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LOWYEETEIK，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江晨，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鑫达液压气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虞世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红发，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春何，上海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鑫达液压气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红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江晨，被上诉人鑫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虞世杰，原审第三人刘红发的委托代理人李春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8日，晋宜公司与联帮XX服务社（以下简称服务社）签订《产品代销经营协议》，约定因晋宜公司拥有超市水果专柜销售权，服务社拥有水果等产品，服务社货品通过晋宜公司渠道销售，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双方以服务社的实际销售额为结帐依据（以乐购的对帐单为准），晋宜公司按“Tesco乐购”对帐单总金额的14%向服务社收取管理费，剩余部分（即对帐单总金额的86%）晋宜公司应及时支付给服务社，服务社按与晋宜公司的实际结算金额开具发票给晋宜公司，每个自然月的第5个工作日前，由晋宜公司根据前一个自然月的实际账单情况向服务社提交对账明细清单，对账明细清单可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或书面传真，服务社由经授权的人员负责与晋宜公司进行对账；服务社收到对账明细清单后，将在2个工作日内将对账单以电子邮件或书面传真的形式回复晋宜公司，如双方在对账过程中产生异议，由服务社提供书面资料给晋宜公司进行进一步核对，对账后5个工作日内晋宜公司应将款项支付给服务社；晋宜公司应将款项汇入服务社确认的银行帐户，服务社所确认的银行帐户为XXXXXXXXXXXXXX0001，开户银行为191507邮储银行浦东新区支行。此外，双方还在该协议上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晋宜公司与服务社就2011年1月至2011年7月期间的乐购超市账单进行了对账，并由晋宜公司向服务社出具了相关月度的《对账单》7份。2011年9月1日，晋宜公司向服务社出具《确认书》确认，截止到2011年8月31日，晋宜公司尚未支付服务社货款为人民币2,994,770.58元（以下币种同）。2012年1月30日，鑫达公司与服务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服务社将其对晋宜公司享有的2,994,470.58元债权转让给鑫达公司。2012年2月16日，服务社向晋宜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晋宜公司其拖欠服务社的款项2,994,470.58元已转让给鑫达公司，要求晋宜公司直接向鑫达公司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服务社曾与晋宜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晋宜公司以《确认书》形式向服务社确认过尚欠系争款项。现晋宜公司抗辩已向服务社结清了系争款项，刘红发予以否认，晋宜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晋宜公司之抗辩意见实难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晋宜公司尚欠服务社系争款项。服务社将其对晋宜公司享有系争款项的债权转让给鑫达公司，并通知了晋宜公司，该转让对作为债务人的晋宜公司已发生效力。故原审法院对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晋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达公司2,994,470.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5元，由晋宜公司负担。晋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晋宜公司和鑫达公司在原审中均提交了《产品代销经营协议》。其中，晋宜公司提交的协议中，代表服务社签字的是实际经办人胡某某。该协议是由胡某某在乐购超市门店进行具体营业操作。胡某某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4194号案件庭审中表示，其曾多次前往晋宜公司处为服务社提货和领取支票，并签字确认。但在本案原审中，胡某某又否认其是为服务社领取支票，而是顺便为他人领取，显然是逃避其已经收到相应货款的事实。在原审中，刘红发确认胡某某是服务社清算收尾工作的执行人。因此，晋宜公司完全有足够合理理由相信胡某某具有代表服务社的身份。因服务社系非正规就业组织，其无法独立开具符合税务要求的发票。晋宜公司应胡某某的要求，以向第三方付款，第三方开具发票的形式予以支付。在合作经营期间，服务社从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实际上，晋宜公司与服务社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原来的约定。胡某某签字的对账结算单据系确认乐购超市各门店的水果销售情况，与服务社和晋宜公司签订的协议显然系同一具体法律事实，并体现为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胡某某的特殊身份和其所确认的代理事实未进行评价，简单地以可能存在其他交易关系予以排除，并拒绝对胡某某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根本错误。据此，晋宜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鑫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鑫达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刘红发陈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审理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晋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2010年9月28日《产品代销经营协议》能够证明晋宜公司与服务社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即便如晋宜公司所述，晋宜公司是与胡某某、戴某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亦无法否认晋宜公司与服务社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第二，《确认书》能够证明晋宜公司拖欠服务社2,994,770.58元。2011年9月1日，晋宜公司向服务社出具的《确认书》载明，截止到2011年8月31日，晋宜公司尚未支付给服务社货款2,994,770.58元。晋宜公司认为，《确认书》上晋宜公司的公章是该公司员工私自加盖的。但是，晋宜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晋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晋宜公司无法证明约定的付款方式实际发生变更。《产品代销经营协议》约定，晋宜公司应将款项汇入服务社确认的银行帐户，服务社所确认的银行帐户为XXXXXXXXXXXXXX0001，开户银行为191507邮储银行浦东新区支行。晋宜公司认为，其向服务社支付款项，有的是通过胡某某领取支票，有的是向服务社指定的第三方支付，以致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实际发生变更。但是，晋宜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服务社同意付款方式的变更。因此，晋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原审法院未能对胡某某的签字进行鉴定的责任在晋宜公司。2015年8月12日，在原审法院召集本案当事人进行谈话时，晋宜公司提出对胡某某的签字进行鉴定的意向，原审法院对证人胡某某的签字当庭取样，并明确要求晋宜公司在谈话结束后的五天内提交正式的鉴定申请。但是，晋宜公司在该期限内并未提交正式的鉴定申请。2015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期间经合议庭休庭评议，决定因晋宜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交正式鉴定申请，视为晋宜公司对此予以放弃。而且，晋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8日。因此，原审法院对胡某某的笔迹未予鉴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55元，由上诉人上海晋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