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寿，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龙，男，1989年4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贵（自报），男，1994年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回族，文盲，租住湟中县多巴镇康川小区伊信苑**号楼*单元***室。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海，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批准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被告人）马海林，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被批准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青海省玉树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盗窃罪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仓、张海威，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启忠，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启栋，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启林，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守军，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共和县。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顺忠，男，1989年5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全春，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龙，男，1988年6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藏族，农民，住湟中县。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启忠、张红、马海寿、龚启栋、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汪全春、李龙、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被告人龚启忠、张红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青012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海寿、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张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马海寿、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张红及辩护人陈玉仓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申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罪事实：
2015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马海寿与朋友马吉庆在本县多巴镇新墩十字遇见仲海玲，二人开车将仲海玲送回其位于本县多巴镇康川新区锦绣园的姨妈家。后被告人马海寿打电话给仲海玲时，被被告人龚启忠接听，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先后相约几处地点见面打架，后均因双方原因未见面。次日，二人又打电话相约打架，并最终将地点定到本县多巴镇高原体育训练基地门口。随后被告人龚启忠纠集被告人谢守军、汪全春等人驾驶”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及一辆白色捷达轿车前往多巴镇，途中被告人龚启忠接上被告人海贵、杨顺忠、张红并让三人一同前往，行至羊圈村时，被告人龚启忠让”五菱宏光”面包车及白色捷达轿车上的其他人员一同换乘到其朋友李云开来的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上，又让和李云同来的被告人李龙一同上车，并将其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斧头、洋镐把等物品装到别克商务车上，后被告人龚启忠将之前已电话联系好的被告人龚启栋、龚启林等人接上后一同前往约定地点。与此同时，被告人马海寿驾驶拉着其事先准备好的砖块、钢管、刀子等工具的皮卡车行至多巴镇后，纠集被告人赵海龙、马成海、马海林等人，后被告人马海寿驾驶皮卡车带着马吉庆，赵生玉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带着被告人赵海龙、马成海、马海林相继到达约定的地点。15时30分许，在多巴镇高原体育训练基地门口，被告人龚启忠等人看见被告人马海寿等人到达后，被告人龚启忠持洋镐把（后来换成刀），被告人杨顺忠、海贵持洋镐把，被告人汪全春、龚启林、龚启栋、谢守军持刀，被告人张红持匕首，被告人李龙持消防斧下车，被告人龚启忠、龚启林、龚启栋、汪全春冲到马海寿驾驶的皮卡车旁，将车前挡风玻璃砸裂，随即被告人马海寿、赵海龙持刀，被告人马海林、马成海持钢管下车，双方持械互殴，造成多人受伤。后被告人马海寿一方驾驶皮卡车离开现场向多巴十字方向行驶，被告人龚启忠一方（除被告人李龙外）驾驶别克商务车在皮卡车后方尾随行驶至多巴大桥时，由于堵车，被告人马成海从皮卡车上跳下，随即被告人龚启忠、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海贵、汪全春下车追赶并持械对马成海进行殴打，后经赵生玉劝阻，才罢休。
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马海寿双手刀砍伤，拇指不全离段，仅与尺背侧少许皮肤相连，属重伤二级；其双手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984号、98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张红左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属轻伤二级，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经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公（刑）鉴（法临）字〔2015〕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青正信司鉴所〔2015〕临检字第1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汪全春的手掌侧有两处疤痕，累计长14.6cm，左手第二、三掌故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手第二、三指功能活动严重受限，手功能丧失累计一手功能的20%，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另查明，被告人马成海于2015年3月21日至3月27日，在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头皮裂伤；2、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3、胸腰背部软组织钝挫伤。
（二）盗窃罪事实：
2015年9月底，李德恩借了朋友的一辆香槟色的奥迪Q7从格尔木市开到本县多巴镇，被告人龚启忠得知该辆车是无登记手续的车辆，便乘驾驶该车帮李德恩办事之机，将该车开到西宁市湟中路配了一把车钥匙后将车交回给李德恩，李德恩将车开回格尔木。后被告人龚启忠与张红经预谋，二人于2015年10月4日晚到达格尔木市，后被告人张红将该车停放地点指给被告人龚启忠。10月6日21时许，二被告人来到格尔木市盐湖北路”欧一汽修”修理部门前看见该车停放在此，便用事先配好的车钥匙将车盗走，经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汽车价值为70153.1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龚启忠将所盗奥迪车及车钥匙放在李德恩家门口，并让李云打电话通知李德恩。2015年11月15日，李德恩将被告人龚启忠、张红所盗奥迪车及奥迪车钥匙一把交给格尔木市公安局。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启忠与被告人马海寿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反而相约打架故意挑起事端，并纠集多人在国家级体育训练基地门口持械发生互殴，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龚启忠、马海寿在纠集他人的同时还在聚众斗殴中持械实施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龚启栋、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汪全春、李龙、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张红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诸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并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他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龚启忠伙同被告人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70153.1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启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马海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龚启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海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龚启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顺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谢守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汪全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海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海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成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作案工具匕首、军刺、消防斧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原审被告人马海寿上诉提出案件不是因其引发，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民警抓获海贵，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赵海龙上诉提出其未提出犯意，没有准备凶器不是积极响应者；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赔偿损失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马海林上诉提出其在斗殴中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红上诉提出在盗窃案中是从犯，主动退还赃物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海贵、马成海上诉理由均为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案件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除上诉人马海寿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经庭审查证属实，建议法庭可依法从轻处罚外，其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20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马海寿等人遇见并搭乘仲海玲，后马海寿给仲海玲打电话被原审被告人龚启忠接听，二人即发生口角并相约打架。次日，二人又通过电话约定到湟中县多巴镇高原体育训练基地门口。龚启忠纠集原审被告人谢守军、汪全春等人驾驶”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及一辆白色捷达轿车前往，途中龚启忠接上原审被告人海贵、杨顺忠、张红、李龙及之前已联系好的原审被告人龚启栋、龚启林等人一同前往。原审被告人马海寿驾驶车辆装载其砖块、钢管、刀子等凶器的车辆，陆续纠集被告人赵海龙、马成海、马海林等人到达约定地点。15时30分许，在多巴高原体育训练基地门口，龚启忠一方与马海寿一方持械展开斗殴，造成多人受伤。后马海寿一方驾车离开，龚启忠一方又驾驶尾随，行至多巴大桥时马成海从车上跳下，又遭龚启忠、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海贵、汪全春下车追赶并持械殴打。
（二）2015年10月6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龚启忠、张红利用偷配的钥匙，在青海省格尔木市盐湖北路”欧一汽修”修理部门前，将李德恩停放的奥迪越野车盗走。11月15日，龚启忠将所盗车辆及偷配钥匙放在李德恩家门口，并让他人电话告知李德恩。经价格认定被盗汽车价值为70153.10元。
另查明，上诉人马海寿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人海贵的行踪，公安民警据此于2015年10月19日抓获海贵。
经审查核实，一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仍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龚启忠与马海寿因琐事争执，相约见面理论，后各自纠集人员，准备凶器，在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龚启栋、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汪全春、李龙、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张红受纠集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其中原审被告人龚启忠、马海寿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龚启忠、张红窃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对二原审被告人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张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原判虽已认定，但对其所犯盗窃罪、聚众斗殴罪均应据此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海寿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也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海寿、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张红及原审被告人龚启忠、龚启栋、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汪全春、李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马海寿、张红未认定立功表现，量刑不当，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6）青012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龚启忠、龚启栋、龚启林、谢守军、杨顺忠、汪全春、李龙、赵海龙、海贵、马成海、马海林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龚启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龚启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海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龚启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顺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谢守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汪全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海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成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海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及作案工具匕首、军刺、消防斧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二、撤销该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马海寿、张红的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马海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上诉人张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霈
审判员 郭明礼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马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