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三基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林国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珊，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世源，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东莞。
负责人：胡志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叠文。
委托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初。
委托代理人：罗叠文。
委托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三基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基通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基通讯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10月22日，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建立电信业务-
移动终端销售的合作模式，双方先后签订《中国电信合作协议》、《中国电信分期代收终端款协议》。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保持良好合作关系，但2011年7月开始，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以诸多理由拖欠货款，三基通讯公司多次催促，2012年双方签订《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东莞市三基通讯有限公司关于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未结算部分将于2012年4月前一次性结算。但协议签订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仍迟迟没有履行支付终端结算剩余款的义务。2014年1月16日，在三基通讯公司强烈要求下，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达成了《三基公司历史终端抵用券结算数据核对进展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该备忘录中双方确认仍存639台手机终端抵用券未结算。三基通讯公司按照约定实际向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客户交付了移动终端，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未能支付三基通讯公司货款，造成三基通讯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据此，三基通讯公司请求判令：1.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向三基通讯公司支付货款385737元；2.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支付三基通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支付三基通讯公司违约金（从2012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每日0.01%计算）；4.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属合同纠纷。二、1.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货款支付问题。2.三基通讯公司已对双方合作期间应结款项进行结算确认，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已实际支付，不存在拖欠问题。3.《备忘录》内容并非确认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尚欠三基通讯公司货款385737元。三、三基通讯公司主张的案涉639张（实际为633张）终端抵用券，是因三基通讯公司提供的终端抵用券不符合结算政策，不具备结算条件，不存在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应付未付的问题。四、案涉抵用券适用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中国电信广东公司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时，三基通讯公司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两者不能同时主张。综上，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对每家合作商均按照协议约定和相关结算政策进行结算，不存在对三基通讯公司单独制定规则结算的问题，也不存在少付或未付的现象，请依法驳回三基通讯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签订《中国电信广东公司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代收费模式］》，约定：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合作开展移动终端抵用券兑换业务，并根据兑换情况向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收取货款，终端抵用券是双方结算的纸质凭证之一；三基通讯公司应保证参与终端抵用券的移动终端是正规行货，三基通讯公司移动终端串号须纳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终端管理系统统一管理方可使用终端抵用券兑换，结算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终端管理系统出具的终端抵用券结算报表和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对终端抵用券结算数据的审核、确认结果为基础，具体结算及考核办法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相关管理规定为准；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可适当调整有关结算方式，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三基通讯公司，如三基通讯公司不认可调整，须收到通知后1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同意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出的新结算标准；等等。
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东莞市三基通讯有限公司关于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中国电信广东公司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代收费模式］》截至2011年12月31日前未结算部分，在2012年4月前一次性结算，相关结算数据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终端管理系统出具的报表和双方确认金额为准，等等。
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主张与三基通讯公司的抵用券已经结算付款完毕，提供2011年7月至11月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分期付款统计表及付款申请书佐证。三基通讯公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结算的只是部分抵用券。
2013年11月4日，三基通讯公司对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进行信访，要求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结算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代金券款项502914元。2014年1月16日，三基通讯公司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就双方历史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数据进行了核对，确认双方对以下终端抵用券在结算方法、结算金额方面还存在认识差异：2011年7月380张、2011年8月104张、2011年9月19张、2011年10月3张、2011年11月1张、2011年12月17张、2012年1月103张、2012年2月12张。上述核对情况，双方签署形成了《备忘录》。2014年3月24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作出《信访事项处理结果通知书》，认为三基通讯公司提出的结算金额不符合相关结算条件，不予结算。在双方核对历史抵用券结算情况过程中，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制作并向三基通讯公司发送了2011年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统计表、2012年1月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统计表及清单、2012年2月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统计表及清单，汇总了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未予结算的抵用券的情况，三基通讯公司以此作为诉请的计算依据。关于2011年7月至12月期间抵用券未予结算的原因，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列表说明的理由包括：非政策终端、符合政策终端但串码未出现、串码未出现、不符合日清日结规定、撤单、撤销、未回收。在同一表格中，三基通讯公司意见如下：一、关于非政策终端的原因：1.客户经理先借机，后打券兑换，造成兑换时政策已经改变；2.政策只要求600元档及以上兑换指定终端，600元以下可兑换智能机；3.城区公司要求采购；二、关于串号未出现，机子已经交付客户经理；三、关于未能日清日结：电信曾经出现系统无法回收或已回收又被城区公司取消；四、关于撤单、撤销，由三基通讯公司内部处理。关于2012年1月、2月期间抵用券未予结算的原因：机型不一致。
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主张不同时段对抵用券可兑换的机型和结算价格有不同规定，且只对终端串码信息一致的抵用券进行结算，对兑换当月未在集团自注册平台注册或注册的终端串码与MBOSS系统记录不一致的，不予结算，2012年3月1日决定对所有平台商2011年7月至12月抵用券不一致部分进行补结算，并提供了相应时段的政策文件佐证。三基通讯公司否认收到该政策文件。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供签收记录。另，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规定，合作商网当天兑换的终端抵用券，必须当天交接给对应的营业厅，特殊情况不能完成的须兑换的3天内完成交接，否则不予结算。三基通讯公司确认清楚该“日清日结”规定。
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于（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603号案中申请证人方某、孔某出庭作证。方某陈述：方某是广东广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信东莞分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自2010年开始有抵用券业务往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主要根据系统登记的抵用券号、数量、有效期等进行审核，若发现问题，再核查纸质代金券；广信东莞分公司每月25日将意向的终端机型号、结算价报给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审核后在月底或下月初发文通知，包括电子邮件、集体宣贯会议等方式进行通知，会议有其他供应商在；使用抵用券时系统不会自动匹配可兑换机型，主要根据纸质文件查找匹配机型；结算条件包括终端机在中国电信的广东省数据库备案、符合中国电信的抵用券结算政策（即代金券号、手机号、串号一一对应）、而且有话费或流量产生。孔某陈述：孔某是深圳市中恒国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的员工，负责与中国电信的政策对接，国信公司根据中国电信的电子邮件、开会等方式确定每张抵用券可兑换的机型，不同时期可兑换的机型及价格会变化，由双方以电子邮件、会议方式协商，抵用券会记有具体可兑换的机型，但系统是否会自动弹出可选机型则不清楚；抵用券的结算条件为系统显示兑换成功、手机号码、手机型号、串号相互对应、客户有激活使用产生流量、话费；客户兑换手机后没有使用的话就会抓不到串码；不清楚有无政策规定客户拿到手机后必须开机激活；兑换时需要手动输入串号，如果输入成功，则表示在省库中有备案，如果该串号不是供应商实际提供给客户的手机的串号，则可能不能结算。
以上事实，有《中国电信广东公司移动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代收费模式］》、《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东莞市三基通讯有限公司关于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2011年7月至11月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分期付款统计表及付款申请书、《三基公司历史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数据核对进展备忘录》、《信访事项处理结果通知书》、公证书、7至8月终端抵用券政策通知、《关于明确移动终端抵用券“日清日结”管理要求的通知》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案涉抵用券是否已经结算完毕。
2011年7月至11月终端抵用券业务结算分期付款统计表及付款申请书于《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东莞市三基通讯有限公司关于终端抵用券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出具，未注明对账结果为双方最终结算结果，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主张与三基通讯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三基通讯公司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不予结算的理由是否成立。
1.非政策终端（包括机型不一致）。虽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三基通讯公司签收了同时期政策文件，但三基通讯公司在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关于不予结算的原因往来意见（见公证书内容）可知，三基通讯公司对政策内容知情，亦未主张对政策有异议，因此，三基通讯公司应受兑换政策约束，对不符合同时期兑换政策的抵用券，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有权不予付款。
2.符合政策终端但串码未出现。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实，三基通讯公司不予确认。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该拒付款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款项计算为108129元，应向三基通讯公司支付。
3.不符合日清日结规定。三基通讯公司清楚日清日结规定，其未能按照该规定履行义务，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有权对相应的抵用券不予付款。
4.撤单、撤销。三基通讯公司未完成兑换终端的义务，无权要求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付款。
5.未回收。提交抵用券为结算前提，三基通讯公司未完成，无权要求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付款。
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
三基通讯公司及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就应付终端抵用券结算款金额存在重大争议，未达成一致，双方合同仅约定对共同确认的结算款的支付期限，三基通讯公司主张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构成逾期付款违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应支付三基通讯公司终端抵用券结算款108129元，中国电信公司作为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开办人，对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对三基通讯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三基通讯公司终端抵用券结算款108129元；二、驳回三基通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50.65元，由三基通讯公司负担7186.81元，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负担1863.84元。
一审宣判后，三基通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将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简单定性为合同纠纷，没有细分案由，导致适用法律和举证责任承担不合法，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交易实质为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为业务需要向客户推出终端抵用券，客户凭终端抵用券上指定机型去购买手机，三基通讯公司给付指定手机后将终端抵用券拿到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结算货款。终端抵用券实质是一种代金券，给付客户手机后三基通讯公司取得的是由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发出的终端抵用券，而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却以客户领取的手机串码没有出现在其电脑系统上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给三基通讯公司。根据业务交易操作，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客户取得终端抵用券是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认可客户可依据终端抵用券可以向三基通讯公司购买指定机型的依据，同时也是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责任凭证。故在举证责任上，应当由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证明三基通讯公司取得的终端抵用券的真伪性或者是没有实际给付手机客户，以此作为不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简单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理由作为认定是否发生交易的事实不当。二、原审判决关于案涉抵用券是否已经结算完毕以及是否应当结算的认定错误。1.公证书记载的邮件内容仅是三基通讯公司经过多次信访之后，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就终端抵用券数据进行核对确定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单方发给三基通讯公司说明其不予付款的依据及明细解释，不能从实质上反映三基通讯公司有对此邮件发送之前的同时期政策内容知情知悉，更不能反映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及时送达了同时期政策。作为约束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条款，应当以双方协商一致才能作为履行依据，并非一方单方通知即可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从而排除另一方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能证明三基通讯公司有收悉政策文件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三基通讯公司收到相关政策。假如不是三基通讯公司不认可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单方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就不会导致三基通讯公司多次信访，这也说明三基通讯公司不认可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做法。三基通讯公司一直有向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就抵用券不予结算问题提出异议，要求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向三基通讯公司结算终端款。2.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未依约向三基通讯公司提前送达同时期政策文件，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不支付结算款项。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变更结算政策都是在新政策必须实行的前一天才由其公司内部影印并内部公布。3.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没有向三基通讯公司送达同时期的新政策。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交的《八月份终端抵用券政策及八月份移动终端型号及结算价签收表》及《关于代理商确认9月份代金券兑换终端的事宜》中代表三基通讯公司签名的人员并非三基通讯公司员工。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交的邮箱截图也未显示已送达给三基通讯公司以及显示送达时间。4.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以非政策终端为由不予结算，却从未证实三基通讯公司的抵用券不符合哪项政策，仅仅是通过其自制表格告知三基通讯公司不予结算，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该行为过于主观，且无事实证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关于“不符合日清日结规定的对于抵用券不应付款”的认定不合法，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应当向三基通讯公司支付货款。1.日清日结政策的执行非三基通讯公司单方行为所能决定，其后果不应由三基通讯公司单方承担。按照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文件规定，三基通讯公司每日应将当天兑换的终端抵用券交给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营业厅，由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将抵用券于其内部系统中登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确认三基通讯公司已向其提交了相应的终端抵用券，既然提交了且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又接受了，就应支付货款，至于是否在其内部系统登记是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单方行为，其怠于登记而导致的后果应由其单方承担。2.不予结算非日清日结终端抵用券不符合公平原则。即使三基通讯公司未按期提交终端抵用券，但三基通讯公司已按约定为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客户提供了相应的购机优惠，三基通讯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若仅凭日清日结要求三基通讯公司单方承担全部损失，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为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向三基通讯公司支付货款3857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2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改判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向三基通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贷款385737元为总额按每日0.01%计算，从2012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比较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三基通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从本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所查明的事实看，案涉交易中，三基通讯公司与持案涉抵用券的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客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三基通讯公司将产品售予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的客户后，再依据其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进行抵用券结算，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三基通讯公司主张案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因非政策终端（包括机型不一致）原因导致的案涉部分抵用券的结算争议，三基通讯公司主张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未按约定向其送达同时期的政策文件，其对政策内容不知情，因此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该部分抵用券的结算款项。从三基通讯公司在与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关于不予结算的原因往来意见（见公证书内容）可见，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曾将相关结算政策告知三基通讯公司，否则三基通讯公司亦无法在往来意见中明确将其对政策的理解作为意见向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提出，且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在（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603号案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证言亦可与此相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三基通讯公司对政策内容知情，亦未主张对政策有异议，并据此认定三基通讯公司应受兑换政策约束，对不符合同时期兑换政策的抵用券，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有权不予付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三基通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其清楚日清日结的规定，现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该规定履行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有权对相应的抵用券不予付款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撤单、撤销以及未回收部分的抵用券结算争议，由于该部分抵用券中，三基通讯公司并未完成兑换终端的义务或依照双方约定提交抵用券，故其无权要求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付款。
综上，三基通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65元，由三基通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