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32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甲，男，壮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13199410847216。
辩护人覃颖，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甲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韦社标、覃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黎某甲在担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及非法收受丘某、覃某甲、何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1万元。
二、单位受贿
2009年底，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覃某（另案处理）为解决单位办公经费、接待费等不足的问题，在召开局班子会议讨论后，决定向做有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项目的施工老板收取一定金额的项目管理费来补充办公经费和支付接待费。被告人黎某甲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参与了本次班子会议的讨论。事后，黎某甲按覃某的授意与其所分管项目的施工老板对接收取项目管理费。2009年至2014年，黎某甲直接参与及伙同覃某、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单位名义向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丘某、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等单位和个人索取项目管理费共计86万元。所收款项未入单位账，而以账外账（小金库）的形式存在，后用于单位接待费、购买土特产费、发放员工福利等方面开支。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且在担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期间，直接参与及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韦社标、覃颖对公诉机关指控黎某甲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收受丘某的4.5万元属于索贿有异议。辩护人认为黎某甲2012年以借的名义向丘某要了4.5万元，是通过转账，也写有借据，符合借钱的形式要件，但不构成索要，只是因长期未还而构成受贿。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黎某甲在担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及非法收受丘某、覃某甲、何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黎某甲为丘某在获取象州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易地扶贫搬迁等项目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丘某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万元，另于2012年1月7日，以借钱装修房子的名义，向丘某索要4.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黎某甲出生于1966年9月2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丘某承建的象州县2011年、2013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水渠及道路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付款申请表、报账发票、进账单等材料，证实丘某以广西恒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象州县2011年、2013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水渠及道路工程项目的有关情况。
（3）丘某承建的2009年、2010年、2012年度象州县巩固退耕还林工程、大乐镇新杯村民委大腊村蓄水引水工程政府采购信息发布备案表、政府采购申报表、中标候选人公某、评标表决记录单、技术标评审表、评标审查材料、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工程合同书、施工合同、工程付款申请表、报账发票、进账单，证实丘某以象州县建筑工程公司、象州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象州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建象州县2009年、2010年、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及大乐镇大腊村蓄水引水工程项目的有关情况。
（4）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黎某甲转账凭证、交易流水，证实丘某于2012年1月7日转了一笔45000元给黎某甲，且黎某甲的账户上至案发时有大额资金的事实。
2、证人证言
丘某证实，2010年至2012年，黎某甲任象州县发改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分管项目的施工，为了跟黎某甲搞好关系，让他在施工过程中及时帮助协调解决纠纷、在申请拨付工程款时及时签字审批，其三次送给黎某甲好处费共1万元。另外，2012年左右的一天，黎某甲讲他装修房子资金紧张向其借4.5万元，待他准备到期的定期存款到期后马上还。后其和他一起去银行转了4.5万元给他，其也不好叫他写借条，这笔钱至今未还。
3、被告人的供述
黎某甲归案后，供述了其除了分三次收受丘某的1万元外，还于2012年1月7日以借的名义向丘某要4.5万元给其弟买房子，至今未还的事实。
（二）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黎某甲为覃某甲在获取象州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覃某甲送给的好处费共计0.6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覃某甲承接象州县2011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排灌渠系及水源工程项目的招标公告、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汇款凭证、工程款付款申请表、报账发票，证实覃某甲以象州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建象州县2011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妙皇、百丈)改良土壤、排灌沟渠工程的有关情况。
2、证人证言
覃某甲证实，其于2011年做有象州县的退耕还林、千亿斤粮食工程项目，黎某甲是分管这些项目的领导，其分三次送0.6万元好处费给他，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在工程手续、拨款方面提供帮助，另外他还帮协调处理了很多问题，给钱给他也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
3、被告人的供述
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分三次收受覃某甲送给的好处费0.6万元的事实。
（三）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黎某甲为何某在承接象州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建设（太阳能热水器）项目过程中谋取利益，于2015年的一天，收受何某送给的好处费4万元，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何某承接象州县2009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农村能源（太阳能热水器）采购、安装项目的采购安装合同、汇款单、报账发票、工程拨款申请书、竣工验收签到表、委托安装农户名单等材料，证实何某以象州县罗秀佳阳电器商场名义承接该项目工程的情况。
2、证人证言
何某证实，其承接了象州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建设（太阳能热水器）项目，项目完工结账后，其为了感谢黎某甲把这个项目给其做，就送了4万元给黎某甲。
3、被告人的供述
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收受何某送给的好处费4万元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黎某甲于2005年5月至2014年1月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2017年5月2日，黎某甲主动到象州县纪委投案，如实交代其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事实，并退出全部个人违纪所得。同年5月5日，象州县纪委将该案线索移送至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同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同年5月25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单位受贿罪对其立案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黎某甲主动预缴纳罚金10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象州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象州县人大常委会公报及任命名单、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局班子成员工作分工和调整局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文件，证实黎某甲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
（2）象州县纪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日，黎某甲主动到象州县纪委投案，如实交代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事实。同年5月5日，象州县纪委将该案线索移送至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3）立案决定书，证实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黎某甲立案侦查的情况。
（4）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黎某甲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事实。
（5）现金缴款单，证实黎某甲于2017年5月5日已将涉案款上缴至象州县监察局账户。
（6）缴款凭证和收据，证实黎某甲已预缴纳罚金的事实。
二、单位受贿事实
2009年底，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覃某（另案处理）为解决单位办公经费、接待费等不足的问题，在召开局班子会议讨论后，决定向做有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项目的施工老板收取一定金额的项目管理费来补充办公经费和支付接待费。被告人黎某甲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参与了本次班子会议的讨论。事后，被告人黎某甲按覃某的授意与其所分管项目的施工老板对接收取项目管理费。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黎某甲伙同覃某、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单位名义向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丘某、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等单位和个人索取项目管理费共计79万元。所收款项未入单位账，而以账外账（小金库）的形式存在，后用于单位接待费、购买土特产费、发放员工福利等方面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象州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象州县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项目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易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建设项目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象州县国家糖料蔗高产示范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拨款凭证，证实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丘某、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等单位和个人承接有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工程项目并获得相应款项。
（2）孙某1提供的其在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任象州县发改局出纳期间收支明细情况说明及具体开支票据、报账结算单据等，证实：1、2013年2月1日、4日、5日共收到29万元；2、2013年3月收到韦某移交现金3404元；3、2014年2月17日收到一老板转来的7万元；至2014年7月，共支出347534元，结余现金15870元。附带的票据及报账结算单则证实孙某1收到的款项主要用于支出象州县发改局的在外面餐馆饭店的餐费、发放单位职工安全生产奖、计生奖、给县领导发放慰问金、退休人员慰问金等的情况。
（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汇款凭证及银行的交易流水记录，证实丘某在2013年2月1日通过其工商银行62×××49账户转了一笔12万元到孙某2尾号6697账号，2013年2月4日通过其信用社账号转了一笔10万元到孙某2尾号6697账号上；覃某甲于2013年2月5日通过其2105476601000450922账户转了7万元到孙某2尾号6697账号上、覃某乙于2014年2月19日通过其工行账号转了一笔7万元到孙某2尾号2222的工行账号上。孙某2在收到上述款项在2013年2月6日转了一笔54800元、在2月7日转了一笔86500元到温泉尾号1425账户上，之后通过温泉的1425账号分别转给恋歌、祥哥酒楼、壮乡居、婵宇丝绸等账户。
（4）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丘某尾号6492账号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广西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转了一笔20万元到丘某尾号6492账户上。
（5）谢某提供的中平镇新增粮食水利公路工程款支用登记表，证实谢某曾支给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10万元。
2、证人证言
（1）丘某证实，自2009年至2014年，其因为做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的项目工程，为此该单位多次问其要钱用于结算外面的开支费用。其中二笔是转入孙某1堂妹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为12万元和10万元，另有一笔10万元是与该单位的财务人员一起到银行取现。再有就是该单位还通过其账户走了一笔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给的20万元钱，其将钱某现出来交给该单位的财务人员黄某和韦某。
（2）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均系承接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项目工程的老板，均证实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均被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问要所谓“项目管理费”，其中覃某甲2013年2月5日转账给了7万元，覃某乙2014年2月19日转账给了7万元，杨某给了3万元（覃某来取），谢某给了10万元（交给财务人员）。
（3）陆某系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其证实，2009年11月其与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合伙种植甘蔗，期间该单位的覃某局长以单位名义问其要20万元，称要跑项目。后其就按要求交代公司财务转20万元到丘某的账户上。
（4）覃某证实，2009年其到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任局长后，为弥补单位经费不足，经班子讨论，决定向项目老板收取所谓“项目管理费”，并以小金库的形式用于支付接待费、职工福利等开支。在2009年至2014年间，其联系项目老板并让黎某甲、徐某或财务人员与项目老板对接，向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丘某、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等单位和个人收取所谓“项目管理费”，其中杨某的3万元是其亲自收取的。
（5）徐某时任象州县发改和改革局副局长，其证实，2010年左右，为解决单位办公经费、接待费等不足问题，在时任局长覃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其伙同覃某、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以单位名义向象州县利某有限责任公司、丘某、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等单位和个人索取项目管理费。得来的款项均以账外账形式存在，主要用于支付单位的餐费、住宿费、买土特产欠的账等。
（6）孙某1时任象州县发改和改革局副局长，其证实，2013年至2014年，其在任副局长时兼任出纳，2013年2月份，徐某曾让其与项目老板丘某及另一位不记得名的老板对接要“项目管理费”，后其把堂妹孙某2的账户发给项目老板，2013年2月1日、4日、5日孙某2账户分别收到12万元、10万元、7万元，后其按覃某的吩咐让孙某2将款直接结给饭店及土特产店等。2014年春节前，又有一老板转了7万元过来，其也用于结单位在外的欠费了。
（7）孙某2系孙某1堂妹，其证实，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孙某1曾问其要账户并称到时有款打过来，让其将款结给酒家之类的。之后共有30多万元转进其账户，其也按孙某1要求将款转给酒家之类的。
（8）莫某甲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纪检组长，其证实其并不知道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设有小金库，虽然其在财务移交清单上签字，也领取过奖金，但并不知道资金来源。
（9）韦某甲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其证实其懂得单位因经费不足，通过收取项目老板的管理费来设立小金库，用于支付接待费、职工福利等开支的事。
（10）黄某系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会计，其证实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存在着私设“小金库”及会计不审核也报账等问题，“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收取项目老板的管理费，开支用于接待及职工福利等。在2011年其就曾按照单位领导覃某的交待，跟丘某老板到银行要了10万元现金用于单位的开支。
（11）韦某时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出纳，其证实其任出纳期间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存在账外账（小金库），资金来源主要是收取项目老板的管理费，开支用于接待及职工福利等。
（12）覃某丙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职工，其证实自2014年2月其接孙某1任出纳，孙某1移交时还有15870元，后用于结单位在外的餐费、土特产店费用及覃某的通信费。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黎某甲系时任象州县发改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其证实在2010年左右，由于单位经费紧张，经班子会讨论，决定向做项目的工程老板收取一定的“项目管理费”，以弥补单位经费。具体金额是覃某与老板谈好后，让其、徐某或财务人员分别对接工程老板，其中包括陆某、丘某、覃某甲、覃某乙、杨某、谢某等人。得来的款项均以账外账形式存在，主要用于支付单位的餐费、住宿费、买土特产欠的帐等。
关于被告人黎某甲收受丘某的4.5万元是否属于索贿的问题。经查：首先，丘某证实黎某甲讲他装修房子资金紧张向其借4.5万元，待他准备到期的定期存款到期后马上还，但至今未还，丘某没有给钱的意愿，是黎某甲主动提出借钱；其次，黎某甲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供述丘某做有其分管的项目，像他这种老板有很多钱，其就想以借的名义向他索要4.5万元，打借条只是幌子，他是不会叫其还钱的，其也没有打算还给他；再次，黎某甲的账户上至案发时有大额资金，但其并未偿还给丘某。综上，被告人黎某甲主观上有索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索贿的行为，应认定为索贿。被告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黎某甲单位受贿的具体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黎某甲伙同他人单位受贿86万元（其中象州县利某有限公司20万元、丘某39万元、覃某甲7万元、覃某乙7万元、杨某3万元、谢某10万元）。经查，象州县利某有限公司20万元、覃某甲7万元、覃某乙7万元、杨某3万元、谢某10万元，以及丘某通过银行于2013年2月1日、4日分别转账12万元、10万元，另10万元系黄某跟丘某一起到银行领取，这些笔款项共计79万元，均有相应的汇款凭证、银行的流水账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已形成锁链，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丘某余下的7万元，虽然公诉机关也提供了丘某的证言，且2013年2月5日孙某2的账上也有7万元转入，孙某1也证实该款系丘某转入的，但银行的流水记录及汇款凭证证实该7万元系覃某甲转入的，因此该7万元应认定为覃某甲被索取的款项而非丘某的款项，故本院认定丘某系被索取了32万元而非39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丘某被索取的余下7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0.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另外，被告人黎某甲在担任象州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期间，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索取他人财物共计7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甲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成立。黎某甲的犯罪事实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发生，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应的司法解释进行定罪处罚。在个人受贿犯罪中，黎某甲以借为名向丘某索要4.5万元，构成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个人收受贿赂的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积极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单位受贿犯罪中，黎某甲是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收受贿赂的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黎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其犯单位受贿罪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黎某甲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1万元，由扣押的象州县监察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覃军富
审 判 员 韦秀芳
人民陪审员 覃惠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