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安居区宝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安居大道金融大厦25号。法定代表人：廖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杰，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互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成都路35号。法定代表人：陕爱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南津北路南城金座D栋三楼。法定代表人：夏绪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利隆商场规划片区业主委员会。负责人：贺廉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嘉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中路207号1栋5单元13号。法定代表人：唐思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念君，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明，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第二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波，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明，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蜀门北路297号。法定代表人：吕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桥，四川天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宁市安居区宝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宝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鑫嘉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广元市互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爱公司）、四川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广元市利州区利隆商城规划片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利隆业委会）、广元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宁宝泓公司上诉请求：原审（2017）川08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程序违法。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持有的生效法律文书债权无法实现。二、（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包括对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的债权债务数额没有严格审查，有些债务人是虚假债务。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更换合议庭成员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7）川08民撤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鑫嘉园公司、蒋海波辩称，其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完全属实，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的投资款是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区委、区政府主持确认的，各方都已认可。（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已经在实际履行。遂宁宝泓公司的债权已经由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且没有对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遂宁宝泓公司不是适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遂宁宝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变更第二项为”合同约定的前期投资款4100万元由天鑫公司支付给翔泰公司、互爱公司”；变更第四项为”利隆业委会将收到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缴款人”。事实和理由：一、（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将鑫嘉园公司和蒋海波列为原告违反民诉法的规定。调解案件案由为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而鑫嘉园和蒋海波与该房地产开发合同无关。翔泰公司、互爱公司、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之间的房地产开发、前期投资款的结算和退付纠纷与与鑫嘉园公司的担保、蒋海波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调解书并案处理违法。二、（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鑫嘉园公司和蒋海波的债权由天鑫公司直接支付，阻碍了原告生效裁判的执行，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总投资4100万元、资金来源、投资主体和真实债权主体等事实没有查清。调解书对翔泰公司、互爱公司交纳给利隆业委会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调解为另行协商解决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遂宁宝泓公司向兴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后因翔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只偿还了50万元，遂宁宝泓公司起诉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居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判决四川省兴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遂宁宝泓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翔泰公司、翔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翔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互爱公司、夏绪祥、祈春萍、夏梅华、刘洪全、陕爱东、高彬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3月至4月，翔泰公司向利隆业委会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4月、5月及2015年2月，翔泰公司及互爱公司以拆迁安置所需先后三次共向利隆业委会借用500万元。2014年8月，互爱公司与蒋海波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将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利隆小商品市场连片改造二期工程发包给蒋海波，约定蒋海波应当交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月15日至18日，蒋海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保证金全额交付至互爱公司账户。2016年2月，王文海、唐晓明、吴海英委托鑫嘉园公司代持其对互爱公司的债权并授权其在诉讼中一并主张权利。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利隆业委会及天鑫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民事调解协议，约定”天鑫公司应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清退的项目开发投资款3900万元。”以及”利隆业委会向翔泰公司、互爱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各当事人协商一致决定由利隆业委会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返还该款。”同月30日，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翔泰公司、鑫嘉园公司签订民事调解补充协议，约定翔泰公司和天鑫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分别支付过渡费及相应资金利息1539590.88元、3090599.42元给王文海。在该协议中，各当事人确认于2016年3月23日将所签调解协议第2.11条修改为：利隆业委会收取的翔泰公司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涉及刑事案件，该笔保证金的返还按照司法机关生效法律文书裁决为准。2016年3月，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以利隆业委会为被告、天鑫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称，因翔泰公司与利隆业委会为履行《广元市利隆商城规划连片改造二期项目开发还建框架合同》，翔泰公司在广元市设立互爱公司。互爱公司履行合同所投资资金来自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分别提供资金3400万元、1000万元。翔泰公司和互爱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未兑现。该案审理过程中，各当事人于2016年4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以（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利隆业委会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签订的《广元市利隆商城规划连片改造二期项目开发还建框架合同》双方自愿解除；二、根据当事人提供现有材料认定利隆业委会与天鑫公司招投标有效，双方所签订的《开发还建合同》继续履行，该合同中约定本项目前期拆迁安置投资款3900万元由天鑫公司支付给利隆业委会变更为支付给鑫嘉园、蒋海波；三、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与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三方共同确认前期投资为4100万元（其中3900万元为投资款，200万元为利息），天鑫公司在领取调解书后十五日内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支付200万元，三十日内支付100万元，剩余3800万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7年2月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800万元，自领取调解书之日起，上述应付款项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若利息部分违约，违约部分款项则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期款项付清时止。双方另达成利隆业委会收到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及其他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遂宁宝泓公司不具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其与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债权在2015年10月即由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予以确认。在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裁判确认的义务时，宝泓公司作为债权人，享有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是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以及天鑫公司对在建工程价款作出的处分，天鑫公司以支付相应对价的方式接受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建设工程成果，对（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当时所处分的财产，遂宁宝泓公司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对遂宁宝泓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在撤销之诉中应当举证证实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且该错误对其民事权益造成了损害。遂宁宝泓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或其他逃避债务情形。关于500万元保证金调解书未予处理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与遂宁宝泓公司的诉请没有直接联系，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遂宁宝泓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其以当事人涉嫌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协议，影响其债权实现为由申请撤销（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遂宁宝泓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遂宁宝泓公司是否具有对（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遂宁宝泓公司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的债权已在2015年10月由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5）安居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遂宁宝泓公司不是（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是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天鑫公司、利隆业委会对在建工程价款作出的处分，与遂宁宝泓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遂宁宝泓公司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的债权在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期间没有对翔泰公司、互爱公司在本案案涉投资项目中的投资权益采取执行措施。因此，遂宁宝泓公司也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遂宁宝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问题，因遂宁宝泓公司未举证证实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或其他逃避债务的情形，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明了其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债权的真实性。遂宁宝泓公司认为翔泰公司、互爱公司与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虚假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遂宁宝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的问题，一审在立案后确实更换了合议庭成员，且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程序上存在瑕疵。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认可。但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的瑕疵并不影响裁判结果的公正性和严肃性。综上，上诉人遂宁宝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2017）川08民撤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圣镖审判员  杨 宁审判员  胡东蓉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