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盛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家启，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威市工投动力配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明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茜红、邹启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盛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威市工投动力配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盛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家启，被上诉人工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茜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本案法律事实：2013年1月15日，工投公司与盛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工投公司作为需方向作为供方的盛祥公司购买煤炭，需方预付煤款，供方在收到煤款后15日之内完成供货量，若供方不能保障供货量，则按整批数量赔偿50元／吨的违约金给需方，并按需方要求期限退还煤款，逾期则按占用货款的5%（月息）补偿需方，若供方超过6个月占用需方资金，需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供方按约定价格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与需方一票结算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工投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通过其开立于中信银行曲靖分行营业部的公司账户向盛祥公司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云南曲靖分行城关支行的公司对公账户2505026619024521783一次性汇款500万元，盛祥公司则在收到工投公司预付款项后进行了部分供货。之后，经双方结算，盛祥公司共计向工投公司供货价值1603430.1元，而盛祥公司亦于2013年2月27日向工投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60343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余款经工投公司催要，盛祥公司于2013年4月2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工投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宣威支行的公司账户53001647236051006752转账存入人民币40万元。2013年5月27日，工投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煤炭购销合同》；2、盛祥公司退还工投公司预付煤款人民币2996569.9元及支付（截止2013年5月31日止）利息人民币268493元；3、盛祥公司支付工投公司违约金227275元；4、由盛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本案中，工投公司与盛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后，工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通过其公司账户向盛祥公司对公账户汇预付款500万元，而盛祥公司在部分履行供货义务后以其公司的名义向工投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公司账户退还工投公司预付款4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盛祥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其收款、出票、退款等经营行为足以表明其对《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权利的享有及约定义务的履行，现其提出双方没有订立过书面的《煤炭购销合同》，与工投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是案外人，盛祥公司的主体身份不适格，案外人属自主经营等抗辩理由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法律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盛祥公司在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收取了工投公司预付的煤款后，未按约定供货及退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返还预付款本息及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逾期占用货款利息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完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二、由盛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工投公司预付煤款2996569.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由盛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工投公司违约金227272.7元。案件受理费3473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盛祥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盛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工投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与工投动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何削璋，从合同订立、组织供货、进行结算、交换票据到货款清退，都是由何削璋与工投公司独立掌控，盛祥公司在很长时期内对该笔交易并不确切知情，应由何削璋承担相应的责任；2、原审中盛祥公司申请对《煤炭购销合同》中加盖的盛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3、本案应先评述何削璋私自与工投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再评述是否违约、应否解除合同等问题。盛祥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合同诈骗，原审判决对此未作评判；4、解除合同应由当事人自主协商确定，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本案合同错误。工投公司答辩称，有证据可证实《煤炭购销合同》是盛祥公司在履行，本案也未涉及犯罪，无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据，盛祥公司主张工投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无须进行司法鉴定。经过二审审理，盛祥公司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均不予认可，其认为，1、与工投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是何削璋，盛祥公司并不知情；2、盛祥公司未收到工投公司的汇款500万元；3、盛祥公司未履行《煤炭购销合同》，也未与工投公司结算。工投公司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盛祥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应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盛祥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盛祥公司是否应向工投公司返还预付煤款和资金占用费，并支付违约金？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1.盛祥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首先，盛祥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何削璋相关情况说明书》与《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盛祥公司·何削璋三者关系简述》中明确记载：“在何削璋自主经营期间，其对外发生的部分业务曾借用过盛祥公司名义开展”、“而后其与盛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何削璋无偿挂靠盛祥公司，盛祥公司为其在工商银行开设专门的银行账户，出纳为何削璋。何削璋开始以盛祥公司或其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前期业务较为正常”，据此，盛祥公司对于何削璋使用其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的事实完全知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因盛祥公司对何削璋以其名义开展经营业务的事实知晓，在签订本案合同时，何削璋系以盛祥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在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加盖的发票专用章上的税号等，均系盛祥公司认可的其公司的账户和税号，因此，工投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何削璋有权代理盛祥公司，盛祥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盛祥公司主张与工投动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何削璋，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盛祥公司与何削璋之间的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2.盛祥公司是否应向工投公司返还预付煤款和资金占用费，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工投公司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向盛祥公司预付了500万元煤款，盛祥公司未能按期足量供货，构成违约，应由盛祥公司向工投公司退还相应的煤款及资金占用费，并支付违约金。盛祥公司主张应由何削璋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法律事实，《煤炭购销合同》中盛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已无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盛祥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正确；盛祥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合同诈骗，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盛祥公司只供了价值为1603430.1元的煤炭，之后向工投公司退还煤款40万元，盛祥公司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工投公司有权起诉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盛祥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祥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其未能按照约定按期足量供货，构成违约，应由其向工投公司退还相应的煤款及资金占用费，并支付违约金，盛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8元由曲靖市盛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建华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邵钿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