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南国佳苑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79752881A。代表人：陈学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伟，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兆文，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道新，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兴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钟祥市经济开发区西环二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582484606R。法定代表人：李小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兆文、周道新、钟祥市兴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伟、被上诉人秦兆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被上诉人周道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达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渤海财产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应认定周道新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逃逸行为。交警事故认定书载明周道新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一审仅通过庭审询问周道新本人即认定周道新在事故发生当时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也不符合驾驶习惯。首先周道新是本案除保险人之外的赔偿义务人，应当知道一审法官询问其事故发生时是否发现这一问题的法律后果，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为规避风险，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陈述，是人之常情，且周道新驾龄26年，超车后通过后视镜观察被超车辆或者行人情况更符合常理，故上诉人认为庭审询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发生交通事故后，周道新未采取任何措施驶离事故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已通过投保单（附保险合同条款）签章确认的方式告知投保人，作为免责事已尽到提示义务，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不需要履行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告知及说明义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错误；3、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充分。秦兆文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观点是单方猜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周道新是驶离现场，没有认定事故逃逸。其次一审不是仅仅依据周道新的陈述作出的判决，而是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案发现场作出的综合认定；2、上诉人认为离开现场属于免责范围，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秦兆文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周道新二审辩称：确认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周道新驾驶的半挂货车有17米多长，系车尾部发生的的刮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并不知情，仅商业险投保就100多万，没有主观故意；2、驶离现场就是逃逸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周道新对于免责条款并不知晓，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兴达物流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状。秦兆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道新、兴达物流公司、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共同赔偿秦兆文经济损失500267.49元；2、诉讼费用由周道新、兴达物流公司、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日8时40分许，周道新驾驶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8KM+900M路段时，因超车未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与前方同向秦兆文驾驶的鄂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后驶离现场，造成秦兆文受伤。交警认定周道新负全部责任。秦兆文受伤后，到京山仁和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伴大转子骨折，至2017年1月14日共住院43天。2017年3月17日，仁和医院检查发现骨不愈合、股骨头坏死，建议转院治疗。3月23日入同济医院治疗并于3月27日行髋关节置换术，在同济医院住院至4月17日共25天。出院医嘱继续换药、3月内扶助行器行走，增强骨质、加强营养。2017年7月31日，秦兆文的伤情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情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间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间和营养期限均120日。左侧肩胛骨取内固定费用7000元；人工髋关节使用年限一般为15年，翻修费用5万－7万。支付鉴定费2280元。周道新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兴达物流公司，该车向渤海财产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8时40分许，周道新驾驶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8KM+900M路段时，因超车未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与前方同向秦兆文驾驶的鄂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后驶离现场，造成秦兆文受伤。交警认定周道新负全部责任。秦兆文受伤后在京山仁和医院住院43天后转院到武汉同济医院住院25天，连同上述两家医院及在京山人民医院、京山仁和医院、宋河卫生院的门诊费用共产生医疗费用155197．29元。2017年7月30日，秦兆文的伤情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分别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间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间为120日。左侧肩胛骨取内固定费用7000元，人工髋关节使用年限一般为15年，翻修费用5万元-7万元。支付鉴定费2280元。周道新驾驶的车辆挂靠于兴达物流公司，周道新在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周道新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和肇事车辆的行车证、营运许可证均属有效证件。事发后，周道新垫付秦兆文费用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道新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次事故，周道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秦兆文无责任。对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逃逸行为是指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处罚而有意避开的行为。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并结合本案综合分析认为，周道新驾驶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超车时，并没有发现与秦兆文发生刮擦，而且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周道新的驾驶证为A2，按照常理，如果发现事故，应该会报警。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周道新有逃逸行为。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认为周道新有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保险免责情形，因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道新有逃逸行为，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明，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的辩称意见未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由周道新对秦兆文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在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根据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应由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秦兆文合理损失共计413541．45元，对诉请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其中：秦兆文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酌定为200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酌定为9000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08．80元（20040×5年÷5人×22%），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06．36元（10938×5年÷5人×22%）；主张的误工费20687．30元（31462元÷365天×240天），予以确认；主张的鉴定费2280元，予以确认；主张的医疗费155577．79元（307元+1238元+78．4元+235．50元+32269.28元+346元+11999．37元+604．94元+270元+37元+95元+99.3元），确认金额为155197．29元（京山仁和医院：33125．68元+武汉同济医院：120602．31元+京山医院1432．30元+宋河卫生院：37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9298．40元（29386×20×22%），予以确认。因秦兆文提交了2014年3月9日已在宋河镇青龙大道购房合同、银行取款凭证、卖房人收款凭证和房产证，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且已居住城镇居住生活两年，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主张的后期治疗费147000元（取内固定7000元+换髋关节70000元×2次），按照当地统计人均寿命标准、秦兆文现实年龄、司法鉴定意见、一般临床常规、人工关节使用年限一般为十五年等综合因素，确定后期治疗费为77000元（取内固定7000元+换髋关节70000元×1次）；主张的住宿费225元，予以确认；主张的护理费21486．20元（32677元÷365天×120天×2人），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确认护理费为10743．10元；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确认为2400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2110元（20元×43天+50元×25天）。上述确认的损失共计413541．45元，一审法院认为由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秦兆文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秦兆文293541．45元。关于周道新已垫付秦兆文费用27000元，因秦兆文已纳入诉讼请求。秦兆文又同意在得到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的赔偿款后予以返还，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兆文损失120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兆文损失293541．45元；三、秦兆文在得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周道新垫付的费用27000元；四、驳回秦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1．50元，由秦兆文负担984．50元，由周道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708．50元。二审期间，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兆文、周道新、兴达物流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依法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证据的质证与认证分析如下：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1项，拟证明交通事故逃逸保险人责任免除，已尽到告知义务；2、2016年12月10日，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人伤案件信息采集确认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秦兆文家属户籍和住址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2018年3月28日，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伟与案外人陈全中的一次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周道新应当知道发生事故而驶离现场。秦兆文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据目的。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知道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是挂靠在兴达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秦兆文，但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未履行说明和告知义务，而不仅仅是对兴达物流公司。同时，兴达物流公司是在投保单页面右下角加盖公章，而非投保人项下签章，也未填写投保日期，充分证明兴达物流公司是按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指示，草率加盖公章，并不能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同时认为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应是指事故逃逸，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2不予认可。一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二是秦兆文是农村户籍不错，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对证据3不予认可。一是真实性值得怀疑。二是即便是真实的，也恰好说明周道新并不知道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周道新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并未向周道新就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同时《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1项是格式条款的理解，应是指事故逃逸，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理由不能成立。其他意见同秦兆文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一是不能证明通话人的身份。二是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询问时，明显带有诱证。三是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车身长17米多，车尾部与微小物发生摩擦是感受不到的。同时，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购买有100多万的商业险，没有逃逸的必要。兴达物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了兴达物流公司在保险条款盖章的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向兴达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秦兆文、周道新认为没有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证据3不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2018年3月28日，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伟与案外人“陈全中”的手机通话录音，一是“陈全中”未出庭作证，身份无法核实，真实性存疑。二是手机通话录音，“陈全中”陈述交警部门在案发后，对其进行了询问，在二审指定期间，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亦未提交“陈全中”在交警部门陈述笔录，不能全面进行综合分析与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6年2月10日，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派员对秦兆文的亲属陈乐美进行了信息采集。秦兆文系农业户籍人口。秦兆文自2014年3月9日起至今，经常居住地为京山县宋河镇仿古街1栋，秦兆文无固定职业，主要从事养殖企业（户）生产安装工作。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是否构成逃逸；二、一审判决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兆文损失是否正确；三、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京公交认字【2016】第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事故发生经过主要内容为：“周道新驾驶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与前方同向秦兆文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擦后，驶离现场。”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的内容为：“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所查明的事实：周道新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是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经我队研究决定：因周道新的直接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周道新承担此事故中全部责任，秦兆文无责任。”京公交认字【2016】第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从京公交认字【2016】第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周道新驾驶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尾部与前方同向秦兆文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擦后，周道新驶离现场。嗣后，公安交警部门通过道路摄像头，查找到车辆并联系周道新。不论是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还是法律的适用，公安交警部门均未认定事故逃逸。一审法院基于上述理由，涉案车辆商业险的投保份额和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涉案车辆事故逃逸的事实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京公交认字【2016】第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事故逃逸事实，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认为周道新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构成逃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生活常理与日常经验，以及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车身长17米多，在超车时尾部发生刮擦时没有周道新引起注意，嗣后，当交警部门通过摄像探头查找并联系周道新时，周道新及时指派家属前往处理，且鄂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事实，从主观客观方面分析认定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不构成逃逸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兆文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涉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就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投保人签章确认已经告知，那么只要驶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即免赔偿。秦兆文、周道新认为《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1项规定，是指交通事故逃逸的情形，本案事故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周道新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也没有证明周道新有主观逃避责任的故意。现各方当事人对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二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周道新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未认定为事故逃逸，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一审法院判决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兆文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精神，受害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秦兆文自2014年3月9日起至今，经常居住地为京山县宋河镇仿古街1栋，无固定职业，主要从事养殖企业（户）生产安装工作。由此可见，秦兆文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镇居民标准计算秦兆文的残疾赔偿金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渤海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3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沂审判员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