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路与肥西路交叉口朝阳苑2幢801-809室，组织机构代码71173922-3。
法定代表人：胡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坤，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查献成，安徽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泰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大同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0875507253（1-1）。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昭文，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建廷，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霍邱开发区管委会,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经济开发区105国道附近，组织机构代码66143002-4。
法定代表人：傅长发，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华春，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荣事达大道70号振信大厦A区六层，统一社会信用用代码913401007117432572（1-1）。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昭文，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建廷，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泰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邱泰峰公司），原审被告安徽霍邱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霍邱开发区管委会）、合肥泰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泰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坤、查献成，霍邱泰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昭文、马建廷，霍邱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郭华春，合肥泰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昭文、马建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经霍邱县人民政府同意，美好乡村彭店二期项目建设采取公开招商的方式，委托企业进行建设，经研究确定合肥泰峰公司为美好乡村彭店二期建设方。2012年12月28日，霍邱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合肥泰峰公司签订一份《霍邱经济开发区美好乡村（彭店）建设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霍邱经济开发区美好乡村彭店二期建设项目。项目位于霍邱经济开发区××村，项目用地约130亩，规划建筑面积23万平方米左右。项目建设内容：规划设计的所有房建、道路、绿化、给排水、供电、通信等基础设施配套工程及公建工程的设计、招标、办证、施工、验收等。建设项目建设周期：无偿提供给甲方的住宅部分建设周期18个月，具备基本入住条件，其他住宅及商业部分建设原则上24个月。合作方式：1、乙方按本协议无偿向甲方提供住宅面积6万平方米，其标准达到普通商品房标准。2、乙方在前款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规划的所有建设内容等。3、甲方提供该项目住宅及商业用地约130亩。资金支付：若土地采取招拍挂方式取得，在取得土地使用证后30日内，甲方将通过县财政全额返还乙方所缴纳的该项目土地出让金；所有建设工程费用（含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6日，霍邱泰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海峰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峰公司承建霍邱县彭店美好乡村1#、2#、3#、4#楼施工图范围内工程（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均为十八层），资金来源：自筹。合同总日历天数540天。合同价款暂定90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按每栋单体支付工程款，施工至九层付已完工程造价的50%，十八层付已完工程造价的50%，封顶后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的70%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后一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5%，审计结束后一个星期付至总价的95%，余下5%竣工验收一年后一个星期内付3%，竣工验收两年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合同专用条款关于违约责任约定：通用条款第26.4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每月按应付工程款（进度款）的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承包人，不足一个月的不予计算。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同上。通用条款第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第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6月15日，该项目工程符合开工条件，海峰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10月6日，海峰公司以已完成1#楼八层结构为由，申请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430万元，安徽省建信监理公司于同年10月8日在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署“本工程1#楼8层主体结构已完成，经审核及合同约定，本起进度款暂按400万元支付，霍邱泰峰公司于同日签收。同年10月20日，海峰公司以已完成2#楼、4#楼八层结构工作，申请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9239728元，安徽省建信监理公司于同年11月13日在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署“2#楼、4#楼八层以下结构估算工程量计价1700万元，根据合同可付工程进度款850万元”，霍邱泰峰公司亦于同日签收。同年11月6日，海峰公司以已完成本工程3#楼八层结构工作，申请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6277082元，安徽省建信监理公司于同年11月14日在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署“3#楼八层结构工程量计价估算为1060万元，按合同约定可付工程进度款530万元”，霍邱泰峰公司于同年11月13日签收。上述三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均加盖安徽省建信监理公司霍邱经济开发区项目监理部印章。因霍邱泰峰公司未在签收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后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海峰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停止施工。后海峰公司多次向霍邱县人民政府、霍邱开发区管委会、霍邱泰峰公司反映并要求霍邱泰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2015年11月10日，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结论是：39094627.49元。主管单位霍邱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单位霍邱泰峰公司、审核单位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海峰公司分别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同时，该表下方备注：一、本定案表未计入本工程自2014年11月17日停工以来的塔吊租赁费、钢管内支撑、外脚手架、模板、施工加工费、管理人员工资、停工期间待工工人生活补助费、地磅、监控、工程进度款违约补偿金等项目，由相关单位另行处理。二、根据霍邱开发区管委会召开协调会精神，本工程现场下剩钢材105.387T（含半成品），计459503.69元；水电材料163685.31元，合计623189元（计价料单由建设单位提供）。关于工程款支付：1、2014年12月3日、31日，合肥泰峰公司分别向海峰公司支付400万元、300万元；2、2015年1月2日，霍邱泰峰公司代海峰公司向霍邱县华安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商混款200万元；3、2015年1月6日，霍邱泰峰公司、合肥泰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分两次向海峰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4、2016年2月3日，霍邱泰峰公司支付海峰公司1500万元。
2016年3月8日，因为涉案工程欠付款等问题，海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霍邱泰峰公司、霍邱开发区管委会共同支付其工程款11717816.49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347274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判决时计算至款清止），赔偿其各项损失9350759.84元（以上合计为30415850元）；二、依法认定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霍邱泰峰公司、霍邱开发区管委会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海峰公司明确责任承担方式为霍邱泰峰公司、霍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合肥泰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海峰公司与霍邱泰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从合肥泰峰公司与霍邱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霍邱经济开发区美好乡村（彭店）建设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协议第二条为“合作方式”，表明双方为合作建设关系，即合肥泰峰公司无偿提供6万平方米住宅房屋给霍邱开发区管委会，所有建设工程费用由合肥泰峰公司承担，对价为取得该项目住宅及商业用地130亩。霍邱泰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涉案项目工程开发建设，但其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尚未取得涉案宗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将工程对外发包，违反《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关于建设单位应当取得施工许可证及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的条件等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应负主要责任。海峰公司在缔结合同前，未加审查，草率签约，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霍邱泰峰公司欠付海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海峰公司诉请霍邱泰峰公司等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峰公司、霍邱泰峰公司、霍邱开发区管委会三方对经审计单位出具的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不持异议，据此认定海峰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9094627.4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000万元，霍邱泰峰公司尚欠海峰公司工程款9094627.49元。因建设单位霍邱泰峰公司未对海峰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主张，故其应向海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海峰公司与霍邱泰峰公司，霍邱泰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向施工单位承担付款义务，合肥泰峰公司、霍邱开发区管委会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海峰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三）海峰公司诉请霍邱泰峰公司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有无相应的依据。海峰公司与霍邱泰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但因本案海峰公司在达到付款节点时，已完成近四千万元的工程量，霍邱泰峰公司在收到海峰公司的付款申请后，停工前，分文未付，是造成工程停工的根本原因，霍邱泰峰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虽然其与海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相应的合同中关于发包人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归于无效，但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庭审中，霍邱泰峰公司认为海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酌定霍邱泰峰公司赔偿海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为自《建设工程审计报告书》出具之日，即2015年11月10日起，以所欠款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对施工现场下剩的钢材、水电材料款623189元，经各方确认，能够认定为海峰公司的实际损失，霍邱泰峰公司应予赔偿。对于海峰公司主张的工程停工后支出项目管理人员工资298.2万元、生活及办公费13万元，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停工后，双方并未就工程价款及时结算，也未办理海峰公司撤场交接手续，施工现场必然需要海峰公司安排部分人员进行看管维护，产生一定的合理支出，从2014年11月17日停工至2015年11月10日完成竣工结算审计，此期间，酌定霍邱泰峰公司赔偿海峰公司部分管理人员工资及其他合理支出15万元。此后，海峰公司在已实际终止履行合同、复工无望时，应当及时组织相关人员等撤出施工现场而未撤出，应自行承担该方面的损失。对于海峰公司另主张应赔偿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及班组带班工资等，未举证证实该部分损失其已实际支出，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海峰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是基于建设行为本身的特殊性，立法目的是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因本案建设单位未及时拨付工程款等原因，造成工程没有完工，承包方就已经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海峰公司在与建设单位完成工程造价审计后至其提起诉讼（2016年3月10日），未超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六个月法定期限，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批复》[法释（2002）16号]之规定，判决：一、霍邱泰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9094627.49元，并自2015年11月10日起，以所欠款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霍邱泰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峰公司材料款损失623189元及现场部分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50000元，合计773189元；三、海峰公司对其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海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79.25元，海峰公司负担43879.25元，霍邱泰峰公司负担150000元。
海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日期错误，应当按照霍邱泰峰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建设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付款日期。应当按照监理单位核定的应付金额，作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并以核定日期作为霍邱泰峰公司的应付款计算的起始日期。霍邱泰峰公司共八次未按约付款造成其利息损失210.16万元。二、原审判决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计算过低，不足以弥补其融资损失，应当按照月息2%进行计算。建设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违约应当每月按应付工程款的3%支付违约金，其请求按照月息2%计算，在当事人约定的3%范围内，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并自2015年11月10日起，以所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改判为：并支付欠款利息损失210.16万元，另自2015年11月10日起，以所欠款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上诉费由霍邱泰峰公司承担。
霍邱泰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计算以及起算时间和标准是恰当的。海峰公司要求对起算时间和标准进行调整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合肥泰峰公司发表意见称：涉案项目是委托代建，原审查明事实，但未予以调整不恰当。
霍邱经开区管委会发表意见称：原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判决正确；海峰要求按月息2%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为此工程尽力协助，无任何过错。
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所举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是霍邱泰峰公司逾期支付海峰公司工程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
涉案工程项目因未取得宗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开工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有关约定自然也无效。因此，海峰公司不能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主张霍邱泰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庭审中霍邱泰峰公司认为海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的抗辩，酌定霍邱泰峰公司赔偿海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为自《建设工程审计报告书》出具之日，即2015年11月10日起，以所欠款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并无不当。但根据涉案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截止2015年11月10日，霍邱泰峰公司尚欠海峰公司工程款24094627.49元。2016年2月3日，霍邱泰峰公司又支付海峰公司1500万元。原审判决遗漏了该1500万元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霍邱泰峰公司应支付海峰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霍邱县泰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9094627.49元，并自2015年11月10日起，以所欠款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霍邱县泰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损失623189元及现场部分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50000元，合计773189元；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霍邱县泰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500万元为计息基数，向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
四、驳回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各自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2.8元，由安徽海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990.8元，霍邱泰峰公司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绍平
代理审判员 杨福来
代理审判员 赵晓利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陈茜（代）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