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2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吕波。
委托代理人：张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方英。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某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某乙。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朵恩。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法定代理人：李方英，系上述三被上诉人之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兴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青华。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潘景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吕波因与被上诉人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5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一审起诉称：宋吕波雇用乔小木（李方英之夫、乔兴亚、张青华之子、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之父）为其驾驶货车。2014年4月28日1时30分，乔小木驾驶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L×××××挂罐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灵宝市故县镇芦台桥时，由于车辆失控坠入桥下，造成乔小木受伤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宋吕波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和25000元的丧葬费。乔小木驾驶的车辆系宋吕波所有，挂靠于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成员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宿州市公司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200000元；2、判令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宋吕波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340元、医药费9000元、交通费2781.5元、住宿费2560元、护理费11774元，合计810735.5元（庭审时变更）为60余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宋吕波承担。
宋吕波一审辩称：1、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宋吕波非适格被告。2、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所述死者与宋吕波之间存在聘用关系不是事实，宋吕波积极救助伤者是基于人道主义，与雇佣关系无关。3、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死者未安全驾驶造成的，乔小木存在重大过失，本案在适用法律时，应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适用侵权责任法，乔小木应承担大部分责任。4、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请求赔偿的数额较高。请依法驳回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宋吕波聘请乔小木（李方英之夫、乔兴亚、张青华之子、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之父）为其所有的货车当驾驶员。2014年4月28日1时30分，乔小木驾驶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L×××××挂罐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河南省灵宝市故县镇芦台桥时，由于车辆失控坠入桥下，造成乔小木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乔小木被送往河南省灵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14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乔小木系颅脑损伤死亡。该事故经灵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灵公交认字（2014）第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小木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失控坠落桥下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事故发生后，宋吕波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和25000元的丧葬费。乔小木驾驶的车辆实际为宋吕波所有，挂靠于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该车以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2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李方英，乔小木之妻，1979年11月7日出生，自2012年4月份居住在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育红巷11－5号；乔某甲，乔小木长女，2006年10月26日出生；乔某乙，乔小木次女，2008年3月10日出生；乔朵恩，乔小木三女，2011年12月29日出生；乔兴亚，乔小木之父，1951年4月18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大泽乡镇前进村桥东组58号；张青华，乔小木之母，1954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乔小木姐弟两人，姐：乔全玲，1975年1月生人。
再查明：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与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已就保险合同纠纷于2015年1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人保财险宿州公司自愿在保险范围内于2015年1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保险金人民币200000元。并已撤回对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乔小木受雇于宋吕波，在驾驶车辆运输过程中，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坠落桥下造成乔小木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宋吕波应承担赔偿责任。乔小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操作范围在确保车辆安全的情况下行驶，其自身存在过错，河南省灵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灵公交认字（2014）第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小木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失控坠落桥下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可作为认定其存在过错的依据。故本案依法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宋吕波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及乔小木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由宋吕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乔小木的三个女儿自2012年4月随其母亲李方英居住在固镇县城关镇，靠乔小木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乔小木的父母虽然居住在农村，因是同一事由造成的损失，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的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9000元，交通费酌定2782元、住宿费2560元、护理费3315元（97.5元×17天×2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乔小木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及老人为五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623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合计792277元。减去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已赔付的200000元，剩余592277元，宋吕波应承担414594元（592277元×70%）的赔偿责任，由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自行承担30%责任。对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L×××××挂罐式半挂车虽挂靠在被告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名下，因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乔小木是受雇宋吕波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的死亡，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起诉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涉及保险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与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及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达成给付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保险金200000元的调解协议，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已就保险合同纠纷撤回对宿州市运达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的起诉。宋吕波辩称的第二条理由，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宋吕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经济损失人民币414594元；二、驳回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7元，由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负担5212元（因本案200000元的保险合同纠纷是调解结案，案件受理费3470元，应减半收取为1735元），由宋吕波承担6950元。
宋吕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乔小木是陈克雇佣的，一审判决认定乔小木是宋吕波的雇佣人员错误。乔小木受伤后住院治疗伤情已平稳准备出院，后突然死亡，医院存在过错。宋吕波垫付了全部医疗费，李方英方提供的预收医疗费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乔小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宋吕波承担70%的责任过高，宋吕波也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者农村户籍，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错误。保险公司赔偿的200000元应在宋吕波承担的份额内扣除，一审先扣除后分责，显然错误。宋吕波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应在宋吕波赔偿款中扣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辩称：宋吕波称乔小木是陈克雇佣的没有依据，不是事实。宋吕波称乔小木死亡存在介入因素没有事实依据。乔小木是宋吕波的雇员，乔小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伤亡，不应依过错划分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抚养费一审是按农村和城镇标准分开计算的正确。宋吕波不愿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起诉时医疗费、丧葬费已经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200000元一审判决时亦扣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宋吕波所举证据如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又查明：乔小木治伤支出医疗费52973.49元，其中乔小木支出9000元，宋吕波支出43973.49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乔小木是宋吕波的雇员并判决宋吕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乔小木的死亡是否存在介入因素；3、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标准计算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认定乔小木是宋吕波的雇员并判决宋吕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乔小木是在驾驶宋吕波的车辆为宋吕波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认定乔小木是宋吕波的雇员正确，宋吕波称其与乔小木没有雇佣关系，乔小木是陈克的雇佣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乔小木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后死亡，宋吕波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乔小波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宋吕波的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宋吕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乔小木的死亡是否存在介入因素的问题。
乔小木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死亡，宋吕波认为医院在给乔小木治疗中存在过错，乔小木的死亡与医院的治疗有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宋吕波称乔小木的死亡存在介入因素没有依据。
（三）关于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是乔小木的子女，均未成年，一直随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正确。乔兴亚、张青华是乔小木的父母，已年老，长期在农村居住生活，一审虽然按城镇标准计算了乔兴亚、张青华的抚养费，但乔兴亚、张青华主张的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抚养费，一审判决支持了乔兴亚、张青华请求，故一审判决时乔兴亚、张青华的抚养费是按农村居民标准给付的。宋吕波上诉称乔兴亚、张青华、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均是农村户籍，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乔小木因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2973.49元，一审只认定乔小木支出的9000元错误。宋吕波垫付的医疗费43973.49元、丧葬费25000元，应在宋吕波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因乔小木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没有扣除错误。宋吕波为转移自己的赔偿责任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因此，保险公司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的车上人员险200000元，应在宋吕波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因乔小木死亡造成的损失中扣除，一审先在总的损失款中扣除后再分责，显然错误。
综上，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因乔小木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2973.49元，交通费2782元、住宿费2560元、护理费3315元（97.5元×17天×2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3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3903元，合计860153.49元。宋吕波承担70%为602107.44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赔付的200000元和宋吕波垫付的医疗费43973.49元、丧葬费25000元，宋吕波还应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各项损失333133.95元。宋吕波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5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5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宋吕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经济损失人民币414594元”为“宋吕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经济损失333133.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上诉人宋吕波承担4997元，被上诉人李方英、乔某甲、乔某乙、乔朵恩、乔兴亚、张青华承担25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思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