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1刑终11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永文，男，1987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长沙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浏阳市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滔，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长沙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3日被浏阳市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永华，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长沙县。因吸毒，于2014年3月21日被长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13日被浏阳市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犯盗窃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湘0181刑初5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永文、肖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窜至本市工业园、镇头镇等地先后4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肖滔、章永华参与盗窃4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9246.5元；被告人章永文参与盗窃2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400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2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窜至本市工业园健康大道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废弃厂房，由被告人肖滔提议并联系买家，三人共同将停放在此的一台靖江牌1.5T叉车盗走并运至本市荷花街道办事处以人民币21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1。经价格鉴定，被盗叉车价值人民币2100元。
2、2016年12月29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肖滔、章永华窜至本市工业园健康大道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废弃厂房，由被告人章永华撬锁后，与被告人肖滔共同将该厂房内的100斤螺丝、1台Panasonic牌2KW电动机、1台博山新微牌电动机、1台THR**-PHASE牌YZ-7134，750W电动机、1台紫光牌350B切割机、4个金属截止阀、1台锦弛焊机、2*1.5mm铜芯电缆线97米、3*4mm+1*2.5mm铜芯电缆线65米、3*70mm高压电缆线20米、1*30mm电焊机铜芯电缆线28米盗走将藏匿在被告人肖滔租住的位长沙县五美社区的房屋内。经价格鉴定，上述被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961.5元。
3、2016年12月31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驾驶捷达小轿车窜至本市镇头镇镇五路口，由被告人章永文拧开龙头锁，由被告人肖滔、章永华用麻绳将车绑至开来的捷达小轿车上，三人共同将停放在该处路边的卢某所有的一辆牌照湘Ｂ×××××6的五菱兴旺LZW6360B11面包车盗走。经价格鉴定，被盗面包车价值人民币1300元。
4、2017年1月11日凌晨，被告人肖滔、章永华窜至本市镇头镇环保科技示范园附近，共同将罗某父亲停放在路边的一台货车内的柴油150升盗走。经价格鉴定，上述被盗柴油价值人民币885元。
2017年1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追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及被害单位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盗的叉车维修工具1组、螺丝100斤、电机4个、紫光牌切割机1台、金属阀4个、电焊机1台、2*1.5mm电缆线97米、3*4mm+1*2.5mm电缆线65米、3*70mm高压电缆线20米、1*30mm电焊机电缆线28米，并依法将上述被盗物品发还给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还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85元、发还被害人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被盗现场照片、被盗车辆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唐某、戴某、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邓某、卢某、罗某的陈述；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的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
2015年11月，被告人章永文因自己经营的位长沙县镇江背社区的养猪场拆迁，遂将养殖的猪转运至被告人肖滔经营的位于江背镇乌川湖村徐家大屋组的养猪场养殖，转运过程中部分猪死亡，被告人章永文、肖滔遂商议将死猪加工后予以出售。同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章永文、肖滔在位于江背镇江背社区的被告人章永文的养猪场尚未拆除的一平房内将一头三百余斤的病死猪制成腊肉，并出售20斤腊肉给村民彭某。同年12月17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在被告人章永文的养猪场的平房内现场查获腊肉49.6公斤及其他猪头脚、排骨、猪下水、腌肉、扣肉等肉制加工品、死猪等。经长沙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现场抽样的猪组织样（肺、淋巴结）被判定为猪圆环病毒-2型病毒核酸阳性。
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章永文被长沙县公安局传唤归案，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因现有证据不足被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直至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章永文、肖滔因本案涉嫌盗窃罪被浏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指认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彭某、肖某、黄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的供述；辨认笔录；检测报告；讯问同步视频光盘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盗窃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据此，对被告人章永文、肖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章永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章永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肖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章永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公安机关追缴的赃款人民币3000元，已发还被害人罗某、卢某共计2185元，剩余赃款815元，由公安机关继续发还被害单位浏阳市工业园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章永文、肖滔、章永华退赔被害单位浏阳市工业园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85元。
上诉人章永文上诉提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死猪肉没有流进市场，数量较少，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肖滔上诉提出，其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只是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永文、肖滔及原审被告人章永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章永文、肖滔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章永文、肖滔均系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章永文、肖滔、原审被告人章永华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肖滔、章永文、原审被告人章永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肖滔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章永文将猪运到肖滔的猪厂过程中，部分猪死亡，肖滔遂与章永文商议将死猪加工后予以出售，且二人共同实施了处理死猪并销售的行为。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共同犯罪中，肖滔、章永文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章永文提出其销售死猪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制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征
审判员 苏诞阳
审判员 蒋家来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海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