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2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琴，女，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科，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怀玉，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玉，男，195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原审原告：王振秀，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以上二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杰，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欣，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丽琴、刘松科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玉、原审原告王振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8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松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怀玉，被上诉人张家玉及原审原告王振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周丽琴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松科、周丽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三方对该笔欠款的偿还有口头约定。（2）目前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正按照口头约定在收取涉案房屋租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同时《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还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双方正在执行，被上诉人在收取租金。3.一审判决未将刘松科、周丽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周丽琴名义所欠个人债务及解除后周丽琴个人所欠债务的事实查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4.刘松科、周丽琴离婚协议约定，本案诉争的房屋离婚后归周丽琴所有，周丽琴在此后的租金债务与刘松科无关。5.本案系侵权纠纷，刘松科没有任何侵害其他共有人权利的行为，判决刘松科返还被上诉人房租无法律依据。
张家玉、王振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案不存在有关款项偿还的双方口头约定，更不存在实际执行的情形。1.2017年9月周丽琴依旧收取河南悦来悦喜公司租金15.95万元（原为14.5万元，按约上浮10%）后扣留自己应得份额，又分配给王岚、张家玉各自应得的份额53160元。2.（2017）豫01民终180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周丽琴在另案中要求以上述款项冲抵其对被上诉人的欠款；（2017）豫0191民初127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周丽琴要求将应由三方共同收取而张家玉单方收取的租金折抵其对王岚、王振秀二人的借款。以上均证明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显示，上诉人对欠付租金数额一直不予认可，现认可但又辩称双方有口头约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双方共有关系明确，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租金314000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刘松科系本案所涉款项受益人，一审判决认定刘松科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振秀、张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房屋租金314000元，并依约定支付利息5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3月8日），此后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楼××号的房产为王岚、原告王振秀及被告周丽琴三家共同共有。2008年10月24日，王岚、被告周丽琴及原告王振秀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08××73号。同日，三人共同签订《房屋共有协议》，约定，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楼××号的商铺（建筑面积893.43平方米，房产证号：08××73，共有权证号：08xxx34）。系周丽琴（身份证号码：）、王岚（身份证号码：）、王振秀（身份证号码：）三家共有财产。每家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将来是自主经营或对外出租由三方协商决定，但原则是整体经营或出租，不再三家分割。如果一家对外出售时，需和另外两家协商同意后方可出售，并且另外两家在价格同等的情况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2015年9月12日，被告周丽琴与王飞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周丽琴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X路X号楼X号商铺一层东户（房产证号：40××08）出租给王X使用。租期2年，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每年90000元，于每年8月14日之前交纳下一年度房租。王X在交纳第一年度房租时向被告周丽琴交纳保证金15000元。2017年2月20日，王X出具证明注明：王X已经给被告周丽琴缴纳保证金1.5万元，房屋租金第一年为9万元，第2年为8万元，至今共计向被告周丽琴交纳房租13万元（已支付日期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该租金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周丽琴。
2015年10月15日，被告周丽琴与胡XX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周丽琴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X路X号楼X号商铺一、二、三层（房产证号：40××08），以实际面积为准约820平方米出租给胡XX使用。租期四年，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装修期30天。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先付前半年36.9万元，于2016年4月14日之前向被告周丽琴缴纳下一年度租金73.8万元。租金每年为73.8万元，按照合同签订之日向后推算，以后每两年房租均在上一年度交纳房租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胡XX在交纳第一年度房租时向被告周丽琴交纳保证金10万元。2017年2月22日，胡XX出具证明注明：胡XX已经向被告周丽琴交纳保证金10万元，至今共计支付被告周丽琴房租110.7万元即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该租金以现金和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周丽琴。
2015年10月16日，被告周丽琴与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周丽琴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X路X号楼X号商铺一楼西侧（房产证号：40××08），面积约为60平方米，出租给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租期3年，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租金为每年145000元，每年支付一次，于每年9月16日前支付给被告周丽琴。租金每两年均在上一年度交纳房租的基础上上浮10％。签订合同当日向被告周丽琴交纳第一年度的押金20000元，两日内交全部一年租金。2016年10月26日，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周丽琴交纳房租，被告周丽琴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房租海逸名门X号楼X号商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人民币柒万贰仟伍佰元整￥72500，系付50％（共14.5万）”。2017年2月21日，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注明：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已经给被告周丽琴交纳押金或保证金2万元，至今共计支付房租29万元（已支付日期：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16日），该租金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周丽琴。2017年9月20日，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形式向被告周丽琴转款159500元，摘要注明系CBD房租。对上述转款，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与被告周丽琴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为3年，前两年房租29万元已经支付给被告周丽琴，第三年房租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给被告周丽琴账户159500元。2017年9月22日，被告周丽琴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王岚及原告张家玉分别转账53160元。庭审中，原告称上述租金159500元，经过王岚及原告的催要，被告周丽琴于2017年9月22日将原告所得的三分之一份额即53166元（159500÷3）返还给原告。
2015年11月14日，被告周丽琴与甘XX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被告周丽琴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X路X号楼X号商铺一层西侧出租给甘XX，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租期4年，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年先支付1年租金。租金为每年14万元，按照合同签订之日向后推算，以后每2年房租均在上一年度交纳房租的基础上，上浮10％。甘XX于签订协议当日向被告周丽琴交纳第一年度的租金，甘XX在交纳第一年度房租时向被告周丽琴交纳保证金2万元。2017年2月22日，甘XX出具证明注明：甘XX已经向被告周丽琴交纳保证金2万元，至今共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房租21万元（已支付日期：从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该租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周丽琴。
2015年12月30日，被告周丽琴与丁XX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被告周丽琴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X路X号楼X号商铺一层出租给丁XX，房屋建筑面积30平方米。租期为5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租金为每年5万元，每年12月1日之前向被告周丽琴交纳下一年度租金。签订协议当日丁XX向被告周丽琴缴纳第一年度租金。2017年2月23日，丁XX出具证明注明：丁XX至今共计向被告周丽琴交纳房租15万元即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该租金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周丽琴。
2016年7月25日，被告周丽琴通过中信银行以转账形式向王岚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6年8月7日向原告张家玉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
2017年1月19日，王岚、被告周丽琴及原告王振秀共同签订了《房屋补充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属于周丽琴、王岚、王振秀三家共同拥有，因当时王岚、王振秀不在郑州，委托周丽琴与租户签订合同。现补充此协议，1、与租户签订的原合同内容不变。如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由谁引起的纠纷，就有谁承担完全责任。2、租金由三家共同到场收取。签字处由王岚、被告周丽琴及原告王振秀共同签字确认。
2017年6月19日，丁XX通过微信转账向王岚汇入25000元。2017年10月31日，丁XX出具证明载明：“我叫丁XX，身份证号，我于2017年2月23号写得证明材料支付周丽琴150000元（壹拾伍万圆）的三年房租（2015年12月-2018年12月），由于王岚、张家玉两家不同意，后周丽琴退还75000元（柒万伍仟圆）。2017年6月开始房租交于王岚、张家玉两家”。
庭审中，原告称甘XX第一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了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租金14万元，第二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租金7万元；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第一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租金14.5万元，第二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租金14.5万元；胡XX第一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租金36.9万元，第二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租金73.8万元；王X第一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了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租金9万元，第二次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租金4万元；丁XX向被告周丽琴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租金7.5万元。上述除丁XX外4个租户第一次付租金共计74.4万元，原告应得三分之一计24.8万元，被告周丽琴于2015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24万元借条，下欠8000元，第二次5个租户交房租共计106.8万元，原告应得三分之一计35.6万元，在这期间被告周丽琴收到胡XX所缴纳的第二次房租73.8万元之后支付原告5万元，本案所欠租金即第二次应得房租35.6万元及第一次剩余房租8000元减去被告周丽琴已经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共计31.4万元。
另查明，被告周丽琴、刘松科于1987年12月7日在原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离婚。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及证明、收据、婚姻登记证明，原、被告共同提交的房屋补充协议，被告周丽琴提交的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X路××楼××号的房产系王岚、原告王振秀、张家玉及被告周丽琴三家共同共有，并于2008年10月24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故王岚、被告周丽琴及原告王振秀、张家玉系上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上述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岚、被告周丽琴及原告王振秀共同签订的《房屋共有协议》及《房屋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房屋共有协议》中约定三方对涉案房屋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被告周丽琴将三人共有的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该租金系共有房产的出租收益，依法应由三人共有，按照房屋共有协议，每人对租金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所主张期间的租金均由各租户与被告周丽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租户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在此期间，五租户向被告周丽琴支付租金共计181.2万元，每人应得为60.4万元，被告周丽琴已向原告出具欠条24万元，另向原告支付5万元，故被告周丽琴现应向原告支付31.4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丽琴支付其租金31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对此并无约定，该院酌定被告周丽琴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日起，以31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被告周丽琴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刘松科与被告周丽琴现虽已办理了离婚登记，但涉案房产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由被告周丽琴对外出租，其二人离婚时对该涉案房产及因该房产收取的租金如何处理，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二人的内部约定亦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刘松科应对原告所诉租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刘松科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丽琴、刘松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家玉、王振秀房屋租金314000元并支付2017年6月2日起至被告周丽琴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1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家玉、王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原告张家玉、王振秀负担95元，由被告周丽琴、刘松科共同负担599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丽琴提交录音及《收据》各一份，证明目的：周丽琴与王岚、王振秀之间有以其后应得房屋租金抵扣之前其所欠王岚、王振秀租金的口头约定。刘松科提交离婚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刘松科与周丽琴于2016年6月28日离婚。2.双方离婚后登记在周丽琴名下的郑东新区X路X号楼海逸名门X号商铺归女方周丽琴所有。3.婚后债权在谁名下谁享有，若有债务，在谁名下谁承担。因该套房屋租金所产生的纠纷在双方离婚后与刘松科无关。刘松科对周丽琴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张家玉、王振秀的质证意见为：录音并非新证据，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收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离婚协议真实，但并未对房屋租金及相关收益约定，且显示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达7套以上，刘松科无负担能力，主要来源于周丽琴对外经营所得；离婚协议对外无效，不能免除刘松科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周丽琴应返还涉案房屋共有人即被上诉人张家玉、原审原告王振秀应得租金份额31.4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周丽琴、刘松科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于涉案房屋租金的口头约定且双方正在执行，由被上诉人张家玉、原审原告王振秀收取周丽琴应得的租金份额，但2017年9月份仍系周丽琴收取房租，由周丽琴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家玉和王岚各返还三分之一的份额。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周丽琴、刘松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由周丽琴对外出租，其二人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及因该房屋所得租金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刘松科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周丽琴、刘松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刘松科、周丽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晓奇
审判员 董忠智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