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强，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璐，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嘉荫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嵘，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远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言庚，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应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少娟，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远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强、房璐、曾嵘因与被上诉人林言庚，原审被告杨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健强、房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陈健强归还林言庚借款本金2040000元，无需承担利息；3、改判上诉人房璐无需承担共同清偿上述债务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林言庚承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陈健强向林言庚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但实际只收到7040000元，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没有证据证实陈健强实际取得款项为8000000元。被上诉林言庚在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并非陈健强所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进一步证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林言庚。2016年1月26日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是在胁逼的情况下书写，陈健强担心被上诉人林言庚会采取更加严重的行为威胁到家人人身安全，故没有报警或起诉要求撤销该《还款承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单凭《还款承诺》认定借款本金为8000000元、月利息2%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房璐对该债务毫不知情，夫妻双方有婚姻存续期间所得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作为朋友被上诉人林言庚是知情的，该债务是上诉人陈健强为其哥哥高利贷业务作过桥资金之用，房璐并没从中受益，房璐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曾嵘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陈健强返还林言庚本金为2040000元，不同意支付利息。2、改判判决第二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2040000本金为限，不承担利息。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林言庚承担。理由：一、一审诉讼保全超额查封，故意拖延解封程序，程序违法。林言庚起诉后，单独查封了原审被告杨少娟三处市中心区房屋，超额查封，上诉人提出异议说明超额的房产价值，一审一直久拖不决，后期还要上诉人提出评估报告继续拖延。二、担保人曾嵘支付五百万元归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为先支付利息，事实错误。曾嵘作为担保人，为解除上诉人恶意诉讼所查封杨少娟名下财产，自筹资金代被上诉人陈健强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担保人支付的500万元本金不适用合同法债务司法解释，担保人并非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为债务人的不明性质款项，首先扣减利息，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800万为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本金只有704万到账，剩余96万无到账凭据。后期虽签署了800万借据，但涉及大额款项转账，不能仅凭借据就认定96万借款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以担保人2016年8月诉讼期间支付100万现金给出借人林言庚，推定得出陈健强2014年4月借款时已收到96万现金的行为，无任何法律和逻辑依据。四、借款用途并非一般民事借贷，利息不应获得支持，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借款用途和款项来源，涉案金额存在非法用途，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对此抗辩诉求并无审理。五、一审判决对利息起始时间认定与事实不符，开庭时，第一次立借款出借人与借款人均认可无利息约定，第二次还款承诺，被上诉人陈健强在被胁迫下所书，落款时间2016年1月26日，利息应当自约定之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林言庚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言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健强归还林言庚借款8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林言庚与陈健强是同学关系。陈健强与曾嵘是朋友关系。2014年4月15日，林言庚通过其6222083602005682361账户向62×××03账户转账支付3500000元，向6222083602009447589账户转账支付3540000元。次日，陈健强向林言庚出具借条，记载：“兹本人陈健强向林言庚借贷款项人民币8000000元（大写：捌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曾嵘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月26日，陈健强向林言庚出具《还款承诺》，记载：“本人确认2014年4月16日借到林言庚现金人民币捌佰万元正（￥8000000.-）每个月利息2分，尽快清还。”曾嵘在该《还款承诺》中“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8月4日，曾嵘通过其账户62×××36账户向林言庚6222083602005682361账户转账支付3000000元。同年8月4日，林言庚向曾嵘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曾嵘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代陈健强还款。”同年8月19日，曾嵘再次通过上述账户向林言庚转账支付1000000元。现林言庚认为陈健强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曾嵘未依约足额承担保证责任，房璐、杨少娟应当对其各自的配偶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诉至原审法院。另查：陈健强、房璐于2013年1月9日登记结婚，现仍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嵘、杨少娟于1998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现仍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林言庚为证实其已经履行8000000元的交付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由陈健强出具《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该情况说明记载：陈健强与曾嵘于2013年认识；因曾嵘资金不足，向陈健强提出在朋友之间借款；由于陈健强资金亦不足，故作为借款人，由曾嵘作担保，于2014年4月15日向林言庚借款8000000元，月息2分，其中3500000元转入曾嵘指定的李华仔账户，3540000元转入陈健强账户，余下96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陈健强；陈健强收到该款项后，于2014年4月16日之后陆续向李华仔账户汇入3800000元资金。陈健强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否认由其出具，但经原审法院释名，其认为应当由林言庚承担举证责任，无申请笔迹鉴定；房璐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曾嵘、杨少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陈健强的陈述系虚假的，该《情况说明》中李华仔与曾嵘的关系并无旁证可以作证，不能证实李华仔收到的款项即为曾嵘收到的款项，而曾嵘自始至终均无使用过涉案借款。林言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嵘实际使用涉案借款，亦无提供证据证实曾嵘提供保证担保时收取了报酬。陈健强、曾嵘主张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承诺》，向原审法院提供一门上淋有油漆的照片予以佐证。林言庚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健强、曾嵘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采取报警或者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还款承诺》等救济措施。陈健强、房璐主张其双方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取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曾告知林言庚，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嵘向林言庚支付的5000000元中是否包括有利息，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庭审中，陈健强、曾嵘主张林言庚与其二人并无约定利息，即使需要计算利息，亦应当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林言庚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算。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借条、情况说明、还款承诺、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婚姻登记审查处理结果、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言庚向陈健强交付款项，陈健强向林言庚出具借条，故林言庚与陈健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本金的认定虽林言庚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向陈健强支付的款项为7040000元，陈健强亦仅确认其收到林言庚借款7040000元，但首先，根据《情况说明》内容显示，陈健强确认收到林言庚交付的现金借款960000元；其次，陈健强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晚于林言庚交付借款的时间，如林言庚仅支付借款7040000元，陈健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向林言庚出具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的借条，其主张林言庚承诺在借条出具再向其支付960000元，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再次，林言庚主张月利率为2%，陈健强亦在《还款承诺》中书写“每个月利息2分”，原审法院根据借款期间三个月核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应当为480000元，可合理排除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可能性；再再次，陈健强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明确确认借到林言庚8000000元，陈健强、曾嵘辩解该还款承诺系受林言庚胁迫而书写的，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亦无采取报警或起诉要求撤销该《还款承诺》等救济措施；最后，曾嵘于2016年8月4日向林言庚归还的款项中有1000000元为现金支付，可侧面佐证林言庚与陈健强、曾嵘之间存在大额现金往来的交易习惯。综上，原审法院对陈健强、曾嵘主张借款本金仅为70400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上述陈健强、曾嵘关于《还款承诺》为受林言庚胁迫所写的辩解亦不予采纳。认定林言庚于2014年4月15日向陈健强出借款项8000000元。二、借款利息的认定虽借条中未记载利息，但陈健强出具的《还款承诺》中明确记载月利率为2%，曾嵘亦在该《还款承诺》中签名确认，现无证据证实《还款承诺》系陈健强、曾嵘在受林言庚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故其内容可以证实林言庚关于借款期间月利率为2%的陈述。另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期间亦并非极短，即使林言庚与陈健强之间为朋友关系，收取一定的利息亦合乎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综上，林言庚主张借款期间月利率为2%合理，亦未超过年利率36%的限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三、曾嵘向林言庚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无证据证实林言庚与曾嵘关于曾嵘于2016年8月4日及同年8月19日共计支付的5000000元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核定该款项中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见附表）时间本金利息（精确到日）已支付利息已支付本金尚欠利息尚欠本金2014.4.168000000000080000002016.8.480000004426666.674000000-426666.6780000002016.8.19800000080000506666.67493333.3307506666.67如附表所示，截止至2016年8月19日，陈健强尚欠林言庚借款本金7506666.67元，现林言庚要求陈健强立即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并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上述借款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期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则不予支持。四、曾嵘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虽曾嵘辩解其仅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中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于2016年1月26日亦在《还款承诺》中作为保证人签名，故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借条及《还款承诺》中均无约定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认定曾嵘对陈健强涉案债务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6个月，自2016年1月26日被告曾嵘最后一次作出保证时起算。现林言庚于2016年2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林言庚要求曾嵘对陈健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嵘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陈健强追偿。五、房璐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陈健强、房璐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房璐辩解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且涉案借款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陈健强主张其与房璐曾经签订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言庚知悉该约定，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述陈健强、房璐的陈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林言庚要求房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杨少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虽陈健强于《情况说明》表示涉案借款系曾嵘使用，但仅属于其个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辅助性证据可以佐证，曾嵘亦予以否认。现无证据证实曾嵘在涉案借款中获得利益，亦无证据证实曾嵘就其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获取报酬，故曾嵘基于承担保证责任所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言庚要求杨少娟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健强、房璐共同归还林言庚借款本金7506666.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506666.67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曾嵘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陈健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陈健强追偿；三、驳回林言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60元，由林言庚负担19308元，由陈健强、房璐、曾嵘共同负担70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健强、房璐、曾嵘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陈健强、房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报警回执，2016年3月20日出具，证明我方多次受到林言庚委托的人员上门滋扰和恐吓向公安部门报警，证据二、装置在陈健强花都自由人，房屋门口的摄像头摄到内容的截图照片，证明在2016年3月19日有人上门恐吓追债。当天陈健强不在家，第二天回家后报警。同时，陈健强、房璐在二审期间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新雅派出所调取其报警时所做的口供笔录。林言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同。曾嵘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都认可，对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期间也曾经说过这个情况，是由陈健强当时告诉曾嵘的。杨少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事情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曾嵘提交一份证据：林言庚本人亲笔所书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林言庚收到曾嵘交来的伍佰万元人民币（￥5000000）用于抵扣陈健强借款本金，到2016年8月19日，陈健强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特立此据说明收款人林言庚2016年8月19日”证明林言庚本人已经在2016年8月19日收到曾嵘的伍佰万元，是用于抵扣陈健强借款本金，陈健强2016年8月20日起欠的借款本金三百万元。林言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该证据出具时间是2016年8月19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7年1月8日。2、一审开庭时法官对该清偿五百万提问：清偿五百万时曾嵘对该清偿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有没有作出约定，双方当庭表示未作约定，因此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在二审作为新证据提交。曾嵘陈述这份证据是在一审庭后写的，由曾嵘找到林言庚，由林言庚自书的，落款2016年8月19日的意思是收齐五百万是2016年8月19日，以收齐款项时间作为确定剩余本金为三百万的起点。曾嵘把证据提交给法院时，法院已经出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所说的在一审庭审的说法，我方在庭审中坚持五百万是还本金，可以看笔录，一审判决是推论为利息判项的。陈健强、房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予以认可。认为一审庭审已经确认五百万是归还本金，只是没有提交书面证据。杨少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一审时查封了杨少娟的三套房屋，后来是杨少娟卖掉两套房，才筹到五百万代陈健强还本金。本院认为曾嵘提交的证据虽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应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林言庚确认收到曾嵘交来的500万元用于抵扣陈健强借款本金，到2016年8月19日，陈健强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曾嵘还款500万元的性质；三、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起算日期；四、曾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五、案涉债务是否为陈健强与房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的《借条》、《还款承诺》明确记载借款人陈健强借款的数额为800万元。《借条》、《还款承诺》具有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效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借条》、《还款承诺》记载的借款金额可作为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的依据；其次，借款人陈健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其主张没有收取800万元款项却出具全额800万元的《借条》、《还款承诺》，事后亦无采取相应措施寻求救济，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此抗辩，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此外，双方确认转账7040000元，故林言庚在已转账交付大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主张现金交付96万元，符合一般借贷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林言庚主张借款800万元给陈健强，有《借条》、《还款承诺》、《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为证，陈健强、房璐、曾嵘抗辩称现金支付的96万元未实际收取，《还款承诺》是在胁逼的情况下出具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林言庚认为曾嵘在一审庭审时没有主张该500万元的性质是本金，但曾嵘在二审期间提交林言庚的说明，证实林言庚于2016年8月19日书面确认已收取的5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林言庚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曾嵘于2016年8月4日还款400万元，2016年8月19日还款100万元，均为偿还本金。故到2016年8月19日止，陈健强尚欠林言庚本金300万元。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陈健强尚未清还借款的数额作相应调整。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阐述，且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本院核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见附表）时间本金利息（精确到日）已支付利息已支付本金尚欠利息尚欠本金2014.4.168000000000080000002016.8.480000004426666.67040000004426666.6740000002016.8.19400000040000010000004466666.673000000单位：元如附表所示，截止至2016年8月19日，陈健强尚欠林言庚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4466666.67元。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曾嵘在《借条》、《还款承诺》中均作为保证人签名，《借条》及《还款承诺》中均无约定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认定曾嵘对陈健强涉案债务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不当，曾嵘上诉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2040000元本金为限，不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陈健强、房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第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两种情形除外，且证明符合例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本案中，陈健强、房璐并无证据证明陈健强与林言庚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陈健强、房璐曾约定对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言庚对此知悉，因此，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健强、房璐应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健强、房璐在二审期间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陈健强、房璐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另外，陈健强、房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准许调取的证据，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的证据”，而且上述证据对本案亦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上诉人曾嵘二审阶段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根据新查明事实作相应改判。上诉人曾嵘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健强、房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健强、房璐共同归还林言庚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6年8月19日的利息为4466666.67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嵘对上述陈健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陈健强追偿；四、驳回林言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60元，由林言庚负担23608元，由陈健强、房璐、曾嵘共同负担66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健强、房璐、曾嵘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6元，由上诉人陈健强、房璐、曾嵘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戴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