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4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煜，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宏伟，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十路十二号。
法定代表人：江谷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罗奖，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浩彬，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放平，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文浩彬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鑫，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上诉人林煜、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天快递）与被上诉人文浩彬、余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交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煜、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文浩彬、余鑫以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煜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一天快递赔偿林煜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72624.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天快递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虽然认定林煜的损失由一天快递全部承担，但是赔偿范围存在错误。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明显过低，林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伤情特别严重，应当认定为8000元。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林煜虽系湖南欣浪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工资情况。我方认为，林煜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足以证明林煜职位为该公司总经理，固定收入为8000元/月，一审法院按照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为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考虑颈部外伤与自身颈椎病其同等作用，酌情按照50%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林煜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颈部外伤与自身颈部疾病按同等作用调处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但是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司法实践中一般按照5000元/级进行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25000元；2、一天快递应当赔偿林煜全部经济损失772624.45元，其中医疗费123800.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88380元，护理费9840元，营养费8000元，误工费53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63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煜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一天快递辩称：林煜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于林煜的营养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在其出院病历中，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建议或医嘱。对于误工费，在一审中林煜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工资情况以及月收入超过3500元的缴税情况证明，其出具的证据不具有足够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号指导案例。林煜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因为强直性脊柱炎导致颈部活动受限，本次事故只是加重受限程度，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号指导案例中受害人因为骨质疏松并没有导致其活动功能受限，只是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比正常人更容易收到伤害，因此二十四号指导案例对于本案没有指导作用。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林煜父亲是国家公务员退休，母亲为教师退休，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退休待遇低于湖南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所以其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一天快递不存在过错，而且林煜本身伤残等级只相当于8.5级左右，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符合林煜的伤情。
被上诉人文浩彬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余鑫辩称：我跟文浩彬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我方招人是需要长期合作，文浩彬当初并未告知我其为大学生，只是为了打暑假工，文浩彬存在欺诈行为，导致我方用人认知错误。我方每年都需要支付一天快递理事费，当初约定若出现事故，公司可以承担50%责任。本次案件后，我已经没有做快递工作，外面还欠了15、6万元债务。
上诉人一天快递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文浩彬、余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与余鑫之间不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内部承包是指企业作为发包方与其内部的生产职能部门、分支机构、职工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就特定的生产资料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权所达成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作为一种内部经营方式，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为明确公司与员工权利义务关系而进行的分工，而这种分工并不为法律和行政法规所禁止。余鑫并不是一天快递员工，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上下级之间行政隶属上的管理关系，余鑫所经营的天天快递狮子山分部的资产所有权为其个人所有，一天快递与余鑫之间不符合企业内部承包的法律特征，不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关系。余鑫对外开展业务并不是以一天快递的名义，而是以天天快递狮子山分部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且天天快递狮子山分部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应当由其投资人对外承担责任。上诉人与余鑫之间是特许加盟关系，由余鑫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仅授权被特许人使用商标、运输网络，与余鑫之间是平等合作关系。文浩彬所使用的三轮车并非我公司所有，我公司无法对其运营进行支配和获得利益，对该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林煜的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文浩彬及其雇主余鑫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煜辩称：一、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林煜对本次交通事故无需承担责任，文浩彬承担全部责任；二、本案中文浩彬与余鑫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文浩彬作为雇员，余鑫作为雇主，文浩彬与余鑫需要对林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余鑫与一天快递的法律关系，余鑫是以天天快递的名义从事快递业务的加盟企业，是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主体，业务范围为长沙市市区，余鑫作为个人是一天快递授权其在狮子山片区经营快递业务，双方建立了企业内部的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实际上余鑫是以一天快递的名义经营快递业务，对外应由余鑫以及一天快递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方认为一天快递主张其与余鑫之间不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的法律关系，林煜的损失应当有余鑫及文浩彬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林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文浩彬赔偿林煜各项损失772624.45元（医疗费123800.7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88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637.75元、误工费53866元、护理费98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2、文浩彬、一天快递、余鑫对林煜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立案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文浩彬、一天快递、余鑫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7日9时52分，文浩彬驾驶车架号为11382130952的无牌三轮电动车沿长沙市雨花区王家冲路都市兰亭前路段由北向西右转弯行驶时，三轮电动车往左发生侧翻，侧翻后与正在王家冲路南侧路边由东向西行走的林煜及俞丽芳发生碰撞，造成林煜及俞丽芳受伤。林煜被送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余鑫支付门诊医疗费402.4元，林煜花费住院医药费7017.78元，出院诊断为1、枢椎粉碎性骨折并脊髓损伤、C2神经根性损伤；2、右侧大腿软组织挫裂伤；3、颅内损伤待删；4、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强直性脊柱炎。出院注意事项是建议转院后积极治疗。林煜随后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住院医药费116782.92元。出院诊断为1、颈二齿状突骨折；2、强直性脊柱炎。林煜住院治疗期间，文浩彬支付给林煜12000元，余鑫支付给林煜10000元。2015年8月1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雨公交认字[2015070003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浩彬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煜及俞丽芳不承担责任。2015年10月12日林煜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伤后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2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F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煜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休息时间为180日，伤后护理60日，建议后续治疗费10000元。林煜花费鉴定费2000元。林煜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系湖南欣浪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煜与妻子俞丽芳已生育子女两名，女儿林蔚澜，2003年12月22日出生。儿子于2015年11月25日出生，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林煜父亲林邦凤，1946年11月24日出生，林煜母亲郑穗莲，1951年9月10日出生，均已退休。
车架号为11382130952的无牌三轮电动车系余鑫所有。文浩彬系余鑫雇佣从事快递工作，在派送快递件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天快递（甲方）与余鑫（乙方）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经授权在湖南省经营天天快递网络，乙方自愿为甲方在长沙市狮子山区域的经营合作伙伴，甲方有偿提供网络帮助乙方操作，运转乙方的所有快件，乙方自行承担前期的各项投资和经营期间可能出现的亏损。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协议后，所有经营中的设备投资安排，操作生产工具等所有设施都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同意在正常工作期间（包括星期六、日），每天按规定时间到甲方提取全国各地发往乙方所属区域内的快件，并按时派送完快件，并做好回单上传工作，以便网络查询。乙方负责所属区域快件的查询服务。发生快件丢失，乙方同意按杭州天天总公司制度遗失件理赔处理条例给予对方公司赔偿。甲方发往乙方的快件，乙方必须及时派送，发生三次以上催促不处理的，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经营权。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乙方不得与其他快运公司合作串联经营，不得私自将货件不经甲方同意中转外发，乙方不得在超出自己所属的经营区域取件、发展客户等。若发生以上情况，同意甲方终止合同。乙方必须使用甲方同意印制的信封、运单等运载快运的物品、材料。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天快递申请对林煜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林煜的外伤参与度分析、住院费用与本次外伤关联性分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批准并委托，2016年2月28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1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林煜在自身颈椎病变基础上，本次交通事故致枢椎粉碎性骨折并C2神经根性损伤，遗留有颈部丧失活动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建议颈部外伤与自身颈椎病按同等作用（或因素）调处。林煜受伤后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医疗费用与外伤治疗有关。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雨公交认字[2015070003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在案证据能够确认余鑫雇佣文浩彬从事快递运送工作，文浩彬的报酬由余鑫确定及给付，快递运送工作中的重要劳动工具即运输车辆由余鑫提供，故可认定余鑫与文浩彬之间是雇主与雇员关系。由于文浩彬在驾驶车辆从事快递运送工作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于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余鑫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由于一天快递与余鑫签有《合作协议》，一天快递将相关快递业务发包给余鑫经营，并有偿提供信封、运单等品牌标识方面的物料，余鑫自负盈亏、自主用工、自备操作生产工具、有自主的人事权和收入分配权，且在经营活动中没有独立的工商营业执照，一直以一天快递的名义在承包区域内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故可以认定一天快递与余鑫建立了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故余鑫在承包经营活动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对外应当由发包人一天快递承担赔偿责任，对内一天快递在向他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双方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余鑫行使追偿的权利。因此，林煜所受损失，由一天快递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林煜可获赔偿的范围。1、医药费。林煜住院期间共支付治疗费124203.1元，其中林煜支付123800.7元，余鑫支付402.4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林煜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煜住院22天，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1100元（50元/天×22天）。4、营养费。根据林煜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残疾赔偿金。林煜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林煜构成六级伤残，其颈部外伤与自身颈椎病起同等作用，一审法院酌情按50%的比例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44190元（28838元/年×20年×50%×50%）。6、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林煜需伤后护理60日，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6000元（100元/天×60天）。7、交通费。考虑到林煜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8、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林煜误工时间为180日。林煜系湖南欣浪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但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953元/年计算，认定误工费为17237.1元（34953元/年÷365日×180日）。9、被扶养人生活费。林煜与妻子俞丽芳已生育子女两名，女儿林蔚澜，2003年12月22日出生。儿子于2015年11月25日出生，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林煜构成六级伤残，其颈部外伤与自身颈椎病起同等作用，一审法院酌情按50%的比例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503元（19501元/年×6年×50%×50%÷2+19501元/年×18年×50%×50%÷2）。林煜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父母已退休，有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林煜的伤残等级、文浩彬的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支持15000元。11、鉴定费。林煜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1项，林煜总损失为380033.2元。
综上所述，一天快递应赔偿林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80033.2元。因余鑫已支付林煜10402.4元，文浩彬已支付林煜12000元，因此一天快递还应赔偿林煜357630.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煜357630.8元；二、驳回林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外伤参与度计算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二、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
关于焦点一。本案需要解决的是上诉人林煜个人体质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如何确定交通事故侵权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上诉人一天快递申请，一审法院批准并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林煜的外伤参与度分析、住院费用与本次外伤关联性分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1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可以清晰地判断上诉人林煜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已有的强直性脊柱炎、车祸外伤以及强直性脊柱炎之间存在的关系，即车祸外伤与强直性脊柱炎系在导致林煜本次损害中系同等作用，又根据上诉人林煜自行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F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载明：“强直性脊髓炎原发性疾病，外伤性枢椎骨折加重强直性脊髓炎扩散…鉴于伤后遗留病情为复合性。依照《道理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A8之规定，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综合两份鉴定材料，可以确认上诉人林煜的伤残系因原发性疾病与外伤共同作用的复合性结果，但上诉人林煜原有的强直性脊髓炎对于损害后果的形成具有一定影响，但此并非法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的致残影响而自负责任，故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的林煜的外伤参与度事项并不妥当，本院按照林煜自行委托的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F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林煜的伤残等级，据此对相关损失调整如下：残疾赔偿金173028（28838元/年×20年×30%×60%）、被抚（扶）养人生活费70203.6（19501元/年×6年×30%÷2+19501元/年×18年×30%÷2）。结合本案实际及相应证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煜称其系湖南欣浪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固定收入为8000元/月，在林煜未提供银行流水、完税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无法证实其真实收入情况，故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煜的总损失为420571.8元。因余鑫已支付林煜10402.4元，文浩彬已支付林煜12000元，因此一天快递还应赔偿林煜398169.4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现有法律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必须取得快递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均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直接侵权人文浩彬与余鑫为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余鑫与上诉人一天快递公司签有《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天快递公司将相关业务发包给余鑫经营，余鑫对外有偿使用一天快递公司品牌的物料，对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余鑫没有独立的工商营业执照，也未取得快递经营许可资质，对外一直以一天快递公司的名义在承包区域对外开展经营，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一天快递与余鑫建立了属于企业内部发包、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且余鑫在承包经营活动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对外应当由发包人一天快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内一天快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双方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余鑫行使追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交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
二、限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煜398169.4元；
三、驳回林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2497元，由林煜负担1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长沙一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林煜负担1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
代理审判员 戴 睿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弘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