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博中民二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平均，男，汉族，1950年7月15日出生。系河南省郏县商业局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卫国，男，汉族，1947年5月5日出生，系河南省郏县劳动局退休干部。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逯彦云，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彪，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系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阿衣扎立可-土拉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刘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系朱俊彪妻子），女，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杨军，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景太，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式春（又名李式春），男，汉族，1963年6月3日出生，系福建省福清江阴工业区福州中投物流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式英（系吴式春堂妹），女，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福建省松溪县松源镇人，阿拉山口爱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陈景太，男，汉族，1939年9月16日出生，系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与原审被告李爱、吴式春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7日立案受理，于2006年8月24日作出（2005）博民一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焦平均、高卫国及李爱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2日作出（2007）博中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博民一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博乐市人民法院在重新审理期间，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申请追加了朱俊彪为被告、法院另依职权追加了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陈景太为第三人，于2008年8月7日作出（2007）博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焦平均、高卫国提出上诉，后以双方和解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1日作出（2009）博中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焦平均、高卫国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0年12月6日，本院经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该案一审送达程序有误，裁定再审。2011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1）博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博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09）博中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2010）博中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
2005年8月11日，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杰公司）诉朱俊彪一案，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博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太杰公司与朱俊彪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6月1日作出（2007）博中民一终字第1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博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追加焦平均、高卫国为第三人，于2008年8月7日作出（2007）博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太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2009）博中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3月26日，太杰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作出（2009）新民申字第133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生效判决的事实与本院作出（2011）博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的案件事实系同一事实。本案所列当事人同时也系该案所列当事人，两案争纷相同，争议涉及的对象同是车号相同的两车废钢款。为了便于查明事实以及裁判结果统一，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2011）博中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博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09）博中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2011年10月19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博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太杰公司的起诉。宣判后，太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2）博中民立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焦平均、高卫国，上诉人朱俊彪、李爱，上诉人太杰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式春、原审第三人陈景太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因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1）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新建、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巴音其其克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焦平均及与上诉人高卫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逯彦云、上诉人朱俊彪及委托代理人刘兵、上诉人李爱的委托代理人杨军、上诉人太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景太、被上诉人吴式春的委托代理人李式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焦平均、高卫国到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收购废钢，经与太杰公司经理陈景太口头协商合作做废钢生意。约定由焦平均、高卫国出资，由陈景太负责收购废钢，找车皮往国内运货。陈景太找到有进出口代理权的朱俊彪（李爱丈夫）。2004年12月1日，焦平均与陈景太到当地奇木肯特市提木尔银行取出了焦平均的2万美元交给了朱俊彪在国外的翻译阿某某，阿某某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焦平均、陈景太2万美元，阿某某代朱俊彪收”的收条一份。后焦平均将陈景太姓名进行涂抹。同年11月7日，焦平均、高卫国与陈景太用李爱及其丈夫朱俊彪所在公司博州爱俊达商贸公司的合同号及车皮，通过其国内的代理公司阿拉山口某工贸有限公司从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往国内发废钢。第一批2车皮废钢进到阿拉山口出售后，货款由焦平均、高卫国各自从李爱、朱俊彪处收取。2005年春节前夕，焦平均、高卫国与陈景太又从国外发来4车废钢，车号分别为6XXXXXX2、6XXXXXX2、6XXXXXX7、6XXXXXX7。吴式春在阿拉山口公安分局的侦查笔录中证实，该4车废钢共计210吨左右，货物到阿拉山口后，由吴式春负责出售，其中6XXXXXX7、6XXXXXX2两车卖到西宁钢厂，货款为228800元；6XXXXXX7、6XXXXXX2两车卖到酒泉钢厂，货款为177300元。4车废钢货款合计为406100元。该4车废钢出售后，李爱支付陈景太5万元，支付给焦平均、高卫国4万元，李爱及其丈夫朱俊彪占有该4车剩余货款316100元。李爱与朱俊彪以该4车废钢是朱俊彪与陈景太合伙收购，其中2车属朱俊彪所有及通关等相关费用有争议为由，拒绝支付货款。2005年4月，焦平均、高卫国以李爱、吴式春及朱俊彪涉嫌经济合同诈骗向阿拉山口公安分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认为原、被告之间属经济纠纷，告知焦平均、高卫国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因焦平均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某司法鉴定所对2004年11月25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中“焦平均”的签名是否是焦平均书写进行鉴定，经鉴定，新疆某司法鉴定所出具新恒法文鉴字（2012）第16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04年11月25日《联营协议》中‘焦平均’签名不是焦平均书写形成”。
因朱俊彪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朱俊彪与太杰公司之间的九个车皮产生的费用纠纷一案进行审计。经审计，新疆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新宏鉴字（2013）00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结论为：1、2004年11月至12月8个车皮的海关税费发生额为147629.82元；2、2004年11月至12月6个车皮的租赁费用发生额为87572.85元；3、2004年11月至12月8个车皮的铁路费用发生额为119199.07元；4、2004年11月至12月8个车皮的代理费发生额为15248.62元；5、2004年11月至12月以上费用共计发生369650.36元；6、朱俊彪已向某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210000坚戈（7个车皮），折合人民币13342.54元；7、2004年12月17日朱俊彪已向某有限公司支付海关税费、铁路等各项费用2134329.6坚戈，按130美元／坚戈，汇率8.26元计算，折合人民币135612.02元（3个车皮）；8、2005年2月4日，2005年2月10日共计支付海关税费、铁路等各项费用4765865.00坚戈，按130美元／坚戈，汇率6.78计算，折合人民币248558.19元（6个车皮），累计支付384170.12元。
焦平均、高卫国原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朱俊彪、李爱、吴式春支付货款353205.64元、利息83974.65元及因索款支付的交通费12769元，合计449949.29元。
太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朱俊彪支付货款386693元、利息52481元及因索款支付的交通费5810元，合计444984元。
原审法院认为，太杰公司主张货物归联营体所有，但通过笔迹鉴定可以认定《联营协议》并非焦平均本人所签，协议内容应当对焦平均无约束力，故太杰公司的主张无法成立，应当认定为焦平均、高卫国与太杰公司合作收购。无法认定朱俊彪提供的证据为本案争议货物花费，故对审计鉴定意见书不能确认。焦平均、高卫国、太杰公司虽与李爱、吴式春无书面通关代办合同，但通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争议的4车废钢系利用李爱与其丈夫朱俊彪所在公司博州爱俊达商贸公司的合同号及车皮，通过其国内的代理公司阿拉山口某工贸有限公司从哈萨克斯坦发往国内的事实。吴式春系李爱及其丈夫朱俊彪所在博州爱俊达商贸公司的职员，其处理货物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三人太杰公司主张对所有货款均享有所有权，但依据鉴定意见，联营协议中焦平均并非本人签字，故第三人主张所有货物均归联营体所有不能成立，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焦平均、高卫国与第三人太杰公司为合作关系；李爱、朱俊彪将货物出售所得货款为406100元，向焦平均、高卫国支付4万元，向太杰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剩余货款仍由其二人占有，朱俊彪、李爱应当向焦平均、高卫国返还三分之二的货款及利息，向第三人伊宁太杰公司返还三分之一的货款及利息，已向焦平均、高卫国支付的4万元货款，向太杰公司支付的5万元货款应予以扣除；对第三人太杰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公司款项146816.10元、支付欠款107979.6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焦平均、高卫国主张交通费、通讯费12769元，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为索款花费，故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第三人太杰公司主张交通费、电话费、住宿费11337.11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花费详细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13年9月5日讨论决定，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废钢款230746.87元（406100元×66.67%－40000元）；二、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5‰计算，支付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废钢款利息24292.65元（230746.87元×18个月×5.85‰）；三、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向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支付交通费用3000元；四、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废钢款85353.13元（406100元×33.33%－50000元）；五、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5‰计算，支付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废钢款利息8987.68元（85353.13元×18个月×5.85‰）；六、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向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支付交通费用3000元；七、驳回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交纳案件受理费8482.94元，保全费1083.45元，鉴定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焦平均负担2576.39元，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负担诉讼费5906.55元，保全费1083.45元，由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元。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交纳案件受理费9284.76元，由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承担7252.76元，由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负担2032元。
宣判后，焦平均、高卫国、太杰公司、朱俊彪、李爱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焦平均、高卫国上诉称：其是货物的实际出资者，货款应当全部返还给焦平均、高卫国，而不是仅返还货款的三分之二。原判决少算了朱俊彪所欠货款总额，利息的计算期限不应当是18个月，应从2005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计105个月。交通费也少算了，提供的票据金额达15000元，仅支持3000元理由不充分。认定事实上也有部分错误，焦平均、高卫国二人参与收购了六车货，认定第一批两车货的货款由焦平均、高卫国二人收取的依据不足。故上诉请求朱俊彪、李爱、吴式春返还货款353205.64元、利息83974.65元，差旅费12769元。
上诉人朱俊彪、李爱上诉称：原审判决少扣除了几项数额。一是焦、高二人认可的国内代理费34711.6元，二是对陈景太出具的收到两车皮货款的收条，这两车皮货款与争议的四车货中的两车号是相同的，已返还陈景太180780.2元的货款，原审法院没有扣除。三是对于2005年1月6日陈景太出具收到3200美元的收据，陈景太对该收据予以认可，原判决对该笔款项没有扣除也未进行说明。四是对于国外通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对这些费用的鉴定不能证明是为本案发运废钢所花费的，没有采纳，实际上，朱俊彪提供的证据全部是本案所涉货物的车辆在国外和国内的车号，三方对车号均予以认可，同时上诉人提供的域外证据都是符合法律要求的，具有法律效力，如果认为没有效力应当由对方提供相反证据，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法院对该证据不做认定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焦平均、高卫国、太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太杰公司上诉称：第一、博乐市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焦平均、高卫国的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朱俊彪欠货款406100元，按二原告及第三人各三分之一的平摊方式作出判决有误。第二、诉求的交通费、电话费、住宿费由人民法院酌定为3000元，朱俊彪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18个月计算均存在错误。第三、焦平均、高卫国不能作为原告起诉朱俊彪。焦平均、高卫国是自然人，没有做进出口贸易的资格。二人找到了太杰公司与其联营从哈国进口废旧钢材。便产生了焦平均、高卫国、刘某某、太杰公司的联营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都是以太杰公司的名义进行进口贸易，焦平均、高卫国二人只是联营体的工作人员。故失去了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诉讼的资格。朱俊彪陈述他根本就不知道焦平均、高卫国，在整个废旧钢材经营活动中只是与太杰公司进行交易，与焦平均、高卫国二人无关，根本不承认焦平均、高卫国二人的主体资格。因此，焦平均、高卫国二人不能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联营协议，最初协议是焦平均、高卫国提供的，证明起草过联营协议，原审法院鉴定“焦平均”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作鉴定未通知太杰公司，鉴定结论对太杰公司不产生效力。争议的四车货属于太杰公司所有。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太杰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焦平均、高卫国与太杰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焦平均、高卫国二人与太杰公司共同出资购买废钢，焦平均、高卫国二人出收购废钢款，太杰公司承担劳务费、短途运费、看管费、保管费、好处费、货物安全费等费用，利润各占50%。焦平均、高卫国已将收购废钢款25000美元交于太杰公司。
另查明，陈景太于2005年2月21日向朱俊彪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俊彪（李爱）两车废钢货款，车号为苏车6XXXXXX2、中车4XXXXX6号，苏车6XXXXXX7、中车4XXXXX4号，共计货款计180780.2元。”收条中两车车皮号与本案涉案四车皮（6XXXXXX2、4XXXXX6、6XXXXXX7、6XXXXXX7）中两车相同。另，朱俊彪于2005年2月6日向陈景太的弟弟陈某某汇款50000元；2005年3月3日，李爱通过农行给高卫国汇款40000元。
上述事实，有朱俊彪和李爱提供的收条一份、打款凭证两份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四车皮废钢权属问题。焦平均、高卫国与太杰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双方对关于出资、利润分配达成过口头协议的事实均曾认可，翻译杨某某也出具证言证实双方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故应当认定焦平均、高卫国与太杰公司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本案中，焦平均、高卫国系收购该案涉及四车皮废钢材的实际出资人，陈景太出具了收到25000美元的收条，且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亦认可收到焦平均、高卫国的出资款，涉案的四车皮货物出售所得款项应为焦平均、高卫国和太杰公司共同共有，应按双方口头协议分配，即焦平均、高卫国占50%、太杰公司占50%。
焦平均、高卫国、太杰公司虽与朱俊彪、李爱无书面通关代理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证实其利用朱俊彪及李爱所在的博州爱俊达商贸公司的合同号及车皮，通过其国内的代理公司阿拉山口某工贸有限公司代办进口通关的事实。双方事实上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朱俊彪辩称与太杰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双方从未就出资、盈余分配、风险负担事项达成过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故朱俊彪主张与太杰公司系合伙关系依据不足。
朱俊彪、李爱占有焦平均、高卫国、太杰公司的货款于法无据，应当向货物所有权人返还。该案涉及的四车皮货物货款总价值为406100元，朱俊彪提供了已付太杰公司180780.2元的收条、向陈方普汇款50000元凭证、向高卫国汇款40000元凭证，用以证明已支付货款270780.2元，太杰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朱俊彪向陈方普汇款50000元和向高卫国汇款40000元都包含在180780.2元之内。本院认为，朱俊彪向高卫国汇款40000元的时间在太杰公司出具收条之后，朱俊彪关于该40000元不包含在180780.2元的收条内的上诉理由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因陈某某系陈景太的弟弟，其收到50000元的时间亦在太杰公司出具180780.2元的收条之前，故太杰公司关于该50000元包含在180780.2元之内的辩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朱俊彪已向太杰公司支付货款180780.2元，已向高卫国支付货款40000元，该两笔款项应当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关于占用货款期间利息的计算，上诉人焦平均、高卫国提出自2005年1月20日计算至2012年7月20日，共计90个月，本院认为该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关于焦平均、高卫国、太杰公司提供的在索款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适当，但判项中未确定履行期限有误。本案系财产权属纠纷案件，朱俊彪关于应当从货款中扣除代理费、税费等各项为通关事宜所支出的费用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1）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即：七、驳回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1）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即：一、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废钢款230746.87元（406100元×66.67%－40000元）；二、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5‰计算，支付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废钢款利息24292.65元（230746.87元×18个月×5.85‰）；三、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向原审原告焦平均、高卫国支付交通费用3000元；四、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废钢款85353.13元（406100元×33.33%－50000元）；五、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5‰计算，支付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废钢款利息8987.68元（85353.13元×18个月×5.85‰）；六、原审被告朱俊彪、李爱向原审第三人太杰公司支付交通费用3000元；
三、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焦平均、高卫国废钢款163050元（406100／2-40000元）；
四、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1‰（月利率）计算，支付焦平均、高卫国废钢款利息74839.95元（163050元×90个月×5.1‰）；
五、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废钢款22269.8元（406100／2－180780.2元）；
六、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1‰（月利率）计算，支付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废钢款利息10221.84元（22269.8元×90个月×5.1‰）；
七、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焦平均、高卫国交通费等索款费用3000元。
八、朱俊彪、李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交通费等索款费用3000元。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焦平均、高卫国交纳案件受理费8482.94元，由焦平均、高卫国负担3902.14元；朱俊彪、李爱负担4780.8元。保全费1083.45元由朱俊彪、李爱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交纳案件受理费9284.76元，由伊宁市太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541.98元；朱俊彪、李爱负担74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涛
审 判 员 李 新 建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巴音其其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