓住水管举起从上向下打，把刘某丙打倒在地，地上有血。此时，门口站着一个男子说“不能打了”，其走到门口，说“你不要管”，并把大铁门锁上，把木门也插起来。刘某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把其扑倒，两人都倒在地上，刘某丙双手一直抓住其围巾，其让刘希平把刘某丙的手掰开，刘希平直接用水管打刘某丙，刘某丙渐渐松手，其站起来，用其原来拿出的那根水管，击打刘某丙的头部和身上六七下，刘某丙头朝大铁门斜趴在地上，其看到她头后脑破裂，地上有很多血。之后刘希平报警，其听到120也要过来。其将刘希平打人的水管放在厕所边上，将自己拿的黑布水管扔到围墙外。其发现身上穿的红花棉袄有血，就将棉袄换掉，裤子和鞋子没有换。其与刘希平于1978年结婚，当时刘希平的大女儿8岁，二女儿刘某丙6岁，婚后其生了小女儿刘某乙，其与刘希平抚养三个女儿长大。之前关系很不错，其还帮刘某丙带过孩子。十几年前因为南京房产的事情，刘某丙经常闹，还到其单位闹，后来把南京的房子给了她。现在浦口这边的房子要拆迁，刘某丙又来闹，最后也协商好了。现在刘某丙又要求其与老伴离婚，就是想要她父亲的房产，包括其与刘希平现在住的房子。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3月8日17时17分至17时49分，侦查人员对伍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伍某裤子左右小腿处有少量血迹，皮鞋左右内侧也有血迹。脸部鼻梁处被抓破流血，左手食指指尖有一处划伤，后背上方有抓伤痕迹。将伍某的皮鞋、西裤提取送检。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8日11点多其骑车回家，路过老刘家时看到老刘家的女儿在跟老刘家门口烧开水的老太讲话。其回家后把车锁起来，出门再次路过老刘家门口的时候，看到老刘和他老婆在打他们家女儿。他们两人拿的好像都是铁棍，一人一棍的打，老刘女儿躺在地上，头朝门的方向，用手抱着头，还在动，他们具体打在什么部位看不清楚。其就对老刘讲：“老刘，不能这么打，再打要出人命了”，老刘老婆过来讲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不让其管，然后他老婆用铁链把外面的铁门锁了，并关了里面的木门，其就离开。其辨认笔录证明，老刘即本案被告人刘希平，老刘老婆即本案被告人伍某。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高新区医院医生，2014年3月8日11时许到桥北村出诊，发现一名50岁左右的女子穿着完整，后脑被打碎，已能看到脑组织，现场检查发现该女子已经死亡。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市浦口区桥北一、二队的生产队长。2014年3月8日上午近12时，其接到桥北社区主任电话讲桥北74号有家庭纠纷，让其过去查看。其赶到桥北74号，主人刘希平站在门口，其问老刘怎么回事，老刘讲丫头又过来闹事，前一天晚上就来过，身上带着刀，让老刘和老太婆离婚，不离就把老太婆杀掉。其问丫头呢，刘希平讲她经常过来闹事，搅得人不安，留着也是祸害，他已经把她打死了。其推开门，看到刘某丙头朝门口趴在地上，头顶没有头发，雪白一片。其就未进去，留在现场保护，并向社区主任汇报情况。一会儿，120与民警先后到达现场。听社区主任讲是伍某打电话给他的。刘某丙小时候亲生母亲去世，刘希平又与伍某结婚，已经很多年，两人生了小女儿刘某乙。刘某丙因为感觉继母对刘希平照顾不好，再加上桥北要拆迁的事，与刘希平两口有矛盾。其从2013年开始帮他们家调解矛盾，主要是针对桥北74号拆迁的问题，具体调解的结果是其手写了协议，双方都签字，各拿一份。还有就是之前刘希平单位分的下关的一套房子，刘某丙要房子时刘希平问她要过五万元钱，调解时刘希平把五万元钱还给刘某丙。他们双方对调解还比较满意，调解过之后很长时间没吵，最近听说刘某丙要求老两口离婚。感觉刘某丙就是胡搅蛮缠，经常来闹事，平时说话比较伶俐，看问题不拐弯抹角，比较强势。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伍某给其打电话、其安排张某到现场查看的情况，其证言证明两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矛盾的情况与证人张某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一致。证人陈某、谢某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与证人张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一致。证人谢某的证言还证明，伍某平时为人不错，社区对她评价不错，与邻里关系相处融洽。6、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浦口区桥北76号，隔壁74号住一对老夫妻，男的姓刘，老刘家不经常和人来往，经常把门关起来。因为房产的事情，两三年来老刘的女儿经常来闹、骂，有时还拿刀或棍，其等人看到刀、棍会夺下来。有一次女儿拿刀过来，其夺下藏在柴堆里。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7日晚上七八点钟，伍某到其家门口，告诉其二女儿回家跟她吵架，把她手划破，其看见她的手指确实被划破，伍某讲刀是刘某丙放在包里带过来的。伍某平时为人很好，工作认真负责，对人很客气，是其所在的党小组组长，去年还是村里的优秀党员。7、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丙的前夫，其与刘某丙1992年结婚，2006年因感情不和离婚。刘某丙的性格很奇怪，骂人很难听，但心眼不坏。其认识刘某丙时，她与父母的关系还可以。2000年左右，因为她父亲单位分的一套房子，刘某丙和她父亲、继母吵过好多架，吵得很凶，后来经过生产队协商，房子给其家，过户给刘某丙，其家给她父亲和继母五万五千元。从此，刘某丙就与其父母关系不好。刘某丙因为其没有和她一起去找父母吵闹，带着其到公证处一定要其放弃这套房子，其只好同意。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刘希平与伍某的女儿，刘某丙是其同父异母的二姐。之前二姐与父母及其的关系不错，她儿子瞿牧是母亲带的。1999年左右，刘某丙为要父亲单位分的在南京下关的房产，经常到父母家里闹，还打过其，后来父母就将房子给她。此次闹翻之后其与母亲便不再与她来往，父亲偶尔跟她电话联系。三四年前，桥北村说要拆迁，刘某丙又经常到父母家闹，要桥北村拆迁的房子和拆迁款，还到其老公单位闹，有一次带人到其老公的哥哥家里找其。案发后其去父母家取衣物时，在卧室抽屉里发现一个电话本，是其母亲伍某写的字，记录了刘某丙有一次持刀追砍她的情况、刘某丙要求她弄死刘希平的情况；在西边房间父亲上了锁的箱子里发现一份父亲书写的起诉状，上面写刘某丙追杀她继母，要求将刘某丙绳之以法；在衣橱抽屉里发现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和一份协议。其将上述材料提交给公安人员。9、财产分割协议证明，2011年8月22日，经浦口区泰山街道桥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刘希平与刘某丙签署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南京市浦口区桥北村二组74号房产中属于刘希平的一半房产，由刘某丙和其姐姐刘春晓各继承二分之一，伍某的一半由刘某乙一人继承。协议证明，2013年4月8日在见证人凌某、张某的见证下，刘希平、伍某、刘某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桥北社区二组74号家庭结构有点特殊，在未拆迁时维持现状生活居住，如遇拆迁牵涉到安置房比例分配的事宜，经三方商榷达成一致意见，（一）如遇拆迁安置房票分三份，刘某乙分一份，刘春晓、刘某丙分二份；（二）拆迁款的分配，刘希平、伍某二人各一半，其中刘希平的一份拆迁款归刘春晓、刘某丙二人所得。10、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刘希平189××××****的手机于2010年4月22日、2010年4月29日、2010年5月15日、2010年5月27日、2010年5月29日、2010年7月6日、2010年9月14日、2011年7月21日、2011年8月1日、2012年4月22日、2012年5月23、2013年4月7日共十二次报警，均是刘某丙前来闹事，有六次民警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中2010年9月14日系被告人刘希平在下关二附院急诊室看病。2014年3月8日10时11分、11时46分两次拨打110报警。11、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浦公（刑）勘（2014）7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南京市浦口区桥北74号的情况与两被告人的供述一致。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手提包、红黑花纹女式外套、现场血迹21处、浅绿色金属空心圆棍棒1根、深色布带缠裹的金属空心圆棍棒1根、足迹1枚、血足迹1枚、女性尸体1具均被提取。上述两根金属空心圆棍棒经两被告人当庭辨认，系两人用来击打刘某丙的工具。12、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物证鉴定室浦公物鉴（法验）字（2014）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丙系被金属类圆柱状棍棒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1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4）164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1）刘某丙双手十指指甲拭子、刘某丙手提包拭子、现场的所有血迹、现场深色布带缠裹的空心金属圆棍棒拭子、现场床上红黑花纹女式外套上血迹、伍某双脚黑色皮鞋上血迹、黑色西裤上血迹、刘希平灰色夹克衫上血迹、双脚黑色皮鞋上血迹、藏蓝色西裤上血迹的DNA与刘某丙的血的DNA的基因型相同；（2）伍某左手无名指、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鼻子上2处血痕的DNA与伍某的血的DNA的基因型相同；（3）刘希平左手拇指、食指、中指指甲拭子中检出DNA与刘希平的血的DNA的基因型相同；（4）刘某丙前夫瞿某血样的DNA和刘某丙之子瞿牧血样的DNA与刘某丙的血的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通话某、起诉状、刑事摄影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希平、伍某分别持金属空心圆棍棒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胸背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两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伍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前一天带刀划伤被告人的手指，对被告人心理产生暗示，被告人系事前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刘某丙的包内并无刀具，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事前防卫，且事前防卫不是正当防卫，而是具有惩罚性的加害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供述、证人张某、刘某甲、毕某、瞿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某被害人刘某丙自幼丧母，被告人伍某与被告人刘希平结婚后将被害人抚养成人，并且在被害人婚后为其照看孩子，而被害人刘某丙为了争夺两被告人的房产，多次到两被告人处滋扰、辱骂身为其父母的两被告人，在将房产依其意愿赠予其后，依然进一步提出“要求两被告人离婚”的无理要求，使两被告人终日生活在惊扰中，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接处警登记表及通话某还证实，两被告人在击打被害人后及时打电话报警并且要救护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两被告人作为被害人的父母，在长期受被害人滋扰、辱骂、多次报警未果的情况下，采取过激手段击打被害人致死，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伍某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希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被告人伍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斌审 判 员  李忠强审 判 员  黄 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赖传成见习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