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3号（投资大厦裙楼1－5层）。负责人：夏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亚娟，女，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一一九中学校长，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玉，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连勤，女，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继革，男，1949年3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进乡街227号。法定代表人：潘连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哈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仲亚娟、潘连勤、钟继革，原审被告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酿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哈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王宝琴，被上诉人仲亚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玉，被上诉人钟继革到庭参加诉讼。潘连勤、长白山酿酒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哈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仲亚娟对潘连勤、钟继革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仲亚娟、潘连勤、钟继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潘连勤有串通隐瞒贷款数额的行为”的事实错误。该认定明显系原审在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的个人推定。对于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并不能直接证明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中信银行哈分行及潘连勤未告知仲亚娟贷款数额100万元，更不能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的工作人员与潘连勤有串通隐瞒贷款数额为100万元的事实；2.原审认定“原告提交的由仲亚娟签字的《保证合同》在保证金额“壹佰万元”一页，该字迹不是仲亚娟本人书写，而是银行工作人员李原汉书写，且因中信银行哈分行未向仲亚娟交付《保证合同》一份，存在隐瞒潘连勤贷款金额及篡改仲亚娟《保证合同》金额的嫌疑”的事实错误；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即无法律事实，也无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仲亚娟不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即无证据证实中信银行哈分行与潘连勤有串通，骗取仲亚娟提供担保的情形，更无证据证实中信银行哈分行有骗取、胁迫仲亚娟提供担保的事实。原审没有证据证明潘连勤采取欺诈手段使仲亚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也无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知道潘连勤欺骗的事实；4.原审对中信银行哈分行举示的因仲亚娟申请鉴定发生的交通费等票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以不予认定保证合同真实性为由，对中信银行哈分行提出的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仲亚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信银行哈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信银行哈分行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借款人欺骗保证人，骗保证人说担保10万元，骗取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存在；2.中信银行哈分行对于借款人骗保证人说担保10万元的事实是明知的。3.银行工作人员李原汉未经保证人授权，私自填写保证金额为壹佰万元，属于私自篡改合同；4.中信银行哈分行贷款档案中的核保书显示，核保人是李原汉和冯璐。录音证据中李原汉却说当时由兰英和他对保证人进行核保。保证人在签署保证合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对保证人进行核保，保证人也没有见到李原汉和冯璐。由此可见，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的时候，中信银行哈分行并没有履行核保程序，中信银行哈分行违反银行贷款的核保程序规定，伪造核保书，目的就是欺骗保证人，骗取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然后篡改保证合同；5.原审中中信银行哈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证据原件存在重大瑕疵，其中借款金额页没有骑缝印章，说明借款金额页是被换过的，借款金额原来不是100万元，后来变成100万元。主合同借款金额发生过变更，中信银行哈分行作为贷款银行并未告知保证人。而且借款合同中关于保证人一项，也没有保证人仲亚娟的保证合同的编号，只有长白山酿酒公司的保证合同编号，所以中信银行哈分行无法证明保证人对借款壹佰万元进行过担保；6.中信银行哈分行未将保证合同交付保证人仲亚娟。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判决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钟继革辩称：对潘连勤借款100万元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其担保的债务为100万元。潘连勤既然欺骗了钟继革，也可能欺骗了仲亚娟，但仲亚娟既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了，就应承担责任。此外，该笔贷款中信银行哈分行批准后并没有告知担保人，剥夺了担保人的知情权，中信银行哈分行在放款时也未通知担保人，款项实际支付给谁了不清楚。潘连勤及长白山酿酒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信银行哈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连勤、钟继革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人民币；2.潘连勤、钟继革向中信银行哈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至全部偿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自2015年7月21日至诉讼之日为81,194元）；3.长白山酿酒公司及仲亚娟对潘连勤、钟继革拖欠中信银行哈分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潘连勤、钟继革、仲亚娟给付中信银行哈分行因鉴定发生的食宿、交通费用13,336.47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连勤、钟继革、仲亚娟、长白山酿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之前（具体时间不详），中信银行哈分行与潘连勤、钟继革签订了编号为银哈个贷字/第508002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共同借款人为潘连勤、钟继革，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9月3日止，贷款利率为7.49%，本合同贷款担保为合同编号2015信哈银保字第508002号《保证合同》，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账户名称为牟善祥，账号62×××21。同日，中信银行哈分行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入牟善祥账户。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潘连勤、钟继革还款共5笔，还利息23,150.69元。2015年2月26日，中信银行哈分行与长白山酿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哈银保字第508002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乙方与潘连勤签订的编号为银哈个贷字/第508002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长白山酿酒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主债权即本金100万元。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潘连勤为得到中信银行哈分行贷款的审批通过，隐瞒实际申请贷款的金额，对保证人仲亚娟称其贷款金额为10万元，欺骗保证人仲亚娟与中信银行哈分行签订担保金额为10万元的《保证合同》一份。仲亚娟签订《保证合同》后，中信银行哈分行未交给仲亚娟保证合同一份留存。2015年3月3日后，中信银行哈分行未通过客服电话通知仲亚娟到中信银行哈分行处取《保证合同》，仲亚娟亦未授权潘连勤代为领取《保证合同》，中信银行哈分行亦未将《保证合同》交潘连勤转交仲亚娟。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李原汉在与仲亚娟签订《保证合同》时，未按合同实际签署日期填写而是将签署日期栏留空，在潘连勤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款100万元转账后，在保证合同签署日期栏补填了非实际合同签署日期的2015年3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与合同效力问题。该《借款合同》虽存在合同实际签署日期与合同文本载明签署日期不一致的问题，但因借款人潘连勤承认中信银行哈分行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借款100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返还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的约定给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等，预期给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中信银行哈分行主张潘连勤、钟继革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长白山酿酒公司为借款人潘连勤、钟继革借款1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担保人长白山酿酒公司应当对潘连勤、钟继革给付中信银行哈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对案件是否存在上述情形，分析如下：在仲亚娟举证的视听资料中，仲亚娟于2016年8月18日去中信银行找兰英、李原汉、王学江等人的谈话过程中，打电话给潘连勤核实当时核保的过程，询问潘连勤：“当时仲亚娟担保的金额是多少？”潘连勤回答：“是十万元。仲亚娟在保证合同文本亲笔填写了保证金额“壹拾万元”及签署日期2015年2月12日，而非“壹佰万元”。潘连勤的回答与其在开庭前一审法院调查询问中的陈述一致，虽然潘连勤也是本案被告，但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审查，潘连勤对仲亚娟保证金额为十万元的陈述及核保过程的叙述具有较高的可信性。在录音证据中，潘连勤称先签的《保证合同》，因申请贷款能否批下来不确定，批准了贷款100万元后才签的《借款合同》。结合潘连勤仅在中信银行哈分行处贷款一次，申请贷款的金额是200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在中信银行哈分行与保证人仲亚娟签订《保证合同》的时候，中信银行哈分行及潘连勤并未告知保证人主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与潘连勤有串通隐瞒贷款数额的行为。银哈个贷字第508002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15.6条的内容显示：本贷款合同项下约定的担保仅为2015信哈银保字第508002号《保证合同》。保证人为长白山酿酒公司，该主合同项下并无（2015）信哈银保字第508002－１号《保证合同》。结合中信银行哈分行所举证的《保证合同》中手填的主合同编号，亦间接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未明确告知仲亚娟主合同的债权金额为100万元。中信银行哈分行所提交的有仲亚娟签字的《保证合同》，在保证金额“壹佰万元”一页，该字迹不是仲亚娟本人书写而是银行工作人员李原汉书写。且因中信银行哈分行未向仲亚娟交付《保证合同》一份，存在隐瞒潘连勤贷款金额及篡改仲亚娟《保证合同》金额的嫌疑，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存在篡改《保证合同》签署日期的事实，综合分析上述疑点，一审法院认定：该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形。故仲亚娟不承担中信银行哈分行所主张的保证责任。虽然中信银行哈分行举证的因仲亚娟申请鉴定发生的交通费等票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因鉴定申请的提出是基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问题而发生，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不予认定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故对中信银行哈分行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潘连勤、钟继革共同返还中信银行哈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潘连勤、钟继革按借款合同约定共同支付中信银行哈分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第5.5条、第15条的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21日为81,194元）；三、长白山酿酒公司对潘连勤、钟继革应承担的判决第一、第二项向中信银行哈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四、驳回中信银行哈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51元、保全费5,000元（中信银行哈分行已预交），由潘连勤、钟继革、长白山酿酒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仲亚娟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仲亚娟举示的《中信银行小企业POS贷业务授信审查审批表》（复印件）。拟证明：该份证据来源于中信银行哈分行案涉借款的贷款档案，可以证实借款人向中信银行哈分行申请贷款200万元，经过中信银行哈分行领导于2015年2月11日和2015年2月某日审批，同意向借款人放款100万元。该份审批表显示：钟继革作为共同还款人，银行审批同意的担保人只有长白山酿酒公司，没有保证人仲亚娟，说明保证人仲亚娟没有对该借款合同进行过担保。结合中信银行哈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第14页的内容，约定保证合同只有编号为2015信哈银保第508002号保证合同，即只有长白山酿酒公司的保证合同，没有保证人仲亚娟的保证合同编号，说明保证人仲亚娟没有为该借款合同进行过保证。正如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李原汉录音中所说，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为同一天签署，但是借款合同却没有仲亚娟的保证合同编号，说明仲亚娟没有对该借款合同进行过担保，同时也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的阐述是错误的。综上，仲亚娟没有作为保证人对案涉的100万元借款合同进行过担保。中信银行哈分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证据来源不明。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够证实仲亚娟所要证实的内容。虽然该份证据审批的保证人是长白山酿酒公司，但根据银行有关规定，对于担保人是一人还是数人，是根据借款人的偿还能力以及提供的担保人的经济能力来决定。本案借款人潘连勤提供长白山酿酒公司作为担保人后，经过审批，其经济能力不足以保证中信银行哈分行的权利得以实现，所以中信银行哈分行要求借款人追加担保人，隧形成了仲亚娟与中信银行哈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而且该保证合同仲亚娟在原审及二审开庭中对其真实性并不否认，自认由其亲笔在骑缝页及尾页签名，因此对于仲亚娟为潘连勤担保的事实，仲亚娟是自愿的，且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仲亚娟所主张的因该份证据仅有长白山酿酒公司为担保人，仲亚娟并未担保的事实与原审及二审庭审中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原审及二审仲亚娟均自认为潘连勤担保的数额是10万元，而并不是未担保，现仲亚娟当庭又举示该证据证实其从未担保，明显说明其当庭陈述是虚假的。另外，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该份证据系中信银行哈分行的商业秘密，任何人是无权取得，即便仲亚娟提供的是复印件，该份证据的来源也不具有合法性。此外，该份POS贷授信审批表显示，中信银行哈分行当时对潘连勤经过审批、授信的额度为100万元，恰恰证明了中信银行哈分行从未对潘连勤贷款授信过10万元的额度，因此仲亚娟所述的潘连勤曾请求其为10万元贷款担保的事实是虚假的，是潘连勤与仲亚娟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中信银行哈分行的合法利益。中信银行哈分行庭后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内容：经核实《中信银行小企业“POS贷”业务授信审查审批表》复印件与原件一致。钟继革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仲亚娟以此证据证明的问题也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中信银行哈分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中信银行哈分行于2015年2月11日经内部审核同意后报批的《中信银行小企业POS贷业务授信审查审批表》（编号GJDP2015014）记载：考虑借款申请人（潘连勤）已将我行作为唯一的POS收单银行，半年结算650万元，同意减额100万元个人经营贷，单笔期限6个月，到期后，追加房产抵押方续作。2015年3月3日之前（具体时间不详），中信银行哈分行与仲亚娟签订编号信哈银保字第508002-1号《保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乙方与潘连勤签订的编号为银哈个贷字/第508002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仲亚娟）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主债权即本金（大写金额）壹佰万元整。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仲亚娟在合同落款担保人处及合同侧页呈扇面状签名。中信银行哈分行与潘连勤、钟继革签订的编号银哈个贷字/第508002号《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中信银行哈分行）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如有）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潘连勤、钟继革）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上述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1.仲亚娟是否应当就本案主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2.潘连勤、钟继革、仲亚娟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中信银行哈分行因鉴定发生的食宿、交通费用。关于仲亚娟是否应当就本案主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有三项即：1.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2.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3.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本案主合同的当事人为中信银行哈分行和潘连勤，中信银行哈分行为主合同债权人，潘连勤为主合同债务人。仲亚娟在一审期间举示且被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三《个人经营贷款业务授信调查表》、证据四《核保书》、证据五《上下班打卡记录》、证据六《工资折、工资收入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据八录音资料及仲亚娟在二审期间举示的《中信银行小企业“POS贷”业务授信审查审批表》均系证明其抗辩主张的间接证据。仲亚娟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与潘连勤相互串通，骗取仲亚娟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采取欺诈手段，使仲亚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的事实；更不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哈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潘连勤欺诈仲亚娟为其提供了担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推定“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与潘连勤有串通隐瞒贷款数额的行为。”及“中信银行哈分行工作人员存在隐瞒潘连勤贷款金额及篡改仲亚娟《保证合同》金额的嫌疑。”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仲亚娟对案涉《保证合同》的骑缝页及合同尾页保证人落款处、案涉《核保书》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为签字确认其已核实并知悉合同内容的行为承担完全民事责任。仲亚娟抗辩主张案涉《保证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受到欺诈的情形下与中信银行哈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但仲亚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仲亚娟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保证合同》系仲亚娟与中信银行哈分行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中信银行哈分行提出的要求仲亚娟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潘连勤、钟继革、仲亚娟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中信银行哈分行因鉴定发生的食宿、交通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仲亚娟申请对案涉《保证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后仲亚娟撤回鉴定申请。该笔费用系中信银行哈分行到西南政法大学送交鉴定材料期间所发生，属于中信银行哈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应由潘连勤、钟继革、仲亚娟承担。中信银行哈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信银行哈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仲亚娟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潘连勤、钟继革、仲亚娟给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33,36.4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潘连勤、钟继革、哈尔滨长白山野生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仲亚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于 敏审 判 员  孔德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晓娟书 记 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