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行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红荣，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华，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双鹤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远鹤，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车红荣因诉咸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车红荣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咸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错误。⒈咸宁市人民政府应对事实重新进行认定。咸安区贺胜桥镇滨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湖村委会）未在施工前发布清空鱼池公告；车红荣不知道鱼池于2014年被政府征收，也未领取任何补偿款；鱼池补偿款在未告知车红荣的情况下直接转入车红荣的账户，不是车红荣自愿领取的，且补偿款仅对鱼池土地补偿，而对鱼池和鱼的补偿问题未与车红荣达成协议就强行打款及对鱼池进行施工；车红荣与其丈夫喻时武只是站在鱼池堤坝上阻止不让施工，并没有先殴打施工人员，反而被施工人员殴打。⒉咸宁市人民政府认为鱼池已经被征收，车红荣的行为属于扰乱单位秩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咸宁市人民政府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车红荣依法诉请：咸宁市人民政府重新认定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责令咸宁市人民政府撤销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为车红荣扰乱单位秩序的认定、由咸宁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8日，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对车红荣作出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7年3月18日15时许，滨湖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人员ＸＸ在咸宁市××区××滨湖村××组鱼池（塘）施工梓山湖足球高尔夫项目时被喻时武打伤，浮山双泉卫国控违公司工作人员陈愉在现场维持秩序时被车红荣打伤。喻时武、车红荣夫妻二人在领取贺胜桥镇人民政府发放的梓山湖足球高尔夫项目征地款9万余元后仍召集五组村民在现场阻碍施工人员正常启动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车红荣行政拘留五日。车红荣当日即被交由咸宁市咸安区拘留所执行。车红荣不服于2017年4月6日向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2017年3月18日湖北省梓山湖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在咸宁市××区××滨湖村××西钱嘴旁的鱼池施工，喻时武闻讯赶到现场，以补偿不足为由要求挖掘机停止施工，并用手掐住施工单位工作人员ＸＸ的脖子。随后，喻时武又打电话叫来妻子车红荣。车红荣到现场后与其他几个村民一起阻止挖掘机继续施工。车红荣为阻止施工打了工作人员陈愉的脸，并抓伤陈愉的脖子。争议鱼池已于2014年被当地政府征收，并按照标准发放了补偿款。喻时武、车红荣也领取了补偿款9万余元。滨湖村委会在施工前发布了公告，要求村民清空鱼池。咸宁市人民政府认为鱼池已被征收，相关补偿已发放到村集体，车红荣因补偿分配问题与村集体未达成一致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车红荣以鱼池征收款分配过少为由在现场阻碍施工，并动手打人，属于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但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车红荣作出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适用依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的规定，决定确认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所作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车红荣不服，于2017年7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车红荣对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确认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咸宁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处罚决定，是本案适格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查明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对车红荣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依据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的规定决定确认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咸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车红荣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车红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车红荣负担。车红荣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因存在违法占地及施工事实，车红荣进行阻止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审未查明建设单位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车红荣有权拒绝动工。滨湖村无施工资格，侵犯的是车红荣的合法权益。车红荣并未同意征收自己的鱼塘（池），也没有领取补偿款，且没有动手殴打施工人员。车红荣并不是因为征收款分配过少而故意阻碍施工，而是因为未见到任何的批复手续。鱼池每亩按0.8万元补偿只是滨湖村委会的单方决定，并未与车红荣协商一致。咸宁市人民政府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2017）鄂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支持车红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赔偿鱼池全部鱼的损失、鱼池每亩按2万元计算的损失，以及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咸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车红荣以鱼池征收款分配过少为由在现场阻碍施工，并且动手打人，属于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但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适用依据错误。车红荣申请行政复议后，咸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确认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所作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车红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2017）鄂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上诉人车红荣及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二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同时查明，车红荣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工作手册》“关于…湖咀水淹面积改造的若干问题”，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咸宁市××区××滨湖村××西钱嘴旁的鱼池早已属于滨湖村委会集体所有。咸宁市人民政府质证称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车红荣的证明目的不符合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的情况与原审认定的“……鱼池已于2014年被当地政府征收、按标准已向村集体发放了补偿款”不存在矛盾，车红荣的证明目的不违背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认为，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梓山湖新城市政工程项目部的《委托证明书》、湖北省梓山湖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工程联系单》、车红荣2017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陈愉2017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严纪念2017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及视频光盘等，能够证实滨湖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3月18日在咸宁市××区××滨湖村××西钱嘴旁的鱼池施工时工作人员ＸＸ被上诉人车红荣的丈夫喻时武打伤，浮山双泉卫国控违公司工作人员陈愉在现场维持秩序时被车红荣打伤，以及喻时武、车红荣阻碍继续施工的事实。滨湖村委会2017年2月16日的《关于足球高尔夫动工前有关事项公告》、兰国信2017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等，能够证实咸宁市××区××滨湖村××西钱嘴旁的鱼池已于2014年被当地政府征收、按标准已向村集体发放了补偿款、滨湖村委会给喻时武户卡转账9万余元的事实。车红荣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受到公安机关给予的治安处罚。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的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受理车红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收到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已及时给车红荣进行了送达，并于2017年6月1日下达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咸宁市人民政府对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所作咸分公（贺）行罚决字〔2017〕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审查，经调查审理后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确认被申请人所作《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的规定，且其程序不违反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车红荣提交的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录像光盘，以及对咸宁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车红荣及陈愉等询问笔录、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单据等证据的审查及采信与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咸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其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判决驳回车红荣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车红荣提交的《工作手册》“关于…湖咀水淹面积改造的若干问题”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其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另，车红荣诉称的鱼池应按每亩2万元获得补偿系其与滨湖村委会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咸宁市人民政府在其作出的咸政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载明“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咸宁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支持。综上，原审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车红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车红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争审 判 员  张思化审 判 员  李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 禹书 记 员  杜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