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望芬，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童舒、蘧建军，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末仙，女，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飞，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现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吴飞，身份信息同上。系王某1、王某2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生、鲍琼英，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南江，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上诉人黄望芬为与被上诉人王国平、王末仙、吴飞、王某1、王某2（以下简称王国平等五人）及原审被告郑南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云龙系临安市清凉峰镇白果村人。王国平、王末仙系其父母；吴飞系其妻子；王某1、王某2系其女儿。2016年8月14日晚7时许，王云龙在临安市，即黄望芬家平台上架设阳光棚时，不慎从3米高的吊机孔摔下受伤，被送至临安市昌化人民医院救治至2016年8月22日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救治7天无效，病情加重。2016年8月29日，120护送出院。2016年8月30日过世。王云龙受伤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123015.35元和其他费用等。另查明，案涉阳光棚系经程某介绍，黄望芬以每平方米260元的价格承包给郑南江施工。工程完工后，郑南江与黄望芬双方按照实际施工面积，按260元每平方米结算工程款。郑南江将案涉阳光棚承包后，自己提供制作阳光棚的所需的材料，然后以每平方米一定的市场施工价格承揽给王云龙制作。王云龙以自己的工具，包括氧气瓶、切割机等完成该项工作。王云龙摔伤当晚，郑南江、黄望芬均在施工现场。事发后，郑南江垫付王云龙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29400元。
王国平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郑南江、黄望芬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391397.25元，并由二者承担本案诉讼费由。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王国平等五人增加丧葬费一项，计24186元。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云龙与郑南江、黄望芬之间关于案涉阳光棚制作是什么关系？2.对王国平等五人的损失郑南江、黄望芬是否要承担责任？3.郑南江、黄望芬如果要承担责任，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对上述争议焦点，王国平等五人认为：王云龙和郑南江存在劳务关系。首先，郑南江抗辩是加工承揽关系。根据合同法有关承揽的规定，要求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能力完成定做人的任务，郑南江不具备定做人的身份。其次，关于报酬结算，郑南江在清凉峰镇调解时明确表示，他与王云龙之间是以包清工的形式结算的，就是以工资的形式体现的，而不是合同概念下的合同价款。双方法律关系指向的对象，是王云龙的劳动力。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分担问题。本案纠纷以行为为标的，行为人的行为能力直接关系到责任承担。安全责任法明确将工作高度在两米以上的作业归为高空作业，需要取得特种高空作业资格证书，而王云龙不具备这一证书。在施工过程中，郑南江没有提供必需的安全保护条件和安全保障设施，最终导致案涉事故发生，郑南江应对王国平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望芬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或定做人，其在选任承揽人的时候，法律对其设定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在王云龙施工前，没有检查其是否具有登高作业的施工证书和作业能力，其对承揽人的选任有过失。也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条件和设施，对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施工过程中，更改施工方案，客观上延误了施工时间和进度，对该指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案涉建筑物施工有没有经过相关审批或者许可，是否属于私自建造也对本案责任的承担有直接影响。
郑南江认为本案是承揽关系。虽然王国平等五人提出郑南江不具有定做的技术和能力，郑南江就是把业务接来之后承揽给王云龙，王云龙是承揽施工人。案涉阳光棚的搭建是以每平方米55元的价格承揽给王云龙，王云龙运用自己的技能、机械设备、工具。包括雇佣他人一同搭建阳光棚，一共作业了三天。第一天是王云龙作业，第二天是王云龙和他的妹夫王学聪作业，第三天即8月14日玻璃送到东家后，他和其他三人一起去的。其他三人在另外一个地方做，王云龙在黄望芬家做。案涉阳光棚搭设，郑南江仅仅是提供不锈钢和玻璃材料，焊接的设备工具包括螺丝刀在内都是王云龙自带的。装运设备和人员的车辆也都是王云龙自己的，他们的吃饭问题也是王云龙解决的。8月14日当天，因为安装阳光棚上的玻璃，阳光棚上留了一个缺口，留着这个缺口王云龙应该是知道的。王云龙从这个吊机口坠落是因为他自己不注意造成的。王云龙受伤经过抢救治疗无效死亡，郑南江一共拿出了129400元。虽然王云龙没有相应的资格证书，但是其从事安装阳光棚的作业已经多年，具有相应的经验。故双方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王云龙死亡应承担的是无过错的补偿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
黄望芬认为和王云龙不存在雇佣和劳务关系。根据阳光棚工程安装的习惯和证人证言及郑南江的陈述均可得知，郑南江和黄望芬就搭建阳光棚构成承揽关系。案涉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郑南江，按照每平方米260元结算。郑南江在为黄望芬和其他东家搭建阳光棚，也是以每平方米260元结算。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对于施工时间、人员、材料都由郑南江组织安排，无需黄望芬安排。从该处也可以看出是承揽关系。王云龙是受郑南江安排，其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黄望芬并不知情。对于案涉工程，黄望芬是发包人，在发包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王国平等五人提出的王云龙没有高空作业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在并不存在高空作业证这一作业证书，搭建阳光棚工程也无需工程资质要求。因此，黄望芬不存在选任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国平等五人提出的在施工过程中，黄望芬存在擅自更改案涉工程施工方案，影响工程进度与事实不符。只是王云龙未完成施工工作，仍旧属于承揽工作范围内。
通过本案审理查证，关于案涉阳光棚工程黄望芬与郑南江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王云龙在为黄望芬制作阳光棚的过程中摔伤医治无效过世。基于工程施工地点在黄望芬家里，且施工地点有极强的特殊性和相对的封闭性，施工时间过晚，属于有危险性的高空作业，因此，无论王云龙是通过何种途径来给黄望芬制作阳光棚，黄望芬是否认识王云龙，黄望芬从工程施工的安全角度都应当承担一定程度的过错责任。但该过错责任并非是与郑南江共同承担的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而是基于其特定身份对案涉事故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的一定份额的过错责任。是黄望芬作为阳光棚工程的发包方或东家，在相对特定的时间、地点、施工环境，对施工人员未做到及时并积极提示、阻止危险环境下的施工，保障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应承担的责任。但黄望芬非阳光棚制作施工人员，对当时施工危险性的预知性能力肯定不如王云龙，因此，黄望芬对王云龙摔伤致死的后果仅承担一定的安全防范注意程度的上的过错责任，毕竟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过程、结果，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黄望芬对王云龙摔伤致死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过错责任。
王国平等五人主张王云龙在制作阳光棚工程中与郑南江形成的是雇工与雇主的关系，对该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国平等五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包括：1.郑南江对王云龙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郑南江为王云龙提供了劳动工具或者设备、限定了工作时间；3.郑南江给付王云龙劳动报酬的方式，是一次性给王云龙结算劳动报酬或定期给付；4.王云龙对郑南江是继续性的提供劳务，或者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王云龙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了郑南江的业务和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对上述的几个方面，王国平等五人方仅能证明是郑南江叫王云龙做阳光棚，庭审中对王云龙的劳动报酬如何结算也答不出。相反王国平等五人提交的临安市清凉峰镇人民调解委员的笔录恰恰证明是王云龙自带氧气瓶、焊接机、切割机等工具设备去黄望芬家做阳光棚。尽管郑南江两次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但武某两次均拒不出庭作证。但基于本案的特殊性，法院庭后走访了解，在昌化地区几乎所有阳光棚的制作均是东家按照每平方米一定的价格发包给制作人，制作人自己制作或按照每平方米一定的制作费用承揽给他人制作，阳光棚制作这种习惯性的做法与郑南江提交的证明和证人程某证言基本能吻合。通过庭审查证的案件事实，比较王国平等五人与郑南江、黄望芬提交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王国平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王云龙与郑南江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而本案有效证据在证明郑南江与王云龙之间关于案涉阳光棚的制作系承揽法律关系，在证据效力优势上远远大于王国平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云龙与郑南江之间关于案涉阳光棚的制作系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法律关系。即郑南江从黄望芬处以26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阳光棚工程后，又以每平方米一定的制作价格承揽给王云龙，王云龙以自备的氧气瓶、焊接机、切割机等工具设备和劳力去黄望芬家完成阳光棚的制作，并以实际完成的阳光棚制作面积按照每平方米一定的报酬价格与郑南江结算报酬。因事发当晚，郑南江在施工现场，并协助王云龙施工，对王云龙施工时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预见性，并有积极防止该危险发生的义务，但郑南江却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还协助王云龙进行施工，导致王云龙从高处摔伤致死，对此郑南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实发的起因、过程、结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0%。从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知，制作阳光棚是王云龙生前谋生职业之一，对该行业王云龙应该掌握了一定程度的专业技能。因此，王云龙作为案涉阳光棚的施工人员，依据当时的施工环境，应当预知到继续施工存在相应的危险性，并主动停止施工防患于未然，但却在黄望芬要求其下来吃晚饭的情况下继续施工，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对此王云龙存在主要过错，根据案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应由王云龙自己承担损失的60%。
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14日晚7时许，王云龙应郑南江要求为黄望芬家承揽制作阳光棚的发生事故，导致王云龙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王云龙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有效证据证明的为：医疗费123015.35元；交通费558.1元；住院用品费349.8元；住宿费1350元；120救护车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422500元（21125元每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1【2009年11月28日出生，（16108元每年×11年）=177188元÷2=88594】，王某2【2013年10月8日出生，（16108元每年×15年）=241620元÷2=120810元】。对王国平、王末仙主张的赡养费，原审法院认为两人均是未满60周岁的老人，且王国平提交的证明自己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云龙的过世无疑给王国平等五人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王国平等五人主张10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支持50000元；丧葬费24186元，上述损失合计835863.25元。依据上述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上述过错责任损失承担度，郑南江承担30%，即250758.98元（835863.25元×30%）；黄望芬承担10%，即83586.33元（835863.25元×10%）。因郑南江已垫付129400元，扣除该部分费用，郑南江还需赔偿王国平等五人121358.98元（250758.98元-129400元）。对黄望芬在庭审中辩称自己对案涉事故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已在上陈述，这里不再累述。对王国平等五人主张由对方当事人承担王云龙死亡所造成全部损失的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南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飞、王某1、王某2等损失121358.98元。二、黄望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飞、王某1、王某2等损失83586.33元。三、驳回王国平、王末仙、吴飞、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23元，减半收取8661.5元，由王国平、王末仙、吴飞、王某1、王某2负担7711.5元，由郑南江负担550元，黄望芬负担4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宣判后，黄望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第一，一审法院对于三方的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认为上诉人黄望芬与原审被告郑南江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郑南江与受害人王云龙系承揽关系。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没有异议，系客观事实。从该关系的认定上来看，上诉人黄望芬与受害人王云龙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那么黄望芬作为该房屋的所有人，并没有任何法律义务需对王云龙承担责任。
第二，黄望芬对该阳光棚搭建工程并无定作、指示和选任过错，对于受害人王云龙的意外摔伤并无过错。阳光棚的具体搭建工作从选建材、选时间、选人员，黄望芬均未参与，不存在定作、指示的过错。施工地点为黄望芬家的道坦上方，与地面的垂直高度为3.3米，地面为光滑的水平地面，不存在凹凸不平的情况，不会造成王云龙无法施工，或容易导致意外发生的不利环境。另外阳光棚施工工程并非是需要资质的工程，故黄望芬将工程承包给郑南江，黄望芬不存在选任过错，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对于承揽合同定作人的黄望芬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上诉人黄望芬不存在及时积极提示、阻止危险环境下施工，保障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是8月中旬的晚上七点不到，虽天色已暗，但还是具有亮度的，至少室外一般作业无需开灯，而事发当时，黄望芬家已将室内和室外的灯都打开，因此不存在使施工环境变为危险环境。其次，上诉人黄望芬也已多次叫唤王云龙等人下楼吃饭，是王云龙表示要将最后一点剩余扫尾工作做完后再吃饭，是其自身决定，黄望芬已经做了提醒和要求结束施工的意思表示。另外，虽然施工环境是在黄望芬家里，但不是经营公共场所，黄望芬对于施工人员更无安全保障义务，所以黄望芬对该事故的发生均不存在任何过失。从现有法律规定来说，并不存在需要上诉人黄望芬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黄望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国平等五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五被上诉人虽对责任承担和认定有不服，但为了尽快解决纠纷拿到赔款，所以没有上诉。基于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郑南江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后，王国平等五人及郑南江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而黄望芬在二审中也仅是对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提出异议，对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以及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即为黄望芬的赔偿责任范围认定。
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案涉阳光棚工程，系郑南江从黄望芬处承包，后再由祝南江转交由受害人王云龙施工。黄望芬虽然并无具有专业的工程安装知识，但该工程的施工地点系在黄望芬家中，施工作业面距离地面有近三米的高度，而事发当天已近傍晚时分，在作业面上留有的吊机孔有极大安全隐患的情形下，黄望芬作为房东应当给予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亦或者对祝南江及王云龙进行积极的安全提示、督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述安全措施以及注意提示义务，均未能有效履行。因而原审法院认定黄望芬就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原审法院通过庭审以及对当地相关施工作业情况的走访调查，对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准确得当，也符合社会大众的普遍认知，应予以充分肯定。案涉事故缘由王云龙作业不慎所致，对其家庭以及相关当事人都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及负担，希望通过本案的处理，能够切实提高对相关作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保障，减少类似事故的再次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上诉人黄望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