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广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凤和村太岗路68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黄永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誉，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欣迪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夏路182、184、186号5001室。
法定代表人：马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滔，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琼，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滔，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广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鞋业）、广州欣迪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聚鞋业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韩琼对欣迪公司所拖欠广聚鞋业的960976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一审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琼、欣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总体正确，特别是对反诉的裁判是合理合法的，但对韩琼是否要承担担保责任这一问题的处理错误。2017年2月28目的对账单是欣迪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微欧姬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欧姬公司）是打印的，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广聚鞋业。广聚鞋业收到邮件后，确认对账金额无误，于是打印出对账单并在上面盖章确认，几天后再亲自送到微欧姬公司的办公室，要求微欧姬公司盖章确认。当时微欧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彬和韩琼都在场。考虑到微欧姬公司还款能力有限，为确保能顺利收到货款，广聚鞋业要求微欧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琼签名承担保证责任（因为广聚鞋业从微欧姬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上了解到韩琼已不再是上法定意义上的股东了），于是马彬就在对账单的下面位置手写了“若因为公司原因未付款项，由韩雪负责付款。担保人”等字样，然后由韩琼在担保人的位置上签名捺手印。所以，仅从与微欧姬公司对账的角度来讲，已有公司盖章便可以了，无需韩琼再签名画蛇添足，所以，韩琼主张其在对账单上签名仅仅是股东对于欠款金额的确认，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事实上韩琼也不是微欧姬公司即欣迪公司的股东，其曾经是该公司的监事），客观的事实就由韩琼作出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的意思表示。
一审判决认为“若因为公司原因未付款项，由韩雪负责付款。担保人”等字样不是韩琼书写的，因此否认韩琼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推理方式显然错误，字样是谁写手写的，或者是谁打印的，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些文字与韩琼的签名是否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即这些文字的位置与韩琼签名的位置是否紧凑，是否存在“画蛇添足”的情形，特别是广聚鞋业再三强调上述“若因为公司原因未付款项，由韩雪负责付款。担保人”字样是欣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彬书写（排除了广聚公司自己添加内容的可能），欣迪公司和韩琼也没有否认（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作笔迹鉴定），所以，广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足以证明韩琼作出了对涉案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而韩琼事实上也曾在2017年1月26日代欣迪公司支付过涉案货款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韩琼是否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广聚鞋业的诉讼请求。
韩琼辩称：不同意广聚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货款是欣迪公司拖欠的，并非韩琼拖欠的，韩琼只是履行工作职责，在与欣迪公司的对账中签字，并非承诺履行保证责任，一审中已经做了清楚的查明，广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新的证据证明，也不符合上诉请求。
欣迪公司陈述称：同韩琼意见一致。
欣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决驳回广聚鞋业的诉讼请求，由欣迪公司将广聚鞋业加工的12202双不合格的鞋退回；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聚鞋业赔偿欣迪公司损失227810.85元，运费损失17019.5元，检测费2000元（共246830.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聚鞋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欣迪公司提出的涉案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不予审查，认为广聚鞋业加工的鞋，不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欣迪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1-7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广聚鞋业加工的鞋存在质量问题。另唯品会验货、退货证明亦可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广聚鞋业虽然对欣迪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确认欣迪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
一审法院认为欣迪公司验货时对于广聚鞋业加工的鞋均接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验货主要是对外观进行检验，对于肉眼无法查验的性能问题是无法检验出问题的。一般仍需实际使用后或者经过专业检验才能发现产品是否符合标准。2．涉案产品数量两万多件，验收只是抽检小部分的鞋进行表面查验，并非对所有产品均进行验收。3．验收时产品外观、包装等己存在质量问题，验收人员已注明要求广聚鞋业与欣迪公司沟通，但广聚鞋业并未与欣迪公司进行沟通处理，对于存在的问题未诚信履行义务，不作修正。4．任何产品均有合理的保修期，双方约定产品销售后合理期限内广聚鞋业需要履行保修义务。5．鞋子出现的表面问题以使用后发生的开裂、掉漆等问题，以及检测出来的问题明显属于鞋子本事存在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欣迪公司对于货物品质均接受，明显不符合事实。
关于是否过了质量异议期的问题，欣迪公司对于货品质量问题己第一时间向广聚鞋业反映，欣迪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货款余款亦可印证欣迪公司对于涉案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涉案货物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在验收时已发现，在收货后面没多久就出现退货，在唯品会上架时被检测存在质量问题被大批量退货，自出厂到发现质量问题，时间较短，所发现的质量问题都是在合理时间内发现的，并且大部分产品未经使用，仍应属于加工商的责任。另外，双方有长达十年以上的合作关系，彼此交厚，对于产品质量问题的合理时间按惯例以及双方约定，都是在销售后的合理时间内。自从网购新规出台后消费者可以在七天内退货，欣迪公司作为品牌方销售方，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不具备维修的条件，都是由加工方进行返修的，所以对于保修按惯例也是由工厂承担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欣迪公司超出合理异议期，不符合双方约定，不符合行业惯例，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
欣迪公司提交的货物的型号、尺寸、编码、颜色、条码均与广聚鞋业提交的订单、对账单、发货清单、验货报告记录的货物的型号、尺寸、编码、颜色、条码一一对应，足以证实该产品系广聚鞋业加工、生产。欣迪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足以证实欣迪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欣迪公司主张有12202双鞋存在质量问题，全部有据可查。
（二）广聚鞋业请求欣迪公司支付加工费960976元不应支持。欣迪公司对于广聚鞋业交付的货物数量、金额没有异议，但涉案货物中有12202双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已退货回公司的有10204双，以上货物的加工价格，按双方事先约定的价格计算，加工费己超过欣迪公司仍拖欠广聚鞋业的余款。因广聚鞋业加工的产品不合格，无法销售及被退货，且导致欣迪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于该不合格的12202双鞋子对应的加工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三）广聚鞋业应赔偿欣迪公司因货物不合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相应的运费、检测费等损失。欣迪公司委托广聚鞋业加工生产的鞋，因存在掉漆、皮松皱、皮颈纹不同程度粘胶、批量性掉钻等问题被退货，至今累计有12202双退货，其违约行为，导致退货，造成欣迪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运费损失、检测费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广聚鞋业应担违约责任，赔偿欣迪公司的全部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未作审查，认为已过质量异议期以及认为欣迪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对货物全部接受，不符合事实，也欠缺法律依据。广聚鞋业加工的货物不合格，构成违约，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同时应依法赔偿欣迪公司的损失。
广聚鞋业辩称：驳回欣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广聚鞋业加工的鞋子经过欣迪公司确认；鞋子验收既是欣迪公司的权利也是义务，广聚鞋业交付货物后欣迪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直至起诉才提出，已经超过异议期，现在提出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韩琼陈述称：同意欣迪公司的上诉意见。
广聚鞋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迪公司支付货款960976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韩琼对上述货款96097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欣迪公司、韩琼承担案件诉讼费。
欣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广聚鞋业赔偿因退货导致的经济损失793208.71元；2．反诉费由广聚鞋业负担。诉讼过程中，欣迪公司增加反诉请求：1．广聚鞋业赔偿产品检测费3000元；2．广聚鞋业赔偿因退货导致的运费损失1701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欣迪公司委托广聚鞋业为其加工生产VOG品牌鞋子，欣迪公司提供部分原材料（条款码、包装款、材款），其他由广聚鞋业提供，总货款1493788元。广聚鞋业提交的VOG验货报告记载：工厂均为“吉特”。款号：861021110共49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1270共45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0620共19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0630共41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1330共164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0980共36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1320共216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1110共70件，总体意见：1．品质接受，2．请与公司沟通内里印刷。款号：861021270共118件，总体意见：品质可接受，内里印刷请与公司沟通。款号：861020620共347件，总体意见：品质可接受，内里印刷请与公司沟通。款号：861020630共151件，总体意见：鞋子品质可接受，内里印刷请与公司沟通。款号：861021040共8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1310共5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1540共28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0990共13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0910共52件，总体意见：接受，可出货。款号：861020900共149件，总体意见：1．品质可接受；2．银色无样鞋，请与公司沟通；3．黑色鞋轻微透色，请与公司确认。款号：861020920共153件，总体意见：1．样鞋欠银色，请与公司确认；2．黑色有轻微透色现象，请与公司确认。品质接受，可出货。广聚鞋业于2016年3月28日完成全部发货，并于2016年4月25日为微欧姬公司开具了共计1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31日微欧姬公司向广聚鞋业转账支付15万元、2016年7月22日微欧姬公司向广聚鞋业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2日微欧姬公司向广聚鞋业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6日韩琼向蒋胜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28日，微欧姬公司向广聚鞋业出具《企业询证函》，函载微欧姬公司欠广聚鞋业采购款1097787．87元。广聚鞋业另提供对账单，记载止于2017年2月28日双方账务已对清，实际应付款为960976元，对账单盖有广聚鞋业、微欧姬公司公章、韩琼签名及按捺指印；韩琼签名上方有手写字迹注明为“担保人”，签名左侧有手写字迹“若因为公司原因未付款项，由韩雪负责付款。”广聚鞋业称上述两处手写字迹均由欣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彬所写，之后由韩琼签名，且“韩雪”即为韩琼日常交往中所使用的名称；韩琼称“韩雪”并非其曾用名，其签名时并无该两处手写字迹，且签名时仅系以公司股东身份对对账单中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广州市吉特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蒋胜，该公司现已注销，注销后广聚鞋业在吉特公司的原址上成立，且接受了吉特公司的大部分员工，故VOG验货报告中才注明为吉特，实际为欣迪公司加工的是广聚鞋业。2017年1月25日，广州市微欧姬鞋业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广州欣迪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庭审中，欣迪公司确认尚未支付的货款960976元，称未支付是因为广聚鞋业制作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并出示以下证据拟证实：1．检验报告，记载微欧姬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VOGFASHION”女鞋一双样品进行检验，检验依据为QB/T1002-2015《皮鞋》（合格品），检验结果为皮鞋耐折性能、勾心纵向刚度、弯曲性能均不合格。2．客户退货照片，显示多种皮鞋存在皱、裂、斑点、色差等质量问题。3．发货单、客户退换货清单、物流寄件单，记载欣迪公司通过物流向案外人发货，退换货清单均为手写，无盖章。4．渠道退货表，记载截止2017年8月1日，退货10204双，结算额共793209元，欣迪公司确认该表为欣迪公司单方制作，结算额为欣迪公司卖出产品扣除广聚鞋业加工费后的利润。5．仓库照片及实物，显示仓库堆放了大量VOG鞋盒，实物显示鞋内印烫的货号与广聚鞋业生产的货号一致，均出现不同质量问题。欣迪公司还出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拟证实系因欣迪公司申请新三板上市才与广聚鞋业对账及发送企业询证函。广聚鞋业称上述证据1是欣迪公司单方委托，且送检的样品并不能证明是由广聚鞋业生产；对证据2-4称只能证明欣迪公司与客户间发生了发货、退货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批货物就是广聚鞋业生产的；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不能证明这些产品就是广聚鞋业生产的；对证据6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欣迪公司委托广聚鞋业加工生产鞋子，广聚鞋业按照欣迪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并实际交付货物，欣迪公司、广聚鞋业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
欣迪公司拖欠广聚鞋业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广聚鞋业主张欣迪公司向广聚鞋业支付加工费960976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欣迪公司拖欠加工费实际占用资金，广聚鞋业主张欣迪公司支付利息合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现并无证据证实欣迪公司、广聚鞋业双方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故应自广聚鞋业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广聚鞋业确认“担保人”及“若因为公司原因未付款项，由韩雪负责付款。”均非韩琼所写，但并无其他证据证实韩琼本人作出对未付加工费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广聚鞋业要求韩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欣迪公司的反诉请求：欣迪公司以广聚鞋业交付的货物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广聚鞋业赔偿因退货导致的经济损失、产品检测费、运费损失等费用。欣迪公司提交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广聚鞋业交付的鞋子为不合格产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检测样品为广聚鞋业为欣迪公司加工生产的产品，且委托时微欧姬公司名称已变更；根据广聚鞋业提供的VOG验货报告显示，欣迪公司对于广聚鞋业交付的货物品质均为接受，且欣迪公司在2016年3月底完成全部收货后至广聚鞋业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均无证据证实其对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已超出合理的质量异议期；现欣迪公司举证的质量异议证据广聚鞋业均不予确认，故欣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欣迪公司要求广聚鞋业赔偿损失、检测费及快递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欣迪公司向广聚鞋业支付960976元及利息（利息以960976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聚鞋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欣迪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3610元、反诉受理费5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欣迪公司承担，欣迪公司承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补充提交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欣迪公司陈述，自2016年9月发现大批量问题，当时相关货品要在唯品会销售，但被整批退货，退货后与广聚鞋业联系过，广聚鞋业称欣迪公司门店较多，在唯品会处理不了要在门店销售，因有质量问题故没有同意在门店销售；货物没有退回广聚鞋业是因为货物最开始是发给欣迪公司，因与广聚鞋业没有达成一致处理方案，故货物存放在欣迪公司仓库；损失赔偿金额是在系统中调出的数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广聚鞋业主张韩琼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二是欣迪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有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广聚鞋业确认“担保人”及“若因为公司原因未付款项，由韩雪负责付款”均非韩琼所写，该表述所涉相关主体为“韩雪”，从文字位置布局来看亦难以确定是同时依次书写，故广聚协议主张由韩琼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欣迪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自2016年3月底完成收货后，至广聚鞋业2017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前，均无证据证实其曾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已经超出合理期限。第二，欣迪公司二审中陈述在2016年9月发生大批退货且双方对退货处理问题存在争议，但双方在2017年2月28日对账中，亦未涉及质量问题及货款处理，第三，欣迪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检验报告均缺乏证据证实检测样品为广聚鞋业为欣迪公司加工生产的产品，照片亦不足以证实其中的货品是广聚鞋业所加工并存在质量问题；相关发货单、客户退换货清单、物流寄件单等证据中没有退货单位签名盖章，与欣迪公司提交的系统导出数据数量金额亦不对应。同时，广聚鞋业提交的VOG验货报告可见，即使欣迪公司在验货中发现个别瑕疵，但对于货物品质均为接受。综上，欣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广聚鞋业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聚鞋业和欣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5.2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聚鞋业有限公司负担6805元，由上诉人广州欣迪时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67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