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0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厚果，男，汉族，1956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琼，女，汉族，1964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泉，男，汉族，1968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慧军，女，汉族，1973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展，男，汉族，1971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
法定代理人：谭某，女，汉族，1969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被上诉人陈学展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厚果、王玉琼、吴炳泉、陶惠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学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厚果、王玉琼、吴炳泉、陶惠军向陈学展赔偿1626288.42元，周厚果、王玉琼、吴炳泉、陶惠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周厚果、王玉琼、吴炳泉、陶惠军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学展变更医疗费为17032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700元、护理费7515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9889.96元、残疾赔偿金695140元、法医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陈学展认为自身需承担部分责任，请求周厚果、王玉琼、吴炳泉、陶惠军向陈学展支付1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厚果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白塔村的房屋（土建）建好后，吴炳泉承接了其中的定作不锈钢门、铝合窗以及防盗网安装工程。吴炳泉购买相关材料后，防盗网由陈学展及案外人何英光负责制作、安装。双方没有约定底薪，按面积计算报酬。防盗网工程接近完工时，2016年3月9日上午8时许，陈学展、案外人何英光及吴炳泉均在施工现场进行安装，约9时许，陈学展从一楼上六楼过程中从六楼露台位置跌落五楼地板，何英光及吴炳泉发现陈学展流血后即将陈学展送医院救治。陈学展经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并脑疝形成、胸部闭合性损伤、高血压3级极高危、心率失常等。
2016年4月8日，陈学展向一审法院起诉周厚果、吴炳泉，要求其先行赔偿陈学展前期医疗费200000元。截至陈学展起诉，已支出医疗费216023.01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6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认定周厚果与吴炳泉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吴炳泉与陈学展是劳务合同关系。对于陈学展高空坠落受伤的责任，判令由周厚果承担20%，吴炳泉承担55%，陈学展自己承担25%。陈学展及吴炳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粤06民终614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改判陈学展对自身损害承担40%责任，吴炳泉承担40%责任，周厚果承担20%的责任。
陈学展受伤后自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22日在广东省中西结合医院（南海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4035.45元（不包括陈学展已经主张的216023.01元），陈学展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转入佛山市禅城区永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6289.21元。
陈学展于2016年6月18日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学展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学展因高处坠落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脑水肿，呈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致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完全丧失，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陈学展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
一审法院根据周厚果、吴炳泉的申请，于2016年12月8日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学展的伤残程度、损害参与度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学展颅脑外伤致植物状态为一级伤残，陈学展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学展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6840元，周厚果、吴炳泉各预交3420元。
陈学展在受伤前已在佛山市居住生活满一年。周厚果与王玉琼为夫妻关系，吴炳泉与陶惠军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学展与吴炳泉、周厚果与吴炳泉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周厚果、吴炳泉对陈学展的损害应承担的责任，已有（2016）粤0605民初6064号及（2016）粤06民终614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法院在此不再赘述。周厚果新建房屋楼梯没有安装防护网，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与本次事故发生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法院以此认定周厚果对陈学展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周厚果与王玉琼为夫妻关系，应与周厚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吴炳泉与陶惠军为夫妻关系，吴炳泉承揽案涉工程并雇佣陈学展进行安装，其承揽工程所得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炳泉因承揽工程发生的损害赔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陶惠军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陈学展的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法院对陈学展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核定如下：
1.医疗费，已经发生的按实际发生额计算，为170324.66元。
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陈学展于2016年3月9日入院，于2017年1月23日出院，共住院321天，住院伙食费为32100（100元/天×321天），陈学展主张为31700元，法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陈学展因伤重致一级伤残，并且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周厚果、王玉琼、吴炳泉、陶惠军辩称陈学展在长期护理后，可能恢复，也可能不幸离世，认为护理费计算为5年较为合理，该抗辩有一定的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结合陈学展的伤情，法院酌定护理费暂计算10年，如发生了超出法院核定部分费用，陈学展可另行主张。因陈学展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参考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以每日100元计，陈学展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32100元，出院后护理费计算十年为365000（100元/天×365天×10年），共397100元。
4.营养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
5.误工费，陈学展从事建筑安装业，以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21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6月29日，误工费为19342.15元（61621÷12÷30×113）。
6.伤残赔偿金，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20年为695144元，陈学展主张为695140元，法院予以确认。
7.鉴定费28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8.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
综上，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321406.81元，陈学展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一级伤残，陈学展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酌定为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周厚果、王玉琼负责赔偿10000元，吴炳泉、陶惠军负责赔偿20000元。上述费用由周厚果、王玉琼赔偿20%，为274281.36元（1321406.81元×20%+10000元），由吴炳泉、陶惠军负责赔偿40%，为548562.72元（1321406.81元×40%+20000元）。陈学展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计算金额的，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至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厚果、王玉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学展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274281.36元；二、吴炳泉、陶惠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学展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548562.72元；三、驳回陈学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因陈学展变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陈学展申请缓交），由陈学展负担974元，由周厚果、王玉琼负担692元，由吴炳泉、陶惠军负担1384元，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6840元（周厚果、吴炳泉已预交），由周厚果、吴炳泉负担。
周厚果、王玉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周厚果、王玉琼向陈学展合计赔偿210412.16元；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学展、吴炳泉、陶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予改判。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10年的护理费，处理不当。按照佛山市护工报酬标准，护理费应以每日70元计算较为合理。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暂时计算10年并一次性支付并不合理。本案的护理费暂计算5年并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较为合理。二、一审判决既认定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又认定周厚果、王玉琼需向陈学展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即包含了对陈学展精神上抚慰的作用。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
针对周厚果、王玉琼的上诉，陈学展辩称：一、关于护理费的答辩意见与针对吴炳泉、陶惠军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周厚果、王玉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针对周厚果、王玉琼的上诉，吴炳泉、陶惠军辩称没有异议。
吴炳泉、陶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赔偿金额予以改判，并改判陶惠军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陈学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的计算最多只能支持5年，护理标准以每月1510元为宜即每天50.33元。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赔偿有关规定，如果属于完全护理，护理费上也要乘以50%的系数，而且按照上年度佛山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完全按照100%计算，处理错误。1.一审判决既已认定陈学展在长期护理后可能恢复也可能离世的抗辩合理，在护理费的问题上暂时最多计算5年。2.护理人员没有确定其工资收入，也无法确认以后的护理地点，故不应当以佛山地区的护理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费，应以佛山的最低工资标准即每月1510元计算比较公平公正。二、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一审判令吴炳泉、陶惠军承担20000元精神损失费过高。四、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性质的纠纷，适用过错原则。陶惠军并无参与本案涉及的事务，也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吴炳泉、陶惠军的上诉，陈学展辩称：一、关于护理费的年限，陈学展一审请求计算20年，一审结合本案实际计算10年，比较公平合理。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本案不是交通事故纠纷，不应适用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赔偿的有关规定。陈学展已是植物人，现由其妻子全天护理。一审判决认定100元/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妥。二、关于伤残赔偿金，吴炳泉、陶惠军上诉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付，缺乏法律依据。陈学展在城镇有固定住所也有工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付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三、关于精神损失费，吴炳泉、陶惠军上诉称赔付标准过高无理。本案中，陈学展是一级伤残，一审判决吴炳泉、陶惠军赔偿2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已算偏低。四、吴炳泉雇佣陈学展为其提供劳务，吴炳泉的工作收入归其夫妻共享，故由此产生的债务和赔偿责任应由夫妻共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针对吴炳泉、陶惠军的上诉，周厚果、王玉琼辩称，同意吴炳泉、陶惠军的上诉请求。护理费计算应区别定残前和定残后，定残前按照护工同等级标准计算，定残后按照生活不能自理、大部分不能自理、部分不能自理区分计算，护理费还应根据佛山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陈学展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调整。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学展现已出院在家调养，目前仍然呈植物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审查如下：
第一，关于护理费问题。经查，陈学展因伤重致一级伤残并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结合陈学展的伤情酌定护理费计算10年，并无不当。因陈学展已呈植物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定残后护理费应参照佛山市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计算10年，即5599元/月×50%×12月×10年=335940元。
第二，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经查，陈学展提供了广东省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和里水镇新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陈学展受伤前已在佛山居住生活满一年。一审判决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处理正确。
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可见，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互不包含。鉴于陈学展因案涉事故致一级伤残至今仍呈植物状态，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妥。
第四，关于陶惠军应否担责问题。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吴炳泉作为案涉装修项目负责人和陈学展的雇主，在施工过程中并未为雇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也未尽合理监督和管理义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炳泉因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而承担侵权责任，即个人赔偿责任，无关夫妻共同债务。陶惠军只是吴炳泉的妻子，并无参与案涉装修项目的施工，也无证据表明陶惠军与吴炳泉共同侵权或陶惠军帮助吴炳泉侵权导致陈学展受伤。一审判决认定吴炳泉在本案应负的损害赔偿之债由陶惠军和吴炳泉共同清偿，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陶惠军对陈学展受伤存在过错，陶惠军依法无需对陈学展遭受的人身损害担责。
综上所述，本案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322346.81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外，其它费用共计1292346.8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周厚果、王玉琼负责赔偿10000元，吴炳泉负责赔偿20000元；其它费用由周厚果、王玉琼赔偿20%（即258469.36元），吴炳泉赔偿40%（即516938.7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二审作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1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1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厚果、王玉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学展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268469.36元”；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1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炳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学展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536938.72元”；
三、驳回陈学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因陈学展变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陈学展申请缓交），由陈学展负担974元，由周厚果、王玉琼负担692元，由吴炳泉、陶惠军负担1384元，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6840元（周厚果、吴炳泉已预交），由周厚果、吴炳泉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5元（周厚果、王玉琼已预交1396.73元、吴炳泉、陶惠军已预交3242.81元），由周厚果、王玉琼负担625.92元，吴炳泉负担3177.95元，陈学展负担77.63元。陈学展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周厚果、王玉琼多交的770.81元，经其书面申请，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绮云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