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3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雷红，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住内丘县。2015年10月13日因盗窃摩托车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23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12月8日由赵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由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由赵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牟汉伟，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7〕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雷红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雷红及其辩护人牟汉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2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牛雷红伙同刑振奇(在逃)等人在青银高速赵县，将正在高速上行驶的孙某宝骏730车车胎扎坏，趁孙某换备胎之机，将车内皮包和羽绒服偷走。包内有现金3000元、三星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560元)、一个镀金金佛、一个黑色飞科剃须刀；2016年3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采用相同方法，在青银高速赵县下口附近，将高某驾驶的轿车车胎扎坏，趁高某换备胎时，将车内的提包盗走，包内有现金2000元、金项链2条、金戒指1枚、金手链1条、白金钻戒1枚、白金项链1条、白金耳环1副、彩金项链1条、步步高VIVO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80元)。
2、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牛雷红伙同牛某2（已起诉)、郭某1（已起诉）在隆尧县盗窃白某的白色宝岛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50元)一辆，在逃跑过程中，牛某2被抓获。三轮车已退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雷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雷红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的两次行为都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在赵县盗窃过。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行为我认罪。
辩护人牟汉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3日牛雷红犯有盗窃罪不持异议，但牛雷红能向司法机关坦白、如实交代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牛雷红系初犯，此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其行为没有造成损失，社会危害较小，因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合羁押，建议给予缓刑，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牛雷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为证据不足。按照起诉书指控的在赵县盗窃的一共三个人，卷宗中缺乏同案犯口供，关键证据不足；牛雷红的前后供述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牛雷红伙同牛某2（已起诉)、郭某1（已起诉）在隆尧县盗窃白某的白色宝岛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50元)一辆，在逃跑过程中，牛某2被抓获。三轮车已退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雷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牛雷红与郭某2、牛某2骑摩托车在隆尧县盗窃电动车的经过。
2、同案犯郭某2的供述，证实其与牛雷红、牛某2一起在隆尧县盗窃电动车的经过。
3、同案犯牛某2的供述，证实与牛雷红、郭某2一起在隆尧县盗窃电动车的经过。
4、被害人路某1的陈述，证实其电动三轮车被盗的经过，且当场将牛某2抓获，并报了警。
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其电动三轮车被盗的经过。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3日中午抓住了一个偷电动三轮车的男人。
7、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1于2016年3月23日中午抓住了一个偷电动三轮车的男人。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3日中午抓住了一个偷电动三轮车的男人，一共有三个人只抓住了一个，是内丘口音。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3日和几个人一起抓住了一个偷电动三轮车的。
1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及盗窃的白色宝岛牌电动三轮车。
11、现场方位图，证实盗窃现场方位情况。
12、收款收据、证明、身份证明，证实白色宝岛电动三轮车是被害人花3800元购买的。
13、出警经过，证实隆尧县公安局尹村派出所2016年3月23日出警的过程。
14、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三轮车的评估价值为3150元。
15、涉案人员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均系成年人。
16、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牛雷红2015年10月因盗窃摩托车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牛雷红于2015年12月18日及2016年3月8日在青银高速上以扎坏车胎的方式盗窃他人财物：
1、被告人牛雷红对邢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牛雷红能够辨认出同村的邢某是同案犯。
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手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牛雷红身上发现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是白色VIVOX3L型手机，手机串号865712023496981。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8日下午在青银高速车胎没气换轮胎后发现车后座的两个皮包和一件羽绒服被盗，还包括一个镀金佛像、一部三星手机、一个飞科剃须刀。
4、被害人赫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8日下午在青银高速赵县车胎没气换轮胎后发现车后座的两个皮包和一件羽绒服被盗，过了一会儿包又被扔回来了，包里证件还有，现金没了。
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8日晚上在青银高速赵县出口车轮胎坏了，换轮胎回家后发现车副驾驶座位的黑色提包不见了，提包内有VIVO手机一部（手机串号865712023496981），现金2000元，金项链2条、金戒指1枚、金手链1条、白金钻戒1枚、白金项链1条、白金耳环1副、彩金项链1条。
6、证人牛某1的举报信、询问笔录，证实牛某1曾与被告人在赵县看守所的一个监室里居住，听牛雷红说与另外两个人在赵县青银高速偷过东西。
7、销售发票复印件四张，证实高某被盗首饰的价值。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方位情况。
9、价格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被盗手机VIVOX3L价值1180元，三星手机价值4560元。
10、手机号132××××6776的通话记录单，基站查询数据表，证实被告人牛雷红使用手机号132××××6776（手机串号为865712023496981）在2016年3月11日11点给自己妻子拨打过电话。且证明案发日2016年3月8日18点34分被告人位于赵县附近。
被告人牛雷红及其辩护人对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明被告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综合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有罪，能直接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现场方位图，而其他证据包括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均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人牛雷红实施了犯罪行为，不能因为案发前半小时被告人在赵县打过电话就证明其实施了盗窃，也不能因为案发后第三天被告人就使用上了该被盗手机就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盗窃。
被告人牛雷红的辩护人牟汉伟当庭提交了石家庄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报告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牛雷红在刑事拘留期间身体形成了比较严重的疾病。对被告人的病情合议庭予以认可。
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包括被害人对案发当晚被盗物品的陈述、现场方位图、价格鉴定结论、被告人同监室犯人的证言、通话记录、基站查询结果，上述证据链能够推断出的结论是2015年12月18日20时和2016年3月8日晚在青银高速赵县出口附近发生两起扎破轮胎后实施盗窃的案件，被告人牛雷红于2016年3月8日晚出现在赵县，且在案发后第三天使用上了2016年3月8日晚被盗的VIVO手机，但无法形成唯一结论证实2015年12月18日和2016年3月8日的盗窃案就是被告人牛雷红所为。被告人同监室犯人牛某1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未直接来源于案件事实，而是从间接的非第一来源获得的，无法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雷红于2015年12月18日及2016年3月8日在青银高速上以扎坏车胎的方式盗窃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雷红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雷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雷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并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要求，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和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雷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牛雷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户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雷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杜 西
人民陪审员 韩存杰
人民陪审员 曹立存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