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3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新塘街道办事处湖格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文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嘉士柏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泉安中路江宅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逢友，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味津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办事处缺塘江宅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庆祝，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腾，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嘉士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柏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味津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8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冠公司上诉请求：直接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的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已判决确认金冠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项下土地使用权益60%的份额，因双方已无法按协议约定继续合作，就应就金冠公司享有的60%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土地四至进行认定，同时对土地使用证依法进行分割并责令协助过户。如果无法对60%的土地使用权方位进行确认，也可以对诉争土地使用权进行整体拍卖，然后进行分割。二、关于嘉士柏公司应支付多少占用资金的利息。双方约定30亩的土地为一个整体，只有履行30亩的土地义务才能实现双方合作目的。因嘉士柏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其就应支付全部投资款852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关于是否应支付租金损失的问题。嘉士柏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也未将实际取得的18036.6平方米交给金冠公司管理，导致无法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客观上造成租金损失。
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答辩称，其意见同一审的答辩意见，认为金冠公司要求国有土地进行分割、过户涉及政府土地行政管理行为，不应作为诉求提交人民法院。关于占用资金及租金问题，因资金是用于合作项目，合作本身存在风险，不存在占用利息和租金损失问题。
金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份协议，即2005年9月22日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2008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以及2009年12月31日的《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2.分割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三幅土地，并确认金冠公司占用上述土地的份额为60%；3.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及相关手续；4.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5.嘉士柏公司向金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2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31日起算至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将诉争土地60%的使用权过户登记至金冠公司名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30日，利息约为2138400元）；6.嘉士柏公司赔偿因未能如期获取诉争土地使用权而造成的租金损失（租金每月按10元/m2计算，自2010年7月31日起算至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将诉争土地60%的使用权过户登记至金冠公司名下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30日，损失约为58437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2日，金冠公司与嘉士柏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金冠公司垫资，嘉士柏公司负责就所约定的约30亩土地于2005年12月30日前向农民全部购买完成。双方合作开发的土地项目，折合股价100%，金冠公司占该合作项目60%的股权，嘉士柏公司占有40%的股权，双方并按此作为申办公司及承担盈亏的比例。2006年至2007年间，以嘉士柏公司名义办理了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共计11536.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味津公司名义办理了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用证》，取得65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11月28日，金冠公司、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就已取得的三幅土地的相关权利义务再作协商并约定，金冠公司与嘉士柏公司仍分别占有三幅土地总的财产权利的60%和40%；同时也对总投入及各方投入的资金作出确认。三幅土地总购买款及相关手续费用总计9942599.4元；金冠公司投入8520000元（含利息应为9438824元，利息另行处理），嘉士柏公司投入442219元（含利息应为503775.4元，利息另行处理）。2009年12月31日，金冠公司与嘉士柏公司又签订第三份《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嘉士柏公司应于2010年7月30日前向农民购买完成30亩土地。至本案辩论阶段结束前，双方当事人除已实际取得1803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益外，尚有196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益未实际取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三份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金冠公司主张分割土地及嘉士柏、味津公司应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及相关手续能否得到支持；3.金冠公司的第五、六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诉争三份协议体现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是合作开发，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内容有涉及向农民购买土地等事项，不符合我国土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但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基于项目合作开发当中提供土地的来源约定，该约定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且实际履行当中，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已分别取得11536.6平方米及65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嘉士柏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即2010年7月30日前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金冠公司请求解除三份协议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诉争土地已分别于2006年、2007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土地使用面积及土地性质，其中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嘉士柏公司，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味津公司。鉴于前述土地使用权益系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而取得，且也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故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共同依约取得。合同当事人可以依照合同约定的份额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益，故金冠公司享有前述该土地使用权益的60%份额。本案中，金冠公司要求分割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三幅土地，并确认金冠公司对上述土地的60%份额的请求属于土地管理部门的行政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金冠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为约30亩（因具体亩数约定不清楚，本院按30亩即20000.1平方米予以认定）。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三幅土地的面积为18036.6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与实际取得面积差距1963.5平方米。因嘉士柏公司只履行土地面积为18036.6平方米的合同义务，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即2010年7月30日前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其应对未履行部分即土地面积为1963.5平方米的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冠公司请求嘉士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此，金冠公司的利息请求属于嘉士柏公司因违约所造成损失的赔偿款，故该请求予以支持。但因金冠公司8520000元资金指向对象为全部土地面积30亩即20000.1平方米，故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资金基数并不能以全额8520000元计算，而应以未完成义务的份额比例计算为宜，即按1963.5平方米/20000.1平方米*825万元=809940元计算。嘉士柏公司应以80994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金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已依合同约定实际取得1803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益，该取得部份的土地使用权益实际上已处于合作双方的管理控制之下，故金冠公司对此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尚未实际取得的1963.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益，嘉士柏公司既未履行，在金冠公司诉求解除合同后客观上也没必要履行，故请求该部分租金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事实，本案诉争三份协议体现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是合作开发，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内容有涉及向农民购买土地等事项，不符合我国土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但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基于项目合作开发当中提供土地的来源约定，该约定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且实际履行当中，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已分别取得11536.6平方米及65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嘉士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冠公司请求解除三份协议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大部分履行，故合同当事人可按约定享有相应的份额。对于该已履行部分，并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确认金冠公司享有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益60%的份额。对于未履行部分，合同当事人终止履行。对因合同解除部分存在的后续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金冠公司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属于嘉士柏公司因违约所造成损失的赔偿款，故该请求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994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分割事项属于土地管理部门的行政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对此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各方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嘉士柏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味津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相应签订的三份协议，即2005年9月22日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2008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以及2009年12月31日的《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二、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晋国用（2007）第01141号、晋国用（2007）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益60%的份额；三、福建省嘉士柏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994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75元，由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350元，由福建省嘉士柏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味津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25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金冠公司投入的资金全部交由嘉士柏公司运作，由嘉士柏公司负责购买土地、支付土地款等相关事宜。
本院认为，金冠公司就诉争的三份协议提出诉讼主张，本案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基于合作开发而形成的三份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为约30亩即20000.1平方米，实际取得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三幅土地的面积为18036.6平方米。嘉士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且双方现已无继续共同开发的意愿，故一审判决解除诉争的三份合作开发协议，理由成立，予以维持。2008年11月28日，金冠公司、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签订第二份《协
议书》，就总投入及各方投入的资金作出确认,三块土地总购买款及相关手续费用合计9942599.4元，金冠公司投入8250000元，嘉士柏公司投入442219元，并约定金冠公司与嘉士柏公司分别占有三块土地总的财产权利的60%和40%，味津公司不拥有土地财产权利，该约定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就诉争土地所占份额的明确约定，应当认定金冠公司与嘉士柏公司共同出资购买诉争三块土地使用权并形成事实的按份共有关系。诉争土地虽然登记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名下，但金冠公司可基于双方的共有关系而依法要求确认享有相应的份额。故金冠公司要求确认其对以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名义登记的晋国用（2007）第01141号、第01142号及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60%的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之规定，因诉争合同依法判决解除，各方当事人亦无继续合作开发的意愿，故金冠公司作为按份共有权人诉请要求就各方当事人按份共有的诉争土地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予以纠正。经查，以嘉士柏公司名义登记的晋国用（2007）第01141号土地面积为4897平方米、晋国用（2007）第01142号土地面积为6639.6平方米、以味津公司名义登记的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土地面积为6500平方米，因各方当事人未能就如何分割诉争土地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综合双方的土地使用权权属份额比例、诉争土地的现状等，确定晋国用（2007）第01141号、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计土地面积11397平方米（占共同取得的土地面积63.18%）归金冠公司享有，晋国用（2007）第01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嘉士柏公司享有。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应协助将晋国用（2007）第01141号、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金冠公司名下。金冠公司因超出约定比例3.18%取得诉争土地，其应相应折价补偿给嘉士柏公司。关于诉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金冠公司投入的8520000元资金全部交由嘉士柏运作，该投入资金指向对象为合同确定的土地面积30亩即20000.1平方米，实际取得1803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嘉士柏公司、味津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且经本院确认金冠公司就上述实际取得的1803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60%的份额，故一审判决以未完成义务的份额比例计算，即按1963.5平方米/20000.1平方米*8520000元=809940元计算诉争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故嘉士柏公司应以80994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退还金冠公司809940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金冠公司计付资
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应以晋国用（2007）第01141号、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时为限）。基于以上事实，金冠公司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分割后产生的折价补偿问题、地上建筑物归属问题等其他未尽事宜，可待相关当事人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金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89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893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晋国用（2007）第01141号、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晋国用（2007）第01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福建省嘉士柏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福建省嘉士柏食品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味津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协助将晋国用（2007）第01141号、晋国用（2006）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名下；
四、驳回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5元，由福建金冠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27110元，由福建省嘉士柏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味津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40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薛 波
速录员 苏水福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