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8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男，汉族，1960年2月19日出生，个体户，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诉讼代理人李艳芝，黑龙江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爱国，男，汉族，1968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大专文化，东北林业大学帽儿山实验林场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2007年6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8年6月24日被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鹏，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尚检刑诉（2015）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爱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宜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艳芝，被告人董爱国及其辩护人张春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董爱国在帽儿山林学院门前附近，用铁锹将被害人祖某驾驶的黑Ａ×××××牌照的途锐越野车的左侧车门两块玻璃砸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340元。经侦查，被告人董爱国于2014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尚志市帽儿山某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爱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董爱国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要求被告人董爱国赔偿其车辆损失费13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祖某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了车辆维修费收据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爱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砸毁祖某车辆玻璃的行为。其与祖某因购房一事有矛盾，其没有委托王某2、郑某向祖某求情，也没有向他们说过其打砸祖某车辆的事。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张某2、张某1、王某1、刘某四位目击证人及被害人祖某的几次证言和陈述均存在自相矛盾、相互矛盾之处。证人张某2、张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时，均不能辨认出砸车人系被告人董爱国，且违背常理对不久前发生的重大事件称记不清楚；证人王某1先称没有看到董爱国砸车过程，后又称目击董爱国砸车过程，其与证人刘某关于案发时谁驾驶车辆、谁坐在车辆什么位置、是否看见董爱国砸车过程的陈述均自相矛盾；证人杨某关于现场有碎玻璃的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无物证的说明不符；证人王某2、郑某的证言中称其听说董爱国砸了祖某的车，属传来证据，并未亲眼所见董爱国实施了砸毁车辆的事实，且王某2与董爱国有着很深的恩怨，董爱国与郑某无交往，董爱国不可能委托二人向祖某求情；价格认证部门依据祖某提供的修车收据作出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不公正。经走访调查，涉案车辆的维修费应在2000元以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建议法庭不予以采信。侦查机关没有提供现场勘验笔录，没有依被告人申请调取沿途及现场附近监控录像，没有物证及监控录像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犯罪事实存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董爱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辩护人为证明价格鉴定不够客观公正，向法庭提交了走访哈尔滨市内途锐轿车维修商店车辆维修价格询问录音光盘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董爱国在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某东北林业大学帽儿山实验林场门前附近，持铁锹将被害人祖某驾驶的大众途锐牌越野轿车左侧两块车玻璃砸毁。经价格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340元。2014年8月8日，董爱国在尚志市帽儿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黑Ａ×××××号大众途锐牌越野轿车原所有人为董某，案发期间该车辆由祖某管理和使用，后转让于王某4。2014年7月22日，祖某将受损车辆送至哈尔滨大昌某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10352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董爱国的户籍证明：董爱国的身份事项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2、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到案经过：2014年7月10日，尚志市公安局帽儿山派出所接到祖某报案称，其车辆在东北林学院帽儿山实验林场门前被砸，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2014年7月25日，帽儿山派出所将该案移送至尚志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当月30日立案侦查。2014年8月8日，尚志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尚志市帽儿山某菲读宾馆门前将董爱国抓获，当日对董爱国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8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变更为监视居住。因董爱国在监视居住期间经多次传唤不能到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9日将其上网追逃。2017年2月6日，董爱国主动到尚志市公安局尚志镇笃信派出所归案。
3、本院（2007）尚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2008）尚刑初字第187号刑事裁定书、尚志市看守所释放证明：2007年6月11日，董爱国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董爱国在缓刑考验期内与他人欧斗，本院于2008年6月24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缓刑部分，对罪犯董爱国收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董爱国于2008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
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14时30分许，其与同事张某2一起乘坐祖某的银灰色途锐越野车到林学院帽儿山林场资源科采访时，一名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其回答说是省报记者。其随后问这名男子是干什么的，他说他叫董爱国。之后董爱国就从他开的黑色捷达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小铁锹后往院外走，其便喊祖某快走，当时祖某在他车里听不见。其看到董爱国走到院外祖某的车旁用铁锹砸祖某的车，把车坐后面的玻璃砸碎了两块。祖某见董爱国砸车开车就跑，董爱国拿铁锹还在后面追着砸。其与张某3去采访没有找到人就回到林学院门口，后来董爱国开车将其与张某2送到了帽儿山某里。
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下午14点30分许，其与同事张某1坐着祖某的车去林学院帽儿山实验林场资源科采访。其与张某1在林学院门口下车后，祖某的车就进到了林学院的院子里了。这时过来一辆黑色捷达车停在身边，开车的人问其与张某1是干什么的，其与张某1回答说是省报记者。张某1问开车的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他说他叫董爱国。之后这个人在他开的黑色捷达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小铁锹就往院外走，张某1看事情不太对就喊祖某让他快走，其感觉到祖某在车里没听到。其看见董爱国在院外祖某的车旁用铁锹砸祖某的车，之后祖某开车就跑，董爱国拿着铁锹还在车后面追着砸。董爱国看追不上就返回来了，后来董爱国开车将其与张某1送到帽儿山某里。祖某当天开的是一辆银灰色途锐越野车，董爱国把他车坐后面的玻璃砸碎了两块。
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其遇到董爱国时，董爱国向其询问祖某的电话号，并说他把祖某的车给砸了。
7、证人郑某的证言：董爱国对其说他把祖某的车玻璃砸坏了，让其帮忙他和祖某说情，其便到祖某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开的公司找祖某给董爱国说情。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董爱国与祖某因房子的事有争议，祖某的车玻璃被砸后十几天，董爱国在木工厂他打更的小屋里跟其说他把祖某的车玻璃砸了，董爱国让其替他去找祖某说情，后来其与郑某一起去了哈尔滨市香坊区祖某的公司找到他替董爱国说情，但没有什么结果。
9、证人于某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下午，其在赵某家麻将馆门外唠嗑时，王某1开车拉着刘某过来了，王某1下车后就说董爱国把祖三（祖某）的车砸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7月10日下午14时许，其在帽儿山实验林场门卫值班时，来了两名男子向办公室方向走去，随后董爱国开车进入院内问那两名男子是干什么的，之后其便上厕所没有看见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其回到门卫室后看见董爱国拿着一把铁锹放在他车的后备箱里，他拿的铁锹不长，应该是一把战备锹。
11、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在帽儿山某中心街设有一个苗圃公司，平时朋友们都在这喝茶打麻将，时间长了大家都把这里叫麻将馆。2014年7月10日下午，其与于某、郑某等人在门口唠嗑时，王某1开车拉着元宝村书记刘某过来了，王某1下车后就和大伙说刚才董爱国把祖三的车砸了。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为哈尔滨大昌某众汽车维修部工作人员。2014年7月14日，其接待了车牌号为黑Ａ×××××号大众途锐牌越野轿车维修车玻璃业务，为该车更换了车玻璃，收取修理费10352元。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驾驶的大众途锐轿车是在2014年8月27日从祖某手里买的，祖某说董某欠他钱把这辆车抵押给他了。当时祖某给其出示他与董某之间的债务关系凭据，其看完后确定是董某欠祖某的钱，董某允许祖某卖车。其买这辆车花了20万元，是祖某提供董某的身份证和机动车登记证办的过户手续。
14、被害人祖某的陈述：2014年7月10日13时许，其开车拉着张某2和张某1两位记者先去的太平采访，然后去的吕家苇子采访。当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其开车来到帽儿山林学院门口，张某1和张某2下车去林学院内采访。其正在车内坐着等他们时，突然听见车后面一声响，好像有人砸车，其一看是董爱国手里拿着铁锹在砸其车辆，其便赶紧开车走，董受国就拿着铁锹在后面追，他边追边用铁锹砸车。其车辆的左后门玻璃及后窗户的小玻璃被董爱国砸碎了，其便开车去帽儿山派出所报案了。其与董爱国因房产纠纷产生矛盾，所以董爱国才砸其车辆。事发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张某4、王某1、郑某来到其位于哈尔滨香坊区的公司替董爱国说情，意思是董爱国赔点钱算了，其当时没有同意。事后其将车辆送到哈尔滨大昌某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付10352元维修费。
15、黑Ａ×××××号大众途锐牌越野轿车玻璃受损后照片、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经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黑Ａ×××××号大众途锐牌越野轿车损失市场价格为6340元。
16、哈尔滨大昌某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结算单及收据：2014年7月22日，该公司对祖某送来的黑Ａ×××××号大众途锐牌越野轿车左后侧山、左后门玻璃及左后内饰进行拆装，收取工时费、材料费共计10352元。
17、借据：证实祖某与董某、任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18、被告人董爱国的供述：（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在2007年6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2008年6月24日被撤销缓刑执行实刑。我不认识张某2和张某1这两个记者，但我知道这两个记者是祖某一伙的。他们从今年的5月份到尚志市房产局告我，这两个记者找了二十多家媒体一直在报道我和房产局的事，现在他们又开始找我别的毛病。这两个记者全力以赴跟着祖某随叫随到，祖某也承认这两个记者是他找来的。我在帽儿山林学院门口拉过张某1和张某2，将他俩送到帽儿山街里市场。他们下车时是否看到王某1和郑某等人我不知道，祖某开的黑Ａ×××××号车的玻璃不是我砸的。我和祖某因为房产的事情在法院诉讼，出现砸车事件后，我让王某1等人到祖某在香坊的公司去说情了，但是不是砸车的事情，是说房子的事情。（2）当庭的供述：我与祖某之间的矛盾是因为我从李淑珍那买了一套房子，祖某也要买这套房子，所以为这事他就对我不满而告我。2014年7月10日，我去帽儿山林学院门前时没有看见祖某开的车，我见过张某2、张某1这两位记者。祖某开的车不是我砸坏的，我也没有找王某1、郑某委托他们去找祖某给我讲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爱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关于由董爱国赔偿其车辆损失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的车辆维修费为10352元。祖某关于赔偿其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经济损失的存在，本院不予支持。证人刘某、王某1关于其目击董爱国砸车经过以及二人对驾驶和乘坐车辆经过案发现场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相互矛盾，二证人经本院通知后均未到庭予以说明，二证人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关于对二证人目击董爱国打砸祖某车辆证言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祖某关于董爱国打砸其驾驶车辆的陈述，与证人张某2、张某1、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证人赵某、郑某、于某、王某2的证言佐证；证人张某2、张某1虽在案发后不能辨认出打砸车辆行为人为董爱国，不能排除其他因素介入导致二证人不愿作证的可能性，且二证人关于董爱国实施打砸车辆行为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董爱国关于其未实施打砸祖某驾驶车辆的行为，以及辩护人关于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关于车辆维修价格的市场调查资料，不足以排除祖某支付车辆维修费的合理性，其关于受损车辆的维修费应当低于2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爱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董爱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35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文宽
审 判 员 张文君
人民陪审员 李海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明杰
书 记 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