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4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长江国际大厦6楼。
负责人：高学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丛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嘉颖，女，1980年8月2�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原审被告：于涛，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野，男，该公司安全处安全员。
委托代理人：孙金夫，男，该公司安全处安全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嘉颖、原审被告于涛、哈尔滨市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丛珊，被上诉人马嘉颖，原审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野、孙金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伤残赔偿金51472元、误工费3476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23.25元；上诉费由马嘉颖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违背客观事实及鉴定目的。一审法院应当认定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鉴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期间，马嘉颖提供的住院病例并没有载明其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的病情，但鉴定意见中恰恰是依据这一病情的后果认定马嘉颖构成十级伤残。马嘉颖提供的�例中均是妊娠类疾病。虽医嘱中有关于建议马嘉颖进行骨外科、脑外科会诊的要求，但仅为医嘱建议，不能达到民法中高度必然性的标准，即主治医师可能考虑到马嘉颖情况而建议其进行全身性检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马嘉颖申请鉴定的作出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其进行鉴定拍片的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均离事故发生已间隔一年之久，对于椎间盘突出类疾病的成因一共包括四种：退行性症、损伤、遗传、妊娠。而马嘉颖本身就发生过妊娠，并不排除系渐行性退变引起。因此在间隔一年以上的时间，马嘉颖应当举证证明其椎间盘突出与交通事故具体直接的因果关系。在马嘉颖不能举证证明时，一审法院应当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进行考量，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要求马嘉颖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及风险，即对鉴定结论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项目予以排除。因鉴定结论中的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由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应予以支持。2.马嘉颖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马嘉颖没有提交任何被扶养人的相关证明，包括但不限于亲属关系证明、户籍信息、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在马嘉颖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就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马嘉颖误工费有欠妥当。一审期间，马嘉颖提供低保证明，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享受低保待遇。首先，误工费用系支持被侵权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收入减少的部分。一审中，马嘉颖的低保待遇不会因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停发或者减发，因此其并没有因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到实际损失，故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其次，低保待遇是我国的一项惠民政策，是对于无工作收入又无劳动能力的人提供的最低生活保障政策，能够享受低保政策本身就说明马嘉颖一直处于无工作的状态。最后，马嘉颖在一审期间并没有进行误工期限的鉴定，对于误工费的主张并没有相应的依据，因此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误工费更是不合理且没有依据的。
马嘉颖辩称：1.关于鉴定结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马嘉颖已怀孕近八个月，其独自一人乘坐95路公交车出行。如果马嘉颖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就患有腰伤，那么其不会独自一人乘坐公交车出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医生要求马嘉颖住院治疗，其多次告知交警及于涛和公共交通公司，其是低保人员，拿不出住院费，希�于涛和公共交通公司能够先垫付医药费，但其交了五百元以后就消失了。当时马嘉颖腰腿疼痛难忍，同时医生也要求续费，因此迫于交不上医药费而出院。马嘉颖超过一年才作司法鉴定是因为于涛和公共交通公司一年内都没有管过马嘉颖。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马嘉颖在事故发生时已怀孕，事故发生后生下儿子王蓬凯，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户口本，现在孩子才两岁，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3.关于误工费问题。马嘉颖领取低保不代表其完全没有劳动能力，这与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金没有关系。
公共交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马嘉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涛、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公共交通公司赔偿医药费9958元、住院费14448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误工费44036元、护�费50275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67232元、伤残致抚育子女能力丧失费用36366元、伤残致赡养父母能力丧失费用27809元（父）和25670元（母）、营养费18200元、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哺乳而支付的奶粉费24000元、鉴定费940元、拍片费366元，以上费用合计449800元；2、案件受理费及诉讼的一切费用均由于涛、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公共交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19时25分许，于涛驾驶牌照号为黑Ａ×××××号菲亚特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六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民生尚都小区向右并道时，恰遇汤龙驾驶的黑Ａ×××××金旅牌公交95路大型客车直行，两车相刮，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公交车内乘车的马嘉颖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由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后，作出第230101720160189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涛负事故主要责任70%，汤龙负事故次要责任30%，马嘉颖无责任。于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案外人汤龙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辆所有人系公共交通公司，庭审中，公共交通公司承认汤龙系其公司雇佣的公交车驾驶员。马嘉颖受伤后被送往哈尔滨市红十字中心医院进行检查，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599元，诊断为妊娠期糖尿病、重度子痫前期。医嘱要求骨外科、脑外科会诊。马嘉颖出院后于2016年5月20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产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马嘉颖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马嘉颖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6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军二一一司临鉴字[2017]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嘉颖�后伤残程度为拾级。鉴定期间，马嘉颖花费鉴定费940元及拍片费366元。另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435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5736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145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2016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嘉颖与于涛、案外人汤龙之间的人身损害赔偿关系，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依法成立。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情况做出的于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未有不当之处，该院予以采信。庭审中公共交通公司承认汤龙系其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执行职务行为的事实，故对于汤龙在本次事故中因过错造成马嘉�受伤的相应赔偿责任应当由公共交通公司按照其过错程度予以承担。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于涛可承担事故70%的过错责任为宜，公共交通公司可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于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于马嘉颖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于涛与公共交通公司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医药费9958元、住院费14448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根据马嘉颖提供的住院病历及票据显示，其受伤后在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599元，虽然根据相关病历的内容显示，马嘉颖该次入院诊断的病情为妊娠糖尿病及重度子痫，但考虑到其在妊娠32周时发生交通�故，其入院进行必要的检查亦符合客观需要，且根据病历医嘱的内容确实有关于建议骨外科、脑外科会诊的要求，故该院认为马嘉颖的该部分住院费用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支持。因公共交通公司为马嘉颖垫付医疗费500元，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剩余的99元因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予以赔偿。对于马嘉颖主张的其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因该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时间间隔，从票据的内容上显示均为产科检查项目，且没有相关的病历、医嘱显示马嘉颖的该次住院内容具有治疗外伤的内容以及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对于马嘉颖提供的该部分住院费票据不予支持。对于马嘉颖提供的哈尔滨第一专科的费用明细，因并没有证据显示其所患的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院对马嘉颖提供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马嘉颖提供的外购药票据，因并没有相关的医嘱显示其外购药品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从药品票据中亦无法显示上述药品所治疗的内容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马嘉颖的外购药亦不予支持。关于马嘉颖诉请的后续医疗费10万元的问题，因没有任何的医嘱及鉴定意见支持其后续治疗费用，故该院认为马嘉颖的该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伤残赔偿金67232元的问题，因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其伤残等级为十级残，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可参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736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为51472元（25736元×20年×10%）。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公共交通公司提出的马嘉颖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关于治疗腰伤的内容，其伤残程度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的抗辩主张，根据马嘉颖受伤后在哈尔滨红十字医院的住院医嘱显示，医嘱中有关于建议马嘉颖进行骨外科、脑外科会诊的要求，但考虑到马嘉颖受伤时正处于妊娠期的特殊情况，未对相关的内容进行检查，但病历中亦记载了马嘉颖入院后主诉跌倒后伴腰腹痛七小时余的内容，再结合其在鉴定时所拍的片子内容，该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上述材料所作出的鉴定内容真实有效，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公共交通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误工费44036元的问题，因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其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马嘉颖受伤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定残日为2017年6月26日，期间共计422天。考虑到在此期间其经历了哺乳期，按照黑龙江省的相关规定，女职工可享受180日的带薪产假，故该部分时间应当自误工损失中予以扣除，故其误工时间可按242天计算为宜。马嘉颖的误工费标准可参考2016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35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故其误工费应当为34765.12元（52435元÷365天×242天）。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护理费50275元的问题，因根据其提供的病历显示，其受伤后住院治疗3天，考虑到马嘉颖受伤时正处于妊娠期的特殊情况，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对于其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因没有相关的医嘱及鉴定意见支持，故该院对马嘉颖主张的其余时间的�理不予支持。马嘉颖的护理费标准可参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故其护理费应当为455.43元（55411元÷365天×3天）。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中华联合黑龙江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的问题，因根据其伤情，并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应当适当予以调整，该院酌定马嘉颖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为宜。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交通费500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的支出，故该院对马嘉颖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伤残致抚育子女能力丧失费用36366元的问题，因考虑到其伤情以�其子确属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被抚养人条件，故该院对马嘉颖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可按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145元的标准计算为宜，马嘉颖定残日为2017年6月26日，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可计算至被抚养人年满18岁时止，故可按17年计算为宜，因被抚养人尚有另一名抚养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50%计算，故结合马嘉颖的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5423.25元（18145元×17年×10%÷2）。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伤残致赡养父母能力丧失费用27809元（父）及25670元（母）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父母符合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被抚养人条件的事实，故该院对马嘉颖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营养费18200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医嘱及鉴定意见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的事实，故该院对马嘉颖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因车祸导致无法哺乳而支出的婴儿奶粉费用24000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医嘱证明其无法哺乳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而根据其提供的药品清单及外购药品中均没有关于其服用治疗交通事故外伤的药品的事实，而马嘉颖自诉其服用的精神类药物，并没有相应的医嘱支持，亦无法显示其所患精神类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故该院对马嘉颖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马嘉颖诉请的鉴定费940元及拍片费366元的问题，因上述费用均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且确系其为明确伤情支付的必要费用，故该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于涛、公共交通公司按照其过�程度予以承担，故于涛应当赔偿马嘉颖鉴定费914.20元，公共交通公司应当赔偿马嘉颖鉴定费391.80元。故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医疗费99元；二、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伤残赔偿金51472元；三、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误工费34765.12元；四、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护理费455.43元；五、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精神抚慰金5000元；六、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被抚养人生活费15423.25元；七、于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鉴定费914.20元；八、公共交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马嘉颖鉴定费391.80元；九、驳回马嘉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马嘉颖交通事故受伤后，其在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住院时主诉“跌倒后伴腰腹痛七小时余”；在医嘱建议请骨外科、脑外科会诊的情况下，肇事司机于涛及公共交通公司均未按医嘱对马嘉颖进行骨科拍片检查及病情会诊。因马嘉颖入院治疗时无骨科及伤残诊断，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时“拍片”认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有效，并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对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主张免除对马嘉颖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否赔偿马嘉颖之子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一审判决对马嘉颖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仅对马嘉颖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马嘉颖之子系本起交通事故后出生，其无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支持马嘉颖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应否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马嘉颖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马嘉颖享受低保，但其同时亦在旅行社打工。为此，一审判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马嘉颖误工费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黑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英杰
审 判 员 徐 东
审 判 员 姜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战美娜
书 记 员 董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