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洋，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9日被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彬杰，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洋、程彬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52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洋、程彬杰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程彬杰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许，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村民与其村北光伏太阳能工地人员发生争执，杨庆丰（在逃）纠集被告人吕洋、程彬杰等十几名社会闲散人员对吕家洞村村民进行殴打，造成张某2、马某1、张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邢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2、马某1、张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1、被告人吕洋曾于2008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处理，被告人吕洋、程彬杰已赔偿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均对被告人吕洋、程彬杰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他们的刑事和民事等一切责任，如果法院对被告人吕洋、程彬杰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均无意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吕洋、程彬杰供述，被害人张某2、张某1、马某1陈述，证人张某3、景某1、马某2、张某4、景某2、牛某、刘某1证言，邢台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活体检验鉴定书三份、荒山开发承包合同、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村委会及邢台县皇寺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出具的证明、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到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调解协议、收到条、邢台县法院询问笔录及办案说明、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08）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洋、程彬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吕洋曾因犯盗窃罪受到刑事处罚，系有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吕洋、程彬杰均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征得被害人谅解，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吕洋、程彬杰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上述各量刑情节，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量刑。对被告人吕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彬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程彬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洋、程彬杰均上诉称：一审庭审前，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许，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村民与其村北光伏太阳能工地人员发生争执，杨庆丰（在逃）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洋、程彬杰等十几名社会闲散人员对吕家洞村村民进行殴打，造成张某2、马某1、张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邢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2、马某1、张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1、上诉人吕洋曾于2008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处理，上诉人吕洋、程彬杰已赔偿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均对吕洋、程彬杰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他们的刑事和民事等一切责任，如果法院对上诉人吕洋、程彬杰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均无意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吕洋供述，2016年7月4日上午6点多，其开着车拉着程彬杰跟着杨某上了山。到山上后，工地的人给大家发了安全帽。工地上的那个人给杨某说：“我们在这施工，村里的人光阻挠施工，你们到时看到有村民阻挠施工的话，就把村民往边处拉拉。”杨某就带着其和程彬杰等跟着那些施工人员一块上山。到山上后，其看见一名妇女坐到钩机上不让钩机干活，其就用一根小树枝（上山的时候捡的）敲了钩机车门几下，并和那个女的说：“下来下来，在哪不能坐，非在这坐着。”然后其就拽了那个女的一只脚，也不知道另外的人是谁就把那个女的从钩机上拽了下来，这时，他村里有一个男的打了其一拳，其就去追那个男的了，但是没追上。后来其回来后在钩机上坐了一会，村里的人把那个女的拉开了，工地上的人就找钩机司机开始干活了。后来其开着那辆皮卡拉着程彬杰往山下走了。走到村里的时候其和程彬杰等被一群村民拦住，并被打了一回，后来被送到邢台县公安局了。当时赶到山上工地的时候一共有20人左右，都是杨某组织的。其当天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衫，黄色和绿色相间的短裤。其和这个工地还有村民们都没有纠纷，也没有利益关系，杨某一开始说去那里干活。
2、上诉人程彬杰供述，2016年7月4日吕洋拉着其和另外10来个人到了吕家洞村附近一个山上的施工现场。到了施工现场后，其看到有好多当地村民和施工队的工人在施工现场，施工方说开始干活，工人就开着钩机往现场去，钩机到达现场后准备施工，好多百姓不让钩机施工，杨某就给他们说“把阻碍施工的老百姓都拉到边上去”，这十几个人就开始把老百姓往边上拽，老百姓不让拽，继续不让钩机施工。这十几个人在拽老百姓的时候，和老百姓发生了肢体冲突，老百姓那边有个女的坐到了钩机上，不让钩机动，吕洋让她从钩机上下来，她不下来，吕洋就拿了根棍子打了那个女的几下，双方又吵起来。杨某冲村民喊了几句，具体喊的什么其记不清了，并给他们说“给我上！”这群人又开始把老百姓往一边拽，双方在一起撕拽了一会。施工方这边有人给老百姓说“有什么事你们跟政府说，别在这给我们施工方闹事。”劝说了一会儿后，双方冲突基本平息了。吕洋和其开车刚到吕家洞村，吕家洞村的村民就把车给截住了，把吕洋和其从车上拉了下来，打了吕洋和其一顿，并用绳子把吕洋和其绑了起来，送到了邢台县公安局。杨某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去吕家洞村干太阳能的活，具体干什么没说。当时去了是十四五个人。其当天穿一件红色的T恤，下身穿什么记不清了。
3、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6年7月4日上午九点，一个上身穿白背心，下身穿带绿色方格裤衩的男的在吕家洞村北坡上将其打伤了。他们村北坡枯底沟承包给别人了，听说是承包种树的，现在他们要安装太阳能板，需要开槽挖沟，挖沟以后，一下雨，他们那的泥沙就会流到地里。因为这事，当天上午7点左右，他们村二十多人到了北坡枯底沟去阻止施工方挖沟。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干活那来了三十多个人，来了以后就开钩机干活。其就上了施工方的钩机上，不让施工方干活。这个时候一个上身穿白背心，下身穿绿色方格裤衩的男的就让其下来，其不下，这个男的就用一根黑色的长棍打其的左胳膊，他们打了其七八下，其就不下钩机。那边又来了四五个人把其从钩机上抬了下来，对方把其推趴在地上。乡亲们见状就都来了。这些人就开始去打乡亲们了，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双方才分开。其的左胳膊疼，是被那个穿白背心的男的用黑棍打的，右膝盖擦伤，不知道谁把其推趴在地上的时候造成的，两个小腿疼，是被从钩机上拉下来的时候抻的，后背疼，是把其从钩机上拽下来的时候摔的，右胳膊有一块黑青，也是被从钩机上拽下来的时候造成的。拽其的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两个穿黑背心的，其他的记不清了。乡亲们这边没有人动手，因为都是四五十岁的妇女，没有还手的能力。其知道张某1、张某6、马某1、张某7江、张某4受伤了。施工方那边有30多个人，有一个穿白背心，绿色方格裤衩的人，两个穿黑背心的，还有一个穿一身红衣服的人动手打架了。
4、被害人张某1陈述，村里一个叫枯底沟的地方有一块其的土地，其地的西坡荒山被承包出去了，承包人以前说种树，现在又要安装太阳能发电了。好多村民找包荒山的协商，但是一直没有协商好。2016年7月4日上午其又去了枯底沟，当时对方要继续施工，其不让。其村的张某2就上了对方的钩机上，这时对方那个穿白色T恤的年轻人，就开始抽张某2，不知道用的是荆条还是木棍，其一看对方打人了，就上前说：“有事说事，别动手打人。”但是这个年轻人紧接着就用木棍打到了其的肩膀部位，其被打了以后，场面就开始乱了。对方几个年轻人就开始动手打人了，再后来的情况其没注意。打其的人穿白色T恤衫，花裤衩，他用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了其的左肩上，也用那个东西打了张某2胳膊和背上几下，动手打架的还有一个穿红色衣服，挺胖，一个穿黑衣服带金项链，别人没啥印象。其的左肩受伤了，检查了一下，说是脱位了。
5、被害人马某1陈述，其村北山上小枯底沟，有人施工安装太阳能板。2016年7月4日7点多钟，其和好多村民去北山上，不让施工方安装太阳能板。当时在山上停着一辆钩机，其在钩机前边站着了，施工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帮人，那帮人见他们村民站在钩机前，就来拉扯村民，有两个男的来拉扯其，在拉扯其的过程中，也不知道谁拿东西打到其的头上，然后两边都乱了。他们村民都是一些妇女和老人，施工方叫来的都是一些年轻人，都动手打村民，后来那帮人都跑了。他们村里受伤的人都去市里检查了。施工方没动手，都是找来的人动的手，找了大约30多个人。其伤是两个男的拉扯其时打其造成的。张某2、张某1都受伤了，村里还有好几个都不同程度受伤了，都是施工方叫的那帮人打的。
6、证人张某3证言，其村北山上小枯底沟，有人施工安装太阳能板，村民不同意在那施工。2016年7月4日上午施工方又要干活，老百姓在那守着不让他们施工，到了早晨8点多的时候，来了十几个年轻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不让老百姓阻止施工，谁阻止施工就打谁，打伤了村里好几个老百姓，其左胳膊也被打了一下。其不认识打村民的人，应该是承包方或者施工方叫的人。村民谁上前阻止施工，这些人就打阻止施工的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村里有五六个人被打伤，有张俊梅，张某7江。打人的是这十几个人，有几个带头的都动手了。其没看到施工方动手。
7、证人景某1证言，其是吕家洞村支部书记，他们村和张某8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合同期限70年，承包费10万元，开发项目是农业和林业。荒山面积大约600亩，三至五年绿化完，也就是说2017年完成绿化，但是张某8的丈夫王拥军直到2014年才开始开发荒山，当年春天种了树，到了秋天又把树刨了，后来知道他要将荒山用于光伏发电的场地，并且开始施工测量安装太阳能板的地点了。以前种树时挖的是水平沟，还能存雨水，后来因为要用于光伏发电，就把水平沟都挖断了，这样下雨大的话就把村里的地冲了，就因为这事村里开始和他们协商，要不恢复农业、林业用途，要不就再补充一部分赔偿款，但是一直没有协商好。协商期间，村里一直要求对方协商好以后再施工，但是他们一直在施工，2016年7月4日早上又去协商此事，其当时没有在场，但是其听说乡亲们说来了几个社会青年，听说手里拿着甩棍把百姓打了。受伤的有张某1、张某7江、张某2、张某4。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上是其签的字，但是内容不是其写的。其当时是为了响应国家节能环保的号召，建设他们吕家洞村，代表了吕家洞村委会签了字，同意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村东荒山开发光伏发电项目建设。但是当时他们村委会并没有开会研究此事，是皇寺镇刘某1要其签的字。证明上的内容不是其村村委会编写的，是皇寺镇刘某1给其的。其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当时希望将证明中加上有偿的内容，即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村东荒山开发是有偿的。当时刘某1书记不让修改，说证明仅为证明，不起法律效益。当时不签字的话，怕被领导认为不响应国家政策号召，破坏项目建设，所以签字了。
8、证人马某2证言，2016年7月4日上午7点多钟，他们村好多村民自发去北山阻止太阳能施工，谁知道施工方找了一些社会上的人要打他们，施工方在山上放着一辆钩机，他们村张某2坐在钩机车门那，有一个穿白背心的人手里拿着东西就打张某2，还往下拽张某2，他们村民就上前护张某2，穿白背心的就回身要打村民。其村的张某7江上前说：“有事说事，不能打人。”有一个穿红背心的男的就用安全帽在张某7江的头上砸了一下，一个穿黑背心的往张某7江肚子上踹了两脚。那个穿白背心的还去抢他们村张某4手中的锄头，拿着锄头就要打张某4，张某4跑了，那个男的鞋掉了，没追上张某4。之后那个穿黑背心的人对他们说：“谁也不能说话，谁说话弄死谁，钩机往前开，谁上弄死谁。”他们村民不敢说话，也不知道是谁报的案，皇寺派出所的人过去之后，那帮人就跑了，他们村受伤的人去医院看了，这个过程其当时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施工方找来了30人左右，都是些年轻人，领头的就是那三个人，穿黑背心、红背心和白背心的人。张某2是那个穿白背心的人拿着一个东西到背上和屁股上。张某7江是穿黑背心和红背心的那两个人打的，穿红背心的人拿着一个黄色安全帽砸到张某7江头上，穿黑背心的人朝张某7江肚子上踹了两脚。穿红背心的是个胖子，个子不高，穿黑背心的是个大胖子，比穿红背心的人高。马某1怎么受伤的其没见，张某1的伤可能是穿白背心的人打的，他先打的张某2，之后村民去护张某2，张某1在前边了，张某1脖子有伤，可能是那个穿白背心的人打的，其见他用手划了一下，手上拿着东西。其录的视频让孩子们删了，马志军那有。
9、证人张某4证言，2016年7月4日上午大概8点半左右，其和村里三十多个人去北山不让施工方施工。当时其在施工方停放钩机东边站着，过了没一会，就上来一伙人，大概三十个人左右，当时他们村的张某2在钩机上坐着，对方其中一个微胖、穿白背心，花短裤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打了张某2几下。这时有两个人过来把张某2从钩机上拽下来，这个体型微胖穿白背心花短裤的男子又过来想打张某2，其就上去拦，那人看到其比较年轻，就从他们村李小芬手里夺过来一个锄头，想来打其。其看到那人要拿锄头打其，其就顺着路往村里跑，那人没追上其，其就回家了。
10、证人景某2证言，2016年7月4日上午，当时其去得晚，大概8点半左右往山上走，当时一个施工方的一辆车上（大概是三马车）放着他们村的藿香正气水，这时候一个穿黑背心黑裤衩，脖子上带着珠子，体型较胖的男的说：“这是谁的东西放我车上了”，并把他们的藿香正气水扔到了地上，村民就上前和他理论。这个时候施工方找来的人说开始施工，其村的张某2就上到钩机上，不让施工。这时一个穿白背心，花短裤的微胖的男的上去拿了一根棍子打了张某2几下，又上来两个人把张某2扯下来了。这时张某2的姑姑张某1看到了，就向前走了一步，对方那个穿白背心花短裤的男的就用棍子打了张某1的锁骨位置，当时就看到流血了。后来张某4也去拦着不让打人，那个穿白背心花短裤的男人就抢了一个锄头，想打张某4，但是张某4跑得快，跑回村了，没有被打到。这个时候其怕村里人被打，吃亏，就不让村里人动了。大概十点左右，派出所来人了，施工方找来的那些人就走了。
11、证人牛某证言，其是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吕家洞村北山上的工程其负责和村里协调。2010年的时候，他们公司就和吕家洞的村里达成了协议，把吕家洞村北山的地都承包下来，并且把赔偿款都给了吕家洞的村支书景某1，但是村支书没有把这些赔偿款分到户上。等到他们正式施工的时候，村民先是跟村里说，但是景某1不管这事，村民就开始跟他们施工方闹事。施工方是2016年5月份开始施工，到7月4日这段时间，村里的老百姓跟他们闹了4次，前几次事情闹得比较小，他们通过皇寺镇政府都协调好了，最后这次闹得比较厉害，一直没有协调好。其公司已经把赔偿款都给村里了，村里没有把钱分到老百姓手上，老百姓有意见就开始闹。2012年的时候，他们公司和吕家洞村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开发合同，当时村里签字的是景某1。山上的活公司都承包给了上海追日电器公司，追日公司又把施工方的活分包给一个叫刘喜林的，山上施工干活都是刘喜林负责。他们没有从外面找人，其不认识吕洋、程彬杰，也不认识和其他一起上山的人。
12、证人刘某1证言，其知道吕家洞村和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因为开发光伏发电项目有纠纷，最早合同签订是农业、林业的综合开发，后来因为承包人开发光伏发电项目引起了纠纷。其知道吕家洞村和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那份证明，证明内容是村里的百姓支持该公司开发光伏发电项目，但要求增加补偿。在补偿上双方发生纠纷，最后双方找到镇政府，经镇政府协调，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边干一边协调纠纷。景某1的签字是真实的，景某1要求多给补偿。证明大约是2016年初出的。
13、邢台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活体检验鉴定书三份，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头皮挫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头皮挫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张某2背部、右前臂及右膝软组织挫擦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左侧颈部皮肤损伤属轻微伤。
14、荒山开发承包合同，证实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村委会将村东北的荒山承包给张某8从事农业、林业等综合开发，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
15、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村委会及邢台县皇寺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出具的证明，证实为积极响应国家节能环保的政策号召，造福子孙后代，同时，为加快邢台县重点建设项目的实施，经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双委会及党员代表研究后一致同意邢台丰阳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村东荒山（即张某8本人承包范围内）开展光伏发电项目建设。
16、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村民马志军将现场群众录制的视频整理后刻录成光盘交给办案民警，该光盘内视频无中断、剪辑，光盘中视频显示案发时现场的情况，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吻合。
17、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7月4日上午11时许，邢台县皇寺镇吕家洞村十余名村民将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程彬杰、吕洋扭送至邢台县公安局，后由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办理此案。
1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杨某在逃。
19、调解协议、收到条、本院询问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处理，被告人吕洋、程彬杰已赔偿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均对被告人吕洋、程彬杰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他们的刑事和民事等一切责任，如果法院对被告人吕洋、程彬杰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被害人张某1、张某2、马某1均无意见。
20、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08）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吕洋曾于2008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洋、程彬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洋、程彬杰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征得被害人谅解”经查，因为原审法院已经对此情节予以认定，并已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酌情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彬杰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上诉人吕洋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彬杰撤回上诉。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吕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李 虹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