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某，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
辩护人王钦，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
辩护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某，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
辩护人孙毅、张斌慧，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熊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1、沈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周某伙同被告人任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姚某(另案处理)等经预谋，由周某担任全阅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租借本市普陀区中山北路华源世界广场、静安区北苏州路XXX号茂联大厦等处作为全阅公司经营地，又在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惠南镇设立门店，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酒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有投资项目，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以全阅公司名义与数十名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任某某负责对外招揽投资项目，被告人杨某某负责公司资金运作，二人至2015年10月底离开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熊某某于2015年6月担任全阅公司周浦店业务员，后为店长，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约500万元。
2016年1月23日，被告人熊某某于立案前自行至公安机关说明案情，后于同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2日、10月28日，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先后被抓获。各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投资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营业执照、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付款凭证等相关书证及三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熊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熊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任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预谋和周某共同开设全阅公司，自己7月份才进入全阅公司。其辩护人认为任某某在本案中处于从犯的地位，其并没有伙同周某预谋犯罪，其进入公司后负责找项目，具体管理是周某、姚某做的；发现公司可能存在问题就提出辞职离开了公司，主观恶性较小；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投资人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公司成立后经任某某介绍才在6、7月份进入全阅公司，没有参加公司组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犯罪过程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主要业务都是由周某和任某某在开展；杨某某主动辞职，属于犯罪中止；其愿意退赃退赔，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熊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意不是由熊某某产生的，其仅是拿工资的最底层员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熊某某自己也投了20万元，主观恶性较小；对于犯罪数额，有一笔投资人毛某2的15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熊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全阅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原股东为周某(另案处理)、许某某，法定代表人许某某。2015年3月，全阅公司变更股东为周某一人，注册资金8，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某。后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及姚某(均另案处理)先后进入全阅公司，并由周某担任总经理，姚某、任某某、杨某某分别担任副总经理、项目经理和财务总监。全阅公司先后租借本市普陀区中山北路华源世界广场、静安区北苏州路XXX号茂联大厦等处作为全阅公司经营地，又在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惠南镇设立门店。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酒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有投资项目，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以全阅公司名义与数十名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7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任某某负责对外招揽投资项目，被告人杨某某负责公司资金运作，二人至2015年10月底离开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熊某某于2015年7月进入全阅公司工作，担任周浦店业务员，后于同年10月被提任为店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80余万元。
2016年1月23日，被告人熊某某于立案前自行至公安机关说明案情，后于同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2日、10月28日，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先后被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熊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共同退出违法所得100万元。
以上事实，三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投资人毛某2、胡某某、冯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同案犯周某、姚某的供述笔录，证人陈某、洪某、刘某某、顾某某、严某某、王某某、杭某某的证言笔录，书证全阅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工商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宣传资料复印件，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公安机关调取的POS机交易明细和关联银行交易明细、江苏米之飨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函，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熊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熊某某所涉犯罪事实中，投资人毛某2虽有一笔150万元钱款未签订协议，但结合熊某某及周某的供述，可以认定该笔钱款系投资款，而非单纯的借款，对熊某某辩护人提出该笔钱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熊某某，作为全阅公司的项目经理、财务总监和周浦店店长，分别直接参与公司、门店的经营管理，对各自所涉及的非法吸存的犯罪数额并非仅起到次要从属的作用，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要求对三名被告人认定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虽在犯罪过程中主动辞职，但其在全阅公司工作期间，已完成了非法吸收200余万元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对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且共同退赔了100万元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三、被告人熊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连同已退赔的部分，发还各名投资参与人。
任某某、杨某某、熊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龚 雯
审 判 员 罗 宏
人民陪审员 陈丽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正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