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生，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3210。
委托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权，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1299。
委托代理人：鲁云全，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艳娜，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覃水荣，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81X。
上诉人张华生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权、原审第三人覃水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19日，张华生、覃水荣共同作为借款方与案外人黄剑峰（出借方）及张伟权（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华生、覃水荣因资金困难向黄剑峰借款75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19日至2010年2月18日，张伟权为借款担保人。当日，张华生、覃水荣向黄剑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剑峰借款75万元。
后因张华生、覃水荣未按时返还上述借款，出借人黄剑峰于2012年2月1日诉至法院，要求两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立案号为（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张华生的申请，通知追加张伟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张华生、覃水荣两人偿还黄剑峰借款7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12600元由张华生、覃水荣负担。张华生不服提起上诉，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护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
自此，本案张华生认为，2010年2月21日茂名市茂南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南建安公司）汇款至张伟权交通银行账户的75万元系该司返还的保证金，张伟权收到后应返还给出借人黄剑峰或借款人张华生、覃水荣。但张伟权以自己与茂南建安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所汇款与张华生无关，拒绝交还。故以导致其向借款人黄剑峰承担75万元还款债务及产生诉讼费等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伟权返还张华生人民币75万元及自2010年2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4月15日为152568.96元；2.赔偿张华生损失22600元；3.张伟权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根据上述生效的（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判决查明：本案张华生与张伟权系堂叔侄关系，两人与第三人覃水荣及案外人王某、黄建东曾合伙承包建设工程。2010年2月30日，就该合作事宜，张华生、覃水荣、王某达成初步协议，并书面拟定，“兹有王某与黄建东就茂名茂南建安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玉柴项目一期中标后，就与覃水荣找到中山三乡张伟权、张华生，就合作一事协议如下：王某、黄建东方出项目，中标后，覃水荣找张伟权、张华生出资，利润按每人一份分配，按每方16元承包出去，预计利润四百万元左右，每人一百万元左右（分成人王某、覃水荣、张华生、张伟权）。其中黄建东的一份在王某里面，覃水荣另给黄建东利润五万元”。协议落款处，有覃水荣、王某、张华生签名。
再查：张伟权与案外人茂南建安公司存在挂靠承包建筑工程关系，2010年2月4日，珠海市富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建管中心向其出具收据，载“今收到茂南建安公司委托张伟权交来关于珠海市富山工业园临港制造业基地一期玉柴项目落地配套项目一标段填土工程（黄海高程＋1.5米以下部分）的保证金380万元。2010年1月25日代茂南建安公司缴招标交易服务费18055.05元。2010年4月3日代缴税款131418.4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该案由系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张华生以张伟权暗中无权占有了案外人茂南建安公司汇还的75万元，造成了张华生巨额经济损失，从而要求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伟权交通银行账户所收的自茂南建安公司汇入的75万元是否系张华生（及第三人覃水荣）款项；2.张伟权占有该75万元是否损害了张华生（及第三人覃水荣）的财产及张华生因借款纠纷产生的诉讼费损失是否应由张伟权承担？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1，张华生在本案及（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案均称2010年1月19日与案外人黄剑峰之间产生借款合同关系，系张伟权借用张华生及覃水荣的名义，实际借款及用款人为张伟权。但两次诉讼中均未就此提交证据，利害关系人覃水荣未出庭确认，借款人黄剑峰及张伟权亦均未认可。且从交易常理分析，张华生与第三人覃水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发生较大额借款关系时，若为代他人借款，应知相应风险，与实际借款人另行签订或约定借款关系。再者从形式上看，该实际借款人既然以担保人身份进入借款关系，无必要借用他人名义，或由两借款人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关系更合情合理。另从原审法院可以查明的相关事实亦未能佐证张华生的该陈述，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对张华生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即便张华生借款后将该款交付给张伟权，亦系两人之间产生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且所涉钱款75万元系可流通的一般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一般以登记（如银行、股票、基金等账户）或实际合法占有为原则确定权属。故不能认定2010年1月19日张伟权以其本人名义转付给茂南建安公司的75万元即为张华生、覃水荣所借黄剑峰款项。因此，至2010年2月21日张伟权银行账户收到茂南建安公司汇还相同金额的75万元款项时，亦无法认定该75万元系本案张华生所主张的退保证金或返还黄剑峰借款。且张华生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茂南建安公司之间存在招投标或借款关系。另（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生效判决查明的，张华生与第三人覃水荣、案外人王某之间签订的《利润分成协议书》，亦说明转款在前，协议在后。又无张伟权签名，未能证明在汇转款前双方已经达成了相关合作投标及建筑承包等事宜。故无证据显示张伟权交通银行所收案外人茂南建安公司款项75万元系张华生的款项。并且，从原审法院依职权所调取的张伟权与茂南建安公司之间的银行汇款记录来看，2010年1月19日汇款至茂南建安公司的75万元，附近信息及用途仅显示“转”字，未能证明系张华生所主张的招投标保证金。2010年2月21日汇转时，附加信息为“还借款”，亦非张华生所主张的退还保证金。且张伟权提交的证据亦证实其与案外人茂南建安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多重经济往来关系，因此，2010年2月21日的收款75万元即便金额吻合，亦未能证明系张华生所主张的款项。
关于焦点2，如前述对焦点1的分析，由于张华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为张伟权，故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张华生与第三人覃水荣作为××因未偿还该借款，被出借人黄剑峰诉至法院，因败诉而产生负担诉讼费12600元及向出借人返还借款75万和利息的债务。该损失系张华生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违反合同义务的民事法律责任，而非张伟权“暗中无权占有”或“拒不返还”（以张华生所诉称）所造成的损失。且即便如张华生所称张伟权系实际××，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作为债权人的黄剑峰亦有权利选择由合同相对方（××）单独或与实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不能免除××的合同还款义务，即产生诉讼及承担还款义务的原因，非全部归责于实际××，而若实际借款关系存在，名义××在履行完向××的还款义务后，可就相应损失另案向实际××追偿。而本案中，张华生即无证据证明其系名义××，亦无证据显示其已替作为实际××的张伟权偿还了相应借款、利息并负担了诉讼费用，故其要求张伟权返还借款75万元及相关诉讼费损失的诉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华生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已查明的关联案件相关事实，本案所诉借款系张华生与第三人覃水荣共同所借，（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责任亦由两人共同承担。故基于该债权或款项财产损失而提起诉讼的权利主体应为两人，或经一方同意以另一方单独名义主张。鉴于此，再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覃水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拟征询其意见是否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或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但因覃水荣下落不明，原审法院穷尽相应送达手段后，依法公告，期满后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故该诉讼程序已弥补了张华生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缺陷，张华生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且不影响第三人覃水荣及张伟权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张华生以财产被非法占有从而导致损害为由，主张张伟权交通银行账户内所收款项系其所有或其特定款项（保证金退款及借款），从而要求返还并赔偿相应损失，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其所举证的（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171号案民事诉讼状及判决书、借款合同、个人电汇凭条等证据均未能直接证明其主张。且即便如其所称，张伟权系实际××或茂南建安公司所汇款项75万元系退还保证金，应由张伟权返还给出借人黄剑峰，但仅系其单方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亦未得到其他利害关系人认可，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因此而产生诉讼风险和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华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052元（张华生已交），由张华生负担。
上诉人张华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不能认定2010年1月19日张伟权以其本人名义转付给茂南建安公司的75万元即为张华生、覃水荣所借黄剑峰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经多次庭审质证，可以清楚认定张华生与覃水荣的借款已经由张伟权转汇给了茂南建安公司，中标后，茂南建安公司已经将上述借款返还给了张伟权，张伟权的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承认主要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华生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张伟权没有对张华生的证据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应当确认张华生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判决未依据民事诉讼的规定和证据规则认定事实，是错误适用法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伟权返还张华生人民币75万元及自2010年2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赔偿张华生22600元的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伟权承担。
被上诉人张伟权答辩称：张华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珠海华润银行调取了茂南建安公司与张伟权之间关于75万元款项的转账记录。该银行向原审法院出示了2010年1月19日经珠海市商业银行金进支行转讫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NO.00603154）及2010年2月21日发生的“珠海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各一份，显示：
2010年1月19日，张伟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为484900765420000020202的个人账户向案外人茂南建安公司，开户于珠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进支行的帐户转帐75万元。转账附言：“转”。
2010年2月21日，案外人茂南建安公司通过前述珠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进支行的帐户向张伟权的交通银行账号上述帐户电汇75万元，汇款附加信息及用途载：“还借款”。
本院另查明：2010年1月19日，张伟权的交通银行账户484900765420000020202转账75万元至茂南建安公司账户的经办人是黄剑峰，黄剑峰在银行交易凭条的客户签名处签写黄剑峰的名字并注明代张伟权。
在黄剑峰起诉张华生、覃水荣归还75万元借款的案件纠纷中，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以下事实：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黄剑峰按三方商定方式，将款项直接交担保人张伟权，再由张伟权将75万元转给茂南建安公司。同时，张华生、覃水荣向黄剑峰出具收据，收到黄剑峰借款75万元。2010年1月26日，招标单位珠海市富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建管中心、确认单位珠海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共同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茂名市茂南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确定该公司中标珠海市富田工业园临港先进制造业基地一期（玉柴项目落地）配套项目一标段填土工程项目。2010年2月30日，覃水荣、王某与张华生签订富山工业区玉柴项目一期利润分成协议书，内容为：兹有王某与黄建东拿茂南建安公司玉柴项目一期中标后，就与覃水荣找到中山三乡张伟权，张华生合作一事协议如下：王某、黄建东这方出项目，中标后，覃水荣找张伟权、张华生出资，利润按每人一份，按每方16元承包出去，利润四百万元左右，每人一万元左右（分成人王某、覃水荣、张华生、张伟权），其中黄建东的一份在王某里面，覃水荣另给黄建东利润五万元。协议落款处，由覃水荣、王某、张华生签名。……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张华生申请的证人王某证实，前述项目由证人与覃水荣、张华生投标，由证人出项目，覃水荣、张华生找人出钱，张华生找到张伟权。
本院再查明：本审二审诉讼中，本院通知张华生、张伟权本人出庭接受询问调查。张伟权陈述其与张华生、覃水荣、练瑞阳合作承包珠海富山工业园区填沙工程，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是75万元，工程的大部分资金都是其和练瑞阳投入的，其支配工程全部款项，因工程需要很多资金，其将张华生和覃水荣向黄剑峰借的75万元工程保证金在茂南建安公司转回后，又在工程具体施工中将75万元投入到了工程。张伟权陈述将75万元投入工程没有经过张华生、覃水荣同意，但整个工程资金都由其来运作，运作后会告诉张华生、覃水荣。张华生则陈述张伟权没有告知75万元用于工程。
本院经调取黄剑峰依原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张华生、覃水荣一案的执行卷宗［执行案号为（2014）中一法执字第4431号］，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中一法执字第4431-2号执行裁定，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张华生、覃水荣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张华生向本院陈述，其从未向黄剑峰履行过原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义务，原审法院也未执行过其财产。
除上述事实外，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针对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张华生起诉认为张伟权收到茂南建安公司退回的75万元后，暗中占有该款项，未将75万元偿还给黄剑峰致使黄剑峰诉至法院，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张伟权返还75万元及利息、赔偿损失22600元。故依据张华生的诉因及诉请，其行使的是侵权责任请求权，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原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张伟权、张华生在本案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华生、张伟权与覃水荣等人挂靠茂南建安公司而合作承包珠海富山工业园区填土工程，需向茂南建安司交纳工程招投标保证金；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由张华生、覃水荣向黄剑峰借款75万元并由张伟权提供担保，且商定款项直接交由张伟权，再由张伟权将75万元转给茂南建安公司；张华生、覃水荣立写收到75万元借款的当日，从张伟权账户向茂南建安公司转账的75万元交易记录可以看出，黄剑峰作为张伟权的代办人向茂南建安公司进行了转账；中标后，茂南建安公司又向张伟权银行账户退回了75万元。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21日张伟权银行账户收到茂南建安公司汇还的75万元款项无法认定为张华生、覃水荣向黄剑峰借取的75万元款项不予认同，本院认定张伟权银行账户在2010年2月21日从茂南建安公司收取的75万元即为张华生所主张的因工程招投标而向黄剑峰借取的75万元款项，两笔75万元具有同一性。张伟权在收取到茂南建安公司返还的75万元后，未将75万元归还给黄剑峰，确实控制了以张华生、覃水荣作为借款人而向黄剑峰借取的75万元。针对这75万元，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区分内外法律关系分别进行审查判断。
在对黄剑峰的外部法律关系上，张华生、覃水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黄剑峰借取75万元，理应承担作为借款人而向出借人清偿还款的责任。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张华生、覃水荣所应负担的此义务，黄剑峰已根据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张华生、覃水荣履行还款义务，但是张华生、覃水荣却无财产可供执行，张华生也自认其从未向黄剑峰履行过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
在张华生、张伟权与覃水荣等人的内部法律关系上，张华生、张伟权与覃水荣等人存在合作承包珠海富山工业园区填土工程的关系，对于75万元的具体运作属张华生、覃水荣与张伟权需解决的内部合伙事宜。一则，张华生自认其从未向黄剑峰履行过前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也即财产实际上还尚未有减损情况发生。二则，即便张华生在外部法律关系上对黄剑峰履行了前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也仅仅是作为其与张伟权、覃水荣内部法律关系进行权利义务界定的依据，而不必然成为判断张伟权是否存在侵害其财产权益的依据。在内部法律关系上，如果张华生认为张伟权擅自处分了该75万元，其可依合伙协议纠纷行使请求权。本院对张华生以其受到经济损失为由而主张因张伟权没有将75万元归还给黄剑峰，应由张伟权承担侵权赔偿义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华生上诉主张的事实部分有理，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处理结果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2元（张华生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华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煌辉
审判员 牛庆利
审判员 官 琳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龙战江
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