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红，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俊华，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健，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社会医疗机构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培东，该协会会长。
委托代理人张冬生，该协会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丁义山，该协会副会长。
上诉人房红与上诉人南京市社会医疗机构协会（以下简称医疗协会）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房红、医疗协会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红的委托代理人赵俊华，上诉人医疗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冬生、丁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医疗协会原名称为南京市卫生工作者协会，2008年11月变更为现名。2007年3月，房红到医疗协会工作，最后一期《聘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房红工资为1600元∕月，福利待遇参照有关事业单位执行；合同还约定，聘用期间，如遇特殊情况，医疗协会需解聘或被聘人员需离开者，需提前一月告知，并办好移交工作的手续等。
2012年9月29日，医疗协会发现会计账册遗失，房红在该日上午向公安部门报案，医疗协会亦于当日下午报案。10月11日起，房红未再上班。期间，医疗协会曾于2012年10月12日用手机发信息给房红，具体内容为：“房红：协会专题调查组布置办公室每个人要写有关账目现金使用等回忆材料，你答应今天来，为何不来？下周一上午上班要把材料和你保管的办培训班节余的费用12683.40元带来上交”。案件审理中，医疗协会陈述，在房红长期旷工的情况下，医疗协会于2013年1月28日邮寄一份“通知”给房红，该通知的内容为：“房红，你自2012年10月11日后就再也没有来协会上过班，已经三个多月，经协会领导研究决定，通知你在接到本通知后三天内来协会办公室上班，如你逾期不来，将视为自动离职，协会不再另行通知”，该通知未加盖医疗协会公章。同年2月3日，房红因病入江苏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合理饮食等。此后，房红在家中休息。2013年2月20日，房红也向医疗协会发出一份“通知”，以医疗协会未发放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工资以及2012年年终奖为由，要求与医疗协会提前解除聘用合同。后房红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宁劳人仲案（2013）2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医疗协会补发房红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工资9600元；二、医疗协会支付房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600元。因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房红请求判决医疗协会：1、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13500元；2、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4000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16249.9元。
原审案件审理中，对于从2012年10月11日起，房红未再上班的原因，房红认为，系其配合公安部门对医疗协会单位财务账册遗失进行调查。原审庭审中，医疗协会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的“办公室考勤管理制度”作为证据，认为房红违反单位管理制度，按自动离职处理。房红认为，该制度系单位财务账册遗失后制定，且该制度未告知房红。
医疗协会为证明2012年9月份的工资已发放，提交有房红签字的2007年3月份和2012年9月份的工资表。医疗协会陈述，房红于2007年3月份进入单位，医疗协会即向其发放工资，顺推至2012年9月，医疗协会发放的就是当月，即9月份的工资。房红认为，在2012年9月28日单位财务账册已丢失，9月份的工资表包括在其中，因此，无法确定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可两份工资表中领款人处的签名系房红本人。
原审法院另查明，房红在公安部门陈述，至2012年9月26日，房红尚保管医疗协会办培训班的劳务结余款5400元。
在仲裁阶段，房红、医疗协会均确认2012年度房红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交通费100元＋午餐费150元，合计2250元。医疗协会为房红缴纳社保至2013年2月。
以上事实有仲裁庭笔录、宁劳人仲案（2013）284号仲裁裁决书、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房红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问题。1、关于9月份的工资，原审庭审中，医疗协会提供2007年3月份工资表和2012年9月份工资表，证明医疗协会已向房红支付了9月份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因房红系2007年3月份开始到医疗协会工作，故2007年3月份的工资表可以证明房红工作当月就领取工资，虽然2012年9月之前的财务账册遗失，造成医疗协会对此前工资如何支付的举证不能，但从2007年3月顺推至2012年9月，可以推定房红在2012年9月领取的就是当月的工资，故对医疗协会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2、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案件审理中，医疗协会抗辩，2012年10月11日起，房红就未上班，因此，不应支付该时间段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29日，医疗协会单位财务账册遗失，为此，房红配合公安部门调查，这一事实通过公安部门对房红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房红是2012年10月11日起未再到单位上班，而医疗协会至2013年1月28日才限期要求房红上班，其间，虽然与房红有信息往来，但信息内容反映的只是处理相关培训班的劳务结余款事宜，并未涉及到岗问题，因此，可以认定医疗协会亦是认可这段时间，房红配合公安部门调查。1月28日以后至2月底，这段时间房红处于因病住院和在家休息阶段，虽然房红出院后在家休息，未履行请假手续，但根据出院医嘱，房红在家休息是客观存在的，对此，医疗协会亦是知晓的。综上，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房红虽然未提供劳动，但依法医疗协会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工资和生活费，即5280元（1320元／月×5个月）。
关于房红主张经济补偿金。原审庭审中，医疗协会抗辩，自2012年10月11日起，房红未再上班，违反了“办公室考勤管理制度”，应按自动离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医疗协会未能举证证明该制度已经告知房红，且医疗协会在2013年1月28日向房红发出的限期上班的通知也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该通知系医疗协会单位行为。而这段时间，房红未到岗的原因系配合公安部门调查和生病住院休息，这一事实医疗协会亦是知晓的，但医疗协会自2012年9月起，未在支付房红劳动报酬，因此，房红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医疗协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医疗协会在2013年3月起，未再为房红缴纳社保，故应认定医疗协会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2月底解除；又由于房红、医疗协会确认房红2012年度月工资总额为2250元，因此，医疗协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13500元（2250元×6个月）。
关于房红主张2012年度年终奖。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年终奖属于奖励范畴。原审庭审中，医疗协会陈述，因财物账册遗失，单位所有员工2012年度年终奖均未发放；房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位所有员工实际发放了2012年度年终奖，因此，对于房红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医疗协会应支付房红工资5280元、经济补偿金13500元，合计18780元；对于房红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协会要求房红返还劳务节余款12683.40元，因该事项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医疗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房红工资、经济补偿金合计18780元。二、驳回房红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
一审宣判后，房红、医疗协会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房红上诉称：（一）关于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2250元∕月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工资。原审法院仅以2007年3月10日的工资表推定2012年9月10日已发放2012年9月份的工资，不符合逻辑，属事实认定不清。医疗协会提交的2007年3月10日的工资表只能证明房红对2007年3月份工资数额的确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医疗协会在当日即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即使2007年3月10日发放了3月的工资，但2007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相隔近6年，医疗协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期间工资发放制度没有变化。2012年10月10日，房红仍正常工作，即使认定2012年医疗协会工资发放制度规定每月的10日即发放当月的工资，但医疗协会并未于2012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发放10月份的工资。（二）原审法院根据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没有依据，无法弥补因医疗协会原因导致房红的工资损失，应当按照房红的本人工资予以支付，否则对房红不公平。财务账册被盗后，医疗协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房红拿了账册并报案，要求其停职在家并配合调查，房红不是无故擅自离岗。房红未提供劳动，过错在于医疗协会，故该期间应当视同房红提供了正常劳动，医疗协会应当支付工资。（三）年终奖是医疗协会承诺年年发放的，且2012年之前每年都有发放，因房红对账册的遗失不存在过错，且账册保管也非房红的工作职责范围，原审法院以年终奖为奖励范畴且单位其他员工都未发放年终奖为由，不支持房红关于年终奖的请求，不公平。（四）原审法院判决医疗协会支付经济补偿金正确，但标准偏低，应当依据房红的实际工资2708.33元计算。综上，为维护劳动者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房红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房红的上诉，医疗协会辩称：2012年9月26日，医疗协会帐册被盗后，便成立了小组进行寻找，但仍未找到，医疗协会于2012年9月28日报案，因派出所没有立案，医疗协会又去了检察院，检察院受理后让医疗协会暂时不要处理房红，故医疗协会一直没有解除房红的劳动关系，但房红自2012年9月28日之后就不怎么来上班，自2012年10月8日起房红已构成旷工，故不应当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年终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房红的上诉。
医疗协会上诉称：对原审法院就房红主张的要求支付2012年9月份的工作以及2012年度年终奖的判决，医疗协会不持异议。原审判决医疗协会支付房红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事实不清，损害医疗协会的合法权益。（一）原审判决对房红不上班（旷工）原因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公安机关让房红配合调查，但并未让其不上班在家休息，医疗协会要求房红提供公安机关通知其停止上班配合调查的书面证明。即便需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也根本无需几个月不上班。同时，自2012年10月11日起房红不上班后，医疗协会就于次日给房红发了短信，特别提到下周一正常上班，后医疗协会又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通知房红来上班，但房红均置之不理。并非像原审法院认定的直到2013年1月28日才要求房红上班。（二）原审判决医疗协会支付房红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房红长期旷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下，医疗协会依据有关规定有权不予发放工资。房红在仲裁时已承认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没有到单位上班，且不上班的理由是民警让其这么做的，但在法庭上又辩解称其不上班期间是因为要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但明显的事实是警察这几个月内不可能天天找房红做调查，在未调查期间，房红同样未曾到单位履行职责。另外，房红称医疗协会让其停职在家，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医疗协会提供了要求房红上班的相关证据。因房红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无正当理由未提供正常劳动，医疗协会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有权不予发放其工资。（三）原审法院判决医疗协会支付房红经济补偿金违背事实依据。医疗协会的考勤制度是在财务账册遗失以及资金流向异常的情况下制定出来，并张贴在协会办公室，办公室内人员都知道。期间，房红也曾按照考勤制度的要求外出办事请过假，写过请假条。现在房红违反了考勤制度，旷工数月，医疗协会依据法律规定，有权不予发放工资，故不存在拖欠房红工资的情况。因房红自己提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医疗协会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关于医疗协会要求房红返还劳务结余款12683.40元问题，法庭调查事实清楚，房红应该全额返还给医疗协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医疗协会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医疗协会在原审中的全部请求。
针对医疗协会的上诉，房红辩称：1.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因医疗协会怀疑帐册遗失与房红有关，公安部门和医疗协会让房红停职在家，在此期间，房红一直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并在公安机关明确不立案后，医疗协会也没有通知房红上班。2013年1月28日，医疗协会虽通知房红上班，但房红又生病住院，故医疗协会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由于医疗协会没有足额支付房红停职期间的工资，房红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医疗协会支付经济补偿金。3.劳务结算款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医疗协会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医疗协会的上诉。
二审中，房红、医疗协会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医疗协会提供了疾病诊断书和请假条，意在证明房红知道医疗协会的请假制度。房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其是否知道考勤制度无关，不能证明医疗协会的考勤制度已向其进行了公示。
二审另查明，2012年开始，房红的月基本工资由原来的1600元调整为2000元。医疗协会表示，如房红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不构成旷工，其同意按照基本工资向房红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此外，2012年度医疗协会还额外支付了房红1500元过节费。医疗协会自认该协会财务账册遗失后，公安及检察部门曾几次找房红谈话。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012年9月29日，医疗协会的账册遗失后，房红虽自2012年10月11日起未再到医疗协会上班，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医疗协会自认的财务账册遗失后公安和检察机关曾多次找房红谈话以及医疗协会于2012年10月12日向房红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可以证实房红一直在配合公安机关及医疗协会的调查，房红并非无故不上班，并且医疗协会于2013年1月28日给房红邮寄的通知中，也未认定房红自2012年10月11日未到医疗协会上班的行为构成旷工，而医疗协会于2012年10月12日发送给房红的短信也仅是要求处理相关培训班的劳务结余款事宜，不能证明医疗协会在2013年1月28日前曾要求房红回单位上班的主张，由于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1月29日，房红未提供劳动系其因医疗协会账册遗失配合调查而造成，该责任不应由房红本人承担，医疗协会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013年2月1日起，房红收到医疗协会要求其回单位上班的通知后，又恰逢房红生病住院，并在出院后遵医嘱休息，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医疗协会应当向房红支付该期间的病假工资。因房红不构成旷工，故医疗协会应向房红支付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房红原月工资中的交通费和午餐费是鉴于房红上班而发生的必要费用，因房红在该期间实际未到医疗协会上班，故上述两项费用不应当纳入到该期间的工资之中，根据医疗协会的确认，医疗协会应向房红支付该期间的工资10000元，医疗协会以房红旷工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房红该期间的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房红签字确认的2012年9月份工资表，表明房红已领取了当月的工资，此与房红2007年3月入职当月即领取了当月的工资相互印证，房红主张医疗协会未支付2012年9月份的工资，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房红要求医疗协会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4000元，因房红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协会除房红外向其他职工发放过2012年度年终奖，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协会单方承诺给予其发放该年度年终奖，故对房红要求医疗协会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4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因医疗协会未及时足额支付房红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房红以此为由解除与医疗协会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医疗协会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双方确认，房红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当为2375元（1500÷12＋2250），房红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708.3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房红在医疗协会的工作期间，医疗协会应向房红支付经济补偿金14250元。医疗协会主张不应向房红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医疗协会要求房红返还劳务结余款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医疗协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房红要求医疗协会支付工资13500元及经济补偿金16249.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房红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医疗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房红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24250元。
三、驳回房红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医疗协会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传胜
审 判 员 孙 军
代理审判员 崔玉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