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滨知初字第691号
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麦克尔·布尔克（MichaelBURKE），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正红、孙志峰，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新中洲女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妮、车王望，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妮、车王望，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以下简称LV公司）诉被告杭州新中洲女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洲公司）、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有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LV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峰，被告新中洲公司和利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妮、车王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LV公司诉称：原告系“”及“SHAPE\\\\*MERGEFORMAT？？？”系列商标的所有人。“”是世界著名的高档品牌，“”商标及英文首写字母组合“SHAPE\\\\*MERGEFORMAT？？？”商标广泛用于箱包、皮具、服装等高档时尚商品，迄今已有150多年的历史。20世纪80年代以来，该系列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在箱包、皮具、服装等商品上广泛注册，为向消费者提供有品质保障的产品，原告仅通过其直营销售网络销售产品，该直营销售网络包括网站（××）以及该网站所列专卖店。截至目前，原告在中国大陆的北京、上海、广州、南京等33个主要城市设立了51家专卖店，截至2014年，”及“SHAPE\\\\*MERGEFORMAT？？？”已连续九年高居全球最有价值奢侈品牌榜首，2014年品牌价值高达259亿美元。”、“SHAPE\\\\*MERGEFORMAT？？？”及“路易威登”系列商标多次在司法程序和商标行政确权程序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给予重点保护或跨类保护。被告新中洲公司和被告利有公司系杭州新中洲女装城（以下简称涉案市场）的开办者和管理者。2014年7月3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涉案市场10个摊位购买了假冒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商品。原告于2014年9月16日向被告寄送警告函，将涉案市场内众多商户的售假事实明确告知被告，要求其在收到该函后限期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的售假行为，并在市场内开展大检查，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商户，保证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014年9月30日，两被告联合回复了原告寄送的警告函，称其已书面责令涉嫌侵权商户采取商品自查等措施，并已告知全体商户“禁止销售假冒、仿冒、仿制或其他侵犯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的商品”，并加强日常巡查。然而原告在复查涉案市场时发现，仍有多家商户存在持续性售假行为。2014年11月8日，原告再次从涉案市场内8个摊位购买到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含4个重复售假摊位，其中1个重复摊位原告另行起诉）。原告认为，两被告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商户从事了侵权行为，客观上为涉案商户的侵权提供了经营场所、管理服务和怠于履行法定和约定的管理职责的便利条件和帮助行为，且两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属于《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提供仓储、运输、邮寄、印制、隐匿、经营场所、网络商品交易平台”的行为，亦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所称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为调查取证及追究侵权责任所产生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之处共计人民币17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两被告披露涉案商户与其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涉案商铺经营者身份、登记相关信息（庭审中原告表示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被告新中洲公司、利有公司辩称：一、新中洲公司并不是涉案市场的开办者，也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更不参与市场的经营和管理，因此新中洲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告利有公司已尽到市场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并已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经营户的侵权行为，被告利有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赔偿金额过高，同时律师费用不属于法定合理开支，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告LV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LV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引证商标注册证明，拟证明原告对涉案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享有专用权；
2、原告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法律文书，拟证明原告的第241081号“”、“SHAPE\\\\*MERGEFORMAT???”等注册商标曾在司法程序和商标行政确权程序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3、《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拟证明原告注册商标受到相关行政管理单位的重点保护；
4、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布的禁售通告，拟证明原告注册商标受到相关行政管理单位的重点保护；
5、被告工商档案信息，拟证明两被告系涉案市场的开办者和管理者；
6、(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86、17887、17889-17895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商户售假的事实，表明被告未尽到引导、督促商户规范经营的前期管理义务，主观上有过错；
7、原告向两被告出具的警告函和送达凭证，拟证明原告将涉案商户侵权的事实明确函告两被告，两被告明知涉案商户从事了直接侵权行为；
8、两被告回复函，拟证明两被告已经明确知晓市场内存在的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事实，并承诺对市场进行整改管理；
9、(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63-27268、27270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商户继续售假的事实，表明两被告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制止涉案商户侵权，扩大了对原告的损害，主观上有严重过错；
10、《南方日报》2013年11月18日刊登题为“中国奢侈消费转‘口味’，高端大气还得有‘个性’”的报道，拟证明售假行为对原告品牌声誉造成巨大损害；
11、律师费、公证费、样品购买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合理支出17万元。
被告新中洲公司、利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户入场须知》和《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责任书》，拟证明被告一直严禁经营户销售假冒、仿冒、仿制或其他侵犯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的商品；
2、《通告》、《通知》、《承诺书》，拟证明被告采取市场通告、书面通知等方式告知经营户严禁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要求经营户作出相应承诺；
3、照片，拟证明被告在市场内制作国际知名品牌商标灯箱进行品牌宣传；
4、照片，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就G018、G032摊位进行调整，更换了经营户；
5、工商名称变更信息，拟证明被告新中洲公司不是适格主体。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LV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3、4、7、8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新中洲公司不是市场开办者和管理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6、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购买了涉嫌假冒商品，但经营户在销售该商品时是否存在隐瞒销售，原告是否存在刻意诱导经营户销售侵权商品均不能证明，被告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对证据10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属于个人言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1之公证费真实性无异议，对律师费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相应的合同，律师费标准过高，且不属于法定的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2、3、4、7、8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6、9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证据10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证据11中的公证费被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样品购买费的支出票据在相应的公证书中有记载，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律师费支出，故本院予以确认；差旅费票据因原告未提交，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对被告新中洲公司和利有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商户入场须知》无异议；对证据1中《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责任书》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涉及所有商户，且没有说明杭州新中洲女装城有限公司系被告；对证据2中《通告》和张贴通告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张贴时间、地点和具体位置；对《通知》和《承诺书》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相应的合同，没有包含涉案的每一个商户；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拍摄时间以及摆设的具体位置；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和摊位的状态；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商户入场须知》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责任书》系杭州新中洲女装城有限公司与相关商户签署，与前述《商户入场须知》中主体一致，该须知有商户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有相关经营商户的签名认可，对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照片无法确定被告在市场内进行品牌宣传的时间以及G018、G032摊位更换经营户的时间，故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5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LV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分别注册了第241081号“”商标、第241012号“”商标、第241019号“”商标、第241017号“”商标、第241014号“”商标、第3226108号“”商标、第G1030521号商标“”、第241029号“”商标。其中第241081号“”商标、第241019号“”商标、第241012号“”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毛皮；兽皮；生皮；皮革；人造皮革；…旅行包、旅行箱、旅行用服装袋、坤包、背包、手提包、沙滩包、购物袋、（肩）挎包、公文箱（包）、公事包（箱）、小钱袋、钱包、钱袋、钥匙夹……，注册有效期限均至2016年1月14日。第322610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注册有效期限至2016年5月13日止。第G103052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注册有效期限至2019年12月15日止。第241029号“”商标、第241014号“”商标、第24101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帽子；鞋；短袜；长筒袜；围巾；手套；披肩；披巾同毛衣；衬衫；妇女用紧身褡；套装；背心；马甲；防水衣；裙子；套头；裤子；领带……，注册有效期限至2016年1月14日止。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关于第1546334号“LOUISVUITTON”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1）第13236号】中，认定第241019号“”商标在旅行箱、背包商品上为驰名商标；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5）深中法民三初字第738号、（2013）深中法知民初字第649号、（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13号行政判决书中均认定第241081号“”商标为驰名商标。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第241012号“”商标为驰名商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699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第3226108号“”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4年7月31日，申请人北京永凯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据(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86、17887、17889-17895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7月31日下午，公证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杭州市××号的新中洲高端女装及配饰采办中心，在G016号摊位以120元价格购买皮夹一个，在G086号摊位以320元价格购买皮带一条，在G032号摊位以65元价格购买丝巾一条，在G037号摊位以30元价格购买皮夹一个，在G038号摊位以180元价格购买皮带一条，在G051号摊位以280元价格购买皮带一条，在G025号摊位以470元价格购买女包一个，在G021-022号摊位以150元价格购买女包一个，在G018号摊位以100元价格购买皮夹一个。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购买过程并将所购物品拍照封存。
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分别向被告新中洲公司和被告利有公司寄送警告函，将涉案市场内众多商户的售假事实明确告知被告，要求其在收到该函后限期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的售假行为。2014年9月30日，两被告联合书面回复，称其已书面责令涉嫌侵权商户采取商品自查等措施，并已告知全体商户“禁止销售假冒、仿冒、仿制或其他侵犯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的商品”，并加强日常巡查。
2014年11月8日，申请人北京永凯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再次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据(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63-27268、27270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1月8日上午，公证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杭州市××号的新中洲高端女装及配饰采办中心，在G087号摊位以130元价格购买围巾两条，在G089号摊位以380元价格购买包一个，在G038号摊位以80元价格购买皮带一条，在G086号摊位以230元价格购买皮夹一个，在G018号摊位以70元价格购买皮夹一个，在G19-20号摊位以95元价格购买围巾一条，在G032号摊位以110元价格购买围巾两条。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购买过程并将所购物品拍照封存。
庭审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实物。(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86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钱包，包装盒、盒内套签和说明书上均有“”标识，钱包表面有“”、“”、“”标识，钱包暗扣、包内纸标签上有“”标识，包内侧拉链头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87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条皮带，包装盒和包装袋上有“”标识，皮带头系“”形状及带身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89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条蓝色围巾，围巾整体布满“”图案，围巾上的标签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90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奶白色钱包，钱包表面整体图案为“”，包的内侧、暗扣、纸质标签上均有“”标识，包内侧拉链头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91号、17892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均为一条灰黑色皮带，包装盒、内包装袋、皮带头背面、皮带身上均有“”标识，皮带头为“”形状。(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93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枚红色手提袋，手提袋外表面右下方有一“”图案，手提袋两侧铆钉和上部金属孔洞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94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紫粉色女手包，包表面金属扣、拉链两侧金属扣系“”图案，包装袋、包内金色标识、侧面挂签、内侧拉链头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7895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白色钱包，包装盒正面、包内侧、包外拉链头上有“”标识，包装盒侧面、包表面、包内侧拉链头有“”标识，包表面白色部分系“”图案。(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63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两条围巾，两条围巾整体为“”图案，围巾下部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64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枚红色手提包，包外表面整体图案为“”，包装袋、挂签、铆钉、外拉链、锁、内侧拉链头、内侧皮质标签、背带金属挂扣上有“”标识，包外表面、挂签、锁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4265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条棕色皮带，皮带头上有“”标识，皮带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4266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灰黑色钱包，包装盒正面和侧面、包装袋、盒内纸标签、标签袋、说明书、包整体表面、包外侧拉链头、包内侧的标识显示原告第241019号商标，包装盒内标签袋、包内侧拉链头上有“”标识，包表面整体方格图案为“”和“”。(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67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个棕色钱包，包装盒正面、盒内纸包装袋上、盒内说明书、标签袋上、包外侧拉链头、内部黑色标识、纸质标签上有“”标识，包整体表面图案为“”，包表面、内侧拉链头为“”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68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一条黑色围巾，围巾及外包装袋上有“”标识，内标及挂签上有“”标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7270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是两条围巾，其中蓝红相间围巾上有“”标识，挂签上有“”标识；其中黑白相间围巾挂签上有“”标识，围巾上有“”、“”图案。
另查明，被告利有公司系涉案市场的开办者和管理者。又查明，原告因取证支付了公证费16000元、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商品2630元以及相关律师费150000元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犯商标专用权引发的侵权纠纷，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之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系本案所涉第241081号“”商标、第241012号“”商标、第241019号“”商标、第241017号“”商标、第241014号“”商标、第3226108号“”商标、第G1030521号商标“”、第24102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其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取得对侵犯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诉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根据原告的举证，可以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多家商户的摊位上低价购买到了钱包、皮带、挎包等，上述商品有“”、“”、“”、“”、等标识，可以认定出售上述商品的商户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商标专用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利有公司作为市场开办单位，有否构成侵害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的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提供仓储、运输、邮寄、印制、隐匿、经营场所、网络商品交易平台等，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的提供便利条件。”被告利有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开办单位，与相关的商铺经营者签署租赁合同，将商铺租赁给经营者经营，应当承担特定的市场管理、引导、督促的责任和义务。作为市场管理者，应当知道其开办的市场内不得销售带有原告注册商标标识的商品。而原告在公证取证后书面函告其开办的市场内相关商铺销售涉嫌侵权的商品并要求予以制止，故被告利有公司对市场内多家商铺涉嫌售假的情况系知情，在此情形下，被告利有公司更应负较高的谨慎经营义务，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止相关商铺经营者的侵权行为，虽然其采取了通知、通告、巡检等措施，但原告此后第二次在该市场内购买到涉假商品，而且有三家商铺出现重复侵权行为。故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利有公司知道市场内的经营户存在销售涉假商品的行为，但未采取积极措施有效阻止侵权行为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属于“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提供仓储、运输、邮寄、印制、隐匿、经营场所、网络商品交易平台等”提供便利条件，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权权，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对前述三家商户重复侵权行为导致受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利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履行全部债务后，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有权向售假商铺的经营者追偿因重复侵权所应承担的赔偿额。而被告新中洲公司并非涉案市场的参与者和经营者，与侵权行为缺乏关联，故其不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就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行为人的获利进行举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及侵权人的经营模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在本案中为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支出了相应费用，如公证费、购买被控商品的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对其合理部分应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享有的第241081号“”商标、第241012号“”商标、第241019号“”商标、第241017号“”商标、第241014号“”商标、第3226108号“”商标、第G1030521号“”商标、第241029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
二、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经济损失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
三、驳回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由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负担4200元，被告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
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杭州利有四季服装城、杭州新中洲女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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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叶 伟
代理审判员 项炳那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