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初字第1398号
原告王淑华，住安溪县。
原告王积窍，住安溪县。
原告王清改，住安溪县。
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霓翩、吴钧伟。
被告王福添，住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黄秋林、陈才添，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春梅，住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苏宝菊，女，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系王春梅之女。
原告王淑华、王积窍、王清改与王福添、王春梅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淑华、王福添的委托代理人黄秋林及王春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王淑华及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霓翩、吴钧伟，王福添的委托代理人黄秋林，王春梅的委托代理人苏宝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2月7日0时许，原告的亲属王金典应王福添的要求，在开车送王福添至宾馆休息途中，经新塘街道双杏路杏坂社区军用桥路段时，小轿车冲出桥面，掉进河沟里；王福添扔下昏死的王金典自行逃命，致使王金典失救身亡；王春梅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与王福添对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决：1.王福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2545.84元；2.王春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福添辩称：其并未要求王金典驾车送其回宾馆；事故发生时其亦是九死一生，并不存在自行逃命，弃王金典不顾的情形；王金典醉酒驾车导致了该事故的发生，交警已认定王金典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福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王春梅辩称：肇事车辆是借用给王福添使用的，王春梅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存在过错；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了王金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晋江市新塘三叶茗茶店营业执照、晋江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下称新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租赁合同，以证明王金典在晋江市新塘街道上郭、后洋社区经营茶叶店多年，且自2012年3、4月起长期居住在晋江市新塘街道，王金典的死亡赔偿费用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2.监控视频资料光盘，以证明王福添明知王金典醉酒，还将其向他人所借车辆交给王金典驾驶，具有过错；3.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酒精检验报告书，以证明王金典的血液中检测乙醇浓度188.9mg／100ml，王福添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94.58mg／100ml，均在醉酒驾车的参考值范围内；4.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塘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工作说明，以证明新塘派出所赶赴现场处警，调查本案发生及王金典醉酒驾车掉入河沟致死；5.原告王淑华与王金典的结婚证、原告王淑华的超声检查报告书，证明王淑华与王金典系夫妻关系，王淑华已有身孕，王金典死亡后，其遗腹子的抚养费应予赔偿；6.安溪县剑斗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王积窍、王清改与儿子王添全、王启厚、王金典之间赡养与被赡养关系。
王福添提供以下证据：1.王福添驾驶证复印件，以证明王福添具有合法驾驶车辆资格；2.闽C×××××号车证明复印件，以证明该小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31日；3.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以证明王金典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福添不负事故责任；4.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当时朋友们在一起喝酒，是王金典驾驶小车送王福添；5.住院记录及发票复印件，以证明王福添受伤住院；6.晋江市公安局交管大队的民警对王福添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以证明王福添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向公安部门陈述是王金典自己强行开车。
王春梅未举证。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事故发生后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王福添及案外人王振禄、王启厚、苏保全所作的询问笔录。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
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原告认为，事发当晚，王金典为招待王福添等人，到附近的饭店吃饭喝酒。嗣后应王福添的要求，在醉酒驾车送王福添回宾馆休息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福添在事故发生时扔下昏死过去的王金典不管，只顾自己逃命导致王金典因失救死亡，王福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春梅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对王福添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福添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王金典醉酒驾车，交警已认定王金典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前，王福添并未要求王金典驾车送其至宾馆，而是王金典自行抢过车钥匙。且事故发生时，王福添自身有受伤，也是九死一生，并不存在扔下王金典自行逃生的情况。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王金典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福添无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王春梅认为，其将车辆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王福添使用，且出借时肇事车辆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王春梅在本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王金典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自行承担损失。
本院认为，王金典系因醉酒驾车碰撞桥梁护栏后掉入河沟死亡。王福添在事故发生后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称，发生事故前，王金典驾驶闽C×××××号车准备载王福添到宾馆休息，王金典大概喝了五瓶啤酒。由此可见，王福添清楚王金典是酒后驾车。王福添又称，是王金典执意要开车，并将车钥匙抢走。原告则主张，是王福添要求王金典开车送他去宾馆。从监控视频可见，王福添与王金典步行来到停车地点，两人先是站在车后的路边交谈一会，后两人分开各自往相反方向行走，期间王金典并有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在王福添从车后欲走向驾驶室车身一侧时，王金典忽然折返，王金典在车尾部从王福添手中拿过车钥匙并走向驾驶室，期间两人有交谈并停顿，但最后王金典仍解锁车门并坐进驾驶座，王福添随即坐进副驾驶座，稍后，车辆发动并缓缓倒退至公路上于0：51：37驶离监控画面。上述监控视频虽然没有声音，但根据画面仍可判断，王福添并未要求王金典为其驾车，而是王金典在与王福添告别后，主动返回为王福添驾车。王金典在朋友来访时，作为东道主热情招待王福添等人吃饭、喝酒，最后又驾车欲送客至宾馆休息，这是一种社会交往的情谊行为。对于因情谊行为引发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情谊行为的其他参与者需在主观上具有过错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福添明知王金典饮酒，仍同意由王金典醉酒驾车，最终因交通事故致使王金典死亡，王福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王金典驾车的目的在于送王福添至宾馆，王福添是王金典驾车行为的受益人，故王福添应对王金典的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王金典醉酒驾车，导致其对道路环境进行识别及作出反应的能力降低，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醉酒驾车是触犯刑法的行为仍执意为之，王金典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王福添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王福添弃王金典不顾自行逃生，致王金典失救死亡。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记载王金典在驾车冲入河沟内时已当场死亡。且王福添在事发后及时呼救并由路人帮忙报警，已尽到救助义务。在当时的情形下，王福添不具备进一步救治的条件和能力，不能苛求其“见死不救”的责任。综合考虑前述情形，可酌情由王福添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福添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称，闽C×××××号车是其找朋友苏保全借的。苏保全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称其与王福添为朋友关系，将闽C×××××号车借给王福添，王福添在借车时并未喝酒。王春梅主张其是闽C×××××号车的登记车主，但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为儿子苏保全，闽C×××××号车是由苏保全借给王福添使用。原告提供的视频亦体现王金典是经由王福添取得的该车钥匙，王福添为事发前该车的实际控制者与管理者。王福添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及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辆信息，原告均不持异议，亦证实王福添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审验合格，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王福添驾驶该车来找王金典目的在于访友，是一种个人行为，原告认为王福添与王春梅之间不一定是借用车辆的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关系，二被告主张双方就闽C×××××号车的使用存在借用关系，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春梅在本事故中具有何种过错，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未发现王春梅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王春梅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的问题
原告认为，原告因王金典死亡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4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925.68元、死亡赔偿金616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005091.68元。
王福添、王春梅均认为，除非有居住证或暂住证，否则不能证明王金典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子女对父母均有赡养义务，王金典的姐妹同样应承担对原告王积窍、王清改的赡养义务；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不适用继承法，不应预留遗腹子的抚养费用，即便确实怀孕，亦应待孩子出生后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王金典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相应经济损失可认定如下：
1.丧葬费。按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4664元（49328元／年÷12月／年×6月）。
2.死亡赔偿金。死者王金典为农村居民，原告提供租赁合同书、新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副本的复印件各一份，主张王金典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无异议，但对新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租房合同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新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为复印件，且加盖的印章较为模糊，原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明原件，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场所为晋江市新塘街道上郭社区12号，注册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可证实王金典于2012年3月21日即办理了工商登记。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书，载明租赁地址为晋江市新塘街道后洋村东区，签订日期为2012年4月1日。事故发生后，王福添及案外人王振禄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亦称，他们是到晋江市新塘街道后洋居委会找王福添以前的邻居王金典玩。结合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可证明王金典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经商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位于城镇，可参照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王金典的父亲王积窍、母亲王清改系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福建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151.2元／年计算。原告王积窍出生于1933年3月23日，至王金典死亡时（2014年12月7日）满81周岁，原告王清改出生于1937年2月21日，至王金典死亡时满77周岁，二原告均请求扶养5年应予以准许。安溪县剑斗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积窍与其妻王清改共生育三子六女，二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明的真实性可予以认定。该证明载明“按照本地风俗习惯，出嫁的女儿无需负担赡养娘家父母的义务”，但该风俗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相违背。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即便有部分子女实际未承担扶养义务，但赔偿义务人所赔偿的也只是受害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负担的那一部分，而非实际负担的那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原告关于原告王积窍、王清改的抚养义务人仅为王金典及其兄王添全、王启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王积窍、王清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王金典依法应负担的份额以1／9确定。王金典应承担原告王积窍、王清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56.89元（8151.2元／年×5年×1／9×2）。原告还主张遗腹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鉴于王金典死亡时该胎儿尚未出生，故原告主张该胎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25384.89元（616328元＋9056.89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金典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确实遭受重大的精神痛苦。但王金典违法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可酌情确定为15000元。
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用等。王金典因事故受伤不治身亡，其亲属在事故发生后前来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考虑到处理事故善后事宜所需的亲戚人数、路程及天数等情况，上述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
上述各项赔偿费用总额为668048.89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6日下午，王福添向苏保全借用登记在王春梅名下的闽C×××××号车，与朋友一起至晋江市新塘街道后洋社区王金典经营的茶叶店做客。王金典招待王福添等人至附近的饭店吃饭喝酒。次日0时许，王金典醉酒后驾驶闽C×××××号车在送王福添至宾馆休息的途中，在晋江市新塘街道双杏路杏坂社区军用桥路段，因车辆碰撞军用桥左侧护栏后掉入河沟，造成王金典当场死亡、王福添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晋江市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第35058222014009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典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系以生命权纠纷提起诉讼，本院在立案时所确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有误，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生命权纠纷。王福添明知王金典饮酒仍将其管理的车辆交由王金典驾驶，致使王金典醉酒驾车送其至宾馆休息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金典醉酒后驾车，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减轻王福添的民事责任，由王福添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因王金典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过错程度外，其他损失依15%比例确定。据此，王福添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112957.3元［（625384.89元＋24664元＋3000元）×15%＋15000元］。王春梅在本事故中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福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淑华、王积窍、王清改因王金典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12957.3元；
二、驳回原告王淑华、王积窍、王清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账号：40×××50；开户行：中国银行晋江市支行；账户名：晋江市人民法院）。
本案受理费8825元，由原告王淑华、王积窍、王清改负担6266元，被告王福添负担25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涌
代理审判员 王连连
人民陪审员 赖建来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俊萍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