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6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小兵，男，汉族，1978年6月8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萍，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绍聪，男，汉族，1981年2月24日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琴、陈成，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绍奇，男，汉族，1980年2月23日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美，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滇池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号云南红星国际广场*栋**层。
负责人：朱峰，总经理。
上诉人方小兵、上诉人郑绍聪因与被上诉人郑绍奇以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滇池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小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绍奇、郑绍聪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的车主是郑绍奇，其无证据证实将车辆出售给郑绍聪。而该肇事车辆具有安全隐患，故车主郑绍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针对上诉人方小兵上诉，上诉人郑绍聪答辩称，请求驳回方小兵的上诉。
针对上诉人方小兵上诉，被上诉人郑绍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郑绍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因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遗漏必要的当事人而程序违法。郑绍聪因避让案外人“周志洪”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现场位置原地掉头而发生。诉讼过程中，郑绍聪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院当庭不予许可。故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方小兵受伤后被送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分院治疗，方小兵伤情并不严重，但其家属不愿留院观察治疗而要求转43医院治疗，并非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分院建议转院治疗。本案在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方小兵的病历未详尽且选择性提供，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标准适用错误。方小兵系农村户口，一审中其提交的证据系虚构事实。综上，一审对证据认定错误，对赔偿标准计算错误，本案需要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针对上诉人郑绍聪上诉，上诉人方小兵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郑绍聪无证据证实事故认定书有误。一审采信鉴定结果合法，郑绍聪无证据证实鉴定结果有误。方小兵的旧伤与本次受伤无关。
针对上诉人郑绍聪上诉，被上诉人郑绍奇陈述，郑绍奇已经将车辆转让给郑绍聪，本案中郑绍奇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滇池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方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435091.41元（医疗费371929.66元、后期治疗费39200元、残疾赔偿金369222元、护理3594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0121.88元、误工费47022.3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100元、鉴定费2400元、辅助器具费6505.90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费1453.60元、营养费256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判令上述费用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滇池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费用由被告郑绍聪、由郑绍奇承担补充责任赔偿；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9时00分许，被告郑绍聪驾驶牌号为云Ａ×××××号“起亚”小型轿车沿昆明市高新区昆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登村附近路段时，所驾驶云Ａ×××××号车车身左侧撞擦到昆洛路道路东侧行人方小兵的身体，云Ａ×××××号车车身前保险杠左侧、后方车身与昆洛路道路东侧路外的石块及泥土相撞，致方小兵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绍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小兵无责任。事故后，方小兵于2015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26日两次就医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33天，共计支出医疗费82830.26元，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员，并支付一人陪护人护理费4760元；2015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9日就医于昆明同仁医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84270.26元，住院期间有三人陪护，原告支付两人护理费共计2400元；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6月8日就医于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33天，共计支付医疗费204828.14元,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需两人陪护，并且支付陪护人一人护理费9000元。以上住院，共计支付护理费16160元。方小兵此次受伤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昆明法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构成肆级伤残，需要后期医疗费39200元，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且现在确实存在四肢瘫、二便障碍与2015年12月19日此次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所占比例为100%，与2010年第一交通事故损伤及自身颈椎病无关。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方小兵因该次交通事故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6505.90元。方小兵2005年11月4日生育长子方兴民、2002年9月12日生育长女方嫄、2004年4月8日生育二女方椿，其三人生活在云南省沾益县播乐乡奴革村委会洒凹村17号。方小兵与兄弟姐妹共8人抚养父亲方双龙，方双龙于1936年4月24日出生，居住在云南省沾益县播乐乡奴革村委会洒凹村7号。另查，肇事车辆云Ａ×××××在阳光保险滇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为300000元。治疗期间郑绍聪垫付医疗费、门诊费、急救车及现场处理费共计22095.43元，阳光保险滇池公司已支付30000元。方小兵在昆明市呈贡区居住满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郑绍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小兵无责任。故原告方小兵损失由被告郑绍聪承担。对于原告主张郑绍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绍聪抗辩称本案遗漏了重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直接造成该事故的人为郑绍聪，并非其他人，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人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其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绍聪抗辩称方小兵此次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属于旧伤所产生的损失，该抗辩经其申请鉴定，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事故与方小兵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抗辩主张不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371929.66元；护理费本院综合案件事实予以支持296644.55元[263320+16160+46067元/年÷365天×5天(2015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9日)+46067元/年÷365天×60（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天+46067元/年÷365天×71（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8）天]；营养费5301元（171天×3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100元×171天）；后期治疗费39200元；残疾赔偿金369222元[26373元×20年×70%]；鉴定费为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食宿费800元，误工费35086.65元（278天×46067元÷365天），抚养费65738.72元（方嫄13660元=6830元×4年÷2、方兴民27320元=6830元×8年÷2、方椿20490元=6830元×6年÷2，方双龙4268.75元=6830元×5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6505.90元。上述十三项共计1230728.48元。原告上述损失，由阳光保险滇池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1110728.48元，扣除已付的30000元，由阳光保险滇池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支付270000元。剩余840728.48元，扣减郑绍聪垫付的22095.43元。剩余818633.05元，由郑绍聪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方小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30728.4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滇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方小兵390000元，由郑绍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方小兵818633.05元。二、驳回原告方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16元，由原告方小兵承担2523元，由被告郑绍聪承担151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中，郑绍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郑绍奇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维修结算清单，并非属于新证据，且与郑绍奇在一审中的陈述相悖，故对于该车辆转让协议、维修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郑绍聪认为上诉人方小兵存在旧伤，影响其伤残等级的认定，因此在二审中申请对方小兵的新旧伤参与度、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劳动能力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方小兵2010年11月17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住院病历、2015年1月19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分院）的急诊病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事项在一审中已经由郑绍聪申请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系经双方选的，一审法院进行委托，该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现二审中上诉人郑绍聪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调取病历亦无必要。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方小兵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以及责任承担主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制作，上诉人郑绍聪仅凭录音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对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由上诉人郑绍聪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郑绍聪应当对上诉人方小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郑绍聪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郑绍奇系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其主张肇事车辆已出售给上诉人郑绍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郑绍奇应当就车辆使用权的变更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郑绍奇在一审所举证据询问笔录系郑绍聪所做陈述，郑绍奇与郑绍聪系兄弟，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被上诉人郑绍奇在一审时明确陈述，因二人系亲兄弟，故无证据证实卖车。但被上诉人郑绍奇在二审中又提交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与其一审陈述明显不符。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绍奇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将车辆出售给上诉人郑绍聪，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郑绍奇仍系肇事车辆的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以及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次事故的成因为：“此事故的发生原因是由于郑绍聪驾驶喇叭装置功能无效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无证据证明方小兵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绍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肇事车辆的使用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郑绍奇对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部分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对于上诉人方小兵的损失数额各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郑绍聪认为上诉人方小兵存在旧伤影响其伤残等级的认定，但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来看，上诉人方小兵本次伤情与2010年第一次交通事故损失及自身颈椎病无关。其次，即便方小兵的旧伤及自身病情与本次损害后果有关，但方小兵的旧伤及自身疾病仅系事故造成后果的自身因素，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方小兵也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郑绍聪以上诉人方小兵存在旧伤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既不符合程序法的规定，也无实体法上的依据，该申请依法不应当予以准许。故对于方小兵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依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四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方小兵一审中提交了租房合同等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上诉人郑绍聪认为该证据系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方小兵的残疾赔偿金36922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后期护理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上诉人郑绍聪均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理由同上。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果认定后期护理费263320元、后续治疗费39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为17360元，但在最后计算费用时以16160元支持，该情况属于笔误，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3、医疗费，上诉人郑绍聪虽提出了医疗费的合理性鉴定申请，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医疗费无异议，故该鉴定已无必要，故不应再予以准许。4、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方小兵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方小兵需扶养的有方兴民8年、方嫄4年、方椿6年、方双龙5年，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123725元（第1-4年，上诉人方小兵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有4人，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7675元支持4年共计70700元；第4-5年，上诉人方小兵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有3人，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7675元支持1年共计17675元；第5-6年，上诉人方小兵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有2人，赔偿总额等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7675元支持1年共计17675元；第6-8年，上诉人方小兵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仅为方兴民，本院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7675元支持2年，即17675元×2年÷2人=17675元；）5、对于误工费、营养费，上诉人方小兵虽在庭审中表示误工费、营养费应当增加，但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35086.65元、营养费5301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方小兵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71929.66元；护理费本院综合案件事实予以支持297844.55元[263320+17360+46067元/年÷365天×5天(2015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9日)+46067元/年÷365天×60（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天+46067元/年÷365天×71（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8）天]；营养费5301元（171天×3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100元×171天）；后期治疗费39200元；残疾赔偿金369222元[26373元×20年×70%]；鉴定费为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食宿费800元，误工费35086.65元（278天×46067元÷36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237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5.90元。上述十三项共计1289914.76元。由阳光保险滇池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剩余1169914.76元，扣除已付的30000元，由阳光保险滇池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支付270000元。剩余899914.76元，由上诉人郑绍聪承担90%，即809923.28元，扣减郑绍聪垫付的22095.43元，还应赔偿787827.85元。被上诉人郑绍奇承担10%的责任，即89991.48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方小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郑绍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
二、由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滇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方小兵人民币390000元；
三、由上诉人郑绍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上诉人方小兵人民币787827.85元；
四、由被上诉人郑绍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上诉人方小兵人民币89991.48元；
五、驳回上诉人方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2元，由上诉人方小兵承担5046元，由上诉人郑绍聪承担27347.4元，由被上诉人郑绍奇承担30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姚 丹
审判员 王树平
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