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平，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靖，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国，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根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华，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焕林。原审被告：成都市亚泰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华明，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宋丹萍。上诉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马根民、陈波、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程焕林及原审被告成都市亚泰纸业有限公司、宋丹萍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4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本案在实体审查中，原审被告马根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依照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根民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波、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程焕林未答辩。原审被告成都市亚泰纸业有限公司、宋丹萍未答辩。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1、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签发、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出票人为四川省峨眉山佛光水泥厂、收款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公司有限公司、到期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汇票并赔偿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根民系原告仓源公司员工,程焕林系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陈波系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华之子。2015年9月1日，原告仓源公司与被告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就煤炭买卖的数量、价款、结算方式等方面作出约定，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每月需接收不低于80%承兑汇票。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并结算。2015年11月16日，乐山市商业银行签发了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水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8日，在原告仓源公司及其代理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被告佛光公司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完成记载事项后，交付给被告陈波。被告陈波离开后，佛光公司以被告陈波提供给其的委托书告知对象错误为由，联系陈波返回处理。被告陈波、程焕林隧约同马根民、吴宏伟同到被告佛光公司，被告马根民为代仓源公司领取该汇票，向佛光公司出具了原告仓源公司的委托书、50万元收款收据、马根民的身份证，被告陈波代马根民在汇票收据上签字并完善相关领取汇票的手续后，被告佛光公司未向陈波追回汇票交予马根民。被告马根民问被告陈波索要时，被告陈波以汇票在车上为由拒绝交付。上车后被告陈波又以汇票丢失为由推脱，被告马根民声明在不交付就要报警时，被告陈波将汇票交给被告程焕林，被告程焕林以上厕所为由下车离开。被告马根民遂报警。被告程焕林于2015年11月18日15点50分联系被告宋丹萍，要求被告宋丹萍对案涉汇票进行“贴现”。当日被告宋丹萍对案涉汇票进行“贴现”,并于2015年11月18日19时向被告程焕林支付488500元。被告宋丹萍将该汇票又转让方瑞，方瑞转曹力文，曹力文转张义东，张义东转被告亚泰公司，被告亚泰公司核实该汇票被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冻结后，将该汇票退还张义东，该汇票又被逐一退返各上手，再次回到被告程焕林之手。2015年11月19日，原告仓源公司以遗失案涉汇票为由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3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被告宋丹萍在规定期间以其为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为由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申请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5年12月8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峨眉民催字第1号民事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5年12月8日，原告仓源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令：确认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出票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水泥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出票金额为伍拾万元整的银行承兑汇票归原告仓源公司所有；被告宋丹萍向原告返还上述汇票等。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以（2015）峨眉民初字第2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仓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仓源公司上诉后撤诉。2016年5月24日，原告仓源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签发、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出票人为四川省峨眉山佛光水泥厂、收款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到期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汇票，并赔偿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6月7日，原告仓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请求对2015年11月16日乐山市商业银行签发的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出票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水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公司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予以冻结，并提供担保。本院以（2016）陕0324民初833号-1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汇票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答辩期间，被告佛光公司、被告程焕林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以（2016）陕0324民初833号-2号民事裁定、（2016）陕0324民初833号-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被告程焕林提出复议，本院以（2016）陕0324民初833号-4号民事裁定书复议后，被告佛光公司、被告程焕林提出上诉，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陕03民终1469号、1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仓源公司为追索承兑汇票支付诉讼费用8800元。另查，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据此，票据交易需有基础交易关系，禁止汇票非法贴现交易。本案中原告仓源公司与被告佛光公司签订有《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其之间具有真实的煤炭基础交易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其余各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佛光公司有基础交易关系。因此，各被告受让并持有转让涉案汇票的行为属非法行为，依法不能取得该汇票的票据权利。被告佛光公司按其对原告仓源公司承诺以承兑汇票方式履行付款义务时，没有向原告仓源公司实际交付，将应交付仓源公司的3130005200665241号承兑汇票，交付与其没有基础交易关系的被告陈波手中，致使该承兑汇票多次非法流转。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本案中原告仓源公司主张被告陈波、程焕林、雄粤公司、亚泰公司、宋丹萍与佛光公司之间没有基础交易关系，且陈波、程焕林以欺诈手段取得汇票，因此对该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本院经合法传唤，被告陈波、程焕林、雄粤公司均未到庭，被告亚泰公司、宋丹萍虽未到庭，但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并明确表示对该票据不享有任何票据权利。本院应当认定未到庭的各被告对原告仓源公司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又未提供证据向法庭证明其对票据享有权利。据此，各未到庭被告亦不享有本案汇票的票据权利。原告仓源公司与被告佛光公司协议约定所欠50万元煤款，以本案中承兑汇票结算付款，且据此完成了汇票记载事项，原告仓源公司应为该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因此对原告仓源公司主张票据权利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银行承兑汇票在完成汇票记载事项后出票人和票据债务人应当将票据交付票据权利人。原告仓源公司与被告佛光公司约定部分款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且被告佛光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本案所涉汇票的记载事项，其本应将该汇票交付给票据权利人原告仓源公司，却在原告仓源公司委托代理人交付委托代理手续，完成全部领取汇票手续后，未将该汇票交付原告仓源公司，依法应按约定完成向原告仓源公司的票据交付义务。被告陈波、被告程焕林与佛光公司之间无基础交易关系，也未经票据权利人原告仓源公司背书转让，依次非法持有票据，并由被告程焕林非法贴现转让给被告宋丹萍，被告宋丹萍之后又几经非法转让，直至仓源公司提出的公示催告程序后，被告宋丹萍追回汇票，返还给被告程焕林。上述各被告的所有转让行为，阻断被告佛光公司向原告仓源公司的票据交付，所以在本案中，其作为曾经的非法持票人有义务配合佛光公司向原告仓源公司交付汇票，各被告并应承担因此给原告仓源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各被告之间的过错行为及过错程度内难以划分，故对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票据法，票据权利包括票据付款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原告仓源公司为本案汇票的所有人和权利人，对本案票据款项具有所有权，其有权就本案所涉汇票向承兑银行请求承兑支付。由于承兑汇票具有承兑期限，被告佛光公司未履行向仓源公司的汇票交付义务，其余各被告的阻断致使本案所涉承兑汇票至今未能交付原告仓源公司，现即使生效判决判令佛光公司向仓源公司交付汇票，佛光公司亦可能无法让承兑银行承兑过期汇票。进而原告仓源公司有可能无法使承兑银行予以兑付。为减少诉累，切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考虑汇票的到期兑付原则，在不能保证原告仓源公司实现汇票兑付的情形下，应由佛光公司将汇票的票据权利项下的票据款项支付原告仓源公司。原告仓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其提交的证据证明，损失为在四川省峨眉山市诉讼期间所支付的费用及承兑汇票到期日所应当获取的利息，该利息应当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损失应该由被告佛光公司承担。对其他损失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佛光公司明知应当将所争议承兑汇票，交付原告委托的被告马根民，而故意交付与其没有任何业务关系的被告陈波，具有明显的过错行为。故其辩称汇票虽然没有直接交给被告马根民，但被告马根民在现场，也知道汇票由被告陈波领取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签发、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出票人为四川省峨眉山佛光水泥厂、收款人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到期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归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二、由被告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陈波、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程焕林将票号为3130005200665241的承兑汇票交付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承兑汇票不能实现兑付时由被告四川峨眉山佛光公司有限公司向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3130005200665241的承兑汇票票据权利款项人民币500000元。三、由被告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陈波、四川雄粤投资管理公司、程焕林连带赔偿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8800元及从2016年5月16日起的利息。该利息以50万元为基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及对被告成都市亚泰纸业有限公司、被告宋丹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时，对于被告的要求是“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一审原告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时，将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马根民、陈波、四川雄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程焕林、成都市亚泰纸业有限公司、宋丹萍均列为被告，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被告明确性要求。因马根民在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辖区内，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时依据被告住所地确定管辖权并无不妥。在案件进入实体审理阶段后，因管辖权已经确定，马根民是否为适格被告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即使人民法院查明马根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可以裁定驳回宝鸡市仓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马根民的起诉，亦不影响已经开始的实体审理程序，不需再移送案件。故上诉人要求本案裁定驳回全案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四川峨眉山佛光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宏斌审判员  崔宝林审判员  杨旭东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