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晶晶。
委托代理人：何方荣。
委托代理人：王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勇。
委托代理人：曹小明。
委托代理人：王勤艳。
原审被告：李彬。
原审被告：蒋静。
原审被告：苏敏。
上诉人陈晶晶为与被上诉人罗勇、原审被告李彬、蒋静、苏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3）甬海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8月22日，罗勇与李彬、蒋静及该三人配偶张丹玲、陈晶晶、苏敏自愿组成三方联保体，共同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个额贷字第119042011801356-58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为7500000元，授信使用期间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2年8月22日。《保证合同》第1条第二款约定：“联保体指由若干自然人为取得银行授信而自愿组成的统一整体，参加联保体的每个自然人均可以在确定的额度和期限内申请贷款，每个自然人均对联保体成员因向银行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6条约定：“甲方成员（指联保体一方）同意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应在乙方同意发放贷款后1日内按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总额33.60%（2520000元）存入保证金，作为甲方成员还款的质押担保……甲方成员授权乙方在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在上述任一账户中直接扣收……”。罗勇、李彬、蒋静三人据此在民生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分别存入保证金840000元，合计2520000元。李彬开立的保证金账号为62×××61。2011年8月22日，罗勇、李彬、蒋静分别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各借款2500000元，《个人借款凭证》显示年利率9.0528%，还款账号与此前的保证金账号完全相同，三人配偶张丹玲、陈晶晶、苏敏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第36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项发生时，乙方（指银行一方）有权选择拒绝甲方（指联保体一方）使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取消本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借款额度，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或采取其他相应的措施，并有权处分抵／质押财产和／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无条件放弃抗辩权：36.1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36.12甲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罗勇的配偶张丹玲与蒋静、苏敏均为李彬、陈晶晶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2年8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联保体各方分别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将还款期限延至2013年8月22日，《个人借款凭证》显示年利率7.20%。2013年1月23日，李彬与陈晶晶协议离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民生银行借款一笔，陈晶晶不负责偿还。借款再次到期前，罗勇、李彬、蒋静等人多次与民生银行协商转贷事宜，民生银行要求先要全额还清即将到期的7500000元借款。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在催收过程中表示，不管谁的钱还不上，作为联保体的任何一个成员都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否则会影响每个人的征信记录。在李彬和蒋静均明确表示资金紧张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2013年8月21日罗勇筹到还贷款项，根据李磊指示分别向罗勇、李彬、蒋静还贷账户打入1665000元，民生银行连同三人存入民生银行的2520000元保证金一同扣收，联保体三方债务同时得到清偿。此后罗勇多次向李彬和陈晶晶催讨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罗勇于2013年11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8月22日，罗勇、李彬、蒋静共同与民生银行签订个额贷字第119042011801356-58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三人作为联保体成员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7500000元的最高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间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2年8月22日，三人在民生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分别存入保证金840000元，合计2520000元。李彬的配偶陈晶晶、蒋静的配偶苏敏也共同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同日，李彬、陈晶晶与民生银行签订个额贷字第119042011801357号《借款合同》，向民生银行借款2500000元，罗勇与蒋静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彬、陈晶晶与民生银行进行了续签。借款再次到期前，因李彬和陈晶晶表示资金紧张无力偿还借款，罗勇于2013年8月21日为其向民生银行代为清偿借款1665000元。经罗勇多次催讨，李彬和陈晶晶至今未返还罗勇任何款项。另，罗勇与蒋静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现罗勇已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罗勇向李彬、陈晶晶不能追偿的部分，应当由蒋静、苏敏共同承担上述不能追偿部分一半份额。故请求判令：一、李彬和陈晶晶返还罗勇代为清偿的借款1665000元并支付利息26917.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22日起暂至2013年11月26日，实际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二、蒋静和苏敏共同承担罗勇就上述借款和利息向李彬和陈晶晶不能追偿部分一半的份额；三、李彬、陈晶晶、蒋静、苏敏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陈晶晶在原审中答辩称：一、罗勇于2013年8月21日向李彬银行账户转账1665000元不属于承担保证责任。1.无论是担保的从合同性质还是罗勇提供的《保证合同》第27、28条的约定，都要求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保证人才能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8年22日，罗勇向李彬账户转账的行为发生在主债务到期之前，因此罗勇的行为不符合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前提。2.该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民生银行要求罗勇承担保证责任，而且罗勇也不是直接还款给民生银行的，无论是还款主体还是还款程序，均不符合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3.罗勇及李彬、蒋静三人提前还贷是出于转贷的目的，罗勇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其承担了保证责任；二、罗勇向李彬银行账户转账1665000元应认定为李彬的个人借款，陈晶晶不承担还款责任。罗勇转账1665000元到李彬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就在李彬的自由支配之下，应认定是李彬归还银行的借款，而不是罗勇归还的。李彬与罗勇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借款关系，罗勇只能向李彬主张还款。此外，由于新的借款关系发生时，陈晶晶已经与李彬离婚，新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晶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蒋静在原审中答辩称：李彬、蒋静在借款到期前均无还款能力，就打电话给罗勇让他筹钱。罗勇筹到钱后，民生银行江东支行业务员李磊让罗勇把钱分别打入三人的还款账户。对于罗勇替李彬、蒋静还款行为的性质，蒋静认为根据与民生银行签订的联保体协议的约定，罗勇是替李彬、蒋静承担保证责任，而不是借款给李彬、蒋静。
李彬、苏敏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罗勇向李彬的银行还款账户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是否属于承担保证责任。罗勇主张转账1665000元至李彬账户的行为系尽连带保证义务，主要理由：1.李彬的贷款已经逾期。李彬曾在2013年2月逾期还息，根据《借款合同》第36条约定，民生银行开始要求李彬和陈晶晶提前归还全部本息，但两人却借故推诿。而后，银行客户经理多次向连带保证人罗勇催讨，出于再次向银行周转贷款等原因的考量，罗勇才向李彬还贷账户汇入1665000元来承担保证责任。罗勇汇入本息的当天，民生银行就进行了扣划，说明银行在行使提前收贷的权利。民生银行客户经理的谈话笔录中也提到，李彬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还息，资金状况出现问题，他曾多次向罗勇进行催讨。2.根据《保证合同》第27条、第28条之约定，民生银行宣布主债务提前到期时，被担保的债权确定；自被担保的债权确定之日起，至被担保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民生银行有权直接向任何一个保证人追偿，该保证人应立即向民生银行清偿相应的债务。李彬逾期付息后，民生银行在要求其提前偿债未果的情形下，向罗勇进行追偿，此时罗勇代李彬、陈晶晶还本付息的行为是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另外，罗勇向李彬账户汇款是在银行客户经理不断催促、要求并指导下完成的，按照约定民生银行有权自动扣划李彬账户里的钱。陈晶晶抗辩称，罗勇向李彬的银行还款账户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不是承担保证责任，主要理由：1.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才谈得上承担保证责任。罗勇于2013年8月21日向李彬账户转账发生在主债务到期之前，不符合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前提。2.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在债权人的要求之下，该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银行要求过罗勇承担保证责任，而且罗勇也不是直接还款给银行的，而是转账到李彬账户。3.罗勇、李彬、蒋静三人提前还贷，是出于转贷的目的，罗勇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所以不应认定其承担了保证责任。4.罗勇向李彬的银行账户转账1665000元应认定为李彬的个人借款，陈晶晶不承担还款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情况，首先，罗勇、李彬、蒋静等人自愿组成联保体，与民生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及《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而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联保体各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从各方对“联保体”的理解来看，罗勇在原审中当庭陈述：“这个贷款是三方联保的，如果任何一方没有还款的话，担保人也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蒋静在2014年3月26日的笔录中称：“就是三个人彼此担保，其中有人还不上的时候其他人承担担保责任，替他还上。”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在2014年2月21日谈话笔录中提到对“联保体”的理解：“如果谁借款未还，其他人都有义务帮其还款。”上述各方对“联保体”的理解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说明罗勇、李彬、蒋静等联保体成员对其中一方无力偿还贷款其他各方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其次，从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根据民生银行与罗勇、李彬、蒋静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6条约定，当联保体成员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或联保体成员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时，银行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或采取其他相应的措施，并有权处分抵／质押财产和／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无条件放弃抗辩权。”罗勇提供的《银行还款明细表》显示，李彬、蒋静俩人在支付利息过程中均出现逾期，蒋静甚至多次逾期，并且俩人在2013年8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无力偿还借款。因此，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多次向联保体成员催收借款，并于2013年8月21日直接扣收了罗勇、李彬、蒋静等人存在账户中作为质押担保的保证金各840000元，各联保体成员对此均无异议。故民生银行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催收借款符合合同的约定，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采取的措施实际已构成提前收贷，当联保体一方成员还贷不能时，有权要求其他成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勇在原审庭审中称：“银行和我们联保体一方都要求过（转贷），银行让我们把钱还上，再帮我们考虑转贷的事情。”蒋静也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当时银行跟我们讲，在借款到期之前把这笔钱还掉，然后再贷出来。”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也在谈话笔录中提到：“2013年8月10几号的时候，罗勇等人与我行商量还款及能否转贷事宜，我们要求三人先全额还清即将到期的7500000元借款，这是能否继续转贷的前提。”可见，罗勇、李彬、蒋静等人为了能够转贷已形成提前还贷合意，且得到了银行有条件转贷的承诺。再次，从罗勇承担责任的性质的理解来看，根据罗勇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蒋静在2014年3月26日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及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2014年3月25日谈话笔录中的陈述，李彬、蒋静明确表示无力偿还借款，由罗勇筹集还贷款项。对于罗勇筹集还贷款项并向李彬、蒋静账户各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罗勇主张自己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蒋静在上述笔录中也认可是承担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也在上述笔录中承认联系罗勇的目的包括告知罗勇如果李彬还不上钱，罗勇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虽然李彬在原审中未出庭答辩，但结合前述相关证据能够认定联保体成员对罗勇向李彬、蒋静账户转入还贷款项的行为性质属于承担保证责任已形成共识。综上所述，罗勇向李彬的账户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应属承担保证责任，罗勇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罗勇要求李彬、陈晶晶支付罗勇代偿款1665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合法有理，应予支持。陈晶晶主张主债务履行期未满不构成承担保证责任、该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民生银行要求过罗勇承担保证责任、罗勇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晶晶主张罗勇向李彬的账户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李彬的个人借款，但仅提供一份录音证据，罗勇否认李彬向其出具过借条，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罗勇与李彬之间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该案罗勇及配偶张丹玲、蒋静及配偶苏敏均为李彬、陈晶晶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于罗勇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的1665000元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在各连带保证人未约定分担比例的情况下，则应平均分担，因罗勇配偶张丹玲书面同意罗勇单独行使追偿权，故蒋静、苏敏作为联保体一方担保人应向罗勇清偿二分之一。李彬、苏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彬、陈晶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勇代偿款166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蒋静、苏敏对李彬、陈晶晶上述第一项还款责任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2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彬、陈晶晶、蒋静、苏敏共同负担。
陈晶晶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民生银行提前收贷错误，事实应为李彬为了转贷而自行提前还贷；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民生银行要求罗勇承担保证责任；三、罗勇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四、原审认定联保体成员对罗勇向李彬、蒋静账户转入还贷款项的行为性质属于承担保证责任已形成共识是错误的。首先，罗勇主张其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仅为其单方意思表示，李彬从未予以认可，陈晶晶也不予以认可。其次，蒋静认可罗勇是承担保证责任，那么该自认只能对蒋静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产生效力；五、罗勇汇款1665000元给李彬系出借行为，不是承担保证责任，该款是借款；六、李彬向罗勇借款1665000元非夫妻共同债务，陈晶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罗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彬、蒋静、苏敏未作答辩。
二审中，罗勇、李彬、蒋静、苏敏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根据陈晶晶的书面申请，依法调取了李彬在民生银行江东支行账号为62×××61的账户对账单1份，李彬在民生银行账号为42×××22的账户交易查询1份，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查询单2份。
陈晶晶就上述证据拟证明以下内容：1.民生银行江东支行的李彬个人账户对账单明确显示李彬已向罗勇还款99000元（2013年8月21日28000元、2013年8月26日10000元、2013年9月2日34000元、2013年9月15日7000元、2013年10月15日20000元），该份证据中2013年8月21日的两笔贷款归还明确显示交易渠道是“本行自助终端”，证明李彬持卡在自助终端操作归还贷款的事实。2.银联中心出具的信用卡刷卡记录显示：2013年10月25日，李彬名下的信用卡在罗勇配偶张丹玲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宁波江东大罗电脑商行（以下简称大罗商行）里发生的刷卡金额3000元，2013年10月30日，李彬名下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在大罗商行刷卡50000元，同日又刷了20000元，共计刷卡70000元；2013年10月30日，李彬名下的民生银行贷记卡在大罗商行刷卡金额分别为2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3年10月25日，李彬名下的民生银行贷记卡在大罗商行刷卡27000元、3300元，证明李彬已向罗勇归还借款803300元的事实。3.民生银行江东支行活期结算户明细显示2013年10月29日民生银行有3笔各150000元共计450000元放款给李彬的事实，证明自李彬提前还贷后，民生银行又向其放贷450000元的事实，若民生银行提前宣布贷款到期，不会再放贷给李彬，印证了李彬向民生银行归还贷款系其自主提前还贷的事实。
罗勇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民生银行江东支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8月21日的28000元发生在罗勇为李彬承担担保责任之前，罗勇与李彬除了本案的担保代偿款外，还有其他的款项往来（其在原审法院提供的2012年8月1日、2013年2月17日银行记账凭证可以证明），不能证明是归还本案的担保代偿款。对于2013年8月21日的两笔贷款归还交易渠道为“本行自助终端”，但担保人以这种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也是符合银行的惯例的。2.上述消费记录不能证明李彬已归还担保代偿款的事实，李彬与罗勇都是做电脑配件生意的，李彬经常向罗勇购买电脑配件产生的刷卡消费。其中2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由于超出金额限制，并没有消费成功。因此，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李彬与大罗商行之间存在消费行为，不能认定为李彬归还本案的担保代偿款的事实。3.对2013年10月29日民生银行有3笔各150000元共计450000元放款给李彬的事实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就是因为罗勇替李彬归还了联保体里面的款项后，民生银行对李彬的信用等级才有所放宽。
经审查，本院认为，罗勇的异议理由成立，李彬在自助终端操作还款的事实并不能否定罗勇履行保证责任的性质，因李彬与罗勇之间另有经济往来，且大罗商行与罗勇系不同的主体，李彬在大罗商行刷卡消费的行为与本案款项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勇汇款给李彬1665000元是借款行为还是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二、李彬是否已经向罗勇支付了部分款项。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罗勇汇款给李彬1665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保证责任。1.罗勇、李彬、蒋静与民生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及《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属于三方联保，就“联保体”而言，如果谁借款未还，其他人都有义务帮其还款，对此，罗勇、李彬、蒋静等联保体成员是明知的。2.根据民生银行与罗勇、李彬、蒋静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6条约定，当联保体成员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或联保体成员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时，银行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或采取其他相应的措施，并有权处分抵／质押财产和／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在本案中，罗勇提供的《银行还款明细表》显示，李彬、蒋静俩人在支付利息过程中均出现逾期，蒋静甚至多次逾期，并且俩人在2013年8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无力偿还借款。因此，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多次向联保体成员催收借款，并于2013年8月21日直接扣收了罗勇、李彬、蒋静等人存在账户中作为质押担保的保证金各840000元，故民生银行要求罗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客观真实。3.根据罗勇在原审中的陈述、蒋静在2014年3月26日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及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2014年3月25日谈话笔录中的陈述，李彬、蒋静明确表示无力偿还借款，由罗勇筹集还贷款项。对于罗勇筹集还贷款项并向李彬、蒋静账户各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罗勇主张自己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蒋静在上述笔录中也认可是承担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江东支行客户经理李磊也在上述笔录中承认联系罗勇的目的包括告知罗勇如果李彬还不上钱，罗勇要承担保证责任。4.罗勇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并没有增加陈晶晶及其他联保成员的负担，如果将罗勇的汇款行为视为新的借款，从而免除其他联保成员的负担，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罗勇向李彬的账户转账1665000元的行为应属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陈晶晶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彬已经向罗勇归还了部分款项，陈晶晶关于部分款项已经归还的上诉主张，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陈晶晶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7元，由上诉人陈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徐 栋
审 判 员 黄海兵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代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