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4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一新，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桂，女，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朗州路***号。法定代表人：曹立军，该市代理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红，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市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沅安路***号。法定代表人：胡世满，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一新因与被申请人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水利局行政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49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一新申请再审称：（一）因防洪工程建设需要，2013年1月28日、2月21日，原常德市城区防洪工程指挥部（简称城防指挥部）与王一新签订了两份《常德市江北防洪圈皇经阁堤段吹填工程拆迁建（构）筑物等补偿协议书》（简称《补偿协议书》)，将王一新位于常德市××区××经××防洪堤××的国有出让土地总计9858.6平方米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按照《常德市征地拆迁管理办法》规定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补偿309.38万元，该款项由城防指挥部及常德市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常德市城区防洪工程建设管理处（简称城防管理处）分次支付给了王一新。后王一新进行财务审计时发现，其被拆迁的房屋位于城市国有土地上，城防指挥部应按城市房屋拆迁相关标准予以补偿。王一新遂向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水利局及有关部门主张要求按照城市房屋拆迁标准补足补偿款项。期间，王一新除向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水利局主张赔偿外，还不间断进行信访、诉讼。2013年11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申字第747号民事裁定，告知常德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不是补偿义务人并释明另行救济途径。2015年11月23日,王一新以常德市水利局为被告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武行初字第105号行政裁定，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并释明应以常德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王一新不服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7行终2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实际上，两份《补偿协议书》签订时间存在先后顺序。1号协议对应的房屋系因出现防洪险情，在王一新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拆除。因1号协议对应的房屋拆除导致2号协议对应的房屋无法继续正常使用，王一新后来才予以拆除。原审认定涉案协议签订后王一新主动拆除两份协议约定的房屋，认定事实错误。（三）常德市水利局作为常德市水行政主管部门，不仅具有防洪工程建设管理的法定职责，在本案所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继受了城防指挥部的权利义务，应当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常德市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错误的。（四）本案所涉争议系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应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另外，王一新在十余年维权过程中，城防指挥部及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水利局均未明确告知其救济途径和期限，导致王一新无法及时行使诉权，应视为非因自身原因导致起诉期限耽误，起诉期限应从涉案行政行为性质和责任主体明确后王一新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况且，本案属于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水利局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裁定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为由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五）二审法院未进行调查询问，未经开庭审理作出裁定，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王一新申述、辩论和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影响案件公正裁判。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再审纠正。常德市水利局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焦点是谁与王一新存在拆迁补偿关系以及是否补偿完毕。与王一新签订并履行两份《补偿协议书》的主体既不是常德市水利局，也不是城防管理处，而是城防指挥部。王一新仅凭常德市水利局具有防洪工程建设管理的法定职责就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混淆了争议焦点。城防指挥部既非由常德市水利局组建，也非常德市水利局授权行使行政职权。城防指挥部是常德市人民政府发文设立的临时机构，自撤销之日至今，没有任何文件确认常德市水利局是城防指挥部的职权继受单位，也不存在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水利局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的情形。所以，常德市水利局没有对王一新所称的房屋进行拆除，也没有给予其补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城防指挥部与王一新签订两份《补偿协议书》的时间分别是2003年1月28日、2003年2月21日。王一新直到2011年7月才以常德市水利局为被告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之后又撤回上诉。2016年王一新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法定起诉期限。王一新在再审申请书中承认其因为不能确定行政诉讼应该以谁为被告，不能确定两份《补偿协议书》究竟是何性质，因而耽误了起诉期限，说明正是其自身原因导致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王一新自始至终亲自参与了补偿协议签订、补偿款发放领取过程，补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阻断法定起诉期限的事由。王一新基于同一事实对同一主体重复提起诉讼，属缠诉滥用司法资源，依法应当驳回。（三）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审查，在双方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情况下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驳回王一新上诉的裁定，严格遵循法定程序，坚守事实真相，维护法律尊严，是一个公正、公平的裁判。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12月31日，王一新以有偿方式取得了瓶盖厂（位于常德市××区××防洪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于该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所有权，土地总面积为19.8797亩。2003年1月28日，2003年2月21日，其先后与城防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书》。之后，城防指挥部按协议约定依照《常德市征地拆迁管理办法》对拆除房屋进行补偿，王一新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也已拆除，两份协议均已履行完毕。从王一新与城防指挥部签订第一份协议书时，其即已知道涉案行政行为。即使从其签订第二份《补偿协议书》时计算起诉期限，依法亦在2005年2月20日前届满。因此，原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王一新所称因对涉案行政行为性质及可以起诉的被告认识存有争议，以及其之前已通过反映情况等方式主张权利等，均非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的合法事由，其由此主张原审裁定错误，依法不予采信。2015年11月23日，王一新以常德市水利局为被告向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本案一致。该案经法院审理作出的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其又针对常德市水利局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其对常德市水利局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原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的情况下，王一新以涉案1号协议对应房屋系被强制拆除为由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即便成立，对于本案处理亦无实质影响，故依法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情况下，本案二审法院经过阅卷审查后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亦不影响王一新依法行使相关诉讼权利，其以此为由主张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其辩论及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并进而请求再审本案，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一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一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曹 刚审 判 员  钱小红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海霞书 记 员  黄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