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男，生于1972年5月23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农民。系本案死者覃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生于1974年12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址同覃某甲，农民。系本案死者覃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乙，男，生于1967年7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址宣汉县，农民。系本案死者覃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某，女，生于1968年8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址同覃某乙，农民。系本案死者覃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符小虎，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令育，女，生于1964年5月2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农民。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宣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令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李某某、覃某乙、汪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巧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李某某、覃某乙、汪某某及四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符小虎，被告人胡令育及其辩护人孙传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胡令育在宣汉县凤林乡桥沟村1组“硝洞”（当地小地名）处遇本村小学学生覃丙、覃丁等人放学回家，想到与二覃父母的纠纷，便产生杀害两名儿童以报复其家人的恶念。胡令育捡起一根马桑树棒殴打覃丙，将其打至桥边水沟处，又问谁是覃丁，待覃丁回答后，胡殴打覃丁，并将其抱起扔下30余米高的山崖，后又将覃丙扔下山崖，致覃丙、覃丁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令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李某某夫妇与覃某乙、汪某某夫妇分别诉请判令被告人胡令育赔偿他们因其子被害而用去的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两家各568257.5元。并申请对被告人胡令育进行重新鉴定，认为其应负完全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以相同内容的意见及理由进行代理。
被告人胡令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辩护、代理意见认为，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只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与被害人家庭有纠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已代为赔偿12300元，建议减轻处罚。并提交人民法院处理胡令育与邻居发生纠纷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胡令育与被害人家庭之间有矛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因琐事与同组村民覃某甲、李某某夫妇，覃某乙、汪某某夫妇等人多次发生纠纷。2014年3月20日，覃某乙家修房子，胡令育不准覃家运材料的车从其家门口过路，经村干部调解未果。同月25日下午16时许，胡令育在本村1组“硝洞”（当地小地名）处路遇覃某甲、李某某之子覃丙（殁年8岁）、覃某乙、汪某某之子覃丁（殁年7岁）等学生放学回家时，想到与覃家之间的纠纷，顿生杀害这两名儿童以报复其父母的恶念。胡令育庚即捡起一根马桑树棒殴打覃丙、覃丁，并先后将覃丙、覃丁抱起扔下30余米高的山崖，致使二名儿童当场死亡。胡令育作案后返回家中，被当地村委会干部扭送至乡政府，交给随后赶来的民警。经鉴定，被害人覃丙、覃丁均系高坠至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李某某、覃某乙、汪某某为处理覃丙、覃丁的后事分别用去了丧葬费用。被告人胡令育的丈夫代为赔偿了丧葬费12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从宣汉县凤林乡人民政府领取被告人赔偿款和政府补助款共计10万元，其中覃某甲、李某某夫妇和覃某乙、汪某某夫妇每家各领走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16时35分，宣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该县凤林乡桥沟村5组村民覃某甲（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电话报警称，其子覃丙与其兄覃某乙之子覃丁当天下午在放学回家途中，被同组村民胡令育推下山崖摔死。该局据此立案侦查。
2.宣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被告人胡令育作案后逃回家中，被闻讯赶来的村委会干部扭送至宣汉县凤林乡人民政府，该局民警于同日晚上21时许在凤林乡政府将其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胡令育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宣汉县凤林乡桥沟村1组小地名叫“硝洞”的悬崖上及崖下的水凼边。此处悬崖高34.6米，崖下为乱石河沟，附近一水凼，水凼北侧一石坎处有一呈卷曲状俯卧的男孩尸体，尸体胸部有一红色书包，包内作业本上写有“覃丙”字样，该尸体对应的上方石坎顶部平台上有擦试痕迹，石坎旁散落一双帆布胶鞋。该尸体西侧水凼中有一蓝色书包，包内作业本上有“覃丁”字样，书包北侧石坎上有大量流柱状浸染血迹，血迹上方一石头顶部平台上有一呈俯卧状的男孩尸体，尸体衣物上有多处擦试痕迹，尸体头部西侧有一石头，石头上有明显喷溅血迹，周围有大量滴落血迹。从崖口延伸下的白色塑料水管上距崖口174cm处有两处疑似血迹和一处擦拭痕迹。崖口上朝北有一小桥，桥下有一新鲜马桑树棒（已提取，并拍照）。
5.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案发现场死者覃丙、覃丁尸体周围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其中一处是覃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176×1019，四处是覃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226×1021。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覃丙尸表多处损伤，结合解剖检验，其体表损伤较轻，体内损伤严重，以颅脑损伤及脾脏损伤为重，符合高坠后外轻内重的特征，体表损伤应系在与硬质物体接触与碰撞后形成（如木棒、石头等硬物），死者覃丙系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覃丁左侧膝关节外侧、上方、及左侧臀部中空样皮下出血符合棍棒打击形成特征。左股骨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胸腹腔多脏器损伤，结合现场，推断死者覃丁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特征，死者覃丁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现场提取的马桑树材质棍棒上擦试的棉签中检出人脱落细胞，其中15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本案被告人胡令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661×1019。
8.法医学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胡令育作案数年前即有精神异常，鉴定时精神检查主要查见幻听、被害妄想、嫉妒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符合精神分裂的诊断，其作案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疾病的影响。鉴定意见为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4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覃某戊（桥沟村小的学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放学后，其和覃丙、覃丁、丁某甲、江某某、丁某丙、苏兰、王某甲、符某某、丁某乙等一路回家，覃丙、覃丁、丁某甲、江某某、王某甲、符某某走在其前面。当他们走到“硝洞”处转弯后，胡令育拿着一根木棒打覃丁，将覃丁打倒在地，其怕被胡令育打，就往回跑到一块田边的草丛中躲着看，见胡令育抱起覃丁走到崖边一个石台上，将覃丁扔了下去。胡令育返回河沟边，也就是刚才她打覃丁的位置，胡的头埋下去几秒钟后又冒起来，就朝她家的方向走去。其回家把在路上看见的情况告诉了爷爷覃某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覃某戊对12张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被告人胡令育就是案发当天用木棒殴打覃丁的人，覃某戊并对胡令育殴打覃丁、将覃丁扔下悬崖及自己躲藏的位置一一进行了指认。
证人覃某己的证言印证了其孙子胡令育的证实内容，并证实胡令育平时不讲道理，与周围的人都有矛盾。
10.证人符某某（桥沟村小的学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放学后，同学们往家里走，覃丙走在第一个，覃丁第三，其走在第四。当走到“硝洞”石桥处，一妇女拿着一根木棒先打了覃丙，将覃丙打到石桥下面去后，该妇女去打覃丁，将覃丁打倒在地，再后来，该妇女又去打覃丙，其就和江某某、王某甲离开回家了。
证人王某甲、丁某甲、江某某、丁某乙、丁某丙（系同路回家的桥沟村小的学生）的证言均印证了符某某的证实。同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王某甲、江某某分别辨认照片，被告人胡令育就是当时用木棒打覃丁的那个妇女。
11.证人覃某乙（死者覃丁之父）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16时许，侄儿覃某戊到其家说，胡令育在“硝洞”处打覃丁和覃丙。其赶到现场后，见覃丁、覃丙躺在崖下，先给村干部胡某某、王春明打了电话，然后跑到胡令育家将胡堵在家中，又给胡某某打了电话。胡某某来后，他们就把胡令育交给了警察。胡令育平时为人处事太差，个性太强，和村民都吵过架，与丈夫罗某丙的关系也不好，还经常怀疑其妻子和弟媳都与罗某丙有染，为此，与其经常发生争吵。案发前的3月20日，其家修房子拉材料，胡令育夫妇不准从门口过路，经村干部调解未果。
证人汪某某（覃某乙之妻）的证言印证了覃某乙证实的相关情节。
12.证人覃某甲（死者覃丙之父）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许，汪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胡令育在打其子覃丙，其前往现场的途中碰到江某某、丁某甲、丁某丙、苏兰等几个小孩，都说胡令育在“硝洞”处用木棒在打覃丙、覃丁。其跑到“硝洞”时没有看见人，往崖下看，见覃丙、覃丁都躺在崖下。胡令育横蛮不讲理，与邻居都搞不好关系。2012年正月间，胡令育说其妻子、嫂子与她丈夫罗某丙有婚外情，到其家中去耍赖，胡令育家的牲畜死了，也说是其下药毒死的。
13.证人杨某某（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看见覃某乙往“硝洞”崖上走，覃说胡令育在打他小孩，其即与覃一起去“硝洞”，到场后，看到覃某乙和覃某甲的两个小孩都倒在崖下乱石堆中。胡令育个性好强，与每户人都吵过架，经常凭空想象别人要害她，无根无据的指名道姓乱骂人，村上的人都怕她。胡令育之前一直怀疑覃某乙和覃某甲两兄弟把她的小孩弄出去卖了，案发前几天覃某乙家修房子拉材料，胡令育不同意从门前过，村干部调解过。
14.证人王某丙（村民）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其听说胡令育把覃丙、覃丁摔到“硝洞”崖下去了，便去看，见崖下确实有两个小孩。胡令育平时怀疑丈夫罗某丙与覃丙、覃丁的妈妈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覃某乙修房子拉材料，胡令育不准从门前过路，村上来调解但没调解好。胡令育性格太强势，与村上的人都有矛盾，经常无缘无故骂人。
15.证人文某（桥沟村小教师）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其听说有学生被人甩到山下去了，就去看，见有两个学生被丢下山，面朝下趴着。听说是一个妇女把这两个学生打了后扔下山去的。
16.证人宋某某（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桥沟村村小学校旁边干活时，听到“硝洞”处有人在哭，说小孩被人摔到崖下面去了，其就叫上文某老师一起到现场去看。
17.证人罗某甲（被告人胡令育的次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母胡令育背个背篓、拿个镰刀出去了，直到天快黑时才回来。母亲刚回到家，邻居覃某乙就找来了，说其母亲把他的小孩和侄儿推到山崖下去了。接着，家里来了很多人。其父母平时关系不好，母亲经常打父亲，两人已分居。母亲与邻居关系也不好，平时精神状态也不好。
证人罗某乙（被告人胡令育的长女）的证言亦印证了证人罗某甲的证实。
18.证人罗某丙（被告人胡令育之夫）的证言，证实：其与胡令育1987年结婚后，近五、六年来胡变得多疑，自称是村上的妇女主任、计生专干、烟草站职工，还说她生了两个娃儿被其卖了，常常怀疑别人要害她，为此，常与邻居吵架、打架。从2011年开始，胡令育就说其与本组其她妇女有不正当关系，经常打他，村干部多次调解未果。胡令育说其与覃家两兄弟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覃家为此将胡令育打伤。2014年3月20日，为覃家修房子拉材料从其家门前过路的事又发生了纠纷。其与胡令育已经分居三年。
宣汉县凤林乡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令育在该乡桥沟村从未担任过村社干部。
19.证人胡某某（桥沟村干部）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覃某乙打来的报警电话后，就和其他村组干部一起赶到胡令育家将她控制起来，后交给了民警。胡令育与覃某乙、覃某甲两家经常发生纠纷，三年前胡令育被打伤过，医药费至今没有解决好。2014年3月20日，覃某乙家修房子，胡令育夫妇不让拉材料的车过，村委会调解未果。
桥沟村干部主持制作的《调解意见》，证实了2014年3月20日村委会调解覃某乙、胡令育两家矛盾的情况。
20.被告人胡令育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5日下午，其在本村1组“硝洞”处割草时，想起与邻居覃某甲、李某某夫妇和覃某乙、汪某某夫妇多年来的积怨，觉得人活得没意思，恰遇覃某甲、李某某夫妇之子覃丙和七、八个学生放学路过，便产生杀害覃某甲、李某某之子覃丙和覃某乙、汪某某之子覃丁的想法，以此报复这两对夫妇。其在地上捡了一根马桑树棒向覃丙等人走去，走拢后用木棒朝覃丙手臂打去，覃丙就滚到河沟里去了。其又问谁是覃丁，覃丁回答他是，其即叫其他学生走，接着就用木棒打覃丁的右脚，覃丁倒在地上。其将木棒扔到河沟附近，将覃丁抓起走到石板处扔到悬崖下，又回到河沟处将覃丙也扔下了悬崖。后其返回家中换衣服时，覃某乙和村干部胡某某等人先后来到其家，将其带到乡上，再后其就被赶来的警察带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令育归案后，对其作案的现场、案发当天其割草的地点、殴打覃丙和覃丁的地点、将覃丙和覃丁分别扔下悬崖的地点均一一进行了指认，并当庭对公安机关所拍现场勘查照片和其他证据材料表示无异议。
21.调解协议书、领款单，证实：案发后，经调解，被告人胡令育的亲属先行代为赔偿了1万元，凤林乡人民政府帮扶两个受害家庭9万元，共计10万元，即两个家庭各5万元。覃某甲、覃某乙已分别领走现金5万元。被告人胡令育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证实，胡令育之夫罗某丙实际交给村干部胡某某等人赔偿款为12300元。
22.辩护人提交的宣汉县人民法院（2011）宣汉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佐证了被告人胡令育与邻居发生纠纷的事实。
上列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令育因与邻居发生纠纷而不满，为进行报复而将邻居家的两名无辜儿童摔下山崖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令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其对所犯罪行仅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其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其亲属作了部分赔偿，依法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胡令育的辩护人提出胡令育患有精神分裂症，只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与被害人家庭有纠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已代为赔偿12300元等情节，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胡令育犯罪的情节、手段和造成的社会后果，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令育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胡令育分别赔偿丧葬费20897.5元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经查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提出对被告人胡令育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公安机关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被告人胡令育所作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主体资格，委托、送检、鉴定、告知等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及被告人的亲属、村组干部、同组村民的证言、乡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均与鉴定意见相印证，该鉴定意见合法可信，应予采信。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令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令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李某某用于安葬覃丙的丧葬费2089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乙、汪某某用于安葬覃丁的丧葬费20897.5元，共计41795元（已支付123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甲、李某某、覃某乙、汪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江
审 判 员 吴成姝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剑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