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晨，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少春，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成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乐翔，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胡爱姑，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晨、廖少春因与被上诉人陈乐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9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晨、廖少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乐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推定本案的借据所记载的款项系黄晨结欠陈乐翔的借款，该推定与事实不符，且有悖法律的规定。首先，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根本无对双方往来款结算的意思表示，该借据的文本格式系温州地区担保公司采用的格式，陈乐翔当时作为金瓯公司及黄河公司对外融资代表，黄晨把签名但内容空白的借据交给陈乐翔去向他人借款，借款未成又未交还空白借据，陈乐翔声称已撕毁。因此，本案借据上的内容都是陈乐翔事后添加的，不是黄晨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有关借款事实陈乐翔是虚构的，从其变更诉讼事实和理由也能够看出端倪，变更前陈述总借款是1460万元，变更后又说是2900万元，前后相差近1500万元，很明显陈乐翔根据往来款记录填写借据的金额，因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故无法说清借款金额。其次，黄晨己对本案借据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判断，过于草率。最后，陈乐翔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案陈乐翔明显不具备出借巨款的经济能力、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应当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判决驳回陈乐翔的诉讼请求，然后根据查明的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作相应的处理。陈乐翔辩称：一、黄晨、廖少春以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为理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乐翔作为金瓯公司及黄河公司对外融资代表向他人借款的事实不属实。①金瓯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3口，注册资金300万元，且实缴至位，经营范围项目为股权投资及相关咨询服务。金瓯公司成立后一直未投入及未能正常营业，故将注册资金的280万元出借给黄河公司的股东刘时松，剩余20万元用于电视广告投入及前期管理人员工资支出。金瓯公司出借280万元给刘时松的事实已由龙湾区人民法院（2012）温龙永商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以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717号判决予以证实。因此，黄晨、廖少春以金瓯公司对外融资为理由将空白借据交陈乐翔向他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②陈乐翔在黄河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外包业务以及招投标事务。其中外包业务主要是黄河公司在全省范围内的环卫保洁项目经政府部门考核，对于政府考核部门反映不良情况以及扣留保洁费的情形与政府相关部门及挂靠公司协调、沟通，以及对于全省范围内的保洁公司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事项等进行处理。因此，陈乐翔并没有为黄河公司进行融资，黄晨、廖少春以陈乐翔为黄河公司融资的理由并非事实。2、黄晨把签名但内容空白的借据交陈乐翔未交还空白借据的上诉理由不属实。黄晨与陈乐翔均系黄河公司股东，平时关系密切。黄晨问陈乐翔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2月至2012年6月份，期间多次高频率发生借款往来。后黄晨无力偿还高额借款，双方于20l4年9月1日就黄晨已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进行核对清算确认，黄晨尚欠陈乐翔715万元整，同时黄晨承诺将在短期内予以偿还。但黄晨并未在短期内予以偿还借款，故陈乐翔无奈于2014年12月23日找到黄晨要求其出具借据。因此，从双方的结算时间点和出具借据的时间上分析，双方结算核对借款的事实在前（2014年9月1日)，黄晨出具借据的时间在后（2014年12月23日），黄晨明知向陈乐翔有高额借款，根本不可能存在给予陈乐翔空白借据的情况。另外，黄晨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性质及后果。因此，黄晨将空白借据交陈乐翔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黄晨、廖少春提出的原审法院未对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进行审查判断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晨向陈乐翔借款，陈乐翔均系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给予借款，同样，黄晨支付部分本金及利息也均是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因此，陈乐翔的经济能力以及借款金额、款项交付方式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晨、廖少春归还陈乐翔借款本金715万元；二、支付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9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1%计算，暂算至2015年12月30日为24024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晨、廖少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晨与廖少春系夫妻关系。黄晨于2011年2月起至2012年6月与陈乐翔发生多笔款项往来，由陈乐翔汇给黄晨及案外人廖利军款项共计2900万元，黄晨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及案外人廖利军汇给陈乐翔2345万余元。2014年12月23日，黄晨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黄晨于2014年9月1日因需向陈乐翔借款715万元，月利率为2.1%。该借据除黄晨的签名和落款时间，其他内容由陈乐翔填写。一审法院认为：黄晨辩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系双方在共同经营公司时产生，并非黄晨向陈乐翔的借款，且借据是当初由黄晨签署空白借据交陈乐翔向他人借款未成，由陈乐翔加以填写利用。黄晨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性质及后果，黄晨辩称其将空白借据交陈乐翔向他人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可推定该借据所记载的款项系黄晨结欠陈乐翔的借款。陈乐翔诉请要求黄晨偿还借款本金715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虽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1%，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调整为月利率2%。廖少春与黄晨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黄晨、廖少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廖少春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晨、廖少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陈乐翔借款本金7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67元，公告费420元，合计79087元，由陈乐翔负担901元，黄晨、廖少春共同负担78186元。二审中，黄晨、廖少春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胡某、王某、徐某的证言，拟证明陈乐翔负责公司财务，对外融资及融资之后的款项都是由黄河公司偿还，款项在公司账户有走账，陈乐翔提供的银行流水不是借款，黄晨与陈乐翔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陈乐翔认为：1、1300万元的融资不能证明陈乐翔与黄晨的借款关系，这是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陈乐翔在黄河公司没有负责财务，有个叫尹琳的负责财务。3、1300万元款项的来源是公司成立交通运输队需要资金，陈乐翔负责融资，当时融资过程中，交通运输队需要买车及其他方面需要用款，陈乐翔都是以转账方式支付，本案与该1300万元无关。本院认为，上述三位证人证言陈述不明确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陈乐翔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乐翔主张黄晨向其借款715万元，有黄晨出具的借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应确认有效，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黄晨应予及时偿还，并由廖少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晨、廖少春上诉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陈乐翔利用空白借据虚构借款事实，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本案借据，且从黄晨的陈述看，作为一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黄晨平时即使有出具空白借据，亦是知晓出具空白借据的法律后果的，故黄晨对有其签名的空白借据的管理是严格而谨慎的，同时亦没有证据表明其有空白借据被陈乐翔擅自利用。因此黄晨、廖少春提出本案借款系陈乐翔在黄晨签名的空白借据上虚构而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陈乐翔除提供借款的直接证据即借据外，另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同时对借款的款项来源、借款流程、结算情况等均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陈乐翔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晨、廖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67元，由黄晨、廖少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潘海津代理审判员  李 劼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