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1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琴，女，土家族，1994年12月1日生，住贵州省玉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重庆秦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叶，女，土家族，1995年6月5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浪，男，汉族，1994年8月1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邦荣，系秀山支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胡建明，男，土家族，1973年2月20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杨秀忠，男，土家族，1966年8月12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胡琴因与被上诉人杨叶、曾凡浪、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秀山支公司）、胡建民、杨秀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郑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17年1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询问。上诉人胡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杨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被上诉人曾凡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原审被告胡建明均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琴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胡琴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曾凡浪与胡琴之间构成帮工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无偿帮工的法律法规，故其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杨叶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曾凡浪搭乘杨叶等，从当地的民风民俗上叫帮忙，从大家的关系上也是帮忙，从法律上认定是帮工关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从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胡琴邀请杨叶的丈夫在孟溪参加了男方的婚礼，胡建明借车，其实质就是提供车辆的是胡琴的父亲，之所以提供车辆是应胡琴的要求，就是帮工行为，胡琴的诉称也证明了杨叶去参加婚礼也是应胡琴的要求。所以一审法院是审理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曾凡浪辩称，第一，同意杨叶的答辩观点，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车辆能够充分证明之间的帮工的事实，基于帮工的事实，一审适用帮工的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胡建明陈述，自己和他们都不认识，都不存在叫他们帮忙，是因为曾凡浪有车，只是他父亲把车开走了，叫女儿帮他找一个车。
原审被告杨秀忠未到庭，但其递交的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杨秀忠无关，被上诉人杨叶的损失与本人无关，本人将其所有的车辆无偿借给胡建明使用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杨叶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财险秀山支公司未派员参加调查质证，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杨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具体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24204.5元；伤残赔偿金403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11300元；误工费9040元；护理依赖费365000元；营养费7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交通住宿费4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137181.7元。上述费用减去曾凡浪、胡琴支付的30000元医药费，尚应赔偿1107181.7元，首先由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赔偿，不足部份，由曾凡浪、胡琴、胡建明、杨秀忠按各自的责任进行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叶与胡琴、曾凡浪是朋友关系，胡琴于2015年11月5日出嫁，杨叶及曾凡浪等受邀请帮忙，5日晚上，胡琴安排曾凡浪驾驶车辆，载杨叶及其他好友到贵州省松桃县孟溪镇新郎家中参加结婚仪式，车辆由胡琴的父亲胡建明安排，胡建明就借了杨秀忠的比亚迪渝HAY2**号小车。2015年11月6日凌晨，曾凡浪驾车载杨叶等人从秀山到新郎家中，结婚典礼举行后，曾凡浪载原车人返回秀山途中，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杨叶受伤，当即送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治疗，住院治疗62天，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224204.5元。此次交通事故经贵州省松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曾凡浪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叶无责任。杨叶的伤经初次司法鉴定，伤残程度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护理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营养期限为365日，伤势辅助检查+后续医疗费约需80000元。被告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杨叶伤残程度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部份护理依赖。杨叶认为，本案虽然是交通事故，但杨秀忠所有的比亚迪渝HAY2**号小车在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杨秀忠为事故车辆所有权人，杨叶及曾凡浪受胡琴、胡建明雇请帮忙，故上述被告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协商无果，杨叶起诉来院。
曾凡浪一审辩称，一、赔偿项目，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的计算无异议；医疗费以医疗发票为准；交通费无相应的合法有效票据，但考虑到杨叶的实际就医情况，由法院酌定合理的数额；营养费按重庆市高院民一庭意见，应在2000元范围以内；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是基于一级伤残，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发生了变化，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叶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二、对杨叶乘坐曾凡浪所驾驶的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简易程序，而按道交法的规定，本案因有重大人身伤害，不能适用简易程序，故程序违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责任划分的依据。三、责任的承担，首先，杨叶对其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理由是，1、杨叶明知曾凡浪驾驶车辆非运营车辆，仍然搭乘；2、杨叶系前排副驾驶乘客没有系安全带。其次，杨叶自负责任以外的损失应由胡琴、胡建明承担，无论是杨叶或是曾凡浪，其所为的行为都是对胡琴、胡建明的帮工行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曾凡浪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是，曾凡浪在本案中与胡琴和胡建明关系为无偿帮工关系，杨叶与曾凡浪是为了给胡琴和胡建明无偿帮工，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
胡琴、胡建明一审辩称，杨叶和曾凡浪是受胡琴和胡建明邀请帮忙不是事实，只是参加胡琴的婚礼而已，因杨叶的老公是胡琴的同学，婚礼当天在秀山办帮忙酒认识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了是曾凡浪在驾车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事故，与是否帮工没有关系。杨叶的赔偿费用以法院核实的按法律规定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庭审中无其他证据能够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胡琴不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理由是，1.松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分清了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胡琴与该次事故无关联；2.胡琴与杨叶、曾凡浪之间不是民法上的帮工关系，胡琴结婚，邀请同学参加婚礼是人之常情，是同学情谊的表现，这与帮工关系无关联。胡建明为女儿结婚借车，其地位与车主一样，只要车辆没有故障，曾凡浪有驾照，未喝酒吸毒，胡建明不应承担责任。
杨秀忠一审辩称，杨叶的损害与我无关，我只是将车辆无偿借给胡建明使用，我没有任何过错，我借车给胡建明，胡建明有驾驶证，我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在保险有效期间，我的车辆是合格车辆，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2月，所以，我不应承担对杨叶的赔偿责任。
财险秀山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事故损失，杨叶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如果车辆承保有车上人员险，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胡琴与杨叶老公曾诚、曾凡浪是同学关系，胡琴于2015年11月5日出嫁，邀请曾诚、杨叶及曾凡浪等朋友来祝贺，胡琴要求曾诚、杨叶及曾凡浪第二天与她一起去贵州省松桃县孟溪镇新郎家中参加结婚仪式，胡建明就借了杨秀忠的比亚迪渝HAY2**号小车，因曾凡浪有驾照，胡琴就叫曾凡浪开车，载曾诚、杨叶。2015年11月6日凌晨，曾凡浪驾车载杨叶、曾诚从秀山到新郎家中，结婚典礼举行后，曾凡浪载原车人返回秀山途中，杨叶坐副驾驶坐位，没有系安全带。因曾凡浪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杨叶受伤，杨叶受伤后当即送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转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53天，第二次住院9天，共住院62天，共支付医疗费224204.5元。2015年11月6日，贵州省松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曾凡浪负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2月19日，杨叶的伤经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I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范畴，误工期评定：从受伤当天至鉴定之日，护理期评定：从受伤当天至鉴定之日，营养期评定为365日，辅助检查+后续医疗费，暂评估为80000元。杨叶支付鉴定费2500元。曾凡浪不服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鉴定，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5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叶的伤残为一个4级、一个8级、一个10级，属部分护理依赖。曾凡浪支付鉴定费1950元和会诊费100元。杨秀忠所有的比亚迪渝HAY2**号小车在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且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叶系城镇居民，现年21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杨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核定杨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有医疗发票为据，为224204.5元；2、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被告方无异议，应为403137.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方无异议，应为3100元；4、护理费，被告方无异议，应为11300元；5、误工费，被告方无异议，应为9040元；6、护理依赖费，被告方无异议，应为360000元；7、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900元；8、交通费，杨叶两次重庆住院，至少两人四次火车，加上其它应产生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叶主张30000元，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来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因精神遭受侵害而引起的赔偿项目，属于精神方面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可以看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他人侵权造成受害人精神遭受损害，并以此请求赔偿的项目。依据侵害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10、后续医疗费，杨叶主张800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是基于一级伤残需要的检查和治疗，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发生了变化，为了公平公正，杨叶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以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1035881.7元。
二、贵州省松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问题，曾凡浪认为，本案因有重大人身伤害，不能适用简易程序，故程序违法。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是因曾凡浪一方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虽然松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适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结果与上述规定相符，应由曾凡浪承担全部责任。故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
三、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杨秀忠所有的比亚迪渝HAY2**号小车在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且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杨叶系车上乘车人，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但应获得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的赔偿，财险秀山支公司应赔偿杨叶10000元。其次，杨秀忠、胡建明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杨秀忠是机动车所有人，他将车辆借给胡建明，胡建明为车辆暂时管理人，胡建明将车辆交给胡琴，胡琴叫曾凡浪驾驶车辆。杨秀忠、胡建明没有上述情形之一，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责任。再次，杨叶有无过错，应否自已担责。杨叶坐在副驾驶，没有系安全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虽然事故认定书中杨叶无责任，但实际上杨叶坐副驾驶没有系安全带大大加大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在损害结果上存在过错，应自己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由杨叶自己承担30%的责任适当。最后，胡琴、曾凡浪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被帮工人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仅有一项，即明确拒绝帮工，而在接受帮工的情况下，无论帮工人存在多大过错，被帮工人都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胡琴结婚，邀请同学曾凡浪来祝贺，朋友去男方家需要驾驶员，而同学曾凡浪有驾照，胡琴叫曾凡浪驾驶车辆是符合常理，如曾凡浪不开车，胡琴也要请人开车，故认定胡琴与曾凡浪是无偿帮工关系。而曾凡浪作为车辆驾驶人员，负有谨慎驾驶确保车辆安全的义务，但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后果，该事故并非因不可抗力或机械故障等客观因素所致，根据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曾凡浪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认定曾凡浪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所以，杨叶的损失，除杨叶自己承担的30%责任外，其余70%应由胡琴来赔偿，曾凡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财险秀山支公司赔偿杨叶的1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减去。胡琴、曾凡浪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应从胡琴、曾凡浪赔偿总额中减去。杨叶自己承担的总金额应为1035881.7元-10000元×30%＝307765元，胡琴、曾凡浪赔偿的总金额应为1035881.7元-10000元×70%-30000元=688116.7元。
综上所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原告合法合理部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计10000元；二、被告胡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合计688116.7元。被告曾凡浪对被告胡琴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0元，减半收取，计4315元，由原告杨叶承担1295元，被告胡琴、曾凡浪承担3020元。
二审查明：胡建明或者胡琴与曾凡浪之间在本案中是一个什么法律关系，同时与被上诉人杨叶之间是一个什么关系。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第六页的第一二行与真实的事实不符，是因为曾凡浪以及其他同学要回到秀山，本案曾凡浪自己有车，但是自己的车被他父亲开走了，才叫胡琴找的车，胡琴没有叫曾凡浪开车外。各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及第十四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胡琴出嫁当日，邀请其同学兼好友杨叶、曾凡浪等人送至夫家，杨叶、曾凡浪予以应诺。同时，胡琴之父胡建明从其姻亲杨秀忠处借得轿车一台，供曾凡浪、杨叶往返，并由曾凡浪驾驶。在返程途中因曾凡浪操作不当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叶受伤。现杨叶将驾驶人员曾凡浪，邀请其送嫁的胡琴一并诉至法庭，要求其赔偿该次事故的损失。实属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动者致害责任纠纷并案提出。曾凡浪除了本人送胡琴外，还兼带了驾驶员职责，而该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受胡琴安排，故胡琴应当对曾凡浪致伤他人的行为负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关于曾凡浪在本案中有无赔偿责任问题，由于曾凡浪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曾凡浪也应当对杨叶负赔偿责任，但曾凡浪与胡琴在本案中对杨叶的赔偿责任上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杨叶只能要求一方赔偿，一方在进行赔偿后，杨叶不得再要求另一人予以赔偿。但本案的终极赔偿人是被帮工人胡琴，至于胡琴赔偿杨叶后是否因为曾凡浪的过失行为向其追偿，则另当别论，非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胡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庆华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郑 斌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