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峰，又名王锋，船舶运输业主。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台儿庄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晨光，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刚，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二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秋、张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峰及其辩护人徐晨光、徐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王峰与被害人翟某某订立口头协议，翟某某将其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交王峰经营。2012年4月9日，被告人王峰与被害人李某某在枣庄市台儿庄区签订船舶挂靠合同，李某某将其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交王峰经营。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王峰通过焦某某居间介绍将李某某的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以27.6万元的价格卖给屈某某。2013年9月2日，被告人王峰通过刘某某居间介绍将翟某某的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以23.6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某后逃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并对被害人表示歉意，但就部分犯罪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涉案的两条驳船系被害人主动向其联系而由其代为拖运的，在开始履行拖运合同时其没有将该驳船卖掉的故意。在履行拖运合同过程中，由于其本人经营不善，欠债较多，才产生了将该驳船卖掉的犯罪故意。卖掉两条驳船后，其积极提供线索将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追回，并将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所有权证书及卖船协议通过他人转交给船主翟某某，其用意是为翟某某提供线索以便追回驳船。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峰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在量刑上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王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表示认罪、悔罪，其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愿意接受与自己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事处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初犯，其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由于被告人贪图虚荣，爱面子，花钱大手大脚，欠下高利贷，加之其法律意识淡薄，在无法偿还高利息贷款情况下铤而走险而触犯了刑法。受害人李某某的船舶被卖掉后，被告人继续向其支付租金四五个月，后又提供线索帮助其追回船舶。被告人将受害人翟某某的船舶卖掉后，把船舶所有权证书及卖船协议转交翟某某以帮助其追回船舶。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翟某某于2011年经张某某的介绍在被告人王峰的要约下，将其所有的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交王峰经营的船头拖运，双方口头约定，王峰每月向其支付运费。2012年4月，王峰通过刘某某主动提出由其拖运李某某的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李某某应允并于2012年4月9日同王峰签订驳船挂拖合同，约定：李某某将其驳船交王峰拖运，王峰按每月每吨11元向李某某结算运费。被告人王峰在拖挂李某某、翟某某船舶期间，由于其经营不善，欠债较多，资不抵债，即产生了将二人的驳船私自卖掉的犯罪故意。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王峰通过焦某某居间介绍将李某某的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以27.6万元价格卖给屈某某。2013年9月2日，被告人王峰通过刘某某居间介绍将翟某某的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以23.6万元价格卖给赵某某。为掩盖偷卖船舶事实，被告人王峰继续向李某某支付运费，承诺向翟某某继续支付运费。卖掉翟某某驳船后不久，被告人王峰经营的船队解散，王峰唯恐偷卖船舶事情暴露，于是逃跑并藏匿，直到2014年2月24日被徐州市铁路公安处邳州站派出所抓获。经公安机关追缴，已将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发还被害人李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4月份，李某某以46.6万元的价格购买褚某某的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一艘，成交后即到枣庄市台儿庄区海事局办理了船舶过户手续，船舶所有权人变更为李某某。2012年4月9日，李某某在其姐夫刘某某家中与被告人王峰签订了驳船挂拖合同，将该驳船交给王峰的船队经营，王峰每月给付租金。自2013年3、4月份开始，王峰不付租金。到2013年9月份以后，与王峰的电话联系中断，也不见其人时，李某某感觉到被骗，即在河道寻找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2013年9月22日，李某某在台儿庄段运河里发现其船舶，才得知其船舶被王峰偷卖给江苏省邳州市一个叫郭某某的人，于是报警。当李某某发现其船舶时船舶上的钢字号存在，虽有个别字号缺失，但字迹非常清晰，当时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水上派出所出警时也查验了钢字号并拍照记录。
2、被害人翟某某陈述证实，翟某某所有的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是于2002年建造，造价30余万元，于2011年通过张某某的介绍将该驳船交给王峰的船队经营，由王峰给付租金。自2012年以来，王峰均不能及时结算运费。2013年9月20日，当翟某某得知王峰的船队解散，部分驳船主已将驳船领回，就打电话联系王峰，王峰拒不接听。2013年9月21日，张某某告诉翟某某已联系到了王峰，王峰告知他把这条驳船私自卖给了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的赵某某。后来王峰将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的船舶登记证书和船舶买卖协议交给了张某某，张某某又转交给了翟某某。翟某某此时才得知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已于2013年9月2日被王峰私自卖掉，于是报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经张某某介绍翟某某的驳船交王峰经营的船头拖运。2013年9月份，翟某某告诉张某某其与王峰失联。张某某遂拨打王峰电话，电话虽能拨通，但拒不接听。过了一个星期，王峰给张某某打来电话告知其已经把翟某某的驳船卖掉了，并表示歉意。过了几天，王峰把翟某某的船舶登记证书和他私自卖船的协议放到张某某家中，未与张某某谋面，但在电话中告诉张某某让他把这些东西转交给翟某某。之后张某某再拨打电话联系王峰，王峰既不接听电话也不与其见面。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其内弟，于2012年4月经其介绍以46.6万元的价格购买褚某某的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一条，并将船舶过户于李某某名下。购船过程中被告人王峰参与了查验船舶质量活动。后王峰主动提出由其拖运李某某的驳船，经刘某某介绍李某某将船舶交给王峰拖运，双方签订了驳船拖挂合同，王峰按月支付李某某运费。2013年7、8月份，李某某告诉刘某某，王峰欠他运费有几个月了，经电话催要，王峰久拖不付，当向王峰问其船舶下落时，王峰拒不回答。2013年阴历八月十六，刘某某听说王峰的船队解散，其本人也跑了之后就与李某某一起找船。经过多次打电话与王峰联系，王峰于第二日下午才接听电话，但拒不回答其本人下落，当问其李某某驳船时，王峰告知已被他私自卖掉。2013年9月22日，王峰用一陌生号码给刘某某打来电话告知，被他卖掉的驳船正在台儿庄区港口装货，挂靠在张某某的船头。刘某某与李某某一起按王峰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驳船，才得知王峰卖给了郭某某。二人即向郭某某索要驳船，郭某某拒不交船，于是二人向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水上派出所报案。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前，在台儿庄区马兰顿庄港停靠时，其所拖船队中的一条驳船发生了所有权争执。此驳船是郭某某的，在约二个月前挂在张某某的船队，张某某以每吨8.5元支付郭某某运费。郭某某未向张某某提供该驳船所有权手续，在过闸登记和海事签证时用的是东方驳224船号。
4、证人焦某某证言证实，其从事船舶中介业务，无证经营一家“焦姐船舶中介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在其公司内介绍成交一船舶买卖业务，卖方是王峰，买方是屈某某，王峰要价31万元，最后成交价为27.6万元。卖船时王峰告知焦某某这条船是自己的，没有所有权手续，船质量也不行了，又因急需用钱才卖掉。该驳船为钢质，吨位大约900吨。焦某某分别收取了屈某某、王峰中介费。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无证从事船舶中介业务，于2012年12月24日与郭某某一起介绍过一船舶买卖交易，卖方是屈某某，买方是高某某，成交价31.006万元，合同签订地在郭某某的办公室，付款地点在邳州市老大桥附近的农村商业银行，交船地在邳州港。该船为钢质驳船，长约46米，宽约8.8米，深3.2米，总吨位900吨。屈某某卖船时说没有船舶所有权证书。
6、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无证从事船舶中介业务，于2012年12月份通过与刘某某联系一起介绍过一船舶买卖交易并成交。船舶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卖方是屈某某，买方是高某某，交易价格为31.006万元。屈某某的内弟郭某某出面联系到郭某某，郭某某又联系到刘某某，刘某某联系了卖家屈某某，成就了此交易。
7、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叫高某某，其弟弟叫郭某某。2012年底，其和丈夫商议想买条旧船跑运输，于是委托其弟弟郭某某为其买船。经过郭某某的联系于2012年12月份以31.006万元的价格购买屈某某驳船一条。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在邳州市无证从事船舶交易中介。2013年9月份的一天，王峰让刘某某为其联系买家将一条驳船卖掉，并称此驳船没有任何船舶登记证书，现停靠在邳州市老运河下河嘴附近，系其仁兄弟所有，因缺钱需卖掉，出价28万元。刘某某联系到买家赵某某，经过卖方王峰与买方赵某某讨价还价，最终以23.6万元成交。签订协议当天，赵某某给付王峰押金1万元，第二日赵某某将余款打到王峰指定的账户上。该驳船为铁驳，能装700吨货，有40多米长，8米多宽。刘某某向王峰、赵某某各收取了中介费。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与被告人王峰系夫妻关系，王峰从2007年左右开始经营船运生意。王峰花钱大方，欠下了很多债，最少不低于100万元。在2013年阴历八月十五的前几天，王峰告知张某某由于其欠债太多，不能留在家中，要外出躲避，随后王峰带张某某及其子女离开住处到江苏省邳州市一居民小区租房居住。此后王峰就一个人在外边，事后张某某得知王峰是把别人的驳船偷卖之后逃跑了。
10、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王峰一直从事船运生意，有一条船头，经营一只船队。由于王峰好朋友，喜欢场面，花钱大方，欠下不少债。自2013年开始王峰陆续向其借钱，累计起来总计19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其得知王峰跑了。
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从2012年开始王峰向其陆续借款，累计23万元，至今未还。
三、其他涉案人员供述和辩解
1、犯罪嫌疑人屈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前后，屈某某通过焦某某居间介绍从王峰处以27.6万元的价格购买驳船一条，后通过刘某某、郭某某居间介绍以31.006万元的价格转手卖给郭某某。
2、犯罪嫌疑人郭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因郭某某之姐郭某计划购买一条船舶经营运输，郭某某于2012年12月份通过刘某某、郭某居间介绍从屈某某处以31.006万元的价格购买驳船一条。船舶买卖协议约定，卖方为屈某某，买方为郭某某之姐夫高某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峰自2007年置办船头经营运输生意以来，由于其经营不善加之行情不好生意惨淡，资金周转困难，于是靠高息借款以维持经营。2011年，王峰通过张某某认识驳船主翟某某。翟某某应王峰要求将其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交王峰船队拖运，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每吨12元运费。2012年4月，王峰通过刘某某主动提出由其托运李某某的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李某某应允并与王峰签订驳船挂拖合同。王峰在拖挂李某某、翟某某船舶期间，已资不抵债，即想将二人的驳船偷偷卖掉。2013年12月份，王峰通过焦某某介绍将李某某的驳船以27.6万元的价格卖给屈某某。2013年9月，王峰通过刘某某介绍将翟某某的驳船以23.6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某。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当天赵某某付王峰定金1万元，后又付现金6000元，余款22万元于2013年9月3日转到王峰指定的账户上。为掩盖偷卖船舶事实，王峰继续向李某某支付租金，承诺向翟某某继续支付租金。卖掉翟某某驳船之后不久，王峰的船头被他人占有，船队解散。王峰唯恐偷卖船舶事情暴露，于是逃跑并藏匿，直到2014年2月24日在其租房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五、书证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吨位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证实，船名：鲁枣庄驳4606，船舶种类：驳船，船体材料：钢质，建成日期：2005年9月18日，船舶所有人：李某某，取得所有权日期：2012年3月29日，船舶识别号：CN20052694765，船检登记号：2005D2500921。
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吨位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证实，船名：鲁枣庄驳3072，船舶种类：货驳，船体材料：钢质，建成日期：2002年7月24日，船舶所有人：翟某某，取得所有权日期：2002年7月26日，船检登记号：2002M2500856。
3、驳船挂拖合同证实，2012年4月9日，李某某将其驳船交王峰拖运，王峰按每月每吨11元向李某某结算运费。
4、船舶买卖合同及收条证实，王峰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焦某某的介绍将李某某的驳船以27.6万元的价格卖给屈某某的事实。
5、驳舶买卖合同及收条证实，2012年12月份，屈某某又通过刘某某、郭某某居间介绍将从王峰处买来的驳船以31.006万元价格卖给高某某的事实。
6、船舶买卖协议证实，王峰于2013年9月2日将翟某某的驳船以23.6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某的事实。
7、江苏省邳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车夫山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3年9月3日，王峰收到22万元卖船款事实。
8、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运河水上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及其出警时所拍的船舶照片证实，2013年9月22日，该派出所接李某某报案，遂出警，持李某某提供的鲁枣庄驳4606驳船证、簿，对涉案驳船进行检验，该船舶上钢字号“4606”和“2005D2500921”有部分缺失，但字迹清晰可辨，船、证相符。
9、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3年11月2日对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所拍的照片证实，该船舶有“鲁枣庄驳4606”痕迹，仅剩被漆覆盖的6字，其他钢字均被剔除；该船有船舶识别号被剔除的痕迹。
10、扣押清单证实，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3年11月2日从船舶持有人郭某某处扣押涉案驳船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一条。
11、发还清单证实，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3年12月27日将涉案驳船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一条发还被害人李某某。
12、三份民事裁判文书证实，自2012年6月27日以来，被告人王峰向他人借款20余万元，至今未还。
13、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侦破说明、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拘留证证实，王峰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被害人李某某于2013年10月15日报案，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于2013年10月17日决定对王峰刑事拘留。2014年2月24日，徐州市铁路公安处邳州站派出所民警将王峰抓获。2014年2月25日，犯罪嫌疑人王峰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执行刑事拘留。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峰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证实，鲁枣庄驳4606号驳船价值人民币44.375万元，鲁枣庄驳3072号驳船价值人民币31.725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相互可以印证，经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峰在履行水路运输拖运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出卖他人船舶后，又以继续支付运费等欺诈手段企图掩盖事实真相骗取受害人信任，以达到侵吞对方钱财之目的，而后逃匿，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四）项“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罪名中所列举犯罪情形的基本特征，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峰犯罪后向被害人提供涉案船舶线索，使得部分赃物被追缴，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峰提出“涉案的两条驳船系被害人主动向其联系而由其代为拖运的”的自行辩护意见，经查，其本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认定系被告人王峰主动发出要约请求，被害人才将驳船交其拖运，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峰提出“在开始履行拖运合同时其没有将该驳船卖掉的故意，而是在履行拖运合同过程中由于其本人经营不善，欠债较多，才产生了将该驳船卖掉的犯罪故意”的自行辩护意见，经查，诈骗故意产生的时间既可能是行为人实施行为的最初，也可能产生在其他合法行为进行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峰在签订拖运合同的最初，虽没有骗取对方财物的故意，但在合同履行中由于其本人经营不善，资不抵债，致使拖运合同无法履行，从而产生诈骗故意。在其有能力归还而不归还对方船舶时，进而又采取隐瞒真相等手段，欺骗对方，以达到侵吞对方钱财之目的，故犯罪故意产生的时间节点，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定性，其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信。为维护经济合同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吴成刚
人民陪审员 王 甜
人民陪审员 苗 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