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2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系李玲之夫），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高飞，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徐辉，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波、李玲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财公司）、高飞、原审第三人徐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李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运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运财公司、高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辉并非本案借款协议的直接当事人，陈波向其支付3万元并非对借款协议的履行，故一审法院据此推定陈波与运财公司借款协议的真实性错误；2.运财公司是借款的出借方，故运财公司应证实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徐辉是否有大量资金与本案无关。现运财公司无证据证实徐辉的个人财产与运财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徐辉账户的提款数额与其主张的借款数额并不相符，故运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对陈波的转账记录以在借款协议发生之前为由不予审查，直接认定陈波的汇款无证明效力，陈波与徐辉之间债务另案处理等属认定事实错误。
运财公司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陈波认可所借款项系现金交付，且非一次性形成。徐辉作为运财公司股东及涉案款项的经手人，其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可证实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且与本案借款交付的方式和借款的次数相互印证。此外，陈波与李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借款协议中的签字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正是基于对借款协议的认可，在借款后，陈波偿还了3万元借款。以上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的真实性。虽陈波、李玲主张涉案的借款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还款行为相矛盾。高飞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其同时在涉案的借款协议和担保书上进行签字认可，也能证实本案借款的真实性。2.对于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之前的转账记录，不能认定陈波、李玲已经全部偿还了涉案借款。
高飞辩称，高飞未做担保，涉案的借款协议中的字不是高飞写的，手印也不是其按的。
徐辉述称，同意运财公司的答辩意见。
运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波、李玲共同偿还运财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按月利息2%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由高飞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7日，运财公司与陈波、李玲、高飞签订借款协议。同日，高飞签订担保人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陈波向第三人即运财公司副总经理徐辉支付3万元。2014年7月28日，运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波、李玲、高飞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9月23日，运财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准予运财公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诉讼中，陈波申请对借款协议上半部分内容与下半部分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4月11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认定借款协议中下半部分“注：本借款月利息2分……签字生效”与其他字迹不是一次打印形成。陈波支付鉴定费1万元。对于以上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运财公司与陈波、李玲、高飞之间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陈波、李玲是否在2012年11月27日向运财公司借款及有无约定利息；二、高飞是否为陈波、李玲的借款提供担保。围绕此争议焦点，运财公司与陈波、李玲、高飞之间进行了举证、质证。
运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陈波、李玲户籍证明信、结婚登记证明、高飞身份证复印件，高飞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为陈波担保使用”，并有高飞签字捺印，拟证实陈波、李玲、高飞身份情况及陈波与李玲系夫妻关系，高飞为陈波担保的事实。陈波、李玲质证认为，对高飞身份证复印件有异议，对运财公司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陈波未让高飞作担保。高飞质证认为，高飞未给陈波、李玲作担保，运财公司提交的高飞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字和捺印系被运财公司逼迫所为。徐辉质证无异议。2.借款协议1份，协议上半部分内容载明：陈波、李玲借运财公司现金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双方约定于2012年12月26日中午12点之前归还，如到期不还，本人愿用车和房作抵押，由运财公司自由支配，可买卖（其中“40万、肆拾万、20121226、车和房”为手写字体，均为陈波书写）。陈波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陈波、李玲在共同还款人一栏签字捺印，高飞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陈波、运财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借款协议下半部分内容打印字体注明“本借款利息2分，如到期不还，每日违约金百分之十，到期不来本公司还款，交通费、人工费另算，签字生效借款人：陈波”；借款协议下方空白处手写“之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共40万元其中张传忠26万徐辉14万”。运财公司称该手写部分由徐辉所写，张传忠与徐辉均系运财公司股东，通过运财公司对外出借的款项是张传忠和徐辉的，系通过运财公司名义对外出借。拟证实截至2012年11月27日，陈波、李玲欠运财公司借款40万元，并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且由高飞提供担保。陈波、李玲质证认为，借款协议系被运财公司逼迫所写，借款协议利息部分空白，之前运财公司按10%收取月息，如何计算出40万元不清楚。高飞质证认为，借款协议上高飞的签名和捺印是真实的，但签字捺印时运财公司未让其看协议内容。陈波称，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向运财公司借款34万元，约定月利息按10%计算；借款协议签订后，陈波通过章丘建设银行支付徐辉3万元。徐辉述称，认可代表运财公司收到陈波还款3万元。3.担保人协议1份，协议载明“本人高飞自愿为陈波做借款担保，陈波如到期还不上钱，本人愿替陈波还款。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2012年11月27日”（其中“高飞、陈波”均为手写并捺印，“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20111127”为手写，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字体），担保人高飞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运财公司称该协议签署日期同陈波借款日期一致，拟证实2012年11月27日，高飞为陈波所借款项提供担保的事实。陈波、李玲质证认为，对于担保不知情。高飞质证认为，担保协议上高飞的签字和捺印是真实的，其他内容不知情。运财公司称“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为徐辉所写。4.徐辉与高飞的视频光盘2张。拟证实运财公司及担保人即高飞均认可当时欠款37万元的事实，运财公司起诉时欠款为40万元，后陈波偿还3万元。陈波质证认为，陈波未让高飞作担保。陈波、李玲质证认为，对高飞是否作担保不知情。高飞质证认为，该视频系运财公司逼迫其录制。5.徐辉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以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流水明细，在该两个银行账户中共取款300万、400万元，拟证实徐辉名下拥有大量资金流动及提现记录，自2011年12月起运财公司通过徐辉账户提取现金，借款给陈波、李玲，其中取出60余万元现金借给了陈波、李玲。陈波、李玲质证认为，运财公司无法说明具体是哪笔款项，对提取的现金去处不予认可。6.（2014）历城民初字第250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运财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波、李玲、高飞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运财公司要求高飞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波、李玲、高飞质证均无异议。
陈波、李玲提交以下证据：7.转账还款明细表1份及转账凭单22份、取款凭条1份。转账还款明细表记载金额共计447800元，包括22笔转账、1笔取现记录（2012年5月3日，陈波在中国建设银行取现15000元，同取款凭条一致，但陈波自认该款项未支付给运财公司）。转账还款明细表载明“陈波于（1）2012年1月19日向卡号为6210984510003******（位爱民名下）的账户转入165000元；（2）2012年1月20日向卡号为6210984510003******（张传忠名下）的账户转账10万元；（3）分别于2012年3月19日、2012年5月15日向卡号为6228480252110078711的账户转入5000元、7000元；（4）2012年8月6日向卡号为6222021602007481692的账户转账3000元；（5）2012年10月16日向卡号为622848252824****8（田延明名下）的账户转入1万元；（6）2012年11月7日向62284850250016******的账户转账1000元；（7）2012年11月13日向6228480252825******的账户转账1000元；（8）2012年2月26日向卡号为6228480250438******（徐辉名下）的账户转账34000元、2012年5月3日转账19800元、2012年5月14日转账5000元、2012年6月7日转账10000元、2012年7月13日转账5000元、2012年8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2年8月22日转账5000元、2012年8月25日转账5000元、2012年9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2年9月29日转账5000元；（9）2012年9月12日向卡号为6228480252824******的账户转账1万元、2012年11月13日转账15000元、2012年11月18日转账4000元、2012年11月22日转账3000元。”其中上述转账明细中（1）、（2）、（5）、（6）、（7）转账凭证清晰，金额共计277000元；（8）项中2012年6月7日转账10000元、2012年7月13日转账5000元、2012年8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2年9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2年9月29日转账5000元，转账凭证清晰，金额共计4万元；（9）项中2012年9月12日转账1万元、2012年11月13日转账15000元、2012年11月22日转账3000元，转账凭条清晰，金额共计28000元；上述转账凭条清晰的转账金额共计345000元，其余转账凭条模糊不清，共计87800元。陈波称其向运财公司借款344300元，共计还款57万元，已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偿还借款；22笔转账均系陈波向运财公司偿还的借款。运财公司质证认为，对陈波提交的所有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相关的转账凭证除陈波手写之外，银行打印部分不能体现运财公司或徐辉的名字；陈波提交的还款明细表，运财公司称张传忠在运财公司公司投入资金，运财公司向张传忠支付利息，运财公司未收到陈波向张传忠账户所转款项，运财公司认可卡号尾号为38411账户的十笔款项（运财公司计算金额为75000元，一审法院经查明金额应为108800元）和卡号尾号为33518账户的五笔还款记录（经查明应为四笔还款记录，金额共计32000元），但陈波偿还借款最后一笔发生于2012年11月22日的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系陈波偿还的本案债权发生之前的借款，与运财公司主张的40万元借款无关，其余还款记录均不予认可。徐辉述称，对陈波自己制作的还款明细表不予认可，陈波向张传忠转账的10万元，系陈波偿还的其他借款，借条已还给陈波。8.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借款协议约定利息部分为运财公司后来填加的。运财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对陈波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鉴定意见书认定打印部分并非一次形成，但不能证明不是一天形成，特别是在借款协议下半部分的内容还有借款人本人的签名，以及手写的内容，尽管不是一次形成，但陈波的签名捺印行为足以证实对借款协议两部分内容是认可的；运财公司经办的不是陈波单纯一笔借贷业务，有些提前打印好商定好的内容，在办理贷款手续时，根据双方协商内容确定具体的借款时间、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再通过打印方式将所缺内容予以补齐，再由借款人签名捺印。
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对徐辉的询问笔录中，徐辉称“自2011年12月起陈波、李玲借过多笔款项，期间偿还过部分借款，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结算尚欠35万左右，（签订借款协议）当天（陈波）借了5万元，总计欠款40万元，相关数额大体是这样，具体记不清了，所有款项都以现金交付。”2016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对张传忠的询问笔录中，张传忠称“运财公司欠我200多万，不知道（陈波于2012年1月20日向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的6210984510003******账号转过10万元），徐辉让我开户的，开户后银行卡给了徐辉，（陈波没有给过我）利息，（我和运财公司）没有关系，不知道（借给陈波多少钱），我借给徐辉，徐辉又借给了陈波”。运财公司质证无异议。陈波、李玲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询问笔录中徐辉所述无根据，陈波、李玲并不知情。高飞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不清楚。徐辉质证认为，徐辉在2012年1月20日收到陈波转账给张传忠账户的10万元后，将借条还给了陈波，该10万元与本案运财公司所主张的40万元借款无关。
一审诉讼中，高飞申请对徐辉陈述由高飞作担保进行测谎鉴定，一审法院鉴定部门以未找到相应的鉴定机构为由未予立案。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依照证据规则，对其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
一、陈波、李玲是否于2014年11月27日向运财公司借款及有无约定利息问题。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陈波、李玲系夫妻关系；陈波向运财公司的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2，陈波作为独立行为能力人，有自己的认知和判断，在运财公司与其对借款进行结算时为运财公司出具了借款协议，在借款协议上自己书写了借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并且自认在出具借款协议后另行支付了运财公司借款3万元，因此，能够证明陈波在出具借款协议时，尚欠运财公司借款40万元的事实。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5，能够证实运财公司通过徐辉账户提供现金，但对提取现金后是否交付陈波不具有证明力。陈波、李玲提供的证据7，因为提供转账凭单部分模糊不清，部分汇款的收款人亦并非运财公司，且其转账记录仅能够证实在2012年11月22日运财公司与陈波签订借款协议以前支付过运财公司部分款项，因此，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7不能够证实陈波共计向运财公司转款57万元；关于2012年1月20日向张传忠卡号6210984510003******转账10万元问题：1.陈波不能证实受运财公司指示转账；2.诉讼中，徐辉认可收到的10万元系陈波与自己的其他借贷往来；3.10万元转账系在2012年11月22日借贷协议出具之前，因此陈波与徐辉是否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处理。陈波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亦不能推翻2012年11月22日所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陈波、李玲提供的证据8，运财公司、陈波、李玲、高飞认可鉴定意见所作出的结论，即借款协议下半部分约定利息内容与借款协议上半部分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运财公司所述双方约定好利息后再通过打印方式将所缺内容予以补齐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因此，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的内容不能证明陈波向运财公司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事实。
二、高飞是否为陈波、李玲的借款提供担保。运财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中高飞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明“为陈波担保使用”及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高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签订担保协议是他人胁迫所为及证据的非法性，因此，该证据具有证明力，能够证实高飞在陈波向运财公司借款时提供了担保。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4，因运财公司未能提供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运财公司提供的证据6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运财公司要求高飞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担保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陈波、李玲向运财公司借款，双方经结算后签订借款协议，并由高飞提供担保，与高飞签订担保人协议，借款协议中除利息约定部分外的其他协议内容及担保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借款协议签订后，陈波、李玲偿还运财公司借款3万元，剩余借款37万元，陈波、李玲应当予以偿还。对于运财公司要求陈波、李玲自2012年11月27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赔偿至2012年12月26日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陈波、李玲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逾期还款对运财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于运财公司要求陈波、李玲赔偿逾期还款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运财公司要求陈波、李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陈波、李玲应当自2012年12月27日起，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运财公司经济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高飞在担保人协议上承诺自愿为陈波的借款提供担保，高飞应当对陈波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陈波、李玲偿还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37万元.二、陈波、李玲赔偿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自2012年12月27日起，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第一、二项，限陈波、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高飞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波、李玲追偿。四、驳回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47元，陈波、李玲、高飞负担6753元。鉴定费1万元，由济南运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运财公司及陈波、李玲均认可涉案借条中的40万元系双方对账而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波、李玲主张涉案的40万元借款系以前期的2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0%对账而来，但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波、李玲主张其向运财公司出具借条系受到胁迫所为，亦无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陈波、李玲主张其已经将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除3万元外，其余均发生于2012年11月27日双方对账之前，且该主张亦与运财公司仍然持有借条的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波已向运财公司偿还3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波、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波、李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绪晓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代理审判员 闵 雯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