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伟明，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赖增荣，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自力，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
法定代表人曾庆南，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伟明因与被上诉人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翠眉村委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南靖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伟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赖增荣，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曾庆南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12月20日，柯伟明以出让方式通过竞拍取得址在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军营的一宗土地使用权（该地建有一座旧仓库），该宗土地原为南靖县糖业烟酒公司仓库用地，宗地内有一条道路，系周边村民来往岩仔山、五斗山生产、生活的必经之路。1990年10月19日，南靖县糖业烟酒公司为加强仓库安全工作，与翠眉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南靖县糖业烟酒公司）在仓库四周建筑围墙，乙方（翠眉村委会）予以确认，并支持；二、经协商，乙方重申确认在靠岩仔山方向，从甲方仓库后角至保管室后角，对直画线建筑围墙，围墙内土地为甲方仓库地域；三、甲方围墙建筑后，设立通道铁门二道，必须保证乙方村民在生产、生活上通行方便（即甲方保留村通岩仔山的道路，村享有通道通行权）。南靖县糖烟酒公司后更名为南靖县商业总公司，1993年2月14日对该土地申请确权时，在土地权属来源及使用情况一栏中载明：原生产生活资料批发站，于73年划归糖烟酒公司，现作为仓库使用，1991年由原单位投资围墙筹建（为仓库安全起见，与山城翠眉村签订协议书）。在初始、变更登记的说明栏中填写：仓库内的道路应无代价给通行，不得阻塞。柯伟明竞拍后与漳州市芗城拍卖行签订了一份《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第10条载明：“本标的按现状拍卖。标的内现有一条道路供标的物周围村民通行，虽然该道路所占用的土地面积属于土地办证登记面积内，但成交后买受人需继续保持该道路原状，同时保证道路畅通供村民通行，不得随意改变道路现状，如因买受人改变道路现状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买受人承担，本拍卖行和委托单位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2007年4月29日，柯伟明根据该确认书办理了靖国用（××）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宗土地使用权面积2843.7㎡。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土地登记时，在宗地图上明确标注两个出入口，确认该土地存在通道的事实。
柯伟明取得该宗地后，改变原通行道路，西面铁门留由自己使用，保留东面铁门，在原有道路上用砖墙彩钢板简易搭盖一座新仓库，并在简易搭盖仓库围墙边另辟一条道路供村民出入。2013年初，翠眉村委会为方便村民出行，拟在另辟的道路上浇筑水泥，柯伟明不同意，双方发生矛盾。2013年3月26日，南靖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对柯伟明所搭盖的简易仓库进行现场勘验，该建筑为四面封闭砖墙彩钢板简易搭盖，未办理审批手续。2013年3月28日，南靖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以该建筑严重影响南靖县城规划，要求作出限期改正，自行拆除的行政处罚。在《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期限届满，柯伟明未自行拆除。2013年4月23日，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南靖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及南靖县山城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对柯伟明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该违章建筑拆除后，翠眉村委会根据周边村民出行及五斗山道路村道修缮畅通完整性的需要，未经柯伟明同意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上浇筑水泥，并在道路两侧设立混凝土护栏。因柯伟明信访，2014年8月2日，靠旧仓库一侧（内侧）混凝土护栏部分拆除，留有出入缺口。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3年初，双方因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浇筑水泥发生矛盾后，柯伟明向南靖县信访局信访反映：翠眉村委会未经其同意，在其土地范围内施工，要求停止侵害。2013年4月23日，南靖县山城镇政府作出山镇信复字（××）××号文件进行回复，主要内容：“经了解，柯伟明所持有的靖国用（××）第××号，系出让所得，原业主为南靖县糖烟酒公司，该公司在建围墙时和翠眉村有合约，留两个铁门供该村民生产和生活，作为出入通道。村民享有使用权，即图上未封闭的两个门，柯伟明后期为了厂房安全，擅自将两个门封闭，在其厂房边另辟一条路供村民出入，翠眉村委会为了方便群众，拟在该路上打水泥，后经柯伟明阻止，现已停止施工。处理意见：经柯伟明阻止施工，现已停止施工。”柯伟明不服南靖县山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向南靖县人民政府提出信访事项复查请求。2013年7月3日，南靖县人民政府作出靖政信复字（2013）0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主要内容：“经调查，情况如下：1.关于翠眉村未经协商在信访人土地上强行施工的问题。2007年，信访人取得该土地，土地证上的宗地图显示该宗地有两处开放性出口，该出口即为原南靖县糖烟酒公司与翠眉村协议设立的两扇通道铁门。信访人后期为了厂房安全，擅自将两扇铁门封闭，另辟道路给村民出行。翠眉村委会为方便群众生产生活，拟对五斗山道路进行路面硬化施工，该道路的其中一段即为信访人宗地范围内的原有通道。由于信访人另辟道路，翠眉村打算在该段另辟的道路上进行施工，并就该问题与信访人沟通协调，但信访人拒不同意。信访人上访提出诉求后，翠眉村立即停止对该另辟道路的路面硬化施工。因此信访人所述‘柯伟明合法上访，翠眉村没有停止施工’的情况不属实。2.关于强制拆除信访人仓库的问题。2013年3月26日，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两名执法人对信访人位于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的仓库进行现场勘验，该建筑为四面封闭砖墙彩钢板简易搭盖，面积244m2，经查相关档案，发现并无取得任何审批手续。调查中，信访人承认仓库建设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2013年3月28日，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并进行了案件评议，确定该建设严重影响县城规划，评议作出限期改正，自行拆除的行政处罚。在《行政处罚决定书》规定的期限，信访人未对违章建设自行拆除。2013年4月23日，县国土局、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及山城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对信访人的违章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该仓库拆除后，根据村民出行需要及五斗山道路村道修缮畅通完整性的需要，翠眉村在该宗地范围内的原有通道上进行道路硬化。山城镇人民政府了解情况后，与翠眉村进行过协调，由于道路关系村民出行，暂时保留该通道的路面硬化。因此，信访人复查申请中提出的‘翠眉村进行更严重的侵权与报复，拆其仓库，拆其围墙’不属实。复查意见如下：维持山城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柯伟明不服南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的复查意见，向漳州市人民政府提出信访事项复核请求。2013年8月14日，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漳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主要内容：“信访人持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翠眉村委会与原土地使用权人南靖县糖烟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村民享有道路使用权，因此该信访事项属土地使用权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有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等规定，请信访人先积极配合山城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如对处理意见不服，再向人民法院起诉。复核意见如下：1.请原复查机关督促处理机关尽快处理好信访人与翠眉村关于道路使用权的问题；如信访人对原处理机关的处理意见再不服，可以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请信访人就新增的信访事项向有权机关提出。”2014年2月17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再次作出漳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主要内容：“柯伟明为了建厂房，将标的内供周围村民通行的道路迁至围墙外，新建筑物经确定为违章搭建，于2013年4月23日被南靖县城管局依法拆除。由于原有的通道被柯伟明封闭，翠眉村本打算在柯伟明另辟的道路上进行硬化，但柯伟明拒不同意，只好在原有的村道上面浇筑混凝土，硬化路面，路面改造虽未改变道路走向和位置，但修筑的道路防撞墙的确影响了信访人的仓库车辆通行，该障碍于2013年8月2日前已经拆除，仓库车辆通行已完全恢复。复核机关认为：（1）柯伟明对信访涉及路段拥有使用权，翠眉村村民对该路段拥有通行权，两项权利都受法律保护，翠眉村对有通行权的道路路面进行硬化，并没有改变道路走向和位置，未能构成侵权行为；（2）柯伟明因违章搭建被南靖县城建执法局依法强制拆除，与翠眉村无关，翠眉村偷拆其仓库围墙和大门的反映情况查无实据；（3）翠眉村修筑道路防撞墙的确影响了信访人的仓库车辆通行，虽然障碍已经拆除，但所造成的损失事实存在，而信访人擅自改变原道路，且阻挠翠眉村铺设水泥路面，也给翠眉村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复核意见：关于反映浇筑水泥防撞墙影响出行的问题，翠眉村修筑道路防撞墙给信访人造成损失事实存在；信访人擅自改变原道路，且阻挠翠眉村铺设水泥路面，给翠眉村造成一定经济损失，鉴于双方诉求分歧较大，经济赔偿数额、依据也需要双方到场举证，请双方当面协商解决。关于信访人要求‘终止协议’和‘村民自行改道通行’的问题，因信访涉及路段历来就是翠眉村及周边村民进山劳作的必经之路，柯伟明在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已确认翠眉村村民享有该宗土地道路的通行权，对该路段进行路面硬化未能构成侵权行为。信访人柯伟明诉求无理，本机关不予支持。关于柯伟明因违章搭建被南靖县城建执法局依法强制拆除，其损失应由柯伟明自负，不应由翠眉村承担。”
原审判决再查明，2012年8月8日，柯伟明（出租方）与朱某（承租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山城镇翠眉村军营的仓库租赁于承租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约为一千六百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叁年，即从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租金为每月人民币捌仟捌佰元整”等内容。简易搭盖仓库被强制拆除后，柯伟明与朱某提前解除了《厂房租赁合同》。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仓库围墙及大门被谁拆除的问题。根据南靖县人民政府靖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柯伟明所建的位于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军营的仓库围墙及大门系因违章搭建，于2013年4月23日被南靖县城管局依法拆除。关于翠眉村委会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上浇筑水泥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柯伟明在取得仓库用地使用权的同时，已确认翠眉村委会村民享有仓库用地原有道路的通行权，但柯伟明在取得仓库用地使用权后，未经翠眉村委会同意擅自改变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通行走向，属违约在先；同时翠眉村委会未经柯伟明同意擅自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浇筑水泥，属私自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行为，但鉴于翠眉村委会为了村民出行及五斗山道路村道修缮畅通完整性的需要，仅在该路段浇筑水泥，并未改变原有道路走向和位置，且未对柯伟明造成实质损害，因此，对柯伟明提出的拆除该路段已浇筑的水泥路面，并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两侧设立混凝土护栏是否应予拆除的问题。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两侧混凝土护栏设立在柯伟明享有靖国用（××）第××号使用权的范围内，该路段土地使用权仍属柯伟明享有，设立护栏属对土地利用现状重大改变，同时也影响柯伟明对护栏外侧其他土地的利用，翠眉村委会设立护栏时不仅要考虑道路行驶安全，也要充分考虑柯伟明享有的权利。因此，翠眉村委会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两侧设立护栏依据不足，柯伟明请求道路两侧护栏应以拆除，依法有据，应予采纳。关于租金损失105000元的问题：（1）柯伟明于2012年8月8日将位于山城镇翠眉村军营的仓库由朱某租赁使用，期限3年，租金为每月8800元。2013年4月28日，因朱某租赁的仓库围墙及大门被南靖县城管局依法强制拆除，2013年5月朱某即与柯伟明解除租赁合同，仓库围墙及大门被拆除是朱某与柯伟明解除租赁合同的直接原因；（2）审理中，柯伟明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朱某出庭作证因翠眉村委会浇筑水泥路拆除仓库围墙及大门，设置了防撞墙，严重影响了仓库的正常通行和仓库内货物的安全，导致仓库无法使用，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造成柯伟明租金损失等事实，因证人朱某未出庭作证，柯伟明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柯伟明请求翠眉村委会赔偿其租金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搬迁费用6000元损失的问题。由于柯伟明要求证人朱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证据证明搬迁费用损失是6000元。关于仓库内物品被盗损失25000元的问题。柯伟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仓库内有物品被盗及损失25000元，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翠眉村委会的行为导致其物品被盗，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柯伟明对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享有使用权，翠眉村委会村民对该路段拥有通行权，但柯伟明未经翠眉村委会同意擅自改变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通行走向，违约在先；翠眉村委会未经柯伟明同意擅自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浇筑水泥，属于私自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行为，但考虑到翠眉村委会仅在该路段浇筑水泥，并没有改变原有道路走向和位置，且未对柯伟明造成实质损害，因此，柯伟明主张拆除该路段已浇筑的水泥路面，并恢复原状，不予支持。柯伟明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上搭盖一座简易仓库，仓库围墙及大门属违章搭盖已被南靖县城管局依法强制拆除，柯伟明请求翠眉村委会恢复仓库围墙及大门，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仓库用地内道路虽属下坡、弯道路段，但路段外侧有农耕路，且有落差较大的边坡，考虑到该路段土地使用权仍属柯伟明享有，设立护栏属对土地利用现状的重大改变，影响柯伟明对护栏外侧其他土地的利用，翠眉村委会在仓库用地内原有道路两侧设立护栏依据不足，在柯伟明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道路两侧护栏应予拆除。柯伟明主张租金损失105600元，因仓库围墙及大门是被南靖县城管局拆除，仓库围墙及大门是朱某与柯伟明解除租赁合同的直接原因，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翠眉村委会承担，另一方面，柯伟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设立路侧护栏造成其损失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柯伟明的请求不予支持。柯伟明还主张搬迁费用损失6000元及被盗物品损失25000元，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靖县山城镇翠眉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拆除设立在靖国用（××）第××号使用权证确认的柯伟明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2843.7㎡范围内的道路两侧混凝土护栏；二、驳回柯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柯伟明负担。
宣判后，柯伟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柯伟明上诉称：1、讼争仓库及围墙系被被上诉人拆除，原审认定该仓库及围墙系违章搭建，被南靖县城管局拆迁，与事实不符，且认定拆迁时间出现前后矛盾。2、上诉人基于仓库安全管理的需要及村民通行的便利，将原通道改建在围墙外，不仅与被上诉人积极协商，且自行出资修建道路，该改道行为已得到被上诉人及村民默许，原审认定上诉人改变道路通行，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强行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修筑水泥路，已构成严重侵权，原审认定未对上诉人造成实质性损害明显错误。4、原审既然认定仓库围墙及大门被拆除，是朱某与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的直接原因，但却未支持上诉人由此造成的租金、搬迁费用及被盗物品等损失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拆除在其土地上擅自浇筑的水泥路面、水泥防撞墙，修复仓库围墙、大门及地面，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36600元。
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答辩称：1、讼争仓库及围墙系被南靖县城管局依法拆除，并非被上诉人拆除。2、上诉人改变原通道，已违反其与漳州市芗城拍卖行签订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的条款，存在先前违约，且其改变原通道即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也未经村民许可。3、上诉人不存在损失的事实，即便存在，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柯伟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仓库用地内有一条道路”、“在简易搭盖仓库围墙边另辟一条道路供村民出入”、“该仓库为四面封闭砖墙彩钢板简易搭盖”、“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南靖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及南靖县山城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对柯伟明的违章建筑强制拆除”及“2014年2月17日，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漳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没有争议。
另查明，2013年4月15日，南靖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以被上诉人柯伟明未经审批实施简易砖墙采钢板屋面搭盖影响规划，作出限期改正，自行拆除的行政处罚。原审认定系南靖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该行政处罚不当，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柯伟明自认其与朱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尚未解除，但朱某现拒付租金。本院对其余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提供了视频资料、南靖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县城区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通知》及南靖县城乡规划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要证明上诉人简易搭盖的仓库及围墙系违章建筑，被南靖县城管局依法予以拆除，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柯伟明对南靖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县城区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通知》及南靖县城乡规划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视频资料无法确认系南靖县城管局拆除的。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来源于南靖县城管局拆除违章建筑的现场视频，其真实性可予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上诉人柯伟明认为仓库用地内并没有道路而是空地，因上诉人柯伟明与漳州市芗城拍卖行签订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第10条已明确载明“标的内现有一条道路供标的物周围村民通行”，故其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柯伟明认为其另辟的道路系经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同意，因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故其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柯伟明认为简易搭盖的仓库为三面封闭砖墙彩钢板，另一面系利用原旧仓库的墙体，因该事实认定与否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不予作出认定；上诉人柯伟明认为其不清楚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南靖县城管局城建监察大队及南靖县山城镇人民政府是否有联合执法，对其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上诉人柯伟明虽不清楚该事实，但并不影响原审判决依据相关证据作出该认定，故其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柯伟明认为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漳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而非［××］××号，根据上诉人柯伟明在原审提供的2014年2月17日漳政信复字［××］××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其对该事实的异议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柯伟明主张其简易搭盖仓库及围墙系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拆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从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可证实该简易仓库及围墙并非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拆除，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柯伟明主张其改变原道路已征得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及村民默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又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柯伟明主张其不存在违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在未改变原有道路走向和位置的情况下浇筑水泥路面，上诉人柯伟明主张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超出原道路的范围浇筑水泥路面，强行占用其土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柯伟明已自认其与朱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尚未解除，故其并未产生仓库租金及搬迁费用的损失。退一步，即便该损失已产生，也与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无关，故请求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赔偿其该损失，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柯伟明请求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赔偿其仓库被盗物品损失25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仓库被盗25000元物品，且又不能证明该物品被盗系被上诉人翠眉村委会侵权行为所致，故其该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柯伟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虽存在部分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上诉人柯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永泉
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游雅君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