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5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窝窝团销售总监，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兴，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女，1990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兴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及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9年9月起，被告人周兴发现互联网上有人兜售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等假证，认为有利可图，遂采用低买高卖或以QQ群主身份为交易双方提供担保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和担保佣金，共达成交易800余笔，其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兴为了增加利润，决定自己动手制作假证，后在福清市龙江街道苍下村周厝44号的家中开办制假窝点，大量购进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全国计算机等级考试合格证书、普通话等级证书、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等证书的纸质模板和电子模板，并购买了光学印章机、钢印机、打印机等作案工具，而后利用QQ（网名：专执教育、无忧助考、专注、心有所属、小样）在互联网上发布制假、售假广告，制作各类假证邮寄给买家，以此牟利。至案发时，被告人周兴共伪造并售卖的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800余份，英语专业四级、八级等级证书170余份，计算机等级证书40余份，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60余本，普通话等级证书4本，中山大学学生证5本，从中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售卖上述各类证件纸质模板3000余张，从中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2015年7月29日，福清市公安局民警查获上述制假窝点，抓获被告人周兴并当场扣押了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纸质模版6500余张，英语专业四、八级证书纸质模版600余张，英语等级专业四、八级证书红色封皮本530余本，计算机等级证书纸质模板400余张，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纸质模板69张，普通话等级证书纸质模板2张，中山大学学生证15本，显示为“中山大学”、“高等学校外语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证书专用章”钢印机2台，显示为“烟台大学”、“白城师范学院”、“潍坊医学院”等各类大学印章片11枚。
2013年6月开始，被告人周兴还通过互联网非法获取（网上交易、下载的方式）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其中种类有全国一、二级建造师、经济师、执业药师、教师、医师、学生等各类人员信息，数据中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户籍地址、学历、所学专业、报考专业、邮箱等，周兴通过互联网联系买家并出售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从中牟利。至案发时，被告人周兴共贩卖公民个人信息400余次，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经福建华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从被告人周兴处扣押的电脑中封存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282万余条。
2015年4、5月份开始，被告人吴某甲见其丈夫被告人周兴比较忙，遂帮其在QQ上回复买家消息，承接伪造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普通话等级证书等假证的订单，吴某甲与买家商谈好价格，由周兴制作假证后，吴某甲将这些制作好的假证邮寄给买家。至案发时，被告人吴某甲共帮助被告人周兴谈妥、邮寄上述假证30余份。2015年5月份，被告人吴某甲二次通过互联网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一次为全国二级建造师的考生报名资料11万余条，一次为中级会计师职称考生资料6万余条，信息中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通讯地址、工作单位、所学专业、报考专业、电子邮箱等，吴某甲将这些公民个人信息交由被告人周兴贩卖使用，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7万余条。
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徐某通过向被告人周兴低价购买伪造的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高价贩卖给他人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牟利。至案发时，被告人徐某共贩卖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50余份、高等院校学历证书1本、学位证书2本，共计获利人民币16120元。
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吴某乙从其妹夫被告人周兴处得知在互联网上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可以赚钱，吴某乙表示愿意去做，于是周兴把自已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文件传输的方式发给吴某乙，这些个人信息资料种类有：“一级建筑师的考生名单”、“二级建筑师的考生名单”、“监理工程师的考生名单”、“在职研究生考试的考生名单”等，吴某乙在获取了这些信息后，通过互联网发布广告，在网上贩卖这些公民个人信息20余次，获利人民币4000余元。经福建华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从被告人吴某乙处扣押的电脑中封存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28万余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柳某的证言，福建华成会计师事务所［闽华成商审字（2015）第0014号］专项审计报告，现场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人员信息比对图，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假证样本，银行账户洗单，支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被告人吴某乙QQ聊天记录，QQ邮箱电子邮件，被告人吴某乙QQ邮箱电子邮件，公民个人信息清单，被告人周兴、徐某、吴某甲、吴某乙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兴的家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某甲的家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并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兴、徐某、吴某甲结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周兴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兴、徐某结伙伪造事业单位印章；被告人周兴、吴某乙、吴某甲结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兴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吴某乙、吴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甲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吴某乙、吴某甲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而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兴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吴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吴某乙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即空白纸质模版十九袋，红色封皮本五百三十余本，学生证、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全国计算机等级考试、普通话水平测试等模板四百余张，钢印二台，光学印章一台，塑料材质印章十一片，塑料材质校长签章五片，硫酸纸一袋，顺丰快递袋若干，打印机二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二台，帐簿四本，耳机十二粒，线圈十二个，耳机线二十五条，对讲机十二套，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二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拍照存档。六、被告人周兴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某乙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兴、徐某的其他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及原审被告人周兴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及原审被告人周兴、吴某甲结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原审被告人周兴情节严重；上诉人徐某及原审被告人周兴结伙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原审被告人周兴、吴某乙、吴某甲结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上诉人徐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兴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吴某甲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某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