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7586号原告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工业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王丽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军，北京市明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富凯大厦B座9层。法定代表人郭志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超，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邹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成方街33号。法定代表人粱一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以下简称兴辰东方集团）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第三人北京三峡经济开发集团（以下简称北京三峡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人民陪审员汪光强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辰东方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何军，被告建设银行的委托代理人邹峰，第三人北京三峡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侯捷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3月24日，本院出具（2016）京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由建设银行变更为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资产公司）。2016年4月8日，国通资产公司与建设银行均向本院申请将本案的被告由建设银行变更为国通资产公司，本院予以准许，国通资产公司作为被告进入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兴辰东方集团起诉称：2014年1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执字第805号执行案件中应发还给过国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国宇总公司）的案款。兴辰东方集团认为，上述冻结措施错误，并于2015年6月30日提起案外人异议，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一中执异字第7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兴辰东方集团的执行异议并于2015年8月20日送达兴辰东方集团。一、本案概要背景。2013年5月29日，就洪杨文犯贪污罪及挪用公款罪、卢嘉启犯贪污罪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高刑终字第566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6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判决继续向洪杨文追缴其贪污所得的不足部分，发还国宇总公司，判决在案扣押、冻结的部分款项及查封的房产变价款发还国宇总公司。本案所争议标的即为566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在案扣押、冻结的部分款项及查封的房产变价款发还国宇总公司的执行案款。如果建设银行认为566号刑事判决书所涉应发还国宇总公司的财产系北京三峡集团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其应通过民事确权之诉，通过财产所有权确权之后再行主张其实体权利。在无任何合法有效的确权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将566号刑事判决书财产发还执行程序中所涉执行标的进行任意的查封、冻结、扣划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本案所涉案款应归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的北京都市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所有。566号刑事判决书所谓的属于三峡集团的财产仅是简单的统称及对国有资产属性的认定，该判决并非针对涉案财产的具体权属主体进行认定和判断的民事确权之诉的裁判。566号刑事判决书的核心是审查涉案财产是否是国有或集体属性，洪杨文是否构成贪污罪及挪用公款罪、卢嘉启是否构成贪污罪，而不是对于涉案财产的所有权的具体主体进行全面认定。根据566号刑事判决书也可进一步断定本案所涉已查封的都市芳园公司名下的房产的所有权并非直接归属于北京三峡集团，而是应归属于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的下属子公司。第一、北京三峡集团作为开发商已经退出都市芳园项目，56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霍营乡政府因未能在都市芳园项目前期开发过程中获得合同约定的土地补偿款等经济利益，与开发商北京三峡集团和海南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阳光公司）产生纠纷，并于1998年1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洪杨文以北京三峡集团或北京峰华行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峰华行物业中心）出资注册的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成立都市芳园公司。后经法院调解，霍营乡政府与上述两家开发商于1999年5月达成调解协议，由霍营乡政府收回都市芳园项目的开发权和所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北京三峡集团和海南阳光公司均退出都市芳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同年9月，洪杨文代表都市芳园公司与霍营乡政府另行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都市芳园公司取得对都市芳园项目的投资、开发、销售权和土地使用权。综上，566号刑事判决书及（1998）一中民初字第3160号民事调解书均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明确查清北京三峡集团已经退出都市芳园项目，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都市芳园公司成为都市芳园项目的开发商。因此，北京三峡集团不直接享有本案涉案查封房产的所有权或变价款的所有权。第二、本案所涉房产权属应归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根据56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都市芳园公司是1996年6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华，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万丰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联合公司）以实物出资800万元，北京思锐高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锐高智公司）以实物出资190万元，北京峰华休闲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峰华休闲中心）以货币出资10万元。2000年8月15日公司经过第一次股权转让后，注册资金1000万元不变，股东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兴辰东方集团各以实物出资300万元，峰华休闲中心以实物出资90万元、货币出资10万元。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兴辰东方集团及峰华休闲中心这四个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在洪杨文、卢嘉启非法转让股权之前均为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既然洪杨文、卢嘉启转让上述四个公司所持有的都市芳园公司的股权为违法犯罪行为，其非法转让的股权所对应的贪污案款亦即被566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应经拍卖或者变卖的都市芳园公司名下的房产及其他案款从法律属性上应直接归属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的上述四个股东公司。第三、关于北京三峡集团、峰华行物业中心及其下属峰华行物业招商大厦（以下简称招商大厦）的关系及性质。1992年10月，国务院三峡地区经济开发办公室同意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在北京成立北京三峡综合开发公司。同年11月，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批复北京三峡公司筹备组，同意成立北京三峡公司。同年12月，北京三峡经济开发公司成立，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为其主管单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5年4月10日，北京三峡经济开发公司更名为北京三峡集团，1999年12月，北京三峡集团因未依法进行企业年检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5年4月，北京三峡集团注册成立全民所有制企业峰华行物业中心。1996年10月，峰华行物业中心注册成立下属机构招商大厦。都市芳园公司的原四个股东公司均是北京三峡集团或峰华行物业中心间接或直接控股的公司，其法人资格均未注销。566号刑事判决书将洪杨文、卢嘉启因贪污及挪用公款所涉国有资产统称为属于三峡集团的财产，但并非完全直接归属于北京三峡集团这个法人主体，应分属于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下属公司。因此，无论是国宇总公司的债权人还是北京三峡集团的债权人在对刑事案件所涉财产无明确确权的前提下，均无权将本案所涉财产作为其执行标的予以查封、冻结、扣划。相反法院应严格全面按照566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及时予以执行并将本案所涉财产发还国宇总公司或都市芳园公司的原四个股东。三、原执行程序违法。执行庭在接受建设银行的申请后未举行任何听证程序直接剥夺了兴辰东方集团及北京三峡集团进行抗辩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兴辰东方集团的合法利益。综上，兴辰东方集团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2014年12月10日（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于（2013）一中执字第805号执行案件中应发还给国宇总公司的案款的强制执行措施，并确认兴辰东方集团对上述案款的所有权。2、由建设银行负担诉讼费用。原告兴辰东方集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9日作出的5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三峡集团早已退出都市芳园项目，本案所涉案款应归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的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所有；2、本院1999年5月11日作出的（1998）一中民初字第316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北京三峡集团已退出都市芳园项目，其并不直接享有涉案财产所有权；3、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峰华休闲中心、兴辰东方集团与北京东小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小口投资公司）、北京嘉禾兴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兴达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都市芳园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洪杨文、卢嘉启非法转让都市芳园公司的股权所对应的贪污案款从法律属性上应直接归属于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的四个股东公司；4、兴辰东方集团、峰华行物业中心、北京三峡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兴辰东方集团系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本案所涉洪杨文、卢嘉启所贪污的都市芳园公司财产应归兴辰东方集团及其他股东所有。被告建设银行答辩称：一、兴辰东方集团的异议请求的涉案款项，已经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执异字第7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属于北京三峡集团的财产。二、56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都市芳园公司的股东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均是由洪杨文直接管理控制，没有实际出资和独立自主的经营行为，是洪杨文侵吞国家和公共财产的手段，因此都市芳园项目是北京三峡集团的资产。三、上述刑事判决已经明确判决书中三峡集团是北京三峡集团的简称，不是包含兴辰东方集团在内的下属子公司的统称，不存在兴辰东方集团所称刑事判决将洪杨文、卢嘉启因贪污及挪用公款所涉国有资产应分属于北京三峡集团不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下属子公司的说法。四、本案的查扣款项来源于（2013）一中执字第805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案款，而805号执行案的执行案款来源于56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查扣资产，这些查扣资产已被刑事判决认定是犯罪所得，属于北京三峡集团所有，其中既包括兴辰东方集团的存款，也包括都市芳园公司的存款和房产，所以兴辰东方集团以其系都市芳园公司股东的身份主张上述案款的所有权不能成立。五、56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述查扣资产是洪杨文、卢嘉启贪污、挪用北京三峡集团财产的非法所得，所以判令追缴上述查扣资产（包括存款和房产）并发还北京三峡集团，处置上述查扣资产所得的案款应当属于北京三峡集团所有。六、566号刑事判决书首先认定刑事案件中的相关扣押款物是北京三峡集团的财产，其次认定了北京三峡集团的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所以最终判定由北京三峡集团的上级主管集团的承接主体国宇总公司来代收，并未认定是北京三峡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营业执照均被吊销，才判定发还国宇总公司。综上，建设银行请求法院驳回兴辰东方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建设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9日作出的5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款项已经法院确认归北京三峡集团所有；2、本院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一中执异字第7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确认涉案款项系北京三峡集团的财产。北京三峡集团述称：同意兴辰东方集团的诉讼请求，北京三峡集团目前正在改制，希望厘清涉案款项的所有权。北京三峡集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建设银行对兴辰东方集团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北京三峡集团对兴辰东方集团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兴辰东方集团及北京三峡集团对建设银行提交的二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兴辰东方集团提交的四份证据及建设银行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国通资产公司进入诉讼后，表示其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均与建设银行一致。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1997年3月3日，就建设银行与北京三峡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三峡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建设银行贷款本金五千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北京三峡集团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建设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5月29日，就被告人洪杨文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及被告人卢嘉启犯贪污罪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56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所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包括：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系1991年8月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2年11月，成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北京三峡经济开发公司，属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的分支机构，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5年4月10日，北京三峡经济开发公司更名为北京三峡集团。北京三峡集团后因未依法进行企业年检，于1999年12月被工商机关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0年5月30日，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更名为国宇总公司。1994年底，洪杨文受聘担任北京三峡集团房地产处处长，1996年1月，洪杨文在担任北京三峡集团总裁助理后，主管集团投资开发的都市芳园项目，并分管集团下属峰华行物业中心、峰华休闲中心等企业。同年3月，北京三峡集团任命洪杨文担任峰华行物业中心法定代表人。1995年，卢嘉启受聘担任北京三峡集团房地产处总工程师。1995年3月至1999年5月间，洪杨文在担任北京三峡集团总裁助理、房地产处处长期间，主管北京三峡集团参与投资开发的都市芳园项目；卢嘉启在此期间负责都市芳园项目的现场施工。霍营乡政府因未能在都市芳园项目前期开发过程中获得合同约定的土地补偿款等经济利益，与开发商北京三峡集团和海南阳光公司产生纠纷，并于1998年1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洪杨文以北京三峡集团或峰华行物业出资注册的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成立都市芳园公司。后经法院调解，霍营乡政府与上述两家开发商于1999年5月达成调解协议，由霍营乡政府收回都市芳园项目的开发权和所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北京三峡集团和海南阳光公司均退出都市芳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同年9月，洪杨文代表都市芳园公司与霍营乡政府另行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都市芳园公司取得对都市芳园项目的投资、开发、销售权和土地使用权。2000年9月至11月，洪杨文在负责都市芳园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与卢嘉启商谈有关转让公司时，不经资产评估和审计，双方即私下约定都市芳园公司的净资产为4633.7万元，并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以1888万元的价格，共同将都市芳园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卢嘉启亲属注册的东小口投资公司和嘉禾兴达公司，侵吞巨额公共财产。案发后，已冻结都市芳园公司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及都市芳园项目尚未出售的部分房产。都市芳园公司是1999年6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万丰联合公司以实物出资800万元、思锐高智公司以实物出资190万元、峰华休闲中心以货币出资10万元。2000年8月15日公司经过第一次股权转让后，股权变更为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兴辰东方集团各以实物出资300万元，峰华休闲中心实物出资90万元、货币出资10万元。1999年12月2日，峰华行物业中心任命洪杨文担任兴辰东方集团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1999年12月18日，兴辰东方集团的上级主管单位变更为峰华行物业中心，法定代表人洪杨文。2001年11月27日，洪杨文利用管理兴辰东方集团的职务之便，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岳母王丽萍后，仍实际控制兴辰东方集团。万丰联合公司是1998年11月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洪杨文以实物出资191万元，货币出资109万元，该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为洪杨文。思锐高智公司是1998年2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洪杨文出资150万元。2003年7月2日，思锐高智公司更名为北京东方虹景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景电子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东方虹景科技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虹景公司）和兴辰东方集团。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涉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包括：洪杨文自1995年初应聘为北京三峡集团房地产处处长，后担任集团总裁助理，负责都市芳园项目开发，分管峰华行物业中心、招商大厦、峰华休闲中心等国有企业，属于在国有企业、公司中从从事公务的人员；洪杨文受峰华行物业中心任命担任兴辰东方集团法定代表人，受北京三峡集团指派，担任万丰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都市芳园公司担任董事、在思锐高智公司和东方虹景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属于在国有出资注册的公司中或受委派到国有公司注册的其他企业中从事管理公共财产的人员。洪杨文虽后来不再担任峰华行物业中心、兴辰东方集团和思锐高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继任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洪杨文安排的亲属，上述三个公司企业仍在洪杨文的直接控制管理之下，其因实际控制权作出的决定，对于各该企业公司仍是职务行为。都市芳园项目是北京三峡集团投资开发经营的项目，属于国有资产。关于卢嘉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将相关扣押款物发还国宇总公司不当一节，该院认为，北京三峡集团是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经国务院批准，依法注册成立的。中国三峡经济开发公司在国有企业改制中更名为国宇总公司，并经国务院批准，成建制无偿划转归华联公司领导和管理。虽国宇总公司在理顺新的隶属关系过程中，没有将北京三峡集团纳入其下属企业，但并不能改变北京三峡集团与国宇总公司的前身存在历史上的隶属关系。北京三峡集团作为国有企业，虽被工商机关依法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没有经过国有资产清理和债权债务的清算，其法人资格并未注销。因此，国宇总公司作为北京三峡集团的上级主管机关的承接主体，有权接收被依法确认属于北京三峡集团的财产。该判决主文部分涉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包括：四、继续向洪杨文追缴其贪污所得的不足部分，发还国宇总公司。五、在案扣押的款物、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理，详见清单（附后）。扣押、冻结的款物及房产处理清单中涉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包括：三、下列冻结的款项及查封的房产变价款共计人民币4633.7万元，发还国宇总公司；其余款项或房产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该部分款项和房产包括了都市芳园公司的四个账户及都市芳园小区的房屋共计47套。2014年12月10日，就（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院作出（1997）一中经初字第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2013）一中执字第805号执行案件中应发还国宇总公司的案款。兴辰东方集团就上述冻结措施向本院提出异议，2015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5）一中执异字第7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兴辰东方集团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兴辰东方集团收到裁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兴辰东方集团主张其为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因都市芳园公司的股权从兴辰东方集团、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峰华休闲中心转让给东小口投资公司、嘉禾兴达公司的过程被认定为刑事犯罪，故刑事判决书中发还的涉及都市芳园公司财产的案款应属于兴辰东方集团、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峰华休闲中心所有。就兴辰东方集团的异议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566号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都市芳园项目是北京三峡集团投资开发经营的项目，同时认定，国宇总公司作为北京三峡集团上级主管集团的承接主体，有权接收被依法确认属于北京三峡集团的财产，而判决主文亦判定将冻结的都市芳园公司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和冻结的都市芳园小区的47套房屋变价款在4633.7万元的范围内，发还国宇总公司。上述刑事判决的内容，非常明确的认定了本案争议案款是北京三峡集团的财产，发还对象是北京三峡集团。第二、566号刑事判决书审理的是洪杨文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和卢嘉启犯贪污罪的问题，566号判决书通过查明洪杨文和卢嘉启犯罪客观方面的事实，认定洪杨文和卢嘉启在都市芳园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存在侵吞、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犯罪行为，故566号刑事判决书是对洪杨文、卢嘉启侵吞、非法占有的公共财产的发还，并不是对都市芳园公司股权的发还，发还的财产并不当然属于都市芳园公司的原股东所有。第三、根据566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和认定内容，兴辰东方集团、万丰联合公司、思锐高智公司、峰华休闲中心在股权转让之时，均被洪杨文控制或与洪杨文具有关联关系，故本院亦认可国通资产公司关于都市芳园公司的股东包括兴辰东方集团在内均是由洪杨文直接管理控制，没有实际出资和独立自主的经营行为，是洪杨文侵吞国家和公共财产的手段的答辩意见，发还的案款亦不应属于四名股东所有。第四、兴辰东方集团主张应从民事角度明确发还案款的所有权，该主张与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相悖，亦割裂了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事实同一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兴辰东方集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的问题。兴辰东方集团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万丰联合公司、虹景电子公司、峰华休闲中心为本案第三人，理由是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述被申请人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就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兴辰东方集团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之诉，系因兴辰东方集团对本院的执行行为指向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而引发的诉讼，故本案无需追加万丰联合公司、虹景电子公司、峰华休闲中心为第三人，对兴辰东方集团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兴辰东方集团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北京兴辰东方装饰工程集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甄洁莹代理审判员  王 晴人民陪审员  汪光强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帅书 记 员  焦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