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秀，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东斌，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智阳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号信息大厦***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杜海峰，该投资中心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代理人：郭良忠，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茹英，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志民，住新疆阿克苏市。委托代理人：万二华。原审第三人：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市。法定代表人：李志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二华。上诉人王永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智阳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智阳光投资中心）及原审第三人李志民、新疆天海绿洲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绿洲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6）新7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永秀委托代理人王东斌，被上诉人富智阳光投资中心委托代理人郭良忠、许茹英，原审第三人李志民、天海绿洲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万二华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王永秀与李志民于1980年1月23日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购买了1202室、1602室、1603室三套房产，并于2007年5月21日和2009年4月28日取得三套房产的产权证。2010年2月20日，王永秀与李志民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处理各一半。但该《离婚协议书》未附财产清单，也没有对双方婚内共同财产具体如何分配进行明晰。2、富智阳光投资中心在起诉李志民、天海绿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提出诉讼保全，2014年5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新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的1202室、1602室、1603室三套房产；2014年7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因李志民、天海绿洲公司不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富智阳光投资中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到原审法院进行执行，2016年5月24日原审法院对涉案三套房产裁定续封，并进行了委托评估。在执行拍卖程序中王永秀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16）新71执异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王永秀遂提起本诉。3、自2014年5月27日查封1202室、1602室、1603室三套房产时，三套房产在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不动产登记档案中均显示所有权为李志民单独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永秀对其提出异议的1202室、1603室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对1202室、1603室的房产是否有合法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永秀对争议焦点问题负有举证责任。通过王永秀的举证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1202室、1603室系王永秀与李志民婚姻存续期间用共同收入购买的房产，在王永秀和李志民婚姻存续期间上述房产应当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但2010年2月20日王永秀与李志民离婚，离婚后二人应当对共同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进行分割。2010年2月20日双方在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仅约定了财产处理各一半，其后既未附财产清单，也没有对双方婚内共同财产具体如何分配进行明晰，此后李志民和王永秀也再未对具体财产如何分割进行协议或者诉讼。现王永秀仅凭借一份《离婚协议书》无法证实其在离婚时分得1202室、1603室两套房产，且在王永秀与李志民离婚后四年，2014年5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查封1202室、1602室、1603室三套房产时，上述三套房产的所有权仍登记在李志民个人名下。因此，本案中王永秀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志民离婚后对1202室、1603室两套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永秀要求解除对1202室、1603室的查封、拍卖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遂判决：驳回原告王永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永秀负担。上诉人王永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作为执行标的的三套房屋虽然从购买至今一直登记在李志民名下，但该三套房产系王永秀与李志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永秀与李志民协议离婚前，约定财产各一半，三套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故王永秀对三套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且离婚后，三套房产中的1202室一直由王永秀与儿子居住，李志民也同意该房屋归王永秀所有，该房产具有为王永秀及其儿子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被上诉人的金钱债权相比，王永秀享有的物权具有优先效力。王永秀与李志民离婚的时间在先，而被上诉人的债权发生在后，不存在王永秀逃避被上诉人债务之嫌。王永秀在本案一审时出具的证据足以证实王永秀对本案执行标的的1202室、1603室两套房屋享有实体权益，原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实质审查判断，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送达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富智阳光投资中心针对王永秀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权益。上诉人与李志民离婚时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作为本案执行标的的房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产权以登记与物权公示为原则，案涉的执行标的一直登记在李志民名下，并且明确登记的份额是百分之百单独享有。二、根据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的相关规定，对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本案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采取的执行措施是合法的。三、案涉离婚协议书没有涉及执行标的，不是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依据，且自双方达成离婚协议至今已有六年之久，上诉人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具有主观恶意，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四、案涉离婚协议书没有明确注明房屋的地址，在2016年1月对案涉执行标的进行评估时，执行标的中并无人居住。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异议的权益，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李志民、天海绿海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王永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二审中，上诉人王永秀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系王永秀与李志民的婚生儿子，自2004年起一直与其母亲王永秀在案涉1202室居住至今。经质证，被上诉人富智阳光投资中心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本案上诉人王永秀、第三人李志民与直接利害关系，且证人已成年，不能把其居住情况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不认可其所述一直居住在案涉1202室的事实。第三人李志民、天海绿洲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实其一直在案涉1202室居住的事实。基于证人李某与上诉人王永秀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永秀要求排除执行诉争两套房屋（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街1号韦伯豪家园6号楼2门1202室、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6层1603室）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重点为案件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案外人对于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项实体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王永秀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主张其对上述1202室、1603室两套房产享有实体权益。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1202室及1603室系王永秀与李志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同收入购买的房产，在王永秀和李志民婚姻存续期间上述房产应当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2010年2月20日王永秀与李志民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时，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仅约定了财产处理各一半，其后未附财产清单，也没有对”各一半”财产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此后王永秀与李志民也再未对夫妻共同具体财产如何分割进行协议或者诉讼。且在王永秀与李志民离婚后四年，2014年5月27日本院查封1202室、1602室、1603室三套房产时，上述三套房产的所有权仍登记在李志民个人名下，所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综合以上事实，王永秀与李志民在协议离婚时，虽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有书面约定，但该书面约定(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是不明确的，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内容不明确，对于王永秀应分割的具体财产内容亦不明确。上诉人王永秀上诉主张诉争房屋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及其一直居住在案涉1202室的事实，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但本院认为，该实体权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必要条件之一必须是在法院查封案涉房产时，夫妻双方已达成了分割房产的协议或已达成了以变动房屋所有权为目的的相关条款约定，但本案事实如前所述，王永秀与李志民在离婚时并未对诉争房产达成明确具体的分割协议或所有权变动条款，在此情况下，无论王永秀是否一直居住在案涉1202室，其主张其对案涉1202室、1603室两套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要求排除执行上述两套房产的诉讼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永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王永秀已预交），由王永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亚卉代理审判员  崔 瑜代理审判员  赵亚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井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