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灌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绰号“奴才”，城镇户口，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灌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才雄。
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诉（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周某某，于2012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卢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6万元。案件审理中，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自2012年3月28日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才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11日，案犯贺某某、唐某某伙同被告人卢某某等人，在灌阳县电影院内的“可可茶庄”喝茶时，案犯贺某某因小事与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发生争吵，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即对贺某某进行殴打，贺某某遭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殴打后，而离开可可茶庄。贺某某被打后不服，便纠集唐某某、被告人卢某某到唐某某家拿了三把砍刀，预谋寻找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进行报复。次日凌晨1时许，贺某某、唐某某伙同被告人卢某某在灌阳县科技大厦前看见蒋某华、莫某某时，案犯贺某某持刀冲上去朝被害人蒋某华的背部捅了一刀，并追砍被害人蒋某华，将被害人蒋某华砍倒在地，后被告人卢某某持刀冲上去朝被害人蒋某华颈部砍了一刀，被害人蒋某华送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犯唐某某持刀将被害人莫某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莫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卢某某家属已为其赔偿被害人蒋某华经济损失5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图照，书证，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某伙同他人在斗殴中持刀砍击被害人蒋某华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卢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公诉人建议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后悔犯了罪，请求从宽处理，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保证今后不再做违法的事。
辩护人蒋才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先打案犯贺某某的脸一巴掌，后用板凳、空酒瓶打中贺某某的背部、头部，表明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过错；2、被告人卢某某酒后失去理智，出于“朋友义气”的动机，一时冲动参与作案，动机是单纯的，其人身危险性较小；3、被告人卢某某是从犯，因提出报复犯意的是案犯贺某某，提供作案用的砍刀是案犯唐某某，致受害人死亡的一刀是案犯贺某某砍的不是被告人卢某某砍的；4、被告人卢某某在公安“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对其处理应体现从宽政策；5、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被告人卢某某无犯罪前科，在案发后投案前这段时间遵纪守法；6、被告人卢某某已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卢某某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的家属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判处缓刑。为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卢某某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卢某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1日晚11时30分，已判刑案犯贺某某（外号“大炮江”）、唐某某与被告人卢某某等人酒后到灌阳县电影院内的“可可茶庄”喝茶娱乐，进门时正遇服务员刘某某关门，案犯贺某某踢门致刘某某的手指被门夹破皮，发生争吵。为此，酗酒后正在茶庄喝茶娱乐的被害人蒋某华（与刘某某相认“兄妹”）、莫某某（外号“三毛”）过来即殴打案犯贺某某，被害人蒋某华打了贺某某的脸一巴掌，接着被害人莫某某用板凳、空酒瓶砸中案犯贺某某的背部、头部，致案犯贺某某受伤。这时，唐某某与被告人卢某某先后来劝阻，李某军见状将朋友蒋某华、莫某某拉开，案犯贺某某离开可可茶庄。尔后，案犯贺某某因遭殴打而对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产生怨恨，便对朋友唐某某、卢某某提出报复的犯意，案犯唐某某、被告人卢某某表示帮忙，三人即坐“慢慢游”三轮车到唐某某家拿了三把砍刀，各将刀藏在身上。次日凌晨1时许，案犯贺某某、唐某某伙同被告人卢某某在灌阳县科技大厦前看见被害人蒋某华、莫某某，案犯贺某某持刀冲上去朝被害人蒋某华的背部狠捅了一刀，并追砍被害人蒋某华，对蒋某华连砍数刀，将蒋某华用于抵挡的木椅的靠背木杆砍断，致被害人蒋某华身受重伤倒地。随后，被告人卢某某持刀围过来朝被害人蒋某华的颈（头）部砍了一刀，致蒋某华的头部受伤，被告人卢某某丢下手中的刀即逃走，后爬上一辆货车外逃。在场的李某军见案犯贺某某仍用刀砍向已受伤倒地的蒋某华，即上前拖住案犯贺某某，将贺某某踢倒在街道边刚挖的排水沟内，案犯贺某某爬起来携刀逃走。被害人蒋某华经送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作案中，案犯唐某某持刀追砍被害人莫某某，将莫某某砍成轻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华系因被刀刺伤左肾，导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卢某某、案犯贺某某已由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各5000元共10000元。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卢某某在公安机关“清网行动”中，主动从外地返回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2012年4月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卢某某由家属代为向被害人的家属（原告人蒋某某、周某某）认错、赔礼道歉，请求原谅；双方充分协商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被告人卢某某在已赔偿原告人蒋某某、周某某经济损失5000元的基础上，再赔偿原告人蒋某某、周某某的精神抚慰金28000元（已当场履行义务）；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给予谅解，建议法院对卢某某从宽处理判处缓刑。被告人卢某某在案发后投案前这十年间靠打工维持生计，尚未发现其违法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即刀、东洋武士刀、被砍坏木椅、被害人蒋某华的尸体（照片），书证即被告人卢某某的户籍证明、刑事案件现场指（辩）认笔录、提取笔录、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桂市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指认现场照片、投案证明、本院的调解笔录及被害人蒋某华家属出具的谅解书、领条等，证人贺某某、唐某某、李某军、唐某元、刘某某、刘某凤、钟某的证言，鉴定结论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图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受同案犯之邀参与报复被害人，其在同伙故意持刀狠捅被害人背部，致被害人重伤（肾损伤大出血）而倒地后，被告人于被害人死亡前持刀砍伤被害人，其与同伙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卢某某及其同伙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凶狠，犯罪情节、后果严重，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予从严惩处。对被告人卢某某的故意杀人罪行，应当依法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范围内处以刑罚。
被告人卢某某受同案犯之邀而跟随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其在同案犯持刀刺砍被害人，致被害人多处刀伤（其中左肾损伤大出血）倒地后，被告人卢某某再围过来持刀砍伤被害人，其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没有直接造成致被害人死亡的损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在公安机关“清网行动”中，主动从外地返回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理；并且案发有因，二名被害人在本案中因琐事持械殴打伤害他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卢某某是初犯，出于哥们义气为朋友帮忙的动机，酒后一时冲动参与作案，其主观恶性较小；其无犯罪前科，在案发后投案前这十年间靠打工维持生计，尚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其归案后由家属代为向被害人的家属认错、赔礼道歉，请求原谅；双方充分协商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被告人卢某某已按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给予谅解，建议法院对卢某某从宽处理判处缓刑。
据此，本院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卢某某具有的上述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采纳辩护人蒋才雄提出的被告人卢某某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及从宽情节之辩护意见，采纳被告人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采纳公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法对被告人卢某某适用减轻处罚，且减轻处罚的幅度宜宽大。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不能对被告人依法适用免除处罚。为体现对公安机关“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者从宽处理的刑事政策，根据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本案适用缓刑，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可依法对被告人判处徒刑宣告缓刑。
综上，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和剥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时祖义
审 判 员 陆汉民
人民陪审员 刘黎明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