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龙，男，1950年9月7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芥华，系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仁，男，199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宝晟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东长春路二段83号。
法定代表人：刘忠仁，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西长春路西段130号。
负责人：林国俭，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新，女，1974年1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明，男，1989年9月29日生，汉族，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
上诉人王元龙与被上诉人刘忠仁、大连宝晟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元龙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48763元(一审判决7723.88元，差额41039.2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药费156584.6元（一审判决152382.6元，差额4202元），改判被上诉人宝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忠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部分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情况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并不代表丧失了劳动能力，退休后仍继续从事劳动并获得收入的老年人不在少数。若仅因劳动者过了退休年龄就否认误工费的存在，难免脱离实际，有违公平原则。因上诉人没有固定收入，可以参照从事瓦工的工作性质按照2016年大连市同行业工资48763元计算，按照鉴定报告的结论休治12个月予以支持。2、上诉人医药费的合理损失应为156584.6元，其中瓦房店第四医院出具的奥氮平西药费134元的门诊收费票据，虽然并未加盖公章但属于正规医院的机打发票，票据号唯一，未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其形式的合法性。对于该用药的合理性，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头部受伤严重己构成十级伤残，根据鉴定报告其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而奥氮平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其它有严重阳性症状（例如：妄想、幻觉、思维障碍、敌意和猜疑）的精神病，同时也对阴性症状（例如：情感淡漠、情感和社会退缩、言语贫乏）的急性期和维持治疗有部分疗效，其用药完全合理。上诉人在瓦房店市富裕大药房及铁东健康大药房购买用于清痰的鲜竹沥液858元，在力邦公司购买用于补充脑神经营养的营养液780元，在江山大药房买中老年蛋白粉、安眠补脑口服液、麝香接骨胶囊花费2430元，上诉人因此次事故肺部受伤严重，出院医嘱中诊断上诉人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重症肺炎、吸入性肺炎、创伤性湿肺等并有医嘱注意预防肺内感染，所以上诉人在富裕大药房和铁东健康大药房购入鲜竹沥液用于清热化痰预防肺内感染。上诉人因此次事故脑部受伤严重，已经影响日常生活构成十级伤残，诊断有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挫裂伤等，入院后一直给予神经营养补液治疗，所以出于伤情需要上诉人在力邦公司购买用于补充脑神经营养的营养液，在江山大药房购买安神补脑口服液。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全身多处骨折、韧带损伤，关节损伤等，严重影响肢体功能已构成伤残，所以出于伤情需要上诉人在江山大药房购入中老年蛋白粉、麝香接骨胶囊。至于该部分票据的形式问题：法院审理案情应从实际出发，而不应重形式轻事实。３、被上诉人宝晟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刘忠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宝晟公司系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投保人，且被上诉人刘忠仁系其公司的负责人，案涉车辆明显为公司车辆，因此被上诉人宝晟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刘忠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误工费方面，上诉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据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字盖章，形式不合法。且其提供的证明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从事该项工作，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农村户口年平均收入给予误工费属于合理。关于医疗费差额，上诉人所提供的关于江山大药房收据三张，并未加盖印章，形式不合法，其在大药房购买的药品并没有在病例和诊断中体现其合理性。因此，对于上述医疗费用，一审判决合理。
刘忠仁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王元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65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48763元、护理费14400元、伤残赔偿金106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630元、鉴定费2280元、复印费120元、生活用品费1381元，合计要求被告赔偿296393.02元，其中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的部分，由其余被告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3日16时许，被告刘忠仁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系宝晟公司所有）由西向东行驶至瓦房店市岭下砟窑村小窑沟路段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原告王元龙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仁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被告刘仁忠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脑挫伤伴硬脑膜下血肿、胫腓骨骨折、胫骨平台骨折、颅底骨折等多处骨折，住院86天。另经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伤后需有1人陪护4个月左右和适当增加营养2个月左右，伤后休治时间12个月，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现原、被告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16时10分左右，被告刘忠仁驾驶×××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瓦房店市岭下砟窑村小窑沟路段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原告王元龙驾驶×××号二轮摩托车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原告受伤。本次事故经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忠仁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大连思达格拉斯玻璃制品公司，该车由宝晟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6天，花费医疗费152382.6元（其中非医保用药22831.87元）、病志资料复印费120元，购买拐、轮椅、气床垫共花费163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忠仁为原告垫付住院押金3000元。
受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8日作出大正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元龙伤残程度为拾级、拾级。总休治时间为12个月，期间可有一人护理4个月，可适当加强营养2个月。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并花费鉴定费2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号车辆被保险人虽为被告宝晟公司，但发生事故时×××号车辆的使用人、侵权人均为被告刘仁忠，故应由被告刘忠仁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忠仁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合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予以赔偿。如若仍有不足，由被告刘忠仁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
原告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案、住院患者汇总单、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7张，该证据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及门诊花费的医疗费为152382.6元。原告提供的瓦房店第四医院出具的奥氮平（欧兰宁）西药费134元门诊收费票据，并未加盖印章，亦没有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该医药费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134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瓦房店市富裕大药房出具的786元西药费，医药费收据、医药费记账凭证2张，力邦（大连）临床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输液瓶收据2张，原告应提供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合理性，故对上述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0张、江山大药房收货凭证3张均未加盖印章，形式不合法，故对上述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合理的医疗费为152382.6元。对于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范围医疗费用22831.87元，应当按照其约定处理。该费用应由被告刘忠仁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原告伤后住院治疗86天。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600元（100元/天×86天）。
3、营养费，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原告伤后可适当加强营养2个月的鉴定结论，原告诉求的营养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适宜，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营养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
4、后续治疗费，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原告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捌仟元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支持。
5、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系66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应举证证明其于事故发生有劳动能力。原告提供的瓦房店市元台镇枫叶幼儿园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形式不合法，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瓦房店市元台镇前元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称原告为社区承揽镶理石工程，应进一步提供工程施工合同、劳务费给付证明等证据，该社区证明系单一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认可按7723.8元支付误工费，故本院支持原告误工费7723.8元。
6、护理费，经司法鉴定，原告伤后需有一人护理4个月，故原告护理费应为12000元（100元/日×120天）。
7、残疾赔偿金，原告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05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如果受害人形成两处以上同等级伤残，可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故原告主张按20%计算伤残系数合理，定残时原告66周岁，故应按14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06540元（38050元/年×14年×20%）。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两处十级伤残，其所遭受精神痛苦较大。综合考虑本案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其经济负担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5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9、交通费，考虑原告住院治疗天数较长，其与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
10、残疾器具辅助费，瓦房店市中心医院给予原告出院扶双拐、伤肢禁忌负重行走的出院医嘱，住院患者汇总单中亦载明使用防褥疮气垫所需护理费情况，故该三项费用合计1630元系原告为治疗疾病、恢复器官功能训练所支付的必要的康复费，该费用应系原告医疗费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1、鉴定费，该项费用是原告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且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鉴定费2280元应当由被告刘忠仁按照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12、复印费，该项费用是原告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且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复印费120元应当由被告刘忠仁按照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13、生活用品费，原告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0张、江山大药房收货凭证3张均未加盖印章，形式不合法，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瓦房店市铁东健康大药房出具的医疗费收据，没有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故对上述生活用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23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7723.8元、护理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106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费1630元、鉴定费2280元、复印费120元，合计321076.4元。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伤残赔偿金95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非医保用药后，余额医疗费11955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7723.8元、护理费12000元、余额伤残赔偿金1154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费1630元，合计175844.5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支付，即123091.17元（175844.53元×70%）。非医保用药22831.87元、鉴定费2280元、复印费120元，合计25231.87元，由被告刘忠仁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17662.31元（25231.87元×70%），扣除被告刘忠仁已经支付的3000元，被告刘忠仁还需向原告赔偿14662.31元。对于被告刘忠仁辩称的其花费修车费3700元、要求进行抵顶的答辩意见，因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顶，被告刘忠仁亦未提出反诉，故对此修车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王元龙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王元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共计123091.17元；三、被告刘忠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元龙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4662.31元；四、驳回原告王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5746元，由原告王元龙负担580元，由被告刘忠仁成负担516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人曲某、徐某、郭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王元龙一直从事瓦工工作，每天工资约300－500元。上诉人自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进行工作。另提供一份瓦房店市花园酒店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曾在单位短期雇佣工，从事镶瓷砖、地砖和大理石工资，日工资400元。该单位负责人在此证明上签字。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及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前后，依然从事瓦工工作，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的真实性。刘忠仁及宝晟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的收入表示质疑。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证据形式合法，证人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从事瓦工工作多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是否合理；2、刘忠仁与被上诉人宝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医疗费部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瓦房店第四医院出具的奥氮平西药费134元门诊收费票据，该收据未加盖医院印章，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病历及诊断证明，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收据所记载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处于上诉人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因此，对于用药的合理性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大药房收据、收货凭证、输液费收据等，因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上诉人对用药合理性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此部分医疗费于法无据。
误工费部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证人证言及瓦房店市花园酒店出具的证明，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瓦房店市元台镇前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前从事瓦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误工费应当参照大连地区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6年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763元，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上诉人总休治时间为12个月，故上诉人误工费损失应为48763元，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51818.61元。上诉人的此节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忠仁虽系被上诉人宝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车辆虽以宝晟公司投保，但不能据此认定宝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刘忠仁在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充分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宝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王元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项；
二、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上诉人王元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共计151818.61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6元(上诉人王元龙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元龙负担804.44元，被上诉人刘忠仁负担494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上诉人王元龙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元龙负担530元，被上诉人刘忠仁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姝丽
审判员刘杰
审判员张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