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应华，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沌口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柳，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孝感凤凰腾飞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高新区福源路3号。法定代表人：汤回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应华、刘柳因与被申请人孝感凤凰腾飞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鄂民申23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应华、刘柳，被申请人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戴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应华、刘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应华、刘柳下列诉讼请求：1.凤凰公司向刘应华、刘柳立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1万元；2.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凤凰公司向刘应华、刘柳支付违约金及经济补偿款（根据刘应华、刘柳的补偿要求，且计算应截止到凤凰公司付清所有上述款项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凤凰公司提供的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通公司）出具的《员工变动证明》，该证明上仅盖有一通公司单位公章，无经办人签名，更无主管部门的审核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范，应属无效文件。2.《员工变动证明》记载内容存在岗位错误4名，离职时间错误4名，将2名上班人员也列入离职人数。现申请人获取直接证据武汉一通考勤原始记录、工资审批单、工资银行流水单，充分证明一通公司《员工变动证明》是故意伪造的对申请人不利的证据。（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已单方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判决以2013年8月15日为截止日认定有10人离职没有根据。2.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保证员工不辞职，仅约定“主要技术团队稳定”，并未要求所有团队稳定。原审查明的离职人员中田海波、魏君宜在离职时并非业务骨干，其二人离职并不影响“主要技术团队稳定”。3.一通公司于2013年并未制定年销售额1200万的销售计划，原判决以该公司未实现1200万元销售目标，判定凤凰公司无需支付余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应华、刘柳在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是一审判决后发现的，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且凤凰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对刘应华、刘柳逾期举证并未提出异议，并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法院以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为由不予认定，于法无据。2.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格式条款，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该协议显失公平。3.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公司不投发展资金而全面放弃新市场项目，致使数年投资铺垫前功尽弃，自断发展后路。刘应华、刘柳被排斥在外，没有权利参与公司的管理运作，已不具备履行协议的条件，转让协议不具可行性，公司的运行结果与刘应华、刘柳无关。凤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二审判决于2015年9月14日送达至刘应华、刘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生效，而刘应华、刘柳迟至2016年9月18日才申请再审，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时限。且其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非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的法律规定。2.刘应华、刘柳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明确，请求支付经济补偿款的诉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审理。3.刘应华、刘柳再审证据非原件，且系与其有亲属关系的利害关系人提供，根据真不真实，无证明力，不能达到“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法律效果。4.凤凰公司在原审中已充分举证证明一通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技术、生产、销售骨干离职和2013年销售收入未达到1200万元的事实。5.章艳丽和高会荣在2012年12月24日和2012年12月29日申请辞职，经公司挽留最终还是离职。纵使按刘应华、刘柳举证的两人离职时间，也在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凤凰公司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6.《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应华、刘柳具备履行协议的条件而怠于履行，且向凤凰公司出让股权时极不诚信，虚报资产、隐瞒债务。刘应华、刘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凤凰公司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91万元；2.支付违约金28470元（暂计算至凤凰公司还清全部欠款为止）；3.凤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凤凰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刘应华、刘柳赔偿凤凰公司损失1099875元；2.赔偿凤凰公司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应华、刘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一通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湖北时代汽车有限公司持股51%，刘应华持股29%，刘柳持股20%。2012年11月14日，经一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1）刘应华、刘柳将其所持有的一通公司49%的股权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凤凰公司；（2）刘应华、刘柳在协议书生效后，及时协助凤凰公司办理工商行政变更登记手续，凤凰公司在收到正式股东证明书3日内，向刘应华、刘柳支付30%的股权转让款即39万元；（3）一通公司在领取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六个月，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完成技术、市场交接等工作，并保证生产、销售恢复正常；主要技术团队稳定后，凤凰公司向刘应华、刘柳支付40%的股权转让款即52万元；（4）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一通公司生产、销售正常，主要技术团队稳定，顺利完成公司搬迁并且销售收入达到1200万元，凤凰公司在上述指标达到一个月内向刘应华、刘柳支付剩余的30%股权转让款即39万元。若销售收入达到1500万元，凤凰公司另加付10万元给刘应华、刘柳，若销售收入达到1800万元，凤凰公司另再多加付10万元给刘应华、刘柳；（5）如因刘应华、刘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如实告知凤凰公司有关一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凤凰公司在成为新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凤凰公司有权向刘应华、刘柳追偿。股权转让时必备的附件是：一通公司出售股本决议；一通公司资产负债表；资产审计报告书；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固定资产、库存产品、半成品明细单；（6）协议生效后，刘应华、刘柳两年内不得另行从事与一通公司经营、产品、技术、市场等相同或相近的职业或行为。如若违反，刘应华、刘柳须向凤凰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协议还就双方的违约责任、有关费用承担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签订后，2012年11月22日，双方在武汉市蔡甸区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凤凰公司亦依约向刘应华、刘柳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39万元。此后，凤凰公司拒绝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遂引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8月15日，一通公司生产部、市场部及技术部等部门骨干共计10人先后离职。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一通公司销售收入为215.66万元。2015年4月16日，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1335号民事判决：1.驳回刘应华、刘柳诉讼请求；2.驳回凤凰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刘应华、刘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凤凰公司负担。刘应华、刘柳不服，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刘应华、刘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刘应华、刘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凤凰公司负担。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判决有失公平。1.刘应华、刘柳履行协议承诺的保障条件被破坏，无法成就协约要求。刘应华、刘柳转让股权后，一通公司既没有留用企业灵魂刘应华，也将刘柳进行闲置架空，造成刘应华、刘柳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决策层领导的情形下，根本不具备“保证公司生产、销售恢复正常和主要技术团队稳定”的资格和条件，从而无法成就协议承诺。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真相，片面采纳证据而支持凤凰公司诉求，显失公平。2.刘应华、刘柳股权转让后的公司员工流动属于正常的人才流动，不能归责于刘应华、刘柳。企业正常的员工流动任何人都避免不了，任何一个企业也无法阻止员工的市场流动，员工正常的流动符合市场人力规律。3.根据凤凰公司自己的举证，股权转让后员工的离职均是个人原因，而非刘应华、刘柳的原因，刘应华、刘柳没有恶意破坏技术团队的稳定。在一审中，根据凤凰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报告、所有员工的离职均是个人原因。4.部分员工离职的真实原因为，凤凰公司受让股权转让后，其自身管理混乱，导致部分员工离职。凤凰公司违反《协议》第一条第4项，在股权受让完成后不到半年就将公司工厂从武汉沌口搬迁到了孝感，导致大批员工因上班太远，无法顾及家庭，不愿去孝感而离职。因此，2013年4月公司搬迁造成了第二次大批员工的离职，因新员工培训不到位引起的生产混乱，与刘应华、刘柳没有任何责任。5.根据协议约定，只要在刘应华、刘柳没有恶意影响员工的情况下就应该视为刘应华、刘柳完成了约定的义务，维护了技术团队的稳定。虽然原协议约定了主要技术团队稳定等条款，但人才的正常流动是无法避免的。（二）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诸多不符合常理，原股权转让协议是由凤凰公司提供，是格式条款。凤凰公司仅仅套用了《协议》的条款格式，却剥夺了刘应华、刘柳履行协议的实际权力。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对于业绩的约定明显违背常识，其条款也是显失公平。（三）一通公司的创始人为刘应华、刘柳，刘应华、刘柳转让的股权包含的是企业有形和无形资产的总和，在股权转让后刘应华、刘柳没有违约行为，也不可能去破坏该企业，凤凰公司支付的股权对价仅有总转让款的30%，一审法院以违约为由驳回刘应华、刘柳的请求简单粗暴。综上，刘应华、刘柳认为原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刘应华、刘柳在股权转让后无任何违约行为。二审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刘应华、刘柳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刘应华、刘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凤凰公司负担。凤凰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刘应华、刘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判决有失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事实（一审判决书第11、12页）认定是否有异议。刘应华、刘柳对“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一通公司销售收入为215.66万元”有异议，对其他事实认定无异议。凤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二审中，刘应华、刘柳对“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一通公司销售收入”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凤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审计报告作出上述认定，认定有据。故对刘应华、刘柳的该上诉理由予以驳回。（二）《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达到，凤凰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违约。一审查明，“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8月15日，一通公司生产部、市场部及技术部等部门骨干共计10人先后离职。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一通公司销售收入为215.66万元。”上述事实证明，《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满六个月，主要技术团队稳定”、第三笔“《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一通公司生产、销售正常，主要技术团队稳定，顺利完成公司搬迁并且销售收入达到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没有达到。凤凰公司未支付第二笔、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没有违约。（三）一审判决是否显失公平。1.刘应华、刘柳提出，“转让股权后，一通公司既没有留用刘应华，也将刘柳闲置架空，造成刘应华、刘柳无法履行协议的承诺”、“公司员工流动属于正常的人才流动，刘应华、刘柳没有恶意破坏技术团队的稳定”等，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正如刘应华、刘柳起诉时陈述：“我们是武汉一通电子有限公司创始人”，其在该行业从业多年，均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客观原因均应为其可以而且应当预见的原因，亦不符合情势变更的事由。故一审判决是公平的。2.刘应华、刘柳认为“《协议》是由凤凰公司提供，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双方没有就多个股权转让事宜（或者多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重复使用预先拟定的合同条款。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刘应华、刘柳负担。再审期间，刘应华、刘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高会荣、章艳丽2013年7月考勤记录，高会荣2013年1月-8月工资流水，章艳丽2012年1月-2013年8月工资流水、一通公司2013年7月工资发放清单。拟证明凤凰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高会荣、章艳丽等人于2013年1月离职的证据纯属伪造，高会荣、章艳丽在一通公司实际分别工作至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2日。证据二、一通公司2013年生产计划单，一通公司办事处2013年1、2、5月销售要货计划，一通公司《2013年上半年销售工作总结》。拟证明一通公司2013年度的销售计划是400万，并非转让协议约定的1200万，且一通公司生产没有出现停滞，相反逐月递增。证据三、西安智源电器股权转让协议及邮件，拟证明凤凰公司提供的协议是格式合同，其免除了自身责任，加重了对方的责任。证据四、华泰量产产品价格协议和华泰项目总监进度催促邮件，拟证明一通公司放弃华泰市场，使2013年1200万销售计划的300万落空。证据五、重汽王牌预留服务保证金补充协议，拟证明一通公司与重汽王牌2012年开始缔结配套合同，供货属实。证据六、重汽王牌代管物资统计单，重汽王牌2013年销售快报，武汉一通为重汽王牌012平台仪表报价单。拟证明一通公司放弃重汽市场，使2013年1200万销售计划的3万台7系011平台产品，计600万落空；使一通公司对重汽产能10万台的012平台仪表的供应资格丧失。证据七、武汉一通经理办公会决议。拟证明双方股东合资前允诺的资金很有问题，投入均未到位，严重影响市场与生产。证据八、武汉一通重汽王牌销售委托协议，拟证明新股东到位后拒绝继续支付该费用而求诸其他人脉是丢失该市场供应资格的主要原因。证据九、武汉一同账务调整说明，拟证明一通公司对老客户市场动辄予以诉讼并解决供货关系，在行业内落得极差口碑，也严重影响了老市场的销售业绩。证据十、与律师的短信交流记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书是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经庭审质证，凤凰公司认为刘应华、刘柳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均是章英提供的，章英与刘应华、刘柳有亲属关系，且这些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来源和真实性均有异议，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至证据十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表态，认为华泰和重汽王牌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9月14号，当时凤凰公司还没有洽谈转让合同，股东变更后我们才进入一通公司，考察了华泰和重汽王牌，华泰和重汽王牌的协议未达成不是我们的原因，而是因华泰当时在天津征地，重汽王牌不停压价，无法与其合作。一通公司2013年起诉的几家欠款的用户，是为追回货款，积极维护企业权益。凤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清收欠款情况说明，拟证明一通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发现一通公司发生在2007年-2009年而实际根本无法实现的6笔债权共629913.75元，股权转让时，刘应华、刘柳并未将该6笔债权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凤凰公司。证据二、另案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拟证明因刘应华、刘柳在一通公司累计借支巨额款项和截留货款未还，一通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起诉进行追收，法院判决刘应华、刘柳返还借款和货款的情况。证据三、一通公司被依法裁定宣告破产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通公司已被依法裁定宣告破产。证据四、借款、付款清单，凤凰公司向一通公司筹集资金助其运营的情况。经庭审质证，刘应华、刘柳对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上列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刘应华、刘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新证据，且证据一仅能证明高会荣、章艳丽的离职时间与凤凰公司原审提交的《员工变动说明》中载明时间不一致，但不改变高会荣、章艳丽离职的事实；证据二不能证明一通公司的实际生产销售情况；证据三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同，不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格式合同；证据四至证据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刘应华、刘柳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再审新证据，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凤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结合再审理由评判如下：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凤凰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一通公司在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满6个月，刘应华、刘柳与凤凰公司完成技术、市场交接等工作，并保证生产、销售恢复正常，主要技术团队稳定；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一通公司生产、销售正常，主要技术团队稳定，顺利完成公司搬迁并且销售收入达到1200万元。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均有由刘应华、刘柳负有在股权转让后一定合理期限内保持主要技术团队稳定之义务，以保证企业正常经营发展、销售收入达到1200万元的意思表示，且已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通公司自2012年11月22日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即陆续有生产部、市场部及技术部等多名部门骨干先后离职，导致一通公司的主要技术团队出现变动并影响公司生产经营，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一通公司销售收入仅为215.66万元。刘应华、刘柳申请再审认为凤凰公司在原一审提交的《员工变动说明》是伪造的，但本案对上述事实的综合认定并非单纯依据《员工变动说明》，凤凰公司提交的《任职通知》、《辞职申请》及《人员异动审批表》、《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应华、刘柳在股权转让时的承诺条件并未成就。刘应华、刘柳主张销售收入未达到1200万元的原因是股权转让后一通公司经营不善而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但企业经营投资在追求盈利的同时亦存在一定市场风险，刘应华、刘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担任一通公司股东数年，应当对股权交易风险、企业人员流动及运营情况具备一定的预判能力，如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亦应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而不能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后仍旧主张后续的转让款。故刘应华、刘柳主张凤凰公司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应华、刘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龙梅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陈艳萍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