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3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军，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汉东路***号。负责人：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平，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峰，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平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被上诉人黄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财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黄小平予以理赔；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财保随州公司和黄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小平是从上诉人代军的车上下到地面，站在车的正后方清理身上的灰尘，被代军倒车时不慎撞伤。一审法院组织本案三方当事人到事故现场进行的模拟实验，排除了黄小平从车顶摔落的可能，同时结合现场目击者的证人证言、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证实了黄小平在地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故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由定性错误。2、被上诉人黄小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保随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代军补充赔偿。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小平的经济损失计算错误，黄小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小平无证据证实其系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人员，至事故发生时其仅在这一行业工作16天，故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行业工资标准计算有误；黄小平主张的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应扣除，后续治疗费已经实际发生并包含在医疗费中，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应重新核算。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小平、代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小平不属于车上人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而“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是指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司机和乘客。本案中，一审已查明黄小平系代军的义务帮工人，而并非代军车上的乘客。黄小平发生意外时并非在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室内，而是在车顶部位从事劳务，故黄小平不属于车上人员，一审判决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黄小平辩称，1、其为上诉人代军义务帮工以及上诉人代军倒车时将其撞伤的事实均成立，无论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交通事故关系，都不影响被上诉人黄小平的赔偿请求权。2、关于上诉人代军倒车将黄小平撞伤的事实，黄小平在交警部门陈述系“放灰”的长方形筒子将其撞伤，这个长方形的筒子就是装水泥灰的罐子车厢，水泥灰就是要放进长方形的罐子里，漏斗不是长方形的。至于在医院的陈述，因黄小平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其并不知情。根据事故现场情况以及最先到现场的廖某的证言，证明黄小平被撞是在车后方，黄小平经过治疗清醒后，也陈述是被代军倒车撞伤。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一审中黄小平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时，代军和财保随州公司均未提出异议，黄小平受雇于雇主代小军之前一直在深圳东通电子厂打工，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黄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财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15418.71元（不含代军支付部分），超额部分由代军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14时30分许，黄小平为代军帮忙关闭罐式货车车厢顶部的盖子后，代军未注意黄小平的位置就启动车子往前开，致黄小平被放灰筒子（漏斗口）撞击后坠落受伤。2013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2日，黄小平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花医疗费18833.85元，付转诊费4700元。2013年7月2日至同年7月20日，黄小平在协和医院住院，花医疗费88972.81元。2013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30日，黄小平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花医疗费12359.95元。2014年6月23日至同年6月30日，黄小平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花医疗费1530.67元。2014年7月2日至同年7月21日，黄小平在协和医院住院，花医疗费34287.74元。2014年8月27日和2015年2月1日，黄小平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两次作CT检查，花诊疗费509元。受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委托，2013年12月30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小平出具精神损伤测评报告单，分析意见为“目前智商为75，在边缘智能范围；目前存脑器性精神障碍（轻微），以人格改变和神经症样症状群为主要临床特征，社会功能部分受限”，交测评费2400元。受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委托，2013年12月31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小平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主要损伤为特重型颅脑外伤，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被鉴定人反应稍迟钝、赘述，其头部损伤后遗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精神损失测评为轻微障碍，社会功能部分受限，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之规定，属九级伤残，其头部外伤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上述伤残赔偿指数为22%，伤后误工损失180日，一人护理90日，后期颅骨修补费用拟定为叁万元”，花鉴定费1300元。黄小平的损失有：①医疗费（含转诊费）161194.02元，②交通费836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86天×50元/天=4300元，④营养费86天×20元/天=1720元，⑤误工费55404元/年÷365天×180天=27322.52元，⑥护理费31138元/年÷365天×90天=7677.86元，⑦继续治疗费30000元，⑧残疾赔偿金27051元/年×20年×0.22=119024.4元，⑨测评费及鉴定费2400元+1300元=3700元，⑩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360774.80元。代军已支付146302.61元，黄小平下余损失为214472.19元，2012年11月7日代军以实际车主身份为鄂Ｓ×××××罐式货车在财保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10日0时至2013年11月9日24时止，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座5万元。2013年9月6日，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6月30日14时30分时，代军驾驶鄂Ｓ×××××号重型罐式货车在环潭金环水泥厂内造成黄小平受伤。事故发生后，代军未立即报警，保护现场，现该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黄小平自愿为代军的罐式货车在环潭金环水泥厂厂内装粉尘中帮忙开关盖子，代军予以认可，双方形成帮工法律关系，其在从事帮工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代军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在于黄小平受伤时是否应视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经查明，黄小平在代军的罐式货车上关闭盖子后，由于代军未注意查看黄小平的位置，致黄小平被放灰的筒子（漏斗口）撞击后坠落受伤，此种情形不能认定黄小平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财保随州公司不能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为了减少诉累，体现公平，应由财保随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5万元内向黄小平承担责任，黄小平下余损失164472.19元（214472.19元-50000元）依法由代军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小平损失50000元；二、被告代军赔偿原告黄小平损失164472.19元；三、驳回原告黄小平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代军负担348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代军、财保随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黄小平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一组证据为：深圳市福田区城信电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该经营部陈壮贤出具的《证明》两份（加盖有经营部印章），主要内容为“黄小平于2011年2月至2013年5月10日在我经营部车间贴片电容班组工作，我经营部车间在深圳市东通电子有限公司院内五楼，位于深圳市××号”，被上诉人黄小平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误。对被上诉人黄小平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代军质证称，被上诉人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两份《证明》上公章不一致、陈壮贤的职务不一致，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黄小平曾在深圳东通电子公司打过工，但我方对其在深圳务工的具体起止时间不清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等有效证据，其返回随州过了半年后才受雇于李大存。对被上诉人黄小平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明》实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深圳市福田区城信电子经营部应当提供为黄小平发放工资或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被上诉人黄小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小平逾期提供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已依法予以训诫；因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应予审查，两上诉人对该证据未提供任何证据或充足理由予以反驳，上诉人代军也认可被上诉人黄小平曾在深圳务工，与《证明》所述事实相印证，故对该证据应予采纳。针对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黄小平是在车后方被代军倒车撞伤还是从车顶部坠落摔伤？2、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黄小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是否有误？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黄小平是在车后方被代军倒车撞伤还是从车顶部坠落摔伤？上诉人代军称，黄小平是下车后站在车后方被其倒车时不慎撞伤，此事实有一审法院现场模拟勘验、现场目击者证人廖某的证言、黄小平苏醒后的陈述、上诉人代军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代小军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为证。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称，黄小平是从车顶部坠落摔伤，此事实有该公司工作人员与代军的通话录音为证。被上诉人黄小平称，车在装灰时车顶上没有供人站立或蹲坐的空间，其是下车后站在车后方被代军倒车时不慎撞伤，有最先到现场的廖某的证言、黄小平经治疗清醒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2013年6月30日14时30分许，黄小平为代军帮忙关闭罐式货车车厢顶部的盖子后，代军未注意黄小平的位置就启动车子往前开，致黄小平被放灰筒子（漏斗口）撞击后坠落受伤”的事实属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2013年6月30日晚，代军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当时灰装好我在开车走时，刚走了有十多米远的样子，我从反光镜看到黄小平坐在地上，我当时就停车下来把他扶着”、“在灰装好了我往前走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我在开出来十多米后从反光镜看到了，我就去扶他的”、“黄小平当时在我的货车顶上帮忙开关盖子”、“当时报警时，我想人伤的严重，车子有保险，就说是倒车时把人撞了”、“报警时说人是车撞的，因为我估计是在晃车时撞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进驾驶室准备开时，我让他下来，他这时正在前面梯子处准备下，我就上去发动车子准备走，在我走了十多米后发现他在地上，我也说不准他是在车上掉的还是撞的。”代军的陈述是在事发当天交警部门询问时作出的，最接近客观事实，且从代军的陈述可以看出，事发时车子是向前开的，并未倒车，代军发现受伤的黄小平时，车子已经开出十多米远。（2）2013年6月30日至2013年7月2日，黄小平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明确记载：“患者因‘头部、腰部外伤1小时30分伴昏迷’入院，患者于入院前大约1小时30分前不慎从高处摔下致头部、腰部受伤，当时受伤具体部位及具体受伤机制不详。”2013年7月2日，黄小平进入协和医院住院时，入院记录明确记载“患者家属诉患者于6月30日下午3时许不慎由约4米高处坠下”，并由病史陈述者“刘福军”签字确认。医院的入院记录是送患者入院人员在第一时间的陈述，最接近客观事实，且头部和腰部外伤符合在车顶头被撞而坠落的情形。（3）2013年7月30日，黄小平在交警部门陈述“只记得是放灰的筒子撞的”、“只记得是个长方形的筒子撞的”。2013年8月21日，黄小平在交警部门陈述“当时我上到车上去关灰盖，放水泥灰的筒子把我撞了，我就晕了”、“帮忙代老板在他车上关灰盖被放灰的筒子撞翻后我就不记得了”、“是一个长的圆筒子撞的”、“在车顶上关灰盖”。黄小平陈述的“放灰的筒子”，从字面通常意义理解，应是原审认定的向车辆放出水泥灰的“漏斗口”，而不是车辆上装灰的车厢。（4）2013年7月3日，证人廖某在交警部门陈述“我当时走下来时，看到开车的司机把人扶着坐在放灰筒子下面后边一、二米远的地上。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司机当时就说是倒车撞了的”、“没有看见坐在地上的人是怎么受伤的，我看见时司机就把人扶在怀里”、“我看见时，倒在地上的人在放灰筒后面一、二米远的路中间位置”。廖某的证言并没有直接证实黄小平是在车后方被撞的，黄小平如从车顶摔落，其落地的位置也有可能是证人廖某到现场看见的黄小平所在的位置。（5）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代军的通话录音，代军称“他醒了以后，我问他，他说的意思他在上面装灰，我没看到，车子往前开，一下子把他撞下来了，那个筒子把他撞下来”、“那如果车子不动，他肯定掉不下来，是车子在行驶的过程中撞下来的”、“他装灰装好了，我往前开的时候，他没注意，我往前一开，一下子撞在筒子上把他撞下来了。”代军在录音中关于黄小平被撞坠落的陈述十分清楚。另外，一审法院现场模拟勘验并未得出黄小平是在车后被车撞伤的结论，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证明也明确记载“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代军未立即报警，保护现场，致该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关于焦点2，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黄小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是否有误？本院认为，（1）关于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上诉人代军无证据证实黄小平主张的医疗费中存在医保报销部分，且即使存在，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也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2013年12月31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小平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后期颅骨修补费用拟定为叁万元”。2014年7月2日至同年7月21日，黄小平在协和医院住院，花医疗费34287.74元，此次住院即行颅骨修补术。至黄小平起诉时，鉴定机构拟定的后续治疗费已实际发生，并超出了鉴定机构拟定数额，原审将实际发生了的后续治疗费已计入医疗费予以认定，却又认定30000元继续治疗费有误，继续治疗费30000元应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黄小平虽系农村户籍居民，但在二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无误。（3）关于误工费：黄小平无驾照，只是跟车帮忙人员，原审参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不妥，事发时黄小平已受雇于雇主李大存和代小军，月工资为1800元，本案应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计算误工费。经二审审理查明，黄小平的经济损失为：①医疗费（含转诊费）161194.02元，②交通费836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86天×50元/天=4300元，④营养费86天×20元/天=1720元，⑤误工费1800元/月÷30天×180天=10800元，⑥护理费31138元/年÷365天×90天=7677.86元，⑦残疾赔偿金27051元/年×20年×0.22=119024.4元，⑧测评费及鉴定费2400元+1300元=3700元，另加上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314252.28元。代军已支付146302.61元，黄小平下余损失为167949.67元。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黄小平在为代军实施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因代军的重大过失导致黄小平在车顶部被撞击而坠落受伤，被帮工人代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在机动车行驶过程中，代军为涉案车辆在财保随州公司购买了保险，事发时黄小平位于车辆顶部并从车顶摔落，属于车上人员，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保随州公司应在代军投保的车上人员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帮工人代军予以赔偿。财保随州公司关于车上人员必须是车辆驾驶室里的驾乘人员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公司称保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黄小平在被保险机动车上。原审对黄小平的部分经济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黄小平下余损失经二审审理查明共计167949.67元，应由财保随州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50000元，剩余117949.67元由代军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代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财保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代军赔偿被上诉人黄小平损失117949.6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赔偿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1元，由黄小平负担900元、代军负担25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1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代军负担7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黄小平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珍审判员 吕丹丹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杨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