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林成，男
诉讼代理人陈镜如，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如，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卫国，男
诉讼代理人李宾，会泽千辉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
诉讼代理人郭元江，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荣，
诉讼代理人孔繁成，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琼芝，
诉讼代理人孔繁成，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武平
诉讼代理人李宾，会泽千辉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理人王江丽，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夏卫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龙武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一、事故经过：2014年9月7日，被告万林成驾驶转向系不合格、超载的川V065**号重型货车在昆明市东绕城高速公路阿拉收费站路段，遇原告周成荣驾驶云A358**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刘琼芝、周三珊、周琪柠）驶于其车前，被告龙武平驾驶转向系不合格、灯光无效的云DJ73**号轻型货车行驶于原告周成荣车前，龙武平驾车变更车道过程中，原告周成荣所驾车右前侧与龙武平所驾车左后侧相撞擦，被告万林成所驾车头前部与原告周成荣所驾车尾部相撞，原告周成荣所驾车前部又撞于龙武平所驾车尾部，致周三珊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琼芝、周琪柠受伤，三车局部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万林成、被告龙武平承担同等责任，周成荣、刘琼芝、周三珊、周琪柠无责任。三、原告与死者情况：原告周成荣与原告刘琼芝系夫妻关系，周三珊（1998年8月10日出生）系两原告之女；事故发生后周三珊被送至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住院5天后死亡。四、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被告万林成与被告陈镜如系夫妻关系，川V065**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荣诚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镜如，被告陈镜如与被告荣诚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荣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万林成与被告陈镜如共同经营川V065**号车。云DJ73**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夏卫国，该车在被告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龙武平系被告夏卫国的雇员，事故发生时被告龙武平系执行雇佣事务。五、原告已获赔偿情况：被告万林成在事故发生后支付死者周三珊医疗费13040.30元，2014年9月18日，原告周成荣与被告万林成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万林成支付死者周三珊家属丧葬费30600元，此笔费用只用于丧葬事宜，与其他赔偿费用无关。被告荣昌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此次人身损害中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1226.61元、护理费400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原告能认定的损失为586346.61元。从原告周成荣与被告万林成达成的《协议书》内容看，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做了实际履行，30600元仅指丧葬费，该项费用在被告万林成垫付的费用中不应予以扣除，故原告能认定的损失加上被告万林成垫付的13040.30元、被告荣昌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为原告的总损失609386.91元（586346.61元+13040.30元+10000元）。根据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应由被告万林成和被告龙武平各承担50%，即304693.45元（609386.91元×50%），因川V065**号车和云DJ73**号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人员伤亡，本次交通事故提起诉讼的四个案件的总损失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荣昌支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100元（10000元×91%），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9780元（110000元×99.8%）；不足部分185813.45元〔304693.45元-（9100元+109780元）〕，未超出川V065**号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荣昌支公司承担，合计304693.45元（9100元+109780元+185813.45元）；但鉴于被告万林成已垫付13040.30元、被告荣昌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荣昌支公司应实际赔偿原告281653.15元（304693.45元-10000元-13040.30元），并支付被告万林成为原告垫付的13040.30元。被告曲靖中心支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100元（10000元×91%），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9780元（110000元×99.8%）；不足部分185813.45元〔304693.45元-（9100元+109780元）〕，已超出云DJ73**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被告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44000元（50000×88%），合计162880元（9100元+109780元+44000元），剩余141813.45元（304693.45元-162880元），因被告龙武平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被告龙武平系被告夏卫国的雇员，故应由被告龙武平、被告夏卫国连带承担。据此，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经济损失281653.1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万林成垫付的医疗费13040.3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经济损失162880元；四、被告龙武平、被告夏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经济损失141813.45元；五、驳回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夏卫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予认定死者的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同时判令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及家属办理丧事的其他费用共计30600元按责任分担后，在保险公司应赔付死者费用中扣除并支付给上诉人。事实及理由：周三珊在发生交通事故送往医院后，因是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从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夫妇（一审原告）起诉书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周三珊生前一直在ICU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按照规定ICU重症监护室是不允许陪护的，护理全部由院方负责，不存在家属陪护的问题，护理费不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就不应该再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及时妥善处理周三珊后事，减轻死者家属的经济负担，上诉人垫付周三珊丧葬费及家属办理丧事的其他费用共计30600元，此垫付费用死者家属在一审诉状中也有叙述，并向法院提交的赔偿依据和计算方法中也都进行了扣除。一审庭审中其他当事人对上诉人垫付事实都已认可，上诉人对垫付丧葬费及家属办理丧事的其他费用30600元和垫付死者的医疗费13040.3元，庭审中也一再要求一审法院按责任进行分担后在保险公司应赔付死者费用中扣除并支付给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只扣除了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对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及家属办理丧事的其他费用30600元未与扣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夏卫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初等义务教育证书，该毕业证书上盖学校（公章）是昆明市盘龙区育林学校，而其所提供的2012年9月5日（编号为NO.0160711)和2012年11月2日（编号为NO.0557884)两份收据上所盖的财务章却是昆明市盘龙区青林学校财务专用章，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份证据存在相互矛盾；毕业证书上所盖的公章与2014年9月18日单位证明书上所盖的公章，从外观形式上可以清楚的看出两枚公章大小根本不一致，存在明显伪造迹象；从记载的时间2012年6月20日，可以看出，受害人周三珊是在交通事故发生的两年之前在所谓的昆明市盘龙区育林学校结业。被上诉人提供的昆明市盘龙区育林学校证明，该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该份证据根本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证明上所盖的单位公章是昆明市盘龙区育林学校，其提供的2014年4月9日（编号为NO.0606051)和2014年5月19日（编号为NO.0513295)两份收据上所盖的财务章却是昆明市盘龙区青林学校财务专用章，其所提供的2014年9月2日（编号为NO.1017597)的这份收据上盖的财务章却是昆明市盘龙区青华实验学校财务专用章，不但这几份收据之间相互矛盾，而且与证明上所盖公章均存在严重的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起受害人周三珊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周三珊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己经完全能够足以使被上诉人的精神得到抚慰，额外在判决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赔偿。故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为267486.91元，根据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原审被告万林成和武龙平各承担50%，即133743.45(267486.91元×50%)。原审被告曲靖中心支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9100元（10000元×91%)，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09780(110000元×99.8%)；不足部分为14863.45元（133743.45元-9100元-109780元），尚未超出云DJ73**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原审被告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按比例为44000元（50000×88%)，因此不足的14863.45元应由原审被告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龙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减19%的免赔率，该部分损失由被保险人以及实际车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因周三珊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185813.45元，未扣除责任免赔率10%及因超载增加的10%的免赔率是错误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是投保人和保险人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只要合同当事人对保险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则保险合同就应当得到尊重和履行。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即上诉人在签订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时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的免赔率为20%上诉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并且事故认定书上亦载明被保险车辆川V065**号车超载，按约定还应扣除免赔率10%(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故本案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19%(1-90%×90%)的免赔部分的责任，该19%免赔部分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实际得到的赔偿金额，不损害其权利。
针对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上诉人夏卫国答辩称：同意一审的处理。
针对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被上诉人龙武平答辩称：同意一审处理方式。
针对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针对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被上诉人龙武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观点。
针对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答辩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夏卫国答辩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未举证证实其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龙武平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欲证实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2、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欲证实依据该条款，本案应当免赔19%。3、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欲证实保险人已经就免赔事项以及免赔范围进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
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共同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没有见到过该材料，每次均是将钱交给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由公司进行投保。
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夏卫国及被上诉人龙武平共同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在二审中提交不应采信。本案投保人应当是实际车主，没有实际车主的签字，不能视为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且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故对于该三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向本院提交了学校合并证明书、昆明市盘龙区青华实验学校学生花名册、网路下载资料，欲证实周三珊生前所就读的学校昆明市盘龙区青林学校与昆明市盘龙区青华实验学校于2014年9月正式合并，死者周三珊为昆明市盘龙区青林学校与昆明市盘龙区青华实验学校九年级2班的在读生。
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夏卫国及被上诉人龙武平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提交的证据证实两学校搬迁合并，但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矛盾，且监护人的居住在过期，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向本院提交的学校合并证明书、昆明市盘龙区青华实验学校学生花名册加盖了昆明市盘龙区青林学校与昆明市盘龙区青华实验学校的公章，在上诉人夏卫国及被上诉人龙武平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对于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因周三珊死亡产生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2、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9%；3、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垫付的丧葬费是否应当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针对案件焦点1，首先，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从周三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住院病案来看，其住院四天内需特级护理，故一审法院支持住院四天内的护理费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昆明市盘龙区育林学校的证据以及学生花名册，证实死者周三珊系该校在读学生，其生活与城镇密切关联，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上诉人万林成及被上诉人龙武平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周三珊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余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共计609386.91元。
针对案件争议焦点2、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万林成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川V065**号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龙武平所驾驶的云DJ73**号车辆在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本案损失应当首先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8880元（已扣除为同起事故造成的其他伤者所留份额）。
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71626.91元，根据责任比例，由上诉人万林成承担50%，即185813.4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依据其与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承担。因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免赔率部分约定了负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以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当负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项法定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投保单有投保人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加盖的印鉴；针对免赔率条款进行约定的条文，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单独使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进行了列明，该提示行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首先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免赔率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主张免赔19%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50508.89元（185813.45元×81%），剩余35304.55元，由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共同承担。因上诉人万林成已垫付13040.30元，故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还应当承担22264.25元。至于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主张扣除其所垫付的丧葬费30600元，从万林成与周成荣达成的协议书来看，该笔费用系上诉人万林成单独就丧葬费向被上诉人周成荣所支付的费用，并非其事先垫付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不应当予以扣除。又因川V065**号车辆系挂靠在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就22264.25元的赔偿款项与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71626.91元，根据责任比例，还应当被上诉人龙武平承担50%，即185813.45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4000元，剩余部分141813.45元，由侵权人承担。因本案侵权人龙武平系上诉人夏卫国雇员，且其本人有重大过错，故该赔偿款项，由上诉人夏卫国及被上诉人龙武平连带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夏卫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经济损失162880元；四、被告龙武平、被告夏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经济损失141813.45元；五、驳回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成荣、原告刘琼芝经济损失281653.1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万林成垫付的医疗费13040.30元；”
三、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经济损失269388.89元（因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259388.89元）；
四、由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成荣、刘琼芝经济损失22264.25元，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夏卫国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18.5元，由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被上诉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7709.25元，由上诉人夏卫国、被上诉人龙武平承担人民币7709.25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79元，予以退还。上诉人万林成、陈镜如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79元，予以退还5139.50元。上诉人夏卫国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79元，予以退还513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彭韬
审 判 员 宋婕
代理审判员 姚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