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西民初字第19327号原告北京得利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史各庄乡定福皇庄路西。法定代表人郑云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玉勇，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北京得利斯食品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被告中金嘉润（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57号5层539。法定代表人赵彩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华，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得利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与被告中金嘉润（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05840号民事判决书。珠宝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7月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应将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合并审理，原审法院未对票据基础关系进行审理为由，以（2013）一中民终字第77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西民初字第0584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法官霍焕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卫东、刘志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玉勇，珠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食品公司起诉称：2012年9月22日，珠宝公司从食品公司购买火腿，同日，珠宝公司为食品公司出具了一张支票，即货款88650元。后食品公司存入银行，但被以”得”字书写有误为由退回，食品公司要求珠宝公司更换，但珠宝公司未予更换，故食品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珠宝公司立即支付食品公司货款88650元。原告食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及退票凭证；证据2，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2日的发货单两张（发货单号分别为000012005、000011980）、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发货单号为000013381的发货单一张；证据3，2013年4月23日在正义网刊登的新闻报道”'500箱烧鸡缘何出厂就变臭'记者采访遭拒门外”的打印件；证据4，工资表。被告珠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双方虽有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祝福礼盒450盒，珠宝公司支付转账支票后，食品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所供的礼品盒共计35盒，因货物严重变质分两次被食品公司职工取回，因此食品公司未对珠宝公司支付任何对价，珠宝公司不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票据关系应以基础关系为前提，双方基础关系不再存在，珠宝公司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珠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李迎基的收条；证据2，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张雷的收条。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食品公司提交证据2，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2日的发货单两张（发货单号分别为000012005、000011980）、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发货单号为000013381的发货单一张；证明食品公司履行了义务，食品公司向珠宝公司交货的价值。珠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食品公司提交证据3，2013年4月23日在正义网刊登的新闻报道”'500箱烧鸡缘何出厂就变臭'记者采访遭拒门外”的打印件；证明食品公司实际履行了义务。珠宝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网站链接需要公证。因该证据系打印件，亦未经公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三、食品公司提交证据4，工资表；证明张雷不是食品公司员工。珠宝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工资表不能证明张雷没送过货。珠宝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雷确系食品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珠宝公司提交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李迎基的收条；证明食品公司与珠宝公司之间发生过退货。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食品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认可李迎基在当时确系其公司员工，且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亦有李迎基的签字，食品公司亦认可珠宝公司向其退回礼盒30盒之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珠宝公司提交证据2，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张雷的收条；证明食品公司的业务员张雷从珠宝公司顺义宜宾店拿走礼盒5盒。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交工资表证明张雷非其公司员工，对该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9月22日，珠宝公司向食品公司出具票面记载金额为8865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用于支付货款。2012年9月25日，上述支票被银行以”得”字书写有误退票。食品公司与珠宝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之前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相关业务人员及主要负责人并不相识。食品公司称：2012年9月22日，食品公司向珠宝公司交付祝福礼盒450盒，单价190元；礼盒30盒，单价105元，共计金额88650元。上述货物均由食品公司用冷藏车运输到珠宝公司的新街口店，李迎基曾为其员工并取货出库跟车送货。珠宝公司清点数量并验收后向食品公司交付金额为8865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后珠宝公司给食品公司员工打电话说货物发不出去了，要求食品公司取走，其员工李迎基取回礼盒30盒，单价105元，价值合计3150元。食品公司提交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2日的发货单两张（发货单号分别为000012005、000011980）、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发货单号为000013381的发货单一张证明上述主张，三张发货单均载明：客户简称为珠宝公司，销售类型为普通销售，销售部门为公司直售，且发货单下方均签有”李迎基”三个字；发货单号为000012005的发货单另载明：产品名称为礼盒、数量为30、含税单价为105、价税合计为3150、批号为132；发货单号为000011980的发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祝福礼盒，数量为450，含税单价为190，价税合计85500，批号为132；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发货单号为000013381的发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礼盒，数量为-30，含税单价为105，价税合计为-3150，批号为132。珠宝公司称：珠宝公司为给员工在中秋节派发福利，在2012年中下旬与食品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口头约定购买祝福礼盒450盒，每盒单价197元。珠宝公司于2012年9月22日先给付食品公司支票，后电话通知食品公司在2012年9月22日至9月29日期间将货物分别送到珠宝公司在北京的各家分店，珠宝公司的分店各个区县都有，但主要集中在城八区，但珠宝公司新街口店收到30盒、顺义区谊宾店收到5盒，其余货物并未收到。珠宝公司收到的上述货物均有质量问题，2012年9月29日由食品公司员工李迎基自珠宝公司新街口店取回30盒，食品公司员工张雷自顺义区谊宾店取回5盒。珠宝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李迎基的收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张雷的收条证明上述主张。其中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李迎基的收条载明：”今取走得利斯礼品盒30个。李迎基食品公司133XXXX****”；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张雷的收条载明：”得利斯从谊宾店拿走5套礼盒。张雷138XXXX****”。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案中，食品公司与珠宝公司既是票据基础关系的当事人，又是票据关系的当事人。在持票人以票据关系作为诉因，票据债务人以基础关系作为抗辩的情形下，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应合并审理。食品公司与珠宝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存在重大争议。食品公司提交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2日的发货单两张（发货单号分别为000012005、000011980）、发货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发货单号为000013381的发货单一张证明其主张，上述三张发货单虽系食品公司单方出具，但其内容能与转账支票、珠宝公司提交的落款人为李迎基的收条及食品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三张发货单的真实性。在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之前亦无经济往来、相关业务人员及主要负责人并不相识的情况下，食品公司陈述的其向珠宝公司交付货物，珠宝公司清点完毕后给付转账支票符合常理。珠宝公司辩称食品公司先给付支票，再电话通知食品公司在2012年9月22日至9月29日期间将货物分别送到珠宝公司在北京的各家分店，但只收到35盒的货物与常理不符，故对珠宝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珠宝公司另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落款人为张雷的收条，证明食品公司的业务员张雷从珠宝公司顺义宜宾店拿走礼盒5盒，在食品公司否认张雷系其公司员工，并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的情况下，珠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雷确系食品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珠宝公司因与食品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签发支票给食品公司，食品公司在给付珠宝公司对价后取得该支票，故食品公司依法享有该支票所载明的票据权利。虽然银行以”得”字书写有误退票，但是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可以确定，该票据记载的收款人应当为食品公司，故珠宝公司仍应当承担票据责任，在被银行拒绝付款后要求出票人付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食品公司和珠宝公司系直接债权债务关系，食品公司亦认可其自珠宝公司取回礼盒30盒、价值合计3150元之事实，故退货3150元应当从票面记载金额中予以扣除，即珠宝公司应当支付给食品公司85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金嘉润（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得利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八万五千五百元；二、驳回北京得利斯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金嘉润（北京）珠宝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一十六元，由原告北京得利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七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中金嘉润（北京）珠宝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九百四十四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霍焕祥人民陪审员  王卫东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边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