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9民初17564号
原告：黄河清，男，195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娜，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莉华，女，195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告：施淑琴，女，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甜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河清与被告李莉华、施淑琴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0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律师、胡梦娜律师、被告施淑琴与被告李莉华及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甜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河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莉华在其自有资产及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7,99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9,150元、救护费431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52,672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00元；2、判令被告施淑琴在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4日8时30分许，原告至本市昆山路XXX弄XXX号附近车棚取自行车，推行时被施连生家饲养的犬只拖拽右裤腿，致使原告失去平衡倒地受伤。事发后，施连生之妻即被告李莉华陪同原告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并支付挂号费用等，因原告伤情经诊断需进行手术治疗，被告李莉华将原告送回事发地，原告外甥女到场，双方拨打110报警电话并一起至四川北路派出所做笔录，后原告在施连生与被告李莉华再次陪同下由120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需缴纳住院押金1万元住院手术治疗，施连生缴纳5,000元，剩余5,000元则由原告外甥女信用卡支付视为施连生向原告所借，施连生出具借条并表示2015年5月13日偿还，但至今未还。自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因原告独居且生活无法自理，转入上海盈康护理院进行后续治疗养护，于2015年10月24日出院。原告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XXX伤残，需休息期36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施连生于2017年4月11日死亡，被告李莉华系其配偶，被告施淑琴系二人之独女，两被告为施连生法定继承人。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回执单、昆山居民委员会证明、四川北路派出所信息摘抄件、借条、银行明细、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病历、门急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明细、出院小结、第一人民医院情况说明、陪护费发票、轮椅及传动轴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
被告李莉华、施淑琴辩称，施连生于2017年4月11日死亡，被告李莉华系其配偶，被告施淑琴系二人之独女，二人为施连生法定继承人。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家中饲养的小型犬只并未碰到过原告。2015年5月4日8时许，施连生(患肺结核、肺部感染、部分肺切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者)坐在本市虹口区昆山路XXX弄XXX号门口临近车棚处的座椅上晒太阳，施连生家饲养的小型犬只在座椅下方吃东西。此时原告至车棚取自行车，推车时因自身患有小儿麻痹症，未站稳致使其人、车均倒地，施连生将地上的杯子捡起给原告，原告自行爬起并骑车出小区，半小时后，原告滑着自行车回来，在之前摔倒的地方喊救命。附近邻居扶起原告，被告李莉华扶着原告自行车，后被告李莉华在原告要求下帮忙借轮椅并将原告推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为其缴纳了挂号费及摄片费。经诊断，医生认为原告伤情需要住院治疗，原告遂改变口风，称被被告家的犬只咬导致其倒地受伤。后，被告李莉华将原告推回事发地，原告外甥女赶到现场并报警，被告施淑琴亦至事发地。警察至现场后，让双方均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四川北路派出所处理。后，施连生身体不适需要就医，被告施淑琴遂为其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场后，原告也要求搭乘救护车去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被告施淑琴则要求救护车将施连生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原告及施连生被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原告外甥女阻碍施连生就诊，加之原告躺在救护车的移动床上不肯下床，要求被告李莉华为其支付住院押金1万元，致使两被告无法向120急救车归还移动床。而被告李莉华认为己方无过错，不同意支付，双方争执期间，施连生突发呼吸急促，为了尽快治疗施连生并归还120救护车的移动床，被告施淑琴经询问施连生后同意借款1万元给原告用于支付押金，然刷卡时发现施连生银行卡内仅余五千，故借款5,000元给原告并直接支付至医院账户，两被告随即要求原告书写借款5,000元的借条，原告自称卧床不便书写，便口述借条内容由被告李莉华代为书写，因被告李莉华文化程度较低，书写了字面意思为施连生向原告借款5,000元的借条并代为落款“施连生”，后将该借条交给原告要求其签名，原告拿到借条后拒绝归还该借条，原告外甥女代原告支付剩余住院押金，原告遂入住病房。被告李莉华索要借条未果，仅从原告外甥女处取回了其垫付的救护车费发票以及原告外甥女支付的挂号费票据。另，原告的住院小结上描述也是“患者于1天余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左侧髋关节疼痛，疼痛呈持续刺痛，无法站立行走……”可以看出原告受伤与被告家小狗没有关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提供证据如下：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账户明细查询单、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门急诊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4日8时许,原告在本市虹口区昆山路XXX弄XXX号门口临近车棚处推行自行车时，被施连生家的宠物犬咬住裤子右腿的裤脚处，因原告自身患有小儿麻痹症致左腿残疾，右脚被咬住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后由被告李莉华用其借来的轮椅推行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被告李莉华为其垫付门(急)诊医疗费84元(挂号费14元、射片费70元)。因原告伤情较重需要手术治疗，二人返回事发处后，被告施淑琴及原告外甥女亦至现场，原告外甥女拨打110报警电话，民警到场后将双方带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四川北路派出所处理。后，原告再次由120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施连生及被告李莉华、施淑琴亦前往该院，被告支付急救费及救护车费70元。施连生支付住院押金5,000元。案外人孙某某(系原告外甥女)支付住院押金5,000元。被告李莉华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黄河清人民币伍千元正5月13日还。落款为：施连生。
另查明：1、原告经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并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全麻下行左侧髋关节置换术。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37,566.98元(不含住院期间伙食费用385元)；5月22日至10月24日，原告因“血压升高半月”在上海盈康护理院住院治疗。自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至上海盈康护理院的急救医疗费及救护车费441元，上海盈康护理院的住院费用4,220.75元。后，原告至残联报销1万元医疗费。
2、2015年5月4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四川北路派出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记载：“报警人黄河清，报警时间2015年5月4日13时24分。内容：2015年5月4日12时08分，报警人用XXXXXXXXXXX报警称：在昆山路XXX弄XXX号门口报警人舅舅今早被狗咬伤引起纠纷。2015年5月4日13时08分，报警人黄河清来所报案称：2015年5月4日8时30分许，在昆山路XXX弄XXX号门口，其去车棚取车时，16号一楼的邻居施连生家的小狗咬了报警人的右裤腿(报警人系小儿麻痹症，右脚系健康的脚)后其失去平衡，跌倒在地，至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
3、2016年10月15日，原告就本案所涉事件对施连生及被告李莉华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申请撤诉。该案审理中，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四川北路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本市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原告身份信息等相关材料。原告在事发当天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为何事来所？)我被邻居家的狗咬了，摔倒在地，现在骨折了，来所备案。(具体情况讲一下？)2015年5月4日8时30分许，在昆山路XXX弄XXX号门口，我去车棚取车时，16号一楼的邻居施连生家的小狗咬了我的右裤腿，因为我系小儿麻痹，右腿系健康的腿，小狗咬住了我的右裤腿后我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你现在的伤势？)至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是谁家的狗咬你的？)家住昆山路XXX弄XXX号的施连生。”。
4、2016年6月7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伤残及损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7月3日，该鉴定所出具沪旭正[2017]临鉴字第08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河清肢体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临床行左髋关节置换术治疗，相当于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XXX伤残；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36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
5、2016年10月15日，原告向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
6、2017年9月18日，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二病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5月4日上午9：41分患者以急诊外伤来市一医院拍片就诊，入住该院。但出院小结里显示患者(黄河清)于一天余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左侧髋部疼痛。病历卡与出院小结内容完全不符，特此证明以病历卡上‘外伤’为准。”，落款处加盖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二病区医务证明章。
7、原告家庭户别为非农业家庭。
因双方就事故所涉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应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黄河清的倒地受伤是否由施连生家饲养的犬只撕咬裤管所导致。根据原、被告对本案事件的各自陈述，结合一则原告在摔倒发生后即向施连生家及公安机关指认其责任，一则被告李莉华亦认可本案借条系其本人书写，虽其辩称系因文化程度不够导致借条内容与实际情况相反，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采信原告之述。
饲养动物是个人的权利与自由，但动物有自己的天性，易对周遭的人群造成伤害或者产生惊吓，法律故而将之作为一种特殊的侵权形式加以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施连生作为其家中饲养的宠物犬在事发现场的管理人，在携带犬只进入小区等公共区域时，除应当牵狗绳外，还应注意避让周遭人群，特别是老年人、残疾人、孕妇和儿童，若饲养动物管理不善，极可能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如本案中原告构成XXX伤残)，赔偿金额亦可能超出饲养人或管理人的意料。因此，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严格依照动物饲养的管理规定，并采取妥善的措施控制好自己所饲养或者管理的动物，以免因放任动物肆意玩耍致他人人身损害，也避免给自己带来经济损失。现原告所受的人身损害，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考量，系施连生作为事发时的动物管理人未妥善尽管理义务所致，因施连生已于2017年4月11日死亡，被告李莉华系其配偶，被告施淑琴系二人之独女，两被告为施连生法定继承人，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两被告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
至于本案是否存在可减轻或免除被告责任之情形，本院认为原告虽然系小儿麻痹患者，其自身身体情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仅是本案事件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原告的过错或重大过失，故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
其次，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病历等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原告以下医疗费用予以支持：2015年5月4日14时31分发生的挂号费14元，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37,566.98元，该住院费用中原告同意扣除已经至残联报销的1万元，并不不当，本院照准，施连生已经支付的住院押金5,000元亦予以抵扣。对于原告自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至上海盈康护理院的急救医疗费及救护车费441元(该款系原告主张的救护费)，上海盈康护理院的住院费用4,220.75元，因原告系因“血压升高半月”入院，与本案摔倒骨折受伤无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共产生医疗费22,580.98元(已经扣除原告已经报销的10,000元及施连生已经支付的5,0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7.5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本院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3、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建议的护理期150天，其中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18天按照陪护费发票据实计算1,350元，原告在上海盈康护理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余下132天则按照40元每天的赔偿标准确定为5,280元。本院确定护理费共计6,630元。4、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本院支持原告诉请的交通费200元。5、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提供的营养期，本院酌情以每天30元计算90天，为2,7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提供的原告伤残等级，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2,672元在依据法律标准计算出的残疾赔偿金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鉴定费。本案中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被侵权人伤残等级及“三期”时限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本院支持原告鉴定费1,95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本次事件的事发经过、过错程度以及损害结果对原告造成的伤害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伤情确需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本院酌情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6,300元。10、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及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结合律师收取代理费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律师费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医疗费22,580.98元；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营养费2,700元；
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护理费6,630元；
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交通费200元；
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残疾赔偿金152,672元；
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残疾辅助器具费6,300元；
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鉴定费1,950元；
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在各自继承施连生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河清律师费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68.01元，由原告黄河清负担192.37元，由被告施淑琴、被告李莉华共同负担4,375.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桑静华
审 判 员 褚 虹
人民陪审员 金国宝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