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3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生于1976年10月9日，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蓬安县人，原蓬安县新河乡财政所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楚勇，男，生于1969年6月7日，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蓬安县人，原蓬安县新河乡党委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斌，男，生于1973年11月20日，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蓬安县人，原蓬安县新河乡乡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唐楚勇、黄某犯贪污罪、被告人何斌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川132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关于被告人唐楚勇、何斌、黄某贪污的犯罪事实（一）2012年春节前，时任蓬安县新河乡党委书记邓彰勤、乡长何斌、财政所长黄某三人相约在相如广场附近一茶坊，商议三人单独发放过年费一事。经商议，三人�致决定从乡财政资金中拿出3万元来发放，每人1万元。之后，黄某分别给邓彰勤、何斌各1万元现金，自己分得1万元。事后，黄某从“时代电脑城”、“红顺打印行”等处多开发票虚列支出，经乡主要领导审签后在该乡财政账务全部予以报销。（二）2013年春节前，时任蓬安县新河乡党委书记的唐楚勇、乡长何斌、财政所长黄某三人相约在相如广场附近的“芭提雅”茶坊，商议三人单独发放过年费一事。经商议，三人一致决定从乡财政资金中拿出5.2万元来发放，唐楚勇、何斌各2万元，黄某1.2万元。之后，黄某分别给唐楚勇、何斌各2万元现金，自己分得1.2万元。事后，黄某从“时代电脑城”、“红顺打印行”等处多开发票虚列支出，经乡主要领导审签后在该�财政账务全部予以报销。（三）2014年春节前，唐楚勇、何斌、黄某三人相约在相如广场附近一茶坊，商议三人单独发放过年费一事。经商议，三人一致决定从乡财政资金中拿出5万元来发放，唐楚勇、何斌各2万元，黄某1万元。之后，黄某分别给唐楚勇、何斌各2万元现金，自己分得1万元。事后，黄某从“时代电脑城”、“红顺打印行”等处多开发票虚列支出，经乡主要领导审签后在该乡财政账务全部予以报销。（四）2015年春节前，唐楚勇、何斌、黄某相约在相如广场附近的“芭提雅”茶坊，商议三人单独发放过年费一事。经商议，三人一致决定�乡财政资金中拿出8万元来发放，唐楚勇、何斌各3万元，黄某2万元。之后，黄某分别给唐楚勇、何斌各3万元现金，自己分得2万元。事后，黄某从“时代电脑城”、“红顺打印行”等处多开发票虚列支出，经乡主要领导审签后在该乡财政账务全部予以报销。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移交司法函、立案决定书；唐楚勇、何斌、黄某的户籍证明及相关任职文件；证人邓某等16人的证言；被告人唐楚勇、何斌、黄某的供述、辩解及唐楚勇、何斌、黄某的自书材料；新河乡2012—2015年度部分财务资料等证据证明。二、关于被告人何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初，蓬安县新河乡野鸭村、奔坡村村道公路对外承建，工程承建商吕某某通过其妻子康某某的同学，时任新河乡乡长的何斌拿到该工程的承建权。在随后的建设过程中，何斌又在资金拨付、资料报送等方面给予吕某某关照。2015年9月，吕某某承建的工程顺利完工，并获得国家财政资金拨付。同年九十月份的一天，吕某某驾驶轿车搭乘康某某来到世纪广场小区门口找到何斌，送给何斌感谢费3万元，何斌收下后将这笔钱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证人吕某某、康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斌的供述与辩解；新河乡野鸭村村道公路建设相关资料等证据证明。同时查明，2016年9月，中共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成立调查组对“群众反映蓬安县新河乡野鸭村村道路质量不合格等”有关问题的信访件进行初步核实，发现该村2013年一笔8万元的“一事一议”奖补资金去向不明。为查明资金去向，遂电话通知时任新河乡财政所长黄某进行谈话。谈话中黄某主动承认了在时任新河乡党委书记唐楚勇、乡长何斌安排下套取该笔8万元奖补资金的违纪事实。同时，黄某主动提供了其在新河乡财政所工作期间用于记录账务的个人笔记本，笔记本上除记录了套取的这8万元资金去向外，还记载了唐楚勇、何斌二人在新河乡任职期间其他违规套取、私分财政资金的情况。在该委�续谈话中，黄某主动交代了其在新河乡工作期间，伙同唐楚勇、何斌二人私分套取财政资金的违纪、违法问题。鉴于此情况，调查组随即通知唐楚勇、何斌到该委谈话，该二人在谈话中主动交代了在新河乡任职期间套取和私分国家财政资金的违纪、违法问题。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唐楚勇、何斌、黄某分别向蓬安县纪委退缴违纪款9万元、12万元和8.6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唐楚勇因受贿于2013年7月15日被中共蓬安县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收缴其违纪所得1.5万元。蓬安县司法局向合议庭提交了适宜将三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上述事实，有《中共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唐楚勇、何斌、黄某三同志接受调查有关情况的说明》、南充市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账凭证、《中共蓬安县纪委文件蓬纪审[2013]3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楚勇、何斌、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国家财政资金予以私分，其中唐楚勇参与私分财政资金18.2万元，个人实得7万元；何斌参与私分财政资金21.2万元，个人实得8万元；黄某参与私分财政资金21.2万元，个人实得5.2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唐楚勇、何斌是主犯，黄某是从犯。何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承揽工程提供便利，事后收受他人现金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何斌、黄某参与私分财政资金21.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楚勇虽参与私分财政资金18.2万元，但其曾因受贿受过党纪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何斌既犯贪污罪，又犯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何斌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何斌犯受贿罪，犯罪情节轻微，且退出了全部赃款，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其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黄某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唐楚勇、何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犯罪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已退出了全部赃款，审理中，三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蓬安县司法局提交的适宜将三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的意见，三被告人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楚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何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均已全部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黄某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为自首，但没有认定立功，并判上诉人缓刑偏重；二、上诉人积极退赃，悔罪表现明显，并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三、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从犯，且系初犯，上诉人作为财政所长只是服从书记、乡长的安排，虽起了一定作用，但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原审被告人唐楚勇、何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套取、私分国家财政资金，其中：唐楚勇参与私分18.2万元，个人分得7万元；何斌、黄某参与私分财政资金21.2万元，个人分别分得8万元和5.2万元，原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何斌、黄某属于贪污数额巨大，唐楚勇的贪污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其曾因受贿受过党纪处分，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何斌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承揽工程提供便利，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3万元，其行为还构成了受贿罪。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唐楚勇、何斌是主犯；黄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斌犯有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何斌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受贿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原审三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审理中，均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黄某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为自首，但没有认定立功，并判上诉人缓刑偏重”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黄某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黄某上诉所称的检举行为，实为共同贪污的同案人、原判认定其自首而未认定立功符合法律的规定，黄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黄某先后四次�与贪污公款，不属于初犯，故黄某关于其系初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黄某参与的共同贪污数额已达到数额巨大的量刑标准，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确定刑罚，其虽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黄某请求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黄某的其他上诉及辩解意见，原审法院均已作认定，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量，二审不再重复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 林审判员 何嘉武审判员 蒲勇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