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昆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娜，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军，男。
委托代理人：黄德升，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丁丁，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国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刚，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亮，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柏云，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营市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王毅，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民，男，东营市民政局职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程德军、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民政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东开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上诉人程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德升、王丁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刚、赵亮，上诉人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云，被上诉人东营市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在原审中诉称，程德军以其于1998年4月从部队转业，同年12月被安排到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工作，但该公司既不为其安排工作也不发放劳动报酬为由，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裁决：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为程德军安排工作岗位，与程德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赔偿程德军工资收入损失853858元，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承担790148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实际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没有接收程德军档案的记录，程德军没有到该公司报到，也没有向该公司提供劳动，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发放工资是以劳动者提供劳动为基础的，因此程德军主张的工资收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安置单位与退伍义务兵就安置问题产生的关系是安置与被安置的关系，不是劳动法规定的“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建立的劳动关系，程德军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既未签订劳动合同，又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更不是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因此程德军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争议，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程德军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其仲裁申请。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程德军主张其1998年12月份被分配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工作，公司未给其安排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也就是说，程德军在1998年12月就清楚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但直至2014年才申请仲裁，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请求：一、依法确认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程德军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程德军没有工资收入损失；三、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不应对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赔偿程德军工资收入损失790148元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德军承担。
程德军在原审中辩称，第一，退伍军人安置工作关系到国家经济建设、国防建设和社会稳定，是一项长期的重要政治任务，这项工作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着退役和现役军人的工作积极性。程德军退伍之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严重违反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在东营市民政局依法安置且已接收档案的情况下，至今仍拒不安置，严重侵害了程德军的合法权益，理应依法予以纠正；第二，程德军已于1998年12月24日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省市有关文件要求，该公司应与程德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既未安排程德军上岗，亦未与程德军签订劳动合同，未按规定为程德军发放工资，却于2002年11月1日被东营市工商局注销，因此其民事责任理应由其上级部门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承担，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分设的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涉案三公司均故意拖延，不与程德军签订劳动合同，给程德军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应依法赔偿程德军的工资收入损失。按照［东政发（1998）16号］文件规定，各单位对按计划分配的退役士兵，应在一个月内安排上岗，并从安置部门开出行政介绍信之日起计发工资，不得推诿、拖延，退役士兵到单位后的福利、住房等方面的待遇，不得低于其所在单位同工龄、同工种职工的平均水平，并依法为其办理养老、失业、工伤、医疗等保险，一年内不得使其离岗待业。劳动部（1995）223号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程德军的档案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领取，但三公司均不能提供程德军的工资数额，因此程德军要求参照全国保险行业历年平均收入计算工资收入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1、确认程德军与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程德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安排正式劳动岗位；3、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共同赔偿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951506.75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237876.69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
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在原审中陈述，认可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不应向程德军赔偿工资收入损失853858元，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也不应对其中的790148元承担连带责任。程德军在劳动仲裁阶段证明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且程德军没有提供事实劳动，没有计发劳动报酬的基础，因此程德军主张的工资性收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没有依法核实程德军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在没有调查核实、没有计算依据的情况下裁决向程德军支付853858元的工资收入损失，严重错误；二、程德军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
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在原审中陈述，对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东营市民政局在原审中未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德军于1984年10月至1998年4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7103部队服役，1998年4月1日经批准退出现役（转业），现役军衔是海军三级专业军士。东营市退伍军人和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按照上级有关通知精神，按程序规定履行志愿兵转业安置审批手续后，将程德军分配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安置工作。1998年12月23日，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铭奎收到东营市安置办转交程德军档案一份。1998年12月24日，东营市退伍军人和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向程德军发放限期报到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按照鲁劳发（1998）156号和东劳发（1998）92号文件下达的安置指标，程德军被分配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档案已经由单位接收，程德军需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到单位报到，逾期不报到者按东政发（1998）16号文件规定，视为不服从分配，取消安置资格，档案退回原籍武装部，并不予重新安置，程德军在该限期报到通知书中签字时间为1999年11月11日。程德军自述其于1998年12月24日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报到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为程德军发放了胸牌，工作部门为业务一科、职务为业务员、编号为986020。1998年4月10日，东营市人民政府、东营军分区联合下发《关于做好1997年冬季退役士兵接收安置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单位对按计划分配的退役士兵，应在一个月内安排上岗，并从行政部门开出行政介绍信之日起计发工资，退役士兵到单位后的福利、住房等方面的待遇，不得低于其所在单位的同工龄、同工种职工的平均水平，其他待遇要按省、市有关规定办理，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为其办理养老、失业、工伤、医疗等保险，一年内不得使其离岗待业，退伍军人安置上岗后，其军龄和待分配的时间要计算为连续工龄。1998年7月24日，东营市劳动局、东营市人事局、东营市民政局联合下发《关于下达一九九七年冬季城镇退伍义务兵和转业志愿兵分配计划的通知》，要求按市政府东政发（1995）95号文件规定，分配的转业退伍军人实行劳动合同制，接收单位要在转业退伍军人报到之日起30日内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不规定试用期，给予二年熟悉业务时间，如转业退伍军人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程德军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两次，分别为：2014年5月29日申请人程德军以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查找补办档案及落实具体工作，签订劳动合同；二、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偿损失200万元。2014年8月11日以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为被申请人、以东营市民政局为第三人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集团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申请人安排正式工作岗位；三、裁决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赔偿申请人截至2014年8月的工资性收入损失1202759.93元及其他损失100000元，其余两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裁决：一、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安排申请人工作岗位，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赔偿申请人工资性收入损失853858元，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承担790148元的连带责任；三、驳回申请人、各个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因未参加2001年度企业检验，于2002年11月1日被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其未办理注销登记。2001年11月13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地市及以下分支机构分设方案的批复》，将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分设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并分别于2002年2月27日和2002年4月27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分设后的两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的权利及债权债务等未予约定和处理。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隶属法人公司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隶属法人公司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程德军曾于2014年1月2日到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局反映问题，信访局将其反映的问题已转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2014年4月10日，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向程德军出具答复意见，答复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没有程德军的任何个人档案及劳动合同资料，且民政局安置办也无相应的档案接收签字材料，无法确认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之间的事实用工关系，因此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不存在拖欠程德军工资、社保福利等问题。程德军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且程德军的档案一直未退回原籍，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程德军的工资收入情况证明。程德军陈述其自1998年12月24日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后，一直从事财险工作，2000年左右程德军发现其没有保险业务证，无法开展保险业务。再查明，1999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东营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了11次，分别为1999年7月1日240元、2001年7月1日310元、2002年10月1日340元、2005年1月1日420元、2006年10月1日610元、2008年1月1日760元、2010年5月1日920元、2011年3月1日1100元、2012年3月1日1240元、2013年3月1日1380元、2014年3月1日1500元、2015年3月1日1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程德军庭审中提交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负责人刘铭奎出具的已接收程德军档案的收到条、限期报到通知书和胸牌，可以认定程德军按照东营市安置办的要求已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及时报到，该公司已接收程德军的档案，且为程德军发放了工作证（胸牌），程德军在报到之后也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提供了劳动，因此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2001年11月13日经保监会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分设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于2002年11月1日因未参加2001年度企业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但该公司现在既不开展业务也没有工作人员，而是分设为现存的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根据程德军陈述其参加工作一直从事财险业务，及程德军在信访过程中的有关答复均由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作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应依法确认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程德军主张的要求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因此对程德军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的以下主张或抗辩依法均不予支持：1、上述三公司虽主张程德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明其身份关系的证据，但根据程德军提交的士兵退出现役证，可以确认程德军的身份；2、上述三公司虽对时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负责人刘铭奎为程德军出具的档案收到条有异议，但刘铭奎作为当时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的负责人，其接收程德军档案的行为符合规定，且涉案三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上述三公司对程德军提交的限期报到通知书有异议，且主张程德军未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但根据程德军提交的证据及东营市民政局的陈述，可以认定程德军及时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公司为其发放了胸牌，且程德军的档案一直未被退回，对上述三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4、上述三公司主张程德军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因程德军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之间已经形成劳动关系，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已被吊销且现在已不开展业务，但该劳动关系一直有效存续，三公司主张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5、上述三公司主张涉案纠纷属于安置关系，并非劳动争议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安置工作已结束，涉案纠纷应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畴，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程德军主张的1999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工资收入损失951506.75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237876.69元，原审法院认为程德军庭审中陈述其自1998年12月24日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后，该公司安排其跑保险，1999年1月份开始其一直没有完成保险业务，因此也没有收入，2000年左右程德军知道其不具有保险业务证，不具有从业资格，且程德军庭审中不能提供其为保险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因此，程德军虽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程德军并不具备从事保险业务的专业资格，也未能为公司持续提供劳动，因此程德军主张的工资收入损失951506.75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237876.69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酌定程德军的工资收入损失应参照相应年度东营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故程德军自1998年12月24日至2015年5月13日的工资收入损失应为136077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系经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申请分设成立了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及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且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没有分配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单位，因此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人寿东营支公司应承担支付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存在劳动关系；二、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136077元；三、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因未参加2001年度企业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被注销登记，企业法人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未办理注销登记，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若其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应列其开办单位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济南分公司为主体，而不是本案中的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2、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程德军认为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仲裁时效，在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仲裁。而程德军自1998年至申请仲裁已达16年之久，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3、原审判决按照东营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程德军的工资收入损失于法无据。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劳动关系双方的约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应以提供劳动为基础。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程德军自认未安排其上岗，即程德军未提供劳动，其主张工资收入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如程德军在原审庭审中反言所述，其也自2000年左右未再提供任何劳动，原审判决支付程德军自2000年至2015年5月13日的工资收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4、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程德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已同意接收，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更不是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程德军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争议，不属于劳动法规调整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李向阳等十人与毫州市烟草专卖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请示的复函》中明确写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国务院《退伍义务兵安置条例》的规定，安置单位与退伍义务兵就安置问题建立的关系是安置与被安置的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建立的劳动关系，双方发生的争议是安置争议，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的劳动争议。因此，本案纠纷不属于劳动法律法规调整范围，应由国家政策或其他行政法律予以调整。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程德军身份情况不明，不能作为本案适格主体。程德军在劳动仲裁和原审中自认其出生于1963年6月9日，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显示程德军出生于1966年6月，与程德军自认的出生年月不一致。2、原审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①刘铭奎虽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的负责人，但是程德军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刘铭奎签字的真实性，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也没有在回执上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程德军的档案。②程德军自认报到时间为1998年12月24日，根据《限期报到通知书》记载，程德军签收该通知书的时间为1999年11月11日，程德军应在收到该通知书30日内到接收单位报到，以上两个报到时间相互矛盾。③程德军在仲裁和原审中都自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既未安排程德军上岗，也未与程德军签订劳动合同。程德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了劳动，原审法院不应根据胸牌认定程德军上岗提供劳动。④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出具的书面答复是对程德军上访应有关部门要求而出具的书面答复，已经载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没有程德军的档案及劳动合同资料，不能以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书面答复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
程德军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1、程德军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因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过错，导致程德军至今无法办理身份证、户口本等身份证明，但根据程德军提交的士兵退出现役证，并结合胸牌等证据材料及程德军和东营市民政局的陈述，足以认定程德军的身份。2、刘铭奎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的负责人，其接收程德军档案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完全符合相关规定。3、程德军已按期报到，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①结合程德军提交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负责人刘铭奎出具的已接收程德军档案的收到条、胸牌和东营市民政局的当庭陈述，且程德军的档案从未被退回原籍武装部，所以足以认定程德军已按照东营市安置办的要求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及时报到；且该限期报到通知书尾部载明“此表一式五份”，也能证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也应当持有一份并存放于程德军档案中。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接收了程德军的档案、程德军按期报到、该公司也给程德军发放了盖有公章的胸牌，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但该公司未按照规定与程德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发放劳动报酬，未按照规定给予程德军与单位同工龄、同工种职工的同等待遇。4、原审判决对程德军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正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正确。1、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已经申请将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分设成立了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但并没有分配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对承受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不明确的，分立后的单位均为当事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2009第2号）第八条规定：“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以及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歇业，不能承担相关责任的，依法将其出资人、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作为共同当事人。”故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均是本案适格主体。2、程德军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符合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②自程德军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一直未与程德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给发放劳动报酬，其违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3、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而非安置纠纷。
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德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在仲裁和原审阶段都未提交其身份关系证明，二审法院应依法核实其真实身份。
东营市民政局陈述其同意原审判决。
上诉人程德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第一，程德军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报到后，与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程德军提供了正常劳动。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分立后，由于保险公司的过错，导致程德军没有任何工作岗位，根本无法提供劳动。既然原审判决认定程德军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就应该按照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企业平均工资计算程德军的应得工资收入，参照全国保险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合理合法。第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故意不按规定与程德军订立劳动合同，且公司分立时亦未对程德军做出妥善的安置，应向程德军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针对程德军的上诉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未接收程德军的档案，程德军从未到该公司进行报到，更没有提供劳动，程德军要求赔偿工资性收入损失及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程德军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原审认定程德军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因程德军并未提供劳动，也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问题，原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仲裁时效期间主张过权利，因此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针对程德军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程德军的上诉请求，同意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程德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注册地在上海，经营范围是对保险公司控股及管理保险公司业务，在东营市没有分支机构，与程德军不存在劳动关系。
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针对程德军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程德军与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程德军亦未提供任何劳动，其要求工资性收入损失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东营市民政局陈述其同意程德军的意见。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一，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对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已经查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于2002年2月27日登记设立，隶属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仅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是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作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对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程德军的工资收入损失参照东营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最低工资的发放也必须以提供劳动为前提。根据仲裁程序及原审中程德军的自认，程德军未被安排上岗，未提供劳动，没有计发最低工资的基本条件。第三，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劳动关系一直有效存续而不考虑仲裁时效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程德军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未被注销之前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程德军未在上述期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是对其申请仲裁权利的放弃。自1998年至申请仲裁时已达16年之久，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
程德军对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对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同意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
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同意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认为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不应对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东营市民政局同意原审判决。
上诉人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刘铭奎以个人身份出具的档案接收回执真实性难以确定，没有加盖接受单位公章，不符合法定程序。程德军在原审中提供的《东营市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限期报到通知书》通知时间为1998年12月24日，程德军在接到通知后并没有在指定时间到单位报到，而是在1999年11月11日签收通知书，根据该通知30日内不报到应视为不服从分配，取消安置资格，程德军在规定期限内未到接收单位及时报到应视为已取消安置资格。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未接收程德军档案，程德军未到该公司报到，未向该公司提供劳动，程德军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程德军支付工资性收入损失。且程德军在原审中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身份关系，原审法院也未对其身份进行依法核实。第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其工资性收入损失。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于2002年4月27日成立，隶属法人公司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程德军主张的劳动关系发生于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成立之前，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作为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系被注销登记，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不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单位，不应承担责任。第三，程德军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程德军主张1998年12月份分配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该公司接收了程德军档案，但没有给其安排工作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其诉请，其是在1998年12月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但直至2014年长达16年，才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
程德军针对上诉人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均同意上诉人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东营市民政局同意原审判决。
在二审中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提交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是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两者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都是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法律责任应当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程德军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东营市民政局不发表质证意见。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隶属关系。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程德军、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东营市民政局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不存在隶属关系的独立法人。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纠纷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二、程德军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三、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程德军、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四、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程德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五、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应否支付程德军工资性收入损失及其数额，应否支付程德军25%的赔偿费用，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程德军在原审中提交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负责人刘铭奎签收的档案收到条能够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已于1998年12月23日收到了程德军的档案，且档案并未被退回原籍武装部。保险公司主张刘铭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依法申请鉴定或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其主张的收到条未加盖单位公章等形式瑕疵不能推翻接收档案的事实。依据时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负责人刘铭奎签字的收到条，结合东营市民政局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已按照退伍军人安置相关政策规定，接受了对程德军的安置。安置工作完成以后，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履行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权利义务等，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范畴，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东营市民政局庭后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所述，程德军不停向东营市民政局反映情况，要求帮助协调，十多年来，东营市民政局已经就程德军所反映的问题向保险公司交涉但未得到解决，且直至2014年4月10日，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向程德军出具答复意见。上述情况应当视为仲裁时效的中断，故而程德军的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于2001年11月13日分立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分立时并未对权利义务作出分配，故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均继受分立前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的权利义务，系本案适格主体。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所属法人无隶属关系，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程德军未办理公民身份证等有效证件证明其身份，但依据其持有和提交的士兵退出现役证，能够依法确认其身份，保险公司对程德军的身份情况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四。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接收程德军的档案材料，并为程德军发放了盖有其公章的工作胸牌，能够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按照退伍军人安置政策接收程德军为单位职工，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虽然劳动关系建立以后程德军没有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但并非程德军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并未给程德军安排工作岗位，且程德军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不属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况，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由于，程德军接受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安排一直从事财险业务，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继受。
关于焦点问题五。程德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为保险公司提供劳动，按照保险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工资收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程德军未能提供劳动并非其本人原因造成，原审酌定参照相应年度东营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程德军的工资收入损失符合公平原则。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隶属法人公司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隶属法人公司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不应与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和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地市及以下行政辖区分支机构的分设系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申请，但在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东营支公司依法分设为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与太平洋寿险东营支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分设机构继受，并不属于“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以及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歇业，不能承担相关责任的”的情形，依法不适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八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东开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东开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程德军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郭明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