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刑初字第000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力文，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安徽某专修学院学生，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回民社区仁济堂东路9号6户。2013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力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力文及其辩护人郭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3日0时许，被告人张力文与同学张某、彭某、李某甲、屈某（均另案处理）在合肥市新站区文忠路文忠苑小区附近“阜阳烧烤”摊吃烧烤，中途被告人张力文与彭某出去站在路边聊天，此时被害人杨某甲骑电动车经过差点撞到两人，彭某辱骂对方一句。后杨某甲与同行的被害人吴某乙、李某乙进入摊点大棚内，杨某甲对彭某揪打。张力文、彭某、张某、李某甲、屈某遂与杨某甲、李某乙、吴某乙及闻讯赶回现场的被害人徐某互相厮打。张力文拿出随身带的折叠刀捅刺杨某甲大腿根部，徐某腹部和吴某乙胸部、腹部数刀，后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髂外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吴某乙损伤程度均为重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相关书证；2、物证折叠刀一把；3、证人陶某、吴某甲等人的证言；4、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5、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6、被告人张力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力文在聚众斗殴中持刀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力文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没有聚众斗殴。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本案中，被告人张力文属防卫过当；2、被告人系自首，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3、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或其近亲属的谅解；4、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0时许，被告人张力文与同学张某、彭某、李某甲、屈某（均另案处理）在合肥市新站区文忠路文忠苑小区附近“阜阳烧烤”摊吃烧烤，中途被告人张力文与彭某出去站在路边聊天，此时被害人杨某甲骑电动车经过差点撞到两人，彭某辱骂对方一句。后杨某甲与同行的吴某乙、李某乙进入摊点大棚内，杨某甲对彭某揪打。张力文、彭某、张某、李某甲、屈某遂与杨某甲、李某乙、吴某乙及闻讯赶回现场的徐某互相厮打。期间，张力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杨某甲、吴某乙、徐某捅刺，致杨某甲大腿根部，徐某腹部，吴某乙胸背部、腹部受伤，后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髂外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吴某乙损伤程度均为重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力文在现场参与抢救被害人，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民警赶至现场后，被告人张力文向民警承认三名被害人均系其持刀捅伤，并现场交出作案工具黑色塑胶柄多功能折叠刀一把。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力文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徐某的经济损失，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害人杨某甲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徐某对被告人张力文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鉴于各被害人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折叠刀一把，并经被告人张力文当庭辨认无异议。
（二）书证
1、合肥急救中心电话受理单、急救病历，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手术记录单等证实：2013年4月23日1时左右，急救中心接到电话称文忠路文忠苑门口有人被捅伤，之后派车将伤者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院对三人进行抢救，其中一人抢救无效死亡，另外两人经手术后无生命危险。
2、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3年4月23日凌晨110中心接到陈某、葛某等多人报警称磨店文忠苑小区门口有人打架，有人被砍伤。其中一份报警号码为187××××3526，系被告人张力文使用。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扣押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从张力文处依法扣押了本案的作案工具多功能折叠刀一把、刀套一个、手机一部、牛仔裤、毛线衣各一件，从张某处扣押手机一部，从李某乙处扣押钢管一根。
4、人身检查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力文等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力文头部前额左侧靠近发髻有一处长约1.5厘米＊宽约0.5厘米的创伤口；李某甲左脸部有轻微淤青，无创伤；彭某左脸部有轻微红肿，无创伤；李某乙头部前额中间靠近发髻有一处长约0.5厘米＊宽约0.2厘米的创伤口。上述人员其他部位无异常。
5、张力文在校表现证实：被告人张力文系安徽某专修学院学生，平时在校表现良好。
6、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张力文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李某乙行政拘留十五日。
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力文案发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并交出作案工具黑色塑胶柄多功能折叠刀一把。
9、收条、银行汇款凭证、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力文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徐某的经济损失，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害人杨某甲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徐某对被告人张力文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鉴于各被害人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3日凌晨左右，她与同学张力文、屈某、李某甲、彭某等人在文忠苑小区门口的“阜阳烧烤”摊吃烧烤时，有三四个男子进来烧烤摊的大棚，其中一个拽彭某的衣服，两人互相拉扯，她怕彭某吃亏就打了对方胸部一拳，对方把她踹倒在地，当时棚内现场比较乱，双方都打在一起，后她走出大棚的时候，对方已经有人受伤，她害怕就往棚子里面退，并拨打120，到棚子门口时，发现她男朋友张力文扶着对方一名男子坐在凳子上，她就过去和张力文一起捂那个人的伤口，后来120急救车来了，她就跟120急救车到医院了，然后她又到了派出所。她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她、张力文、彭某、李某甲、屈某，对方那几名男子也都动手了。
2、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3日凌晨左右，他和张力文等几个同学在文忠苑门口的“阜阳烧烤”摊吃烧烤，后他和张力文出来上厕所时，差点被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撞了，他骂了一句后回到摊内，不一会有几个男子冲进烧烤摊打他，张力文拉架，对方又打张力文，然后他们这边的张力文、李某甲、张某、屈某和他就和对方打在一起，刚开始时，他们双方只是用拳头和脚踢打，后来张某、屈某用啤酒瓶和对方打，对方也用了啤酒瓶。在打斗过程中，对方一人将张某踹倒了，另外一人用啤酒瓶打在张力文头上，张力文也拿刀捅了对方。后他从大棚出来时，发现对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两根钢管，但没有打了。
3、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2013年4月23日凌晨）在场的人有他、张力文、彭某、张某、屈某等，有三个男子进来烧烤店先动手打彭某，彭某也跟对方对打，之后他们这边的张某、屈某包括他自己都上去打架了。张力文怎么打的对方他没看到，但在派出所张力文跟他说地上流着血的人是其打的。
4、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13年4月23日）她们在文忠苑门口“阜阳烧烤”的棚子里吃饭，期间彭某出去上厕所回来后，从棚外进来三四名陌生男子打彭某，彭某反手就和对方打在一起，之后她和张某、张力文、李某甲都跟对方打了。后来人都出去了，她也出了棚子，因为她很生气，还用随身带的钱包朝对方参与打架的一名男子脸上扇了一下，这时她发现该男子身上在流血，张力文和张某在帮那名男子捂伤口，她还看见棚外附近的地上对方另外两名男子也躺着地上，应该也受伤了，对方还有一名男子不知从哪搞来一根铁棍拎在手上，不过没有打了。张某当时好像打电话报了警，不一会，120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现场，张力文告诉民警其捅伤人的事，并交出了一把随身带的折叠刀。
5、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2日晚12点左右，她、张某、彭某、李某甲、屈某、张力文在合肥市文忠路文忠苑小区南侧的阜阳烧烤大棚内吃饭，期间进来三四个男的问“哪个是小平头”，然后指着彭某上去就打，张某、屈某、张力文、李某甲看到彭某被打，就上去和对方打在一起，在这过程中，张某被对方踹倒在地又爬起来用啤酒瓶继续和对方打，屈某也用啤酒瓶砸了对方，对方一个男的想过来打她，她生气就骂了他并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但立马被推倒了，等她爬起来，帐篷里只剩彭某和李某甲两人，她跑到帐篷外面，看到张某和张力文一起用手捂着对方一个坐在凳子上浑身是血的男子。案发当晚，张某、彭某、李某甲、屈某、张力文和对方的四个男子都参与打架了。
6、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2日，吴某乙在文忠苑小区外的一家大排档请客，参加人有她和她男友杨某（杨某甲）、李某乙、程某等。2013年4月23日凌晨，她和她男友吃完饭回家的路上经过“阜阳烧烤”时，其男友驾驶的电动车差点撞上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子，等他们过去后，从背后听到那两个男的在骂他们，杨某甲很生气就下车喊吴某乙和阿明的名字，当时她肚子不舒服趴在电动车上，没注意杨某甲他们怎样走进“阜阳烧烤”店里，大约2分钟棚里传来叫声、骂声、打斗声，她就起身转头看到杨某甲用手捂着右大腿根部从“阜阳烧烤”店里走出来。然后她又看到阿明倒在地上，手捂住胸部，吴某乙也用手捂住胸部，坐在凳子上，旁边站着一男一女在帮其止血。她当时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
7、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2日21时许，他和女友（程某）、徐某、吴某乙、杨某（真名叫杨某甲）、杨某女友（吴某甲）等在合肥市文忠路文忠苑小区南侧的大排档吃饭，当晚几人喝了约30瓶啤酒，23日凌晨1时吃完饭，杨某骑电动车带着吴某甲先走，吴某乙骑一辆摩托车准备带着他和他女友回去，吴某乙刚把摩托车推到文忠路慢车道上，杨某骑电动车回到他们身边说刚才有两个男子骂他，要去理论一下。他就下车和杨某一起进入“阜阳烧烤”的棚子内，吴某乙和徐某随后也进来了。进去后，杨某叫刚才骂人的“平头”站起来，那人还没站起来，杨某上去就用拳头打对方，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在这过程中，对方一个女的打他，被他踹倒在地，那个女子倒地后，又有两个人上来打他，他就顺手拿烧烤摊上的调味瓶砸过去，边砸边跑，跑到摩托车处，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根钢管，但他没有用这根钢管打人。刚开始打斗时双方只是用拳头打，后来双方都随手拿啤酒瓶、调料瓶互相砸，他们这边杨某、吴某乙、徐某和他自己都参与打斗了，对方当时有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动手打了，另外两个女的是否动手参与打架，他不是很清楚。当时他以为只有杨某一人受伤，后来才知道还有其他人也受伤了。
8、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2日晚吴某乙、杨某（杨某甲）等人喊其吃饭，当晚12点左右，他和徐某吃完饭后回到文忠苑小区门口，这时他看见杨某、吴某乙、李某乙三人跟着两个人进了“阜阳烧烤”摊，接着就听到了“阜阳烧烤”摊内传来了啤酒瓶的声音。他就和徐某往烧烤摊跑，徐某先跑到的，等他跑到后发现徐某、吴某乙在跟几个人打架，对方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帐篷的拐角处与吴某乙对打，另一个女的将徐某拉着，他进去后，这个女的还拿着一个啤酒瓶准备打他，他说不要打了，那个女的就将啤酒瓶放下，没有打了，接着他就将徐某和这个女的给拉开了，然后他又去拉吴某乙和对方的人，让他们不要打了，可是没有拉开，吴某乙和对方打倒帐篷外面去了，他又到帐篷外拉吴某乙他们，这次拉开了。拉开后，他看到对方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李某乙挥，和李某乙是一种对峙状态。后来，他看到杨某躺在地上，吴某乙在帐篷边上的椅子上坐着，对方一男一女将他扶着，还有一个女的也站在吴某乙边上，在骂吴某乙，徐某手上和肚子上也都是血。他不知道杨某他们为什么和对方打架。
9、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害人吴某乙的姑姑，2013年4月23日凌晨1点左右，吴某乙打电话告诉她说其在文忠苑那边被人给捅伤了。
10、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杨某乙系死者杨某甲父亲，杨某丙系杨某甲姐姐。
11、刘某、燕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三人经营的“阜阳烧烤”店发生了打架事件，有三个男子受伤了。在他们棚内吃烧烤这边的一个瘦高个男子向警察交出一把折叠刀，并承认三个人都是他捅伤的。
12、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乙女朋友，2013年4月23日凌晨，杨某、李某乙、吴某乙进入“阜阳烧烤”店后发生了打架事件，之后她看到一个瘦高个男子拿着一把小刀在追李某乙，李某乙跑到他们骑来的电动车旁拿了根空心钢管。在打架过程中，杨某、吴某乙、徐某都受伤了。
（四）被害人陈述
1、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22日21时许，他、吴某乙、李某乙、李某乙女友（程某）、杨某（真名叫杨某甲）、杨某女友（吴某甲）等在合肥市文忠路文忠苑小区南侧的大排档吃饭，当晚几人喝了约30瓶啤酒，约23日凌晨1时吃完饭，他准备去文忠苑小区那的网吧去上网，吴某乙骑一辆摩托车带着李某乙及李某乙女友，杨某骑电动车带着吴某甲准备回租住处，在文忠路慢车道上，杨某、李某乙、吴某乙三人突然停下走进旁边一家叫“阜阳烧烤”的棚子里去了，继而他就听到棚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他就跑进摊子的帐篷里，发现杨某、吴某乙在与帐篷里的男子在打架，他就过去帮杨某他们打对方，后发现自己受伤流血就掏出手机让吴某甲报警。他的伤是对方一个高个子男子捅的。对方参与打架的有三个男的和几个女的。
2、吴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22日21时许，他、徐某、李某乙、李某乙女友（程某）、杨某（真名叫杨某甲）、杨某女友（吴某甲）等在合肥市文忠路文忠苑小区南侧的大排档吃饭，当晚几人喝了约30瓶啤酒，约23日凌晨1时吃完饭，杨某甲骑电瓶车带着他女朋友先走，徐某准备去文忠苑小区那的网吧去上网，他把摩托车推到文忠路的慢车道上准备带李某乙及李某乙女友，就在他等李某乙女友上车时，发现杨某甲忽然调头来到他们边上说了句话，李某乙就从车上下来和杨某甲一起到旁边的叫“阜阳烧烤”的帐篷里，他随后也进去了，进去后发现杨某甲、李某乙在和几个人打架，他也上去打对方，后发现自己身上在流血，在他走到帐篷外处理伤口时，对方一个女的还上来朝他头上打了两下。
（五）被告人张力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4月23日0时许，他与同学张某、彭某、李某甲、屈某（均另案处理）在合肥市新站区文忠路文忠苑小区附近“阜阳烧烤”摊吃烧烤，中途他与彭某出去站在路边聊天，险些被骑电动车的被害人杨某甲撞到，彭某嘴里嘀咕一句，他没听清。后他在结账时，被害人杨某甲等四名男子来到烧烤摊的大棚内揪打彭某，他前去拉架，在此过程中，对方打他，其遂还手，他们这边的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对方有人拿啤酒瓶砸到了他的额头，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朝对方捅刺，刺的部位是他身前的正前方向，总共捅了四五刀，先后捅了对方三名男子，这时，对方没受伤的一名男子，从电瓶车上拿了两根空心钢管准备打他，后他发现被他捅伤的三人情况不好，就将刀收了起来和他女友张某一起帮其中一人止血，张某此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他随后也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赶到现场后，他告诉民警是他捅的人，并把捅人的折叠刀交给了现场民警。
（六）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合公刑鉴尸字（2013）0021号}证实：被害人杨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髂外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合公刑鉴法物字（2013）0590号}证实：（1）现场地面上提取到的八份可疑血迹、钢管上可疑血迹、杨某甲双手指甲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被害人杨某甲所留；（2）送检的弹簧刀刀体上可疑血迹、张力文裤子裤腿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吴某乙所留；（3）送检的弹簧刀刀尖、刀刃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类DNA，包含杨某甲、吴某乙两人的等位基因；（4）送检的弹簧刀刀把上可疑血迹检出人类DNA，包含杨某甲、吴某乙、张力文三人的等位基因；（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杨某乙、闵某夫妇为被害人杨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
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合公刑鉴化字（2013）142}证实：被害人杨某甲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
4、安徽迪普欣司法鉴定所（2013）毒检字第019号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每100毫升103毫克。
5、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合公刑鉴伤字（2013）0323号}证实：被害人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6、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合公刑鉴伤字（2013）0324号}证实：被害人吴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七）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赶到案发地合肥市新站开发区文忠路文忠苑小区大门南侧进行勘察，对现场遗留的八处血迹进行提取并编号备检。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力文、杨某乙、闵某血样进行提取备检。
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3日17时许，张力文带侦查人员到合肥市新站区文忠路文忠苑小区大门南侧马路西侧人行道上指认了当日凌晨捅伤他人的具体地点。
关于被告人张力文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在彭某与杨某甲因琐事发生冲突平息后，杨某甲为报复他人，纠集同行的吴某乙、李某乙等与他人殴斗，张力文、张某、彭某、李某甲、屈某等人亦迅速参与，双方互相厮打。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力文的供述、证人陶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乙等人的陈述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张力文认为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张力文与对方的互殴行为不是防卫行为，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防卫过当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力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力文在现场参与抢救被害人，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民警赶至现场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力文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徐某的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杨某甲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方率先挑起事端，实施斗殴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张力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力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25年4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沐方斌
代理审判员 吴 林
代理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倩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