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红年，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盐城市红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被告人严红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8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桂林，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宾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被告人钱桂林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月9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090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钱桂林申请撤回上诉。�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阅卷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7月3日，被告人严红年注册成立盐城市红年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红年，股东为被告人钱桂林。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出具《委托投资凭证》或借条，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陈某1、陈某2、蔡连玉等64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9587700元。
被告人严红年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钱桂林被抓获归案，两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前后，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已向被害人兑现现金人民�合计7144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的供述，证人严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人的陈述，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中国银监会盐城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出具的委托投资凭证复印件、收条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红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桂林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退出了部分赃款返还了相关�害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红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钱桂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八百八十七万三千二百六十元，依法返还相关被害人。
严红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害人陈某2、陈某3等人的存款中含本及息；部分被害人为严红年的嫡系亲属，不应认定为“不特定对象”；未查明64名被害人首次借款数额以及是否支付过利息或利息是否包括在本�中；应当认定姜某及李某的债权已因二上诉人同意以严红年的现有房屋抵冲而予扣减。2.在共同犯罪中，钱桂林为从犯。钱桂林仅为公司股东，且从犯意的提起和具体实施，钱桂林均处于从属地位。3.严红年具有自首情节，夫妻积极还款退赃，多名受害人出具了谅解书，量刑过重。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严红年上诉提出将两套房屋抵押给姜某、李某，经查，两套房屋一套为农村自建房，一套为小产权房，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应视为赔偿被害人损失。3.本案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严红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关于本案事实。本案被害人对于存款的具体情况包括本金数额、本息兑付情况等均作了详细陈述，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并得到存款凭证的印证，严红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证据证实；严红年、钱桂林吸收资金时对人员范围不作限定，亦未拒绝亲友为其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故吸收对象中是否有亲友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及犯罪数额的认定。
关于钱桂林是否为从犯。钱桂林与严红年系夫妻，两人一为盐城市红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为该公司股东，共同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宣传、收取存款、出具凭证，所得二人共有，在共同犯罪中同为主犯。但严红年首起犯意，积极成立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作用大于钱桂林，量�时应予体现。
关于严红年退赃等事实。严红年名下所有的两处房产均因涉及民事诉讼案件被法院查封，其抵押给李某、姜某的房屋无产权登记，系违章建筑，严红年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严红年以房屋退还欠款的事实。
关于量刑。综合严红年、钱桂林的犯罪数额、情节及其具有的自首、坦白、退赃、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对严红年、辩护人及阅卷检察员的意见相应作出采纳与否的决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红年、钱桂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严红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钱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严红年、钱桂林退出部分赃款偿还相关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严红年、钱桂林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八百八十七万三千二百六十元，依法返还相关被害人。
二、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严红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五年六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钱桂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红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羁押之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桂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羁押之日）起�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朝军
审判员 王劲梅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 桃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人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