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思省（曾用名王磊），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传军，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佰鸣，山东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明龙，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再审申请人王思省与被申请人周传军、原审被告王明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鲁0405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王思省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2017）鲁04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思省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鲁04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省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依法驳回周传军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周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认定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证据证明。（1）周传军并未对诉争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以证明其享有所有权。（2）周传军与李兴付�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能作为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本案周传军并非枣庄市台儿庄区泥沟镇东兰城村（以下简称东兰城村）村民，李兴付开发的兰城商贸市场是在东兰城村集体土地上进行的开发建设，不具备开发和销售条件，即所谓的“小产权房”。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土地政策、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系无效合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下发的《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对于因买卖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开发的小产权房而引发的纠纷案件，要严格贯彻国家的公共政策和诚信秩序，依法确认小产权房买卖合同无效，并通过出卖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等方式避免当事人之间利益关系失衡”。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周传军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确认王思省侵害周传军财产权，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王思省不存在对周传军的侵权行为。王思省系涉案房屋所在地的东兰城村村民，于2010年即基于开发商李兴付的交付合法取得诉争房屋，并进行装修、管理、占有、使用至今，此事实已经一、二审庭审查明。2014年11月，周传军与李兴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未交付房屋。本案中，王思省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在先，没有过错，而周传军对涉案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占有权，原审判决王思省侵害周传军财产权，没有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以涉案房屋未标注具体房号为由，认为无法确认王思省所购房屋是否与涉案房屋为同一处，却认定周传军所购房屋是王思省占有的房屋，缺乏证据证明。（1）王思省购买的兰城市场中排西栋三户房屋与占有的房屋一致�（2）根据周传军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确认其购买的房屋位置是王思省占有的房屋。（3）二审法院以一审法院庭审后对李兴付所作的调查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案外人李兴付是诉争房产的开发商，其违法卖房行为是引起案件诉争的根本原因，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开庭时，李兴付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主动追加其为第三人，却在庭审结束后，对李兴付制作调查笔录。二审法院以该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认定王思省既未足额交付房款，也不能证明所购房屋与占有房屋一致，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确定民事责任违背法律规定。（1）原审判决王思省承担返还房屋的侵权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周传军直接向王思省主张物权没有法律依据。周传军与李兴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仅能作为债权的依据，李兴付未依约交房，周传军应依据合同法向李兴付主张合同责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以侵权为由直接请求王思省返还房屋。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确认王思省侵占周传军财产，径行判决王思省对周传军负有返还房屋责任，违背法律规定。（2）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的基础是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以上条款是对财产所有权的取得及侵权责任的规定，二审判决并未认可一审对周传军房屋所有权的确权，仅是认为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及排除妨碍等相应的物权”，实质上改变了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和适用法律，却未再援引任何实体法作为法律依据，导致二审判决无法可依。同时，在二审开庭时，确定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审判令王思省及王明龙返还涉案房屋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二审判决中却将争议焦点改变为“王思省是否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周传军”。争议焦点既是庭审的主要内容，也是制作裁判文书的主线，二审判决未依照庭审归纳的焦点对一审的事实和证据认定、适用法律进行释法说理论述，说明二审判决未能查明一审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归由王思省承担，违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应由周传军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占有权。一审判决违法确认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二审法院对该项确权未予认定，退而求其次认定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及排除妨碍等相应的物权”，同时认定王思省“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将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归由王思省承担，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2.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二审法院未确认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认为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及排除妨碍等相应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关于占有的规定，请求占有保护的只能是占有人。本�周传军既未事实占有涉案房屋，也未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占有涉案房屋，不具有请求占有使用权和排除妨碍的物权保护基础。如果按照二审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王思省侵犯了周传军的占有权，那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也早已超过了请求法律保护的除斥期间。在本案中，享有占有使用、排除妨碍等权利的应是王思省。王思省基于与开发商李兴付的约定，用其父的劳务工资抵作部分房款，又交付3万元现金，由李兴付交付房屋，从而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占有、使用。王思省对涉案房屋是合法占有、善意占有，其将房屋出租给王明龙，是合法行使使用权、处分权的行为，王明龙基于王思省对房屋拥有6年之久的事实，从王思省处承租房屋，王思省、王明龙均不存在过错和对他人的侵权行为。3.原审判决违反法律适用规则。4.原审判决明显违背立法原意。（1）一�判决为“小产权房”违法确认物权，违背立法原意。从目前国家对“小产权房”的政策来看，国家禁止“小产权房”的建设、销售和买卖，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农村“小产权房”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2013年11月22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坚决遏制违法建设、销售“小产权房”的紧急通知》。2016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在关于物权纠纷案件的审理之“关于违法建筑相关纠纷的处理问题”中规定：“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一审判决为“小产权房”违法确权，既违反法律规定，也与国家政策不一致，明显违背立法原意。（2）原审判决鼓励支持不诚信行为，违背了立法原意。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和民法通则第四条均规定了诚实信用原则，判决书具有指引、评价、预测、教育等作用，而本案的判决背离了民法的立法原意和精神，鼓励和支持了不诚信行为，将产生负面规范作用。①本案中李兴付的行为违背诚信。王思省占有涉案房屋是基于李兴付的交付，王思省的父亲王言才自2007年始，就协助李兴付开发兰城商贸市场，参与土地开发的拆迁、协调、房屋建设、销售等，李兴付一直未支付工资，约定将王思省父亲应得的工资折抵在房屋交易价格中，再交纳3万元现金购买涉案房屋，随后交付使用。王思省在二审时提交了东邻王道宽的房屋买卖合同，王言才是作为销售方代表签字的，该合同的真实性亦经二审判决认可，能够证明王言才为李兴付从事劳务的事实。王思省父亲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文化，其为李兴付工作多年，基于对李兴付的信任，并没有想到要求李兴付给其写个工资抵偿凭证，或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李兴付违背诚信，利用房屋没有正式标号的漏洞，玩起文字游戏，将房屋按照从东顺序卖给王思省以后，又以房屋应从西顺序为由否认王思省购买的房屋是目前占有的房屋，并否认王言才用工资抵偿房款的事实。②如果周传军购买的房屋是王思省占有的房屋，则其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常理和交易规则，本案是虚假诉讼。周传军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11月1日，并约定当日交付。此时，王思省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四年以上，进行装修使用、实际控制管理。由于李兴付开发的这些房屋均未正式标注房号，若周传军与李兴付的房屋买卖交易是真实的，周传军在买房时必定出于李兴付的指定，现场查看其所要购买的房屋位置与现状，若发现李兴付指定其购买的房屋，已经被他人装修完毕并占有、使用，还交款购买，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民事交易规则，周传军称没有看房就交款买房的解释不能令人信服。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原一、二审判决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二审法院的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本案二审于2017年5月15日上午9时开始在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五法庭开庭审理，虽然二审判决书上写明是组成合议庭审理，但实际全部审理过程仅主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合议庭另外两位法官全程未出现在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审理实质变成了独任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4月21日《第一次全国民事再审审查工作会议纪要》（法[2011]159号）第2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现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情形：……（2）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案件采用独任制审理的；……（4）参加开庭的审判组织成员与参加合议、在判决书、裁定书上署名的审判组织成员不一致的，但依法变更审判组织成员的除外；……”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合议庭的审判活动由审判长主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合议庭职责�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开庭审理时，合议庭全体成员应当共同参加，不得缺席、中途退庭或者从事与该庭审无关的活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像或录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庭审活动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使用专门设备存储庭审录音录像，并将其作为案件材料以光盘等方式存入案件卷宗；……庭审录音录像的保存期限与案件卷宗的保存期限相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认为庭审活动不规范或者存在违法现象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庭审录音录像进行调查核实”。因此，恳请法院依法调取庭审录音录像进行调查核实。周传军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周传军基于法律服务所见证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款凭证，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2.涉案房屋不是“小产权房”，枣庄市台儿庄区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5月29日向建设单位枣庄市台儿庄区泥沟镇人民政府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位于原兰城乡政府院内，该建设有国有土地使用批文，为合法建筑。3.周传军购买涉案房屋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进行物权登记，不影响因合同取得的物权效力。4.二审法院用调查的方式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王明龙述称，同意王思省的观点。另认为无论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谁，都应保证其租赁权的正常行使。周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思省、王明龙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房�并给付房屋租赁费12000元；诉讼费用由王思省、王明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传军主张，2014年11月1日，其以15万元从台儿庄区泥沟镇兰城商贸中心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兰城商贸中心）购买位于兰城市场中街中排西起第四号两层楼房一处，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见证书及收据二份予以证实。其中，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兰城商贸中心以15万元价格将位于兰城市场中街中排西起第四号房屋出售给周传军。见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11月1日，枣庄台儿庄泥沟法律服务所对兰城商贸中心代表人李兴付与周传军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见证。二份收据的主要内容为：兰城商贸中心共计收到周传军15万元购房款。王思省辩称，不同意周传军的诉讼请求。2010年，王思省交给李兴付3万元，购买李兴付承建的位于兰城市场中排西三户房屋，并对该房屋�有、装修、出租。兰城商贸中心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周传军不是东兰城村村民，不能购买东兰城村的房屋。王明龙辩称，其是从王思省处租赁的房屋，租期未到，不同意周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思省现占有兰城市场中排西起第四户房屋并将其出租给王明龙使用，系客观存在的事实。王思省虽交付购房款，但其所购买的房屋与其现占有的房屋不是同一处，且其交付的购房款不是明显合理的价格。周传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故王思省负有将侵占房屋返还给周传军的义务。王思省交付的房款，可向相关责任人主张。由于王明龙的租赁行为是基于王思省非法占有他人房屋之上，故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因诉争房屋在王思省占有之前不具备出租条件，王思省装修后进行出租，周传军要求给付租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一�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思省、王明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兰城市场中排西起第四户房屋返还给周传军；二、驳回周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思省、王明龙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王思省负担。王思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传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周传军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王思省是否应当将涉案房屋（台儿庄区泥沟镇兰城市场中排西起第四户房屋）返还给周传军。关于焦点一，王思省占有涉案房屋必须提供证据证明系合法占有，一审法院有权审查王思省支付房款的事实，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周传军要求支付租赁费12000元的诉请，故有关该诉请程序方面的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关于焦点二，周传军与兰城商贸中心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周传军购买的房屋位于兰城市场市中街中排西起巷第四号，周传军足额支付了房屋价款15万元，故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及排除妨碍等相应的物权。关于王思省的购房收据上载明的房屋是否为涉案房屋，该收据载明“购房中排西栋三户”，而涉案房屋并未标注具体房号，李兴付称王思省所购房屋与涉案房屋并非同一处，本院无法通过该收据及其他证据来认定王思省所购房屋与涉案房屋是否为同一处房屋。但王思省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明龙，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如王思省所购房屋与涉案房屋为同一处，其应当证明其支付了足额房款。王思省主张其父王言才的工资抵了7万元房款，但李兴付不予认可，而王思省未提交关于工资抵偿房款的证据，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王思省并未履行足额支付涉案房屋房款的义务，故其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物权。如王思省所购房屋与涉案房屋并非同一处，其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物权。因此，王思省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处分权，其无权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明龙。一审法院判令王思省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周传军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思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思省负担。再审期间，王思省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枣庄市泥沟镇东兰城村宅基地实地测量调查结果张榜公示图。该证据来源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台儿庄分局泥沟所。证明：（1）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为村宅基地。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周传军非本村集体组织成员，与李兴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王思省之妻杨丽君是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3）图示明确标示王思省（杨丽君）的房屋东邻王健（王道宽之子）、西邻李辉。王思省对案涉房屋享有土地使用权，且该权利已经土管部门张榜公示。2.王思省、杨丽君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证明：王思省与杨丽君系夫妻关系，均是东兰城村村民，合法享有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3.东兰城村村民委员会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台儿庄分局泥沟所于2018年2�8日联合出具的证明。证明：（1）王思省的房屋东邻王健、西邻李辉，此处房产于2012年已经由土管所和该村进行核查登记，房产证至今未办好。（2）周传军与李兴付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1日，在土管所进行宅基地实地测量调查结果张榜公示后有两年之久。4.东兰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1）王健系王道宽之子。（2）王思省在二审中提供的东邻王道宽的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顺序应从东计起，王道宽购买了两户房屋，1号、2号均为王道宽的房屋，王思省购买的“中排西栋三户”房屋与占有的房屋一致。周传军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枣庄市台儿庄区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在2008年5月29日颁发给泥沟镇人民政府的200800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兰城农贸市场改建。建设位置：原兰城乡政府院内。证明涉案房屋是建设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周传军购买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王思省、周传军再审期间提交的涉案房屋占用土地性质的证据进行了核实。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台儿庄分局档案中没有“兰城农贸市场”征用为国有土地的资料；枣庄市台儿庄区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8008）档案中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批文资料。王思省、周传军对法院核实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王明龙放弃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再审期间，周传军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目的主要是证明其与李兴付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思省提交的证据主要是证明王思省夫妻是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权利人且是基于合同合法占有。本案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周传军与李�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周传军提交的证明合同效力的证据本院不予评价，以免影响可能出现的另案审理。因周传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王思省对于涉案房屋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本案均无进一步审理和确认的必要，因此，对于王思省提交的证据本院亦不予评价。双方当事人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王思省交给李兴付3万元现金，购买兰城农贸市场“中排西栋三户”房屋，王思省现占有使用的房屋东邻王道宽（王健）、西邻李辉。王思省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现租赁给王明龙使用。2014年11月1日，周传军与兰城商贸中心代表李兴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兰城市场市中街中排西起巷第四�的房屋栋2间，建筑面积为楼上楼下平方米”，约定房屋交易价格15万元，该合同经过枣庄台儿庄泥沟法律服务所见证，该所于2014年11月1日作出（2014）年枣台泥法服见字80号见证书。兰城商贸中心于2014年分两次向周传军出具了共15万元的收据。周传军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亦未办理权属登记。兰城商贸中心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周传军诉请返还的房屋与王思省现占有并租赁给王明龙使用的房屋是同一处房屋。本院再审认为，经过再审庭审，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传军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2.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周传军对涉案房屋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周传军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按照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我国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周传军为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提供了经过法律服务所见证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对于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周传军与李兴付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周传军对涉案房屋对李兴付享有债权请求权。因周传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兴付之间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因此，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基于以上证据认定周传军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周传军关于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周传军要求王思省、王明龙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房屋、赔偿租赁费12000元的前提和基础是周传军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在周传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不论王思省对涉案房屋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周传军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二审判决王思省、王明龙返还涉案房屋错误，应予改判。周传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周传军与李兴付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有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本院二审适用调查的方式进行审理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但向当事人送达的传票中记载传唤事由为“开庭”，且将法庭调查笔录记载为“法庭审理笔录”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思省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裁判结果错误，再审予以改判。二审程序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04民终754号、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5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周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