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秋华，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润香，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马秋华与被上诉人曾润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秋华、被上诉人曾润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7日，马秋华由中间人吴某介绍向曾润香借款20，000元，承诺到2014年1月20日还清，并出具借条一份交曾润香收执。马秋华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向曾润香转账600元，于2014年5月18日向曾润香转账600元，于2014年6月22日向曾润香转账600元，于2014年7月17日向曾润香转账600元，于2014年11月3日向曾润香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向曾润香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向曾润香转账1，200元。曾润香以马秋华到期未归还借款和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为由于2015年6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马秋华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止，按每月600元计算，扣除已支付的9，600元，为3，600元，应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在庭审过程中，曾润香放弃了要求马秋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原审关于焦点问题的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约定利率多少的问题。
曾润香认为，其提供的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双方有约定每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
马秋华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
原审认为，曾润香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有马秋华在第二次庭审中“现金是吴某拿给我的，吴说每个月要三分利息，每个月利息都要拿给她，没有每个月拿”的陈述、吴某关于利息约定每个月600元的证人证言和曾润香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的符合利息支付规律的账户交易明细相互佐证，足以证实双方有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事实。马秋华抗辩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予采信。
二、关于马秋华是否已经归还讼争借款的问题。
曾润香认为，马秋华于2014年4月20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5月18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6月22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7月17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1，200元，以上款项共计3，600元系马秋华所支付的利息。马秋华于2014年11月3日转账的10，000元是用于归还马秋华于2014年10月28日向曾润香所借的10，000元。当时，曾润香从清流县医院对面的农业银行ATM机上取了5，000元，加上身上所带的5，000元，共计10，000元交付给马秋华。马秋华于2014年12月24日转账的10，000元是用于归还马秋华于2014年11月29日向曾润香所借的10，000元。当时，曾润香在清流建设银行取了10，000给马秋华。这两笔借款均是马秋华因贷款需要做流水向曾润香所借，并于借款当天马秋华存入了清流农业银行。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和吴某的证人证言为证。
马秋华认为，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可以证明其在归还曾润香9600元后又归还了曾润香21200元。
原审认为，1、曾润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和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关于马秋华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1月29日存入其银行账户1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与吴某关于除讼争借款外马秋华另外分两次向曾润香借款共计20000元的证人证言已形成较为完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马秋华于2014年11月3日向曾润香转账10000元和于2014年12月24日向曾润香转账1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向曾润香所借的其他款项。2、马秋华对其已经支付曾润香29600元且其中10000元系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31日再支付给曾润香的1200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3、对于30800元，马秋华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系用于归还讼争借款，而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其中10，800元系出借给曾润香的款项。综上，考虑到马秋华陈述前后矛盾，通常情况下还款应当收回借条原件或者由债权人出具收据的交易习惯，以及曾润香仍持有借条原件的事实，故对马秋华抗辩已归还讼争借款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秋华向曾润香借款，有马秋华出具的借条为凭，借款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现曾润香要求马秋华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马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曾润香借款本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为195元，由马秋华负担。
上诉人马秋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秋华除于2013年7月27日向曾润香借款20000元外未有向曾润香其他借款；本案讼争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款之后，马秋华陆续支付给曾润香款项共计30800元，扣除偿还借款20000元外，剩余10800元系曾润香向马秋华的借款，应当由曾润香偿还给马秋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曾润香的诉讼请求；判令曾润香归还马秋华欠款10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润香负担。
被上诉人曾润香答辩称：马秋华尚欠曾润香借款20000元有马秋华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马秋华应当偿还该笔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秋华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马秋华与证人吴某的合影照片二张，证明：证人吴某原系马秋华的女朋友，后来关系闹翻了，吴某对马秋华怀恨在心，其证人证言均为伪证。
对马秋华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曾润香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照片二张无法证实证人吴某作伪证。曾润香与证人吴某仅为同事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曾润香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该证据为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能否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将在争议焦点部分内容中予以分析。
案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马秋华尚欠被上诉人曾润香借款的数额。
上诉人马秋华认为，马秋华于2013年7月27日向曾润香借款20000元属实，但马秋华于借款之后已陆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30800元曾润香。也就是说马秋华已还清其向曾润香的借款，不再尚曾润香任何款项，而是曾润香倒欠马秋华款项10800元。
被上诉人曾润香认为，马秋华于2014年4月20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5月18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6月22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7月17日转账6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1，200元，以上款项共计3600元系马秋华所支付的利息。马秋华于2014年11月3日转账的10000元是用于归还马秋华于2014年10月28日向曾润香所借的10000元。当时，曾润香从清流县医院对面的农业银行ATM机上取了5000元，加上身上所带的5000元，共计10000元交付给马秋华。马秋华于2014年12月24日转账的10000元是用于归还马秋华于2014年11月29日向曾润香所借的10000元。当时，曾润香在清流建设银行取了10000元给马秋华。马秋华仍尚欠曾润香借款本金20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证人吴某与曾润香系同事关系，与马秋华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与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且系本案讼争借款的介绍人，故其对借款经过、支付利息、还款过程较为熟悉，且在原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以下事实：⑴马秋华于2013年7月27日向曾润香借款2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马秋华亦按此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给曾润香，部分利息由其经手支付给曾润香；⑵马秋华于2014年10月份及11月份有再向曾润香分别借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借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其均在场，该二笔款项马秋华已偿还给曾润香。曾润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可以证明曾润香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9日有取款记录；原审法院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马秋华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1月29日存入其银行账户10000元的事实；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亦能证明除讼争借款外马秋华另外分两次向曾润香借款共计20000元。曾润香的取款记录上载明的数额与马秋华存款记录的数额相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吴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马秋华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1月29日向曾润香借款各10000元的事实。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马秋华于2014年11月3日、2014年12月24日向曾润香转账各1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于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1月29日向曾润香所借的其他款项。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月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马秋华在原审庭审中自认“现金是吴某拿给我的，吴说每个月要三分利息，每个月利息都要拿给她，没有每个月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流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反映马秋华每月等额、有规律付款（每月支付600元），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双方有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事实。综上，应当认定马秋华每月支付给曾润香600元款项及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1200元款项系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已收取的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应当优先用于抵扣尚欠的借款利息（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若有剩余则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但马秋华至今仍未偿还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20000元，故曾润香已收取的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足以抵扣尚欠的借款利息，无法抵扣借款本金，应当认定马秋华尚欠曾润香借款本金2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秋华尚欠曾润香借款本金20000元的事实有马秋华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马秋华负有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马秋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树 辉
审 判 员 程 哲 明
代理审判员 叶 景 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代）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