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民二初字第34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男，34岁。
委托代理人陈永福，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男，40岁。
委托代理人者文滨，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哲崧（反诉被告）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永福，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者文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诉称，2006年9月1日，李元华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将下属国有企业小汽车修理厂发包给李元华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所有制，原有行政隶属关系不变。合同生效后，发包、承包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李元华承包经营至2013年8月，发包方明确不得转包”。但在连年亏损的情况下，李元华于2013年8月31日与王哲崧签订了《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李元华在未征得原发包方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小汽车修理厂转包给王哲崧。协议签订后，李元华不履行合同，未将该修理厂交给王哲崧管理经营，仍然是李元华经营，所有经营都是李元华及其合伙人邓某进行管理。在合同签订后，王哲崧交纳了库存材料折价款7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支付了职工工资278168元，2014年7月18日，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在玉溪日报登报清理小汽车修理厂债权债务。公告要求在2006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承包期间，存在债权债务问题的相关人员，于2014年8月20日前由承包人李元华认可后，到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资产财务处持相关证据进行登记。王哲崧多次找李元华协商解决，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达成退款《协议》，李元华退还王哲崧库存材料款7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李元华隐瞒公司不认可转租的情况，以欺诈的方式与王哲崧签订转包协议，该转包协议无效。2015年2月3日，王哲崧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无效，由李元华返还王哲崧支付的工资278168元。审理过程中，王哲崧明确，如法院审查认为协议有效，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李元华赔偿王哲崧经济损失278168元。
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反诉暨答辩称，2006年9月1日李元华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承包经营期限为八年，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承包方式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交承包费递增包干。王哲崧为了在《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能够与集团公司签订小汽车修理厂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8月31日王哲崧与李元华签订《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将小汽车修理厂的机修部分内部转包给王哲崧经营管理，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该协议同时约定：1、承包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李元华承担，承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王哲崧承担；2、从承包开始，由承包人王哲崧全部承担小汽车修理厂日常营运费用，如果当月不能和销售利润持平，则由王哲崧自行支付；3、承包期间，李元华原则上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是负责财务监督、对集团公司的管理。该协议签订后，王哲崧按照协议行使相关承包经营管理权利，聘请本厂员工邓某负责内部经营管理、为小汽车修理厂职工发放工资、向供应商购买汽车修理零配件、对外开拓业务等。基于《承包经营合同》及《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小汽车修理厂对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的管理一直由李元华代表，期间，因王哲崧未及时向工人发放工资，工人反映到集团公司，李元华垫付了218943元的款项用于为工人发放工资，其中2014年3月份的工资款21000元，垫付2014年5月份的工资款64000元，垫付2014年8月份的工资款29600元，一次性垫支临时工3-9月份的工资及春节慰问金54343元，另外5万是李元华承包时交在小汽车修理厂对公账户上，该笔款项最后被王哲崧透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11月，王哲崧以修理厂经营亏损为由来找李元华要求补损失，遭到拒绝后，王哲崧就违法将李元华承包经营的小汽车修理厂的另外一部分——汽车销售展厅锁起来，不让经营。当时还报过警，也找过集团公司帮忙协商解决，但王哲崧坚决要求补损失，否则就堵门不让李元华经营，无奈李元华支付了王哲崧包括保证金在内17万元。王哲崧知道李元华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也知道双方签订的《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不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欺诈订立合同的行为，也不存在李元华未将标的物交付王哲崧的事实，《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履行完毕。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王哲崧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李元华承担。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哲崧的诉讼请求。针对王哲崧变更的诉讼请求，李元华认为王哲崧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合同有效与其诉讼的理由是矛盾的，因为支付工资就是履行合同的一种行为。玉交集团只认可李元华，李元华要在相关的报表上签字，所以承包期间没有王哲崧签字是符合公司与李元华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王哲崧支付李元华为其垫付的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款项218943元。
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针对反诉辩称，双方签订了《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后，王哲崧聘用本厂职工邓某负责内部经营管理不是事实，邓某是李元华的管理人员，王哲崧并未聘用过邓某，李元华以此主张承包合同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李元华否认欺诈订立合同，因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登报公告清理债权债务，充分说明了集团公司不认可转包事实，李元华应承担隐瞒事实真相，欺诈订立合同的法律后果。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李元华未将小汽车修理厂交付王哲崧经营管理，仍然是其经营管理，经营中李元华支付工人工资是其本身职责所在，故李元华要求王哲崧支付其发放工人工资21894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李元华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针对其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工商登记卡，以证明李元华自2006年5月至2014年8月系该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
二、承包经营合同，以证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与李元华签订小汽车修理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属于内部承包，不得改变合同的权利义务；
三、《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以证明2013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该协议，李元华将维修业务承包给王哲崧，协议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
四、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以证明协议约定由李元华退还王哲崧支付的材料折价款7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
五、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关于清理债权债务的公告，以证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登报公告要求清理小汽车修理厂的债权债务，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承包人为李元华；
六、收据、收条，小汽车修理厂工资表，以证明王哲崧于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支付工人工资278168元；
七、收条。以证明李元华分别于2013年7月31日，2013年9月2日收取了王哲崧支付的材料款、保证金共计170000元；
八、场地房屋设备出租合同，以证明2014年10月23日，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与王哲崧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并没有承租小汽车修理厂，小汽车修理厂仍由李元华负责；
九、股份转让协议书，以证明邓某是李元华的股东；
十、任免职文件，以证明法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情况，2015年1月5日前，小汽车修理厂的法人是李元华；
十一、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2013年9月1日－2014年8月31日期间包括人员工资费用在2013年9月1日－2014年8期间内的支出费用记账凭证；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财务报表；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与李元华2006年9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以证明小汽车修理厂的负责人是李元华，经营权相关的签字、审批均是李元华，王哲菘承包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过，《承包经营合同》证明与原来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一致；
十二、邓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被告李元华一直是小汽车修理厂的负责人，合同标的物未交付给王哲崧使用，证人系小汽车修理厂员工。
经质证，李元华对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只有甲方的签字，没有乙方的签字。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二中证人邓某的证言认为大部分是客观的，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某是修理厂的员工，与原、被告双方均有利害关系。
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针对其的答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李元华的身份证，以证明其的主体适格；
二、《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以证明李元华通过协议取得对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发包方不得干涉承包方的经营自主权；
三、《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该协议书是王哲崧在明知李元华有《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下，双方通过协商自愿签订，王哲崧通过协议取得小汽车修理厂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间的经营费用、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李元华不参与经营管理，只负责财务监督及对交通集团公司的管理；
四、玉交集团小车厂厂房、设备及整体形象提升改造投资计划书、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分包系承包方的经营自主权，交通集团公司知道而且不干预李元华的分包经营行为；
五、记账凭证及收据三套、工资表7份、收条一份、慰问费名单一份，以证明李元华为王哲崧垫付的工资款为168943元；
六、协议、收条，以证明李元华暂付含保证金在内17万元款项给王哲崧；
经质证，王哲崧对证据一、二、三、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认为计划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从证据的形式要求来看，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没有认可转包。对情况说明，认为是诉讼以后，李元华找到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出具，其中可能有其他因素，不予确认。
本院依法对曹某某、邹某某、李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三份。经质证王哲崧、李元华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王哲崧所举证据，经质证，李元华对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十一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六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九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二，证明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后小汽车修理厂的管理经营过程，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李元华所举证据，经质证，王哲崧对证据一、二、三、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四中计划书仅有原告的打印名字，并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明是个人还是以小汽车修理厂名义向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请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情况说明系王哲崧起诉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以公文形式出具，代表的是集团公司的决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法进行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王哲崧、李元华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是由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投资成立的非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小汽车修理，汽车零配件销售、小汽车技术咨询服务、汽车美容和洗车服务、代理机动车辆险、人身意外险服务。王哲崧与李元华均为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的职工，邓某系小汽车修理厂的管理人员。2006年9月1日，李元华与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将下属国有企业小汽车修理厂发包给李元华经营，承包期8年，2006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承包方必须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制、原有行政隶属关系不变。第七条规定，承包经营期间，承包的代表为该厂负责人，根据集团公司授权在发包方内部享受厂长负责制和本合同赋予厂长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其全部责任和义务。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发包、承包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者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仍然有效。第二十八条约定，承包人因特殊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而合同履行正常，则由承包人另行推选，经集团公司同意方可（或由集团公司指派）继续履行本合同……”。合同签订后，李元华按约定履行承包合同。2013年8月31日王哲崧与李元华签订了《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李元华乙方王哲崧……一、整个维修业务打包承包，承包人为王哲崧。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承包期限壹年，到期后根据原承包协议的约定看原始承包人李元华是否能再次承包，如果同等条件下，现承包人王哲崧有优先条件。三、承包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承包以后的由乙方承担。四、承包期间，甲方享受集团公司的工资待遇。五、甲方就现有库存元折价后现暂付700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盘点核算，折扣率为6折），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六、承包期间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100000元（其中50000元在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账户上）到期后如果不继续承包，由甲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七、承包期间的权利和义务：1、从承包期开始，由承包人乙方全部承担公司日常运营费用，如果当月运营费用不能和销售利润持平，则由乙方自行支付。2、现小汽车修理厂的维修、保险业务的产值归乙方所有。3、乙方必须维护好小汽车修理厂的资质形象，如果由于承包人的管理不当导致资质丢失等，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失。4、承包期间，乙方应按原承包协议的管理要求进行管理，如果因为自己管理的原因导致罚款，则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八、股东权利和义务1、承包期间，甲方原则上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只是负责财务监督，对集团公司的管理……”。合同签订后，王哲松支付了李元华材料折价款7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了工人工资及保险金258618元（其中2013年9月13日支付欠李东丽2011年的保险费9138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本月工资15000元，2013年10月16日支付本月工资44000元，2013年11月26日支付本月工资34000元，2013年12月15日支付本月工资12480元，2014年1月20日支付本月工资57000元，2014年2月15日、2月26日支付本月工资35000元，2014年4月15日、4月23日支付本月工资34000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本月工资18000元）。由于发生纠纷，李元华垫付了工人工资及职工中秋慰问金114600元（其中2014年3月份的工资款21000元、2014年5月份的工资款64000元、2014年8月份的工资款29600元）。一次性垫支临时工3、5-9月份的工资及中秋慰问金45155元（其中2014年3月8270元、5月9806元、6月8600元、7月5279元、8月6620元、9月5780元、中秋慰问金800元），李元华共支付工人工资159755元。2014年7月17日，玉溪日报刊登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关于清理债权债务的公告，内容“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下属小汽车修理厂承包经营合同即将到期，为了保障各界朋友、业务伙伴的权益，特作以下公告：我公司与承包人李元华于2006年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为2006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现即将到期。请在此承包期间存在债权债务问题的有关人员，于2014年8月20日前由承包人李元华认可后，到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资产财务处持相关证据进行登记，逾期责任自负”。王哲崧看到公告后，认为李元华隐瞒集团公司不认可转租的事实，多次找李元华协商。2014年11月18日，双方再次协商并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李元华身份证：xxxxxxx乙方：王哲崧身份证：xxxxxx……一、由甲方先退还在签订《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后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库存材料款：折价后：￥7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两项合计：￥170000元（该款项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一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同时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9月1日止提供给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小汽车修理厂的各项资金的争议，经双方核对，由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以法院最终裁决为准……”。2015年4月24日，王哲崧诉至本院，请求李元华支付其经济损失278168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请求判令王哲崧支付其垫付的用于发放工人的工资218943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哲崧提出李元华在未征得原发包方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小汽车修理厂转包给王哲崧是以欺诈的方式与其签订的转包协议。经查，王哲崧与李元华订立的《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集团公司认可李元华分包经营的行为属于承包人的承包经营自主权，不作干涉，应当视为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同意李元华与王哲崧的分包，故《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哲崧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后，李元华未按协议约定将小汽车修理厂交其经营管理，庭审中王哲崧自认双方签订协议后其积极联系业务，支付职工工资，可见，协议书签订后李元华将小汽车修理厂交由王哲崧经营管理。承包期内，王哲崧支付工人工资系其必须履行的义务，王哲崧在2013年9月13日支付了欠李东丽2011年的保险费9138元，该费用应由李元华承担，对于王哲崧的本诉请求，本院支持合理部分。对李元华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签订的《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小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服务管理协议书》有效，故李元华的反诉成立，李元华垫支的工资应由王哲崧返还，但李元华要求王哲崧支付合同届满后支付的2014年9月工资5780元及中秋慰问金800元，因该笔费用是王哲崧与李元华承包期满后产生的，故对该笔费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李元华主张其交给小汽车修理厂账户内的50000元保证金被王哲崧挪用用于支付工资，因李元华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李元华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合理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支付的保险费9138元；
二、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垫付的工人工资153175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72元，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负担5292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负担180元，反诉费45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元华负担1377元，原告（反诉被告）王哲崧负担32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判决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卢 伟
审判员 张华芳
审判员 马晓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