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玺，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娥，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天津鼎双铭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玺因与被上诉人李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8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彬的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李彬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第一，赵国玺与李彬之间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先存在民间借贷及合伙的关系。李彬的车辆过户到赵国玺名下是方便双方合伙投资，以涉诉车辆进行抵押借款，然后以贷款的资金用于双方合伙企业经营。李彬提交的证据车辆买卖合同系2017年底形成，但李彬将日期提前，意图证明双方系车辆买卖的事实。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强迫威逼情况下签订的。涉诉车辆最初购买时全部费用不足350000元，且使用了近一年时间，反而以高出涉诉车辆原价格的350000元买卖，不合乎常理。第二，赵国玺与李彬先前进行过结算，双方确定债务、合作投资、车辆买卖款等计1010000元，赵国玺已经全部与被上诉人李彬结算清楚，并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明细及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作出任何判令，对上诉人的该证据材料也未进行认定。李彬一审开庭时明确确认赵国玺提供的证据二是李彬自行书写，对于其中的车辆款项350000元已经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清算结果过程中对车辆款项进行了处置。第三，赵国玺和李彬合伙经营期间，对账后赵国玺向李彬支付款项后，赵国玺重新给李彬出具的欠条载明赵国玺欠付李彬仅101800元，且并不存在车辆买卖事宜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理。赵国玺保留向李彬追究相应刑事责任的权利。第四，一审判决对于李彬擅自填写买卖协议日期的事实未予定性，且未就李彬的真实意图进行审查，损害了赵国玺的合法权益。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定性错误。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合伙财产处理纠纷，因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在买卖协议不真实的情况下，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车辆购车款是否给付的事实未予审查。最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当事人利益。第一，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彬的证人薛某因未带身份证而没有出庭作证。但是一审庭审休庭时，薛某携带手机与案件审理法官进行了沟通，严重干扰了审判法官对于案件的审理。第二，一审开庭时，赵国玺要求调取派出所记载的报警记录，但是一审法官对于此重要事实未予核实。第三，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表示会第三开庭，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开第三庭，剥夺了赵国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权利的机会。第四，李彬提供了2份录音证据，其中一份录音证据并没有向赵国玺出示，赵国玺至今不知道具体内容，且一审判决并未对录音证据的真伪进行鉴别。李彬辩称：不同意赵国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本案基本事实在于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价款，李彬完成了车辆的交付，但是赵国玺始终没有将应当支付的款项在约定的时间支付。一审判决赵国玺支付李彬350000元购车款正确，应予以维持。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国玺履行购车合同约定义务，向李彬支付购车款35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国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发动机号码为152775119的凯迪拉克牌轿车系李彬于2015年12月26日购买，发票价格（仅含增值税）为279900元。2016年10月，李彬将上述车辆以350000元的价格卖与赵国玺，于当月将上述车辆过户至赵国玺名下，并将上述车辆交付赵国玺。后李彬、赵国玺签订购车协议，约定：李彬将发动机号码为152775119的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卖与赵国玺，赵国玺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还清全部车款350000元，逾期赵国玺应于2017年11月15日前将上述车辆归还并支付全款20%的违约金；在赵国玺未还清车款的情况下，双方可以共同使用该车辆；在未还清车款期间，赵国玺不得把该车辆抵押、贷款、转让等。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赵国玺并未依约向李彬支付车款，亦未将车辆归还并支付违约金。故李彬诉至本院，要求赵国玺付清全部车款。另，赵国玺自认于2016年10月将上述车辆用于抵押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彬、赵国玺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彬已将涉诉车辆过户至赵国玺名下，并已将涉诉车辆交付赵国玺，赵国玺应依据双方的约定向李彬支付车款，但赵国玺并未依据约定向李彬支付，亦未按照约定于2017年11月15日前将涉诉车辆退还并支付违约金，显然赵国玺系违约一方。现李彬以起诉的方式明确向赵国玺主张继续履行买卖合同，而未行使合同的解除权，故对李彬要求赵国玺支付车款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国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国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彬支付车款350000元。”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270元，以上共计5545元，由赵国玺负担。二审中，赵国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赵国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件受理回执，证明李彬胁迫赵国玺签字涉案购车合同一事，赵国玺已报警，派出所已受案。证据二照片2张，证据三光盘1张，证明赵国玺和李彬进行对账的真实过程。证据四对账单，证明赵国玺出具借条1010000元之后，双方再次对账，赵国玺欠付李彬101824元，购车款已经不在本对账单之内了，双方关于车辆款项已对清并且已经就款项结清，涉案购车事宜不存在。证据五户口本、证据六结婚证、证据七身份证2张，证明赵国玺与魏玉芝、赵鸿勋的父母子女关系。证据八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赵国玺与李彬曾经合伙经营公司，李彬作为隐名股东，在该公司内任监事，涉案法律关系属合伙法律关系，不存在真实的购车合同关系。证据九房屋买卖协议，赵国玺的父母为了双方的合伙经营向李彬支付相应款项已经卖房，具有款项来源。证据十微信转账记录及对应银行流水。证据十一赵国玺银行流水1张，证明赵国玺向李彬及李彬认可的人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给付款项的事实。证据十二魏玉芝、赵鸿勋银行流水每人各两份、证据十三赵国玺银行流水，证明赵国玺父母及赵国玺为了与李彬的合伙经营向李彬支付相应款项，支取了大量现金，赵国玺向李彬给付现金具有款项来源。证据十四魏玉琴银行流水、证据十五欠条、证据十六证人证言，证明赵国玺为了涉案合伙事宜，还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借款数额较大，款项出借人有银行转账向赵国玺父母给付的，有支取现金给付的，赵国玺向李彬支付款项具有款项来源。李彬质证认为：人民法院对于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的采纳有条件，请求法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否为新证据，是否采纳进行审查。所有的证据均在2018年以前，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至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对证据五至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双方是合伙经营，对于经营的合意、过程、退出很混乱。对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房屋买卖协议没有网签协议，也应当有中介协议。只单纯一个协议，也没有款项的交付情况。对证据十和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对手信息。均发生在车辆购买前，而且金额都是几十、几百、几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车辆价格是350000元，从头到尾也没有大额转账。流水也没有明细，也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无法计算在合同前还是在合同后。对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六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关联，亲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赵国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主要事实，本院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此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李彬持其与赵国玺签订的协议起诉，主张其已经将涉诉车辆交付赵国玺，赵国玺并未支付购车款。一审法院依据李彬、赵国玺分别提交的证据，认定赵国玺并未支付购车款，判令赵国玺支付车款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赵国玺上诉主张本案系合伙纠纷而非车辆买卖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两审期间，赵国玺与李彬均不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不能足以否认赵国玺与李彬之间关于涉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故赵国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国玺上诉主张涉诉协议是在李彬胁迫下出具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赵国玺在两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且存在争议，但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故本院对赵国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无法支持。关于赵国玺主张购车款35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认为，赵国玺先后向李彬出具过两次借款凭据，分别为1010000元和101824元。赵国玺主张第一次借款凭据中包含350000元购车款、第二次借款凭据中不包含350000元购车款，经本院审查，两份借款凭据中均未注明款项明细，赵国玺提供的款项明细上也没有李彬的签字确认，故赵国玺仅以两次借款凭据存在差额主张涉诉购车款已经支付完毕，本院无法支持。赵国玺与李彬达成涉诉购车协议，李彬将车辆和相关凭证交付赵国玺，赵国玺将车辆过户到本人名下并实际驾驶使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国玺已经支付了350000元的购车款，故本院对于赵国玺上诉不支付购车款的主张，无法支持。二审审理期间，赵国玺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本院调取赵国玺向公安部门报案的相关材料，对此，本院认为，赵国玺向公安部门报案的事由为李彬和案外人薛某对赵国玺进行了胁迫，但其在两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安部门对于该事项进行了刑事立案侦查，赵国玺亦未在其主张的胁迫事项发生后一年内提起撤销权之诉以主张其权利，故本院对赵国玺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国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赵国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审 判 员  于丽英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姚 鹏书 记 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