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26民申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告、二审上诉人)陈艳，女，1973年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定存，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周玺，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滇明，男，1967年9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孙明波，男，1972年7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再审申请人陈艳因与被申请人李滇明、第三人孙明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26民终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艳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于推翻原一、二判决。新证据的名称为《投入资金》，上面明载“陈艳收西清园商铺款2946320元”为在红河合伙种三七的投入资金。该份证据系李滇明与申请人(2014)文中民二初字第4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见其证据第38页)，在该案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为“原告陈艳与被告李滇明对合伙经营进行结算，确认合伙经营期间部份收入和支出”;另该份证据在再审申请人妻子罗远丹与再审申请人陈艳(2014)文民二初字第46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再审申请人妻子罗远丹也向法庭提交了该份证据(见其证据第38页)，证明目的同上。因此该份证据在本案中属于新证，足以证明:一是陈艳收取西清园商铺款2946320元属于双方合伙收入;二是被申请人确认该款项已作为其在红河种植三七的投入资金;三是申请人陈艳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返还该款项的责任。二、一审和二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西清园商铺收入”是伪造的，被申请人李滇明故意涂划该书面证据，刻意修改文字表述，导致申请人陈艳收取的“西清园商铺收入”己经抵消“三七投资款”的事实发生改变，误导法院对本案作出错误的一审、二审判决。1、李滇明在一审时提交了落款为2013年7月6日经陈艳认可的“西清园售商铺收入”的书面证据，该证据充分证明:一是双方之间存在三七种植项目的合作(被申请人自认)；二是双方于2013年7月6日进行过结算；三是该项售房收入己作为双方合作三七种植项目中的投资款;四是根据上下文字表述可以计算出抵消金额为2976264元，此款己经用于抵消李滇明在三七投资项目中应支付陈艳的款项，陈艳不再负有返还此款的义务;《西清园售商铺收入》载明的出售给刘文勋、林章剑、汤帮海、陈世丽商铺总收入2946320元与新证据《投入资金》上载明的“陈艳收西清园商铺款2946320元”�双方在红河合伙种三七的投入资金是一致的，且该两份证据均载明出售商铺所得款项己作为三七项目投资款了。但李滇明故意对证据进行伪造将“三七投资”的字样涂划，改变了文字表述的原有本意，误导了法院的判断，致使一、二审法院仅对该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陈艳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足以推翻本案判决的两个事实未予质证和认证:一是被申请人李滇明将“三七投资”的字样涂划后，前后文字与“作为”两字无法完整表达文意，难以掩饰其刻意改变文字表述原有本意的意图，一、二审法院均未对李滇明涂划文字的事实予以质证和认证;二是被申请人李滇明将“三七投资”的字样涂划后，改变了双方认可“西清园售商铺收入”用于相互抵消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均未对抵消的事实予以质证和认证;导致一、二审判决错误。三、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西清园商�销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合伙这一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由李滇明和孙明波出具给商铺购买方的两份《收条》和《证明》上均载明李滇明、孙明波为共同出售人和共同收款人，而一、二审法院却采信李滇明没有任何证据的的单方陈述，认定在商铺销售中孙明波仅是介绍人，不存在合伙。这一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相反两份《收条》和《证明》足于说明是双方是共同合伙销售商铺。四、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本案所涉西清园商铺为李滇明所有的理由是文山巨进房地产公司以商铺抵偿工程款的《协议》是与李滇明签订，因此所抵的商铺归李滇明所有。这一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二审审理己经完全可以查明，文山市水上乐园至大同中学25米道路系李滇明、孙明波合伙挂靠陕西元辰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伙项目，这一事实有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文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陕西元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水上乐园至大同中学25米遣路固定资产BT投融资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协议书》、李滇明与孙明波出具给陕西元辰设工程有限公司拿走项目公章及财务章的收条、杨军、陈昌能、依孝川的证人证言和巨进房地产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既然项目是合伙的项目，那被申请人李滇明代表合伙组织与文山巨进房地产公司签订以商铺抵偿工程款的《协议》的行为系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的行为，抵偿工程得来的商铺依法属于合伙组织而不是李滇明个人所有。因此一、二审法院仅以协议是与李滇明签订，就认定抵偿工程款所得的西清园商铺属于李滇明个有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2、经一、二审法院质证认定的证据均证明了陈艳支付给李滇明大额款项�事实，相反，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陈艳无法律依据给李滇明造成任何损失，二审法院不当得利的定性属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可了陈艳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11日期间，分16次通过银行等方式支付李滇明268.8万元的事实，也认可了在此期间双方有多个合伙项目的事实。双方资金往来中，李滇明签收的款项远远大于陈艳签收的款项，恰恰证明了遭受损失的是陈艳，而不是李滇明。申请人陈艳收取双方确认用于抵消李滇明在其他合作项目中应该支付给陈艳的款项有法可依，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本案。
李滇明提交意见称，一、被答辩人提交的《投入资金》不能证明2946320元商铺款属于合伙收入，也不能证明这个款项被双方拿去合伙投资三七的观点。《投入资金》是2013年7月3日、5日、6日，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广南县原国税小�及任斌修理厂后面的小宗坤开发出售发生矛盾，双方聚集在一起就彼此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经济账目进行核对结算。《投入资金》只是当时核对过程中李滇明所书写诸多份对账草稿中的一份，上面记载的文字内容简单、抽象、含混，并不是债权债务及相关事实最终的确认书，根本无法证明“西清园商铺款项属于合伙收入”。与证据《西清园售商铺收入》相结合，也不能得出“双方将商铺款拿去投资三七”的结论。《西清园售商铺收入》根本不存在李滇明“事后擅自涂改”的情况。当时对账过程中，已经确认2946320元是陈艳代李滇明收取的商铺款。在此基础上，陈艳试图说服李滇明再拿这个钱跟她去投资三七，李滇明反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不作投资了，陈艳即自行将“三七投资”几个字画掉了，之后，便反脸干脆不退收取的款项了，从而引发纠纷。两份证据的内容�无论如何解读、分析都无法得出“商铺款是合伙收入，并且拿去投资三七了”的结论。二、《投入资金》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该这份书证，正如被答辩人所讲的，早在2014年8月15日陈艳起诉李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滇明就向法庭列举了这份证据。在之后陈艳起诉罗远丹另一民间借贷纠纷中，罗远丹同样也提交了该份证据。由此可见，这份证据早已形成并早已被陈艳发现、收存至今。但陈艳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因此，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已生效的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448、449、450、451号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终121号、122号、123号、124号判决书关于“涉案商铺系巨进公司抵扣工程款给李滇明”、“孙明波只是介绍人”、“陈艳收取了全部的商铺出售款”的事实认定。并且，本案（2015)文民一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2017)云26民终135号民事判决，根据陈艳及孙明波的主张，一、二审法院合议庭又进行了第三次、第四次详尽的调查核实，最后仍然作了同样的认定。三、涉案的出售商铺款2946320元及李滇明签字认可的2668000元清单毫无关联，且被答辩人关于这两笔款的说法前后矛盾，2014年7月13日，陈艳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李滇明民间借贷纠纷，声称李滇明向其多次借款共计2668000元，要求予以赔还。在该案中，陈艳向法庭列举的就这是这份载有2668000元明细的《李滇明收到陈艳现金》清单。后来陈艳自知理亏撤回了起诉。诸如此类的撤诉不止一两件，但后来在系列案件中，都变成了“法院建议陈艳以合伙纠纷起诉更为恰当”，审理案件的法官真有这样建议过吗?明明是自己拿着一份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声称存在借款并且还向法庭讲述了借款的细节，怎么又会变成了“法院建议以合伙起诉更为恰当”呢?
在2015年6月12日、8月7日、10月10日三次开庭审理的(2015)文民二初字第448、449、450、451号案件，陈艳对于出售商铺款2946320元的去向最初是不认可签字行为，后来义主张“款项已陆续支付返还了李滇明”，并提交了上述载有2668000元明细的《李滇明收到陈艳现金》清单，用以证明其观点。而我方坚持认为，2668000元是合伙其他项目的往来账款，时间也完全不相吻合。因此，在本案一审期间，陈艳还是一方面坚持字不是她签的，另一方面又主张该笔款是客观的，但己转交给李滇明。而法院释明是否要进行笔迹司法鉴定，陈艳并没有申请。二审中，陈艳也发现2668000元的开始汇款时间早于商铺出售时间将近一年，便又改口说成2668000元不是返还商铺款，而是其对商铺项目投资一开始就注入资金。前面说返还购房款，说明商铺有了�入，而这回又变成了注入资金，指向的是商铺的投入。一个收入，一个支出，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和事实。现在陈艳又完全不顾之前的种种说词，将2946320元说成拿去(抵消)投资三七了”，抵消款项是2668000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从一开始，陈艳自然会这么说，而不是否认签字，再到什么“借款”、“陆续返还给了李滇明”、“商铺注入资金”等等。同一笔款项，在陈艳的捏造之下，至今出现了四种完全不同的说法。总之，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被答辩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西清园商铺是否属双方合伙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448-45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云26民终121-12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本案所涉商铺出售活动中，孙明波仅属于介绍�，并不是商铺权利人，申请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西清园商铺属双方合伙的事实，而市政道路建设是否属合伙关系，二审已明确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再本案审查范畴，双方可另行解决。二审对双方不存在西清园商铺合伙关系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申请人收取的西清园商铺出售款是否应返还被申请人的问题。陈艳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供《投入资金》作为新证据，内容载有：“陈艳收西清园商铺款2946320元”，认为属于在红河合伙种三七的投入资金。经查，本案二审中，陈艳主张的是西清园商铺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抵扣前期投入的合伙资金，不应再交付给李滇明。现再审审查中主张作为在红河种植三七的投入资金与二审中的主张存在矛盾，《投入资金》并不能证明系双方合伙种植三七的投入资金，且《投入资金》在本案一、二审中已客观存在，非�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故不属再审新证据。对于《西清园售商铺收入》，陈艳在一、二审中，均不予认可，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权利，也未提出过已经抵消“三七投资”。一、二审认定陈艳在《西清园售商铺收入》签字认可的事实成立，对其收取的售房款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给李滇明，二审判决对一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陈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应辉
审判员 何 英
审判员 张雯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