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霞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某，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语言听力残疾人，住浙江省平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9日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君，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无业，语言听力残疾人，住霞浦县。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5年12月6日和2009年3月24日分别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语言听力残疾人，住福安市康厝乡。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10年6月13日和2011年1月18日分别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和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昆钱，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人手语翻译人张某，霞浦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君、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伍孝信、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欧阳昆钱，手语翻译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5日至22日，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在霞浦县城公共汽车上乘人多拥挤之机，利用随身携带的挎包遮挡单独或互相配合实施扒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18日9时7分许，被告人潘某某在3路公共汽车上盗走被害人王某苛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2000元、东方康宁超市购物卡500元、永辉超市购物卡200元等物。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被盗东方康宁超市购物卡，返还被害人王某某。
2、2013年7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潘某某、林某在8路公共汽车上盗走被害人苏某某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0000元。
3、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在8路公共汽车上盗走被害人邱某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4200元。
2013年7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在霞浦县松港街道福宁汽车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王某某、苏某某、邱某陈述；2、证人曾某某、刘某某、王某甲、卓某某证言；3、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交视频截图、辨认照片、会单、人情登记簿、被告人潘某某等人户籍证明；4、现场监控录像；5、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多次扒窃，数额达人民币26900元；被告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数额达人民币14200元；被告人林某某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数额达人民币42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均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均系聋哑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君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伍孝信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辩称，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分别只窃得人民币8000元、2400元。
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欧阳昆钱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辩称，只窃得人民币24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至22日间，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在霞浦县城公共汽车上乘人多拥挤之机，利用随身携带的挎包遮挡单独或互相配合实施扒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18日9时7分许，被告人潘某某在3路公共汽车上盗走被害人王某某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2000元、东方康宁超市购物卡500元、永辉超市购物卡200元等物。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被盗东方康宁超市购物卡返还被害人王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车载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其乘坐3路公共汽车前往建行汇款，车上一名肩挎红色包包的女子，在包包的遮掩下，将其提包内的钱包偷走，钱包里有现金12000元及东方康宁超市购物卡500元和永辉超市购物卡200元各一张。
⑵、证人卓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某某在公交车上钱包里的人民币12000元被盗。
⑶、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赛娥从公安机关领回被盗面额500元的东方康宁超市购物卡一张。
⑷、被告人潘某某庭审的供述，证实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2013年7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潘某某、林某在8路公共汽车上盗走被害人苏某某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某、林某亲属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返还被害人苏某某，并取得被害人苏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车载监控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其在永辉超市门前乘坐8路公交车到景缘居小区，当时车上人比较拥挤，其站在驾驶员后面，携带的挎包挎在肩上，在景缘居门前下车后就直接回到家里。当晚8时许，其到包里拿钱时才发现挎包内的钱包被盗，内有现金10000元和银行卡几张。其被盗的10000元是当天在目海路塑料日用品店里收的会钱。车载监控显示，一名妇女用挎包作遮挡，旁边另一个人将其提包内的钱包偷走。
⑵、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苏某某的塑料日用品店里标会，标会的人有4、5个。当天其交给苏丽平会钱人民币4000多元，加上其他人的会钱，那天苏某某共收到会钱有10000多元。
⑶、被告人潘某某庭审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15日，其与林某在8路公交车上相互配合，林振偷走一名妇女提包里的钱包，内有人民币10000元。
⑷、收条、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苏丽平收到被告人潘某某、林某亲属各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并对被告人潘某某、林某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伍孝信关于该起被告人林某只窃得现金人民币80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某某在庭审中供述其与被告人林某于2013年7月15日在公交车上共同窃取一名妇女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与被害人苏某某陈述的被盗金额相印证，且案发后该二被告人的亲属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返还被害人苏某某。此外，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佐证被害人苏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被盗的事实。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在8路公共汽车上盗走被害人邱某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2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害人邱某陈述、车载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其乘坐8路公交车往长途汽车站。一名男子一直对其挤靠，另一名男子在一个挎红色大包的中年妇女的遮掩下，将其挎包里的钱包偷走。
⑵、被告人潘某某庭审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2日，其与被告人林某、林某某乘坐8路公交车，其与林某帮助林某某遮挡，林某某在其红色大包包遮掩下，偷走一名妇女手提包内的钱包。
⑶、被告人林某、林某某庭审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二人与被告人潘某某在8号公交车上相互配合，由林某某实施扒窃，盗走一名妇女挎包内的人民币24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林某、林某某及辩护人伍孝信、欧阳昆钱关于第三起被告人林某、林某某只窃得现金人民币2400元的辩解、辩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邱某虽陈述现金人民币4200元被盗，但无证据印证，而被告人林某、林某某在庭审中均稳定、一致供述只窃取现金人民币2400元。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信被告人林某、林某某的供述。因此，被告人林某、林某某关于该项的辩解及辩护人伍孝信、欧阳昆钱关于该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出示的本案综合证据：
⑴、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某出生于1972年6月20日；被告人林某出生于1985年9月18日；被告人林某某振出生于1989年3月21日。上述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⑵、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潘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9日被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7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林某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09年3月2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1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林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13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18日被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
⑶、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于2013年7月23日被霞浦县公安局抓获。
⑷、霞浦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潘某某玉作案工具红色手提包、墨镜各一个及东方康宁超市500元面额的购物卡一张；扣押了被告人林健勇作案工具黑色带有白色圆圈双M字样的大手提包一个。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多次扒窃，数额共计人民币24400元；被告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数额共计人民币12400元；被告人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扒窃人民币24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到案发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林某、林某某均系聋哑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晓君关于被告人潘某某系聋哑人，且认罪态度好，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请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伍孝信关于被告人林某系聋哑人，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请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欧阳昆钱关于被告人林某某系聋哑人，认罪态度好，请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林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止）。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永辉超市购物卡200元，被告人潘某某玉、林某、林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王某、邱某；扣押于霞浦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红色手提包、黑色手提包各一个、墨镜一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钟凌云
审 判 员 缪素秋
人民陪审员 陆松青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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