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恒。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洲，湖南金州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登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孟芝，系梁登科之妻。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胤卓，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县榔梨街道大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县榔梨街道大园社区。法定代表人：柳沙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李树恒与被上诉人梁登科、曹孟芝、原审第三人长沙县榔梨街道大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园社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恒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振园机砖厂的构筑物、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以及代缴的电费共计2080026元。二、请求判决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所主张的构筑物都属于不动产，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这些财产由被上诉人受让或者是被上诉人愿意接受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构成不当得利，明显错误。2、李树恒在2008年5月5日缴纳了振园机砖厂电费，且供电所的报表中很明显的看出，在2008年2、3、4月振园机砖厂产生电费一万多元，虽然因供电所的系统更换无法得出确切的证据，但是李树恒所缴纳的电费可以确定是2008年5月5日之前的电费，且当时变压器是李树恒的名字，供电所要求李树恒缴纳相关的电费也符合常理。3、上诉人提供了购买单据、技术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李树恒在承担期间购买了大型砖机信阳50-50、电压线等设备的事实，设备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二、2008年1月23日，大园社区与梁登科签订的《振园机砖厂产权、经营权买断协议》不符合法定程序，属于无效合同，大园社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将没有办理交接手续的所有责任归结于上诉人李树恒是不负责任的态度面板里交接清单不能以李树恒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登科、曹孟芝辩称，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大园公司辩称，社区作出租方，李树恒的财产处置与维护与我方无关，我社区组织多次协调未果，已经尽了义务。其余上诉请求均与我方无关。李树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登科、曹孟芝向李树恒返还振园机砖厂的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及电费共计2080026元，具体为:1.李树恒承包期满时剩余半成品砖坯价值55万元；2.李树恒代为支付的电费1.4264万元；3.李树恒从望城区高塘岭镇福云小型机械厂购置的设备价值61.8万元；4.李树恒在承包期满后遗留在振园机砖厂的设备价值137.6327万元。并由梁登科、曹孟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5年1月20日，长沙县原榔梨镇大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李树恒签订了《振园机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大园社区将振园机砖厂2005年1月20日至2008年1月20日间的经营权承包给了李树恒。李树恒每年向大园社区上交承包费34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大园社区）不负责乙方（李树恒）与上任承包商的交接时的经济补偿。承包合同第六条载明：甲（大园社区）、乙（李树恒）双方确定，振园机砖厂经营时所发生的一起税费由乙方负责交纳，乙方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收（含榔梨镇政府）乙方必须服从，经营损失补偿归乙方所有，固定资产补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李树恒在2005年1月21日与上任承包人制作了移交表，清点了移交财物并确定了经济补偿金额为15.42万元。2、2008年1月23日，大园社区与梁登科签订了《振园机砖厂产权、经营权买断协议》，梁登科以此买断了振园机砖厂的产权及经营权。买断协议载明：买断范围为：1.生产、经营权、2.机械设备及厂房、住房、窑室及配套设施、3.砖厂所有齐全的手续。购买金额为241.8万元，进场时间暂定为2008年1月16日。协议第五条约定：该厂如今后因国家建设被征收，其设备、设施、房屋等物件征收费，由乙方（梁登科）所得……第六条约定：乙方买断砖厂的产权、经营权，该砖厂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大园社区）负责。2008年5月21日，振园机砖厂更名为长沙县榔梨柱跃机砖厂（以下简称柱跃机砖厂），该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登科。3、《振园机砖厂产权、经营权买断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上届承包者所有添置的设备、房屋及其他物件，由乙方（即梁登科）出资付清”，但李树恒与梁登科一直未就砖厂办理交接事宜，也未共同对砖厂内房屋的权利归属进行过确认。大园社区与梁登科之间没有编制关于振园机砖厂属于买断范围的具体财产明细的清单，也没有关于哪些财物不在买断范围的清单。李树恒与大园社区之间也没有关于哪些资产属自己所有而应由接手者向其支付对价的清单，李树恒与梁登科之间也没有交接清单。4、2010年2月8日，柱跃机砖厂与长沙县榔梨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于该年的4月7日将房屋拆迁完毕，对应房屋拆迁补偿款4725706元全部由梁登科领取。5、2014年8月，因无法就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李树恒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由梁登科及相关征收部门支付其11项费用共计为2380493元。经（2014）长县民初字第03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①限梁登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树恒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31477元；②驳回李树恒其他的诉讼请求。李树恒在开庭时声明保留对其所添置的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及电费的诉请。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问题。1、梁登科、曹孟芝是否应该向李树恒支付振园机砖厂的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及电费2080026元。李树恒认为，依照买断协议约定，梁登科应出资付清李树恒所添置的设备及其他物件，自己还为梁登科、曹孟芝垫付了电费，以上事实发生在梁登科、曹孟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梁登科、曹孟芝应支付2080026元。梁登科认为，他是从大园社区购买了砖厂，不是承包砖厂，买断协议是与大园社区签订的，与李树恒没有直接关系。李树恒也并未向梁登科、曹孟芝交付任何东西。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必须要有一方取得不当利益，他方受损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树恒应当对交付梁登科振园机砖厂的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及替梁登科垫付电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李树恒认可对其主张的振园机砖厂的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及电费等未与梁登科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李树恒提交的相关发票收据虽然能够证明在其经营承包振园机砖厂期间（2005年-2007年底）添置了相关构筑物、设施设备等，但以上证据及李树恒提供的大园社区村组出具的证明材料均不能证实李树恒所述物品的具体价值，亦不能证实该物品确定由李树恒享有财产权益，更不能证明已经移交给梁登科享有的事实。针对李树恒诉请主张的208.0026万元的具体的4项构成问题，关于价值55万元的砖坯问题。梁登科驳斥称，长沙当地没有哪个砖厂有足够的场地能容纳价值55万元的砖坯是业界常识，2008年1月梁登科接手砖厂时正是历史上罕见的冰灾时期，即使有砖坯也全部冻成了烂泥。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李树恒则当庭改变主张称是数量为55万块砖坯，不是价值55万元的砖坯；一审法院认为，李树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移交了砖坯给梁登科，李树恒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树恒代付14264元电费的问题，李树恒主张系2008年5月代梁登科支付的电费。梁登科主张他经营砖厂期间的电费均由自己支付，他没有委托李树恒支付电费，李树恒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笔电费是2008年1月梁登科经营砖厂之后发生的费用。李树恒支付电费应该是李树恒经营期间所欠的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树恒不能证明其系支付梁登科生产经营所发生的电费，李树恒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树恒主张其在2007年购置了61.8万元的设备，李树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几张收据和《销售清单》均不是正规发票，完全不具有证明效力。李树恒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树恒主张承包期满后留存在振园机砖厂的设备价值137.6327万元。李树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设备的存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登科同意按其主张的价值接收上述设备。李树恒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树恒起诉主张的208.0026万元与其开具的清单上的4项构成并不一致，依据4项构成的具体数字总和应该为2558591元而不是2080026元。而李树恒在2014年起诉的请求标的是2380493元。可见，李树恒自己对其资产也完全没有明确的构成概念。其主张是混乱的，信口开河的。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他的主张。2、是否过诉讼时效。李树恒认为，自2008年下半年起一直在主张权利。梁登科、曹孟芝认为，自2008年初梁登科与大园社区签订合同后至2014年，李树恒从未找过梁登科，也没有提出过诉讼，故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4）长县民初字第03004号判决书已确认李树恒在该案中的诉求未过时效，该判决已经生效。同时李树恒保留了对该案诉争房屋内所添置的设施设备、剩余半成品及电费的诉请，2016年4月5日李树恒就保留的诉求起诉至一审法院，故此，一审法院依生效判决认定李树恒的诉求未过时效。李树恒在本案中的起诉在重审阶段以确定为不构成重复起诉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梁登科与大园社区签订的《振园机砖厂产权、经营权买断协议》是大园社区与梁登科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梁登科和大园社区有法律约束力。李树恒不是该合同当事方，该合同对李树恒没有法律约束力。李树恒也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梁登科作为外来的购买者，在没有清单确定砖厂财产范围的情况下，有理由认为砖厂范围内的生产、生活设施、设备均是砖厂的组成部分。均属于241.8万元对价的购买范围。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上届承包者所有添置的设备、房屋及其他物件，由乙方（即梁登科）出资付清”的约定超出了合同相对性的范围，设置了李树恒的权利，由于没有“上届承包者所有添置的设备、房屋及其他物件”的财产清单及单价约定，对梁登科而言也不具有可履行的操作性，除非价值相当，且获得梁登科认可，否则，梁登科没有义务接收李树恒的财物。梁登科不应因此处于任人宰割的地位。李树恒与大园社区具有承包砖厂的合同关系，李树恒应与大园社区之间而不是与梁登科之间处理好财物交接问题。李树恒在承包经营即将到期的情况下投入近200万元巨额资金添置各类设备也明显不合情理，根本无法令人置信，况且依惯例，在砖厂投入固定设施建设应事先与发包方大园社区协商好到期后残值补偿问题，不然，则应自己承担“来装去丢”的经营风险。承包到期后李树恒应自觉撤离所承包的砖厂，不能妨碍下任经营者合法经营。梁登科经营的长沙县榔梨柱跃机砖厂在2010年2月8日开始的征地拆迁事宜与李树恒没有任何关联，李树恒无权就征地拆迁补偿问题向梁登科主张权利。若李树恒在2010年仍有相关设备和其他财物留存在长沙县榔梨柱跃机砖厂，则只能说明李树恒对梁登科的合法经营造成了长时间的不法侵害。李树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登科接受了他的财产，梁登科没有取得不正当利益而造成李树恒受到损害的事实，梁登科不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李树恒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支持李树恒要求梁登科返还2080026元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树恒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440元，由李树恒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调查笔录》显示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对于作为新证据逾期提交，李树恒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和说明，并且，《调查笔录》中李应汉的身份无法核实，李应汉也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人柳某的证言，对于涉案情况陈述过于简单、笼统，无法核实真伪，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登科、曹孟芝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李树恒要求梁登科、曹孟芝返还承包期满时剩余半成品砖坯价值55万元，为此，李树恒提交了大园社区的两份《证明材料》及陈海兵、杜正荣、曾庆邦、黄彬、黎海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然而，大园社区的《证明材料》中表述为“李村恒经营期间（2005年-2007年）砖厂存有红砖毛坯55万块”，与李树恒所称价值55万元并非同一事实，也无梁登科或大园社区确认的清单印证李树恒主张的事实，而陈海兵、杜正荣、曾庆邦、黄彬、黎海东的证明对于事实的表述缺乏细节，可信性较低，此外，李树恒当庭改称其主张的是数量为55万块砖坯，自身陈述前后矛盾，有违正常的诉讼逻辑。无论是价值55万元的砖坯还是55万块砖坯，从数量上看均非一笔小数目，因此，李树恒的主张不仅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并且其自身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李树恒要求梁登科、曹孟芝返还代为支付的电费1.4264万元，为此，李树恒提交了《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然而，《收款收据》显示该笔电费系2008年5月支付，此时，砖厂已经转让至梁登科名下经营，无证据证明该笔电费系梁登科经营砖厂之后的费用，亦无证据表明李树恒就电费的交纳问题与梁登科有过接触或沟通，因此，李树恒的此项主张不仅缺乏充分证据证实，而且缺乏合理性，与商业常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李树恒要求梁登科、曹孟芝返还其从望城区高塘岭镇福云小型机械厂购置的设备价值61.8万元，为此，李树恒提交了收据、《销售清单》、《调查笔录》、柳某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然而，收据、《销售清单》均非正规发票，证明力有限，而《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被调查人也未出庭作证，而证人柳某的证言，对于涉案情况陈述过于简单、笼统，无法核实真伪，因此，李树恒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李树恒要求梁登科、曹孟芝返还其在承包期满后遗留在振园机砖厂的设备价值137.6327万元，为此，李树恒提交了李树恒提交了大园社区的《证明》、柳某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然而，李树恒与大园社区或梁登科之间均无相关设备的移交清单，137.6327万元并非一笔小数目，仅凭《证明》无予以充分证实，而《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被调查人也未出庭作证，而证人柳某的证言，对于涉案情况陈述过于简单、笼统，无法核实真伪，因此，李树恒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设备的存在，并且，对价值达百万元以上的设备未进行移交或就移交事项进行沟通，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李树恒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必须要有一方取得不当利益，他方受损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树恒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身各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本案中，李树恒起诉要求梁登科、曹孟芝返还不当得利，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大园社区与梁登科之间所签订的《振园机砖厂产权、经营权买断协议》的效力如何，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李树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440元，由李树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  江  华                  审  判  员   王  晓  虹                  审 判 员  张 文 欢                  二○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俊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