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38号
原告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GIANNIMILANI，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玥，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黄立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发弥公司”）与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梓新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国、胡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梓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同年7月10日、7月20日本院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国、胡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顾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发弥公司诉称：案外人FAMIS.R.L公司系“FAMI”注册商标（商标注册号G608489）的专用权人。2010年4月13日，原告与FAMIS.R.L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FAMIS.R.L公司授权原告独占许可使用涉案商标。2013年6月，原告接到来自案外人西斯特姆（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西斯特姆公司”）的投诉，称其购买的由原告生产的FAMI品牌商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原告在与西斯特姆公司接洽过程中发现其购买的贴有“FAMI”注册商标的产品并非原告生产，并得知该产品系由自称为原告“经销商”的被告所销售。但被告并非原告经销商，亦未获得原告授权。代表被告与西斯特姆公司接洽的黄立华，在当时系原告员工，是负责包括苏州在内的区域销售业务的销售主管，而被告梓新公司系黄立华与陆漪共同设立，黄立华现为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在黄立华的操纵下销售侵犯涉案商标的商品，直接导致黄立华所负责区域的原告销售额锐减。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第G608489号“FAMI”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2、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4、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7，273元。
被告梓新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FAMIS.R.L公司在《商标许可协议》中并没有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对外起诉，独占许可不代表有诉权。2、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不存在，被告与西斯特姆公司并不存在涉案业务，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笔业务的存在及侵权事实；黄立华是去过西斯特姆公司，被告也向西斯特姆公司开具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了西斯特姆公司16，247.85元货款，但涉及其他业务，与本案无关。3、即使存在侵权事实，被告作为出售方并未获利，不应当向原告赔偿，原告不能以其单方制作的业绩表作为经济赔偿的计算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案外人FAMIS.R.L公司注册了第G608489号“FAMI”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6类金属匣和金属集装箱、第20类摄影室和收藏室用搁板和镜子，有效期限均自1993年11月3日至2023年11月3日止。
原告发弥公司于2007年2月成立，注册资本欧元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设计、生产、加工工业橱柜、架设棚架、工作台、手推车、堆垛容器及其零配件，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并提供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等。
被告梓新公司于2007年7月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为黄立华、陆漪，经营范围为销售机械设备、金属材料及制品、塑料制品等。
2010年4月13日，案外人FAMIS.R.L公司与原告发弥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1份，协议约定：FAMIS.R.L公司作为注册商标“FAMI”及其变体唯一且独占所有人，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原告发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有权并且同意在或有关生产、经销、销售、转卖、维修、保养、支持、广告、促销和市场营销Fami产品时使用“FAMI”商标。
2013年4月7日，西斯特姆公司员工马某某通过其电子邮箱susan.ma@system-
china.com（简称susan.ma）发送邮件至JAMES@FAMI.CN（简称JAMES）电子邮箱，询问FCHPXXXXXXXXpcs、FCHPXXXXXXXXpcs、FCDBXXXXXXXXpc、FCBHXXXXXXX（color02）1pc工作台的报价。
2013年4月10日，susan.ma收到来自wangjian_sky@yahoo.com.cn的邮件，该邮件附件有名为“西斯特姆130410.pdf”的文件1份，该文件标题为“报价”，主要内容为：联系人：王剑；付款方式预付30%，余款款到发货；产品型号物料车FCHPXXXXXXX、尺寸1425＊625＊1590、数量3、单价￥3，800、总价￥11，400；产品型号物料车FCHPXXXXXXX、尺寸1425＊625＊1590、数量3、单价￥2，650、总价￥7，950；产品型号物料整理车FCDBXXXXXXX、尺寸1207＊540＊1530、数量1、单价￥3，100、总价￥3，100；产品型号移动工作台FCBHXXXXXXX、尺寸1227＊700＊915、数量1、单价￥4，360、总价￥4，360；含17%增值税，总金额￥26，810。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
2013年4月24日，susan.ma通过其电子邮箱发送邮件至pier-1980@163.com（简称pier），标题为“答复：梓新NCXXXXXXX”，内容为“以下款项已经付出，请尽快交货吧，谢谢！”文字后附网上交易查询的截图，主要内容为：付款方西斯特姆公司收款方梓新公司用途货款金额￥16，247.85。被告确认该时间段收到西斯特姆公司转账款16，247.85元。
同日，susan.ma再次发送邮件至pier，标题为“答复：梓新NCXXXXXXX”，内容为：“你好所有订购物品希望在5／20前交付请确认并安排谢谢！”
2013年5月23日，pier发送邮件至西斯特姆公司另一员工邮箱tina.yangsystem-
china.com（简称tina.yang），主要内容为“杨小姐：货物将于明天全部送到，麻烦您把贵公司开票资料给我，谢谢”
2013年6月10日，susan.ma发送邮件至JAMES，内容为：“你好王先生请问附件零件是你们的产品吗？我们上批收到的工作台已经发现很多问题，现在又有上锈的问题请确认下你推荐的梓新物流是你们合格的经销商吗？怎么每批东西都是有问题的刚整改过上批东西现在又是零件上锈此批东西是在我们新厂使用的影响很不好请确认谢谢！”
同日，西斯特姆公司员工Orfeo通过其电子邮箱orfeo.finocchi@system-
china.com向FAMIS.R.L公司AnnalisaMilani发送邮件，指出购买的FAMI产品无法正常使用，并告知是从发弥公司的经销商梓新公司处购买了上述产品。该份邮件AnnalisaMilani转发给原告发弥公司负责人Pavin。
2013年6月15日，梓新公司向西斯特姆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三层手推车，规格型号603＊603＊785，单位台，数量4，单价771.XXXXXXXX，金额3085.47，税率17%，税额524.5；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工具箱，规格型号1000＊500＊1000，单位个，数量1，单价1607.XXXXXXX，金额1607.69，税率17%，税额273.3；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三层手推车，规格型号920＊510＊810，单位台，数量3，单价730.7XXXXXXX，金额2192.31，税率17%，税额372.6；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物料车，规格型号1207＊540＊1530，单位个，数量1，单价2679.XXXXXXX，金额3679.49，税率17%，税额455.5；合计金额￥9564.96，税额￥1626.04；税价合计￥11，191。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三层手推车，规格型号1135＊625＊1535，单位台，数量1，单价1786.XXXXXXX，金额1786.32，税率17%，税额303.6；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工作桌，规格型号3000＊750＊865＋1100，单位个，数量1，单价7957.XXXXXXX，金额7957.26，税率17%，税额1352.7合计金额￥9743.58，税额￥1656.42；税价合计￥11400。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三层手推车，规格型号1135＊625＊1535，单位台，数量1，单价1786.XXXXXXX，金额1786.32，税率17%，税额303.6；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工作桌，规格型号3000＊750＊865＋1100，单位个，数量1，单价7957.XXXXXXX，金额7957.26，税率17%，税额1352.7合计金额￥9743.58，税额￥1656.42；税价合计￥11400。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物料周转车，规格型号1425＊625＊1590，单位台，数量3，单价2801.XXXXXXX，金额8403.85，税率17%，税额1428.6；合计金额￥8403.85，税额￥1428.65；税价合计￥9832.5。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移动工具车，规格型号1150＊600＊885，单位个，数量1，单价2988.034188，金额2988.03，税率17%，税额507.9；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物料周转车，规格型号1425＊625＊1590，单位个，数量3，单价1948.XXXXXXX，金额5846.15，税率17%，税额993.8；合计金额￥8834.18，税额￥1501.82；税价合计￥10336.00。
2013年6月26日，pier发送邮件至tina.yang，该邮件附件为“送货单.jpg”文件，该文件标题为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单，主要内容为收货人：西斯特姆；发货日期：2013.5.24；联系电话：孙永军XXXXXXXXXXX；货物品名及型号三层手推车，规格W＊D＊H（mm）603＊603＊785，数量4；货物品名及型号工具箱，规格W＊D＊H（mm）1000＊500＊1000数量1；货物品名及型号三层手推车，规格W＊D＊H（mm）920＊510＊810，数量3；货物品名及型号三层手推车，规格W＊D＊H（mm）1135＊625＊1535，数量2；货物品名及型号工作台，规格W＊D＊H（mm）3000＊750＊（865＋1100），数量2；货物品名及型号物料周转车（含36个周转箱），规格W＊D＊H（mm）1425＊625＊1590，数量3；货物品名及型号物料周转车，规格W＊D＊H（mm）1425＊625＊1590，数量3；货物品名及型号移动工具车，规格W＊D＊H（mm）1150＊600＊885，数量1；货物品名及型号物料车，规格W＊D＊H（mm）1207＊540＊1530，数量1；下方有孙永军签名，日期签注为“5／2413”。
2013年6月27日，pier发送邮件至tina.yang，主要内容为“杨小姐：货款帮我办了吗”。
2013年7月2日，西斯特姆公司向原告发弥公司发出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于2013年3、4月份向发弥公司询问购买FAMI仓储设备若干（见清单）事宜，发弥公司销售员联系人是王剑。洽谈中王剑提出发弥公司的货款支付很严格，必须全款到后才能发货，建议我司到发弥公司的经销商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并由王剑通知梓新公司的黄立华主动和我们联系。后均由黄立华与我司采购员联系，从报价、订单、发货，我司需要的是FAMI产品，我司收到的也是贴有FAMI商标的产品。收货后因发现质量问题，即向发弥公司投诉。经发弥公司到我司现场鉴别，该产品不是发弥公司生产的。为此我司将追究梓新公司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责任。
2013年7月24日，susan.ma发送邮件至pier，内容为：“你好黄立华，关于此事我们老板了解到你们的产品不是正宗FAMI产品，不同意再支付货款。此前收到的发票我需要退回给你们请问你们发票上的地址是对的吗？可以寄到那个地址吗？还是要寄到兆地国际？如果你需要把此批货物一起拿回请明确告诉我我再来协调同时也需要你将我们的定金返还但是如果这样我们将会走正常法律流程投诉你的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请一起确认此事及发票地址谢谢！”
另查明，黄立华于2008年9月在原告处任职，从事销售，2013年7月15日，原告发弥公司与黄立华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原告发弥公司与王剑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9月13日，黄立华向青浦区盈浦街道劳动争议协调委员会提交与原告发弥公司调解申请，因原告发弥公司拒绝调解，该协调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决定书。
审理中，我院于西斯特姆公司清点如下物品：三层手推车（603＊603＊785）1台、三层手推车（1135＊625＊1535）2台、三层手推车（920＊510＊810）2台、物料周转车（1425＊625＊1590）6台、物料车（1207＊540＊1530）1台、工具箱（1000＊500＊1000）1台、工作桌（3000＊750＊865＋1100）2台，15台商品均张贴了“Fami”标识，与第G608489号“FAMI”商标比较选择字母相同，字母排列顺序一致，仅在大小写及字体上有所不同。原告陈述，前述产品虽张贴了与原告生产的商品相同的从“FAMI”注册商标变体的“Fami”标识，但涉案商品在产品工艺、门锁型号上与原告生产商品不同，原告确认涉案商品为侵权商品。
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虹口区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科查询，被告梓新公司开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
本案中，原告发弥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900元、公证费9，060元、翻译费1，313元，差旅费1，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商标注册证明、商标许可协议，情况说明、谈话记录、访客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劳动合同，退工单、法律服务费发票、（2015）沪静证经字第2458公证书、（2015）沪静证经字第2459公证书、（2015）沪静证经字第2460号公证书、公证费及副本费发票、翻译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青浦区盈浦街道劳动争议协调委员会不予受理决定书，本院现场清点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谈话笔录、证明、证据交换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二、被告是否有侵害涉案商标权的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外人FAMIS.R.L公司作为第G608489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其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原告根据与案外人FAMIS.R.L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依法享有对涉案商标的独占使用权，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虽否认与西斯特姆公司存在涉案业务，但其并不否认收取了西斯特姆公司16，247.85货款，也不否认其向西斯特姆公司开具过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发票载明的货物品名及规格恰与2013年6月26日pier发送tina.yang邮件附件“送货单”上所列一致，案外人西斯特姆公司亦证明该批商品系被告提供，被告认为与西斯特姆公司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往来邮件公证书的真实性不表异议，提出邮件内容可能被修改，但不能提出具体哪份邮件内容被修改，法庭注意到公证邮件中有部分邮件并非原始收发件，故在邮件的采信上予以充分注意。根据被告的开票及收款行为，结合被采信的邮件，本院认定被告向西斯特姆公司销售了15台张贴有“Fami”标识的涉案商品。根据法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相同，被告所售物品上所用标识与涉案商标比较，虽字母大小写及字体略有不同，但字母本身及排列顺序一致、读音相同，所以两者构成近似，涉案被控侵权的商品使用了“Fami”标识，会使相关公众将其与涉案商标产生误认，由此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本院认为，被告销售的“Fami”商品使用的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属于未经许可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涉案注册商标近似标识的侵权商品。被告作为侵权商品的销售者，未提供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被告的销售行为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性报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确使原告的商誉受损、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但刊登声明的方式、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存在于原告的客户，因原告陈述其属于工位器具制造业，目前没有行业报刊，故本院判令被告在《劳动报》上刊登声明，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发弥公司提供的业绩表及月报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对应合同及发票等凭证相印证，故本院无法采信。因原告不能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润，故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原告发弥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开支27，273元，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原告委托代理人的工作量及案件难易程度酌情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二）项及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第G608489号“FAMI”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劳动报》上刊登声明，消除侵权行为对原告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准）；
三、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
四、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09元，由原告发弥工位器具制造（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35元，被告上海梓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郑旭珏
审 判 员 刘燕萍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贤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同意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
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
第九条……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