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无锡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锡港西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钱炳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云锋，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青，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固耐特围栏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南区）新泾中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徐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长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无锡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固耐特围栏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耐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耐特公司一审诉称：固耐特公司、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双方于2011年9月21日订立《合同书》一份并于2012年2月14日订立《合同补货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制作的围栏及配件等用于无锡硕放机场民航站区扩建工程-
钢筋网围界建设工程项目建设，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订立后，固耐特公司合计加工制作定作物围栏及配件产品价款1300600.60元，截止2014年2月25日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仅支付990000元，余款310600.60元，虽经固耐特公司多次催讨，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拒不支付。故起诉请求：一、判令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向固耐特公司支付价款310600.60元，逾期付款滞纳金155300.30元，上述款项合计465900.90元；二、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
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固耐特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仅交付了部分货物，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已对交付货物结清款项，不结欠固耐特公司任何款项；第二、即使固耐特公司的诉请成立，但其诉请的滞纳金计算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要求法庭予以调整；第三、固耐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多次催告要求其重做，但固耐特公司不予理睬，为此造成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相关款项不能结清，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将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固耐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或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甲方）与固耐特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因无锡硕放机场民航站区扩建工程-
钢筋网围界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委托乙方加工“固耐特-
雷尚LS710S”围栏4500米，单价270元/米，金额（含税、不含运费）合计1215000元，实际结算数量以乙方的发货清单为准；防腐工艺为固耐特Standard防腐工艺；质量保证期10年；选配件包括双曲臂、刺丝、刺刀笼；交货方式为乙方代办运输，甲方须负责卸车并承担运输及卸车费用，物流费用发货前需取得甲方认可；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所定产品于2011年10月21日全部送到甲方指定地方；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36万元作为定金，乙方货到现场一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到所发货物货款的95%，余款货到现场一年后于2012年11月首个工作日结清；违约责任条款中包括：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不履行该合同，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部分价款20%的违约金。2、乙方未按期交货，每日须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未按期付款乙方可拒绝交货，并且每天向甲方收取逾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延期付清价款后，乙方可按照甲方延期付款天数相应顺延交货日期；如果甲方延期付款时间超过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无条件付清所欠乙方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将产品送达目的地后，由甲方验收，甲方如发现质量、规格或数量等与合同不符，应在产品到达目的地后三天内提出书面异议书及相关要求，逾期即视为对乙方所交产品无任何异议。合同订立（或方案确认后）如有产品规格、数量变更，甲方应在乙方未生产前书面通知乙方，否则甲方应承担全部乙方损失。货到工地后甲方应在六小时内将货卸完，如卸货延续，甲方承担相应运费损失。该合同另约定有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并附有产品规格图纸和安装示意图。合同签订后，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给付350000元予固耐特公司，固耐特公司自2011年11月起至2012年1月的期间内向无锡交通设施公司送货，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在此期间内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付款290000元、于2011年12月21日付款350000元，共计付款990000元，固耐特公司已向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4日，固耐特公司向无锡交通设施公司邮寄《法务函》一份，主张其公司已根据上述《合同书》并按照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的要求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技术参数的定作物围栏及相关配件，合计价款1300600.60元，认为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对价款的支付存在违约，仅支付990000元，尚欠其公司310600.60元，要求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前将上述结欠价款给付予其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前指定有权限的人员与其公司法务部商谈违约责任、如有异议五日内函告其公司等。2015年2月8日，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向固耐特公司发出《公函》一份，主张由于固耐特公司交付的围栏产品及其相关配件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相关技术参数，其公司曾多次函告固耐特公司要求尽快处理钢筋围网界实际宽度较设计宽度短、防攀爬网锈蚀等质量问题，但未果，导致其公司至今还有保证金30多万元被苏南硕放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因攀爬网锈蚀拒付。其公司认为固耐特公司按照《合同书》质量保质期为十年之规定已构成违约，要求固耐特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前指定有权限的人员与其公司技师一起去硕放机场研讨解决防攀爬网锈蚀的方案并及时解决，并称关于固耐特公司的价款事项，只要解决了防攀爬网的锈蚀问题，其公司按合同约定结算。后因固耐特公司与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就各自提出的主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导致本案诉讼。
原审审理过程中：一、固耐特公司明确其诉请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合同书》付款方式之约定，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合计1000天，并按照《合同书》违约责任第2款，逾期付款应每天支付逾期款项部分每天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故310600.60元×0.0005×1000天=155300.30元；二、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并未就其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在本案中提起反诉。
以上事实，有固耐特公司提交的《合同书》、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法务函》及邮寄凭证、送货回单、《公函》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案固耐特公司、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固耐特公司向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所交付的围栏及相应配件的数量和价款金额。
一、固耐特公司认为：本案通过合同、对账单、发货单、第三方业主发给我方的函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固耐特公司、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双方业务往来的数量及价款。
固耐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除上述证据外，还提供有以下证据：1、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合同补货协议》复印件一份，称以传真方式签订，该协议中记载甲方为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乙方为固耐特公司，内容为就上述《合同书》中的施工项目需增加抱箍140套，单价15元/套，小计金额2100元。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对该《合同补货协议》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间未发生过该协议。经原审法院审查，该协议上未记载有传真的号码。
2、固耐特公司制作的发货明细，用以证明交付定作物的日期、数量及价款，总价款合计是1300600.60元。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为上述发货明细是固耐特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其公司的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3、显示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的《财务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其公司已交付的定作物的数量、单价、金额、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已付价款及尚欠款项。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为该《财务对账单》系固耐特公司单方制作，其公司没有确认过、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查，该《财务对账单》上未有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
4、显示时间为2012年1月8日的《函》复印件一份，称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以传真方式向其公司发送，该函记载的内容为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要求固耐特公司及时发货：刺刀笼50卷、双面斜支撑20个、刺丝1卷备用。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没有发过该《函》。经原审法院审查，该《函》上未记载有传真的号码。
5、显示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关于补货构件单价确认函》复印件一份，固耐特公司称该函首先由其公司传真给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确认后回传给其公司，用以证明其公司对定作物的配件及所补定作物的单价的报价并由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认可。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没有发送过该函。经原审法院审查，该函的顶部或底部未记载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的传真号码。
6、显示日期为2014年1月19日的《关于处理围界质量问题的函》，固耐特公司称该函系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传真给其公司的，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2年2月份完工，并于2012年8月通过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没有发送过该函。经原审法院审查，该函上未记载有传真的号码。
7、送货回单11份，用以证明其公司向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提供的定作物的数量，包括围栏4502.78延米、立柱190支、卡件1440个、螺丝2220个、柱帽120个、刺刀笼420延米、斜支撑75个、抱箍190个、曲臂40个、刺丝1卷，并称螺丝和卡件在送货单中没有反映，这两种配件是配在围栏上一起发货的，其公司为了结算方便，围栏按4500米计算。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为该11份送货单中只有6份是其公司的员工签收的，编号分别为0332168、0332160、0329492、0329498、0329500、0329504，签收人包括席珉瑜、沈奇、李志伟，其他的送货单都不是其公司的员工签收的，与其公司没有什么关系。固耐特公司陈述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未认可的送货单由鲁勇或谈国华签收，据其公司业务员反映该两人是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的工地上的施工员。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工地上并无该两名施工员。经原审法院审查，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可的送货单中仅涉及围栏网1043米及部分配件等。
8、显示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的《关于处理生锈防攀爬网的函》复印件一份，固耐特公司称该函系业主苏南硕放国际机场有限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发送给其公司的,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数量已经确认为4500米。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为该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来讲，这份函相关的描述与固耐特公司主张的施工情况也不完全相符，再者该函即使形式上具有真实性也需要第三方机场的相关人员接受质证才能确认这份函的内容是否具有真实性、有无证明力，但是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证明固耐特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
二、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为：固耐特公司仅向我公司提供了3666米的围栏，价值990000元，其余的围栏均由第三方公司所提供，固耐特公司主张的送货数量、金额不能成立：第一、从固耐特公司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发货明细和送货单可以看出该公司所谓送出的货物都没有经过我公司的确认，这是本案的主要证据部分，也是证明固耐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最重要的环节，如果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公司就无法证明其诉请；第二、固耐特公司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送货单中记载的总的围栏数量为4502.78米，与固耐特公司自认的4500米存在矛盾，证明该公司提供的相关数量不准确，其诉请缺乏清楚有利的证据支持；第三，固耐特公司在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同时也承认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这可以从其提供的硕放机场的函中看出；第四、即使固耐特公司的诉求成立，其主张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也超过了法定的范围，请求法庭予以调整。鉴于固耐特公司的诉求所依据的送货单、送货明细、开具的发票、传真和函件等证据都不能相互映证，当然不能成为证据锁链，无法证明固耐特公司的诉讼目的，所以要求法庭依法认定相关事实，依法适用证据作出公正的判决。
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有其公司制作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第一、本案所涉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2年3月16日、完工工程量是4491米，固耐特公司仅提供了3666米；第二、其公司与第三方发生的相关往来的凭证其公司不予提供有两个理由：1、涉及商业秘密不予提供；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举证责任由固耐特公司完成，不应由其公司完成。固耐特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根据送货单、财务对账单、业主发给其公司的函及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曾经发过的函均确认工程量为4500米，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没有从任何第三方购买本案所涉的围栏产品及相关附件。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可的收取固耐特公司定作物的数量与《合同书》中约定的数量存在差距，故询问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有无催促固耐特公司交货或通知固耐特公司停止供货，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称通过电话或者到固耐特公司的工厂处催促过，但是未提供书面的凭证或其他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要求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提供其所述称的第三方围栏供应商的名称及合同、发票等证明其公司与第三方供应商往来实际发生的凭证，但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以上述理由未提供任何材料或提供任何可供原审法院进行调查的信息。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固耐特公司、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向固耐特公司定作围栏及相关配件用于机场建设，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定作物的数量，固耐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等证据可以反映其公司已进行了定作物的交付。关于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提出的交付数量的抗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直至本案诉讼前未有任何材料反映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要求固耐特公司减少供货数量或停止供货，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未对上述2015年2月4日的《法务函》中固耐特公司陈述的价款金额作出否定性的回复，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第三方供应商的存在，应当由该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固耐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在合同范围外多交付的定作物的数量和金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的往来标的应以《合同书》中的记载为准，即价款总金额为1215000元，扣除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已给付的990000元，结欠价款的金额为225000元。关于固耐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虽然《合同书》中有“甲方未按期付款乙方可拒绝交货，并且每天向甲方收取逾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的约定，但结合固耐特公司、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之间就定作物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按照该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滞纳金较高，按照年利率11.7%计算为妥，对于固耐特公司主张的1000天的计算期限，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予以认可，据此，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225000元×年利率11.7%÷365天/年×1000天=72123元（四舍五入后取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规，判决：江苏无锡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给付张家港固耐特围栏系统有限公司承揽价款2250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7212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4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000元，合计7144元，由固耐特公司张家港固耐特围栏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266元、由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江苏无锡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4878元，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江苏无锡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固耐特公司张家港固耐特围栏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限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固耐特公司。
上诉人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仅认可6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其他送货单均未认可，原审法院也未认定，销售发票也仅有99万，故原审法院认定固耐特公司履行全部送货义务，没有证据支撑。2、固耐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原审法院根据至诉讼前未有任何证据反映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要求固耐特公司减少供货数量或停止供货，就推定固耐特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有误；原审法院认为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未回复《法务函》属于默示的确认，有误；原审法院将是否存在第三方供应商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有误；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固耐特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外的义务，另一方面又认定固耐特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有误。3、固耐特公司一审时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固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固耐特公司二审辩称：固耐特公司的实际送货数量即为一审主张的4502.78米，为了方便审理，认可为4500米，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工地上可以看到实际送货数量为4500米。
本院经审理查明：固耐特公司向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开具的99万元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均为“围栏”，合计数量3666.31延米。
对于固耐特公司举证的送货单，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认可收到的货物为：斜支撑384套、围栏网1043米、刺刀圈195卷、曲臂40套、刺铁丝1卷。
固耐特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中，关于围栏的送货为4次，数量分别为：1043米、1490米、1469.14米、500.64米。
2015年9月9日，原审法院庭审中，无锡交通设施公司陈述：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仅收到99万元的货物，即3666米围栏。原审法院询问：相关工程围栏长度一共多少米？无锡交通设施公司陈述：大概是4500米，超出部分是向第三方采购的。
2015年9月15日，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无锡交通设施公司承包苏南硕放国际机场4500米钢筋围界建设工程，该工程的围栏由直埋式立柱、片网和曲臂、刺刀笼、扣件、不锈钢扭断螺旋构件组成，该工程的价款按照围栏的长度计算。该工程于2012年3月16日完工，实际完工量为4491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固耐特公司与无锡交通设施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之间以围栏数量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固耐特公司的实际送货数量如何确定？第一，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确认的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包括斜支撑384套、围栏网1043米、刺刀圈195卷、曲臂40套、刺铁丝1卷，而其审理中认为其仅收到99万元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即3666米围栏，故其确认的送货单载明货物与其确认的收货数量相互矛盾，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二，其确认收到围栏3666米，但其同时确认工程量为4491米，对于超出部分，其辩称系第三方供货，但至二审中其仍未提交第三方送货的依据。第三，固耐特公司就围栏共送货四次，数量分别为：1043米、1490米、1469.14米、500.64米，该四次送货的数量合计4502.78米，与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数量均相吻合。综上，当事人应在商事交往中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虽简单否认编号为0329424、0329444、0329459、0329474、0329484的送货单真实性，但其自身关于收货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相互印证，固耐特公司的送货单均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确认的工程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相互吻合，且无锡交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除固耐特公司外，尚存在第三方履行该合同，应认定固耐特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尚应支付225000元货款，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无锡交通设施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固耐特公司主张，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1000天所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212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锡交通设施公司应予以承担。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锡交通设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8元，由上诉人江苏无锡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