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衢常刑初字第2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海，中共党员，原任常山县广播电视总台副台长、常山县科技局副局长等职。因本案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2）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海犯受贿罪，于2012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饶立飞、被告人岳海、辩护人毛建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岳海担任常山县广播电视总台副台长。期间，被告人收受王某行送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68000元。具体为：
1、2006-2011年每年的春节前，王某以拜年的名义向被告人行送现金24000元和购物卡13000元；
2、2008年，被告人岳海新房乔迁之际，王某行送现金3000元；
3、2010年11月，王某为了在常山县广播电视总台20**-2012年度广告业务招投标中顺利中标，在被告人岳海办公室向其行送现金20000元；
4、2011年8月，王某在得知被告人岳海想购买一台单反相机的想法之后，在被告人岳海办公室向其行送现金8000元。被告人岳海予以收受。
为此，公诉人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樊某的证言、广告承包合同、职务任免通知、公务员调任审批表、工作分工通知、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岳海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同时认为：
（一）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1、第一笔的组成情况为：现金24000元（2006-2011年分别为2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和购物卡13000元（2007-2011年分别为2000元、2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关于2006年春节前的2000元的行送者的问题，王某表示由于当年是其与樊某等人共同经营广告中心，时间长导致对具体的行送者记忆模糊，且被告人岳海对此事实承认，足以认定；2、受贿数额的认定.虽然王某的证言中提到其让被告人岳海用卡做人情，且没有说明具体的数额，但这些卡均是王某送给被告人岳海的，且送卡时间恰好在被告人分管广告中心期间，13000元的购物卡应全部作为被告人的受贿数额；3、第二笔中的乔迁送礼3000元超出了正常的人情交往，亦应认定为受贿数额；4、根据被告人岳海的原供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三、四笔犯罪事实成立，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原则，认定第四笔为8000元；
（二）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所作的供述中虽有部分字迹涂改，但被告人已经捺印确认，且结合被告人前后供述以及证人王某的证�，可以证实其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办案人员向相关人员告知相关的诉讼权利属正常的办案程序，不属于诱供。
（三）被告人在法庭上认罪态度差，应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岳海在有期徒刑六至八年之间量刑，可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岳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如下：
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中，现金只有20500（2006-2011年分别为2000元、2000元、3000元、3500元、5000元、5000元），并且2006年的2000元是樊某送的；购物卡只收受5000元，其按王某的意思将购物卡自己每年留1000元，其他的转发给其他的科室同事；
2、王某在2008年乔迁时送的3000元属实，但不应认定为受贿，而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其也送过茶叶、领带、土特产给王某。王某向其行送财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其爱人陈群是王某的老师，王某与其家人关系很好，他们还共同处出旅游过一次。
3、未收受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笔中的钱财。广告中心对外承包的问题，广电总台一直都是采取公开招标，王某都是以最高价竞拍获得，其不存在从中帮助；关于是否延长承包年限，以及大屏幕是否合并招投标，王某只是提出相关的建议，其最终中标与是否行贿没有任何联系，王某根本没有行贿的理由。
4、其于3月16日的自书材料校对笔录最开始签的是“以上不是事实”，后来办案人员告知其可以成立自首、立功、坦白或者申请取保候审，所以其就改成“以上都是事实”。对于自书材料的内容，有些模糊记不清了。被告人当庭表示修改笔录内容及签字都是其自愿的，办案人员没有强迫、逼供行为。3月16日凌晨开始，检察院办案人员告诉其有取保候审的机会，所以其才会写了一份取保候审�请书。其在3月16日以后的笔录都是按在纪委时所陈述的内容进行重复供述的。
辩护人毛建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如下：
一、本案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3500元。理由有：
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证人王某、樊某就是否向岳海行送现金2000元陈述不一，仅凭被告人的供述无法认定被告人岳海收受王某行送的现金2000元；对2011年行送的现金数额，被告人供述过5000元或10000元，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定为5000元。关于购物卡13000元，其中包括王某委托被告人在人情交往中转发给其他同事的部分，该部分应予扣除，具体收受数额应以被告人岳海自己的供述为准，即5000元；
2、在被告人岳海与王某之间，除了工作上产生的职务关系，被告人的妻子陈群与王某还有师生关系，王某在乔迁之时给其包礼，虽然数额多�点，但作为学生给老师的贺礼，也应视为正常的人情往来。且王某经营的广告中心是一个创收性单位，不能将其与上下级领导产生的所有经济问题都作为受贿处理。因此第二笔中的3000元亦不能计入犯罪数额；
3、针对第三笔，王某在公开招标的场合下以最高竞价获得2011-2012年广告经营权，王某根本不会考虑能否顺利中标而行送财物。况且，王某在证言中只讲到行送给被告人岳海20000元的一个结果，具体的如现金面额、包装等细节性描述不详。
4、针对第四笔，数额、时间、事由等细节也存在不一致的地方。被告人供述是在2011年9月份去新疆旅游之前，王某知道被告人已经买了相机（6500元）之后到其办公室送一万元，并说这个相机算是他送的，多余的3000多元用于旅游。而王某说是在2011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二点多，其到被告人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8000元钱给岳海，并说这钱是给被告人岳海购买相机的。被告人岳海与王某在送钱的时间、数额等方面均存在矛盾之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侦查机关取证方式不合法，因此而获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理由有：
1、3月16日，侦查机关连续四次对被告人进行审讯，被告人的正常睡眠时间无法得到应有的保障；2、针对被告人是否因招投标一事收受王某行送的20000元，侦查人员在3月16日下午对被告人说“有些有争议的事实不要去申辩了，可以给你自首、立功和坦白的”。这是典型的诱供；3、虽然被告人岳海曾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笔作过有罪供述，但之后又予否认，由于受贿案件必须要受贿人与行贿人陈述一致，否则仅凭证人王某的证言这一单一证据不能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成立；4、王某在陈述因招投标而事先向被告人岳海行送现金20000元是在被告人对此事作出有罪供以后的证据中才有所体现，即先供后证，该证言内容的客观性无法确定。
三、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情节：
1、常山县人民检察院第一次找被告人谈话时，其以证人的身份出现，且当时纪委是以调查被告人岳海单位小金库为由找其谈话的，而在此期间，被告人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侦破线索，如果查证属实，应构成立功；3、被告人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所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进行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好的评价；4、被告人虽然构成受贿罪，但被告人自认为是礼尚往来，没有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更未因此而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说明其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属于一贯表现较好，工作业绩显著的偶犯，且归案后�极退赃。
综上，建议本院对其当事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广告中心是常山县广播电视总台（以下简称“广电总台”）下设的职能部门之一。被告人岳海自2005年12月至2011年8月担任广电总台副台长，并分管新闻宣传和广告创收等方面的工作，王某系广电总台的工作人员。自2006-2012年，以王某为主要负责人的承包组连续六年参与承包经营广告中心，并由岳海代表广电总台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广告中心所有的广告制作单都需要经岳海签字同意后方可对外制作、播放。王某为了能够在承包经营、广告制作、监督管理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岳海的照顾，并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多次借拜年送节、感谢帮助等名义向被告人岳海行送财物55000元，被告人岳海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07-2011年每年的春节前，被告人岳海�办公室收受王某以拜年为名行送的现金和代币购物卡共计27000元。其中2007年——现金2000元、购物卡1000元；2008年——现金2000元、购物卡1000元；2009年——现金3000元、购物卡1000元；2010年——现金5000元、购物卡1000元；2011年——现金10000元、购物卡1000元；
2、2010年11月，王某找到被告人岳海提出今后广告中心承包经营事项的相关请求，并在被告人岳海办公室向其行送现金20000元；
3、被告人岳海曾向王某表示欲购买一台尼康单反相机的想法，并自行购买了相机一台。王某得知此事后，于2011年8月底在被告人岳海办公室行送现金8000元。
2012年2月24日，中共常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常山纪委”）对王某存在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调查期间，王某交代了其在2006-2011年利用过年以及解决广告招投标等时机，先后向被告人岳海行送财物的事实。2012年3月5日，常山纪委对岳海违纪行为立案调查并实施“两规”措施，期间，被告人岳海如实交代了其在担任广电总台副台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受收王某的贿赂款物。由于被告人的行为已涉嫌职务犯罪，常山纪委于同年3月15日将该案移交给常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常山县人民检察院在纪委办案点接交该案后，即对被告人岳海以证人的身份进行谈话并制作笔录，谈话中，办案人员在查明被告人身份情况并告知相关的权利义务以后，直接询问被告人岳海对在纪委调查期间交代与王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的情况是否属实，被告人岳海作了肯定回答。3月16日，被告人岳海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
归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之后又对部分犯罪予以否认。审理期间，被告人主动退出本案的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2012年与他人合伙承包经营广电总台的广告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岳海身为广电总台副台长，直接分管广告中心。为了与其搞好关系，能够在工作上得到照顾，其先后向被告人岳海行送财物。
自2006-2011年每年春节前，我都要代表广告中心向被告人岳海拜年表示感谢，2006年送了现金2000元和购物卡2000元，2007、2008年，每年送现金2000元及购物卡2000元，2009年送现金3000元和购物卡4000元，2010年送现金5000元和购物卡4000元，2011年送现金10000元和购物卡4000元。但对于2006年春节前送的2000元，由于时间长，记不起是其送给岳海的还是樊某送的。2008年岳海乔迁时，其送给岳海现金3000元。2010年10月，广电总台准备对2011-2012年广告业务进行招标，其为了让岳海在此事情上多帮忙，于2010年11月份在岳海�公室行送现金20000元。2011年，岳海经常向其提起想要买个单反相机，意思是要求其为他买一只。2011年8月，虽然被告人岳海快要调离广电总台到科技局去了，但考虑他自从2006年以来分管广告业务，是老领导了，不好意思拒绝的。所以其在8月底的时候，在岳海办公室行送现金8000元用于购买单反相机。
另外，在2006-2012年间向岳海行送的购物卡，其当时确实向岳海说过让他送给单位其他职工的，其实就是其买些卡让岳海做人情用的。
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与王某等人一起承包广告中心的经营业务，当时岳海担任广电总台副台长，是广告业务部门的领导，为了得到他的帮助与支持，2006年2月份，合伙人商量行送岳海现金2000元作为拜年的红包。这2000元现金当时是王某到其手上领过去的，至于后来王某有没有给岳海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岳海的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2011年担任广电总台的副台长，广告中心属于其分管部门。在此期间，其与担任广告中心主任的王某有如下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2006年广告中心是由王某、樊某等人承包的。春节前，樊某到其办公室行送现金2000元以表示感谢；2007年春节前，王某又以感谢的名义行送现金2000元和购物卡3000至3500元，此后每年送购物卡的金额都差不多；2008年春节前，王某在其办公室行送现金5000元和购物卡；2009年，王某在其办公室行送现金15000元和购物卡；2010年王某在其办公室行送现金10000元和购物卡；2011年王某在其办公室行送现金10000元和购物卡。2008年乔迁时，收到王某行送的现金3000元。2010年11月，王某到其办公室提出继续对2011-2012年广告业务的承包想法，并希望其将王某所提的相关建议在党组会上提出来，王某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行送给�现金20000元。2011年9月，其在去新疆旅游之前曾跟王某讲很喜欢一台尼康的单反相机，王某说可以买来送给他的，但讲过之后王某并没有买，其就叫同事汪晓峰网购了一台尼康D90，价格6500元。后来王某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到其办公室行送现金10000元，并说这个单反相机算是他送的，多余的3000余元用作去新疆旅游开支。
王某之所以会行送上述财物，理由有以下几方面：第一，其在工作上对广告业务比较支持，王某要感谢的；第二，王某在一些大型活动的广告业务中无法单独完成，需要其出面进行沟通协调；第三，其身为分管广告业务的副台长，王某也希望在工作中监管不要太严。
另外，对于在2007-2011年间收受的购物卡，其每次都留下1000元用作送人情，其余的都按照王某的意思代发给支持广告业务的其他部门同事。
4、广告承包合同，证实王某在2006-2012年都参与广电总台广告承包经营业务，被告人岳海代表广电总台与王某签订合同。
5、干部任免通知、公务员调任审批表、工作分工通知、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岳海的身份信息、岗位调配及其职责权限等内容。
6、常山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王某的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岳海的归案情况。其中涉及王某揭发被告人岳海收受其在2006-2011年贿赂款物的情况，特别是2010年11月因招投标广告业务以及2011年8月购买单反相机向被告人岳海分别行送现金20000元和8000元的事实。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岳海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
8、诉讼费用票据，证实被告人岳海退赃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人岳海犯受贿罪及相关量刑情节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价值55000元的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犯罪数额。1、公诉机关、辩护人均提出，在犯罪事实成立的前提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原则认定贿赂金额符合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应予支持。但以下二项应予剔除或扣减。第一、2006年春节前的2000元，证人王某、樊某的证言中，就是否行送以及由谁行送这一关键事实无法查实，仅有被告人岳海单方供述，无法肯定地得出被告人岳海收受现金2000元的结论，起诉书指控该项2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第二、由于王某经营的广告业务与其他的相关职能部门及同事之间存在工作上的关联，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人岳海的辩解，即王某在行送时确实向被告人岳海讲过由被告人代为转发部分购物卡给其他部门同事的请求，且未明确界定转发对象和具体数额，而被告人岳海每年自行从中留下1000元用作人情与王某的证言相吻合，也符合常理，故予采信。因此，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中，被告人岳海于2007-2011年间收受的财物应认定为现金22000元和购物卡5000元；2、王某与被告人岳海及其亲属之间除了工作关系以外，还存在着其他正常的社会关系，平时两家也有交往，王某在参加被告人岳海举行的乔迁喜宴时送去的礼金，虽然数额较大，但不宜将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一概作为贿赂款项处理，而应区别对待。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3000元不计入�罪数额；3、被告人岳海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王某为了能够继续承包广告中心并提出延长承包期限、大屏幕捆绑招标等要求后，在2010年11月向其行送现金20000元的事实，且其供述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同理，被告人岳海因购买单反相机一事于2011年8月收受王某的贿赂款也能够从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得到印证，但就犯罪数额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原则认定为8000元。因此，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三、四笔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证据。第一，侦查机关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积极引导犯罪嫌疑人实事求是地陈述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并就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如自首、立功、坦白、申请取保候审等相关法律规定和刑事政策进行告知与说明，既是办案单位应尽的职责与义务，同时也是犯罪嫌疑人依法享有的法定诉讼权利；第二，被告人岳海在侦查阶段自行书写的供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讯问笔录形式之一，被告人在校对后对笔录内容进行修改并在确认无误后重新捺印，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三，查处职务犯罪尤其是受贿案件，对合性是其最典型的特征，作为收受方所作的供述，同时也是追究行贿方法律责任的依据之一，即证人，因此，侦查机关在接收该案之初，首先以证人身份向其核实有关案件事实并无不妥。同时，侦查机关在立案侦查后发现犯罪嫌疑人存在犯罪事实后，及时、迅速地对其进行数次审讯并不违法法定的办案程序的限制或禁止性要求；第四，被告人岳海在案发时系在编在岗的领导干部，结合其年龄、智力、文化水平、工作阅历及健康状况××，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性质及其法律后果具有完全自主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诱供、先供后证等不合法的取证方式，以及因此而获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三）关于量刑情节。1、常山纪委在2012年3月5日立案调查岳海并实施“两规”之前，常山纪委已于3月4日从证人王某处掌握了被告人岳海的违纪行为，不存在先供后证。从被告人岳海归案意愿性显然具有被动性，不符合自首制度必备的“主动投案”这一形式要件；2、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提供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证未发现被告人所检举的犯罪事实，立功不成立；3、被告人在诉讼期间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岳海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的定性问题提出相关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评价。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自首、立功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岳海、辩护人毛建荣就本案犯罪数额、部分犯罪事实的定性、认罪悔罪态度等方面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或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及被告人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酌定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邱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