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城胜利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长江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翟立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聪，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昭成，男，汉族，1976年8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绿地商务城蓝海二期B座10楼。
法定代表人：王云堂，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东区（标二期）。
法定代表人：马春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宝，泗阳县卢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燕山，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因与被上诉人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被上诉人孟昭成、被上诉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盐城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李杰，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聪、陶化军，原审被告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宝、穆燕山到庭参加诉讼。孟昭成、荣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荣邦公司、孟昭成、九州公司连带支付货款63425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盐城二建支付货款1767085元和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4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孟昭成和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10月2日起，东方公司向荣邦公司承建的九州公司工程供应混凝土，截至2013年11月25日总计供货2213立方，货款634250元。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4日，盐城二建承包了九州公司工程，东方公司向盐城二建供应混凝土5422.5立方，货款总计1767085元。前期，孟昭成系荣邦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负责人，后期孟昭成持有盐城二建的授权委托书，向东方公司继续购买混凝土。
孟昭成一审辩称：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对账单载明的混凝土货款的数额没有异议，盐城二建基本没有施工，东方公司诉请的货款应当由荣邦公司与九州公司承担责任。
盐城二建一审辩称：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东方公司和孟昭成，孟昭成是经手人，荣邦公司是实际承建人，应当由荣邦公司承担责任，盐城二建不应当承担责任。2013年10月19日，九州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荣邦公司，荣邦公司于2013年9月进场，实际施工至2013年底。2013年11月26日，九州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盐城二建，因项目不具备开工条件，盐城二建一直未实际进场。
荣邦公司、九州公司一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1日，荣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郇明永以荣邦公司名义洽谈九州公司住宅楼、厂房、综合楼等工程。2013年10月9日，孟昭成向荣邦公司缴纳10万元，荣邦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交款单位为孟昭成，收款事由为管理费，加盖荣邦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3年10月10日，孟昭成出具《委托书》，载明孟昭成作为荣邦公司九州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委托孟登科、吴会广、蔡明祥为与东方公司业务往来、工地送货单签收确认和业务往来对账表、商品混凝土结算书数据确认事宜。其中吴会广本人签名处为“吴會廣”。
2013年10月19日，荣邦公司与九州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荣邦公司承建九州公司厂房、综合楼、住宅楼等，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9日，荣邦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郇明永签字确认。
2013年11月24日，孟昭成以荣邦公司九州工程项目部名义与东方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向荣邦公司承建的九州公司厂房宿舍楼项目提供混凝土，“甲方（荣邦公司）承诺正常签字人员包括蔡明祥、吴会广、孟登科，凡是工地甲方施工人员签字的砼供应单，均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工程停止使用预拌砼30天（非合同履行期满的停止供应情况）则自停止使用的商砼第30日起5日内，甲方（荣邦公司）应付清已供砼全部货款。甲方未在规定时间付清已供砼的全部货款，则需额外向乙方（东方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国有四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的违约金”。合同加盖荣邦公司九州工程项目部印章，孟昭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3年11月25日，东方公司出具《业务往来对账表》，载明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25日，案涉工地使用混凝土2213立方米，金额634250元。孟登科在客户单位确认处签字，并加盖荣邦公司九州工地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2013年11月26日，盐城二建与九州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盐城二建承建九州公司厂房、综合楼、住宅楼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盐城二建建造师为吴高，职务为项目经理。
盐城二建出具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盐城二建主张日期为笔误）的《授权委托书》，委托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孟昭成以分公司名义与东方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
2013年12月3日，盐城二建向九州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孟昭成去贵公司（九州公司）洽谈工程业务事宜，请贵公司接待为感！……我承认代理人携我单位收据代表我办理此次工程款的支付手续。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
2013年12月12日，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向案涉工地供应混凝土，“甲方（盐城二建）承诺正常签字人员包括蔡明祥、吴会广、孟登科，凡是工地甲方施工人员签字的砼供应单，均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工程停止使用预拌砼30天（非合同履行期满的停止供应情况）则自停止使用的商砼第30日起5日内，甲方（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应付清已供砼全部货款。甲方未在规定时间付清已供砼的全部货款，则需额外向乙方（东方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国有四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的违约金”。合同需方处由孟昭成签字，并加盖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印章。
同日，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还与东方公司签订《预搅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抬头变更协议》，约定关于九州公司厂房项目，“因原甲方原因需更换甲方（需方）：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合同抬头、经双方协商认定、关于原合同甲方抬头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
宿迁分公司，原合同条款甲方的义务和承诺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
宿迁分公司继续履行并承担原《预搅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内的所有权利与责任。”协议需方由孟昭成签字确认。
2014年1月8日，东方公司出具《业务往来对账表》，载明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月4日，供应混凝土5422.5立方米，金额为1767085元。吴会广在客户单位确认处签字。
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东方公司制作的《混凝土发货单》中分别载明送货时间及送货数量，并由蔡明祥、吴会广、孟登科等人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10月15日编号为“NO.A0003682”的发货单中，吴会广签名“吴會廣”，并由蔡明祥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5日编号为“NO.A0003682”的发货单中，吴会广签名“吴会广”，并由蔡明祥签字确认；2013年12月17日编号为“NO.A0013209”的发货单中“需货单位”为“江苏盐城二建”；其他发货单中“需货单位”均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
另查明：案涉工程在施工合同正式签订前，已经由孟昭成组织施工。孟昭成此前与东方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初次与东方公司以荣邦公司名义洽谈预拌混凝土业务。2013年10月2日起，东方公司向案涉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后于11月24日签订合同。
再查明：2013年11月26日，盐城二建与九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盐城二建实际进场施工。2014年1月9日和17日，盐城二建向泗阳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承诺书，确认470万元农民工工资纳入盐城二建九州公司项目部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确保不再发生农民工上访现象。盐城二建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以及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如何确定。2、孟昭成、九州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价款634250元及违约金应当由荣邦公司负担，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4日之间的混凝土价款1767085元及违约金应由盐城二建负担。
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九州公司工程施工承建方由两家公司先后与九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施工。以2013年11月26日为界，前期为荣邦公司，后期为盐城二建。11月26日之前，由孟昭成上缴管理费用挂靠荣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11月26日起，由盐城二建承建，盐城二建授权委托孟昭成与九州公司洽谈工程业务事宜，由孟昭成以盐城二建名义实际组织施工。关于盐城二建未实际进场施工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盐城二建授权孟昭成组织施工，认可产生农民工工资并支付部分工资，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混凝土发货单、对账表以及孟昭成的确认，东方公司向九州公司工程工地供应预拌混凝土11月26日之前价款为634250元，之后为1767085元。
第二，孟昭成以荣邦公司九州工程项目部名义与东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荣邦公司承担。孟昭成此前与东方公司并无交易关系，其挂靠荣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九州公司工程工地施工，在与东方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以荣邦公司名义洽谈，在签订合同时，仍以荣邦公司名义，并加盖了荣邦公司九州工程项目部印章，具备了代理权的表象，东方公司善意无过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故履行该买卖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荣邦公司负担。
第三，盐城二建与九州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孟昭成以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名义与东方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孟昭成以盐城二建名义与东方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了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履行该买卖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盐城二建承担。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虽然签订于2013年12月12日，但同一日签订的抬头变更协议中，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主动承担此前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权利与责任，因11月26日盐城二建已经成为施工方，故孟昭成以分公司名义对11月26日至12月12日期间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履行内容的承担属于有权代理，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也应由盐城二建承担。关于预拌混凝土供货的抬头问题，虽然供货抬头需方依旧为荣邦公司，且在变更抬头协议后仍没有变更（只有一张发货单抬头为盐城二建），但事实上的收货人是盐城二建已经不是抬头所注明的荣邦公司。在由盐城二建实际使用预拌混凝土的情况下，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在盐城二建与东方公司之间，故应由盐城二建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对盐城二建以预拌混凝土供货抬头不是其公司而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第四，案涉两份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荣邦公司、盐城二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其逾期支付买卖合同价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即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价款634250元应当由荣邦公司负担；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4日之间的混凝土价款1767085元应由盐城二建负担。关于东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两份买卖合同中均约定，工程停止使用预拌砼30天则自停止使用的商砼第30日起5日内，需方应付清已供砼全部价款，逾期则需额外向供方承担合同总价款国有四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违约金。荣邦公司自2013年11月26日起停止使用预拌砼，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价款，其逾期未履行，故应按照合同约定从2014年1月1日起以634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东方公司主张从12月26日起计算违约金，不予支持。盐城二建于2014年1月4日停止使用预拌砼，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于2014年2月7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其逾期未履行，故应按照合同约定自2014年2月8日起支付违约金，东方公司主张从2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即自2014年2月10日起以17670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
二、东方公司要求孟昭成、九州公司对本案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第一，在东方公司与荣邦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孟昭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荣邦公司承担，孟昭成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孟昭成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东方公司要求孟昭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东方公司与盐城二建的买卖合同中，孟昭成的行为属于有权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盐城二建承担，东方公司要求孟昭成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
第二，九州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与荣邦公司和盐城二建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并没有与东方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在东方公司案涉的买卖合同中，九州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使用在九州公司工程工地上，但并不能产生由九州公司对施工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故东方公司主张九州公司就案涉价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东方公司要求荣邦公司、盐城二建承担买卖合同价款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孟昭成、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荣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方公司价款63425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34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盐城二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东方公司价款17670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6708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71元，由荣邦公司负担7695元，由盐城二建负担21376元。
盐城二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工程是否移交是案件的核心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1、进场时间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认定，而应按照工程实际移交时间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2013年11月26日为盐城二建实际进场施工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现有证据表明荣邦公司实际施工至2014年初。2013年11月26日后，盐城二建没有实际进场施工，实际施工的仍是荣邦公司。荣邦公司的下属分包单位环亚公司于2014年1月9日仍在案涉项目施工，该公司作为荣邦公司的下属分包单位，代表荣邦公司施工，证明荣邦公司在2014年1月份还没有实际退出案涉工程。二、在出现证据难以证明退场和进场时间时，应当以书证为准，即送货单载明的主体作为合同主体。本案出现了两份施工合同，东方公司知晓九州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将工程发包给盐城二建，但送货单仍写荣邦公司，应根据送货单确定付款人，而荣邦公司与盐城二建、九州公司之间如何结算，由三方另案解决。三、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由东方公司承担1767085元混凝土价款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盐城二建仅授权孟昭成以盐城二建宿迁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故孟昭成与东方公司签订变更协议属于无权代理。孟昭成与东方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变更协议，但东方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的供货单中，仅有2013年12月17日一张发货单上“需方单位”为盐城二建，数量仅为7方，之后的发货单上仍以荣邦公司为“需方单位”。四、一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分别与荣邦公司和盐城二建订立了两份买卖合同，故成立了两个法律关系，相应的纠纷应当分别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东方公司二审辩称：虽然荣邦公司与盐城二建先后与九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是实际施工人均是孟昭成，故不存在退场与不退场的问题，只能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认定两公司的施工时间。盐城二建在与九州公司申报结算工程款的决算书上仍将所有工程纳入盐城二建结算范围。盐城二建在与九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向孟昭成出具授权委托书，现辩称仅授权其签订买卖合同，没有注明可以变更，属于推卸责任。东方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盐城二建大约向农民工支付了200多万工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九州公司二审中提交意见：九州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庭审中，九州公司陈述：盐城二建和九州公司的合同已经终止；针对盐城二建做的工程量，九州公司准备跟盐城二建对账；东方公司主张的工程是盐城二建做的，相应混凝土款应当由盐城二建支付给东方公司，相应地，九州公司和盐城二建的结算中会包含这部分工程。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盐城二建对案涉争议的1767085元混凝土款及相应的违约金是否负有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东方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向案涉工程供应的混凝土的货款1767085元及相应违约金应由盐城二建向东方公司支付。荣邦公司、盐城二建均与九州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其中荣邦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盐城二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盐城二建对该公司与九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盐城二建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盐城二建未实际进场实施，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盐城二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相反，盐城二建关于该公司并未实际进场施工的主张，与已查明的该公司的相关行为矛盾。一方面，在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纠纷中，盐城二建承担了相关责任。另一方面，针对案涉工程决算事宜出具的《江苏九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厂房（3＃、4＃、5＃、7＃、餐厅装潢、零星工程、厂区道路）（土建）决算资料》上加盖有盐城二建的公章。虽然，盐城二建抗辩称这份决算资料系由孟昭成编制，孟昭成亦认可相关决算事宜由其操作，但是，均不能否认盐城二建在该决算资料上加盖公章的事实。此外，发包方九州公司亦在本案二审中表示，该公司拟与盐城二建进行结算，结算时会包含本案争议所涉的工程。在盐城二建不能证明协议未实际履行、该公司未实际进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2013年11月26日，认定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的混凝土货款1767085元由盐城二建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盐城二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6元由上诉人盐城二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审 判 员 赵 畅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