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06民初169号原告：保玉静，女，196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妤，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玉娥，女，1947年5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告：冯建良，男，1964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8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告保玉静与被告沈玉娥、冯建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玉静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妤，被告冯建良及沈玉娥、冯建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玉静诉称：其父亲朱贤明与沈玉娥相识多年，朱贤明祖籍无锡，随女儿保玉静一直在北京共同生活。在2011至2013年期间，朱贤明委托沈玉娥、冯建良办理房屋拆迁安置及后续房屋装修、购买家电等事宜。2014年12月24日，保韵琴去世。朱贤明此后汇款18万元给沈玉娥，委托沈玉娥儿子冯建良购买墓地事宜，后沈玉娥、冯建良未办理委托事宜，故请求返还18万元。被告沈玉娥辩称：朱贤明所汇的18万元是包括沈玉娥为朱贤明所有开销的一个结算，包括洛社镇双庙村吴村老房改造、安置房装修、家电家具的购买；朱贤明在洛社居住时所产生的日常生活费用、医疗费；沈玉娥照顾朱贤明的照顾费用等。剩余的款项也已由朱贤明带回北京。请求驳回对沈玉娥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建良辩称：其并未收到朱贤明的任何费用，本案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对冯建良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朱贤明与保韵琴系夫妻关系，保玉静系朱贤明女儿，保韵琴于2014年12月24日因病去世。朱贤明祖籍无锡洛社，后随女儿保玉静共同生活居住在北京，户口亦于1998年12月1日迁至北京市××××东街中里。朱贤明在无锡洛社的老宅面临拆迁，遂于2011年1月26日委托在锡老邻居冯建良办理房屋拆迁安置事宜，并由冯建良代理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结算清单，朱贤明支付了房屋安置差价，安置得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新河花苑15号门903室面积为80平米的拆迁安置房一套，并委托沈玉娥母子进行了装修。朱贤明晚年因思乡情怀，不定期至无锡该安置房内生活一段时间，期间会由沈玉娥照顾其生活起居。2011年4月17日，朱贤明向沈玉娥建设银行无锡洛社支行62×××11账户汇款40000元，沈玉娥陈述该款用于支付新河花苑15号门903室安置房房屋差价。2013年11月1日，朱贤明又向沈玉娥账户汇款20000元，汇款用途载明为房屋装修款。2015年1月13日，朱贤明又汇款4000元给沈玉娥，沈玉娥陈述系用于朱贤明妻子作“五七”的费用。2015年8月16日，朱贤明再次向沈玉娥建设银行无锡洛社支行62×××11账户汇款180000元。2016年9月21日，朱贤明因病去世，保玉静出资购买了墓地将父母骨灰安葬。因沈玉娥、冯建良实际并未为朱贤明、保韵琴购买墓地。故保玉静认为朱贤明生前所汇180000元应属不当得利，其作为朱贤明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诉至法院要求沈玉娥、冯建良予以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沈玉娥收到该180000元之后是否经过结算后予以返还。庭审中，沈玉娥、冯建良抗辩称该款已在朱贤明返京时，沈玉娥以现金方式交由朱贤明带走。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沈玉娥、冯建良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陈述：我和沈玉娥是一个村的，和保玉静不认识，和保玉静父亲也是一个村的。我知道朱贤明的房子是沈玉娥帮其装修。朱贤明每年都要到无锡一、二次，有时候住几个月，在无锡都是沈玉娥照顾他的。我基本天天到朱老伯的安置房去玩的，大概2015年8、9月的时候，那天我带着外甥，敲门进去看到好多钱在那里，我说朱老伯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他说是汇款过来，叫沈玉娥提出来，大概有十几万，因为他们在拿钱，所以我就不在那里回去了。当时就我和外甥在场。经质证，保玉静认为唐某看到安置房中有钱，但并不能证明已被朱贤明带回。且其父亲在2015年10月17日才回到无锡，之前一直在北京，并提交了朱贤明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的住院材料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二为沈玉娥、冯建良是否为朱贤明支出了装修款等费用，在180000元汇款中予以结算扣减。沈玉娥、冯建良提交了销售凭证、订货单，并列举了支出费用及应扣减的护理等费用的清单，同时申请证人冯某、戴某出庭作证，冯某陈述：沈玉娥叫我去装修10号楼903室的还是803室的，那里的房子装修太多了。是沈玉娥跟我谈的装修事宜，硬装全部包下来6万元，包括瓷砖、水电、木工材料、油漆、人工，包括材料加人工。大概是2013年7、8月左右装修的，钱是沈玉娥以现金方式跟我结算的。装修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协议，付款没有收据，装修了差不多3个月左右，装修的时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2013年刚开工的时候沈玉娥付了20000元，2015年8、9月份的时候付了40000元。戴某陈述：我的老板叫冯某，我是在干活的时候认识沈玉娥的，我们干活时沈玉娥会经常来看看的，沈玉娥叫冯某去装修的，冯某再叫我去装修新河花园15号903室房屋的，我们的钱是老板冯某结给我们的，冯某的钱听说是老板娘沈玉娥付的。保玉静认为沈玉娥提供的支出费用的清单只是沈玉娥单方所列，并无朱贤明签字确认，且所列各项费用均无发票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购买洗衣机、冰箱的单据无法证明放置于朱贤明安置房内使用，故无法证明其关联性。装修费无协议，也无收款收据，故对两位证人陈述的真实性难以核实。关于装修款的事情，保玉静提供了其父亲朱贤明生前的记账本，其中2014年9月份记载：工程款（14000元，其中包括空调4000元、床2300元、桌子1400元、挂钟100元、纱窗1750元、窗帘1100元、沙发2700元、椅650元、厨房日用品碗、刀等），并申请证人葛某出庭作证，其陈述：保玉静是我舅舅的女儿，沈玉娥、冯建良是我堂舅舅村上人。2015年10月28日之前，我舅舅打电话给我说要回来，我说舅舅回来要请他吃顿饭，之前我去北京都是我舅舅招待我，现在舅舅回来了，我要请舅舅吃饭，刚好我哥哥也回来，我和哥哥说今天舅舅回来，我们要请舅舅吃饭，后来我喊了辆车去接舅舅，当时沈玉娥也在，我就说一起去吃饭吧，沈玉娥也一起去吃饭了，当时舅舅跟我说现在住洛社了，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舅舅说让沈玉娥弄的，沈玉娥说他小儿子弄的，沈玉娥就笑了笑，我舅舅说装修费6万元已经全部给了他们了……。2016年8月份，我舅舅女儿和女婿就到无锡接我舅舅回去了。2016年8月我舅舅在医院的时候，有一次沈玉娥来我店里找我，问我舅舅在医院里，你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然后沈玉娥说他晚上出来小便时摔了一跤，沈玉娥还说要去呢，后来也没有说去没去，就到我店里说到北京去看我舅舅了，我问舅舅怎么样，她说还可以，我就打电话给舅舅，舅舅还很高兴。那几天沈玉娥一直到我店里来的，我因为店里要进货很忙，那天沈玉娥又来了，和我说舅舅死了，问我知不知道，沈玉娥和我说想想火冒的，说房子要给他收回去，还有装修费，我说装修费不是都给你了嘛，沈玉娥跟我说敲也要敲他一笔，我说装修费不是给你了嘛，你有什么理由敲他。舅舅只是说付了6万元，至于什么时候付钱、怎么付的我不知道……。经质证，沈玉娥、冯建良认为葛某对保玉静家庭情况并不熟悉，对朱贤明什么时候回无锡或离开无锡都不知情，证人与保玉静存在亲属关系，证人所言均是其听说的，而非其亲眼所见，所以证人葛某的证言不可信，无证明效力。记账本上的14000元所列金额应该包含在已支付的2万元装修费中，其载明只是他所知道的装修情况而不能作为支付凭证。以上事实，由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北京市独生子女证、公证书、委托书、洛社镇集土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结算清单、结算凭证、汇款单、银行存折、存款凭条、汇款回单、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费用清单、记账本、销售发票、订货单、装修费用清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朱贤明生前汇给沈玉娥180000元并由沈玉娥支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沈玉娥抗辩该款已结算后还给朱贤明，应当由其提供抗辩依据。沈玉娥在本案整个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明确提出让朱贤明带回去多少数额的现金。且其陈述的在安置房内归还钱款的时间，与朱贤明在京住院治疗期间存在冲突，保玉静及葛某均陈述朱贤明系2015年10月后才来无锡。而沈玉娥抗辩钱款由朱贤明以现金形式带回北京，仅提供了证人唐某的证言，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便唐某的陈述是真实的，其仅仅是在门口看到桌上放了十几叠现金就离开了，并不能证明已由朱贤明带回北京的事实。综合判断，本院认为沈玉娥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支持其抗辩意见，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沈玉娥为朱贤明处理安置房装修、购买家电事宜是事实，相关的支出应当由朱贤明予以承担。关于装修费用，沈玉娥方申请的证人陈述装修材料加人工6万元，保玉静申请的证人亦陈述吃饭时听说装修费6万元，三位证人陈述一致。至于购买家电等的费用是否包含在装修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朱贤明的记账本，其另外支出14000元购买了家电等，上述6万元装修款应为硬装的费用，不包含家电的费用。沈玉娥、冯建良提供的支出清单系自己单方所列，未有其他购买依据予以佐证，且部分费用与14000元所列项目重合，故其仅提供购买物品清单来证实其支出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沈玉娥提供洗衣机的销售凭证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上述时间点房产尚未安置并装修，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沙发的订货单，其金额与14000元所列沙发的费用一致，本院认定朱贤明已经支付。关于销售金额为1350元的冰箱销售凭证，沈玉娥已提供了凭证，且与装修、入住时间基本一致，在14000元所列物品中亦无冰箱这一项，故该费用由沈玉娥支出本院予以确认，保玉静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未提供反驳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沈玉娥提出的房屋保管费、镇宅费用等费用，沈玉娥未提供委托保管协议及保管事实的相关依据，该费用于法无据。关于陪护费、接送费，本院认为，沈玉娥与朱贤明之前系老邻居，朱贤明晚年在锡生活期间双方相互扶助，由沈玉娥陪护更多是基于人文道德、人情关怀，照顾他人无私奉献的精神应予弘扬，但双方并未约定以陪护、照料来赚取相应报酬，也未有陪护标准、报酬的依据，故沈玉娥所列要求扣除陪护费用等亦不予支持。综上，沈玉娥取得的180000元，扣除装修款40000元（60000元-已汇20000元）及购买冰箱的费用1350元，剩余部分138650元应予返还。朱贤明的款项系支付给沈玉娥，保玉静以曾委托冯建良办理拆迁安置事宜、办理购买墓地等事宜为由，主张冯建良共同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玉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保玉静返还138650元。二、驳回保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320元，由保玉静负担1222元，由沈玉娥负担4098元。该款已由保玉静预付，沈玉娥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保玉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树杰代理审判员  沈子超人民陪审员  戴建宏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许 姣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