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代表人：杨亦武。委托代理人：陆永金，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涛兵，男，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公民身份号码×××4294。委托代理人：徐珊珊，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检平，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公民身份号码×××1212。委托代理人：张峰，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志容，女，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公民身份号码×××002X。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赖涛兵、李检平及原审被告罗志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9日12时15分，李检平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中山市沙溪镇隆兴工业区杨氏地产十字路时，与何小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载赖涛兵）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何小斌与赖涛兵受伤。事后罗志容到场顶替李检平。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溪大队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检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小斌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无信号灯控制路口且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时，不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赖涛兵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赖涛兵受伤后于2014年9月29日至10月17日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18天，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医嘱建议休息共107天、加强营养等。治疗共花医疗费37527.5元、陪人床费476元。其中李检平支付了医疗费25820.9元，向赖涛兵支付了伙食补助费1000元。经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0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赖涛兵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构成十级伤残。赖涛兵支付鉴定费1500元。因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赖涛兵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检平、罗志容、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53657.15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检平与罗志容赔偿，李检平、罗志容、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另查明：赖涛兵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尚未拆除，赖涛兵于本案中称，医生建议可以不予拆除。赖涛兵并声明，如果此后需要拆除固定，则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风险均由自己承担，与李检平、罗志容、人保中山分公司无关。再查明：赖涛兵之父亲赖立作（身份证号码××、母亲刘九娣（身份证号码××）健在，两人婚后生育赖涛兵、赖俊华两个子女。赖涛兵婚后生育赖某甲（身份证号码××、赖某乙（身份证号码××）两个儿子。又查明：李检平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罗志容。李检平与罗志容系夫妻关系，两人均系车辆的支配人。该车在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诉讼中，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及“保险投保单”。其中“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㈥项、第㈠.1项载明，交通肇事后逃逸或无证驾驶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黑体字）。“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由“罗志容”签名。庭审中，罗志容否认前述签名“罗志容”系自己所签，但确认收到前述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及保险投保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确认李检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涛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㈠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㈠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㈡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㈢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的规定，本案中，人保中山分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虽然驾驶人李检平存在无证驾驶情形，但赖涛兵现要求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㈡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检平无证驾驶且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行为，人保中山分公司仅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罗志容确认投保时收到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及“保险投保单”，证实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人保中山分公司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责，理据充分，予以采纳。㈢对于赖涛兵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损失的承担问题。李检平作为车辆的支配人及直接侵权责任人，应对赖涛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检平作为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应其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㈣关于罗志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罗志容与李检平系夫妻关系，李检平同样系粤T×××××号小型轿车的支配人及管理人，罗志容作为车辆的注册登记人，在事故中并无过错，故赖涛兵要求罗志容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赖涛兵损失认定及李检平、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为：㈠1.医疗费37527.5元（按票据计算）；2.伙食补助费1800元（按100元/天计算住院18天）；3.营养费300元（根据医嘱建议及补充营养需要，酌情确定）。三项合计39627.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范围，由人保中山分公司按限额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29627.5元，由李检平承担80%即23702元；㈡1.住院护理费2636元（①赖涛兵主张的120元/天计算住院18天的护理费2160元；②惠众陪护服务部收取的陪护费476元。合计2636元）；2.误工费11163.94元（关于工资标准，赖涛兵仅提供中山市沙溪镇八九八制衣厂的工作证明，没有提供该厂的营业登记资料及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故对其主张的3500元/月不予采信。根据赖涛兵在中山居住工作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包括住院18天及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07天，合计125天。则误工费为32598.7元/年÷365天×125天=11163.94元）；3.残疾赔偿金97167.21元[包括：⑴伤残赔偿金65197.4元。由于赖涛兵提供中山市沙溪镇圣狮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事故前较长时间在中山市居住生活，故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32598.7元/年予以支持。十级伤残的计算系数为10%。则伤残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10%=65197.4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31969.81元。赖涛兵之父赖立作（非农业户籍）被扶养年限计算17年7个月、母亲刘九娣（农业户籍）被扶养年限计算14年5个月，儿子赖某甲（农业户籍）被扶养年限计算2年4个月，儿子赖某乙（农业户籍）被扶养年限计算9年1个月，赖涛兵均承担1/2。赖涛兵仅提供一份“瑞金市象湖镇八一路居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刘九娣带赖某甲、赖某甲在象湖镇读书，并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加以佐证。此尚不足以支持三人的被扶养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故确定按农村标准计算刘九娣、带赖某甲、赖某甲三人的被扶养生活费。则赖立作、刘九娣、带赖某甲、赖某甲四人的被扶养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17+7/12）年×10%×1/2+8343.5元/年×（14+5/12+2+4/12+9+1/12）年×10%×1/2=31969.81元。两项合计97167.21元]；4.鉴定费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情确定）；6.交通费300元（酌情确定）。六项合计117767.1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由人保中山分公司按限额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7767.15元，由李检平承担80%即6213.72元。据上，人保中山分公司应赔偿赖涛兵损失120000元；李检平应赔偿赖涛兵损失3094.82元（计算方式：23702元+6213.72元－已付医疗费25820.9元－已付伙食费1000元=3094.82元）。综上所述，赖涛兵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赖涛兵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二、李检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赖涛兵交通事故损失3094.82元；三、驳回赖涛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减半收取1687元，由赖涛兵负担336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1317元，由李检平负担34元。宣判后，人保中山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9月30日罗志容收到公安交警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后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申请垫付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人保中山分公司根据其申请于2014年10月5日向中山市中医院支付了10000元用于救治赖涛兵，赖涛兵于2014年10月17日从中山市中医院出院，因此，人保中山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用完，只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付责任，李检平一审中所陈述的其垫付的医疗费25820.9元应包含人保中山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因此其实际垫付的医疗费应为15820.9元，其应赔付赖涛兵的金额应为13094.82元（计算方式：23702+6213.72-15820.9-1000）。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人保中山分公司支付赖涛兵损失110000元，李检平支付赖涛兵损失13094.82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赖涛兵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检平未予答辩。原审被告罗志容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按医疗费票据，赖涛兵的医疗费共计37527.5元，一审中，其表示其自行支付了11706.6元，人保中山分公司、李检平、罗志容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交车险受伤人员医疗费支付表、支付单据，证明人保中山分公司于2014年10月5日通过第三方易宝支付向赖涛兵支付10000元，同时其提交的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押金结算票据及费用支付申请单显示赖涛兵住院期间共预交押金40000元，其中10000元住院押金付款人为易宝。赖涛兵确认收到该100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人保中山分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第三方转账支付10000元医疗费给赖涛兵，根据医疗费票据及一审确认的事实，赖涛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37527.5元，扣除人保中山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及赖涛兵自行支付的11706.6元，李检平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应为15820.9元，一审认定李检平支付医疗费25820.9元错误。故人保中山分公司还需赔偿赖涛兵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即：120000元-10000元），李检平还需赔偿赖涛兵交通事故损失13094.82元（即：3094.82元+10000元）。另，诉讼费用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虽获得支持，但导致变更一审判决是其在一审期间未及时全面举证，而在二审提出新证据所致，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用不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10000元给赖涛兵；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检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3094.82元给赖涛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桂兰审 判 员  杨天歌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