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彦，男，1985年8月4日出生，回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阚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芝，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云，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彦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确认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均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周彦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735元（3552.5×14）；3.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周彦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62387.5元（1710×6＋（3552.5－580）×2＋3552.5×13）；4.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为中铁十局集团向周彦支付2016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取暖费1400元、通讯费600元、中秋福利400元、过节费1200元及生日福利200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6，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周彦2016年11月14日离开单位终止是错误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至今一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11月14日后周彦是在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不予安排工作并强烈要求离开单位的情况下未到单位上班，之后周彦即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确认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周彦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13日之间未到岗的原因是不同意单位的岗位调整并一直在等待单位领导的解决和答复，责任在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该期间内即使不能按照全额工资支持，也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水平予以判决。此外，2016年9月和10月的工资仅支付了580元，应当予以补发。除此之外，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还需向周彦支付2016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取暖费1400元、通讯费600元、中秋福利400元、过节费1200元及生日福利200元。
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辩称，一、周彦在劳动合同的有效期内无故旷工达八个多月，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合法用工的国有企业本着关爱员工的目的，仍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报到上班后仍不遵守劳动纪律及管理制度，不服从工作安排，未经允许电话录音，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周彦严重违反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的规章制度，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2016年9月30日劳动期限届满后，公司允许周彦继续上班，周彦仍不遵守劳动纪律，给公司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故公司决定不再与周彦续签劳动合同，是考虑到利于周彦日后找工作，仅在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中体现了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目前，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与周彦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三、防暑降温费、通讯费都是在岗职工且正常提供劳动才能发放，周彦在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为旷工状态，所以不享受防暑降温费和通讯费。国家不允许发放过节费。故单位不存在所谓的过节费等费用。
周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应得兑现薪酬161.35元（12411.75元×1.3%=161.35元）；二、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第一项主张数额161.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9.79元（暂估）；三、确认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同周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四、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与周彦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应签而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315元（3552.5元*6，暂估）；五、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450元；六、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26862.5元；七、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2016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取暖费1400元、通讯费600元、中秋福利400元、过节费1200元及生日福利200元；八、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彦于2010年12月1日至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三次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是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每月平均工资为3552.5元。2016年1月6日，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下发中铁十物人工〔2013〕1号任免通知，将周彦从租赁分公司调往管件器材分公司工作。2016年1月6日后周彦既未再继续至租赁分公司工作，亦未至管件器材分公司处工作。2016年5月10日，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出具《关于周彦反映问题的答复》第二条同意支付周彦应得兑现薪酬161元，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至今未支付，庭审过程中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同意支付。2016年9月15日周彦至管件器材分公司处工作。2016年11月8日，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下发通知，注明：周彦于2013年10月1日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叁年，有效期至2016年9月30日止。现劳动合同有效期已满。不再与周彦续签劳动合同。2016年11月14日，周彦未再继续上班。2012年度周彦未休年休假，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亦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中铁十物社〔2016〕47号《关于印发〈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员工取暖补贴办法〉的通知》一、发放范围注明：1、公司所有在册员工、包括在岗人员、调研员、退出现岗位人员、内退人员、待岗人员、长病长伤人员等。济南市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发放。
2016年9月29日，周彦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应得兑现薪酬29173.12元；2.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周彦一次性奖励11220.45元；3.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周彦自2015年1月1日至裁决生效之日止，以1、2项主张数额之和40393.6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847.23元；4.确认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5.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周彦自2016年10月1日起应签而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210元；6.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450元；7.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30812.5元；8.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向周彦2016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取暖费1400元、通讯费600元、中秋福利400元及生日福利200元。该仲裁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6〕5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彦支付工资689.57元；二、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彦支付防暑降温费67元、中秋福利费400元、生日福利费200元；三、驳回周彦的其他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周彦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1日周彦至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处工作，从事司机工作，双方签订三次劳动合同，第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14日，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因与周彦的劳动合同到期，未再与周彦续签劳动合同。关于周彦要求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兑现薪酬161.35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彦要求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以161.35元为基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彦要求确认自2016年10月1日起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到期后周彦继续在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处工作，2016年11月14日，周彦因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未再至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处工作，且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已经签订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辩称周彦自2016年1月至8月未继续上班，但周彦2016年9月已至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处工作，且2016年9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在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工作，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辩称系因周彦9月上班以后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4日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周彦要求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周彦月平均工资为3552.5元，故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应向周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85.8元（3552.5+3552.5÷21.75×10）。关于周彦要求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休年休假工资系劳动报酬，应从离职之日起计算一年仲裁时效，周彦自2016年11月14日离职，故其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周彦按照每月工资3552.5元计算，即3552.5÷21.75×5×2=1633.3元，故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应该支付周彦未休年休假工资1633.3元。关于周彦要求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周彦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13日未到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处上班，其主张该期间的工资，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9月、10月工资已经发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彦2016年11月工资为1633.3（3552.5÷21.75×10）元。关于周彦要求支付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规定，企业在岗且正常提供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未正常出勤的，可以按照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周彦6月至8月未正常出勤，主张防暑降温费，不予支持，9月份应得防暑降温费折算为67元；取暖费的诉讼请求，取暖费的补贴应是在取暖季享受，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已与周彦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通讯费的诉讼请求，周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按月无条件发放通讯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秋福利和生日福利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以周彦未正常提供劳动为由不予支持该福利，无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彦应得兑现薪酬161.35元；二、确认周彦与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4日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三、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彦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85.8元；四、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彦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33.3元；五、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彦2016年11月工资1633.3元；六、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彦防暑降温费67元、中秋福利费400元、生日福利费200元；七、驳回周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济南最低工资标准为171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济南最低工资标准为1810元。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由中铁十局集团山东鲁铁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周彦对此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已经签订两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认可周彦提出过续签合同事宜，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依法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与周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称周彦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以合同到期为由不再续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周彦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仅认定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确认双方之间自2016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周彦与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应自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6年11月1日起向周彦支付二倍工资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即2017年9月30日。因周彦自2016年11月14之后未再正常提供劳动，该时间之后本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持二倍工资。故，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应向周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19976.75元（1633.3+1710÷21.75×12+1710×7＋1810×3）。关于周彦主张的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周彦认可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未正常至单位上班，虽周彦称原因是不认可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的工作调整，但本院认为在中铁十局物资公司正常安排工作的情况下，沟通协商解决问题不影响周彦到单位正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周彦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的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10月的工资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已经发放，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日至14日的工资按照双方均认可的月工资3552.5元折算为1633.3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的工资，因周彦未正常提供劳动，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共计21963.45元（1710÷21.75×12+1710×7＋1810×5）。即周彦主张的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本院共支持23596.75元。关于周彦主张的2016年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根据周彦2016年6月至9月实际到岗天数折算为6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彦主张的取暖费1400元，中铁十局物资公司以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由未予发放，因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尚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故中铁十局物资公司应向周彦支付2016年取暖费1400元。关于周彦主张的通讯费，因其未提交相关发票及缴费明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彦主张的过节费，因中铁十局物资公司称已经不存在该项福利，周彦也未提交单位向其他员工发放了该项福利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二审期间，周彦的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期间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期间，鉴于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具有延续性及不可分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周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确认上诉人周彦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三、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周彦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976.75元；
四、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为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周彦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23596.75元；
五、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
六、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周彦未2016年取暖费1400元；
七、驳回上诉人周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车言江
审判员 姜 涛
审判员 曹 慧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