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2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满喜，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森，温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假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胜利路康泰大楼*******室。
法定代表人：范晓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大光，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被告：吴成聪，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方满喜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假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假日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大光、吴成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满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方满喜仅于2014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承包费4万元的事实存在错误。方满喜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假日KTV承包费、场租费记录清单》及《银行提领款凭证》，用于证明方满喜已于2014年5月7日现金付清了2014年5月承包费4万元，2014年5月20日现金支付2014年5月份场租费3万元，2014年6月1日现金支付2014年6月份承包费4万元，2014年6月26日现金支付2014年6月份场租费3万元，2014年7月8日现金支付2014年7月份承包费4万元，2014年7月18日现金支付2014年7月份场租费3万元，2014年8月21日现金支付2014年8月份承包费、场租费7万元，2014年10月9日现金支付2014年9月份承包费、场租费7万元，及领用公司物资折价为1万元，合计给付现金8万元。2014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的4万元系预付押金4万元用于支付水电费、保安费、禁毒费等。双方仅就承包期间的5个月税款及房屋租赁产生的房产税等零星费用以及方满喜交给假日公司的物品还未结算。一审期间假日公司并未提供有效欠据或结算单，且在一审庭审中到庭的各证人（系假日公司的员工）均指证假日公司欠他们工资，如果方满喜有欠假日公司承包费或场租费，假日公司为何不向方满喜索取部分款项用来支付员工工资？2.一审判决认定方满喜在合同期满后又实际营业至2014年10月底的事实存在错误。方满喜与假日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写明“承包期暂定5个月即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也没有另立补充协议，方满喜于10月5日停止经营，但双方对遗留给假日公司的物品没有进行清点。2014年11月1日假日公司对其包厢设备、设施进行清理后准备营业，故双方对方满喜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交付给了假日公司。如果方满喜长达5个月没有支付假日公司场租费和承包费，合同到期后，假日公司不可能让方满喜继续承包1个月。3.一审判决对于方满喜、陈大光、吴成聪提供的假日KTV银行存款记账、假日现金记账复印件不予确认的认定存在错误。方满喜、陈大光、吴成聪提供的假日KTV银行存款记账、假日现金记账是用于假日公司诉陈大光、吴成聪及方满喜的另一个合同纠纷案件（2016）浙0302民初字5867号案件的证据。5.假日公司主张的税款135615元（不包括房产税）是包括假日公司名下新、老KTV和酒吧所有的税款，并非是方满喜所经营的14个包厢的税款。
假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定方满喜支付相应款项符合客观事实。方满喜实际经营时间至2014年10月31日证据确凿。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税费是没有争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大光、吴成聪述称：陈大光、吴成聪已于2011年退出假日KTV承包经营事宜，对方满喜与假日公司之间的承包事宜均不清楚。
假日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满喜、陈大光、吴成聪共同向假日公司支付因承包KTV经营产生的费用共计629801元（承包费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计193315元；场地租赁费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合计175561元；代缴税款自2014年5月6日起合计135615元；房产税自2014年5月6日起合计39912.5元；领用公司物资合计24025元；代为刷卡17500元；禁毒保安费、排污费、派出所保安费、文化协会会费、娱乐业协会会费和街道费用，均自2014年5月6日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金额分别为11119元、5150元、21067元、2440元、2926元和1170元）；2.判令方满喜、陈大光、吴成聪向假日公司支付以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629801元为基数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损失（其中454240元，自2014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场地租赁费175561元，自2014年5月21日起，每日按1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满喜、陈大光、吴成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假日公司系一家从事KTV服务、演出场所经营的公司。2014年5月7日，假日公司（甲方）与方满喜（乙方）签订了《假日KTV承包书》，约定：一、甲方将14个KTV包厢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暂定5个月，即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止；二、承包费每个月肆万元，先付款再使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即交付5月份承包费，以后每月提前3天支付下一个月的承包费；三、乙方在承包期间每月20日应支付甲方房屋场地租赁费三万元，逾期支付乙方每天应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0元；四、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水电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房屋租赁所得税费、营业费，保安费、禁毒费、排污费，企业所得税费、消防维护检测费、楼上居民安置费等）；五、乙方在承包期间，只得经营KTV，不得转让第三方，否则甲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六、甲方只提供并保证KTV14个包厢设施齐全；七、乙方在承包期间，职工工资、福利、工伤及各类保险待遇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场地内发生斗殴导致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八、KTV必须按国家有关政策合法经营，因物价、劳动、消防、公安、卫生、城管、工商等有关部门因乙方的原因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九、承包期满或终止合同时，乙方应结清一切应付款及对外发生一切债权债务，交回甲方14个KTV包厢并保证包厢内设施齐全，损坏设施的应予以修复或折价赔偿；十、在乙方承包期间甲方要求合作经营，本合同终止并订立合作经营合同；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后生效。假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晓玲在该承包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假日公司的公章，方满喜也签字确认。承包合同签订后，假日公司确认方满喜于2014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一个月承包费4万元，此后方满喜未再付款。方满喜承包经营涉案KTV期间，向假日公司领取了酒杯、打火机、烟缸、纸巾等日用品、各类饮料和酒水等各种物资，合计金额24025元。假日公司还向税务部门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各项税款合计128478.04元，并支出因租赁房屋产生的房产税39912.5元。2014年11月1日，假日公司和方满喜就KTV留存物品进行了盘点交接，方满喜自此退场不再承包经营。另查明，假日公司另案提起诉讼，主张陈大光、吴成聪、方满喜合伙承包经营假日公司的另外19个KTV包厢，并要求其支付包括禁毒保安费、派出所保安费、排污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及赔偿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方满喜承包经营涉案KTV的期限为多久，假日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是否合理；二、方满喜是否已付清承包经营期间的相关费用；三、陈大光、吴成聪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假日公司主张方满喜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又实际经营至2014年10月底，方满喜主张承包期仅为5个月（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经审查假日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盘点物品的清单，表明假日公司和方满喜于该日进行了交接，考虑到KTV的经营具有一定的特殊时间性，从承包进场至退场结束需要一定的周期，故一审法院确信方满喜在合同期满后又实际经营至2014年10月底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假日公司主张方满喜应付的各项费用按日均摊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承包费，双方已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每月4万元，现方满喜仅支付第一个月承包费，故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方满喜应支付假日公司193315元（每月4万元×12个月÷365天×147天）；（二）关于场地租赁费，双方已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每月3万元，由于方满喜均未支付，故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方满喜应支付假日公司175561元（每月3万元×12个月÷365天×178天）；（三）关于假日公司主张的各项税款135615元（不包括房产税），由于均发生在方满喜承包经营涉案KTV期间，根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由方满喜自行承担，假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实际支出数额为128478.04元，故方满喜应当支付假日公司代缴的税款128478.04元；（四）关于房产税，税务部门向假日公司征收了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因租赁房屋产生的税费合计39912.50元，根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方满喜承包经营涉案KTV期间的房产税应由其自行承担，但由于该项税费是税务部门按整年征收，故该院酌情确定方满喜应当支付假日公司19464元（39912.50元÷365天×178天）；（五）关于领用假日公司的物资款，方满喜对金额24025元无异议，且与其承包经营KTV有关，方满喜辩称已折价结算为1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方满喜应当支付假日公司24025元；（六）关于禁毒保安费、派出所保安费、排污费，假日公司已在另案主张，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七）关于文化协会会费、娱乐业协会会费及街道费用，假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已支出，且方满喜均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假日公司主张的代为刷卡款17500元，并非方满喜承包经营涉案KTV产生的费用，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方满喜应向假日公司支付承包经营KTV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总计540843.04元。关于假日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该院认为因方满喜逾期付款以及根据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每月场地租赁费3万元产生的违约金均属于假日公司的损失，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每日100元计算显属过高，该院酌情统一调整为依照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计算，故确定方满喜应赔偿假日公司以所欠款项540843.0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院前述已认定方满喜应支付假日公司款项540843.04元，方满喜辩称已现金付清承包费、场地租赁费及领用物资费，该院认为假日公司已提供了方满喜转账支付第一个月4万元承包费的银行交易凭证，但方满喜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审查方满喜的银行取现记录，无论是取现金额还是取现时间都无法和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日期相对应，其无法证明实际已将现金交付给假日公司作为承包费和场地租赁费，也无法证明对已领用的公司物资折价结算为1万元并已付清，且假日公司陈述并未收到现金，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方满喜的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一）假日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认为方满喜、陈大光、吴成聪系合伙关系而主张陈大光、吴成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和该院管辖，因此假日公司起诉陈大光、吴成聪程序上并无不当，陈大光、吴成聪辩称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并主张驳回假日公司起诉，并无法律依据，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陈大光、吴成聪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假日公司与方满喜签订承包经营KTV的合同，承包合同仅对假日公司与方满喜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且陈大光、吴成聪并未与方满喜合伙经营涉案14个KTV，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假日公司主张陈大光、吴成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方满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假日公司款项540843.0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540843.04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假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假日公司负担1726元，方满喜负担9224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除一审认定的2014年11月1日，假日公司和方满喜就KTV留存物品进行了盘点交接，方满喜自此退场不再承包经营事实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根据二审期间当事人的陈述，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假日公司主张的涉案税款（不包括房产税）包括假日公司名下新、老KTV税款，老包厢面积为787平方米，新包厢（即涉案KTV包厢）面积为1000平方米。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满喜在2014年5月8日之后是否存在其他支付涉案相关费用的行为；（二）一审认定涉案承包期截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是否正确；（三）方满喜主张承包期间领用物资已折价1万元是否合理。（四）一审认定方满喜支付给假日公司各项税款（不包括房产税）的金额是否正确。针对前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方满喜在2014年5月8日之后存在其他支付涉案相关费用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满喜辩称已现金付清承包费、场地租赁费及领用物资费，假日公司已提供了方满喜转账支付第一个月4万元承包费的银行交易凭证，方满喜称该4万元是合同签订后假日公司提出要方满喜预交押金4万元的水电费、保安费、禁毒费等，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审查方满喜的银行取现记录，无论是取现金额还是取现时间都无法和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日期相对应，也没有任何收条收据，其无法证明实际已将现金交付给假日公司作为承包费和场地租赁费，且假日公司陈述并未收到现金，方满喜二审期间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意见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审认定涉案承包期截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存在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承包协议业已明确承包期暂定5个月，即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止，且本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亦未另立补充协议延长承包期限。现假日公司提供了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的物品交接清单用以证明承包期截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但该交接清单仅能反映方满喜返还领用物品的交接时间，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下，不能直接认定该时间点即为停止营业时间点，一审对此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方满喜主张已于2014年10月5日即停止经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由此，一审法院确定的如下费用应调整为：1.承包费159123元（每月4万元×12个月÷365天×121天）；2.场地租赁费149918元（每月3万元×12个月÷365天×152天）；3.房产税16621.1元（39912.50元÷365天×152天）。
（三）方满喜主张承包期间领用物资已折价1万元具有一定合理性。根据涉案5份假日KTV货物出库清单显示，方满喜承包期间的领用物资总计金额为24024.8元。其中领用物品多为啤酒杯、打火机、扑克、骰子及食品烟酒类，除食品酒类外，其余绝大多数物品均为KTV包厢常用的易耗品，考虑到KTV的经营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本院认为该类物品在结算时予以折扣具有高度可能性，现方满喜主张承包期间领用物资已折价1万元的金额亦未明显过低，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四）一审认定税款数额（不含房产税）为128478.04元存在不当。二审期间，双方均明确假日公司本案主张的税款数额（不含房产税）包含新、老包厢。现查明，新包厢即涉案KTV包厢面积为1000平方米，老包厢面积为787平方米，故本院酌定按新老包厢面积比例计算方满喜因承包所要支付的税款数额为71895.9元（128478.04元×1000平方米÷1787平方米）。
结合上述四争议焦点的分析，方满喜应向假日公司支付承包经营KTV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总计为407558元。
综上所述，方满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
二、方满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假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款项40755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407558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温州假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温州假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537元，方满喜负担7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温州假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537元，方满喜负担7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光林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