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凤庆飞瑞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庆县勐佑镇人民政府生活住房*幢*单元*******室。法定代表人：罗自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英，女，1964年1月20日生，系凤庆飞瑞达经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料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澳头中兴五路***号房南山国际大厦*****号房******号房。法定代表人：郑乃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刚，男，1979年2月25日生，汉族，陕西省渭南市人，住渭南市临渭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智超，男，1970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罗自润，男，1965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人，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上诉人凤庆飞瑞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料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瀛石料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智超、罗自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庆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飞瑞达公司、原审被告李智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上诉人飞瑞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和英，被上诉人华瀛石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刚，原审被告罗自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瑞达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起诉李智超、罗自润，但未列明二人的身份信息，并将二人的住址错误列为上诉人的原登记地址，导致一审无法对李智超送达，故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案件起诉条件，不应受理。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仍然受理本案，且经过一审审理，仍无法查清李智超的相关情况，导致一审判决涉及李智超的内容在此后实际无法履行或执行。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本诉部分的判决内容。2、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碎石机安装平台的施工及费用由被上诉人负责，一审认定项目的“三通一平”施工及费用由上诉人负责，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包括碎石机安装平台在内的全部施工费用错误。3、被上诉人负责的工程开始就没有按期开工，长期延误，且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且至今仍未完成返工修复。一审未到现场查看，即认定上诉人的工程已按约完工错误。按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的“三通一平”工程要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完成结算后，上诉人分三次将此部分工程款结算给上诉人，除此之外，上诉人无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他款项的义务。设备款、材料款属被上诉人为完成承包生产任务必须自行承担的费用，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设备款、材料款构成违约错误。4、上诉人的采矿证审批流程较长，系行政部门工作原因，并非上诉人所能控制。但项目审批、选址、用地、补偿、采矿权出让报批、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等手续已由相关政府部门办理，项目一直正常生产，未受到任何行政部门干涉或制止，且该项目火山石系露天开采、破碎，无需进行爆破。故一审将上诉人未将采矿证办理到位、未提供爆破手续认定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错误。双方合同履行陷入停滞状态并导致争议发生的真正原因，是被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酗酒闹事将上诉人的人员打伤，酒后驾车逃离现场所致。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自行离场，虽经上诉人多方催告，但被上诉人拒不进场，由此导致双方合同履行停顿并发生纠纷。5、一审在庭后自行经网络查询认定李智超名下有两家控股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亿元。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未组织双方质证，也未告知当事人查询情况，该事实与本案无关，程序违法，且这两家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千万元，并非1亿元。6、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八项损失共计4008634.88元错误。第一项生产保证金100万元，因双方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不属于损失，按约定上诉人无需退还。设备款158万元，属被上诉人为进行生产应承担的费用，不属于损失。其余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是相关协议、个人出具的收据、收条等，无付款依据、交易凭证和发票，系孤证，不应认定和采信。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不应计算工程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损失的鉴定申请，但直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始终未正式要求鉴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未经鉴定无法确定，一审自行推测、主观臆断，判决错误。7、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上诉人实际代其支付的款项为134万元，但一审却认为该134万元属于上诉人根据合同应承担的费用，无需扣除。事实上，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判决错误。8、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及反诉请求，提交了大量证据，并在庭审中提交了复印件，同时携带原件备查，但一审法庭未组织核对，被上诉人也未要求核对，一审最终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证据错误。9、上诉人的项目是凤庆县人民政府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上诉人累计投资千万元，一审以上诉人登记地虚假，认定上诉人实为“皮包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0、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予退还，现双方合同还在约定履行期内，被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前提必须是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没有提出此项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审也未判决解除合同，故双方的合同至今仍为有效且在履行期限内，而一审按合同解除后的结果对本案进行判决错误。11、一审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只能选择适用，不能重复主张，一审重复判决错误，显失公平。12、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损失共33项，一审认定了其中8项，其中3项是部分认定，但对于未认定支持的诉讼请求，一审未判决驳回，属于漏判。1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股东罗自润、李智超欠缴出资，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罗自润、李智超在应缴出资额本息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且根据新公司法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不再实行“实缴制”，故即便罗自润、李智超现在尚未完成全部出资，也不能代表其二人此后不能逐次付清所认缴的出资。14、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判决，而该条款内容与判决内容毫无关联，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本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华瀛石料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已经实际投入602万元，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已经在一审起诉时扣除，不存在重复和交叉的情况。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智超答辩称：原审被告李智超作为上诉人飞瑞达公司的股东，入股额达495万元，且实际投入上诉人飞瑞达公司的资金远远超过入股额，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罗自润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投入600余万元，其中存在重复计算的费用。原审被告罗自润作为上诉人飞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向二审法院递交了撤回上诉申请。原审原告华瀛石料公司在一审中的本诉诉讼请求：被告飞瑞达公司、李智超、罗自润共同赔偿原告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设备款1580000元及设备运费63500元，违约金500000元，场地建设费及场地上生产设施及构筑物费用3380881元，合计5524381元。原审反诉原告飞瑞达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华瀛石料公司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凤庆县营盘火山石采石场加工承包合同》；2、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1451975.6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油料款62493元；4、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承担500000元的违约金；5、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3458333.33元；6、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4年5月，飞瑞达公司与凤庆县营盘镇人民政府分别签定《临时用地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营盘镇人民政府将帮拐村老巫岩洞地块提供给飞瑞达公司进行火山石开采，期限20年。飞瑞达公司为凤庆县营盘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同年10月，飞瑞达公司将该火山石开采业务承包给华瀛石料公司，华瀛石料公司与飞瑞达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凤庆县营盘火山石采石场加工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在2014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为双方的合同履行期，在此期间，华瀛石料公司为飞瑞达公司开采剥离火山石、爆破、挖、倒运至加工料场，火山石的破碎加工为完成以上合作内容，该《承包合同》严格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明确约定了飞瑞达公司需给华瀛石料公司出具矿区合法证照，手续及真实有效证件的复印件，以备有关部门的检查，飞瑞达公司提供爆破物品，油料等手续、采购仓储库房供应到位。根据合同约定，华瀛石料公司除承揽开采业务外，需负责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进场，三通一平施工，费用由被告飞瑞达公司结算负责。华瀛石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飞瑞达公司的指定，完成三通一平施工，购买安装采矿设备。2015年3月，华瀛石料公司工程建设完工，飞瑞达公司以华瀛石料公司违约为由，拒绝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未及时支付各项设备款、材料款以及施工款，且未将开采证办理到位、未提供爆破手续等，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发生合同纠纷。由于双方的合同纠纷又引发华瀛石料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建刚与基建施工队张发堆等人、设备供应方甄洪涛等人的纠纷，张发堆和甄洪涛等曾多次向华瀛石料公司委托的基建负责人孙建刚逼要工程款和设备款，曾先后发生孙建刚和施工方负责人张发堆分别组织人员车辆围堵飞瑞达公司大门事件。两次堵门事件飞瑞达公司均报警处理，给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不稳定隐患。矛盾纠纷发生后，当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多次组织四方当事人进行调处，在当地政府主持协调下，飞瑞达公司与华瀛石料公司先后三次达成协议，并与基建施工方、设备供应方四方先后两次达成协议，但都因飞瑞达公司不履行协议而未能完全有效解决矛盾。由于飞瑞达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采矿许可证等合法开采手续、未及时支付应付工程款、设备款、油料款，导致纠纷发生，合同无法履行，构成违约，结合双方在案有效证据，认定华瀛石料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如下损失：1、生产安全保证金100万元；2、代第一被告支付设备款158万元；3、电费7112.94元；4、配电房设备安装、石料传送带、电缆、操作台、安装费等设施投入费用209414元；5、油料费147635.94元；6、已支付给基建施工方张发堆的工程款188000元；7、根据华瀛石料公司委托负责人孙建刚与矿山开发区工程施工方杨洪波的合同约定和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表认定应支付给杨洪波的工程款315472元；8、有合同证明应支付的碎石机钢材输送机安装费561000元。以上8项损失合计4008634.88元。反诉中，飞瑞达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关申办采矿许可证的手续，但采矿许可证自2014年合同签订至今并未办理到位，飞瑞达公司在华瀛石料公司退场后一直自行组织生产销售至今。因飞瑞达公司提交证据均为复印件，就费用支付情况无法核实查清，但华瀛石料公司认可飞瑞达公司已经就合同的履行支付134万元费用，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另，经网络查询，除飞瑞达公司以外，李智超名下还有两家控股公司：昆明云垒荣燊经贸有限公司、云南仁仁投资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凤庆县营盘火山石采石场加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双方均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甲方给乙方出具矿区合法证照、手续及真实有效证件的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和开采此矿的依据……”，本案的采矿许可证应当由飞瑞达公司办理，庭审中飞瑞达公司虽然提交系列证据证明履行了申办采矿许可证的义务，但采矿许可证至今仍然无法办理到位，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第六款第1条、第3条、第5条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偿华瀛石料公司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和投入4008634.88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合计应当赔偿4508634.88元。华瀛石料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华瀛石料公司认可的飞瑞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34万元没有包含在华瀛石料公司的诉请范围内，故该134万元属于飞瑞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无需在华瀛石料公司应当得到支持的损失范围内扣减。罗自润系飞瑞达公司登记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投资入股份额为5万元的股东，在双方发生纠纷且华瀛石料公司被迫退场后也因故离开矿山，脱离对矿山和公司的监管，数年来并未尽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管理职责。李智超是飞瑞达公司投资入股份额为495万元的控股股东，也是本案审理查明的飞瑞达公司实际控股人和公司管理者，在双方发生合同履行纠纷之后数次参与营盘镇人民政府组织的调解，但事后又未按约定履行协议。经查明，飞瑞达公司登记地虚假，实为皮包公司，作为飞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罗自润和实际控股人的李智超对飞瑞达公司的成立、管理和合法运营，以及本案的纠纷争议导致的各项损失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后，在营盘镇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主持下数次达成协议，但均因飞瑞达公司和实际控股人李智超没有遵守承诺履行协议，最终导致纠纷无法解决起诉至法院。在庭审中飞瑞达公司认可法定代表人罗自润认缴出资额为5万元，李智超认缴出资额为495万元，但未向法庭提交罗自润与李智超已经履行相关出资义务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罗自润和李智超应当对飞瑞达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华瀛石料公司的各项损失4508634.88元应当由飞瑞达公司进行赔偿，如果飞瑞达公司不能足额清偿债务，应当由罗自润和李智超在应缴出资额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清偿剩余债务。另，飞瑞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反诉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本诉部分：一、被告凤庆县飞瑞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料开采有限公司各项损失4008634.88元，违约金50万元，合计4508634.88元。二、以上4508634.88元债务由被告罗自润（认缴出资额5万元）、被告李智超（认缴出资额495万元）在应缴出资额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清偿被告凤庆飞瑞达经贸有限公司未能清偿的剩余债务。三、以上判决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凤庆飞瑞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飞瑞达公司、原审被告李智超提交了如下证据：1、凤庆县环保局出具的《凤庆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凤庆县营盘镇营盘火山石材料场火山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上诉人飞瑞达公司开采矿山系合法开采，且已通过环境评估。2、飞瑞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文件、凤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云南法制报》公告、光盘，证明上诉人飞瑞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已免除了罗自润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任命李智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尚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罗自润在法庭作出的任何不利于飞瑞达公司的言论均不能代表公司意见。经质证，被上诉人华瀛石料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开采矿山必须依法持有采矿许可证；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上诉人飞瑞达公司内部问题，之前均是由罗自润与被上诉人接洽联系，对李智超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罗自润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司召开股东会未通知其，且李智超只是认股495万元，并非实际出资495万元。被上诉人华瀛石料公司、原审被告罗自润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飞瑞达公司、原审被告李智超所举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已经依法办理并取得了采矿许可证，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飞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已经过工商变更登记，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具备受理条件；2、合同违约方如何认定；3、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支持；4、合同应否继续履行；5、罗自润、李智超应否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受理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须有明确的被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飞瑞达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罗自润投资入股额5万元，李智超投资入股额495万元，李智超系飞瑞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可见，李智超确有其人，且其作为飞瑞达公司控股股东的身份能够确定。一审在李智超及飞瑞达公司均拒绝提供李智超身份信息、联系地址及送达方式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确定了李智超的控股股东身份，故即便无法查实李智超的个人身份信息，亦不影响本案立案、审理及判决。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李智超已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并经二审审理确认，故飞瑞达公司认为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违约方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九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行严格的许可证管理制度。矿产资源的合法开采，必须持有采矿许可证。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由飞瑞达公司出具矿区合法证照、手续及真实有效证件作为开采此矿的依据。而飞瑞达公司自合同签订至今，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其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能提供采矿许可证以作为合法采矿依据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一审认定飞瑞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凤庆县营盘火山石采石场加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华瀛石料公司承揽开采业务，负责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进场、“三通一平”施工，费用由飞瑞达公司结算负责。一审认定的华瀛石料公司支出的费用4008634.88元，均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现因飞瑞达公司根本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华瀛石料公司未开采石料即退出经营，故华瀛石料公司支出的费用4008634.88元应当由飞瑞达公司承担。关于飞瑞达公司已支付给华瀛石料公司的134万元，飞瑞达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上述4008634.88元费用重合，一审不予扣减正确。关于违约金50万元，系飞瑞达公司根本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上述费用并不冲突，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飞瑞达公司根本违约在先，其要求华瀛石料公司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出现，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双方所签《凤庆县营盘火山石采石场加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且自华瀛石料公司2015年7月离场后，即由飞瑞达公司自行经营至今，故双方所签合同终止，飞瑞达公司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五、关于罗自润、李智超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飞瑞达公司在与华瀛石料公司发生纠纷后，经当地政府主持调解，双方数次达成协议，但事后飞瑞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内容全面履行义务。飞瑞达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履行法律义务及责任的信用及能力令人质疑，飞瑞达公司的两名股东罗自润、李智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一审依照上述规定，判决罗自润、李智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飞瑞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但有遗漏，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驳回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华瀛石料开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470元，由上诉人凤庆飞瑞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苏国权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