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承皓，男，1995年12月22日出生于青海省平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平安县，暂住甘肃省兰州市。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祁彦毅，男，1995年5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2012年10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承皓、祁彦毅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沈承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沈承皓、祁彦毅于2014年11月下旬，在兰州市就运输毒品一事进行预谋，在祁表示同意前往云南省运输毒品后，12月2日，沈承皓向祁彦毅提供路费3000元、联系用手机1部、“顼晋淼”身份证1张。被告人祁彦毅在云南省大理理市接取到毒品后，在沈承皓指挥下，携带着装有毒品的箱子乘坐从云南省丽江市至四川省成都市的汽车、成都至兰州的火车，于2014年12月15日回到兰州市。15日13时许，祁彦毅在兰州火车站广场准备乘出租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其携带皮箱夹层中查获毒品海洛因一塑料包，净重5119.36克。17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西关什字“七天”酒店将接取毒品的被告人沈承皓抓获。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书、通话清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沈承皓、祁彦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承皓明知是毒品，指使被告人祁彦毅接取毒品并长途运输，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沈承皓提供犯罪工具及费用、并遥控指挥；被告人祁彦毅直接实施运输毒品，应属共同犯罪，且沈承皓作用较祁彦毅大。鉴于本案存在的具体情节，可不对被告人沈承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祁彦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沈承皓，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沈承皓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祁彦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随案移交的涉案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沈承皓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其和祁彦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其在2015年1月就已推翻了之前的供述，祁彦毅的供述也前后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要求依法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只有祁彦毅供述，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沈承皓不是本案的毒主，对毒品的来源、数量均一无所知，也没有证据证实操纵指挥祁彦毅接取毒品的手机号是沈承皓所持有。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下旬，上诉人沈承皓与原审被告人祁彦毅在甘肃省兰州市商议运输毒品事宜，在祁彦毅表示同意前往云南省运输毒品后，12月2日沈承皓向祁彦毅提供路费3000元、联系用手机1部及“顼晋淼”身份证1张。祁彦毅于当天从兰州出发，乘火车经西安到达云南省大理市，12月11日祁彦毅在大理接取到装有毒品的行李箱，12月13日，在沈承皓的电话指挥下，祁彦毅携带该行李箱乘坐从云南省丽江市至四川省成都市的汽车、14日乘坐成都至兰州的火车返回兰州市。15日13时许，祁彦毅在兰州火车站广场准备乘出租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其携带的行李箱夹层中查获毒品海洛因5119.36克。17时许在祁彦毅的配合下，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西关什字“七天”酒店将前来接取毒品的上诉人沈承皓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等证实，2014年12月15日13时许，公安机关获得线索后在兰州市火车站路边将被告人祁彦毅抓获，从祁彦毅携带的皮箱夹层内查获外用黑色塑料板、二层用蓝色复写纸、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小块状可疑物品一大包；从祁彦毅身上查获“顼晋淼”身份证1张，及用顼晋炎姓名购买的12月13日“丽江-
成都”长途汽车票1张、祁彦毅姓名购买的12月14日“成都-
兰州”火车票1张，蓝色手机和黑色手机各1部；同日17时许抓获沈承皓，从其身上查获号码187****0600的红色直板手机1部。
2、鉴定意见等证实，从被告人祁彦毅处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大包，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净重5119.36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后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海洛因含量为71.66克/100克。
3、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沈承皓所持187****0600手机号码，于2014年11月29日19时51分至20时7分，与祁彦毅所持130****9901号码多次通话，双方均在兰州市；2014年12月2日11时30分许，与150****0973号码通话1次；12月2日、3日与祁彦毅手机130****9901号码多次通话；2014年12月15日13时44分许至14时49分许，与祁彦毅所持182****2243号码多次通话；14时37分至16时14分，与祁彦毅手机130****9901号码多次通话。
被告人祁彦毅所持182****2243手机号码，于2014年12月3日0时32分许至12月15日13时28分许，漫游到天水、西安、广元、大理、兰州等地，与其供称沈承皓所持的150****0973号码多次通话，150****0973号码均在兰州市。2014年12月11日17时至18时，与大理当地一手机号码多次通话。
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沈承皓的银行卡2014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存款5000元、2000元、100元、2000元、5800元、200元。
5、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6日经混杂辨认，上诉人沈承皓两次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祁彦毅就是其指派去云南大理运输毒品的人，并亲自书写了辨认内容；原审被告人祁彦毅辨认出上诉人沈承皓就是指使其到云南大理运输毒品的“神经病”。
6、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3）七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证实原审被告人祁彦毅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5月13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5月30日刑满释放。
7、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祁彦毅之兄。祁彦毅使用的130****9901号码手机卡是其给的，登记机主为其父祁作才，手机是黑色华为直板手机。
8、原审被告人祁彦毅供述，2014年11月下旬，“神经病”（沈承皓）问是否愿意去云南取毒品，并许诺事成后给2万元钱，其答应了。12月2日中午，沈承皓通知其出发，在兰州解放门的“天安”宾馆给了一张“顼晋淼”身份证，说其有前科用自己的身份证不好，让用该身份证买车票、住宿，还给了3000元路费和一个装有卡的蓝色手机，另外告诉了150****0973的号码，让其用蓝色手机与该号码和他联系。当天其坐火车到西安，次日坐火车到昆明，12月5日坐大巴车到大理，在大理期间变换了几次住宿宾馆，最后两日用“顼晋淼”身份证住南诏宾馆。11日下午有陌生人给蓝色手机打电话，指引其到一个地方，有一个男子指着附近的一个行李箱让其拉上，后该男子离开。回到宾馆后给沈承皓打电话，沈承皓安排当日坐大巴车到丽江并住宿，13日又电话安排乘大巴车到成都，14日乘坐火车回兰州市，15日中午到兰州火车站被抓获，并查获了装毒品的箱子。到兰州后沈承皓打电话让将装毒品的箱子送到东方红广场“国芳百盛”门口给一个人，由于去晚了那人已走。沈承皓又打电话让将毒品送到“兰大二院”门口，其和警察到了西关十字的“七天”酒店等候，过了一会，沈承皓来取毒品就被抓获了。
9、上诉人沈承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夏天，马强对其说让找人从云南帮助取一个行李箱，后其追问马强说运输的是毒品。2014年11月底马强问人找好了没有，并答应回来给其1万元，给取箱子的人2万元，路费另外给。其随后告诉祁彦毅，祁彦毅答应去。马强给其银行卡内转来4000元，让其给祁彦毅买了一个手机。12月2日其让祁彦毅出发，并将之前马强教给其怎么走的路线告诉了祁彦毅，让他每走到一处打电话，其再告诉他，并给祁彦毅一个手机，号码尾号2243，还给了3000元路费和“顼晋淼”身份证。当天祁彦毅就出发了，其安排祁彦毅坐火车先到西安，他到西安后，其电话让他买票到昆明，到昆明后又安排他打出租车到客运中心，坐到大理的出租车，祁彦毅到大理后，其安排他住下。然后将祁彦毅的手机号告诉马强，马强说他知道了。12月11日，祁彦毅说箱子拿到了，其一路安排他坐火车到丽江，从丽江坐汽车到成都，从成都坐火车回兰州。15日马强让其去取装有毒品的箱子，其到了“七天”酒店就被抓了。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沈承皓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运输毒品的事实仅有祁彦毅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沈承皓在侦查阶段对为挣好处费受他人指使，找来祁彦毅前往云南运输毒品的事实作过有罪供述，与祁彦毅供述中商议的过程、运费、行走路线、返回兰州后交付毒品等细节描述均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另有通话记录、辨认笔录、查获的毒品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相佐证。其对翻供理由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本案是在公安机关通过布控，将前来接取毒品的上诉人沈承皓当场抓获，能够认定上诉人沈承皓指使祁彦毅运输毒品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承皓指使原审被告人祁彦毅由兰州前往云南大理接取毒品海洛因5119.36克，后又携带毒品乘车返回兰州，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沈承皓提供路费和手机等犯罪工具，并全程遥控指挥运毒路线，其行为积极、主动。但鉴于本案存在的具体情节，可不对上诉人沈承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祁彦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沈承皓，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沈承皓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艺
代理审判员 郑跃魁
代理审判员 张锡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新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