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9号（邮政集资楼）第三层，组织机构代码68622399-6。
负责人：赵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波，男，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代理人：雷玉明，男，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塘坊居委，组织机构代码05989922-5。
法定代表人：高长富，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必海，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永兰，女，194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简雪兵（简永兰之侄），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徐德森，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卓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5号附1、2号，组织机构代码66359137-4。
法定代表人：潘浩，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小明，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贵，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办事处菜场社区居委四组，组织机构代码66085091-6。
法定代表人：谭光英，董事长。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博公司）与被上诉人简永兰、重庆卓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豪公司）、况小明、徐成贵、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雷坤勇驾驶无号牌江淮牌小型轿车从彭水往武隆方向行驶至江口镇银盘电站隧道内时，超越同向行驶的简光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上搭乘肖代礼、简永兰），遇相向行驶的况小明驾驶的渝G212**大型货车而踩刹车时致江淮牌小型轿车侧滑，与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反弹至道路左车行道与渝G212**号大型货车相撞，造成雷坤勇当场死亡，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简光明、乘车人肖代礼、简永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3）第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雷坤勇驾驶车辆超车时处置不当驶于左侧车行道与对方来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况小明驾驶渝G212**大型货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及时警示对方向来车增大事故损害后果，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简光明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乘车人肖代礼、简永兰在本起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
事故当日，简永兰被送往武隆县福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耻骨及坐骨支骨折；2.右侧额骨后缘骨折；3.腰5椎左侧横突骨折；4.右踝部皮肤软组织伤；5.右臀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13年7月12日，简永兰出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不适随诊。出院当日，简永兰被送往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入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2.双踝外侧及右臀部清创缝合术后；3.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2013年8月1日，简永兰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骨体后缘、骶骨外缘及左侧耻骨上下支多发骨折；2.右侧第4-6肋骨骨折；3.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4.肺挫伤；5.双踝外侧及右臀部清创缝合术后；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出院医嘱：加强四肢肌肉锻炼，继续卧床休息6周，6周后复诊，视复诊结果决定下地行走时间，门诊不适随访。
简永兰在武隆县福康医院住院期间，共用去治疗费8966.82元；在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共用去门诊挂号费7元，急诊医疗费553.99元，住院医疗费49676.60元。2013年10月11日，简永兰在武隆县人民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82元。同日，简永兰向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用去鉴定费1000元。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简永兰的伤残程度为Ⅸ（九）级；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30日。2013年11月21日，简永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祥博公司、卓豪公司、况小明、徐成贵、巴龙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592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22元／天×40天）、护理费28500元（两人13500元＋15000元）、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误工费4500元（1500元／月×3个月）、交通费2379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4310元（22968元／年×14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6455.41元；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另案当事人【伤者肖代礼、简光明均已另案处理，案号分别为（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8号、（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9号】均同意将本起交通事故中应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的赔款支付给简永兰。简永兰撤回对本案商业保险部分的起诉。
另查明：简永兰于2012年12月4日因征地转为城镇居民，依法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况小明系徐成贵雇请的驾驶员，其驾驶的渝G212**号大型货车登记挂靠于巴龙公司，该车在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10月10日，同时该车还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8日自2013年10月17日。雷坤勇系祥博公司的临时销售经理，其驾驶的无号牌江淮牌小型轿车系展车。雷坤勇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570397.92元［已另案处理，（2013）武法民初字第02164号］，简光明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1100元［已另案处理，（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9号］，肖代礼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900元［已另案处理，（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8号］。
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简永兰主张的医疗费应当以票据为准，酌情认可交通费1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无异议。
祥博公司辩称：祥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雇员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损害的，雇主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雷坤勇系私自开车造成交通事故，故应当依法驳回简永兰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简永兰主张的医疗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交通费应为与本案相关联的费用。
卓豪公司辩称：雷坤勇不是卓豪公司的职工，交通事故损失应当由车辆的使用人承担责任。卓豪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相关赔偿费用的答辩意见同祥博公司。
况小明辩称：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其实际上并无过错，对于相关赔偿费用的意见与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一致。
徐成贵、巴龙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驾驶人雷坤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驾驶人况小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确定驾驶人雷坤勇的责任比例为70%，况小明的责任比例为30%。对于简永兰请求的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
1.医疗费。简永兰主张医疗费共计59286.41元，有医疗发票、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资料等予以印证，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工作人员一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简永兰住院22天，主张按照22元／天×40天计算，与实际不符，酌定按20元／天计算22天，计440元。
3.营养费。鉴定意见需营养时限30日，酌定按15元／天计算30日，计450元。
4.残疾赔偿金。简永兰已转为城镇居民，年龄66岁，其他当事人对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将其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作为计算依据。简永兰主张按22968元／年×14年×20%计算为64310元，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5.误工费。简永兰系农转非人员，依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庭审中，简永兰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减少的收入数额，也未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但简永兰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结合其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实际情况，酌定按30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简永兰从2013年7月11日入院，定残日为2013年10月11日，截止2013年10月10日，共计92天，故对其误工费计算为2760元（30元／天×92天）。
6.护理费。简永兰虽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有两人护理，但无相关证据证明需要两人护理，故支持一人护理的费用。因其提供的护理人员杨永会收入情况的证据与杨永会的陈述不符，不予采信。简永兰主张在重庆聘请护工并继续在武隆护理的事实，缺乏充分依据证明，且本地护工与在重庆雇请护工的护理费标准不一，故参照当地护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在重庆大坪医院住院治疗的护理费，酌定按150元／天计算21天，计3150元。因鉴定意见需护理90日，故对其在武隆住院治疗及出院后的护理费，酌定按照80元／天计算，计80元／天×（90天-21天）=5520元，两项共计8670元。
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简永兰举示的定额交通费发票不能与其就医或转院治疗产生交通费的时间、次数、人数一一对应，但交通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酌定交通费6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简永兰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伤残，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打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9.鉴定费。简永兰因鉴定用去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发票予以印证，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简永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合计141516.41元。其中1-3项为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项目，合计60176.41元，4-8项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项目，合计8034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案当事人【（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8号、（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9号】均同意将本起交通事故应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的赔款支付给简永兰，这是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简永兰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项下的损失合计60176.41元，超过赔偿限额10000元，因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简永兰10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雷坤勇的死亡以及简光明、肖代礼、简永兰的受伤，因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赔偿时应根据受害人的损失大小按比例赔偿。雷坤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570397.92元，简光明的相关损失共计1100元，肖代礼的相关损失共计900元。故简永兰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分配比例为80340元／（570397.92元＋80340元＋1100元＋900元）=12.31%，股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简永兰110000×12.31%=13541元。简永兰在庭审中撤回对本案商业保险部分的起诉，是对其诉权的行使，予以支持。对于超过机动车强制保险部分的损失，应纳入责任划分。
从武隆县公安局对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富的询问笔录内容看，雷坤勇系祥博公司销售经理，发生事故时是在将展车送往重庆途中，其驾驶展车的行为应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祥博公司应承担雷坤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即82582.79元（141516.41元-13541元-10000元）×70%。
况小明系徐成贵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徐成贵应承担况小明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即35392.62元（141516.41元-13541元-10000元）×30%。徐成贵所有的渝G212**号大型货车登记挂靠于巴龙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巴龙公司与徐成贵应对况小明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卓豪公司非雷坤勇的用人单位，也无依据证明其应当承担机动车一方的相关责任，其对损失的发生无过错，故卓豪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简永兰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592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护理费8670元、误工费2760元、营养费450元、残疾赔偿金6431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41516.41元，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简永兰10000元，在机动车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简永兰13541元；二、祥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简永兰82582.79元；三、徐成贵与巴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简永兰35392.62元；四、况小明、卓豪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简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6元，减半收取1803元，由祥博公司负担1073元，徐成贵、巴龙运输公司负担460元，简永兰负担270元。
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和祥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分担赔偿问题上存在理解错误。雷坤勇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分摊原则，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支付给简永兰的赔偿金应重新计算。本案中雷坤勇负主要责任，故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祥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雷坤勇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他是回家去看望自己的妻子，故祥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漏列了当事人，雷坤勇的继承人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之一。
简永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况小明、徐成贵、巴龙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雷坤勇驾驶的无号牌江淮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卓豪公司，实际管理人是祥博公司，雷坤勇系经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富同意经由道路驾驶展车去重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雷坤勇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应如何分摊；2、祥博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责任主体，应否追加雷坤勇的继承人为责任主体。3.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否赔偿简永兰精神损害抚慰金。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雷坤勇驾驶的是展车，在正常情况下，展车一般由货车装载运送到展区，如需在道路上行驶，则必须投保交强险，如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雷坤勇驾驶的展车，所有人是卓豪公司，但实际管理人是祥博公司，雷坤勇作为祥博公司的销售经理，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富同意经由道路驾驶展车去重庆，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祥博公司对该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祥博公司上诉称雷坤勇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未将雷坤勇的继承人列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简永兰九级伤残，简永兰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责任，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以另一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为由，提出该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简永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92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450元、残疾赔偿金64310元、误工费2760元、护理费867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40516.4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三项合计60176.41元，其他各项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项目，合计80340元。因本案其他受害人雷坤勇、简光明、肖代礼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为570397.92元、1100元、900元，故简永兰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8034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12.31%（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简永兰13541元。简光明在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110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0.17%，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简光明187元。肖代礼在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为900元／（570397.92元＋80340元＋900元＋1100元）=0.13%，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代礼143元。扣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部分，简永兰、简光明、肖代礼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获得赔偿的部分分别还剩66799元（80340元-13541元）、913元（1100元-187元）、757元（900元-143元）。由于雷坤勇驾驶的展车未投保交强险，祥博公司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简永兰、简光明、肖代礼66799元、913元、757元。对于简永兰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60176.41元，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他两名伤者均放弃分配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故应由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赔偿10000元，祥博公司赔偿10000元，剩余的40176.41元，按照主次责任的划分，祥博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8123.49元，徐成贵、巴龙公司应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052.92元。据此，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应赔偿简永兰23541元（13541元＋10000元），祥博公司应该赔偿简永兰104922.49元（66799元＋10000元＋28123.49元）。
综上所述，祥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诚财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40号民事判决；
二、简永兰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140516.41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赔偿23541元，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104922.49元，徐成贵、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2052.92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
三、驳回简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减半收取1803元，鉴定费1000元，由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963元，徐成贵、重庆巴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元，由重庆祥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