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昌民初字第5090号
原告孙占营，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进，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菊丽，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北京大自然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被告李心力，男，1962年6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式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园村。
法定代表人张宝亮，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合明，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孙占营诉被告李心力、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康陵园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占营的委托代理人胡菊丽、李进，被告李心力的委托代理人张式杰，被告康陵园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占营诉称：2012年5月15日8时许，陈××（现监狱服刑）在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园村南果园内过失操作搅拌机，造成孙占营左脚受伤严重，后截肢。经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占营伤情为重伤。孙占营受伤后急诊于昌平区人民医院，因病情危急转院至积水潭医院及武警二院，实际住院7日。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产生医疗费21084.5元。经查实，孙占营系经人介绍受雇于李心力，并为其提供劳务。李心力承包该工程项目系由康陵园村委会发包。孙占营所受损伤系在提供雇佣劳动过程中造成。陈××过失致孙占营遭受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康陵园村委会明知李心力等人无相应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由其施工，因而李心力与康陵园村委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孙占营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李心力、康陵园村委会连带赔偿医疗费21528.7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残疾赔偿金3646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辅助器具费208000元、鉴定费40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心力、康陵园村委会负担。
被告李心力辩称：一、李心力与孙占营不存在雇佣关系，李心力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要求雇主承担责任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第二、雇员受到的伤害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实际上，李心力与孙占营根本不认识，从没有雇佣孙占营做过任何事情，双方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雇工合同及其他任何书面合同。孙占营受伤后，李心力之所以将其送到医院治疗是因为当时李心力刚好在事发现场，李心力的司机刚好有车，李心力出于人道主义对孙占营实施救助，并不是履行雇主的救助义务。孙占营是因陈××的犯罪行为而导致的受伤，对此，法院（2012）昌刑初字第1444号刑事判决书已明确予以认定。同时根据2012年9月27日15时36分至16时30分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陈××明确承认自己是带班的，当公安人员问：”谁为孙占营分配的工作？”陈××答：”我安排的”。据此，孙占营的实际雇主为陈××，对于孙占营的受伤应由实际的雇主陈××承担赔偿责任，并且陈××也是实际侵权人，而李心力不是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李心力未承包康陵园村村委会的工程，李心力受咸自清委托，帮其介绍康陵园村委会工程的施工方，但李心力并未参与该工程承包。孙占营在诉状中称其经人介绍受雇于李心力，并为李心力提供劳务，李心力承包了康陵园村委会发包的工程等，与事实不符。李心力与孙占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未承包康陵园村委会的工程。实际上，李心力受咸自清委托，帮其介绍康陵园村委会工程的施工方，但李心力并未参与该工程承包。李心力受咸自清委托后又转给了刘辉，具体刘辉转给了谁，最后怎么找到孙占营干活的，李心力并不清楚。三、根据侵权法的构成要件，李心力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对于孙占营受伤，完全是由于陈××的过错造成的，应由陈××承担全部责任，李心力根本不存在过错，并且与孙占营遭受伤害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法的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四要件判断，由于缺乏过错及因果关系两大要件，李心力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占营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陵园村委会辩称，我方没有发包给李心力任何工程，我方没有发生过孙占营所述的安全生产事故，如果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是要报批的，孙占营所述情况我方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15日8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园村南果园内，陈××在孙占营修理搅拌机时，按动按钮，致使运料斗掉下，将孙占营拽出的钢丝绳卷回，勒断孙占营的左脚踝。受伤后，孙占营被李心力之子、陈××及工友送至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支出医药费等共计65.60元。之后被送入北京积水潭医院，支出医药费等共计2757.32元。当日再转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孙占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行左小腿中下段清创截肢术，后于2012年5月22日出院，住院期间支出住院费及救护车费等共计16988.08元。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离断伤、左胫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1.全休1月，陪护1人；2.注意切口变化情况；3.2-3天换药1次、术后3周拆线；4.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7月4日期间，孙占营另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支出医药费等共计1457.74元。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8月12日期间，孙占营另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出医药费等共计224.06元。
2012年5月16日，李心力在十三陵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对话内容有：”问：工作单位及职务？李：个体建筑队工头。问：你的建筑队现在哪儿施工？李：现在康陵园村南给村里的果园施工。问：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李：昨天大约9点多钟，我正在昌平区康陵园村南果园工地内监督施工，带班的工人去叫我，说有个工人被搅拌机的钢丝绳勒断了脚，我听说后就赶紧派司机将那个受伤的工人送到昌平区医院了。问：搅拌机是谁的？李：我租来的。问：这个工地是给谁干的？李：这活是康陵园村委会的，我是从康陵园村咸自清手上接的活，又转给别人了。问：我们现在告知你，你要积极给受伤工人看伤。同时其他工人工资问题解决好。不要因看伤和工人工资发生其他问题。你听清楚了吗？李：我听清楚了。问：以上所说属实么？李：属实。”
2012年9月25日，陈××在昌平区看守所接受讯问时对话对话内容有：”问：当时你在果园内干什么？陈：当时我的老板李心力承包了十三陵镇康陵园村一果园内的修路工程，我给李心力打工，在工地带工人工作。问：搅拌机是谁的？陈：是我老板李心力租来的。问：孙占营在你们工地负责什么？陈：操作搅拌机。问：受伤工人的情况？陈：孙占营、男、30多岁、河南人，我们老板找来的工人。问：孙占营看病的钱谁出的？陈：我的老板李心力出的。问：这件事情解决了吗？陈：听说李心力跑了，孙占营到法院起诉了，事情还没解决。问：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陈：我是工地现场的负责人，这件事我有一定的责任。问：谁给你开工资？陈：李心力。”
2012年9月27日，陈××在昌平区看守所接受询问时对话内容有：”问：你在工地上负责什么工作？陈：带班的。问：工程是谁承包的？陈：一个叫李心力的河南人承包的。问：是什么工程？陈：康陵园村果园硬化路面。问：谁为孙占营分配的工作？陈：我安排的。”
2012年12月12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昌刑初字第14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013年4月，孙占营起诉至本院，称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孙占营称其雇主为李心力，工程的发包人为康陵园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孙占营提交的证据有：1、（2012）昌刑初字第14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事情发生经过，致伤人是陈××；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案卷，证明事情发生经过及李心力系孙占营的雇主、李心力所接受的工程是康陵园村委会的；3、住院病案，证明孙占营的受伤情况；4、医疗费票据，证明孙占营医疗费的花销。
李心力称孙占营所从事的工程发包人不清楚，工程系康陵园村果园路面施工，工程系由咸自清承包，咸自清委托李心力介绍施工方，李心力通过杨××介绍刘辉、李勇承包工程，李心力受刘辉、李勇委托租赁搅拌机，陈××系李勇雇佣的工头，陈××雇佣的孙占营。为证明其主张，李心力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杨××出庭证言，证明李心力与孙占营没有任何关系，相互不认识；2、证人胡××书面证明，证明2012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胡××委托李心力在胡××的果园填土，距离事发地较近；3、证人张×1书面证明及农村建房施工协议书，证明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5月26日张×1委托李心力在张×1家进行施工建设；4、证人张×2书面证明，证明2012年5月至6月张×2委托李心力为张×2家进行宅基地施工。
康陵园村委会称孙占营受雇佣从事的工程与康陵园村委会无关，未提交任何证据。
李心力及康陵园村委会对孙占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故本院对孙占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孙占营对证人杨××出庭证言不认可，称其不了解情况；对证人胡××、张×1、张×2书面证明不认可，称未出庭作证，且与本案无关。康陵园村委会对证人杨××出庭证言称证人无法证明工程系康陵园村委会发包；对证人胡××、张×1、张×2书面证明称不清楚其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证人胡××、张×1、张×2出庭作证，故对该三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人杨××出庭作证，但是在缺乏相关书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无法确认该证人所述之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咸自清进行询问，咸自清称没有找李心力干过康陵园村南果园路面施工的工程，并称2012年5月20日自己曾与另五人一起承接康陵园村果园路面施工工程后转包给孔祥龙，并提交《劳务承包工程协议书》为证。
本院委托了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孙占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假肢的配置价格、配置年限、维修费用进行鉴定。2013年11月28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1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占营左下肢目前状态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占营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90至120日，护理期为30至90日，营养期为90日；3、关于被鉴定人孙占营的假肢配置价格、配置年限、维修费用方面：本次鉴定首先尊重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其次建议法庭可以实际发生或专科机构出具的医学证明为准。现提供北京地区一般情形下假肢的价格及使用年限供法庭参考：普通适用型假肢价格：1.5至2.0万元，配置年限（使用年限）为6年，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价格的5%。鉴定费共计4050元。
另查，孙占营与其妻胡菊丽共生育一女孙婉婷，2008年12月24日出生，农业户口。孙占营之父孙群领，1949年2月23日出生，农业户口。孙占营之母陈秀銮，1950年3月8日出生，农业户口。孙群领与陈秀銮共育有二女二子，长子孙占豪（肢体二级残疾）、次子孙占营、长女孙培侠、次女孙秋显。
上述事实，有（2012）昌刑初字第144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案卷、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证人证言、证明、暂住证、户口簿、残疾证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孙占营主张李心力为其雇主，对此李心力虽不认可，但本院结合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案卷中所记载的李心力、陈××等相关陈述，同时考虑到李心力未能就其主张的咸自清、刘辉、李勇等承包、转包情况予以举证，本院对孙占营所述予以认可。因此，孙占营要求其雇主李心力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李心力要求追加陈××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雇员有选择雇主或是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李心力可待其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向陈××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占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孙占营主张康陵园村委会为发包人，对此康陵园村委会虽不认可，但本院结合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案卷中所记载的李心力、陈××等相关陈述，及案外人咸自清关于2012年5月20日即孙占营受伤之后果园路面硬化工程承包情况的相关陈述，同时考虑到康陵园村委会未能就当时果园路面硬化工程承包情况予以说明举证，本院对孙占营所述予以认可。康陵园村委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李心力个人，造成孙占营在安全生产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后果，故康陵园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关于医疗费，孙占营于北京市昌平区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及北京市朝阳区金盏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花费及救护车费均系相关合理支出，故李心力应赔偿原告医药费共计21492.8元。关于护理费，本院参考住院时间及鉴定意见酌情认定护理期为60日，根据出院诊断认定陪护1人，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350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700元，出院后护理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265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占营住院7天，按每日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0元。关于营养费，本院参考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孙占营所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合理，本院对其所主张的营养费予以采纳，确定为2700元。关于交通费，孙占营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考虑到孙占营受伤后多次就医确实需要交通费支出，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关于误工费，本院参考住院时间及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误工期为100日，孙占营未就其收入状况进行举证，参照北京市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酌定误工费为1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受伤后果严重，确实给孙占营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对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孙占营虽然是农业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受伤前收入来源主要是城镇工作收入，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本案中，孙占营的被扶养人孙婉婷、孙群领、陈秀栾均为农业户口，孙占营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对于残疾赔偿金，本院根据孙占营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6469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孙占营的实际情况和有关标准计算为106911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参考鉴定意见酌情认定普通适用型假肢价格为18000元，考虑到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对于赔偿年限，如死亡、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最长20年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亦应当以20年为宜，故本院确定先行给付孙占营4次的假肢安装、更换费用及20年的维修费用，共计90000元。
对于李心力已支付孙占营的7000元，应从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李心力对以上各项承担赔偿责任，康陵园村委会对以上各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心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孙占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六十万三千零九十三元八角。
二、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康陵园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孙占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元，由原告孙占营负担二千零一十五元（已交纳一百六十四元；剩余一千八百五十一元，予以免交）；由被告李心力负担九千八百三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零五十元，由被告李心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祎慧
人民陪审员 赵惠云
人民陪审员 杨 明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巧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