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聚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达（集团）有限公�，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法定代表人：赵道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市聚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宏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什邡市人民法院（2017）川068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约向被上诉人供应了脏杂煤、低热值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朱某签收了上述煤炭，且上诉人认可收到煤炭；（2）原判错误认定了双方的煤炭交易方式和惯例，双方之间实际结算的凭据主要是每天的鲁班山南矿开出的称重单；（3）原判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收到的煤炭系宜宾市皓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崴公司）提供。2.原判采信证据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更为优势。（1）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计量本”不具备证明力；（2）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皓崴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等不具备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宏达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原告聚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406592元（购煤款393392元、运费13200元）及该款从2015年7月29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的1.5倍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被告派员与原告联系购煤事宜，经协商双方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煤炭买卖协议》，约定在筠连火车站货场交货，末煤煤质原告保证不低于4100大卡（本批加权），以南矿地磅秤计量为准，价格以该矿结算价格为依据（含17%增值税发票），现款现货，原告共计发货1万吨以上，以实际提货数量为准，被告支付100万元，余款在货发完后10日付清，合同有效期6月11日至7月20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从南矿以汽车短运的方式运送199车计8765.82吨煤炭至合同约定的货场。2015年7月14日，原告开具《煤炭购销结算单》，对该批热值为4108大卡的混煤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原告在2015年6月16日至7月21日期间收到被告所支付的7笔煤炭款计1980549.37元。另查明：1.2015年6月22日及7月17、18日，原告从南矿购买了脏杂煤1007.8吨，其热值2500大卡、硫份3.00、合同基价110元/吨；低热值混煤2018.1吨，其热值3480大卡、硫份4.50，合同基价140元/吨。2.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与皓崴公司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向其购买包括产自南矿在内的低质煤等。在2015年7月，被告与皓崴公司就所收到产自南矿的1007.8吨杂煤（热值2900Kcal/kg，结算价110元/吨）和2013.8吨低硫煤（热值3400Kcal/kg，结算价140元/吨）进行了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给了皓崴公司。2016年4月7日，原告以被告未结算支付脏杂煤和低热值煤价款为由向筠连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被告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被该院裁定驳回，被告不服裁定上诉至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级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撤销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439号民事裁定，案件移送什邡市人民法院管辖的裁定。2017年2�4日，一审法院受理此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数量为1万吨的《煤炭买卖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的末煤煤质不低于4100大卡（本批加权），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从南矿共向被告发运了199车计8765.2吨、热值为4108大卡的混煤。2015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煤炭购销结算单》后，被告在当月即将该批煤炭价款如数结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6月22日的22车脏杂煤及7月17、18日的44车低热值煤是谁供应给被告的？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价款给原告？从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来看，2015年6月22日及7月17、18日，原告从南矿购买了脏杂煤1007.8吨、低热值混煤2018.1吨属实，原告主张认为，该两批煤从南矿运出直接供应给了被告，其主要证据有三：其一，66车逐车次的《货运单》，在该单据的收货人处有“朱某”签名，载明有发货单位：南矿，收货单位：宏达公司，物资名称、实发数量和实收数量等；其二，《川南煤业鲁班山南矿称重单》3张，该单据上有“朱某、高某、龚某某”等人签字，确认收货；其三，其与被告已经结算付款的前批199车煤炭，也是采用类似的《货运单》、《川南煤业鲁班山南矿称重单》和《收据》，表明双方交易结算手续、方式相同，“朱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认为双方采用从南矿运出煤至被告的货场→由被告的工作人员收货→然后予以结算的方式来交易，被告就应当结算支付案件所涉的66车煤炭价款。鉴于被告坚持认为：合同约定购买的只是高热值煤，那66车煤不是由原告所供，“朱某”不是被告工作人员，原告持有的单据并非由被告出具，且该批煤炭的价款已经支付给出卖人皓崴公司，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等，双方意见分歧。本案的审理只有结合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商业交易习惯等来全面分析。对原告的主要证据经审查分析后，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合同约定购买标的是不低于4100大卡的煤，双方已经结算的标的物其热值为4108大卡，与合同约定基本相符；2.原告没有举出“朱某”等人系被告工作人员的直接证据，且被告也否认“朱某”为其工作人员；3.该66张《货运单》的右侧明确载明系“第三联运费结算凭证”，从商业交易习惯来看，该联单据一般由承运单位或驾驶员持有，作为结算运费的凭证，不宜作为结算货款的凭证，除非当事人双方约定清楚；4.从�告所提交的全部涉及有“朱某”签字字样的单据来对比，该《货运单》收货人处“朱某”的签字笔迹字样，与前批已结算的199车的相关单据上的笔迹字样相对比，以肉眼观看，“朱某”两字明显地存在前后书写不一致，其中，6月22日的有10张（车）、7月份的全部，令人存疑；5.原告提交的那199车煤炭的单据有《收据》、《货运单》等，其《收据》载明[一式三联（①存根.黑②客户.红③记账.绿）]是客户联，《货运单》是“第三联运费结算凭证”。如果原告所说双方是依此类单据来结算的说法成立的话，那么，按商业交易习惯，被告付款后，此类相关单据的结算联即客户联等凭证应由被告持有，而不应由原告再持有；6.被告陈述双方交易方式是在车站货场现场进行复核记录数量，其后原告再开具结算单与其进行结算，且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皓崴公司签订有低质煤买卖合同、在收到该公司所发的杂煤1007.8吨和低硫煤2013.83吨后，与该公司进行结算并将相应价款予以支付；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本批加权是针对同一批货物，是高热值煤，如果加权就应当在结算高热值煤时将全部货物一并结算，足以证明原告未向被告供应那批低热值煤和脏杂煤。综上，被告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66车煤是由其直接供应给被告且被告已经收货，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该66车煤炭价款及运费、资金利息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前引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83元，由聚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了买卖脏杂煤、低热值煤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上述煤炭。上诉人主张双方订立煤炭买卖合同，并依约交付了货物，被上诉人应当给付货款。被上诉人主张未与上诉人订立买卖低热值煤、脏杂煤的合同，其收到的上述货物由案外人皓崴公司提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１.上诉人提交的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合同标的系高热值煤，未涉及争议的低热值煤、脏杂煤，当事人合同约定购买标的是不低于4100大卡的煤，双方已经结算的标的物其热值为4108大卡，与合同约定基本相符；2.上诉人主张已履行供货义务，提交了古叙煤田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称重单、货运单、收据。补充协议系与案外人签订，称重单载明的收货人为上诉人聚海公司。收货单、货运单、收据有“朱某”的签字，但被上诉人对“朱某”的身份不认可，亦不认可货运单由其制作，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朱某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货运单明确载明运费结算凭证，一般不作为结算货款的凭证，如果收据、货运单等系双方结算依据，主张债权的凭证，已结清货款的凭证应由被上诉人持有，而不应由上诉人持有，而上诉人仍持有大量已结清货款的货运单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故不能认定低热值煤、脏杂煤系上诉人提供。3.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脏杂煤的交货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4日对高热值煤进行结算。在通常情况下，如果脏杂煤系煤炭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且由上诉人提供，双方在结算时，应一并结算，但双方并未对全部货款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皓崴公司签�的煤炭买卖协议、结算单、付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与皓崴公司签订有低值煤的买卖合同，收到货物后，已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6元，由上诉人宜宾市聚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峻审判员 贾华荣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魏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