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杨其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彭金常，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练飚，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天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MA59A8M192。法定代表人：冯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石永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代理人：李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思聪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天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邑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5日，天邑湖公司（甲方）与快思聪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供货合同书》（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广州九龙湖社区的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供货交由乙方负责。一、本供货合同乙方需包含方案设计、设备材料提供、安装、相应设备安装的现场面板装饰效果配合、使用效果配合等服务内容。方案设计内容包括各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的体系结构、灯光控制子系统、局域网络子系统等12项内容，上述各子系统必须有效集成，达到符合智能化家居系统的体系结构要求，方案设计包括提供方案图、施工图等给甲方确认；供货合同的安装内容包括设备、配套设施设备、检验、试运行等一切相关程序内容。三、本供货合同清单见合同附件一：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报价单。四、本供货合同含税总价格为100万元，该价格为包干价，包括设计、设备及各项材料、运输、调试等，单位造价以及合同中所使用设备及各项材料的单价、品牌、型号、规格详见合同附件一。五、付款方式：第一期款项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第二期款项在乙方将本合同的全部设备、材料运至甲方施工现场，经甲方验收认可后，甲方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本合同总价格的50%，合计50万元；第三期款项在乙方将本合同清单中设备安装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本合同总价格的70%，合计70万元；第四期款项在本项目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乙方提供所有本项目的相关资料，如设备产品资料、竣工资料（包括验收报告、操作说明书、工程布线及设备安装竣工图、工程系统图等等）、培训资料、培训资料等给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总价款的95%，合计95万元；第五期款项在本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至质量保修期（一年质量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合计5万元。六、本项目正常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历天。七、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设备到工地后，甲方应和乙方到现场进行检查，内容包括包装完整、设备的外观�损伤，随机资料齐全；本项目合同所使用的材料必须经甲方验收认可后方能在现场使用，主材按照乙方投标提供的品牌资料、样品为验收依据（具体见合同附件一以及乙方提供的技术标、经济标等相关资料）；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并在甲方的监理下将整个系统进行试运行，试运行时间约10天左右；试运行完成并且整个系统运行正常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接到乙方通知3日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评定，验收内容包括产品质量、品牌型号、安装质量、装饰效果、使用效果等，以及是否满足本合同及设计方案……验收过程前后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以乙方书面通知时间起计），否则将作为验收合格处理。如果经甲方验收不合格或达不到甲方的用户需求、使用效果等，则由乙方返工，乙方自行承担返工期间材料费以及其他一切费用，直至工程验收合格为止。八、乙方保证所使用材料为全新，产品的品牌、型号、规格必须符合合同附件清单内容及经检验合格的优良产品，进口设备需提供海关报关单；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附件一的产品参数提供符合本工程要求的产品；乙方提供本合同的质量保修期为本工程验收合格日起计12个月，在此期间由乙方免费提供本项目各系统运行所需的一切备品备件，免费负责所有设备、线路故障的排除以及换件和维修。九、甲方的责任和权利包括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期付款、负责对施工进场材料的验收认可等。十一、在乙方已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时间向乙合同款项的，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应付而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五。本项目合同完工后经甲方验收不合格，或运行效果达不到乙方�诺的方案效果，经乙方整改后仍不合格，甲方有权拒付本合同结算工程款，并且乙方需赔偿甲方本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供货合同书》附件一为《H6、L9、L10、L11综合报价单》，报价单明确了工程所使用的产品型号、投标数量、单位、单价、合价等要求。2011年8月9日，天邑湖公司（甲方）与快思聪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项目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约定双方同意签订关于《供货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具体如下：一、依据主合同条款将工程项目内容分为两个阶段。1.L9、L10、L11别墅为第一阶段（占合同总价款的68.6%，金额686325元计算）；2.H6别墅为第二阶段（占合同总价款的31.4%，金额313675元计算），待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为此工程的正式进场，通知期应在180天内，否则视为甲方自动取消第二阶段工程项目，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有权在同期项目中要求调整变更第二阶段的实施地点，具体内容需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二、供货清单调整规定。主合同附件一H6、L9、L10、L11综合报价单中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的部分变更产品设备和增加产品设备（详见本协议附件一）。三、付款方式。1.甲方支付乙方合计15万元作为主合同的预付款，即第一期款项，对主合同以工程阶段支付款项不受影响；2.其他第二、三、四、五期款项与主合同规定的方式相同，并按本协议规定的工程项目阶段比例执行，即第一阶段工程为68.6%，第二阶段工程为31.4%。四、第一阶段合同工期为45天，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第二阶段合同工期为90天，自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之日起计。六、甲、乙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义务，�过多次（三次或以上）的沟通和协商，对方仍未作出修正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另一方严重的经济损失，受损方可解除本合同，并保留追究违约方法律责任的权利。《补充协议1》的附件包括：附件一的《九龙湖社区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设备总清单》（包括设备清单、设备变更清单等）、附件二及附件三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一、二）等。协议尾部备注附件二和附件三（即《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已2011年5月10日提供给甲方，并已签署确认。《补充协议1》附件一列明了工程所使用产品品牌、型号、数量、价格等信息，其中大部分设备材料所用产品均为快思聪公司以外的第三方产品。附件二及附件三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则由快思聪公司发给天邑湖公司，内容包括产品证明文件及检验结果、监理检查记录等，要求天邑湖公司予以审核。报审表附件显示，按照单位检查评定结果为合格，监理（建设）单位验收结论均为情况属实及数量属实。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完工后，快思聪公司与天邑湖公司均在一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名或盖章确认，快思聪公司的验收意见为“安装调试运行完毕，自检合格”，天邑湖公司工程部于2011年12月20日的验收意见为“安装完成，同意验收”，技术部签字确认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使用部门、采购部的签字确认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2012年2月22日，快思聪公司向天邑湖公司出具系统资料签收表，说明：“九龙湖社区L9/L10/L11智能系统目前已经调试完毕，乙方已提供所有相关项目资料给甲方，具体资料如下：1.设备产品资料；2.竣工资料（包括验收报告、操作说明书、工程布线及设备安装竣工图�工程系统图）；3.培训资料”，签收表附件为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设备总清单。2012年3月9日，天邑湖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予以签收确认。2012年4月17日，天邑湖公司（甲方）与快思聪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项目供货合同-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双方在原《供货合同书》与《补充协议1》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2》，具体约定如下：一、将《补充协议1》中的H6别墅项目变更为H7别墅项目，H7项目合同总价比原H6别墅合同总价增加16539.54元，H7别墅智能系统合同总价为330214.14元。二、《供货合同书》附件一综合报价单中H6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设备因甲方要求变更到H7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里，并对部分产品设备和增加产品设备进行调整（调整设备清单详见本协议附件一）。三、……乙方�照本协议附件一规定的H7全部设备、材料运至甲方，经甲方检验设备及各项材料的品牌、型号、数量、规格符合附件一，并签名确认后，甲方应于15天内支付至该项目合同总价的50%……H7项目经甲方验收后，由乙方提供所有相关资料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资料后10日历天内进行审核确认，超过该期限则视为通过审核确认处理；甲方审核确认后，应于15天内向乙方支付至H7别墅结算总价的95%，合计82553.54元。5%的质保金合计16510.71元，须于本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至质量保修期（1年质量保修期）满后15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支付。四、H7项目总工期为30天，自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之日起计。五、其他未涉及的约定均按主合同规定执行。《补充协议2》附件包括附件一《九龙湖社区东半岛H6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变更到H7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设备�清单》、变更后产品设备总清单、系统设备增加清单、打折后清单合计、设备系统合计等。根据快思聪公司提供的《交货单》《监理检查记录》等证据显示，相关设备材料进场时，均经过天邑湖公司签收或确认清单一致等。2012年9月18日，快思聪公司在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证明书》上确认涉案的H7智能化系统工程自检合格。该验收及移交证明书内容为东半岛H7智能化系统已完成。天邑湖公司相关部门在该证明书上加具的意见为：2012年10月5日，技术部确认同意验收；2012年11月5日，天邑湖公司使用部门验收认为该工程存在信号有××点、车库门未联、空调未联的问题；2012年11月29日，天邑湖公司质量小组验收基本合格；天邑湖公司工程部确认工程已完工，同意验收。原审庭审中，天邑湖公司认为上述意见显示其已就系统提出存在的问�，只要其中一个项目不合格，整个系统都不合格。快思聪公司认为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应以天邑湖公司最后工程人员签字的日期，即2012年11月29日为准。针对天邑湖公司使用部门在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证明书》中所陈述的存在车库门未联、空调未联问题，快思聪公司补充提交一份函件证明存在该问题系天邑湖公司自身原因所致。该函件于2012年11月7日由快思聪公司发出，内容为：“九龙湖社区H7智能系统目前已经调试完毕，由于项目空调系统、车库门系统设备未安装到位，导致部分我司无法对此两个系统进行联控联调。请贵司尽快协调相关单位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该系统的调试，并将空调控制协议代码交由我司进行联调；如逾期未通知我司进行以上功能调试，则视为贵司默认取消空调系统、车库门系统的联控功能，我司不再负责该功能的调试”。证�显示天邑湖公司员工陈某当天签收该函件。庭审中天邑湖公司仅否认已收到该函件，未作进一步说明。2012年1月30日，快思聪公司向天邑湖公司移交H7项目施工竣工图纸、控制回路接线表、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工程设备等，天邑湖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材料。对于设备，天邑湖公司接收人员对数目及大部分设备均予以确认，对部分设备注明了型号未核查，对少数设备注明型号有出入。天邑湖公司认为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存在产品及施工质量不合格且至今未整改、目前仍处于未完工状态、部分产品没有强制3C认证、嵌入式面板没有刻制按键名称等问题。为此，天邑湖公司提供以下证明拟证明其主张：1.天邑湖公司单方作出的《关于荔园南、东半岛H7施工质量等相关事宜》的函件及附件图片3张。函件内容为天邑湖公司工程部发现H7工程存在控制电线乱成一团、无标识（附相片）、工程严重滞后等问题，希望快思聪公司尽快安排人员整改。该证据显示函件作出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而所附图片显示拍摄时间却为2012年12月21日。2.天邑湖公司内部文件一份【湖内监字（2012）057号】及图片5张。3.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26日，由快思聪公司作出的致监理单位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方已按文件湖内监字（2012）057号要求完成九龙湖社区H7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项目工程的整改项目，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4.快思聪公司员工钟灼宾、黄耀兴的名片。5.2012年5月25日天邑湖公司工程部致快思聪公司《关于的整改函》。6.2013年4月18日天邑湖公司工程部单方作出的《关于东半岛H7增加无线AP联系函》。7.工程及产品图片、视频。8.天邑湖公司编制的《广州九龙湖社区别墅智能化家�系统用户需求》文件。9.广州九龙湖社区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投标书补充说明文件。10.《智能建筑质量规范验收规范》。11.快思聪公司宣传册子。上述证据6、7均未证明已送达给快思聪公司。快思聪公司对上述证据1-3、6-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对于证据1，显示函件作出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而当时关于H7别墅项目尚未施工，双方确定将H6别墅项目变更为H7别墅项目的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另外，函件附件的图片拍摄时间也与函件出具时间不一致，说明天邑湖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缺乏诚信。关于证据11，快思聪公司的宣传材料仅表明可以更换、定制可雕刻按钮，即该项是需要经过天邑湖公司选择之后才制作的，并非事先刻制。诉讼中，天邑湖公司申请对涉案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和产品质量�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为鉴定机构。经鉴定，鉴定机构作出《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智能家居系统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的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的灯控开关面板标识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部分灯控功能存在失效问题；2、涉案的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的室内电箱部分箱门无法完全打开，存在安全隐患；3、涉案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的室内电箱，部分箱门存在无法完全打开、箱门过门线未牢固安装、箱体未接地、线槽无盖盖板、线束散乱未紧固、线端无标识、线槽内有导线接驳、电器元件未固定、电器无标用途功能标识及电线颜色不规范等现象，不符合《供货合同书》或GB50303标准要求；4、涉案的九龙湖社区L9、L10、L11别墅�车库电箱进线口无防护套、部分电器和线束存在未固定现象，不符合《供货合同书》中“材料安装必须牢固、安全、整齐、造型美观、整体效果达标”的约定；5、涉案的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产品的智能车库控制系统因未找到适配的感应器，专家组现场无法测试，对其能否以智能方式开启车库大门不作评判。快思聪公司确认涉案H7、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034864.14元，天邑湖公司已付款663151.59元；天邑湖公司确认全部工程总价款为1034863.14元，已付款金额为663150.59元。双方均确认未付款金额为371712.55元。从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快思聪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11月30日、2014年7月4日、7月11日等时间均向天邑湖公司催收涉案L9、L10、L11或H7项目剩余工程款，天邑湖公司均未予回应。快思聪公司向原�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邑湖公司支付工程款371712.55元及违约金18585.63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邑湖公司承担。天邑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天邑湖公司与快思聪公司之间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供货合同书》、2011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4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2.快思聪公司退还天邑湖公司货款663150.59元，立即将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内所安装的全部产品拆除完毕并清理现场；3.诉讼费用由快思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一、天邑湖公司与快思聪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上述合同项下快思聪公司的工作包括方案�计、供货、安装、效果配合、调试等方面，具备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天邑湖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快思聪公司要求天邑湖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71712.55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项目完工并经天邑湖公司验收后，由快思聪公司提供项目相关资料并经天邑湖公司审核确认后，天邑湖公司应在规定时间内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剩余5%的款项在一年质保期满后15天内支付。就涉案的L9、L10、L11工程项目，天邑湖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已作出“安装完成，同意验收”的意见，其使用部门也于2012年2月21日签字确认；2012年3月9日，天邑湖公司签收快思聪公司移交的系统资料。就涉案的H7工程项目，快思聪公司自检合格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虽然天邑湖公司使用部门于2012年11月5日验收认为该工程存在信号××点、车库门未联、空调未联的问题，但之后（2012年11月29日）该公司质量部门的验收结果为基本合格，工程部亦确定工程已完工，同意验收。之后在2012年11月30日，天邑湖公司也接收了快思聪公司移交的H7项目资料。上述证据显示涉案工程项目已全部完工并交付天邑湖公司使用，且天邑湖公司接收工程及资料的时间距其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的时间也已超过一年质保期时间，天邑湖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但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工程项目存在灯控开关面板标识不符合要求、线端无标识、电器无标用途功能标识及电线颜色不规范等问题，考虑到上述问题属于工程自身存在的质量瑕疵，并非使用过程所致，原审法院酌情在总工程款中扣减5%的金额，即认定天邑湖公司应按总价款的95%支付工程款给快思聪公司�以天邑湖公司自认的合同总价款及已付款为基础计算，天邑湖公司还应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19969.39元（1034863.14元－1034863.14元×5%－663150.59元）。同样基于上述理由，快思聪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天邑湖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补充协议1》约定，一方解除合同及主张损失赔偿的条件为：“甲、乙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义务，通过多次（三次或以上）的沟通和协商，对方仍未作出修正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另一方严重的经济损失，受损方可解除本合同，并保留追究违约方法律责任的权利”，而现有证据并无法充分证明天邑湖公司已就其认为的质量问题与快思聪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或协商且快思聪公司仍未作出修正，其提供的部分反映问题的函件作出时间亦在其同意完工验收之前作出，无法证明验收时相关问题仍然存在。2.快思聪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已多次向天邑湖公司催收工程余款，工程在交付天邑湖公司使用长达两年时间里，天邑湖公司均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对快思聪公司的催款亦未进行任何回应，至快思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天邑湖公司才以产品或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款项，明显不合情理。3.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天邑湖公司已于2011年12月20日通过第一阶段工程（L9、L10、L11）的验收，而第二阶段工程（H7）则于2012年4月17日才签订合同（《补充协议2》），时间在第一阶段工程验收合格之后。且签订《补充协议2》的时间距签订《补充协议1》时间已超过180天，根据《补充协议1》约定，已视为天邑湖公司自动取消第二阶段工程项目。在第二阶段项目按约定已视为自动取消，且《补充协议2》签订时第一阶段工程若如天邑湖公司所述已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天邑湖公司不可能在当时仍将H7项目发包给快思聪公司施工。天邑湖公司的行为与其陈述明显存在矛盾。4.《供货合同书》《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等合同附件显示，双方签订合同时已对所使用的产品品牌、型号包括变更或增加的设备详情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且其中大部分产品均为快思聪公司以外的第三方产品；另外，合同显示在合同签订前，快思聪公司已将产品质量证明文件、检验结果等材料通过报审表及附件方式发给天邑湖公司；产品进场前也需经过天邑湖公司的检验之后才能安装使用。可见对产品的选择是经过双方协商后共同选定的，现天邑湖公司以主要产品未有3C认证等理由认为快思聪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5.合同约定本项目合同完工后经甲方验�不合格，或运行效果达不到乙方承诺的方案效果，经乙方整改后仍不合格，甲方有权拒付本合同结算工程款。说明天邑湖公司拒付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必须是经快思聪公司整改后仍不合格的情况下才能采取，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天邑湖公司在工程验收后曾要求快思聪公司进行整改以及经整改仍不合格。另外，合同已约定了保修责任，即使部分系统不合格，天邑湖公司仍可在保修期内要求快思聪公司返工或承担保修责任，但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天邑湖公司已提出上述要求。天邑湖公司提供的所谓反映H7项目存在问题的函件显示作出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而双方确定将H6变更为H7项目的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即该函显示的作出时间之时，涉案H7项目尚未确定，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无从说起；且该函件的附件图片显示拍摄时间与函件时间相差近一年时间，反映天邑湖公司在诉�中存在不诚信行为，其证据及陈述缺乏可信度。6.对于鉴定结论所认定的存在问题，并非无法通过返工或维修等方式进行完善。且对于H7项目空调控制、智能车库控制系统所存在的未联问题，在快思聪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发给天邑湖公司的函件中，已要求天邑湖公司提供协调之后才能予以调试，但天邑湖公司未给予答复，且之后其亦同意对该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因此上述问题的存在不应完全归责于快思聪公司。综上，天邑湖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1.天邑湖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工程款319969.39元；2.驳回快思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天邑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54元，由快思聪公司负担1289元，由天邑湖公司负担5865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15.8元，由天邑湖公司负担；鉴定费86553元，由快思聪公司与天邑湖公司各负担一半。上诉人快思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了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并且也确认了天邑湖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但原审法院以工程自身存在的质量瑕疵，酌情扣减5％的工程款及不支持违约金18585.63元，该判项内容显属错误。1.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快思聪公司已经按天邑湖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并且天邑湖公司对涉案的H7/L9/W/L11别墅的安装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完毕，工程的使用亦超过一年的质保期。天邑湖公司理应按双方约定的义务，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总款，即支付工程款371712.55元。2.原审法院以工程鉴定结论，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扣减5％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基础。首先，工程鉴定结论只是对鉴定时的现状进行的鉴定，并非快思聪公司与天邑湖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交接时的状况，故其证明力明显不足；其次，原审法院在天邑湖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分析时也认定“天邑湖公司在工程交付使用长达的两年时间里，天邑湖公司均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对快思聪公司的催款亦未进行任何回应，至快思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天邑湖公司才以产品或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款项，明显不合情理”。最后，快思聪公司认为天邑湖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以及在一年的质保期未提出异议，说明天邑湖�司对于涉案工程是认可的，同时这也是天邑湖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二、本案的工程鉴定是因为天邑湖公司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并由天邑湖公司向法院申请的，并且鉴定结论没有被法院采纳，并不影响天邑湖公司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故，鉴定费用应当由天邑湖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本身质量有瑕疵”的事实有误。1、正如原审判决所认定，涉案工程项目已全部完工并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11月29日将L9/L10/L11，H7的智能化工程交付给天邑湖公司使用。而鉴定专家组在2015年4月24日才到现场鉴定，鉴定之时，现场已经使用超过两年的时间，故，鉴定现场的情况已经无法真实、客观的反映天邑湖公司验收合格时的现场情况。鉴定专家组只能鉴定，鉴定当日现场的情况，并不能保证现场的情况就是快思聪公司当时交付给天邑湖公司时的工程原状。况且，原审法院也认定天邑湖公司存在不诚信行为，如何能保证天邑湖公司，为了诉讼或应付鉴定而故意破坏现场？2､专家组在现场检查时，天邑湖公司自己也承认更换过一些配件。说明鉴定现场的所有产品并非全部快思聪公司提供的产品。况且鉴定报告所提到“灯控开关面板标识不符合要求”属于合同双方有无定制问题，“线端无标识”、“电器无标用途”、电线颜色不规范等问题，并不影响家居安全系统的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3､2011年12月20日L9/L10/L11的工程完成验收并交付天邑湖公司使用，2012年4月17日才将H7交快思聪公司施工，如L9/L10/L11的工程有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天邑湖公司不可能将H7项目发包给快思聪公司施工。四、原审法院以“工程本身质量有瑕疵”为由，酌情扣减5%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工程交付给天邑湖公司至天邑湖公司提出反诉，时间已超过两年的，但天邑湖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快思聪公司主张过要修复或重做，很明显即使快思聪公司交付给天邑湖公司的工程有质量瑕疵，也超过了保质期及追究快思聪公司质量瑕疵的诉讼时效。五、原审法院以“工程本身质量有瑕疵”为由，不支持快思聪公司的违约金请求，理据不足。天邑湖公司拖欠工程款，属于不诚信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六、本案的工程鉴定是因为天邑湖公司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并由天邑湖公司向法院申请的，如诚信履行付款�务，鉴定费并不会发生，造成此项损失应当全部由天邑湖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快思聪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天邑湖公司向快思聪公司支付工程款371712.55元及违约金18585.63元；2.撤销鉴定费的承担方式，判令本案鉴定费86553元由天邑湖公司承担；3.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天邑湖公司承担。上诉人天邑湖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应为买卖合同。快思聪公司交付的智能化家居系统无法使用，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鉴定结论认定快思聪公司有27万多元的供货严重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审酌情扣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认定工程本身质量有瑕疵是有事实依据，即鉴定报告，天邑湖公司不存在快思聪公司所称毁坏现场。2.关于天邑湖公司拒不付款的问题，快思聪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已经有鉴定报告能够证明，天邑湖公司只是履行先履行抗辩权，并非恶意拒付款项。3.关于鉴定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才作出鉴定，鉴定结果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货物提供方系快思聪公司，过错在于快思聪公司，理应由其承担鉴定费。上诉人天邑湖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快思聪公司供货项目存在自身质量瑕疵，但又酌情95％支付给快思聪公司及驳回天邑湖公司反诉的问题系自身存在的质量瑕疵，而非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正常运行过，根本不可能验收合格。快思聪公司不具备专业的知识与资质，所进行的验收仅为形式上的验收，快思聪公司内部机构人员在验收证明书上签名的，并没有加盖公章或授权人员认可，不是针对质量的实质验收，鉴定结论上描述的质量问题，正是印证了天邑湖公司对于验收仅为形式上的�收。合同约定快思聪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为经验收合格的优良产品，3C认证是强制性产品认证，天邑湖公司对设备的签收，并没有免除快思聪公司履行对其提供的产品须经过3C认证且为合格优良产品的义务。快思聪公司未提供3C认证的产品既是违法也是违约的行为。因而，快思聪公司所进行的供货项目完全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天邑湖公司的要求，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应当予以解除。原审法院驳回天邑湖公司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且供货项目给天邑湖公司带来了极大不便，虽然快思聪公司付出了劳动，但该部分劳动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反而增大了天邑湖公司的工作，增加了天邑湖公司的负担，原审法院仅酌情判定扣减5％的总价款，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二）快思聪公司所谓已完成的供货项目质量不合格，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合同应当解除。根据《智能建�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和鉴定报告，本案智能家居系统所有子系统均不能正常工作，甚至连安装调试施工的附随义务都未完成也就谈不上验收合格。所谓的验收过程并无依据合同及规范进行，根本没有试运行及整改的任何报告、过程等。本项智能家居产品及系统未给天邑湖公司带来任何收益。反之，鉴于其产品统均要拆除，快思聪公司反而要支出大量拆除的费用。二、原审判决认为纠纷类型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是关于智能家居产品及系统的买卖合同纠纷，安装调试合格是合同赋予供方的附随义务。根据惯例，稍大型的家电买卖都需要供方提供安装服务，并不能因此认定该安装附随义务就是承揽合同。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所述的质量问题，系统完全无法运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邑湖�司请求解除合同合法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原审判决也认定供货项目本身存在质量瑕疵，因而本案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及合同解除的相应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天邑湖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快思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支持天邑湖公司的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09年8月5日签订的《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供货合同书》、2011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4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2)判令快思聪公司返还天邑湖公司货款663150.59元，立即将九龙湖社区H7＼L9＼L10＼L11别墅内所安装的全部产品拆除完毕并清理现场；4.由快�聪公司承担原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人快思聪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对天邑湖公司责任的判决。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供货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正确。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涉案《九龙湖社区H6L9L10L11别墅智能化家居系统供货合同书》的约定，快思聪公司不仅仅是出售智能化家居系统给天邑湖公司，而是要负责方案设计以及设备材料的提供和安装。该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原审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正确。关于快思聪公司交付的工程质量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罗列了几项质量�题。其中包括灯控开关面板标识不符合要求、线端无标识、电器无标用途功能及电线颜色不规范等。该些问题原审认为并非使用过程所致符合常理。快思聪公司提出天邑湖公司曾经自行更换过，但其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基于双方有质保期一年以及质保金5%的约定。原审法院基于快思聪公司交付的工程存在并非使用过程而造成的瑕疵，酌定扣除5%的保证金并不支持快思聪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正是基于鉴定报告认定快思聪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快思聪公司应当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正确。此外，涉案鉴定发生在交付两年之后进行，已经超出约定一年的质保期。则快思聪公司提出鉴定只能反映鉴定之时的状态合理。据此，天邑湖公司认为快思聪公司交付之时工程质量不合格仍需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亦因为鉴定时间距离交付时间已经时隔两年，且已经超出保修期，再行现场勘查并非查明事实之必要，因此本院不采纳天邑湖公司关于现场勘查以及鉴定专家出庭的申请。以下分析天邑湖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异议问题。首先，截止诉讼发生之前，天邑湖公司并无向快思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次，两个阶段的工程完成后，天邑湖公司几个部门先后书面确认同意验收。天邑湖公司以内部机构人员在验收证明书上签名没有盖章为由否认验收证明书的效力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中关于第二阶段的验收，天邑湖公司几个部门验收时间跨度为2012年10月5日至2012年11月29日，其中最后一次是在使用部门提出异议之后再由质量小组以及工程部确认。由此可推定，天邑湖公司是经过了检验后方验收的。而天邑湖公司发函中提出的问题在鉴定报告中并无�现，天邑湖公司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了其他主体进行了相关的维修和重装，由此亦可印证快思聪公司交付的工程得到了天邑湖公司的认可和验收。再次，关于供货产品应当为3C认证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仅有鉴定报告中确认部分产品设备未符合合同约定，其他产品并无显示违约交付。同时，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的是，所使用的材料必须经天邑湖公司验收认可后方能在现场使用，从工程完工并得到天邑湖公司验收可见，快思聪公司提交的并使用在现场的产品都是得到了天邑湖公司的认可的。二审中，天邑湖公司再以此为由认为构成了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理据不足。此外，基于鉴定中发现有部分产品确实未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已经酌定扣除质保金并不支持违约金，实为依照公平原则进行了处理。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处理予以维持。天邑湖公司主张的产品需要拆除，其要支出大量费用为其单方面陈述，不足以对抗快思聪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综观本案证据，天邑湖公司主张快思聪公司的交付存在根本违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快思聪公司、天邑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9.02元，由上诉人广州快思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8.22元；上诉人广州市天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