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25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灵敏，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浠水县。2008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11月6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秋华，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849301。
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浠检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灵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灵敏及其辩护人胡秋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4日下午2时30分许，被告人柴灵敏与原砂站股东蔡某、饶某等人为采砂权一事发生矛盾。同为砂站股东的翟勇得知此事后，便邀约他人驾车从浠水县城赶到藕山砂站与被告人柴灵敏会合。当时接到报警的办案民警正在砂站路旁向蔡某调查询问事发经过，被告人柴灵敏仍伙同翟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匕首、木棒等作案工具，随意追逐砍打、辱骂皮某、饶某等人，并将蔡某和皮某停放在藕山砂站的车辆砍坏后，驾车逃离现场。经物价鉴定，被害人蔡某、皮某的车辆毁损价值3561元。
被告人柴灵敏辩解自己用铲车将蔡某的车弄坏后就离开砂站了，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情，再到砂站时翟勇他们已打完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灵敏犯寻衅滋事罪成立；本案的发生是因采砂权纠纷引起，所侵犯的对象是财物，犯罪结果也是毁坏财物，案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处；被害人有主要过错，在犯罪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此前已被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4日下午2时30分许，被告人柴灵敏因浠水县关口镇藕山砂站采砂事宜与原砂站股东蔡某、饶某发生矛盾，后驾驶铲车损坏被害人蔡某的鄂Ｊ×××××小车。接警的民警到藕山砂站询问有关情况。被害人皮某驾驶鄂Ｊ×××××小车赶至藕山砂站，向饶某了解情况。翟勇（已判刑）邀约他人驾车从浠水县城赶到藕山砂站与被告人柴灵敏会合。被告人柴灵敏伙同翟勇等人手持砍刀等械具追赶被害人皮某、饶某，皮某、饶某分别躲进鄂Ｊ×××××小车、鄂Ｊ×××××小车驾驶室，被告人柴灵敏、翟勇等人砍破J2C988小车、鄂Ｊ×××××小车玻璃，后因警车驱赶，翟勇驾车载被告人柴灵敏等人逃离藕山砂站。经物价鉴定，鄂Ｊ×××××小车、鄂Ｊ×××××小车的车辆毁损价值共计3561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证明鄂Ｊ×××××小车、鄂Ｊ×××××小车玻璃毁损的情况。
2、书证。
⑴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柴灵敏的身份情况。
⑵（2015）鄂浠水刑初字第002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3月14日14时30分，被告人柴灵敏因砂站纠纷，开铲车将被害人蔡某的汽车毁坏，后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2016）鄂1125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翟勇伙同被告人柴灵敏等人持凶器随意追逐被害人、毁损被害人车辆，并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
⑶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柴灵敏到案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⑴蔡某陈述：我是藕山砂站股东之一，2015年3月14日下午，我请司机到砂站运砂，被柴灵敏、柴风雷赶走了，我就与他们交涉，柴灵敏突然跑到铲车上，用铲车将我的小车抵坏，我报了警，柴灵敏抵完我的小车就走了。后来柴灵敏、翟勇他们又赶来打车的时候，我离现场有两百米远，看不清楚，只望见是翟勇开着自己的白色小车去的。
⑵饶某陈述：2015年3月14日下午，我坐在蔡某的小车鄂Ｊ×××××时，柴灵敏用铲车将小车铲坏，我就等皮某老板过来。后来我向皮某反映车被打的经过时，蔡某正在河边接受民警询问，突然又来了辆白色越野车，下了五个人，除了柴灵敏和“勇儿”外，还有三个男青年，他们往我和皮某这边走过来，走近时我们才发现他们拿了砍刀、短刀。他们走过来就问哪个叫“黑皮”，皮某说他就是时，对方就举起刀往皮某身上砍，皮某直接跑到他的鄂Ｊ×××××车上，我准备扯时，柴灵敏过来追打我，我就跑了，他手上拿没拿东西我没看清楚。他们围着皮某的小车，将小车玻璃打破了，我又准备过去扯时，他们又冲着我这边来，我跑到鄂Ｊ×××××小车上将车门锁死，他们围着车将车玻璃打破，将我从车里拉出来，我下车时，“勇儿”用匕首刺我，我用手挡开后跑了，这时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⑶皮某陈述：2015年3月14日下午15时左右，蔡某打电话我说柴灵敏用铲车将他的鄂Ｊ×××××小车撞坏了，我就驾驶我的鄂Ｊ×××××小车赶到藕山砂站，我去时，派出所的车已在河边，杨警官在询问蔡某。当时，铲车铲齿还杀在JED118小车左下侧，我问饶某么回事，这时我看到有台白色越野车停在河里柴灵敏家门口，车上下来五个人往我所在的位置跑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翟勇，手里拿把长匕首，后面有个比较胖的年青伢拿着柴刀，还有一个黑瘦的年青伢（后来通过别人知道叫游某）也拿了刀，另一个没注意到。我从车头绕到驾驶室，我还没来得及升车玻璃，翟勇就用匕首伸到车内想捅我，我迅速升上车窗，翟勇把手缩回去，接着他又将车门扒开，用匕首戳我脑袋，我闪开，并蹬开翟勇，快速启动油门，翟勇的匕首将车前挡风玻璃戳了个窟窿。这时胖子伢用砍刀要砍我没砍到，因为车子已启动了，将后挡风玻璃砍破了。我开车往前跑远了，他们又跑到JED118小车，看到翟勇、柴灵敏、胖子和那个黑瘦的人共五个打车玻璃。我将车开到警车边，杨警官和我掉头过来时，翟勇、柴灵敏他们已上车跑了，杨警官开车追但没追上。柴灵敏手上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注意到。
4、证人证言。
⑴郭国林证言：2015年3月14日下午，柴灵敏因砂站纠纷，开铲车将蔡某的JED118小车左侧挖破。
⑵柴风雷证言：2015年3月14日下午，柴灵敏因砂站纠纷开铲车抵坏蔡某的JED118小车，我这时还在和蔡某交涉，派出所民警来了，我们一起看了铲车后，我到警车上做笔录。皮某开台小车来了，后来又来了一车人，车上下来的人和皮某他们打起来。我没有和翟勇打电话，也没叫他来砂站，翟勇打车的事我也不清楚。
⑶皮军证言：藕山砂站是以村的名义办的，谈交支把我老公柴灵敏、柴风雷吸收过来，委托他们管理砂站生产，就把与皮某、蔡某、饶某之间的矛盾转嫁给柴灵敏与柴风雷。
⑷游某证言：2015年3月14日中午，我打电话翟勇让他帮我到藕山砂站拖砂，我搭车到关口街上，然后坐翟勇的白色越野车，车上共四个人。翟勇的车在藕山砂站办公区门口停下来，柴灵敏手里拿着家伙往我们方向走，翟勇和柴灵敏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到，因为我急着去上厕所，等我从砂站厕所出来时，看到翟勇、柴灵敏以及翟勇带来的伢手里都拿了家伙，往砂站办公区跑，我见他们跑也跟着他们上了越野车。
5、被告人供述。
⑴柴灵敏供述：2015年3月14日下午，我因为砂站的事开铲车将蔡某的越野车损坏（或供述是驾驶铲车操作不当弄坏蔡某的车），我就回到家里。过了半个小时，翟勇打电话我在哪里，他叫我到河里来。我从家里出来，看见翟勇的白色越野车停在砂站旁，翟勇带着两个年轻伢往河道中间走，我走近时看见蔡某的车侧门被人砸了，翟勇他们追皮某，皮某跑到自己的小车上往关口方向跑了，游某拿根棍子追赶皮某的车，这时有辆警车在追他们，游某他们就赶紧上了翟勇的车，上车前他将棍子扔在地上了，我也上了翟勇的车，然后我们到浠水了。翟勇他们来砂站是来教训皮某他们。我听说柴风雷将我驾驶铲车损坏越野车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翟勇。
⑵同伙翟勇供述：2015年3月14日下午三点左右，柴风雷打电话我说砂站股东皮某带要在砂站要扯皮打架，叫我带两个人来预防对方搞我们。后来柴灵敏又打电话我，说他用铲车铲了越野车，叫我带两个人来防止皮某他们打架。我打电话陈浩，然后在双桥买了两把柴刀，和陈浩的伢共三人一起到关口藕山砂站，将车停在柴灵敏家旁边，柴灵敏在他门外看到我们就拢来，说皮某他们还在河里，去吓下他。我和陈浩拿柴刀，小王空手，柴灵敏拿棍棒，我们四人小跑到河里，皮某看到我们快拢来就跑到驾驶室里准备开车跑，我用柴刀砍了下没砍着，将皮某车的前挡风玻璃砍破了，陈浩将后挡风玻璃砍破了。柴灵敏和小王将饶某围在他的越野车里，将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和左右两车玻璃打破了，柴灵敏要打饶某，被我拦下来，我叫饶某以后再莫搞。这时关口派出所的警车来了，我们就开车跑了。
6、辨认笔录。被告人柴灵敏对游某的辩认笔录。
7、鉴定意见。浠价认鉴（2015）01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鄂Ｊ×××××小车、鄂Ｊ×××××小车损失价格共计3561元。
8、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柴灵敏的同步录音录相。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柴灵敏的意见是：我用铲车弄坏蔡某的车后就回到湾里去了，没有参与第二次打车，游某将罪行往我身上推。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不清楚被告人柴灵敏有没有参加，游某也没有看清楚，翟勇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不能以翟勇的刑事判决书来证明被告人柴灵敏的犯罪。
本院综合评析认为，被告人柴灵敏驾驶铲车故意损坏被害人蔡某的车辆，已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刑罚，且刑罚已执行完毕，但其本案到案后，多份供述中回避其驾驶铲车故意毁坏被害人蔡某车辆的犯罪事实，故其供述的采信度，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根据被害人饶某和皮某的陈述、同伙翟勇的供述，可证明被告人柴灵敏用铲车损坏蔡某的鄂Ｊ×××××小车后，又伙同翟勇等人持砍刀等械具追逐皮某、饶某，并砸破J2C988小车、鄂Ｊ×××××小车的车玻璃，后翟勇驾车带被告人柴灵敏等人离开；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柴灵敏与翟勇有会合（翟勇亦供认二人有会合），并持械参与了整个事件，只是未证明被告人柴灵敏如何持械追逐被害人、打被害人的车等具体细节。根据被告人柴灵敏的供述，有关翟勇和游某伙同他人追逐皮某、皮某跑到自己小车上、皮某的车和蔡某的车被砸、有警车追赶、他坐翟勇的车离开砂站等内容，与前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是吻合的。（2016）鄂1125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翟勇伙同被告人柴灵敏等人，持械追逐皮某、饶某并毁坏鄂Ｊ×××××小车、鄂Ｊ×××××小车玻璃的事实。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柴灵敏伙同翟勇等人，持械追逐皮某、饶某并毁坏鄂Ｊ×××××小车、鄂Ｊ×××××小车玻璃的事实，故被告人柴灵敏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灵敏因砂站采砂事宜与他人产生矛盾，毁坏他人财物之后，为逞强斗狠，仍纠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随意追逐他人和毁坏他人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柴灵敏伙同他人持凶器在公共场所滋事，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是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仍不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亦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柴灵敏先与他人发生矛盾并损坏了他人车辆，后又伙同他人持凶器在经营场所追赶被害人，因被害人躲进车内，继而对车辆进行任意损毁，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柴灵敏都是积极参与的，被害人没有过错，被告人亦不是针对特定财物实施的毁损财物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柴灵敏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罪而应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应是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柴灵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艳
审 判 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杨学成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