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灞刑初字第00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俊明，捕前系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经理。2008年6月4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日被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煜，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某，原系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会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08年6月2日被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贠某，原系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出纳。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08年6月2日被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西灞检刑诉（200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俊明、贠某、寇某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08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成乖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俊明及其辩护人张煜、被告人贠某、寇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8月，被告人毛俊明、寇某、贠某经商议，用单位资金20万元炒股，盈利10650元，三人伙分。
2、2007年1月，陕西天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拆借资金2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月息为5‰，另付10‰由毛俊明和该市场书记刘易（另案处理）自行掌握入帐和二人辛苦费比例。截止2008年2月16日，陕西天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向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支付利息22.5万元，其中7.5万元入了该市场账户，7.5万元入了单位小金库，剩余7.5万元被毛俊明和刘易伙分。
3、2006年11月，安扬公司终止与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租地协议书，作为感谢，安扬公司负责人虞修良送给毛俊明好处费2万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借款合同、财务资料、营业执照、任职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毛俊明、贠某、寇某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毛俊明还触犯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受贿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俊明、贠某、寇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毛俊明辩称其主动供述了受贿事实，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贠某辩称其在市纪委工作人员向他调查单位小金库的问题时，自己主动交待了挪用单位20万元资金炒股的事实，案发后已退还所获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寇某辩称已退还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毛俊明辩护人的意见是，1、挪用单位资金买卖股票的时间较短，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未造成损失。2、向天驹公司拆借资金是市场书记刘易提起并谈好利息，毛俊明系从犯，应对其实际所得的37500元承担法律责任。3、公诉机关指控毛俊明收受安扬公司负责人虞修良2万元好处费的证据中，毛俊明供述的收取2万元的时间、地点与虞修良所述的时间、地点不一致，不能认定。4、毛俊明主动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两起受贿事实，系自首，且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西安市长乐西路蔬菜副食品交易市场（以下简称：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系国有企业。2002年10月24日，西安市蔬菜盐业公司任命毛俊明为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经理，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2002年5月起被告人寇某任该市场财务主管，2002年12月起被告人贠某任出纳。
（一）、关于三名被告人挪用公款的事实及证据
2007年8月，被告人毛俊明看到股票市场形势较好，就与被告人寇某、贠某商议用单位资金炒股。同月28日毛俊明安排贠某将单位资金20万元交由毛的朋友李某炒股，至同年10月25日收回20万时，共盈利10650元，三人伙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的营业执照，可证明其属国有企业，西安市蔬菜盐业公司关于毛俊明任命通知，寇某、贠某的干部履历表证明各自的身份及职务情况。
2、被告人毛俊明供述证明，2007年夏天他看股票较热，就对单位财务人员寇某、贠某说用单位20万元炒股，二人同意。他就让朋友李某帮忙炒股票，李某答应后，他就安排贠某从单位收取的租金中提20万元转到李某帐户。过了一个多月，他担心风险大，就让贠某将钱提出来，共赚了1万多元，他与寇某、贠某每人分了3000元，给李某1600元。
3、被告人贠某供述证明，2007年8月份，毛俊明、寇某让他提单位20万元炒股票，毛说用其朋友李某的帐户，让李某帮忙炒。后从单位收取的租金中提出20万元打入李某的资金卡。过了一个多月，他将20万元从股市取出存入单位租金帐户，炒股共赚10650元，他与毛俊明、寇某每人分了3000元，其余1650元由毛俊明给了李某。贠某供述还证明，侦查人员向他调查单位（长乐西路蔬菜市场）财务问题时，自己主动供述了伙同毛俊明、寇某用单位资金炒股的事实。
4、被告人寇某供述与毛俊明、贠某供述一致。
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08年8月，毛俊明让他帮忙炒股，他答应后，毛俊明、贠某拿了20万元，他看钱这么多，怕赔进去，二人都说赔了不怪他。20万元打入他帐户后，炒了一个多月，挣了1万多元，他看股票形势不好，就给毛俊明说让把钱取出来，之后贠某将20万元取走了。赚的1万多元也是贠某取走的。后来毛俊明给他1600元感谢费。
6、李某在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金花南路证券营业部的对帐单、建设银行交易单证明2008年8月28日存入20万元，同年10月25日支取，共挪用58天。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二）、关于毛俊明受贿的事实及证据
1、2006年7月，陕西天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驹公司）通过其法律顾问冉广双向刘易提出借款意向，许诺可给长乐西路蔬菜市场10‰的利息，另付5‰的利息作为刘易和毛俊明的好处费。刘易与毛俊明商议后表示同意，2007年1月16日，双方签定了标的为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率为5‰。协议到期后又被续签了一次。续签协议到期后，借款协议的标的改为100万元，修改后的协议又被续签多次。至2008年2月16日，天驹公司共支付利息22.5万元，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用收款收据共向天驹公司收取了7.5万元。其余15万元被刘易、毛俊明等人用白条从天驹公司领走，其中7.5万元最终入了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的小金库，另7.5万元被毛俊明和刘易个人平分。
2、2006年11月，安扬公司终止与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的租地协议，该公司负责人虞修良送给毛俊明2万元感谢费。
2008年5月31日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向贠某、寇某调查长乐西路蔬菜市场有关经济问题时，贠某主动交待了伙同毛俊明、寇某挪用公款炒股获利的事实。灞桥区人民检察院遂以挪用公款罪对三人立案侦查，毛俊明又主动供述了受贿2万元的事实。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向灞桥区检察院退交了所获赃款。（毛俊明退交60500元、寇某退交3000元、贠某退交3000元、李某退交1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杨强的证言证明，他是天驹公司董事长，通过法律顾问冉广双认识了刘易，双方都觉得有合作空间，他们公司需要资金，刘易单位有一些闲置资金，借款的事情是冉广双带着融资部经理去谈的。冉给他说月利息谈到10‰，并征求意见说还要给刘易和毛俊明个人一部分，最后就将利息提高到15‰，他出面和毛俊明签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利息为5‰，但实际上是按15‰支付的，至于刘、毛把多少进了单位帐，多少个人拿了，他不清楚。反正刘易等人只要从他这儿拿钱就打条子，现在利息已支付到2008年2月份，共支付现金22.5万元。
2、刘亚斌的证言证明，他是天驹公司融资部经理，2006年11月，老总杨强让他去长乐西路蔬菜市场谈折借资金的事，大概是1分5的利息。他就打电话联系了刘易，刘让他拟个合同送去，几天后，杨总和刘易、毛俊明一起谈此事，杨总讲事情办完可以给刘和毛一些喝茶钱。记不清是刘还是毛说：你们就给我们一个点的辛苦费就行了。后来签合同时，对方又提出合同上把利息写成5‰，其他的由对方回去自己安排，于是就这样签了合同。后来他们支付利息共22.5万元。
3、寇某陈述证明，2007年1月，毛俊明给他说天驹公司需要向其单位借200万周转资金，并说利息是10‰，毛俊明还让将5‰入大帐，其余的先放着。
4、虞修良的陈述证明，2006年初他想在西安发展，通过丁成仙介绍认识了长乐西路蔬菜市场的书记刘易和经理毛俊明，他就租了该市场的地成立了安扬公司搞货运。公司成立后主要是他弟管理。2006年10月他被西藏警方通缉，安扬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也拖欠市场租金，刘易、毛俊明还给他打电话催交租金。11月他回到西安后，与吴广满、毛俊明在皇后大酒店茶秀见面，三人谈好安扬公司终止租地合同，由吴广满向市场租用。过了几天，他与毛俊明签订了终止租地协议，吴广满与毛签订了租地合同。为了感谢毛俊明、刘易对他的帮助，也为了以后能照顾一下吴广满，在一个饭店吃饭时他送给毛俊明2万元。
5、刘易陈述证明，2007年初，天驹公司向他们单位借款200万元，约定利息15‰，在谈的过程中，杨总答应给他和毛俊明好处费，最后借款合同上写的利息是5‰，但按15‰执行。其中5‰入单位大帐，5‰入单位小金库，余5‰他和毛俊明各分了3.75万元。
6、毛俊明的供述证明，2006年，刘易向他介绍了天驹公司的情况，说其实力很强，建议他和天驹联合，2006年底，刘易说天驹公司流动资金困难，想借些钱，他们市场有闲置资金，他想借给天驹公司可给单位增加收入，就考虑可以出借，让刘易具体联系。此后刘易和天驹公司谈妥，天驹公司给10‰的利息，另按5‰给他和刘辛苦费。他对刘易和会计、出纳说付给单位的10‰利息中的5‰写入合同入单位帐，5‰入单位小金库。借款合同签订后，天驹公司另付的5‰利息共7.5万元他和刘易平分了。毛俊明还供述，2006年11月虞修良说在外欠了很多债务，要终止和他们单位的租地合同，并提出让吴广满接手。同年12月初在皇后大酒店茶秀，他与虞修良签了终止协议，为了与吴广满签的租地合同时间一致，就把终止协议的时间写在11月。第二天还在该酒店茶秀，虞修良给他2万元感谢费。
7、借款合同、收据、收条等，可证明借款及利息数额。灞桥区检察院暂存案款收据，可证明毛俊明已退交赃款60500元，寇某、贠某分别退交赃款3000元。
8、灞桥区检察院反贪局侦破经过及毛俊明的谈话笔录可证明毛俊明主动供述了收受虞修良2万元的事实，另伙同刘易收受天驹公司7.5万元是在刘易首先供述后，侦查人员已经掌握的情况下供述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虞修良所述送给毛俊明2万元感谢费的地点虽与毛俊明供述的地点不一致，但均可证明该2万元是在签订终止租地协议的过程中所给，故能够认定毛俊明收受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俊明、寇某、贠某身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毛俊明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或个人共收受贿赂9.5万元，其行为又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应二罪并罚。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依法惩处。三名被告人挪用单位资金买卖股票获取利益，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寇某、贠某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贠某在侦查人员向其调查单位财务问题时主动交待了挪用单位资金炒股获利的事实，可视为自首，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案发前被挪用公款已经归还，可以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寇某、贠某依法适用缓刑。
毛俊明辩护人辩称收取天驹公司5‰利息中毛俊明系从犯，仅对实际所得的37500元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刘易虽与天驹公司谈妥了利息，但经过了毛俊明的同意，其对天驹公司给付感谢费也是明知的，与刘易在该起受贿事实中作用相当，应以共同收受的7.5万元认定并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辩称毛俊明收受虞修良2万元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虞修良与毛俊明均证明，该2万元是在签订终止租地协议过程中虞修良所给，不能仅因二人陈述地点上的差异而否定此宗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鉴于毛俊明是在侦查机关调查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时，主动交待了收受2万元的事实，可视为自首，且已退交所获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其伙同刘易收受天驹公司7.5万元是在刘易供述后，侦查人员已经掌握的情况下供述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退交的受贿款及三名被告人各自退交在案的非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俊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六年十一个月又十三天）。
二、被告人寇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贠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毛俊明退交的60500元赃款、贠某、寇某分别退交的3000元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收缴的赃款暂存于灞桥区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程东风
代理审判员 王 旭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 敬
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
（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
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
（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
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有关条款数额情节标准的意见》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的15万元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