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龙（曾用名刘登峰），于河南省扶沟县，无业。2011年8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3日被释放。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于河南省扶沟县，无业。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龙，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龙、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龙及其及其辩护人张超、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管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被告人陈某甲、刘文龙经人介绍加入以郭某为老总的“连锁经营”（又称“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所谓的“连锁经营”没有实际产品，依据购买的份额成为“连锁经营”组织内相应级别成员。“连锁经营”共五个级别，分别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新加入人员根据购买的份额，成为“连锁经营”相应级别会员后，按照每个人最多三名直接下线的原则，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一定的层级，依据“连锁经营”“五级三晋制”进行晋升，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利或返酬的依据，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2013年9月份以来，郭某在滁州地区依据“连锁经营”的组织模式发展人员，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至少3层38人。其中组织内部设立了大总管、申购总管、自律总管、自配总管、能力总管等职务，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其中连某为大总管、娄某为自律总管、陈某乙为能力总管。在2014年12月份，郭某、连某、娄某、陈某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该组织遂任命刘某乙为大总管、陈某甲为能力总管、刘文龙为自律总管，在传销活动实施过程中起管理、协调、指挥等关键作用。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刘文龙、陈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文龙辩称：他发展的下线没有30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文龙主观恶性小，参加组织时间较短，且不存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法庭能够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文龙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两被告人在供述中讲到传销活动中人员有40余人，是在连某等人还在的时候，连某等人被抓后，人数应当从40余人中扣除。即使被告人陈某甲构成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被告人陈某甲、刘文龙加入以郭某（另案处理，已判决）为老总的“连锁经营”（又称“1040工程”、“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人员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虚拟的份额，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的费用中获取利益，并依据自己和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的数量实行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五级三晋制”，继续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
2014年12月份，该组织在滁州市等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30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郭某、连某、娄某、陈某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该组织遂任命陈某甲为能力总管、刘文龙为自律总管，在传销活动实施过程中起管理、协调、指挥等关键作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互动名单证明：刘某乙提供的传销组织内部人员名单。
2、中国联通安徽省分公司详单、情况说明证明：陈某甲用身份证开户电话号码，且一直由陈某甲本人使用，自2015年1月至7月15日，陈某甲的通话地均在滁州。
3、辨认笔录证明：胡某乙、王某对被告人刘文龙的辨认；王某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辨认。
4、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15日，民警在对滁州市发能国际小区进行打击传销活动清查，将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刘文龙、陈某甲抓获。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文龙、陈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经娄永新介绍，他在合肥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2014年7月，该组织转移到滁州。连锁经营又称阳光工程，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按照五级三晋制模式依次成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每名成员最多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没有实际的产品。他是老总级别，下面成员有40多人，他能记起的有娄某、连某等38人。
连锁经营大总管负责团队所有成员的事务；自律总管负责维护团队人员的秩序；自配总管协助自律总管开展工作；能力总管负责提升团队经理室人员的能力；经晨总管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召开会议、学习等；申购总管负责团队人员的考核。陈某甲下面是陈某乙和刘文龙，陈某乙下面是仝平平，仝平平下面是邢永琴，邢永琴下面是胡某乙，胡某乙下面是胡显洁，胡显洁下面是是胡某甲，胡某甲下面是胡爱社，胡爱社下面是王某。刘文龙下面是刘建生和任梦龙，刘建生下面是刘某甲，刘某甲下面是李玉喜。
7、证人连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7月转移到滁州。他是团队大总管，管理郭某整个团队成员的学习和生活。郭某是团队老总，成员有他和娄某等38人。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他被陈某甲叫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实行五级三晋制，购买股份才能进入组织，发展人员才有钱。他的上线是陈某甲，陈某甲下面有刘文龙，他下线是仝平平，仝平平下线是邢永琴，再往下是胡某乙，胡某乙发展了胡显浩，胡显浩发展了胡某甲，胡某甲下面是王某。
9、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他在合肥参加的连锁经营，2014年7月份到滁州继续参加的。连锁经营实行五级三晋制。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她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郭某的下线有娄某、连某、魏素娟等人。魏素娟是连某的直接上线。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被父亲刘建生以做生意的名义骗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他的直接上线是刘建生，直接下线是李玉喜。陈某甲的下线有刘文龙、刘建生等5人。
12、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左右，他在滁州加入连锁经营组织，大总管是连某。他的上线是胡显浩，胡显皓的上线是胡某乙，他下线有胡爱社、胡某乙的下线有胡显浩等4人。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他和妻子娄井丽在合肥加入连锁经营，每人购买21份成为主任级别会员。连锁经营组织五级三晋制，郭某下线有娄某、连某等32人。
1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连锁经营要求必须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实行五级三晋制。他的直接上线是邢允玲，连某的下线是陈某甲，陈某甲的直接下线是刘文龙和陈某乙，刘文龙的下线是刘某甲，陈某乙的直接下线是邢永琴，邢永琴的下线是胡某乙。
1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他经陈某乙介绍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他又发展了胡某甲和王某。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的时候，连锁经营组织大总管是刘某乙，自律总管是刘文龙，能力总管事陈某甲。她的上线是胡某甲，胡某甲的直接上线是胡显浩，胡显浩的上线是胡某乙，胡某乙上线是仝平平。
17、被告人刘文龙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他从合肥到滁州从事1040连锁经营，2014年12月份，他担当自律总管，陈某甲是能力总管。他的直接上线是陈某甲，他直接发展了刘建生和任梦龙，刘建生发展了刘某甲，刘某甲发展了李玉喜。陈某甲的下线还有陈某乙。
他们这个经理室除陈某乙、连某、郭某外，还有刘某乙、仝平平等31人。
18、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她到滁州市从事1040传销。她的上线是李桂芝，下线是陈某乙和刘文龙，刘文龙的下线是刘建生，刘建生的下线刘某甲；陈某乙的下线是妹邢永琴、仝平平。2015年4月份的时候，大总管刘某乙给他们传阅了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她是能力总管，刘文龙是自律总管。陈某甲对该经理室人员名单的供述与刘文龙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龙、陈某甲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文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文龙、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文龙、陈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倩倩
人民陪审员 贡建萍
人民陪审员 赵家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姚 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