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7760号原告：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君，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温州市深海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表人：林加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嫣然，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莉，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温州市深海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王彦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乐清市第一、二季度广告代理费用人民币11700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违约金210600元；3、被告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4、解除双方签订的乐清市《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乐清市云柜系统网点合作的《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广告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3年，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实行先付款后上刊，合作费用总计702000元整，本协议签署20�工作日内首付前三个月第一季度58500元，此后应于每季度届满前7日内支付下一季度费用。据此，被告应于2016年7月26日前首付第一季度代理费用58500元，2016年10月26日前支付第二季度代理费用58500元。但被告已多次利用原告网点的云柜柜体进行广告上刊，费用却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第7.1条约定，被告应支付迟延付款的滞纳金。根据协议第7.2条约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协议总价30%的违约金。另被告于2016年10月14日向原告发出《声明书》，要求取消温州区域广告代理合作事项。依据协议第6.1条约定，被告擅自单方主张取消合作，应承担协议总价30%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乐清市第一季度部分广告代理费42300元，故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广告�理费74700元(第一季度剩余代理费16200元+第二季度代理费585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210600元(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702000元×30%);3、被告支付滞纳金(以16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按照日1‰计算；以74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日1‰计算)；4、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6月签订的乐清市的《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温州市深海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理由：1、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的是非独家代理合同，若被告未付款，原告可以选择其他的广告公司合作。2、原告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7月15日，被告投放的广告部分上刊，但上刊后没几天，被告的客户查看情况后发现广告已经部分被撕毁了，被告员工龚某某、被告法定代表�电话通知原告员工徐卫华，原告却没有回复解决方案。2016年10月14日，被告员工龚某某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原告邱总发送《声明书》，同一天原告邱总向被告员工龚某某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发送《告知函》，原告在扣除没有上刊的网点代理费后，要求被告支付第一季度广告费42300元，同时要求被告将被撕毁的网点发邮件与原告确认。2016年10月14日，被告统计共计有17个网点53个柜广告被撕毁51次，被告大部分客户与被告解除合同，之后被告陆续撤回广告，至2016年10月30日，被告将所有使用原告云柜系统的广告全部撤完。3、被告已支付全部代理费。广告上刊时间是2016年7月15日，被告公司员工龚某某与原告浙江地区负责人邱总以微信聊天方式协商先上刊后付款，且原告同意迟延一个月计算费用，故第一季度应从2016年8月14日计算代理费至2016年11月13日，被告已经按照原告发送的告知函中列明的第一季度代理费支付了42300元。4、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被告没有违约行为，迟延付款是因为原告在订约时隐瞒了部分网点不能上刊的事实，且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无法解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条款，其中协议第7.2条针对的是除逾期付款之外的违约行为，协议第7.1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若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不同意支付滞纳金。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多次提出要求原告解决上刊问题就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解决，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滞纳金。6、在原告提出解除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同意解除《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但被告认为在2016年10月30日系争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是一家定位于云柜系统开发、推广与运营的企业，致力于为居民提供智能的社区环境；乙方是一家具有广告代理及发布资格的广告代理服务商……就甲方云柜系统网点的云柜柜面广告代理合作(非独家代理)事宜……签署本协议……第1条合作内容1.1.双方同意由乙方代理发布1个城市，分别为温州乐清市；共计41个网点，乙方代理分布的网点分布详见附件一……1.2.云柜柜面广告范围：仅限于附件一所列网点单个副柜的正面……1.4.甲方拥有选定其他广告代理服务公司的权利；甲方对其快递箱体广告位的设置有独立及绝对的决定权……1.5.甲方有权审查乙方提交的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1.7.乙方代理的广告在甲方柜体上刊发布前，需向甲方支付全部代理费用；先付款，后上刊；……第2条�乙双方职责……2.6乙方应将广告发布形式、内容、发布时间、发布网点等在广告发布前7个工作日需要以电子档或书面的形式通知甲方审核确认，待甲方确认后才可发布；2.7乙方广告的创意、文案、软文撰写、涉及、策划由乙方自行负责，并在实施发布前向甲方提供最终设计稿；2.8乙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乙方自行承担广告代理经营及费用收入而发生的各项税费。2.9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本协议附件一中约定的网点(仅限附件网点单个副柜的正面)广告发布权属于乙方。如合作期满或本协议提前终止，甲方有权收回广告发布权；甲方有权在该合作网点的云柜其他柜组上发布广告……第3条合作期限3.1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3.2如甲方任一云柜网点设备由于甲方客户因素需提前撤离的，甲方须提前10天以书面或以邮件�形式通知乙方，通知送达乙方，则该网点的广告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根据合作期限据实结算退还该网点的相应剩余代理费用，此外甲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第4条付款方式4.1云柜网点按住宅小区、学校(高校/中学)、办公楼宇分为三大类型：每一网点的云柜系统柜面广告代理费用以云柜单个副柜柜面为计费单位；双方同意采用以下第【2】种计费及付款方式：……(2)每一个网点单个副柜柜面150元/月，共36个月，副柜总数共计130个(以附件一网点中的副柜数量为准)，合作费用总计人民币702000元整，本协议签署20个工作日内首付前三个月(一个季度)共计人民币58500元整，此后应于每季度届满前7日内支付下一季度费用……4.4甲方应开具符合规定的正式发票，并注明对应的期限……第6条协议的变更、中止与解除6.1任何乙方欲变更、中止、解除本协议，应提前30天书面通�对方，并阐明理由，经对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对本协议及其附件进行变更、中止、解除。未经双方一致同意单方主张变更、中止或解除本协议的，不产生协议变更、中止、解除的法律效力，因此而使另一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本协议总价30%的违约责任……第7条违约责任7.1乙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费用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的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7.2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协议总价3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已支付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附件：广告代理合作网点明细。一、普通网点(合作期限参照本合同正文第3.1条)……合计41个网点副柜总数130个，总额702000元……”。落款处，由原告在甲方一栏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在乙方一栏加盖公章确认。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系争快递柜的广告发布权交由被告代理。审理中，原告确认附件中41个普通网点中的第1个网点“京都大厦”、第13个网点“丽都华庭”两个网点所涉7个副柜，系由于原告原因导致副柜被撤柜，被告广告无法上刊，对应费用分别为每季度1350元、1800元，合计3150元。2016年10月14日，被告制作《声明书》一份并发送原告，主要内容为：“……一、由于云柜网络与我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非独家代理协议，协议中明确规定云柜网络拥有选择其他广告代理服务公司的权利，并对其快递箱体广告位的设置有独立及绝对的决定权。但云柜网络乐清区域整体共计柜体130个……按独家代理来跟我司进行结算，这存在严重的不相符！二、我司与贵公司签订温州区域前，已签订了乐清区域云柜合作协议，自7月洽谈上刊其存在的问题贵公司一直未作任何解决。9月中旬与贵司协商，得到的答复是：1)合作小区不让贴的柜体不收费；2)由于柜体优化没有出具书面通知，所以优化柜体不收费；就以上两点问题，总计网点12个网点，36个柜体，不合格率达到了28%，其中还不包括我司上刊被撕毁3次的4个网点共计13个网点，试问，这样的不合格率，换做任何公司都无法再继续合作！就此问题，云柜公司的反馈还是取消不能合作的柜体，补偿被撕毁的柜体画面及人工费用，但前提是我们先按合同支付贵公司除以上12个网点36个柜体的费用。这点我司是不能接受的。柜体不能贴的问题我们是在7月20日起陆续向乐清代理陈德俊、徐卫华反馈过，但一直未解决，正是这一重要因素，我司没有理由支付费用给贵公司，9月中旬，与区域代理邱总协商由贵司出具一份详细的解决约方案及补充协议，但至今未收到，我�认为签订的协议，不能上刊的柜体，只是免除费用，对我司完全没有后期的保障，也完全不顾我司的公司形象！三、我司在10月初期发现乐清、温州区域出现中国体育彩票广告，该广告非我司上刊，如若贵公司认为我司为独家代理，需付清全区域柜体广告款，那试问我司是否可撕毁？如若贵公司认为我司非独家代理，如合同所说，贵公司有选择其他代理的决定权，那我司完全可认定为这是贵公司同意其他代理上刊的行为，而且我司也无需为此柜体付费。此批广告柜体图片已发送给区域代理，请贵公司就此问题作出合理解释……五、乐清区域款项在贵司办理好书面取消温州区域代理合同及签订新的乐清区域合作协议后7日内支付9月前费用。”落款处，由被告在“申明人”一栏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10月19日，原告员工邱晋向被告员工龚某某发送《告知函》，载明内容：“……贵司于2016年6月27日与我司签订乐清市广告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江苏云柜提供41个网点的柜体副柜供贵司经营广告，单个柜面为150元每月，期限三年，总合同金额为702000元整，协议签署20个工作日内首付前三个月(一个季度)共计人民币58500元整，此后应于每季度届满前7日内支付下一季度费用。现已10月14日，第一季度已经结束，并且贵司已多次利用我司柜体进行广告上刊，但费用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贵司反馈的18个网点不能上刊，我司已派人核实，目前只有以下12个网点不能上刊，详情如下：1、京都大厦……数量3，费用5400元/年，备注不让贴/撕了；2、交通大厦……数量3，费用5400元/年，备注不让贴；13、丽都华庭……数量4，费用7200元/年，备注不让贴/撕了；18、双雁小区……数量4，费用7200元/年，备注撕了；20、东方广场……数量4，费用7200元/年，备注不让贴；24、万顺花园……数量3，费用5400元/年，备注不让贴；26、东浦二区……数量3，费用5400元/年，备注不让贴；27、上海家园A区……数量2，费用3600年/年，备注不让贴；35、财富新天地……数量2，费用3600元/年，备注撕了；37、鼎胜王府……数量3，费用5400元/年，备注不让贴；38、新世纪花园……数量3，费用5400/年，备注不让贴；40、景湾花园B区……数量2，费用3600元/年，备注没听过点位。故经过协商后，本次结算除去这12个网点共计36个副柜，其他网点我司均与合作物业方沟通可进行广告上刊。因第一次合作存在被撕毁或者破坏造成的损失，请贵司做好备案，发邮件与我司确认，并进行下一次上刊前的准备与沟通。请贵司务必于10月21日22：00点之前支付我司第一季度广告费用共计42300元整，否则我司有权撤销贵司上刊资格并依据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2016年11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第一季度代理费42300元。2016年11月11日，原告将本案纠纷诉至本院诉调对接中心，后双方调解不成，本院于2016年4月1日正式立案。审理中，原告确认如下事实：1、系争《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由原告起草，被告修改后双方签章订立。2、原告尚未开具广告代理费的发票，愿意在被告付款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被告。3、双方之间的沟通方式是原告员工徐卫华、原告员工邱晋与被告员工龚某某、被告法定代表人林加锋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沟通。原告员工徐卫华已经离职，无法通知到庭。原告员工邱晋无法提供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因手机已更换。4、对于因原告原因导致无法上刊的网点，原告没有提前10天以邮件或书面形式通知被告更换网点。5、被告应当支付的第一�度广告代理费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第二季度广告代理费起止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6、本案起诉后，原告开始清除合作柜体上被告发布的广告，至2016年11月底将被告全部上刊广告清除完毕。后续被告再次实施了上刊行为，直到2017年4月6日，原告仍看到有被告的广告在柜体上发布。7、虽然原告在2016年11月底清除了被告发布的上刊广告，但并没有解除《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被告之后可以上刊其他广告。被告确认如下事实：1、对于本案系争《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被告没有提起过撤销权诉讼。2、双方之间的沟通方式是原告员工徐卫华、原告员工邱晋、原告员工吴佳树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加锋、被告员工龚某某等人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沟通。3、被告�2016年10月中旬开始将代理发布的广告陆续下刊，期间原告也在一同清除被告广告。被告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广告完全下刊时间是2016年10月底，但在广告下刊后被告从未再行上刊广告。4、因被告签约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曾口头承诺前期给予被告免费运作期的事实。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的《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声明书》、证人证言，原告提供的图片、微信截图，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微信截图、《告知函》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合法有效，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在协议签订后，双方理应按约全面履行。现双方争议焦点有五：1、系争协议是否已解�；2、第一季度代理费金额的认定；3、被告是否应支付第二季度代理费；4、本案的违约主体和违约行为；5、违约金条款和滞纳金条款是否适用？关于争议一，原告提出解除协议的理由是被告未按约支付代理费，构成违约，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时间是判决生效之日；对此，被告辩称同意解除协议，但解除理由是被告部分广告因原告原因无法上刊，存在严重不合格率，经提出后原告仍未能改正，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行使法定解除权，协议解除时间是2016年10月30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双方陈述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实行为判断。被告陈述在2016年10月中旬开始将所代理广告陆续下刊，直至2016年10月30日下刊完成；原告自认在起诉后开始清除被告代理发布的广告，直至2016年11月底将被告发布的广告清除完毕；被告证人龚某某当庭陈述至2016年11月7日被告代理的广告尚未清除完毕。考虑到系争广告清除是一个持续性行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16年11月所为广告下刊和广告清除的行为，可知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1月均以事实行为作出了解除《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至于原告辩称在2017年4月6日仍看见被告所代理广告刊登的事实，被告则辩称在2016年10月原告已经找寻到新的合作伙伴，系争云柜柜面已经张贴了非被告方代理的体育彩票广告的事实，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对方所为，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该节诉辩主张均不予支持。因系争协议在2016年11月已经解除，故原告提出的确认系争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的诉请，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争议二，原告提出第一�度代理费金额为58500元，计算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依据是系争协议约定，且因原告原因导致无法上刊的两个网点对应的代理费金额不应扣除，理由是原告可以为被告更换其它网点上刊广告；被告则辩称第一季度代理费金额为43200元，计算起止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11月13日，依据是2016年10月14日的《告知函》内容，且原告曾口头承诺前期给予被告免费运作期。本院认为，被告方证人龚某某到庭陈述了2016年10月14日的《告知函》形成过程，并当庭提供了手机微信记录予以证明；对此，原告仅否认向原告员工发送2016年10月14日《告知函》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法庭要求原告员工出示手机微信记录予以核对时，原告表示员工邱晋的手机已更换，原告员工徐卫华已经离职无法通知到庭作证，亦无法提供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认相较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认为，原告更具有通知本公司离职员工徐卫华到庭作证的便利性，因无法通知到庭且无法提供聊天记录，原告并未能完成推翻被告证据《告知函》的举证责任，本院对2016年10月14日的《告知函》的效力予以认定。依据该函件内容，原告在据实扣减了未正常履行服务的相关网点代理费金额后，单方确认第一季度代理费金额为43200元，后被告按此金额向原告完成支付，故本院认为双方已对第一季度代理费的金额为43200元形成了合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在第一季度代理费起止时间的认定上，被告虽辩称前期享有免费运作期，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不予支持。较之系争协议关于第一季度代理费起止期限的约定，原告的自认已经给予了宽限，故本院对原告该节自认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第一季�代理费为43200元，计算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关于争议三，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第二季度代理费58500元，依据是系争协议的约定；被告认为无需支付第二季度代理费，原因是2016年10月底被告已经将系争广告全部下刊。本院认为，原告方既然自认在2016年11月11日起诉后即持续实施广告清除行为，并最终于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了广告清除行为的事实，又诉请主张被告支付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全部代理费，本院无法全部支持。具体分析如下：一方面，关于支付基数。在系争协议签订后第一季度履行中，双方依据广告发布情况，在扣减了出现不让贴广告或广告被撕毁情形的12个网点共计36个副柜的代理费金额后，已对第一季度代理费的金额为43200元形成了合意，结合审理中原告自认从未为被告更换其他网点，则双方第二季�的代理费金额计费基数应以第一季度43200元为标准继续扣减计算。另一方面，关于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考虑到原、被告的广告清除行为是持续进行，故在2016年11月11日之后被告所能发布的代理广告数量是逐渐减少的，但鉴于在2016年11月底广告被全部清除完毕之前，被告实际享受了部分未被清除广告继续发布的利益，故本院以广告发布时间跨度、代理费计费基数为基础，兼顾原告与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的第二季度代理费金额为12000元。关于争议四，原告提出被告迟延付款，被告属单方违约；被告则辩称原告提供的云柜柜面出现部分广告不让贴或广告被撕毁情形，原告属单方违约。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按约将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上刊的网点提前10天以书面或邮件方式通知被告，后续也未能为被告更换其它网点，且在诉请被告继续履行支付第二季度代理费的情况下又先行清除了被告已发布的广告，原告构成违约；被告在原告给予宽限期、扣减服务费金额后仍付款迟延，被告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并提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存在找寻其他合作伙伴可获得的相应代理费损失，代理费计算标准参照系争协议约定为每季度58500元，找寻其他合作伙伴的合理期间为2-3个月。被告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且认为原告在2015年10月已经找到其他合作伙伴，违约金和滞纳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本院认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存在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和在找寻其他合作伙伴期间的合理代理费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滞纳金，本院以原告代理费损�、利息损失为基础，兼顾原告与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和滞纳金合计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深海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告代理费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温州市深海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和滞纳金合计人民币10000元；三、对原告江苏云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90元(原告已预付)，该款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575元，被告负担人民币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婕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