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智，男，197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临都上城*幢*单元*层*号。
法定代表人：邹成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汉族，1993年7月3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邹成洪，男，197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萍，女，199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系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刘智因与被申请人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飞公司）、邹成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5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被申请人正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被申请人邹成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智称，2013年9月12日，正飞公司向刘智借款500万元，利息口头约定为三分，2014年3月7日，邹成洪与正飞公司又向刘智借款100万元，利息口头约定为三分。2014年4月20日，邹成洪向刘智出具含上述借款的借条，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后正飞公司与邹成洪一直未归还借款，请求判令由正飞公司和邹成洪偿还刘智借款600万元，并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飞公司和邹成洪承担。
被申请人正飞公司辩称，本案600万元是邹成洪的个人借款，正飞公司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虽然本案500万元是转入了正飞公司的账户，但这仅涉及付款方式，正飞公司并没有在借条上盖章，还款责任只应当由借条相对方邹成洪来承担，正飞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邹成洪辩称，邹成洪确实向刘智借款600万元，其中500万元的借款日期是2013年9月20日，当时没有约定利息；100万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当日早上刘智将100万元转入邹成洪的账户，下午刘智又称公司经营急需用钱，邹成洪在刘智妻子陪同下把100万元转回名为罗开容的指定账户中，故100万元实际已经归还。
2014年7月9日，刘智诉至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正飞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偿付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按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135万元，未按期偿还该5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301.5万元；2.邹成洪归还借款100万元，偿付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按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12万元；3.由正飞公司及邹成洪赔偿刘智追款损失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刘智将利息计算方法变更为按月利率3分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刘智与邹成洪系朋友关系，邹成洪系正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邹成洪向刘智借款，2013年9月12日，刘智将该5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了正飞公司的账户。2013年9月20日，邹成洪以其为“借款人”就该500万元借款向刘智出具了一份借条，在借条中双方约定该款于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2014年3月17日，邹成洪再次向刘智借款100万元。刘智于当日将1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了邹成洪个人的账户，邹成洪以其为“借款人”就该100万元向刘智出具了一份借条，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4月20日，邹成洪再次向刘智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智现金共计640万元。2013年9月20日500万元，2014年3月17日100万元，2014年4月20日40万元，共计640万元。从2014年4月20日起月利3分。”借款后，经多次催讨拒不偿还，刘智提起诉讼。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正飞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500万元债务应否由正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邹成洪系正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保证正飞公司的正常运营，遂以正飞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发放民工工资为由向刘智借款500万元，且该笔借款亦直接汇入正飞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刘智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该500万元系正飞公司所借。在5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借出八天后，邹成洪才向刘智出具借条，虽该借条中的借款人为邹成洪，但因其系正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智有理由相信邹成洪能够代表正飞公司出具借条。由于正飞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系邹成洪个人借款，故刘智将正飞公司与邹成洪一并诉至法院，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承担责任主体的明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正飞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对50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邹成洪对100万元债务是否已经履行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邹成洪认为其已履行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应由其承担偿还借款的举证责任。虽邹成洪提交了一份银行汇款凭证，但该份证据仅能证实邹成洪于2014年3月17日转入罗开容账户100万元，而不能证明转款系偿还所欠刘智的100万元借款，故邹成洪主张其已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三、关于刘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追款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但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刘智与正飞公司之间500万元借贷关系、与邹成洪之间1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正飞公司及邹成洪应如数归还。关于本案利息的利息标准，双方约定的月利3分（相当于3%）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付的时间，双方已明确约定从2014年4月20日起支付，故利息应从2014年4月20日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及追款损失的问题，刘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邹成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刘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刘智承担25503元，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邹成洪共同承担595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邹成洪共同承担。
刘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正飞公司及邹成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中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发回重审后，刘智变更诉讼请求为：1.正飞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偿付利息135万元，违约金301.5万元；2.邹成洪归还借款100万元，偿付利息12万元；3.正飞公司、邹成洪赔偿追索借款车旅费损失5万元；4.正飞公司及邹成洪承担诉讼费用；5.正飞公司对邹成洪的债务和责任负连带责任。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临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关于500万元的借款人为正飞公司还是邹成洪个人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主体应由借据的内容决定，本案500万元涉及的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关系的主体是刘智和邹成洪，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刘智与邹成洪存在借款法律关系。500万借款汇入正飞公司帐户，是借款的支付方式，借款由谁占有、如何使用，是借款人对借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成立，故认定500万元借款人为邹成洪个人。二、关于100万元的借款是否偿还，如未偿还，正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邹成洪认为其已履行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应对其已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邹成洪对其已经履行100万元还款义务的辩解虽提供了2014年3月17日转入罗开容账户10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用于偿还所欠刘智的100万元借款，且2014年4月20日邹成洪出具的借条对该借款重新进行确认，明确了利率的计算，故邹成洪主张其已履行了100万元还款义务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100万元借款载明的借款关系的主体是刘智和邹成洪，应由邹成洪承担偿还责任，正飞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刘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追款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但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刘智与邹成洪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分从2014年4月20日起支付利息，月利率3分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刘智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未作约定，且刘智主张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不予支持。对刘智主张的追款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邹成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刘智负担25503元，邹成洪负担595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邹成洪负担”。
刘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正飞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邹成洪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正飞公司对邹成洪归还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正飞公司及邹成洪连带承担。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主体应如何确定？在案证据2013年9月20日500万元的《借条》上借款人署名的只是邹成洪个人，但该笔借款却是打入正飞公司帐户的，如一审所述，500万借款汇入正飞公司帐户，是借款的支付方式，至于借款由谁占有、如何使用，是借款人对借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成立，故应认定500万元借款人为邹成洪个人。况且在双方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中也载明了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邹成洪个人。故应当认定该笔借款的性质为邹成洪个人借款。因刘智经法庭反复释明，针对邹成洪仅主张100万元的返还，故对于该500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刘智认为正飞公司对1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该100万元借款载明的借款关系的主体是刘智和邹成洪，与正飞公司无关，应由邹成洪承担偿还责任，正飞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另，针对邹成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二审认为，邹成洪对其已经履行100万元还款义务的辩解虽提供了2014年3月17日转入罗开容账户10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但不能证实该笔款项是归还刘智的借款，故该项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邹成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邹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刘智负担25503元，邹成洪负担595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邹成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刘智负担25503元，由邹成洪负担59507元。
刘智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566号裁定，认为：一、邹成洪系正飞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案涉500万元借款亦转入了正飞公司的账户，故邹成洪向刘智借款500万元的行为，系代表正飞公司所为，应由正飞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在刘智以正飞公司为被告主张正飞公司清偿案涉5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对刘智的再审申请理由，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但是，经过第二审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本条规定的限制。”故刘智关于原二审法院合议庭成员与本案第一次二审时的合议庭成员重合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关于邹成洪提出其在2014年3月17日借款100万元当日已归还刘智100万元的辩解，其申请本院依法调取2014年3月17日邹成洪转款给罗开容100万元的汇款凭证的原件，并对汇款凭证中收款人户名“罗开容”及收款人账号的字迹是否属于刘智妻子的字迹进行鉴定，进而证实邹成洪于2014年3月17日转款给罗开容100万元系受刘智妻子的指示，本案借款100万元于当日已归还刘智。本院认为，第一，邹成洪在原审过程中已提交2014年3月17日的汇款凭证，用于证实其已经归还刘智100万元，原审均认为该汇款凭证仅能证实邹成洪于2014年3月17日向罗开容汇款100万元，而不能证实邹成洪向刘智归还借款100万元，且邹成洪的辩解与其2014年4月20日向刘智出具的借条（包含前述100万元借款）相悖，邹成洪认为已经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的该认定并无不当；第二，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邹成洪现无法联系及找寻到罗开容本人佐证其辩解，刘智称其不认识罗开容，导致本院现无法查清100万元款项转入罗开容账户的原因和目的，不能确定该100万元系偿还刘智的借款，邹成洪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邹成洪现申请对收款人及收款账户签字的鉴定仍不能解决上述两个问题，不能证实邹成洪的还款行为，故本院对邹成洪要求调取汇款凭证原件及进行相应鉴定的申请不予准予。综上，邹成洪关于其已归还借款100万元无充足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500万元借款是正飞公司借款还是邹成洪个人借款。
本院认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自然人。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虽然能够以自己的名义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其仅是一个拟制的人格，其行为能力必须通过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来实现，在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的条件下，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本案邹成洪系正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飞公司的股东仅为邹成洪及其妻刘期碧二人，邹成洪向刘智借款500万元，后刘智将500万元转入了正飞公司的账户，且在法院原一审调查过程中，邹成洪自认发生该笔借款的原因系要给正飞公司发民工工资，故邹成洪向刘智借款并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正飞公司的行为，正飞公司应对5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计算时间问题，本案5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20日，邹成洪向刘智出具500万元的借条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但在2014年4月20日，邹成洪重新向刘智出具的借条对本案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借款500万元应从2014年4月20日起计算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约定利息计算方法“月利3分”相当于月利率3%，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邹成洪抗辩借款100万元已经归还，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邹成洪向刘智偿还借款100万元，原审判决邹成洪向刘智偿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及追款损失，刘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应予部分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及（2015）临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正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邹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刘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刘智负担25503元，邹成洪负担595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邹成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刘智负担25503元，由邹成洪负担595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沁江
审判员 刘晓虹
审判员 万芃圻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