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坤山，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14日，广元市朝天区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女，汉族，生于1966年5月17日，四川省青川县人，大专文化，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分行经济开发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龙，男，汉族，生于1953年2月24日，四川省青川县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坤山因与被上诉人刘红、丁建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坤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被上诉人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被上诉人丁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坤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被上诉人刘红将500吨水泥提货票交给上诉人的客观事实我方认可，被上诉人也认可，只是对该水泥的价款应是10万元，被上诉人称是14万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事实，上诉人认为借款系买卖水泥形成的，被上诉人认为是利州区法院的调解书转化形成的，没有借款事实的合同，请求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进行撤销，将没有借款事实的水泥款书写为借款本身就是重大误解。3、上诉人共享二被上诉人支付了25万元款项。上诉人应支付的水泥款为10万元，多支付的15万元，被上诉人的取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不当得利予以返回。丁建龙没有向刘红支付20万元的支付依据，上诉人交付的25万元系二被上诉人共同收取，二被上诉人作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共同欺诈，应当对多收取的15万元承担连带返回责任。
被上诉人刘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找到刘红借款30万元。2005年5月1日刘红持有水泥提货票500吨转让给上诉人出具了一张14万元的欠条一张。2010年经一审法院（2010）广利州民调初字第6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余坤山两次共向其借款本金44万元，除已还25000元外，仍下欠余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7万元。后余坤山由于还款困难，便找到刘红要求减免部分本息，刘红出于熟人关系仅要求原告偿还35万元，后上诉人通过丁建龙向刘红还款20万元，至今原告仍下欠刘红15万元本金。本案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刘红从未收取过上诉人的25万元现金，上诉人在一、二审仅有录音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录音证据我方也没有认可。2.本案中双方的借款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的情形，诉请要求撤销与刘红的借款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上诉人将二被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丁建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余坤山与丁建龙没有事实上的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只有民间借贷；余坤山就本案向丁建龙所提起的诉讼主张与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不相符。2.余坤山针对丁建龙的陈述是不属实的，丁建龙并未收到原告25万元现金，也未与刘红共同收到原告25万元现金。余坤山于2016年2月29日向丁建龙出据20万元的借条是二人对2013年至2016年期间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进行核算后由余坤山自愿向丁建龙出具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合法的客观事实展现，此后余坤山归还丁建龙1万元，仍下欠19万元。
余坤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刘红于2016年2月29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借条）；2.撤销原告与被告丁建龙于2016年2月29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借条）；3、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05年元月26日，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及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刘红现金参拾万元整（300000元），此款自借款之日起壹年内归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还清之日止。借款人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坤山。”借条上加盖了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及余坤山签名。2005年5月1日，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及原告余坤山向刘红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欠到刘红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此据，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余坤山。”欠条上加盖了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及余坤山签名。2005年6月25日，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还款1万元；2008年6月20日，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还款15000元。2010年4月9日，刘红诉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于当日作出（2010）广利民调初字第69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在2005年1月26日和同年5月1日两次共向原告借款44万元，除已还25000元外，余款本息共计57万元，定于2010年4月20日前一次性由被告还给原告刘红，期间不再发生利息。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2013年6月8日，原告余坤山与被告刘红对本院（2010）广利民调初字第6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欠款本息57万元，经双方协商后，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刘红现金人民币参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定于2013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在此期间不计息，逾期不还按信用社贷款利率双倍计息。”余坤山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手印。同时余坤山在借条上注明：以前的借条作废。2013年10月28日，刘红因急需用钱，余坤山找到其与刘红都认识的被告丁建龙借款20万元。10月28日当天，三人在茶楼上商量好后，由余坤山支付给丁建龙1万元的“砍头息”，然后丁建龙将20万元支付给刘红，原告向丁建龙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同时刘红在2013年6月8日的借条上注明：“2013年10月28日收到还款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余坤山在2013年6月8日的借条上注明：“于2013年10月28日还款贰拾万元整，下欠借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2016年2月29日，原告余坤山应被告刘红、丁建龙的要求，对2013年10月28日形成的借条进行了更换，原告向被告刘红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刘红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定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借款人余坤山。”向被告丁建龙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丁建龙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定于2016年4月30日归还。借款人余坤山。”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需要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进行分析确认。原告余坤山诉称向被告刘红出具15万元的借条、向被告丁建龙出具20万元的借条的衍生过程是：2005年5月1日，被告刘红持有水泥提货票500吨转让给原告，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3年6月8日，被告刘红按民间借贷利息计算，原告余坤山又向刘红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2013年10月28日，原告余坤山向被告丁建龙借款20万元归还被告刘红。2016年2月29日，应二被告的要求，原告余坤山将2013年10月28日与二被告形成的借条进行了更换。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向被告丁建龙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
被告刘红对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出具15万元的借条、向被告丁建龙出具20万元的借条的衍生过程是：2005年元月6日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坤山借到刘红30万元，2005年5月1日大世界公司与原告余坤山欠到刘红款项14万元，经一审法院（2010）广利州民调初字第6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余坤山两次共向原告借款本金44万元，除已还25000元外，仍下欠余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7万元。后余坤山由于还款困难，便找到刘红要求减免部分本息，刘红出于熟人关系仅要求原告余坤山偿还35万元，后余坤山通过丁建龙向刘红还款20万元，借条通过更换后，余坤山于2016年2月29日向刘红出具15万元的借条，向被告丁建龙出具20万元的借条。
本案中，原告余坤山诉称被告刘红持有水泥提货票500吨转让给原告，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一张，然后转换为35万元的借条，这个关于借贷衍生过程的说法主要是靠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被告刘红并不认可，原告余坤山没有提供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过程。因此，其说法使人难以信服，不予采信。
被告刘红辩称的事实，有2005年元月6日30万元的借条、2005年5月1日14万元的欠条、一审法院（2010）广利州民调初字第696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6月8日35万元的借条、余坤山2016年2月29日向刘红出具15万元的借条、余坤山2016年2月29日向丁建龙出具20万元的借条，等等证据。被告刘红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同时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据和辩称内容比较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原告余坤山认为原告与被告刘红之间系因水泥买卖合同形成欠款，原告应当向被告刘红支付10万元的购买水泥款，而原告向被告刘红、丁建龙分别出具的15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均是基于10万元欠款的基础上形成的，因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刘红个人之间有转让500吨水泥提货票，由原告向被告刘红出具10万元借条的事实。其次，即使原告与被告刘红个人之间存在有转让500吨水泥提货票，并由原告向被告刘红出具10万元借条的事实，那么对于双方之间水泥提货票转让行为的法律性质应当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的规定可以看出，买卖合同成立的条件就是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从本案来看，被告刘红持有水泥提货票后，在出票人水泥公司交付前，被告刘红并不能直接占有标的物水泥，其对水泥公司享有的只是依合同产生的水泥交付请求权。因此被告刘红与原告之间水泥提货票的买卖行为实质是合同债权的转让，双方买卖的是一种债权，而非实物水泥，此时标的物并未发生转移。原告在受让水泥提货票后取代被告刘红成为合同新的权利主体，此时原告依合同向水泥公司主张水泥交付至完毕时止，标的物所有权才完全发生转移。再次，被告刘红将债权让与给原告后，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因不能支付价款与被告刘红又形成了借款协议，该协议实质就是债的更新，即将原来的债权让与合同变更为新的民间借贷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双方通过协商将债权转让后形成的债务变更为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予以确认。同时，从2005年至2016年发生的客观事实来看，双方也是偿还借款、形成新的借贷手续等，被告丁建龙也参与了借贷中的偿还关系，因此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第三，本案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来分析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告与被告刘红、原告与被告丁建龙于2016年2月29日各形成的借款合同（借条）是否应当撤销；二、二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15万元。
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与被告刘红、原告与被告丁建龙于2016年2月29日各形成的借款合同（借条）是否应当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余坤山于2016年2月29日与被告刘红、丁建龙形成的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余坤山要求撤销2016年2月29日向刘红出具15万元的借条，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对本案中关于“借条”撤销的条件应当理解为：有证据证明该借条是虚假的，或者有证据证明该借条所指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余坤山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2016年2月29日向刘红出具15万元的借条，也没有证据证明全部借款归还完毕，无法支持余坤山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余坤山与被告丁建龙于2016年2月29日形成的借条是否应当撤销，通过庭审查明原告余坤山向被告丁建龙借款20万元用于归还刘红。丁建龙承认出借时扣除的有利息1万元，余坤山归还的还有其他利息。与上述刘红的借款关系一样，余坤山诉请法院撤销向丁建龙于2016年2月29日形成的借条，确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无法支持余坤山的该项诉讼请求。同时，根据一审法院（2010）广利州民调初字第6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对四川大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因水泥提货票转让欠被告刘红14万元，认可为民间借贷关系。现在原告余坤山又坚持说与被告刘红个人之间10万元水泥提货票转让款是买卖合同关系，两种观点显然相互矛盾。因此原告余坤山认为其向二被告分别出具的借条，显失公平，并多次将水泥货款写成借款，是对事实和法律的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二，二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15万元。现在原告余坤山向被告刘红、被告丁建龙于2016年2月29日各出具的借条分别在二被告处。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关于“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没有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追收债权，故无法单方面按照债务人的诉请去扩大审判内容解决双方的借贷多少及归还问题，即无法解决原告作为债务人是否多支付款项15万元或者是否下欠本金、利息金额问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借款人均是原告，出借人分别为二被告，原告将二被告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坤山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一审法院（2010）广利民调初字第696号案件的起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刘红陈述该案中确认的14万元是水泥款，但起诉状表明是借款，与其陈述不一致。刘红质证认为，起诉状与陈述和调解书形成的事实不冲突，14万的欠款和30万的借款已经进行确认，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也称水泥款是14万元，而是在庭审时才说水泥款为10万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其对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9日分别出具的借条内容有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该两张借条，故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大误解而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成为本案的争执点。
重大误解是指当事人因为对相对人意思表示的错误理解或自身对民事行为构成的主要方面如民事行为的性质、主体（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等存在错误认识，从而使自己做出与自己真实意思相违背的行为，致使自己的利益受到较大损失的行为。它是当事人因为误解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直接影响当事人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的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超过一年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否则，即便撤销事由成立，其因过法定除斥期间而归于消灭。
本案中，上诉人称其在2005年5月1日因未支付被上诉人刘红500吨水泥货款10万元（起诉状中称为14万元，庭审中称为10万元），于2013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刘红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在2013年10月28日分别向二被上诉人出具了借15万元和借20万元的两张借条，后于2016年2月29日又分别向二被上诉人出具了内容相同的借条，上诉人请求撤销的是其于2016年2月29日分别向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本案水泥买卖或如被上诉人所称存在借款发生在2005年，出具35万元的借条在2013年。上诉人称对出具35万元的借条存在重大误解，但该行为发生在2013年，2016年出具的两张借条仅是对2013年两张条据内容的重新确认，故其撤销权因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而归于消灭。其向被上诉人刘红出具借35万元中是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或有其他违法行为，可在被上诉人刘红向其主张权利时提出。至于向被上诉人丁建龙出具20万元借条中是否还存在砍头息或其他问题，同样可在向被上诉人丁建龙向其主张权利时提出。
综上，原审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实体处理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余坤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