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31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五一，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犯抢劫罪，2002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2012年10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9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2016年11月29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6年11月28日被垫江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代忠(绰号表叔)，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垫江县。因吸食毒品，2016年11月29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6年11月28日被垫江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凡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皮发珍，女，1971年6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吸食毒品，2006年9月21日被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因吸食毒品，2015年7月30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2016年11月29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6年11月28日被垫江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渝垫检刑诉[2017]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五一、陈代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皮发珍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决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被告人陈代忠及其辩护人曾凡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皮发珍在垫江县桂阳街道春花廉租房X栋X单元X-
X号其与被告人李五一共同居住的家中，以每颗30元的价格将2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被告人陈代忠，后陈代忠开门准备离开时被民警当场抓获。随后民警将陈代忠带回李五一、皮发珍的家进行搜查，从房间客厅茶几抽屉内的黑色“铁观音”金属盒中、客厅沙发角落一纸质手提袋内的一盒子中以及李五一外套和毛衣的衣袖袖口等处查获李五一所有的8包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229.08克)；从陈代忠外套右胸内包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0颗(1.82克)。期间，被告人陈代忠在整理衣物时，从其身上还掉落2包甲基苯丙胺(53.34克)及1包甲基苯丙胺片剂(0.9克)，均被民警查获。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起诉认为，被告人皮发珍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五一、陈代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系累犯、毒品再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皮发珍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量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代忠对指控其购买毒品的事实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成立，其理由是自己在2016年12月4日在垫江县公安局桂阳派出所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受到了办案民警的刑讯逼供，自己才作了受皮发珍的委托将皮发珍给予的毒品放在身上准备带出屋外的不真实供述，自己在整理衣物时也未从身上掉落毒品。
辩护人曾凡强提出被告人陈代忠在第一次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前受到了刑讯逼供，被告人陈代忠后来的供述内容与第一次供述重复，因此，对公安机关取得被告人陈代忠的所有供述都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民警在抓获陈代忠时对其进行搜身时并未发现争议毒品，且在后续固定证据时未按规定提取指纹及现场称量，争议的毒品来源存疑；同案人李五一、皮发珍对案发现场的描述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陈代忠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皮发珍在垫江县桂阳街道春花廉租房X栋X单元X-
X号其与被告人李五一共同居住的家中，以每颗30元的价格将2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被告人陈代忠，后陈代忠开门准备离开时被民警当场抓获。随后民警将陈代忠带回李五一、皮发珍的家进行搜查，从房间客厅茶几抽屉内的黑色“铁观音”金属盒中、客厅沙发角落一纸质手提袋内的一盒子中以及李五一外套和毛衣的衣袖袖口等处查获李五一所有的8包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229.08克)；期间，被告人陈代忠在整理衣物时，从其身上还掉落2包甲基苯丙胺(53.34克)及1包甲基苯丙胺片剂(0.9克)，被民警查获；随后民警从陈代忠外套右胸内包处又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0颗(1.82克)。
另本案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依法通知侦查人员出庭作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五一供述：2016年11月26日下午，我从一个叫“苏哲”的人那里购买了6手共300克冰毒，“苏哲”叫我尽快打钱给他，我说要得。后我把冰毒放到我家里，准备拿去卖。11月27日，陈代忠给我说要借一手毒品，11月28日下午，我在家里用电子称称了50克左右的冰毒包好放在客厅茶几抽屉里。后来陈代忠来了，我就把抽屉里的那包50克左右的冰毒拿出来给了他，他拿到就放在个人身上了。隔了几分钟，我媳妇皮发珍接到冯某电话要上来，我媳妇说要得，他就上来了，冯某来了没一会，陈代忠就打开门准备走，警察一下就进来了，当场从我们身上和家里把毒品搜出来了。陈代忠脚下的毒品冰毒一共是50多克，他本来是放在身上的，应该是从他身上掉出来在脚下的，他的冰毒是我给他的。
2．被告人皮发珍的供述：2016年11月27日，陈代忠给我打电话说他要点麻古，当时我和李五一在去成都的路上，就喊他第二天来拿。第二天11月28日，我和李五一回到垫江春花廉租房的家中，我打了一板冰毒，我和李五一一起吸食，李五一吸了两口就出门了。我从沙发背后那大包冰毒里分了4、5克冰毒出来，拿无色塑料小袋子装好。11月28日下午2、3点钟的时候，陈代忠又打电话问我在家里没有，大概4点钟的时候陈代忠就到春花廉租房我家里来，李五一当时没在家，我从茶几里拿了一个没有吸完的冰毒出来，让他吸了几口，然后陈代忠就喊我把麻古给他，我就从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把麻古出来，这些麻古是我之前喊一个叫“国儿”的梁平人28号中午送过来的。我把麻古拿出来当着陈代忠的面又数了一遍，数好后我就用无色透明塑料袋装好放在茶几桌面上，我和陈代忠讲好每颗按30元的价格算，一共是600元。当时陈代忠没有拿钱给我，说后面再给我，我们之间关系本来都可以，所以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过了10多分钟，李五一从外面回来了，放了100元在茶几上，然后就和陈代忠吹牛，大概4点多钟，冯某也到了我家，他耍了一会就喊我拿颗“籽籽”给他吃，就是卖一颗麻古给他吃，我就又从茶几下面拿了一颗麻古给冯某吸。冯某来了几分钟，陈代忠就起身要离开，他刚开门民警就从我家里把我们都控制了，对我们居住的房屋进行搜查，从李五一身上搜查两小包冰毒，从靠阳台边的沙发上一个酒盒的飞科剃须刀的盒子里面搜出了一大包冰毒，从茶几下面一个铁盒子里面搜出了一个电子称和几小包冰毒，从茶几上一个黄色盒子里搜出了几包冰毒和几颗麻古，在陈代忠脚下搜出了用卫生纸包起的白色塑料袋封装的冰毒一大包和两小包。当天从我们居住的房屋里面一共搜出了冰毒和麻古两种毒品，经称量大约有200多克冰毒，麻古有20多颗。从客厅搜出的200多克冰毒是李五一的，是他于2016年11月26日从外面带回来的，另外从陈代忠身上搜出来的冰毒应该是李五一给他的，但具体交易过程我不清楚。
3．证人冯某的证言。其证实在2016年11月28日下午，他到李五一和皮发珍家，看到还有一个“光头”，李五一喊“表叔”，他叫皮发珍拿了一颗麻古出来吸食，那个“光头”起身离开，走之前“光头”从胸前左边内包里面摸出一个用白色餐巾纸包裹的东西对皮发珍挥了一下说“30颗”，“光头”刚一开门警察就冲了进来，喊他和李五一靠近门口不要动，那个“光头”往外跑，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也被民警带回李五一家里，“光头”在把衣服翻过来的时候从身上掉了两包东西出来落在他面前的地上，他看到都是用白色的餐巾纸包着的，后来民警把纸巾拿开，他就看到里面包的是一大一小两袋冰毒，还有一袋里面装着麻古。然后民警又从“光头”胸前右边的衣兜里面搜出一包麻古，但是具体数量我不清楚。随后民警就对李五一家进行了搜查，从沙发上的有个酒盒里面查出一个大包冰毒，还在茶几下面搜出一些用白色塑料袋封装的小袋冰毒和一些麻古。掉在地上的毒品“光头”在现场没有承认是自己的，但他看到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4.搜查笔录及视频。载明2016年11月28日17时03分至19时40分，民警对垫江县桂阳街道春花廉租房X栋X单元X-
X室进行搜查，从李五一左手外套和毛衣的衣袖袖口处查获用餐巾纸包裹的2包无色塑料袋包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从陈代忠外套右胸内包处查获用餐巾纸包裹的1包无色塑料袋包装疑似毒品红色颗粒20颗；在李五一房间客厅茶几靠阳台一侧抽屉中查获黑色“铁观音”金属盒一个，内有2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在客厅沙发角落查获贵州茅台贵宾酒纸质手提袋内飞科牌剃须刀包装盒中，用无色塑料袋包裹渝发方便袋内“姬玛”服饰袋中一无色塑料袋包装的大量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在客厅茶几锡箔纸中查获疑似毒品红色颗粒半颗；在客厅进门一米处查获用餐巾纸包裹的2包无色塑料袋包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及1包疑似毒品红色颗粒；在客厅茶几桌面黄色“玛卡金伟哥”铁盒内查获3包无色塑料袋包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及4包疑似毒品红色颗粒。从而证买案发当日从李五一身上、陈代忠身上，及李五一家中搜查出毒品的情况。该部分证据附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录像中记载的内容与笔录上记载的内容是一致。
5.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载明2016年11月28日21时32分至22时20分，民警对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量及毒品检材提取：将查获的黑色“铁观音”金属盒中的2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分别编号为1-1、1-2；将沙发处查获的疑似白色晶体颗粒物编号为2；将茶几锡箔纸上查获的疑似毒品红色颗粒半颗编号为3；将客厅进门处查获的用餐巾纸包裹的2包无色塑料袋包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分别编号为4-1、4-2，一包疑似毒品红色颗粒编号为4-3；将从李五一身上查获的用餐巾纸包裹的2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分别编号为5-1、5-2；将“玛卡金伟哥”铁盒内查获的白色晶体颗粒物分别编号为7-1、7-2、7-3，疑似毒品红色颗粒编号为7-4、7-5、7-6、7-7；将从陈代忠外套右胸内包处查获的红色颗粒疑似毒品20颗编号为6号。
民警当着李五一、皮发珍的面进行封存后称量，1-1、1-2分别净重4.54克、0.03克；2号净重221.48克；3号净重0.06克：4-1、4-2分别净重48.52克、4.82克，4-3净重0.90克；5-1、5-2分别净重1.05克、0.89克；7-1、7-2、7-3分别净重0.34克、0.37克、0.38克；7-4、7-5、7-6、7-7分别净重0.10克、0.08克、0.09克、0.10克；6号称量为1.82克。共附毒品称量照片36张。
随后当着当事人的面进行提取，1-1提取1.13克作为1号检材，1-2全部作为2号检材；2号随机提取1.02克作为3号检材；3号全部作为4号检材；4-1随机提取1.34克作为5号检材，4-2随机提取1.35克作为6号检材；4-3提取3颗作为7号检材；5-1、5-2分别作为8号检材、9号检材；7-1、7-3、7-4分别全部作为10号、11号、12号检材；7-4至7-7分别全部作为13号、14号、15号、16号检材；6号提取其中三粒作为17号检材。
证实了案发当日，民警对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和检材提取的情况。其中编号为4-1、4-2、4-3、6号的毒品属于陈代忠持有，总净重是56.06克(其中6号就是皮发珍贩卖给陈代忠的20颗麻古，净重1.82克)；其余的编号毒品为被告人李五一持有的毒品，总净重229.08克。同时，该部分证据也附有同步录音录像，录像记载的内容与笔录记载的内容一致。
6.渝公鉴(毒品)[2016]4454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号、2号、3号、5号、6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号、7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日，民警从李五一、皮发珍处扣押16包疑似毒品，从陈代忠处扣押1包(1.82克)疑似毒品；从皮发珍处扣押电子秤一个、华为手机一部；从陈代忠处扣押0PP0手机一部；从李五一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陈代忠使用的13386663490号码与皮发珍使用的15736581671号码于2016年11月23日有1次通话记录，25日有2次通话记录，27日有1次通话记录。从而佐证了在案发前被告人陈代忠与皮发珍有联系的情况，与被告人皮发珍、陈代忠的供述相印证。
9.选房确认书、廉租房租赁合同、承租户信息表。证实李五一从2013年8月29日开始承租垫江县桂溪镇工业园区X单元X-
X的廉租房，该廉租房就是案发当日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陈代忠等人被查获的地点。
1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代忠出生于1968年6月18日，李五一出生于1970年5月1日，皮发珍出生于1971年6月24日，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办案说明。证实因被告人陈代忠一开始否认掉落的毒品是其所持有，侦查人员遂对查获的毒品统一扣押，由李五一签名确认，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1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8日17时许，在垫江县桂阳街道春花廉租房X栋X单元X-X房屋将陈代忠、李五一、皮发珍等人当场查获的事实。
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皮发珍、李五一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29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陈代忠因吸毒于2016年11月29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
1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皮发珍、李五一的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是毒品再犯和累犯。
15.垫江县公安局拘留所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陈代忠被抓获后，因吸毒于2016年11月29日垫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在进入拘留所进行身体检查时无异常。
16.垫江县公安局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载明被告人陈代忠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进入看守所进行身体检查时，发现左侧腰部有瘀斑。
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解决的是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陈代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陈代忠在被侦查人员第一次讯问时，受到了刑讯逼供，导致被告人陈代忠作了不真实的供述，并提供了被告人陈代忠被殴打的时间、地点及实施殴打的侦查人员姓名、警号等相关线索，因此对陈代忠的所有供述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经查明，被告人陈代忠被抓获并被行政拘留时，身体检查时无异常，后被刑事拘留进入看守所进行身体检查时，发现左侧腰部有瘀斑；办案民警将被告人陈代忠从拘留所押解至派出所进行讯问，虽然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但是侦查机关未能提供陈代忠陈述的其被殴打期间的监控，即被告人陈代忠进入派出所至讯问室期间的监控视频，加之被告人陈代忠提出了被殴打的相关线索，因此不能排除被告人陈代忠在作第一次讯问时遭受刑讯逼供的可能，对被告人陈代忠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对被告人陈代忠进行了后面两次讯问，虽然讯问程序合法，但被告人陈代忠的后面两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重合，依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一并予以排除。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代忠持有甲基苯丙胺53.34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0.9克是否成立。经查，虽然本院对被告人陈代忠的所有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代忠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的供述及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查获时，有疑似毒品从被告人陈代忠身上掉落，侦查人员对该部分疑似毒品现场制作了搜查笔录，并且该事实有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佐证，后对该部分疑似毒品进行了称量、检材提取，经鉴定该疑似毒品为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进一步证实从被告人陈代忠身上掉落毒品的数量及种类。虽然将被告人陈代忠的所有供述排除，结合现有证据，也能证实被告人陈代忠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代忠搜身时发现其持有20颗麻古却未发现其身上还有其他大量毒品的事实与客观常理不符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陈代忠并带至被告人李五一租住的房屋里后，系在被告人陈代忠掉落毒品后再对其进行的搜身，并不是先搜出2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后再掉落的毒品，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五一、陈代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大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皮发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将毒品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曾经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分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和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五一、皮发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皮发珍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五一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陈代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皮发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
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栋
人民陪审员 王佑强
人民陪审员 谭怒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燚
书 记 员 刘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