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月林，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生。
委托代理人石家玉，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昶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晨，男，汉族，1968年4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黄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琍，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玲，女，汉族，1968年2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柳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志新，男，汉族。
上诉人蒋月林因与上诉人黄晨、被上诉人黄卫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月林的委托代理人石家玉、蔡昶昶，上诉人黄晨的委托代理人黄焰、马琍，被上诉人黄卫玲的委托代理人徐柳英、黄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月林一审诉称：其与黄晨、黄卫玲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晨、黄卫玲向其借款60万元，借期24个月（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止），同时约定月利率2%，按月结息。同日，各方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黄晨、黄卫玲将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南路51号某幢某单元105室房屋抵押给蒋月林作为前述借款的担保，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2014年3月17日，蒋月林经被告黄晨介绍，与案外人李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向蒋月林借款30万元，其中约定蒋月林代案外人还吴文斌借款10万元，另有5万元转账给案外人李玉。实际履行中，黄晨提出该部分款项由其代为收取和归还，并于2014年3月27日、28日分别出具借条。后因案外人李玉未按时还款，蒋月林诉至秦淮法院，该案调解结案。经秦淮法院调查，案外人李玉、吴文斌并未收到前述款项。因黄晨、黄卫玲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相关约定，蒋月林有权要求黄晨、黄卫玲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相应利息。故请求判令：1.黄晨、黄卫玲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其中60万元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月利息2%计付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4年3月17日起按月利息2%支付；2.蒋月林对黄晨、黄卫玲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1号某幢某单元105室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黄晨一审辩称：其于2014年11月5日突发脑梗，右半身瘫痪，无法言语，无法写字与交流，至今已转院六次，现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仍无法行动，至今无法与家人正常交流，因为其发病突然，发病后未留下任何留言，家人平时也从未参与黄晨对外经济来往，不了解其借款情况。为了保证其合法利益，请法庭依法查明。
黄卫玲一审辩称：其患有，在家不管经济。后经了解，案涉房产抵押时，黄晨告知黄卫玲其从蒋月林处借款5万元，黄卫玲对借款数额及之后的借款均不清楚。请法庭依法审查具体借款数额。
一审法院查明，蒋月林与黄晨自2013年1月起发生借贷经济往来，蒋月林经其个人和配偶彭晶晶的银行账户以及现金多次借款给黄晨。
2014年3月20日，蒋月林与黄晨、黄卫玲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黄晨、黄卫玲向蒋月林借款60万元，借期24个月（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止），约定月利率2%，按月结息。合同第九条约定，黄晨、黄卫玲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蒋月林有权要求黄晨、黄卫玲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
同日，蒋月林与黄晨、黄卫玲双方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黄晨、黄卫玲将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南路51号某幢某单元105室房产抵押给蒋月林作为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经对账，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蒋月林陆续给付黄晨借款4295510元，扣减被告黄晨还款外，蒋月林确认尚欠768729元，其中15万元系蒋月林通过黄晨支付给案外人李玉和吴文斌的借款和代还款，但黄晨在收到该15万元后并未支付给案外人李玉、吴文斌。
审理中，蒋月林放弃借款余额，仅主张75万元。
一审另查明，黄晨、黄卫玲系夫妻关系，黄卫玲于2000年11月经南京脑科医院诊断为“分裂症（偏执型）”，2015年9月被认定为残疾。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蒋月林与黄晨之间自2013年1月起发生借贷往来，至2014年9月，蒋月林陆续给付黄晨借款总计4295510元，扣减黄晨还款外，尚有768729元借款未偿还；蒋月林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只主张剩75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黄晨仅提供了部分还款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晨尚需偿还借款数额为75万元。蒋月林主张的利息，其中60万元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15万元蒋月林主张自2014年3月17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系2014年3月20日签订，之前并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应自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黄卫玲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自借款开始前即患有偏执型分裂症，且多次入院治疗，其智力判断、后果判断与常人明显不同，对黄晨所做的借贷谋利一事应无正常价值判断，即便签字也不能代表其有明确的辨别能力，且黄晨所为并无证据证明借贷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认为黄卫玲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夫妻双方共有房产应保留黄卫玲相应份额，黄卫玲名下房产份额设定的抵押权应属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月林支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蒋月林在60万元债权范围内有权就黄晨抵押的房屋（座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南路51号某幢某单元105室、丘号909515-IV-6、所有权证号：雨转字第256576-256577号、土地权证号：宁雨国用2013第09067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黄晨的份额优先受偿；三、驳回蒋月林对黄卫玲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蒋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1300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13870元，由黄晨负担。
宣判后，蒋月林、黄晨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蒋月林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黄晨、黄卫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20日共同签署，黄卫玲办理残疾证时间为2015年9月，即使黄卫玲曾于2000年经医院诊断为分裂症（偏执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并非黄卫玲独立签订，而均系黄晨、黄卫玲共同在场签署。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案涉合同对黄晨、黄卫玲具有法律约束力。蒋月林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在本案纠纷中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
针对蒋月林的上诉请求，黄晨答辩称：1.一审判令其还款7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关于60万元借款，其已经偿还部分款项，尚欠382227元未偿还。2.关于另外15万元，该款项实际是蒋月林向案外人李玉出借。蒋月林将该款交付给黄晨后，黄晨分别向李玉、吴文斌交付了53600元、115976元，蒋月林与李玉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的其他案件审理中，李玉否认收到该款，因该款系调解结案，且黄晨未参加该案诉讼，故该案对黄晨没有拘束力。虽然黄晨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3月28日分别向蒋月林出具了10万元、5万元的借条各一张，但该两份借条实为收条，蒋月林与黄晨之间并不存在该15万元借贷关系。一审判令黄晨偿还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卫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蒋月林提交了其向黄晨、黄卫玲转款的银行卡流水明细。
被上诉人黄卫玲答辩称：1.其不清楚蒋月林与黄晨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黄卫玲对整个借款过程都不清楚，也未参与，以法庭调查为准。2.黄卫玲是病人，虽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但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晨掌管家庭经济，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收入都由黄晨控制，黄卫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黄卫玲为支持其主张，二审中提交了南京脑科医院的出院证明、医药费票据（2006年至2016年），用以证明其长期接受分裂症治疗。
黄晨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晨、黄卫玲共同偿还蒋月林借款本金382227元，利息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月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蒋月林出借60万元后，黄晨共向蒋月林及其妻子彭晶晶还款224700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黄晨一直偿还到其生病之前即2014年11月5日，故起算时间应当为该日。2.关于其不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中1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与理由同其前述针对蒋月林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黄晨提交了其向蒋月林、彭晶晶转款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
蒋月林针对黄晨的上诉，答辩称：1.对黄晨转款224700元数额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不能抵销案涉60万元借款。自2013年1月起至2014年9月止，蒋月林及彭晶晶共向黄晨、黄卫玲转账金额5267950元，扣除黄晨、黄卫玲的还款，差额仍近200万元。蒋月林向黄晨出借款项的总额控制在60万元上下，但蒋月林仅依据黄晨出具十张借条可以证明的75万元主张权利，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款项均已经实际交付。其中前面八张借条总金额为60万元，第九张借条10万元、第十张借条5万元均涉及案外人李玉，蒋月林在本案中以借贷关系向黄晨主张。2.关于利息计算，案涉60万元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自合同签订日2014年3月20日计算。3.关于15万元，蒋月林和案外人李玉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后，蒋月林在李玉的房产上设定了30万元抵押权。根据蒋月林与李玉的借款合同约定，该付款方式为：蒋月林代李玉还黄晨借款15万元，蒋月林代李玉还吴文斌借款10万元，余款5万元转账支付给李玉。黄晨收到蒋月林交付的30万元款项后，分别向蒋月林出具了合计15万元的两张收条和10万元借条、5万元借条各一张（即第九张、第十张借条），但其并没有将该15万元交付给李玉、吴文斌，李玉、吴文斌均在秦淮区法院的案件审理中对此认可，故蒋月林与黄晨之间存在该15万元的借贷关系。
针对黄晨的上诉请求，黄卫玲答辩意见同其前述答辩意见。
蒋月林、黄晨、黄卫玲对各方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质证意见：对各方之间往来的数额持有异议，需要对账后予以确认。蒋月林对黄卫玲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卫玲在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黄卫玲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后并没有住院治疗。
本院对黄卫玲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黄卫玲于2000年11月被南京脑科医院诊断为分裂症（偏执型），其提交的南京脑科医院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黄卫玲在案涉合同签订期间处于持续治疗状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蒋月林对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其陆续给付黄晨的数额持有异议，以及黄晨对其尚欠蒋月林的欠款数额持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核对当事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蒋月林、黄晨一致确认：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蒋月林向黄晨给付款项合计5267590元，其中包括蒋月林与李玉借款合同中的30万元，黄晨、黄卫玲向蒋月林、彭晶晶合计转款3671303元。蒋月林、黄晨未约定黄晨还款22.47万元所指向的借款。
另查明，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3月19日，黄晨向蒋月林分别出具了八张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合计60万元，一审庭审中，蒋月林、黄晨均无异议的蒋月林实际交付的款项（分别对应前七张借条）分别为4.9万元、10万元、5万元、4.9万元、9.8万元、4.969万元、4.838万元，合计44.407万元。蒋月林的妻子彭晶晶称其受蒋月林的指示，用其银行卡向黄晨转款。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黄晨所欠蒋月林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2.黄卫玲是否对黄晨的所欠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的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的数额作为依据。首先，本案中蒋月林与黄晨签订了借款合同，黄晨亦分别向蒋月林出具了八张借条，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其次，关于款项交付，案涉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借款金额以实际付款为准”。对于2014年3月19日黄晨出具的借条（第八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月林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转光大”，蒋月林提交了2014年3月19日其向黄晨光大银行卡账户的转款凭证，合计13.118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蒋月林向黄晨实际出借的八笔款项合计57.5259万元（44.407万元＋13.1189万元=57.5259万元）。黄晨关于其已对案涉借款还款22.47万元的主张，因根据黄晨所提交的现有证据，蒋月林向黄晨转款与黄晨向蒋月林转款的差额明显超过57.5259万元，且黄晨、蒋月林未约定该22.47万元转款与借款的对应关系，故本院对黄晨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晨主张其不应承担第九张、第十张借条合计15万元，因该15万元系蒋月林在与案外人借款合同中约定交付的款项，且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本案不予理涉，蒋月林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蒋月林出借的本金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次，关于借款57.5259万元利息的计算标准，案涉借款57.5259万元款项实际交付时间均在2014年3月20日之前，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2%，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尚不能适用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民间借贷利息标准的规定。考虑到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当事人约定的月息2%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司法保护上限，故本案利息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有失妥当，应予以纠正。黄晨主张其利息已付至2014年11月5日，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黄卫玲于2000年11月被南京脑科医院诊断为分裂症（偏执型），后多次经该院住院治疗，其提交的2006年至2016年该院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黄卫玲患有，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处于持续治疗状态。黄卫玲虽然在案涉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字，但因其不具备相应的辨别和认知能力，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不能等同于其具有与黄晨共同借款的合意，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院认定黄卫玲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及黄卫玲在案涉房产上设定的抵押权无效并无不当之处。其次，蒋月林关于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黄卫玲在其配偶在场情况下，在案涉合同上签字行为有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即便黄卫玲的配偶在场，黄卫玲在案涉抵押合同上签字属于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对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特殊保护的有关规定，蒋月林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黄晨设定抵押的南京市雨花台南路51号某幢某单元105室房产属于其与黄卫玲共同共有，黄卫玲因系病人，黄卫玲将案涉房产设定抵押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黄晨处分该房产时并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故黄晨将该房产设定抵押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月林偿还借款本金57.5259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13870元，由蒋月林负担3232元，由黄晨负担10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0元，由蒋月林负担11300元，由黄晨负担4160元（黄晨因经济困难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经审查后准许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朱永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好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