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乾操，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身份证号码：×××2111。委托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柏森，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身份证号码：×××21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珍，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身份证号码：×××2128。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苏霞，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白石大安，身份证号码：×××2178。委托代理人：陈东山，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乾操因与被上诉人邓柏森、被上诉人李旺珍、被上诉人李苏霞债权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3年8月27日，何乾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邓柏森、李旺珍共同支付200万元赔偿款【具体金额以截止起诉日止，以座落于司前镇司前圩新河西路（土名）原新会区司前佳达水暖厂电镀车间厂房，现李苏霞名下（土地证号：新国用（2013）第00926号土地厂房评估价格**%计算】给何乾操；2、若邓柏森、李旺珍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给何乾操，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在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新会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判令李苏霞返还上述土地给邓柏森；3、邓柏森、李旺珍向何乾操返还20万元办证费；4、邓柏森、李旺珍承担何乾操行使撤销权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5、邓柏森、李旺珍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4月6日，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何乾操撤回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分别于2012年12月8日、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判令李苏霞返还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给何乾操和邓柏森；上述第3、4、5项请求不变。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998年邓柏森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新会区司前佳达水暖厂电镀车间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属建筑物【现地址为司前镇××路（土名）】。1998年9月8日，何乾操向邓柏森支付108万元用于购买新会区司前佳达水暖厂电镀车间厂房的土地及土地上附属建筑物。当天，邓柏森向何乾操出具《收据》。2001年6月2日，双方又于《收据》下方签名确认，上述房产土地属于何乾操与邓柏森共同所有的字样。2001年3月28日，何乾操与邓柏森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该房产占地面积约4300平方米，购买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各出资50%，本房产地属两人所有，所有权各占50%。2011年8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确认上述事实，并修改该房产地占地面积为3869平方米之事实。2011年8月23日，经邓柏森要求，何乾操向邓柏森支付20万元作为上述土地过户手续费用。然而，后来何乾操发现邓柏森在办理该土地产权证时，权属人一栏只是登记邓柏森的名字。何乾操多次要求邓柏森在土地产权证上加上共有人“何乾操”的名字，邓柏森却以该证已抵押给银行为由，拒绝办理。2011年11月25日，上述土地被解除抵押后，邓柏森却一直不协助办理土地产权证上添加共有人名字的手续。后来何乾操听说邓柏森欲独自一人把上述土地房产予以转让，故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手续。但被法院告知，邓柏森已于2013年3月25日以不足1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李苏霞。邓柏森擅自转让共有土地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何乾操的合法权益，造成上述土地价值50%的利益损失【约200万元，具体金额以截止起诉日止，座落于司前镇××路（土名），原新会区司前佳达水暖厂电镀车间厂房，现李苏霞名下（土地证号：新国用（2013）第00926号）土地厂房评估价格**%计算】。何乾操得知上述土地被转让后，积极委托律师查询邓柏森的其他财产，发现邓柏森的银行账户已注销，原经营的江门市新会区司前电镀厂已注销，目前邓柏森名下财产只有两辆车辆，一套房屋，与他人按份共有房屋一套，该财产已不足以支付赔偿给何乾操。邓柏森与李旺珍是夫妻关系，李旺珍应对邓柏森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何乾操发现邓柏森于2013年3月25日转让给李苏霞的土地在1998年拍卖价已是108万元，如今已过15年，土地一直趋于涨势，市值已达400万元，但邓柏森的行为明显属于以不合理价格转让财产给李苏霞，损害何乾操的合法权益，因此，何乾操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的土地转让交易行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邓柏森应向何乾操支付何乾操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邓柏森、李旺珍答辩称：一、何乾操主张邓柏森、李旺珍要支付200万元的赔偿款理据不足。第一、根据何乾操提供的证据一《协议书》可以证实，邓柏森通过拍卖方式购买佳达仕水暖厂的投标总价为202万元，该投标总额包括佳达仕水暖厂及厂内全部的设备，而佳达仕水暖厂是由旧农械厂和旧电镀厂组成，其中旧农械厂占地1462平方米，旧电镀厂占地1877平方米，加上厂内鱼塘及空地2500平方米，总占地面积为5841平方米。当时的土地价值不高，并不是何乾操主张的当时土地价值已达到108万。邓柏森取得佳达仕水暖厂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厂房所有权后，邓柏森于1998年9月8日与何乾操商定，一起将拍卖所得的两块地用于共同开发司前广场花园房地产项目，由何乾操投资108万元作为合作的资金，而该项目于2001年6月正式动工，因此邓柏森才会在何乾操提供的证据二《收据》上写上：“广场住宅工场收到何乾操交来的佳达仕水暖厂其中电渡车间款”，但这并不是单单购买土地的款项，还包括当中的设备款、工程款等。待该项目正式动工后，即2001年6月2日邓柏森在该收据上补充写上：“现邓柏森、何乾操共同共有”以此确认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为邓柏森与何乾操共同共有的事实。所以何乾操支付邓柏森的108万元并非用于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该款项实为司前广场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款。况且，何乾操也没有证据证明该108万元就是用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这与本案诉争的土地价格不存在丝毫的关联性。第二、根据上述可知，邓柏森投标总额202万元是包括佳达仕水暖厂土地使用权、厂房及厂内全部的设备，扣减设备、厂房价值后，涉案土地使用权当时的价值约为40万左右，根据何乾操与邓柏森于2001的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何乾操与邓柏森在没有增资的情况下，估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属建筑物价值为200万元，且双方各占50%的份额。然而，时隔10多年，即2011年8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内容相近的协议书，同样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属建筑物价值为200万元。由此可知，何乾操与邓柏森在2001的3月28日商定涉案标的物作价200万元明显是对涉案标的物期望过高，以致该商定价格脱离市场客观价值，致使涉案标的物直至2011年8月22日，经历10多年后实际价值也未能超过200万元，故此双方在该时才愿意再次商定涉案标的物为200万元。那么事隔一年多的2012年12月10日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是不可能增值到400万元的，这只能说是何乾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且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属违章建筑，其价值也不能按有房产证的厂房来估算价值。故此，按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何乾操主张涉案标的物具有400万元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邓柏森方要返还何乾操50%，也应按邓柏森与李苏霞交易的总价作为分割。二、邓柏森与李苏霞的土地交易程序合法，转让价格不低于评估价格，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李苏霞的情况，该交易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邓柏森与李苏霞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苏霞，而李苏霞于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11日通过李丽萍的帐户以转账方式分两次将约定的13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邓柏森。邓柏森为合法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给李苏霞，特意委托具有土地估价资质的江门市新会恒丰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从而作出新恒丰估字第121215Z1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显示涉案土地总地价为998202元。根据该报告，邓柏森与李苏霞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新会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经新会区地产交易中心备案。且双方严格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各自承担各自的税费，双方的交易完全真实，有关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无任何违反法律法规之处。何乾操称讼争的标的物转让行为属于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纯属何乾操的无理猜测，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另外，李苏霞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邓柏森并未告知其与何乾操之间共同共有的约定，且涉案土地登记在邓柏森名下，只要李苏霞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支付了约定的价款及该价款不低于评估价格，李苏霞应依法被认定为善意，受到法律的保护。何乾操无权要求法院撤销该转让行为，否则将严重损害邓柏森以及李苏霞的合法权益。三、何乾操主张邓柏森、李旺珍返还20万元的土地办证费没有依据。由于土地证当时是写邓柏森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办证的费用全部是由邓柏森所支付。何乾操在2001年8月23日所支付的40万元都是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结算款，并不是办证款。何乾操至此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有支付过办证费用。该20万办证费与本案撤销权无任何关系，该笔费用属于共有纠纷法律关系，不能予以支持。四、由于何乾操与李苏霞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转让行为，不应承担何乾操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于邓柏森与李苏霞之间的买卖交易合法，何乾操根本不可能行使撤销权撤销双方的买卖结果。故何乾操没有理由要求邓柏森支付律师费用。五、何乾操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将邓柏森的妻子列席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依据。虽然邓柏森转让涉案土地时与李旺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乾操没有证据证明邓柏森、李旺珍串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善意第三人的相关事宜。且争议土地的土地证只有邓柏森一人的名字，无需经过妻子的同意即可合法转卖。另外，何乾操也没有证据证明邓柏森将涉案土地转让后，涉案转让款用于家庭日常所需，不符合夫妻间日常家事代理权的法律规定，即无法证实李旺珍从邓柏森所负的涉案债务中获益的客观事实。故此，即使邓柏森未经何乾操同意，将涉案共同共有的土地转让于他人，也与李旺珍无关，李旺珍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何乾操的主张无理，请法庭查清事实，驳回何乾操的诉讼请求。李苏霞答辩称：何乾操请求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在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新会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请求判令李苏霞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给邓柏森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邓柏森与李苏霞双方就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2年12月8日，邓柏森与李苏霞经多次协商最终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邓柏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苏霞，李苏霞后于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11日按协议的约定内容通过李丽萍的帐户以转账方式分两次将约定的13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邓柏森。邓柏森为合法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给李苏霞，还特意委托具有土地估价资质的恒丰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新恒丰估字第121215Z1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显示涉案土地总地价为998202元，由于地上建筑物没有产权证，最后连同土地以较为合理的价格成交。根据该评估报告，李苏霞与邓柏森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新会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经新会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备案。另外，邓柏森与李苏霞都遵循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各自承担各自的税费。在各项手续都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双方才最终完成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因此，双方依约以不低于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合法交易，李苏霞亦依约支付购地款给邓柏森，其转让程序合法，不存在何乾操声称的“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给李苏霞”的情况，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实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何乾操的主张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二、邓柏森与李苏霞双方的买卖交易过程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相反，李苏霞为善意第三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善意第三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何乾操行使撤销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首先，李苏霞在整个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对邓柏森与何乾操是否为共同共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约定一无所知，况且该约定系邓柏森与何乾操之间的内部协议，邓柏森未向李苏霞出示过，李苏霞无从得知，因此责任不能归咎于李苏霞。且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系登记在邓柏森名下，邓柏森亦已提供该土地使用权登记证给李苏霞审查，这也是李苏霞判断交易是否能顺利且合法完成的唯一凭证，也尽了李苏霞所有的注意义务。另外，李苏霞亦已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土地转让协议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相应的对价不低于评估价格，并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所应承担的税费，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各个程序都合法，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何乾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柏森与李苏霞之间的交易行为存有串通的可能。综上，从整个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过程来看，李苏霞均为善意，系善意第三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即使涉案土地使用权事实上是何乾操与邓柏森所共同共有，何乾操亦无权要求法院撤销邓柏森的转让行为，否则将严重损害李苏霞（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何乾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20日，邓柏森以中标人的身份与司前镇经济发展实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了：一、投标企业名称：佳达水暖厂（包括旧农械厂和旧电镀厂统称为佳达水暖厂）；二、投标企业面积（按原状）：旧农械厂占地1464平方米，旧电镀厂占地1877平方米，另池塘及空地2500平方米，合计佳达水暖厂占地面积5841平方米（含梁女承包电镀房占用面积）；……四、竞投企业总价值底价160万元，实行在社会公开投标，以多者得，中标总额202万元。（梁女的承包租金归甲方收入）；以及交款办法及时间和其他内容等。该《协议书》的甲方落款处盖有广东省新会市司前镇经济发展事业总公司的印章，乙方落款处签署“邓森”字样。1998年9月8日，邓柏森出具《收据》给何乾操，记载：“今收到广场住宅工地收到何乾操交来佳达水暖器材厂其中电镀车间款人民币108万元”，该《收据》还记载注明“佳达水暖厂及电镀厂已结清数，现属何乾操、邓柏森共同所有”，及落款时间是2001年6月2日的记载。何乾操及邓柏森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2001年3月28日，何乾操与邓柏森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现有何乾操和邓柏森两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司前佳达水暖厂电镀车间的房产，用于今后共同合作经营项目具体内容如下：1、本房产占地面积约4300平方米，购买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各出资50%。2、本房产地属于两人所有，所有权各占50%。3、本房产今后如何发展和经营任何项目，需经两人商定同意，任何一方无权自作决定。4、本房产的发展和经营，所需资金和盈亏各占50%。5、机械设备按总公司前期定的数量为准（有附表一份）。6、原电镀厂营业执照在本厂有效，如搬迁厂外就属邓柏森个人所有。何乾操与邓柏森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签名确认。2011年8月22日，何乾操与邓柏森再次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现有何乾操和邓柏森两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司前佳达水暖厂电镀车间的房产，用于今后共同合作经营项目具体内容如下：1、本房产占地面积约3869平方米，购买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各出资50%。2、本房产占地属两人所有，所有权各占50%。3、本房产今后如何发展和经营任何项目，需经两人商定同意，任何一方无权自作决定。4、本房产的发展和经营，所需资金和盈亏各占50%。5、机械设备按总公司前期定的数量为准（有附表一份）。6、原电镀厂营业执照在本厂有效，如搬迁厂外就属邓柏森个人所有。何乾操与邓柏森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签名确认。2011年8月23日，邓柏森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何乾操交来合作结算同新为电镀厂土地证款项共40万元”等内容。邓柏森在该《收据》的“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8日，邓柏森与李苏霞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方同意将其名下位于江门市××区××前镇司前圩××路（土名），三益加油站侧的原司前电镀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新国用】（2007）第024**号，使用面积为3869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约1422平方，无办理房产证）转让给乙方。二、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成交总价为人民币130万元正。三、付款方式：乙方须在2012年12月20日前先支付110万元土地及建筑物转让款给甲方。甲方须在收到110万元土地及建筑物转让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到国土等相关部门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乙方在甲方协助办妥土地转让过户手续后20天内将余下的20万元土地及建筑物转让款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书还就费用负担、责任承担等方面进行了约定。邓柏森在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名确认，李苏霞在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15日，恒丰公司根据邓柏森的委托，对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司前圩新河西路（土名）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字号：新国用（2007）第02474号，土地使用权人是邓柏森】及其上房产课税价格评估，为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课税时提供价格参考依据。该评估公司出具编号为新恒丰估字第121215Z1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记载估价目的：本评估报告仅供委托方转让委托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手续课税时使用，不得用于与本评估目的以外的其他目的（如抵押等），否则本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估价结果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单位面积地价258元／平方米，登记面积是3869平方米，总地价是99.8202万元；无证建筑的建筑面积为1422平方米，单价为105258元／平方米，评估价值为14.931万元。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11日，案外人李丽萍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合共130万元款项支付到邓柏森名下账户内。2013年1月13日，邓柏森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苏霞付江门市××区××前镇司前圩××路（土名），即三益加油站侧的原司前电镀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转让款（通过李丽萍的银行帐户代为转汇）人民币130万元。2012年12月20日，邓柏森与李苏霞签订《新会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拟将位于司前镇××路（土名），地块面积3896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批准甲方原以出让方式取得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已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新国用（2007）第02474号），终止年限至2057年6月19日止。二、甲、乙双方确认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99.8202万元（不含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价格）。该转让合同还约定了税费负担等其他条款。邓柏森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确认。李苏霞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确认。该合同盖有“新会区土地矿业权交易中心交易监证章”字样。2013年1月21日，邓柏森与李苏霞各自缴交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应税费。2013年3月25日，涉案位于江门市××区××前镇司前圩××路（土名）土地使用权被转让登记到李苏霞名下，证号为新国用（2013）第00926号。该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显示该土地的占地面积是386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22平方米；其中备注中记载新国用（2007）第02474号。2014年12月18日，江门市中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公司”）就座落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司前圩新河西路（土名）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其房产（属于无证建筑）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作出编号为江中坤房评报字（2014）第B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记载估价目的：为司法办案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地产市场价值，供相关当事人作参考。估价时点确定为2012年12月15日。估价结果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单位面积地价420元／平方米，登记面积是3869平方米，总地价是162.4980万元；无证建筑的建筑面积为3005.81平方米，评估价值为47.164万元。另外，何乾操为上述评估支付了10591元的评估费。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何乾操认为邓柏森擅自处理共有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被李苏霞，对何乾操造成损害，要求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李苏霞返还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给何乾操和邓柏森等。综合何乾操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是撤销权纠纷。首先，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在转让到李苏霞名下前，何乾操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在转让到李苏霞名下前是登记在邓柏森名下，即证号为新国用（2007）第02474号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邓柏森。何乾操并不是该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利人。第二，何乾操与邓柏森签订了相关《协议书》，相关《协议书》亦记载了涉案房地产属于两人所有，各占50%等内容。但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何乾操未有通过申请变更登记或者其他合法途径变更该土地的权属登记。即涉案土地使用权在转让到李苏霞名下前，一直都是登记在邓柏森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何乾操与邓柏森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书》未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何乾操并不是该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故何乾操以土地使用权共有权人的身份要求李苏霞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何乾操诉请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以及要求邓柏森、李旺珍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是否理据充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因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影响李苏霞利益，因此对于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不仅要求债务人恶意，还要求李苏霞受让时明知其情形为限。即债务人与李苏霞恶意串通，货物价值与价款悬殊，显失公平，故意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才能符合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对何乾操与邓柏森之间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等存在共有协议书、邓柏森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会侵犯何乾操的合法权益等情况，何乾操并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李苏霞对上述情况知晓或者存在知晓的可能，或者令到原审法院确信邓柏森与李苏霞存在串通的情况或者李苏霞受益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李苏霞亦表示在受让时对上述情况是不知情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乾操的上述诉请，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乾操要求邓柏森返还20万元办证费的问题。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何乾操与邓柏森之间签订了相关《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011年8月23日的《收据》亦显示邓柏森收取何乾操的40万元款项中包含合作结算款以及土地证款项等项目。对于何乾操与邓柏森何乾操之间的合作关系、结算情况以及该20万元款项的处理，与本案撤销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故原审法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相关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处理，若协商不成，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乾操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评估费10591元，全部由何乾操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何乾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分别于2012年12月8日、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判令李苏霞返还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给何乾操与邓柏森；3、邓柏森与李旺珍向何乾操返还20万元办证费；4、邓柏森、李旺珍、李苏霞承担何乾操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5、本案受理费由邓柏森、李旺珍、李苏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为何乾操不是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是对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错误理解。何乾操与邓柏森签订相关协议书，由何乾操购买邓柏森所有的涉案土地房产的份额，即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何乾操是邓柏森的债权人，享有向邓柏森主张财产份额的债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邓柏森与李苏霞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已损害了何乾操的债权，故何乾操依法享有撤销权。二、原审判决虽采纳了江中坤房评报字（2014）第B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但对邓柏森与李苏霞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这一事实未进行认定，但本案证据已证明邓柏森与李苏霞的行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经原审法院委托，中坤公司作出江中坤房评报字（2014）第B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涉案土地总价为162.498万元，建筑物面积价值47.164万元，合计209.658万元，但邓柏森与李苏霞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显属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三、原审判决认为李苏霞并不知晓何乾操及不知道存在共同协议等情况，从而认定李苏霞受让涉案土地、房产时不存在主观恶意是对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错误理解。首先，主观恶意是指明知行为有害于债权仍为之，对于主观恶意的判断，不要求受让人是否知道有哪些债权人及债权的具体情况。因为受让人作为合理的经济人，应当知道明显低价转让是一种非正常交易，必然会减少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其次，对于受让人是否存在主观恶意，债权人只需证明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且依当时具体情形受让人应当能够知晓其行为有害于债权，即可推定受让人具有主观恶意。结合本案，可推定李苏霞能够知晓其行为有害于债权：⑴本案中，交易的商品并非普通消费品，而是价值较大能带来较大利益的土地房产，受让此类商品的李苏霞显然不是一般的普通市民，其显然可判断受让房产、土地的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事实上，从两份评估报告的悬殊价格可推定李苏霞应当知道或可能知道会损害债权。⑵李苏霞与邓柏森均经营工厂，李苏霞必然知道邓柏森有可能与他人存在债权债务，如果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邓柏森的财产，必然会减少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但李苏霞仍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邓柏森的财产，实际上是帮助邓柏森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因此足以判断李苏霞存在恶意。二审期间，何乾操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有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卖财产，根据本案一审法院委托中坤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充分证明了邓柏森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卖财产。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由于邓柏森低价转卖财产导致何乾操不可以依法主张财产份额，即使何乾操主张的是返还出资款，也令到何乾操难以实现，因为邓柏森的偿还债务的能力随着土地的出让是明显减少了，这两情况足可以说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三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对于该条件在法律上如何理解？原审法院认为李苏霞并不知道何乾操的债权是错误的，“知道该情形”并不是指知道具体的债权债务，而是指知道低价转让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必然性，不以知道具体债权人具体债权为前提。本案当中李苏霞是一个从事商业生产经营的人，是理应知道低价受让接受财产必然会减少邓柏森的偿债能力，即会损害到债权人的利益。邓柏森、李丽珍共同答辩称：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何乾操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撤销权主体问题，邓柏森、李丽珍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何乾操并非是涉案土地法律意义上的共有权人，是无权就该土地的使用权提出撤销权。邓柏森与李苏霞之间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有程序均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也经过合法有效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双方实际交易的金额比评估价更高，而且双方也交齐相关税费，所以刚才何乾操所述的明显低价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双方之间的交易已经高于评估价，既然评估公司已经评估该价值，就不能认定该交易价明显低于评估价，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应受到法律保护。至于一审期间中坤公司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中坤公司在2014年评估2012年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欠缺客观性。因为涉案评估的标的显然与2012年有很大变化，包括环境及自身的加建，所以在此方面，邓柏森与李苏霞就涉案土地的转让，双方已经履行所有交易需注意的义务，不存在串通或者损害其他人利益的行为。何乾操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及的邓柏森随着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偿还债务能力会减少的主张，这只是何乾操单方面的揣测，何乾操提起撤销权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李苏霞答辩称：一、江中坤房评报字（2014）第B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何乾操一审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显示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为1422平方米，但中坤公司所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涉案土地上有3005.81平方米建筑物。涉案土地的建筑面积之所以增至3005.81平方米，是因为李苏霞在受让土地后加建和改建了部分建筑物。但中坤公司却按现在测量的建筑物面积3005.81平方米来评估两年前1422平方米的建筑物价值实属错误，该报告结果不能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李苏霞与邓柏森之间的土地交易合法有效。恒丰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的新恒丰估字第121215Z1号《土地估价报告》，认定涉案土地估值为99.82万元，建筑物估值为14.931万元，合计114.7512万元。该报告估价与中坤公司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值虽有差异，但恒丰公司的评估时间是2012年12月15日，而中坤公司的评估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而现评估的是2012年12月15日当年的土地及建筑物的价值，故恒丰公司的估值比中坤公司的估值更客观、准确，应以恒丰公司所作的《土地估价报告》为准。根据该报告的估值，土地及建筑的当年的估值为114.7512万元，但李苏霞受让的价格为130万元，并不低于恒丰公司的估价，故本案不存在以明显低价受让土地及房屋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中坤公司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以作为参考，也应以当年建筑物的面积1422平方米计算，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估值应为22.3125万元（47.164万元÷3005.81平方米×1422平方米），加上土地估值162.498万元，合计184.8105万元，与李苏霞支付的130万元价款相比，不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再退一步讲，即使取恒丰公司与中坤公司平均估值149.7808万元【（114.7512＋184.8105）÷2】，李苏霞所支付的130万元也仅低于平均估值19万元而已，亦不属明显低价受让土地及房屋。李苏霞与邓柏森交易土地时，并不知道邓柏森与何乾操之间的协议，而且涉案土地是登记在邓柏森一人名下，李苏霞与邓柏森的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交易价也高于当年的评估价，双方之间的土地交易是善意的、合法的、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三、何乾操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何乾操虽认为其享有涉案土地的50%的份额，但实际上转让土地前，涉案土地只登记在邓柏森一人名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第十四条的规定，何乾操并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共有人，其不能以共有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至于邓柏森的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何乾操的权益，是邓柏森与何乾操之间的问题，其可另案起诉。综上，何乾操的上诉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何乾操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乾操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何乾操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2、（2012）广海法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上网文书）一份，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李苏霞是从事工业生产经营，是企业的法人代表，其对于本案标的物的价值是否合理以及会否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是有足够判决能力。针对何乾操二审提交的证据，邓柏森、李旺珍发表以下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江门市鸿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否是本案的李苏霞，邓柏森、李旺珍无法确定，何乾操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身份证明资料予以证实。即使是本案的李苏霞，何乾操提交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认为其经营商业公司就判断其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就必然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作为李苏霞来说其关心的只是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值得购买，并不关心是否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李苏霞会要求邓柏森提交所有交易资料给其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何乾操的上诉主张。针对何乾操二审提交的证据，李苏霞发表以下意见：江门市鸿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李苏霞是本案的李苏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何乾操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李苏霞在交易时已经审查邓柏森所有的交易资料。土地的价格是经过评估的，双方实际的交易价格也是高于当年的评估价，也就是说李苏霞在交易时已经尽到应尽的合理的谨慎的义务。至于何乾操与邓柏森之间的纠纷，李苏霞是不清楚的，也没有义务去了解该情况，因为土地登记的所有人是邓柏森，而不是何乾操，而且李苏霞与邓柏森的所有交易均是符合相关的法律程序，也是合法有效的。其他意见与邓柏森、李旺珍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期间，邓柏森、李旺珍、李苏霞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邓柏森提交的两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存在，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乾操起诉认为邓柏森低价转让涉案土地给李苏霞，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何乾操及邓柏森，故本案应属债权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撤销权纠纷不甚恰当，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邓柏森是否恶意以明显低价转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何乾操可否据此请求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何乾操、邓柏森？一方面，邓柏森与李苏霞关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交易时间为2012年12月，同月邓柏森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恒丰公司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估价，恒丰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是涉案的3869平方米土地总地价为998202元，1422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总价为149310元，合共1147512元。而邓柏森与李苏霞约定的交易价为130万元，明显高于恒丰公司所作的估价结果，显然，此并不属于恶意以明显低价转让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适用中坤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对照李苏霞的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格，亦无法得出邓柏森存在恶意以明显低价转让的情形。中坤公司评估的涉案3869平方米土地总地价为1624980元，3005.81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总价为471640元。而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明确记载建筑占地1422平方米，结合中坤公司认定的3005.81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总价为471640元，可得出1422平方米地上建筑物的价值为223125.24元（471640÷3005.81×1422），即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总价值为1848105.24元（1624980＋223125.24）。李苏霞支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总价款为130万元，占价款1848105.24元的70.34%，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所规定的不合理价格。因此，何乾操上诉认为邓柏森恶意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只有李苏霞在主观上明知因邓柏森转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与其对价明显不具相当性，由此导致邓柏森的积极财产明显减少而陷于无力偿还债务的境况，李苏霞交易行为才构成恶意。结合本案事实，李苏霞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格是明显高于受让当时的评估价格，何乾操亦没有证据证明李苏霞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致使邓柏森的积极财产明显减损，其仅认为李苏霞作为商人，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估价有较为准确的判定，当李苏霞以130万元的对价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即可判定李苏霞主观上存在恶意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乾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乾操主张李苏霞主观上存在恶意，明知其行为有害于邓柏森的积极财产而仍然为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苏霞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不存在恶意以低价受让的行为，进而，何乾操不能据此请求撤销邓柏森与李苏霞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何乾操、邓柏森。关于何乾操上诉请求邓柏森、李旺珍返还20万元办证费的问题。本案是债权人撤销之诉，审查的焦点为邓柏森是否以明显低价转让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因此相害于何乾操的债权；李苏霞受让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时有无存在恶意。而何乾操请求邓柏森与李旺珍返还20万元办证费审查的焦点为邓柏森收取何乾操的20万元有否合法依据，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其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关于何乾操请求邓柏森、李旺珍、李苏霞支付其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6万元律师费的问题。邓柏森并非以明显低价转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也没有证据证明李苏霞受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时存在主观恶意，故何乾操没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合法依据，其自行聘请律师为其的债权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提供服务是自行选择的结果，与邓柏森、李旺珍、李苏霞并无关系，为此应支付的服务费用亦应由何乾操自行承担，其请求邓柏森、李旺珍、李苏霞支付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乾操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8400元，由何乾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薛佩珠钟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