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丽都中路恒泰花园**栋***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铮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珍华庄某某，女，汉族，1998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法定代理人：庄木锦，男，汉族，1958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系庄珍华庄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涛、赖丹育，均系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东，男，汉族，1981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庆锋，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珍华庄某某、张小东、罗庆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0月13日8时15分许，张小东驾驶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普宁市麒麟镇新溪村路段时，与由对向行驶（南往北）由庄佛才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庄珍华庄某某）发生碰撞，造成庄佛才、庄珍华庄某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4）第6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东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经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没有中心线的村道路段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致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驾车人庄佛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证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时，对路面来车注意不周，致遇情况发生时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无证据证明乘车人庄珍华庄某某在事故中有过错。张小东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庄佛才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庄珍华庄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庄珍华庄某某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普宁华侨医院抢救治疗，至2015年5月5日（共204天）出院，庄珍华庄某某支出医疗费83347.02元。经诊断，庄珍华庄某某的伤情为：1.左膝关节开放性损伤：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部分骨质缺失；左股骨外髁开放性骨折；左髌腱撕裂伤；左股外侧肌撕裂伤；左膝部异物存留；2.左第3、4跖骨骨折；左踇趾趾甲缺失、甲床裂伤、甲床部分缺失。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4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庄珍华庄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庄珍华庄某某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3.庄珍华庄某某的护理期为219天（含二期取出左胫骨内固定物手术住院治疗15天），其中伤后首次住院围手术期15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余204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营养费需3060元。
三、罗庆锋系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张小东系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司机，系直接侵权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5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4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10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二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且属保险责任范围。
四、庄珍华庄某某为农业人口。
五、庄珍华庄某某自2014年7月份起在普宁市流沙豪记汽车修理服务部工作，月工资收入2100元。
六、普宁市流沙豪记汽车修理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有效期：自2001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21日。事故发生在该执照有效期内。
七、事故发生后，罗庆锋垫付63347.02元医疗费；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
本次事故的另1名伤者庄佛才也一并向原审法院起诉。经审理后，原审法院确认庄佛才的各项赔偿数额27553.64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为15999.1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数额为11554.51元。
2015年9月15日，庄珍华庄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205354.54元；2.张小东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罗庆锋对张小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4）第6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庄珍华庄某某、太平洋保险公司、张小东和罗庆锋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4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庄珍华庄某某提供的证据，结合庄珍华庄某某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庄珍华庄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
1.医疗费：83347.0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所涉及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4天＋15天）＝21900元。住院天数为庄珍华庄某某第一次住院期间204天及经鉴定机构确定必然发生的第二次住院期间15天，共219天。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庄珍华庄某某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对于尚未发生的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予以支持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3.营养费：306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
4.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
5.残疾赔偿金：12245.60元／年×20年×20%＝48982.40元。庄珍华庄某某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0%。庄珍华庄某某请求残疾赔偿金按12246元／年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6.护理费：62190元／年÷365天／年×（15天×2人＋204天）＝39869.75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庄珍华庄某某不能举证其住院期间有雇佣护工护理，应认定为其家人护理，故对于护理费，应按其家人的户口性质的收入的标准计算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7.误工费：20160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88天）2100元／30天×288天＝20160元。考虑到庄珍华庄某某受伤时已满16周岁，已具有劳动能力，且村委会及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具有一定证明力，为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对庄珍华庄某某的该项请求予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庄珍华庄某某请求误工费缺乏依据，庄珍华庄某某目前尚未成年，根本无权要求误工费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8.交通费：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庄珍华庄某某无提供相关单据来证明其治疗期间有相关交通费的产生，请法院予以驳回。对庄珍华庄某某主张交通费，虽没有提供相关发票，但考虑庄珍华庄某某的家庭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庄珍华庄某某及其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庄珍华庄某某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告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庄珍华庄某某请求20000元数额偏高，根据庄珍华庄某某的伤残等级、案发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8000元。
10.鉴定费：1900元。鉴定费系庄珍华庄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庄珍华庄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予以确认。
以上各项合计241219.17元。
庄珍华庄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20307.02元；属于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9012.15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庄珍华庄某某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尚欠120307.02元-10000元=110307.02元；庄珍华庄某某与另1名伤者的交强险残疾赔偿数额为119012.15元＋11554.51元=130566.66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伤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可获得的伤残赔偿数额应按比例分配，即庄珍华庄某某的伤残赔偿数额为110000元×119012.15元／130566.66元=100265.54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100265.54元。庄珍华庄某某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41219.17元-100265.54元=140953.63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张小东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庄珍华庄某某70%的损失，故其赔偿责任为140953.63元×70%=98667.54元。扣除罗庆锋垫付63347.02元医疗费，尚欠98667.54元-63347.02元=35320.5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是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超过交强险部分35320.52元。因庄珍华庄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已获得足额赔偿，故庄珍华庄某某请求张小东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罗庆锋存在过错，故庄珍华庄某某请求罗庆锋对张小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庄珍华庄某某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庄珍华庄某某存在恶意挂床情况，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张小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100265.5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35320.52元；三、驳回庄珍华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380元，减半收取2190元，由庄珍华庄某某负担74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46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予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鉴定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珍华庄某某、张小东和罗庆锋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庄珍华庄某某在住院期间花费了多达83347.02元的医疗费，其中床位费为15378元，住院时间长达204天，明显与常理不符，很可能存在故意挂床住院的事实，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庄珍华庄某某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用赔偿。二、庄珍华庄某某发生事故时刚满16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不应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采信其所在村委会和普宁市流沙豪记汽车修理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庄珍华庄某某作为女性，没有经过任何培训，也没有任何维修从业资格证，在汽车修理店工作与常理不符，故对庄珍华庄某某的误工费应不予认定。三、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且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赔偿。
庄珍华庄某某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没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庄珍华庄某某存在故意挂床的情况，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庄珍华庄某某的病历材料、医疗发票等证据材料，依法认定庄珍华庄某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客观公正，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对庄珍华庄某某的误工费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庄珍华庄某某事故发生前自2014年7月份在普宁市流沙豪记汽车修理服务部工作，有该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同时，庄珍华庄某某所在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实庄珍华庄某某辍学在外务工。这些证据足以互相印证庄珍华庄某某工作事实及因事故后受伤治疗而存在误工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庄珍华庄某某发生事故时刚满16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不应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法定劳动年龄指年满16周岁至退休年龄，有劳动能力的中国公民。本案事故发生时，庄珍华庄某某早已年满16周岁且有劳动能力，完全符合法定劳动年龄，再者，庄珍华庄某某在汽车修理服务部工作不是技术人员，无需经过专业培训，庄珍华庄某某也无需提供培训证书等材料。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其作为女性，没有经过培训，没有维修从业资格证就不能认定其在汽车维修服务部工作，纯属其主观臆测，且也没有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三、原审法院关于鉴定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相关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依法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及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数额，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由庄珍华庄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张小东、罗庆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庄珍华庄某某工作情况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庄珍华庄某某提交的由医院出具的住院病××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收款凭证，可以证实庄珍华庄某某的住院天数为204天，原审判决据此对庄珍华庄某某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庄珍华庄某某存在故意挂床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误工费和鉴定费的问题。虽然事故发生时庄珍华庄某某已年满16周岁，但其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辍学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及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提交的用人单位证明也缺乏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社保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庄珍华庄某某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有误工损失。因此，原审判决支持庄珍华庄某某的误工费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不予认定庄珍华庄某某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是庄珍华庄某某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庄珍华庄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原审判决鉴定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其不需赔偿鉴定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庄珍华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334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营养费30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8982.40元、护理费39869.7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00元，上述各项合计221059.17元。本案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庄珍华庄某某的医疗费用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20307.02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20307.02元-10000元=110307.02元。庄珍华庄某某的死亡伤残损失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00752.15元，因庄珍华庄某某与另1名伤者的交强险残疾赔偿数额为100752.15元＋11554.51元=112306.66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二伤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可获得的伤残赔偿数额应按比例分配，即庄珍华庄某某的伤残赔偿数额为110000元×100752.15元／112306.66元=98682.81元。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庄珍华庄某某的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98682.81元。庄珍华庄某某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10307.02元﹢（100752.15元-98682.81元）=112376.36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张小东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庄珍华庄某某70%的损失，故其赔偿责任为112376.36元×70%=78663.45元。扣除罗庆锋垫付的医疗费63347.0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78663.45元-63347.02元=15316.43元。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不予认定庄珍华庄某某误工费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98682.81元；
三、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庄珍华庄某某15316.43元；
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庄珍华庄某某负担97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由庄珍华庄某某负担4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文双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俊雄
二○一六年三月十八无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