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04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斌，网名小毛头，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锡市天联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南京市六合区，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帮银，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宏东，网名佛光普照，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本市，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王庆清，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和县功桥镇考唐村委会计生委员，户籍所在地和县，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马进生，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6]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江龙、代理检察员许宗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斌及其辩护人王帮银、被告人王宏东、被告人王庆清及其经当事人申请由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马进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康斌在其位于无锡市天联化工公司的宿舍内使用膛线机对其通过网上购买来滑膛管进行膛线加工，制造成气枪上使用的带有膛线的枪管，以“小毛头”的网名通过手机QQ、微信进行网上售卖获利。同年10月，康斌通过网上联系了马鞍山市的被告人王宏东，安排王宏东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帮其发货，承诺王宏东每发送一支枪管给其100元好处费。王宏东答应后与其女友被告人王庆清共同参与此事。康斌向王宏东提供了其捡来的一名叫王会丽的女子的身份证，被告人王庆清在马鞍山工商、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本地手机卡及签订快递合同用于发送枪管事宜。康斌通过网络发布买枪管的宣传广告并联系买家约定价格，后将其制造好的枪管用锡纸包裹后送至马鞍山交给王宏东、王庆清。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将枪管装入康斌事先给其的棒球棒或握力器内然后送交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向买家进行发货，货款到账后扣除康斌给其的提成后将余款汇给康斌。
2016年3月18日晚间，康斌将其制造的枪管送至马鞍山市交给王宏东、王庆清时，三人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扣押疑似枪管49支。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位于本市雨山区雨田路12栋106室的住处查获发送退回的疑似枪管5支，在康斌位于无锡市天联化工有限公司三楼的宿舍内，查获疑似枪管41支[经鉴定其中1支不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气枪2支（经鉴定其中1支构成枪支）。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康斌、王宏东、王庆清处查获的已签收的马鞍山优速、无锡优速快递单和无锡德邦快递单共计150单。经审查认定其中18单快递的物品为枪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康斌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并认为三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认为被告人康斌是主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辩称，其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买卖枪管上家住址、手机号码等信息，属立功。
辩护人认为：1、在被告人康斌住处查获的41支无缝钢管，尚未进行加工制造，也没有买卖的主观故意，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07支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康斌积极向公安机关检举其购买枪管上家的地址、体貌特征，并通过辨认照片，确定嫌疑人，公安机关据此将嫌疑人抓获，涉案枪管1000余支，应属重大立功。3、被告人康斌主观恶性较小，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宏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庆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1、对公安机关在抓捕现场从被告人康斌的轿车后备箱里查获的49支枪管，尚未进行买卖，应认定为犯罪预备。2、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庆清租住地查获的快递发送后被退回的5支枪管，因买卖没有成功，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王庆清犯罪情节较轻，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康斌在其位于无锡市天联化工公司的宿舍内使用膛线机对其通过网上购买来滑膛管进行膛线加工，制造成气枪上使用的带有膛线的枪管，以“小毛头”的网名通过手机QQ、微信进行网上售卖获利。同年10月，康斌通过网上联系了马鞍山市的被告人王宏东，安排王宏东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帮其发货，承诺王宏东每发送一支枪管给其100元好处费。王宏东答应后与其女友被告人王庆清共同参与此事。康斌向王宏东提供了其捡来的一名叫王会丽的女子的身份证，被告人王庆清在马鞍山工商、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本地手机卡及签订快递合同用于发送枪管事宜。康斌通过网络发布买枪管的宣传广告并联系买家约定价格，后将其制造好的枪管用锡纸包裹后送至马鞍山交给王宏东、王庆清。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将枪管装入康斌事先给其的棒球棒或握力器内然后送交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向买家进行发货，货款到账后扣除康斌给其的提成后将余款汇给康斌。
2016年3月18日晚间，康斌将其制造的枪管送至马鞍山市交给王宏东、王庆清时，三人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扣押疑似枪管49支；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位于本市雨山区雨田路12栋106室的住处查获发送退回的疑似枪管5支；在康斌位于无锡市天联化工有限公司三楼的宿舍内，查获疑似枪管41支、气枪2支。
上述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疑似枪管及气枪经过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检材标识号为JC96的疑似枪支，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2、送检检材识别号为JCl-
JC92、JC94、JC95，以及JC97中的枪管，总计95件，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3、送检检材识别号为JC93的枪管，不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康斌、王宏东、王庆清处查获的已签收的马鞍山优速、无锡优速快递单和无锡德邦快递单共计150单。经审查认定其中18单快递的物品为枪管。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800的价格，于2016年2月20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民政局宿舍（快递单号518109081976），由买家段某签收。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管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2、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200元，于2016年1月5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快递单号518109081982），由买家江某签收。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管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3、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于2016年3月1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蔚镇金益四村25栋2单元（快递单号518077894495），由买家林某（收件人化名林阳）签收。该枪管已被林某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4、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000元，于2015年12月12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安徽省宿州市泗县黑塔镇政府向西一百米（快递单号518005325768），由买家王某1签收（收件人化名崔晴），该枪管已被王某1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该枪支经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枪支。
5、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被告人王宏东、
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300元，于2016年2月20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宁老庄镇（快递单号518077894452），由买家张某1签收（收件人化名张雷）。该枪管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6、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于2015年12月1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滨河路外滩公馆（快递单号518005325753），由买家李某签收（收件人化名张帅）。该枪管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7、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鱼咡湾生态山庄（快递单号518005325755)，由买家陈某1（收件人化名陈志）签收。该枪管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8、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500元，于2015年11月4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神奇西路马鞍山一巷（快递单号518005325781），由买家董某签收。该枪管已被董某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9、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4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新建街5号(快递单号518005325761)，由买家张某2签收（收件人化名黄志）。该枪管已被张某2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10、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200元，于2016年1月5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域关镇(快递单号518109081981)，由买家梁鹏签收。该枪管已被梁鹏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11、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以王会丽的名义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清溪乡清溪村(快递单号518005325777)，由买家陈某2签收。该枪管已被陈某2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12、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二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050元，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船湾镇（快递单号518077894464），由买家叶某签收（收件人化名刘国清）。该枪管已被叶某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13、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并将枪管藏匿在棒球棒中由其本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400元，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无锡德邦快递公司发送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瑞景天成（快递单号5050140652），由买家高某签收。该枪管已被高某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结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14、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并将枪管进行包裹后由其本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000元，于2015年5月6日通过无锡德邦快递公司发送至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县辛店镇辛大路（快递单号5021928487），由买家刘某签收（收件人留名王树栋）。该枪管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15、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并将枪管进行包裹后由其本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于2015年8月26日通过无锡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山西省阳泉市孟县煤炭公司（快递单号510155336653），由买家石某签收（收件人化名石伟身）。该枪管已被石某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该枪支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
16、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并将枪管进行包裹后由其本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500元，于2015年8月5日通过无锡优速快递公司发送至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快递单号510155785306)，由买家耿长江签收（收件人化名李宁）。该枪管已被耿长江组装成一把高压气枪。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构成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对人体有致伤力。
17、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并将枪管进行包裹后由其本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800元，于2015年8月5日通过无锡德邦快递公司发送至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快递单号5050387183)．由买家张国涛签收（收件人化名刘涛）。该枪管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18、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枪管1支（有膛线），并将枪管进行包裹后由其本人以王会丽的名义、人民币1200元，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无锡德邦快递公司发送至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马山口镇（快递单号5050140809），由买家刘建立签收。该枪管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
另查明，被告人康斌在侦查阶段退赃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无缝毛坯钢管41根，塑料枪托12支，气简1个，组装气枪2支，微型膛线机及操作箱1个；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马鞍山优速快递寄递明细表，王会丽身份证复印件，搜查证，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人段某、江某、林某、王某1、张某1、李某、陈某1、董某、张某2、梁某、陈某2、叶某、高某、刘某、王某2、石某的证言；被告人康斌、王宏东、王庆清的供述；枪支检验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卷附照片，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斌非法制造气枪枪管107支，非法买卖、邮寄气枪枪管72支，其中和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共同非法买卖、邮寄气枪枪管66支，被告人康斌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康斌辩护人所提第1点、被告人王庆清辩护人所提第1、2点辩护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本案中所涉枪管有滑膛枪管和膛线枪管两种。滑膛枪管是指在枪管内无需再加工，可直接被组装为枪支使用，常用于霰弹枪；膛线枪管则需在枪管内加工制成旋转的线条，以帮助子弹从枪管内发出，矫正弹道，使子弹在出膛之后，仍然保持既定的方向运动，让子弹更精准。结合被告人康斌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被告人康斌从上家购得枪管无论是否加工，其目的是为了对外销售。所以本案中三被告人对外销售出去的枪管大部分是经过加工的，也有少量是未加工而直接销售的滑膛枪管。2、本案被告人触犯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即“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该条罪名系选择性罪名，被告人只要实施其中一项行为，符合立案标准，即构罪，实施其中多项行为的，虽不数罪并罚，但可作量刑情节考量。即使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是行为犯，而不是结果犯，无须是否以营利为目的，只要被告人实施了上述罪名中所列行为之一，且达到立案标准，即构罪。通常制造包括原料采购和加工。被告人康斌从上家购进枪管，其目的是先制造、后买卖，正如其供称在其住处被查获的41支枪管尚未来得及加工。该批枪管是被告人康斌为制造而购进的原材料，其行为属制造范畴。同理，被告人康斌开车到马鞍山，其轿车后备箱装载49支枪管，已处在枪管买卖开始阶段，应视为被告人开始着手实施买卖行为；从王庆清处查获的5根被“客户”退回的枪管，不能对抗其买卖行为的终了，所以也就谈不上犯罪预备、中止的问题了。综上，对两辩护人与此节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康斌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即被告人康斌具有立功情节问题，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可认定“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表现。而本案中被告人康斌供述其购买枪管上家地址、体貌特征、联系方式及辨认照片，应属坦白内容，具有坦白情节，而不是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人的此节辩护观点不予采信。但量刑时对被告人康斌主动供述，以致公安机关快速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将予以酌情考量。
被告人康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宏东、王庆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斌、王宏东、王庆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康斌能积极退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两辩护人当庭所发表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王宏东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
三、被告人王庆清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
四、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Ipnone4S、Coolpad8712、小米MINOTELTE手机各一部、Ipnone5手机二部以及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审 判 员 孙 强
人民陪审员 林立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兆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于其中不满18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75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的；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