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8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芬，女，生于1968年12月4日，身份证号码：5108241968********，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号。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经苍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加冬，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四川省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家勇，男，生于1972年10月25日，身份证号码：5108241972********，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苍溪县陵江镇池鲤村*组**号。系本案被害人。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文芬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家勇请求赔偿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川0824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文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文芬及其辩护人廖加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被上诉人韩家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的丈夫李朝武在被害人韩家勇位于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的门市部向韩家勇讨要欠款时，与韩家勇发生争吵，被害人韩家勇先动手打了李朝武，引发二人打架，后被周围群众拉开。被告人韩文芬得知其丈夫被韩家勇打伤后遂赶到韩家勇的门市部内抓住被害人韩家勇的衣领不放，再次引发打架。期间，被害人韩家勇将李朝武按倒在地上，被告人韩文芬遂拿起该门市部内一把蓝色塑胶凳子坐面从被害人韩家勇身后朝其头部砸下去，凳子的坐面击穿后套在韩家勇的头部下滑至面部，被告人韩文芬用力拉扯凳子，致使韩家勇嘴部流血，当时牙齿掉落1枚，松动2枚。次日上午，经苍溪县人民医院牙科检查，诊断为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牙体Ⅲ度松动，牙龈红肿且严重唇侧移位，致使后牙无法咬合接触，局麻下拔除了2枚牙齿。2017年2月17日，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韩家勇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6月26日，经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结论为“韩家勇牙齿脱落3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鉴定，被害人韩家勇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6000元-9000元。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韩文芬不同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经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家勇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462.68元，原告人韩家勇未提供误工费、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塑料凳子的碎片及被害人脱落的牙齿2枚。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13日18时5分，苍溪县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称：在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有人打架，请处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李朝武与韩文芬到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韩家勇的门市部讨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继而打架，韩家勇将李朝武嘴部、背部，韩文芬头部殴打致伤。韩文芬将韩家勇下门牙打掉一颗，另外两颗门牙松动，李朝武将韩家勇背部殴打致伤。2.苍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传唤证，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系民警传唤到案的事实。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韩文芬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释放。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害人韩家勇处提取了苍溪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2枚脱落的牙齿及牙齿的X光摄片。从被告人韩文芬处提取了韩文芬的病情证明书。5.苍溪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治疗费发票，证实2017年2月14日上午，被害人韩家勇到该医院就诊，接诊医生为祖晓蓉。经检查，韩家勇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牙体Ⅲ度松动，牙龈红肿且严重唇侧移位，致使后牙无法咬合接触。经对牙齿进行了X光摄片，在局麻下将右下中切牙、右下侧切牙拔除，建议三个月后做修复治疗。6.被害人韩家勇案发当天的受伤照片，证实被害人嘴部有血迹，下门牙缺失一颗，旁边两颗牙齿严重唇侧移位。7.苍溪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韩文芬的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经诊断为脑震荡，前额部软组织损伤，右手大拇指软组织损伤。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生于1968年12月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在卷佐证。10.苍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韩文芬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三、证人证言1.证人祖晓蓉的证言，证实其系苍溪县人民医院牙科医生，2017年2月14日上午，被害人韩家勇到县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其给韩家勇会诊，并拍了牙齿的X光摄片。经检查，韩家勇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严重脱位，牙齿三度松动，严重唇齿移位，无法保留，在局麻下将右下中切牙、右下侧切牙拔除。同时证实受伤的三颗牙齿是本牙。2.证人李朝武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其岳父过生日其到茶店场购买物品，路过韩家勇门市部时向韩家勇催要欠款，韩家勇认为我在人多的情况下找他收款，没有给他面子，就发了火骂我，我们争吵起来，韩家勇先动手将我推倒在地，用手朝我左右面部各打了一下。旁边的人将我们劝开。我妻子韩文芬看见我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钱没收到，还挨了韩家勇一顿打。然后妻子韩文芬就去找韩家勇，我也跟着她去了，一前一后到了韩家勇的门市部，韩文芬到了后，就用双手抓住韩家勇的衣领，问韩家勇为什么打人，韩家勇将上衣脱掉挣脱了韩文芬的抓扯，当时我在旁边，韩家勇就过来打我，韩家勇用拳头朝我胸部打了一拳头，将我打倒在地上，接着韩家勇将我按在地上准备打我时，我看见我妻子韩文芬就在地上拿起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在韩家勇背后朝韩家勇的背部处砸了一凳子，当时凳子砸烂了。接着韩家勇用拳头朝韩文芬的头部打了两拳，韩家勇的妻子刘菊华拿着一块木板朝韩文芬的头部砸了一下，随后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事后我听说韩家勇说他的牙齿被打掉了。在纠纷中，自己嘴部受伤，妻子韩文芬头部受伤。同时证实韩家勇在与其发生打架之前牙齿是完好的。3.证人刘菊华的证言，2017年2月13日17时许，其与丈夫韩家勇和几个朋友在自己的门市部烤火，李朝武一个人到门市部找韩家勇要钱。韩家勇告诉李朝武现在没有钱，我们也在收账，把钱收到后在给李朝武，李朝武不同意，韩家勇就开玩笑跟李朝武说“你再闹，过年过节的，我就不给你拿钱了。后二人就吵了起来，韩家勇就跑过去抓住李朝武的衣领，抓扯在一起，后旁边的人将他们拉开，拉开后，李朝武用拳头打在韩家勇的胸部，接着韩家勇一拳头打在李朝武嘴部，随后又被旁边的人拉开，之后李朝武就回家了。过了十余分钟，李朝武的妻子韩文芬和李朝武先后来到我们门市部，韩文芬过来之后就用双手将韩家勇的衣领抓住，并说凭什么欠钱还打人。韩家勇为了摆脱韩文芬的抓扯，就将衣服脱了，接着李朝武也冲到韩家勇的面前，用拳头朝李朝武的胸部打了一拳，韩家勇就去追李朝武，将李朝武推倒在地上，韩家勇将李朝武的双手抓住，不让李朝武打他，这时韩文芬就在地上拿起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冲到韩家勇的背部，用凳子的坐面朝韩家勇的头部砸了下去，凳子的坐面被砸穿了套在韩家勇的头部下滑至面部，随后韩文芬用劲拉扯凳子，将凳子拉扯掉了，韩家勇转过来准备打韩文芬，我看见韩家勇的嘴部在流血，下门牙掉了一颗。后李朝武又用门市部用于烤火的柴块朝韩家勇的背部打了一棒，韩家勇用拳头朝韩文芬头部打了两拳，随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事后韩家勇说他头晕，下门牙被打掉了一颗，掉的牙齿旁边两颗牙齿松了。4.证人李某某、徐某某、韩某、梁某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的丈夫李朝武在被害人韩家勇的门市部向韩家勇讨要欠款时，二人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后被周围群众拉开。被告人韩文芬得知其丈夫被韩家勇打伤后遂赶到韩家勇的门市部内抓住被害人韩家勇的衣领，再次引发打架。期间，被害人韩家勇将李朝武按倒在地上，被告人韩文芬遂拿起该门市部内的一把蓝色塑胶凳子坐面从被害人韩家勇身后朝韩家勇头部砸下去，凳子的坐面击穿后套在韩家勇的头部，随后下滑至面部，被告人韩文芬用劲拉扯凳子，致使韩家勇嘴部流血，当时牙齿掉落1枚，松动2枚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李朝武在纠纷中嘴部受伤，被告人韩文芬头部受伤。5.证人白某某、花某某、邱某某、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与其丈夫李朝武在被害人韩家勇的门市部发生打架的事实。6.鉴定人孙邦锦的出庭证言，证实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接受苍溪县公安局的委托，根据委托人移送的被害人的病历记载、牙齿的X光片、被害人伤情照片及对被害人韩家勇的法医临床学检查，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及其适用指南，认为被害人因外伤致一颗牙齿脱落，两颗牙齿Ⅲ度松动，无法保留，应视为牙齿脱落，遂作出“韩家勇牙齿脱落3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同时证实被害人的牙齿的X光片显示被害人的牙齿有牙龈吸收的情况，被害人的牙齿有一定的疾病，但该疾病不会导致两颗牙齿Ⅲ度松动。四、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韩家勇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李朝武到其门市部要其还钱，因自己没有，告知其等工程款拨给自己，自己再给他钱，但李朝武不同意，在其门市部吵闹，当时门市部人多，又是过年过节的，自己很生气就冲到李朝武面前，抓住其衣领用劲将其按倒在地，后被旁边的人拉开后，李朝武用拳头打在我胸部，我用拳头打在其嘴部，用膝盖顶了他腹部一下，旁边的人将我们拉开后，李朝武就回家了。过了十分钟，李朝武的妻子韩文芬与李朝武来到我门市部，韩文芬将我衣领抓住，质问为什么欠钱不还，还要打人。自己将衣服脱掉挣脱了韩文芬的抓扯，李朝武冲到我面前，朝我胸部打了一拳，我去追打李朝武，将其按倒在地，这时我的头部被东西砸了一下，是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的坐面套在我的头部下滑至面部处，随后凳子的坐面被人用劲拉扯，这时我感觉到我的牙齿十分疼痛，我转身一看，原来是韩文芬在我背部，我看见韩文芬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破碎的塑料凳子腿，旁边没有其他人，韩文芬还说“打死你”。我才知道是韩文芬用塑料凳子砸的我，然后我将韩文芬抓住，用拳头朝韩文芬的额头部打了一拳头，又打了其头部一拳，我在打韩文芬时，李朝武拿着一根柴块打了我背部。旁边的人将我们劝开。这时我感觉牙齿痛，用手摸牙齿，发现我的下门牙掉了一颗，掉的牙齿的旁边两个牙齿松动，茶店卫生院的赵鹏看到我嘴上流血，就给我输液。事后派出所到达现场，要求有伤的人到医院治疗，当晚，我与妻子刘菊华到苍溪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韩文芬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2月13日17时许，因其父亲过生日，其让丈夫李朝武到茶店场买火炮。后自己在街上见丈夫李朝武嘴角有血，得知丈夫向韩家勇收账反而被打伤后，自己往茶店场韩家勇门市部讨要说法。其抓住韩家勇衣领质问其为什么打人，韩家勇挣脱后又去打李朝武，其见韩家勇将其丈夫李朝武按倒在地，为了阻止韩家勇打其丈夫，自己便拿起韩家勇门市部内的一个蓝色塑料凳子的坐面朝韩家勇的头部砸了下去，凳子的坐面在韩家勇的头部上被击穿了，套在韩家勇的头部，随后下滑至韩家勇的面部，其用力拉扯后凳子就被拉扯掉了。然后韩家勇的妻子刘菊华用一木板打了我头部一下，接着韩家勇用拳头朝我额头部打了两拳头，接着旁边的人将我们拉开了。事后韩家勇说他的牙齿被打掉了。随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双方先后到医院接受治疗。同时证实其与韩家勇发生纠纷前，韩家勇的牙齿是完好的。六、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资格证书，证实2017年2月17日，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韩家勇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6月26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韩家勇牙齿脱落3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被告人韩文芬。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被告人韩文芬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打伤被害人韩家勇的作案工具是韩家勇门市部内的一把蓝色塑料凳子。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韩家勇门市部处及案发现场概貌。八、视听资料被害人韩家勇牙齿的X光片，证实被害人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牙体Ⅲ度松动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文芬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韩家勇与被告人韩文芬的丈夫李朝武因债务发生争执后，先动手打伤李朝武，引起双方打架，存在过错，可适当对被告人韩文芬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文芬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主张，根据其提供的治疗费发票及鉴定意见，确定医疗费数额为1462.68元、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的证据，考虑到其到医院就医，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根据其就医情况确定交通费数额为200元；因原告人没有提供误工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赔偿误工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原告人要求赔偿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人韩家勇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韩文芬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韩文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文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韩文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家勇医疗费1462.68元、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662.68元的80%，即8530.14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家勇自行承担。上诉人韩文芬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用凳子击打的是被害人肩部，没有击打头面部，不应当承担牙齿掉落的相关刑事及民事责任。辩护人廖加冬的辩护意见是：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第一枚牙齿脱落系上诉人造成，现场也未发现脱落的第一枚牙齿；被害人受伤后超过10个小时才到医院治疗，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性；被害人牙齿存在自身疾病，鉴定人评定伤情时未予考虑；案发后，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主观恶性小，系邻里纠纷，建议对上诉人宣告缓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的代理意见是：上诉人韩文芬未致伤附民原告人韩家勇，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韩文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韩家勇答辩认为：原判决恰当，应当维持。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韩文芬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韩文芬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代理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只用凳子击打了肩部，不应对牙齿脱落承担责任以及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第一枚牙齿脱落系上诉人造成，现场也未发现脱落的第一枚牙齿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在案的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韩家勇与上诉人韩文芬、李朝武夫妇发生纠纷前，牙齿是完好的，且在纠纷发生时，上诉人的丈夫李朝武虽与被害人韩家勇有肢体碰撞，但李朝武没有伤害被害人韩家勇的牙齿。被害人韩家勇的伤情系上诉人韩文芬用塑料胶凳子的坐面击打韩家勇的头部，凳子的坐面被击穿后下滑至面部，后上诉人韩文芬拉扯凳子时，致使被害人韩家勇牙齿掉落1枚，松动2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韩文芬的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上诉人韩文芬明知自己拉扯下滑至被害人韩家勇面部的凳子的行为会造成损害被害人韩家勇身体健康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应当认定为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出庭作证的鉴定人证实被害人韩家勇的牙齿X光片显示牙齿有牙龈吸收的情况，其牙齿有一定的疾病，但该疾病不会导致两颗牙齿Ⅲ度松动。被害人治疗终结后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中虽出现了发生纠纷的时间记载错误，但该时间是来源于苍溪县公安局委托书中对基本案情的记载，且该时间的错误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更不会影响鉴定人员的专业性。被害人韩家勇的伤情是案发后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和治疗终结后经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结论都为被害人韩家勇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受伤后超过10个小时才到医院治疗，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性；案发后，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主观恶性小，系邻里纠纷，请求判处上诉人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受伤后当即到苍溪县陵江镇中心卫生院茶店分院进行了输液治疗，值班医生确诊被害人下切牙掉一枚，还有两枚下切牙松动，后被害人又到苍溪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因当日时间较晚，被害人于次日到医院在局麻下拔除了两枚松动牙齿。对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医生和相关证人的证言，以及医疗票据予以证实。而辩护人所提“有其他原因造成的”辩护意见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是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办案机关接受的讯问，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所提主观恶性小，系邻里纠纷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也作了认定，并在民事赔偿中对过错责任进行了划分，但根据上诉人韩文芬的情形，不符合应当宣告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文芬的委托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民原告人韩家勇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敏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马玉春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