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男。
被告人姜某某，男。
被告人宁某某，男。
辩护人赵世成，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
被告人李某，男。
被告人柳某某，男。
被告人王某某，男。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3）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及辩护人赵世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在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东方歌厅唱歌期间，被告人曹某某与同在该歌厅的被告人宁某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双方结账时，被告人曹某某与被告人宁某某又产生争执，曹某某持拖布把殴打宁某某，后宁某某持白钢棒子与曹某某斗殴，被告人姜某某持刀参与殴斗，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亦参与殴斗，导致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和宁某某四人受伤。经法医鉴定：曹某某前额部损伤钝器击打可形成，致其前额部较长创口，属轻伤，其他部位损伤伤情均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姜某某头面部多处损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均属轻伤；王某某腰部损伤系钝器伤，致其腰椎横突骨折，属轻伤，其余部位损伤伤情均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宁某某周身多处损伤，其伤情均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2012年11月29日，民警到大连市金州区登沙河医院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询问；11月30日，民警到大连市金州区人民医院对被告人姜某某、曹某某进行询问；11月30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经电话传唤到大连市公安局华家屯派出所接受询问；12月14日，被告人宁某某经电话传唤到大连市公安局华家屯派出所接受询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持械伙同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结伙殴斗，造成3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
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宁某某、李某、孙某某、柳某某四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属于临时起意，并没有预谋、组织，约好时间和地点，主观上就是要伤害他人身体，客观上侵犯的是他人的健康权和生命权，并没有侵犯公共秩序，因此，被告人宁某某、李某、孙某某、柳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宁某某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宁某某对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4、被告人曹某某等人对案发具有直接过错；5、被告人宁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宁某某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宁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一伙人与被告人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一伙人各自在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东方”歌厅的包间内唱歌喝酒。期间，曹某某在厕所内因宁某某将灯关闭而与宁某某产生口角。后，宁某某、孙某某等人到歌厅吧台结账时，被告人曹某某因宁某某等人说话声音大，以为与己方发生争吵，故找到一个拖把杆，上前与宁某某发生争执并击打宁某某头部，随即，姜某某持刀参与打斗，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亦参与打斗，打斗过程中，宁某某到歌厅外找到一个金属棒子回来继续打斗，导致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及宁某某四人受伤。经法医鉴定：曹某某前额部损伤钝器击打可形成，致其前额部较长创口，属轻伤，其他部位损伤伤情均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姜某某头面部多处损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均属轻伤；王某某腰部损伤系钝器伤，致其腰椎横突骨折，属轻伤，其余部位损伤伤情均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宁某某周身多处损伤，其伤情均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程度。
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宁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一方已经赔偿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一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双方互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供述笔录、证人马某某、黄某某证言笔录在案为凭，亦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赔偿协议书、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为证。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王某某对此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等七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一方及被告人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一方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均没有“聚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双方开始打斗及参与打斗均是临时起意的自发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七名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持械伙同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上述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某等人一方参与打斗具有一定的被动性，被告人宁某某持械伙同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柳某某故意加害他人身体，致3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上述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某某、孙某某、李某、柳某某一方能积极赔偿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一方，双方互为谅解，可以对双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柳某某所起的作用与被告人宁某某相比较小，可以比照被告人宁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所起作用与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相比较小，可以比照被告人曹某某、姜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被告人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被告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解瑞杰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卫东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