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阳山县，是陈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月梅，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阳山县，是陈某的母亲。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海翔，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新国会休闲中心，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汇祥路二号汇博美居广场C3座2层01号。经营者：梅荣勤。委托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镇杰，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亮、彭月梅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国会休闲中心（以下简称新国会休闲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20时15分，陈某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行驶至清远市清城区××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李杵军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2000年3月18日出生）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6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杵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5月10日，陈亮向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投诉，要求认定工伤或者对应工伤条例赔偿18万元。2016年5月12日，该服务所加注调解不成功，建议到区仲裁处理。2016年7月5日，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劳务关系陈某未满16岁），决定不予受理。陈某，2000年3月18日出生，经常居住地为村。新国会休闲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梅荣勤。陈亮、彭月梅向原审法院提起（2016）粤1802民初338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诉讼，原审法院已作出赔偿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陈亮、彭月梅提供的陈某同学黎某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为“黎某于2016年2月1日入职新国会休闲中心任职服务员；于2016年2月2日介绍陈某入职新国会休闲中心任服务员；入职当天收取工作服押金300元；……2016年3月12日左右曾经理提出没有身份证的员工回家办理身份证；陈某于2016年3月11日上夜班（夜班时间19：00-04：00），3月12日转为日班（11：00-20：00），2016年3月14日新国会休闲中心通知陈某回中心收取工资回家办理身份证，因财务珍姐迟迟未回新国会休闲中心，陈某等到20：00没有收到工资，刚好欧某下班一起离开，本人黎某于2006年3月14日晚上收到我表哥欧某22：30左右用手机QQ通知我：陈某死了……；3月15日我上班发现新国会休闲中心通道与财务部门门口张贴告示，内容为陈某自动离职于3月13日”；提供冯某2、冯某3、黄某、陈某2、冯某4等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冯某4于2016年3月14日12点和工程队工作的朋友共五人到陈亮家中吃饭；冯某4问陈某：今天为什么不上班，休假吗？陈某回答：新国会休闲中心领导通知，下午傍晚必须回去单位报到，说有其它事吩咐安排。曾经理说，因现在本市严查，要求无身份证的员工回去报到。”黎某、冯某2、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其中黄某称曾在事发前见过陈某在新国会休闲中心处上班。新国会休闲中心承认黎某是其员工，但否认陈某为其员工。上述证人证言均指证陈某为新国会休闲中心员工，其中黎某的证言更是具体细致；新国会休闲中心否认其休闲中心有“曾经理”和“珍姐”二人，但没有提供其他相反依据；此外，陈亮、彭月梅曾向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投诉并向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如陈某并非新国会休闲中心员工，新国会休闲中心不及时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对于新国会休闲中心提供的曾某证言，内容为“本人从没有见过陈亮、彭月梅的儿子陈某在新国会休闲中心工作的情况。在2016年3月14日事发前，本人根本没有接到过经理等上级领导的通知要求发放名字为陈某的工资。同时，陈亮、彭月梅的儿子陈某死亡前后的时间即当晚20时，本人一直在新国会休闲中心上班，陈亮、彭月梅的儿子在案发全天亦未找过本人要求领取工资，且本人全天也不存在外出的情况。”由于曾某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且该证言反映证人对陈亮、彭月梅、新国会休闲中心之间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知悉陈某为陈亮与彭月梅的儿子，具有很强的针对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证人等人虽与陈某存在同学、朋友等关系，但其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根据优势证据证明力原则，结合陈亮、彭月梅、新国会休闲中心诉辩主张，原审法院对陈某事发时为新国会休闲中心员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新国会休闲中心提供的上下班合理路径图，由于该路径并非新国会休闲中心至沙垯岭村的必然路径，且从路程来说，陈某走经事发路段不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情况，故对新国会休闲中心提供的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新国会休闲中心与陈某之间关系的定性问题。新国会休闲中心为个体工商户，陈某为新国会休闲中心员工，工作时未满十六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的规定，新国会休闲中心与陈某形成非法用工关系。二、陈某是否构成工伤认定条件，新国会休闲中心应否对陈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某居住地位于村，途经清远市清城区××路××段属于合理的线路。事故当日，陈某回新国会休闲中心处虽并非直接参与工作，但其时双方还存在用工关系，其根据单位指示回去领取工资，并在下班时间离开单位途经事故路段回家属于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事故中陈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规定，陈某死亡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因此不能认定为工伤。《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授权制定的，在陈某不符合因工死亡情形下，陈亮、彭月梅依据该办法向新国会休闲中心要求作出相应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5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亮、彭月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79元，由陈亮、彭月梅负担。宣判后，陈亮、彭月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明知陈某为童工，却仍雇用其为雇员，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与陈某形成非法用工关系，工商部门和人民检察院也应当对该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后追究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陈某形成非法用工关系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对此定性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适用《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办法在适用上不应以构成工伤为前提，而是用工单位非法雇用童工且发生伤亡情况的就应当按照该赔偿办法进行赔偿。被上诉人非法雇用童工，违反国家劳动法律法规，且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623900元伤亡赔偿金。新国会休闲中心答辩称：上诉人上诉变更赔偿金额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且该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不应当将该项上诉请求纳入审理范围。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陈亮、彭月梅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一次性丧葬费补助等其他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陈某为童工，属非法用工，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二审无异议的事实，陈某系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陈某在该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规定的因公死亡情形。陈某的死亡是受到其他不法侵害所致，与被上诉人的非法用工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不需承担非因工作原因导致陈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一次性丧葬补助等费用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亮、彭月梅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与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陈亮、彭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林士嵛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