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嘉衡，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海丽，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颖，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清，广东沛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瑜，广东沛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玲，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潘嘉衡、莫海丽、潘晓颖因与被上诉人黄建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嘉衡、莫海丽上诉请求：1.潘晓颖、黄建玲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潘晓颖、黄建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潘嘉衡、莫海丽把钱转到黄建玲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存在潘嘉衡、莫海丽借钱给潘晓颖、黄建玲的事实。黄建玲作为一个有民事责任承担能力的成年人，对于以自己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的资金明细应知情并有承担相应权利义务的责任。黄建玲不能因为其单方面的说辞（把银行卡给了儿子潘晓颖）而推卸责任。且黄建玲在一审庭审时就已表明，其明知潘晓颖是法院的失信人员，黄建玲是为了帮其子潘晓颖逃避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潘嘉衡、莫海丽把钱转给黄建玲后曾多次要求潘晓颖、黄建玲偿还借款，潘嘉衡甚至与潘晓颖及其父亲在潘晓颖的家庭微信群里讨论还钱的事宜。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的黄建玲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不知情的。黄建玲之前帮助过潘晓颖逃避法律责任，在本次的借款纠纷中，黄建玲甚至想利用潘晓颖作为法院失信人员的身份为其逃避责任。潘嘉衡、莫海丽认为黄建玲的行为于情于理于法不合，黄建玲应与潘晓颖一起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潘晓颖辩称，潘嘉衡、莫海丽向黄建玲的账户转账时，明知账户实际使用人是潘晓颖。因此潘晓颖认为黄建玲与潘嘉衡、莫海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潘晓颖上诉请求：1.改判潘晓颖与潘嘉衡、莫海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潘嘉衡、莫海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潘嘉衡、莫海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潘嘉衡、莫海丽的取款记录认定为借款事实。一审庭审时，潘嘉衡、莫海丽对其主张的150000借款构成作了说明，其中：①2015年12月28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工商银行ATM机取款20000元给潘晓颖；②2015年12月31日，在广州市新塘凤凰城取现15000元给潘晓颖；④2016年1月11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取现15000元给潘晓颖；⑤2016年1月27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取现5000元给潘晓颖；⑥2016年4月，在广州市新塘给潘晓颖一张30000元的建行卡。以上共计85000元，潘嘉衡、莫海丽提供了其银行卡流水，但银行流水只能说明潘嘉衡、莫海丽的取款情况，至于取款后交给了谁，潘嘉衡、莫海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潘晓颖对此并未出具任何收款证明，也从未收到过此款项。潘嘉衡、莫海丽称取出的现金交给了潘晓颖，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从潘嘉衡、莫海丽从ATM机取款这一事实来看，既未能体现潘晓颖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能看出潘嘉衡、莫海丽有交付资金的实际行为。一审法院凭此认定借贷关系于法于理不合。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投资合作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潘嘉衡、莫海丽提交的金额为40000元的借据，实为潘嘉衡返还给潘晓颖的撤资款项。潘晓颖、潘嘉衡与案外人潘勇坚共同投资经营两家天猫店，约定潘晓颖出资40000元。潘晓颖出资40000元后，提出撤资的要求。潘嘉衡表示潘晓颖出具借条后方可撤资。应潘嘉衡的要求，潘晓颖出具了一份借据并拍照发给潘嘉衡。一审法院未对借据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查实，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无借贷合意的资金往来认定为借贷关系。潘晓颖与潘嘉衡为堂兄弟关系，潘嘉衡与莫海丽为夫妻关系。且潘晓颖、潘嘉衡与案外人潘勇坚投资合作经营天猫店，潘晓颖与潘嘉衡账户间有资金往来实属正常。从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潘晓颖也多次向潘嘉衡转账。一审庭审中，潘嘉衡、莫海丽主张的借款有：2016年1月7日，从支付宝转账到潘晓颖母亲的支付宝账号20000元给潘晓颖；2016年7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潘晓颖。潘晓颖并不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款项用途却非借款。潘晓颖从未向潘嘉衡提出过上述借款要求，上述转账均为天猫店的经营款（潘晓颖为经营天猫店垫付的快递费、进货费、员工工资等）。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转账记录便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忽略了双方存在的亲戚关系、合作关系，也忽略了潘晓颖与潘嘉衡资金往来密切的事实，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书面通知潘晓颖出庭。潘晓颖作为当事人虽未出庭，但已全权委托其代理律师出庭答辩，然而一审判决以潘晓颖未出庭为由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潘嘉衡、莫海丽作为原告，本应对借贷事实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潘晓颖本人出庭，也不能免除潘嘉衡、莫海丽的举证责任，潘嘉衡、莫海丽对借贷事实未完成举证，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潘嘉衡、莫海丽承担。五、潘嘉衡、莫海丽主张的150000元借款组成，与潘嘉衡、莫海丽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能相互印证。不论潘嘉衡、莫海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真实，潘嘉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潘晓颖的借款数额包括：①帮潘晓颖、莫海丽还贷款30000元；②给阿龟做生意70000元（又一处说是79000元）;③帮老钟承担7500元债务；④帮潘嘉衡、莫海丽做房贷拿了5000元前期费用；⑤潘晓颖声称老婆女儿被绑架，向潘嘉衡、莫海丽借了40000元。上述微信记录表明的金额、用途与潘嘉衡、莫海丽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150000元的构成相互矛盾。金额方面，除了第④项的5000元贷款前期费用能与其一审庭审中主张的5000元微信转账相同、第⑤项声称老婆女儿被绑架借的40000元与一审庭审中主张的银行转账40000元相同外，其余均不相同。综上，潘晓颖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的法律适用和判决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嘉衡、莫海丽辩称，潘晓颖向潘嘉衡、莫海丽共借款150000元，且微信聊天记录均有证实。在一审庭审中，潘嘉衡、莫海丽均出庭并出示了手机原件给法庭核实，所以，潘嘉衡、莫海丽认为潘晓颖、黄建玲共同向潘嘉衡、莫海丽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潘晓颖、黄建玲应共同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黄建玲未到庭亦未答辩。潘嘉衡、莫海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晓颖、黄建玲还潘嘉衡、莫海丽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7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项为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潘晓颖、黄建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嘉衡与莫海丽是夫妻关系，黄建玲与潘晓颖是母子关系，潘嘉衡与潘晓颖是堂兄弟关系。潘晓颖曾多次向潘嘉衡、莫海丽夫妻借款。潘嘉衡、莫海丽对本案150000元借款的构成作出如下说明：①2015年12月28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工商银行ATM取款20000元给潘晓颖（有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新塘南安支行ATM机取款记录印证）；②2015年12月31日，在广州市新塘凤凰城取现15000元给潘晓颖（有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新塘南安支行ATM机取款记录印证）；③2016年1月7日，从网上支付宝转账到潘晓颖母亲支付宝账户20000元给潘晓颖（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④2016月1月11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取现15000元给潘晓颖（有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新塘南安支行ATM机取款记录印证）；⑤2016年1月27日，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取现5000元给潘晓颖（有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新塘南安支行ATM机取款记录印证）；⑥2016年4月，在广州市新塘给潘晓颖一张30000元的建行卡；⑦2016年7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潘晓颖（有微信转账记录印证）；⑧2016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给潘晓颖（有借据、平安银行广州新塘支行转账记录印证）。上述借款，潘嘉衡通过微信聊天时多次向潘晓颖催款并明示欠款数额，但潘晓颖除推托之词，并未否认欠款。潘嘉衡称除上述借款之外，另有小额借款已放弃主张。一审庭审中，潘晓颖提交了2016年11月3日通过其父潘耿光向潘嘉衡转账19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经查，双方均确认用于归还潘晓颖使用潘嘉衡信用卡的欠款；潘晓颖另提交了三笔向潘嘉衡的微信转账记录，分别是2015年10月7日6000元，2016年8月2日1000元，2016年8月3日1000元，潘嘉衡称其中6000元的转账发生于本案全部借款发生之前，另两笔共计2000元，潘嘉衡提交了2016年7月3日其向潘晓颖转账3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对冲。一审另查明，潘晓颖因被司法机关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借用其母黄建玲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款项。诉讼过程中，为核实潘晓颖所使用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书面通知潘晓颖本人出庭接受询问，但潘晓颖拒绝到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晓颖向潘嘉衡、莫海丽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有借据、取款记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多方面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晓颖虽否认借款，否认潘嘉衡、莫海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号与其本人有关，应对其本人所使用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拒绝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潘嘉衡、莫海丽与潘晓颖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潘晓颖虽借用其母黄建玲的账户收取涉案款项，但因黄建玲与潘嘉衡、莫海丽之间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因此他们之间不能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对黄建玲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经催收，潘晓颖未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潘嘉衡、莫海丽主张潘晓颖偿还本金150000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上述规定，无利息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可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潘晓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嘉衡、莫海丽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潘嘉衡、莫海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潘晓颖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潘晓颖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9日，莫海丽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到黄建玲尾号为8225的银行账户。潘晓颖确认黄建玲的上述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均由其实际控制和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潘晓颖是否应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本息；2.黄建玲是否应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本息。关于潘晓颖是否应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本息问题。首先，对于潘嘉衡、莫海丽主张的通过银行取现及交付银行卡等方式支付的85000元，虽没有潘晓颖的签收证据直接证明已实际交付，但结合潘嘉衡、莫海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潘嘉衡向潘晓颖主张的欠款金额已超过150000元，而潘晓颖并未提出反驳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取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并采信潘嘉衡、莫海丽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潘晓颖主张40000元借据实为潘嘉衡返还给潘晓颖的撤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撤资达成了合意，以及潘嘉衡要求潘晓颖出具借据后方可撤资，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潘晓颖主张潘嘉衡通过支付宝转给黄建玲的20000元及通过微信转给潘晓颖的5000元属于双方合作经营网店的经营款，但仅凭潘晓颖提出的潘嘉衡曾向其支付过备注为“美工工资”等款项，不足以证实上述两次转账也为网店的经营款，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借贷事实的成立，潘嘉衡、莫海丽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为了进一步查清潘晓颖所使用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曾书面通知潘晓颖本人出庭接受询问，但潘晓颖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因此认定潘晓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之处。潘晓颖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潘晓颖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建玲是否应向潘嘉衡、莫海丽偿还借款本息问题。潘晓颖因被司法机关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借用其母亲黄建玲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款项，可见黄建玲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四项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相关规定，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且黄建玲作为潘晓颖的母亲，在明知潘晓颖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缺乏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同意向潘晓颖出借银行账户，故其对潘晓颖未依约偿还借款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黄建玲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潘晓颖通过黄建玲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共计60000元（其中通过支付宝账户转收20000元，尾号为8225的银行账户直接收取40000元），结合黄建玲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黄建玲在潘晓颖上述债务的25%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潘嘉衡、莫海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潘晓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黄建玲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上诉人潘晓颖的债务在总金额1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潘嘉衡、莫海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上诉人潘晓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莉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丽娜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