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925民初158号
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山东澳普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管仲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帛鑫，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刚，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庆彬，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天一大厦*座*层。
法定代表人：丁国海，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伦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宁宁，该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号院*号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唐坚。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六苏木乡八苏木村。
法定代表人：郭明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阵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芮，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山东澳普信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经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刚、扈庆彬，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伦广、范宁宁，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越，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阵芳、赵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山东澳普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飞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5966.07元及利息300715元（按6%年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2.判决被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决被告内蒙古京能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决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代购设备、材料垫付款129331元；5.判决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因处理被告方设计缺陷以及被告方直供设备、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产生的相关费用382136元；6.判决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因完成合同外工作、工程产生的相关费用957861元；7.判决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停窝工损失466400元；8.判决被告内蒙古京能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安全施工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6000元（按6%年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9.案件受理费及原告因本案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原告采取固定总价承包方式承建了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岱海发电公司，系项目业主）的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格为29300000元，其中建筑安装费用22706770元，装置性材料费6593230元。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款给付方式、违约责任、工程质保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2014年5月底工程全部竣工交付被告岱海电厂投入使用。在此情况下被告中机公司理应支付除10%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项即26370000元，然而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3864033.93元，尚欠工程款2505966.07元拒不支付。原告施工过程中，本应由被告中机公司和被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系项目总承包商）直供项目的部分设备、材料多次出现不能及时到位的情形，不同程度影响了工程进度，在此情况下被告方现场负责人直接委托原告购买相关设备、材料，原告先后垫付设备、材料款129331元，该垫付款项应由被告中机公司承担。
施工过程中还多次出现由于被告方设计缺陷以及直供设备、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无法顺利施工等情形，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以及被告方现场负责人委托，针对缺陷问题予以及时处理，以达到正常施工安装的设计要求，原告为此产生相关费用382136元，该费用应由被告中机公司承担。被告方现场负责人委托、指示原告完成合同范围之外工作、工程达20多项，原告由此产生额外费用957861元，这些费用应由被告中机公司承担。为了吊装#4机组脱硝钢架，原告租赁的大型吊装设备2013年11月22日前就在现场随时候命，在原告一方准备就绪的情况下，被告方直供#4机组脱硝钢架一层直到2013年12月13日才到场，由此给原告造成了停窝工损失466400元，被告中机公司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原告了解到，被告岱海电厂就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与被告龙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此后，被告龙源公司将合同主体工程（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转包给被告中机公司，之后，被告中机公司又以分包的形式将该项主体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完成了被告龙源公司转包给中机公司的合同主体工程，原告系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恶意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无奈之下，只好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由于原告没有完整实施合同工程项目以及存在违约扣款情形，原合同价格需要作出调整，调整后合同总价为2725.0647万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J-
TX-13-SG002的施工分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人的工作范围，合同价款所包括的费用，工程款付款节点、性能验收款和质保款的支付条件、承包人的义务及违约责任等。由于本合同项下，承包人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程项目，主要包括合同第42页三锅炉钢架改造3.1型钢、合同第49页5引风机出口至烟囱入口烟道改造工程量中的烟道加固、防锈油漆没有施工，应当从合同总价中扣除材料费、土建安装费共计124.0520万元。依据合同第12.1.2条的规定，对于合同工程项目出现变动，需要调整合同价格，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依约承担相关费用及违约责任，共计90.8834万元。因此，本合同的价款应当为2725.0647万元；2.答辩人已经依约履行了与被答辩人的施工分包合同义务，所支付款项已超出合同付款节点。在施工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第二部分第12.2.2.6条约定，工程费的支付应按节点付条件。性能验收试验合格且全部结束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85%，此后，发包人不再向承包人支付任何工程款项。此后性能验收款的支付条件如下：①业主方签发工程竣工验收证书。②竣工资料移交完毕。③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并审计后三个月内支付审定价款的90%。按照性能验收节点，中机公司应付24525582元，现中机公司已经向承包人付款24829866元，已经完成了性能验收款的支付，且超付304284元，已经不欠付工程款，其主张的利息也无从谈起；3.北京龙源公司发包给中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中机公司发包给被答辩人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龙源公司和岱海电厂均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机公司在向原告发包时也保留了大量的工程项目工作，比如本案合同项下有大量的发包人供材，需要中机公司去招标、采购等，另外，中机公司还有现场监督和管理工作以及组织验收、组织消缺、组织质保期的维修联络等。因此，中机公司发包也是合法的，龙源公司与业主岱海电厂均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被答辩人怠于履行甚至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给答辩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第33页第3.1f）、h）、i）条以及本合同第35页第12.1.5.3其他第8）、第4）条的约定，施工区域结束后草坪恢复工作、3#机组的消缺、特种设备的检验、尾工消缺、施工用水电费的承担，都属于被答辩人的工作范围和费用承担范围，但是被答辩人怠于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致使中机公司发生了80.8834万元的经济损失，依约应当由原告承担；5.被答辩人在施工期间，疏于安全管理，导致现场出现严重的人身伤害事故，应当扣除其50%的安全文明保证金。按照合同第64页附件7安全协议的要求，被答辩人负有缴纳安全文明保证金的义务，本案合同项下原告应当交纳20万元保证金，同时负有采取安全措施进行安全生产，避免发生生产事故和人身伤害事故的义务，但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管理疏忽，导致出现了其员工刘成宇摔落，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事故，后中机公司、业主方等均被起诉，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按照安全协议第七条第2项的约定，发生重伤事故的扣除安全文明保证金50%即10万元，答辩人依约有权从剩余的工程款中进行核减掉10万元；6.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主张的4-7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材料代购、缺陷处理、设计变更、合同外工作工程、窝工损失，按照合同第33页第3.1条承包人的义务以及合同第33页第12条合同价格及支付等的约定，已经包含在合同工作范围内和合同价款中，不应当另行计算增加，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综上，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完整施工并且存在违约情形，应当依法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由于双方对合同价款争议较大，请求法庭依法组织对本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同时，中机公司目前不欠被答辩人工程款，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不对原告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包括支付任何款项和督促第三方向其付款的义务。客观方面，被告与原告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合同，主观方面，原告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段话明确其与被告一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而非与被告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不是诉争合同当事人；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争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是被告一中机公司，原告明知合同对方非被告二，而向被告提出诉状所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二不向原告承担任何义务；3.被告二已根据与被告一之间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结算书》的约定，向被告一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被告二累计共支付被告一2940.25万元工程款，达合同结算价的90%，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
被告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属于主体错误；2.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约定或者法定的事实出现；3.答辩人没有未付的工程款，因此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答辩人没有向原告直接收取安全保证金，答辩人只是向国电龙源收取了14万元的质保金，且大部分已经返还。另我方与龙源公司的合同中明确规定不得进行转包，我方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之间的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2日，被告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订立了《二期#3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二期#4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被告龙源公司作为总承包商承包发包方岱海发电公司的#3、#4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项目。合同第14.1约定”......无论本合同其他条款如何规定，对于本工程关键部分的分包商的资质必须经业主批准，否则，总承包商不得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分包。总承包商应保证任何分包商均不将其分包项下的工程进行转包或再分包”，合同对价格、付款、设计文件、工程质量、设备安装、争议解决等作出了详细约定。2013年1月，被告龙源公司与被告中机公司订立了合同编号为LY1801DHTX02-001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中机公司的承包范围为:脱硝工程范围内全部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第36.1约定”承包人未经发包人书面批准，严禁将任何工程分包，否则发包人有权不支付该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同时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格与支付、质量与检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3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中机公司订立了合同编号为ZJ-
TX-13-SG002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项目的工程建设，合同约定工程采用固定总价的承包方式，承包人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变化、政策性调整等任何因素而变动合同价，合同总价29300000元，其中，建筑安装费用22706770元，装置性材料费用6593230元。合同第12.1.5本标工程的合同价格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2.1.5.1承包人完成本合同范围工作所发生的施工准备、施工、维护、竣工和保修而发生的各项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窝工损失......。12.1.5.3其他4）本工程承包人所供设备、材料的缺陷处理，和配合总承包商、发包人及其他分包商提供设备、材料的缺陷处理费用；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格及支付、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
2014年12月，被告岱海发电公司委托中审华国际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对被告龙源公司承建的岱海发电二期3#、4#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的结算书进行审核，并出具了两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分别为：中审华约字【2014】第01191-6号、中审华约字【2014】第01191-7号，上述报告载明3#脱硝开工时间2013年4月20日，竣工时间2013年10月17日，4#脱硝开工时间2013年10月6日，竣工时间2014年5月16日。另，被告岱海发电公司已向被告龙源公司（总承包商）足额支付了结算书中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
被告中机公司自2013年6月起至2016年2月止分数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3863577.84元，另有114000元是被告中机公司以进度奖付给原告。被告中机公司自认工程联系单上签字的朱瑞龙、梁战才系本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二人确认的工程单上显示委托原告方采购材料，委托采购的材料合计金额为129331元（含税）。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联系单和销货清单及发票，被告中机公司提供的施工分包合同、电汇凭证及收据，被告龙源公司提供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被告岱海发电公司提供的《二期#3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二期#4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3#、4#机组脱硝改造EPC工程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记账凭证、往来款明细以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许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龙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未征得建设单位（岱海发电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违反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将承包工程分包给被告中机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其与被告中机公司订立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中机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原告的行为，亦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SCR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施工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但该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方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双方合同中约定工程的固定价款为2930万元，现已支付工程款23863577.84元，尚欠2506422.16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机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2505966.07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上述数额，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率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应按照上述标准给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龙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违反总承包合同约定，将诉争工程发包给中机公司，其应对欠付原告的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作为诉争工程的发包人岱海发电公司，已经向被告龙源公司（总承包商）足额支付了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原告诉称质保金亦属于工程款，其诉请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质保金属于施工单位付给业主单位的维修保证金，而不是业主单位应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两笔款项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完全不同的法律性质，虽在实践中，业主单位和施工单位为了便于操作，直接将等值的工程款予以扣留，但这并不影响该款项不属于工程款的性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中机公司支付代购设备、材料垫付款129331元，被告中机公司辩称该部分款项应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中，但依据一般交易观念判断，工程联系单显示为委托原告方采购，即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关系，理应由委托方承担最终的给付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中机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466400元、处理被告方设计缺陷以及直供设备、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产生费用382136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两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包括在固定总价中，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完成合同外工程产生费用957861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的工程量以及费用，且对于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的范围有争议，不能确定，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岱海发电公司返还安全施工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实其曾向被告岱海发电公司交纳过安全施工保证金，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中机公司提出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因此，对被告中机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已按照付款节点支付了工程款的85%，合同12.2.2.6约定当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价款累计达到合同价格的85%时，此后，发包人不再向承包人支付任何费用。业主、总承包商方签发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后、竣工资料移交完毕，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并经审计后三个月内支付到审定价款的90%，剩余的10%作为项目的质保金。发包人不承担工程价款以外的其他损失。庭审中经业主岱海发电公司证实工程已经做过竣工验收，并早已开始发电，但未出具过竣工验收证书，业主、总承包商未签发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不能成为被告中机公司仅支付85%工程款的理由，且该工程竣工发电已有三年时间，理应支付除10%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被告中机公司辩称其支付给原告的114000元进度奖应包括在总工程价款中，在计算欠付工程款时应进行核减，但施工进度奖一般是施工承包方在按期完成施工进度计划后额外受到的奖励，不同于施工进度款，不应认定包括在工程款中，对其要求核减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505966.07元及利息（利率标准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止）；被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代购设备、材料垫付款129331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内蒙古岱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80元，由原告山东飞乐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30元，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国华
审 判 员 佘培芬
人民陪审员 姚志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庞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