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惠良，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静静，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新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水木，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萧仙，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惠良、邱静静为与被上诉人丁水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瓜商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0日，丁水木通过案外人沈某账号以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孔惠良交付款项300000元；同年9月26日，丁水木又以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孔惠良交付款项300000元；同年11月26日，丁水木又以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孔惠良交付款项500000元；2013年7月18日，丁水木又以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孔惠良交付款项470000元；同日，丁水木以现金存款方式向孔惠良再交付款项330000元。以上合计款项金额为1900000元。丁水木陈述收到现金按月支付利息情况如下：2012年11月收到30000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5%计息），同年12月收到30000元（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5%计息），2013年1月收到55000元（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5%计息），同年2月收到50000元（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计息基数计一个月利息），同年3月收到50000元（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计息基数计一个月利息）。此后孔惠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利息，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汇款55000元，同年5月9日汇款55000元，同年6月13日汇款55000元，同年7月10日汇款44000元，同年8月21日汇款64800元，同年10月5日汇款184000元，同年11月22日汇款76000元，2014年1月1日汇款76000元。之后，孔惠良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孔惠良、邱静静于2000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丁水木与孔惠良之间就1900000元转账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案中丁水木仅有银行转账记录，却无借条等债权凭证。而孔惠良对此转账行为则提出其系接受丁水木委托，将上述款项交付案外人李某，因此系丁水木与案外人李某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抗辩。关于孔惠良提出的上述抗辩，其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审理中，孔惠良并未就其与丁水木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孔惠良存在向丁水木规律支付利息的行为，该院确认丁水木与孔惠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在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前提下，因孔惠良提出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视为本金支付，故该院将对利息支付情况进行核算。因丁水木在起诉时已将孔惠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利息609800元均视为本金予以扣减，故该院仅对孔惠良现金支付的利息部分进行核算，其中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丁水木每月收到的利息款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金额分别为12000元、12000元、22000元、17000元、17000元。以上合计款项金额为80000元，该院依法确认将其作为孔惠良归还丁水木的借款本金计算，即孔惠良至今尚欠丁水木借款金额为丁水木诉称金额再减去该笔80000元后的余额1210200元，则其理应向丁水木返还该借款。至于丁水木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孔惠良、邱静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孔惠良、邱静静在审理中并未对此作出相关抗辩，而案涉借款确发生在孔惠良、邱静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况且亦存在孔惠良以其配偶邱静静的账号向丁水木支付利息的行为，因此案涉借款应属于孔惠良、邱静静的夫妻共同债务，邱静静应对孔惠良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孔惠良、邱静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丁水木借款1210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借款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丁水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孔惠良、邱静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2元，由丁水木负担720元，由孔惠良、邱静静负担15692元。孔惠良、邱静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混淆了转借与代借两个法律关系，本案应是代借法律关系。转借是两个民间借贷关系，代借是一个民间借贷关系和一个委托代理关系，二者区别的关键在于中间人在此次借款中所起的作用。从本案事实上讲，孔惠良与丁水木之间是代借关系。1.从庭审过程中两份笔录可以说明，丁水木本就认识案外人李某，且也知道可以从李某处获取高额利息，故通过孔惠良向李某提供借款，这非常符合地下钱庄高利贷融资的一贯做法，原审法院无视当地民间借款的习惯性做法是机械错误的。2.转借与代借在表现形式上的区别是，中间人是否从中获利。本案中，从双方的谈话录音与笔录中看出，孔惠良从李某处拿到多少钱全部给了丁水木，孔惠良并未从中获利一分钱，这不符合转借时中间人的主观目的。3.孔惠良与丁水木之间自始无借贷合意，原审法院仅以款项往来规律类推确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推理不周延。二、一审程序错误。丁水木将孔惠良、邱静静作为共同被告诉之法院，所涉款项是孔惠良、邱静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也认为“因孔惠良、邱静静在审理中并未对此作出相关抗辩”，进而认定邱静静应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但邱静静对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未单独发表意见，系因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漏项，也没有对邱静静进行释明，显属程序错误。邱静静并不清楚款项性质，且其与孔惠良的生活条件无需靠举债维系，丁水木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孔惠良、邱静静的家庭共同生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水木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丁水木承担。被上诉人丁水木答辩称：一、孔惠良、邱静静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孔惠良认为其与丁水木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但孔惠良在一审开庭之前以及开庭时从未说过双方有这样的关系，且直至目前也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或委托书等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证据。反而孔惠良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明确讲到其出借给李某钱，而不是别人委托他代借的，至今还有1500多万元未予收回。二、案涉借款应属孔惠良、邱静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孔惠良与邱静静系夫妻关系，在丁水木出借给孔惠良款项后，孔惠良通过自己的账户以及通过邱静静及邱静静父亲的账户分别支付了部分款项给丁水木，从款项支付的情况来看，邱静静对案涉借贷关系是清楚的。丁水木起诉的时候已经把孔惠良、邱静静列为被告，而孔惠良、邱静静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均未提出本案是否为孔惠良、邱静静的共同债务的抗辩，原审法院无需对丁水木起诉的事实以及孔惠良、邱静静认可的事实再归纳为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孔惠良、邱静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孔惠良、邱静静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邱静静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欲证明邱静静在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份期间拥有的理财款项高达3950000元，理财收益率为5.2%，根本不需要孔惠良通过借贷的方式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经质证，被上诉人丁水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待证的事实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孔惠良、邱静静没有举债的生活需要，反而说明邱静静也在从事一种经营行为，为经营所需也可负债，另邱静静对案涉借款是知道并积极参与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丁水木的异议成立，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丁水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水木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结合孔惠良按月利率5%的标准向丁水木规律支付利息的行为，可以认定丁水木与孔惠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孔惠良、邱静静以孔惠良系中间人且未从中获利为由而主张丁水木与孔惠良之间系代借法律关系，与孔惠良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关于其与案外人李某存在借款关系、案涉借款包括在其出借给李某的款项范围内的陈述，以及孔惠良在审理过程中关于只有李某指定的人可以与李某建立项目投资关系、李某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孔惠良支付投资回报的陈述均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形成于孔惠良、邱静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邱静静曾通过其账户代孔惠良向丁水木支付过利息，孔惠良、邱静静亦未举证证明丁水木与孔惠良将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丁水木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孔惠良借款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所需，应系夫妻共同债务，邱静静应与孔惠良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此外，孔惠良、邱静静在一审期间均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未对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出抗辩，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辨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并无不当，本案也不存在需要向孔惠良、邱静静释明的情形，故本院对孔惠良、邱静静关于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漏项、审理程序错误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孔惠良、邱静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2元，由上诉人孔惠良、邱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