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湘乡市东风路61号。
负责人侯德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军。
委托代理人阮景文，岳阳市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847号。
负责人胡书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颖，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号*栋*单元*楼*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权。
委托代理人漆程，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刚。
委托代理人晏勃中，湖南岳阳华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红军、邓波、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肖志权、李立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三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作平、代理审判员苏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超伟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奇伟，被上诉人朱红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阮景文、被上诉人邓波、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颖、被上诉人肖志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漆程、被上诉人李立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晏勃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0时15分，李立刚驾驶鄂A×××××号重型货车沿G107线自北往南行驶，经岳阳县新开镇1488KM路段时由于疏忽大意与同向行驶的朱红军驾驶的湘A×××××号轻货并搭乘朱复阳、朱定东的车辆发生追尾相撞，致使湘A×××××号车辆与停在前方路边的由肖志权驾驶的湘C×××××（湘C×××××挂）号车辆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三车受损，朱红军与朱复阳、朱定东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10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岳县公交认字2014第0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鄂A×××××号车辆驾驶员李立刚与湘C×××××车辆驾驶员肖志权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红军与朱复阳、朱定东无责任。朱红军受伤后，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93006.36元、门诊医疗费用850.2元、中药费用1765.65元，共计花费医疗费用95622元。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足舟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右腓总神经损伤。2015年7月9日，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对朱红军的损害程度作出了岳金盾司法鉴定所2015法临鉴字第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朱红军2014年8月29日所受损伤构成一个9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并附如下医疗建议：1、前段相关检查及治疗费请凭正规票据审定，回当地医院继续门诊治疗；2、预计后段医疗费1500元整；3、休息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止；4、适时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15000元整（休息30天，住院20天）。朱红军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
另查明：1、肖志权驾驶的湘C×××××（湘C×××××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邓波，邓波将车辆租赁给肖志权使用。湘C×××××（湘C×××××挂）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湘C×××××主车投保了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湘C×××××挂车投保了1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均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时，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10%。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李立刚驾驶鄂A×××××号车辆登记车主为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但鄂A×××××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立刚，其挂靠在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鄂A×××××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朱红军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所从事的职业为与朱定东、朱复阳共同开设斗车加工厂。4、朱红军需尽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为其儿子邹舟，2009年3月26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2年，由朱红军夫妻共同抚养，与朱红军共同居住在城镇；其父朱高禄，1942年6月1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7年，其母亲邹金莲，1940年1月3日出生，扶养年限为5年，居住地为农村，由朱红军4兄弟共同赡养。5、朱红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湘A×××××号车辆损失经评估为26776元，朱红军另支付车辆施救费1000元，车辆评估费600元，财产损失共计28376元。6、肖志权已支付朱红军35000元，已支付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伤者朱复阳4万元、朱定东5000元，共计8万元。7、李立刚已支付朱红军15000元，已支付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伤者朱复阳1万元、朱定东5000元，共计3万元。8、当事人均同意按照15%的比例核减朱红军发生的前期医疗费用，因本案交通事故中三名受害的损失已大于保险责任限额，保险只在保险责任限额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再核减非医保范围内的用药部分已无实际意义。9、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朱红军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先予执行了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各5万元作为朱红军的医疗费用，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已各自履行了支付5万元医疗费的义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朱红军在与肖志权驾驶的湘C×××××（湘C×××××挂）号车辆、李立刚驾驶鄂A×××××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受伤，朱红军有权请求致害人赔偿，致害人应当根据其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的岳县公交认字2014第0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客观公正，事故责任划分适当，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肖志权驾驶的湘C×××××（湘C×××××挂）号车辆与李立刚驾驶鄂A×××××号车辆分别在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和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交强险赔偿原则，朱红军因本次交通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和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超出保险范围及保险免赔部分，由肖志权驾与李立刚各自承担50%。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非医保范围内用药部分及应扣除商业三者险中相应免赔率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鉴定费为处理交通事故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肖志权驾驶的湘C×××××（湘C×××××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邓波，邓波将车辆租赁给肖志权使用。湘C×××××（湘C×××××挂）号车辆并无安全隐患，车辆行驶、保险手续齐全，且肖志权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邓波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对朱红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立刚驾驶鄂A×××××号车辆挂靠在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对李立刚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朱红军可获得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95622元；2、后期医疗费用，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建议的后续治疗费1500元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后期取除内固定费用15000元为必然所发生的费用，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朱红军后期医疗费用为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确定，时间为实际住院的102天计算，即10200元（100元/天×102天）；4、营养费无相关医疗机构的医嘱，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朱红军自2014年8月29日受伤至2015年7月8日定残前一日共计误工280天，误工费的标准参照朱红军所从事的职业开设斗车厂相近的居民服务行业的年收入标准40520元计算，即误工费为31083元（40520元/年÷365天×280天）；6、护理费，护理费期限为住院的102天，标准则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年收入标准40520元计算，即护理费为11323元（40520元/年÷365天×102天）；7、交通住宿费，朱红军住院期间及前往长沙治疗确实发生了交通住宿费用，酌情认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朱红军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也来自城镇，所受损伤构成一个9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伤残赔偿金的比例原审法院酌情提高3%，故朱红军的残疾赔偿金为116908元（26570元/年×20年×23%）；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朱红军构成一个9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其自身在本次事故中也没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情认定朱红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10、鉴定费，依据鉴定机构的票据确认为1900元；11、财产损失，依据相关票据及评估报告确认为28376；12、被扶养人生活费，朱红军需尽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为其儿子邹舟，2009年3月26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2年，由朱红军夫妻共同抚养，与朱红军共同居住在城镇，故邹舟生活费为25302元（18335元/年×12年×23%÷夫妻2人）；其父母朱高禄，1942年6月1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7年，其母亲邹金莲，1940年1月3日出生，扶养年限为5年，居住地为农村，由朱红军4兄弟共同抚养，故朱高禄、邹金莲生活费为6227元（9025元/年×12年×23%÷兄弟4人），共计31529元；13、停运损失，因庭审中已查明原告所从事的职业为与人合伙开设斗车厂，而并非经营营运车辆，故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赔偿款共计352941元，因本次事故导致朱红军及朱定东、朱复阳受伤，朱定东、朱复阳也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并结合本次事故中另外伤者的损失情况（朱复阳1308422元、朱红军352941元、朱定东34484元），酌情认定朱复阳、朱红军、朱定东分别按照77%、21%、2%的损失比例确定保险赔偿数额。认定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范围承担27200元的赔偿责任。肖志权应赔偿朱红军损失149270.50元【（总赔偿款352941元-两个交强险应赔偿54400元）×同等50%责任】，因肖志权驾驶的湘C×××××（湘C×××××挂）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投保了湘C×××××主车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湘C×××××挂车1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均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时，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10%，故被告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实际赔偿限额为54万元。酌情认定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湘C×××××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红军损失113400元，剩余35870.50元由肖志权赔偿；李立刚、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朱红军损失149270.50元【（总赔偿款352941元-两个交强险应赔偿54400元）×同等50%责任】，因李立刚驾驶的鄂A×××××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认定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在鄂A×××××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红军损失105000元，剩余44270.50元由李立刚、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综上，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红军损失140600元（交强险27200元+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13400元），剔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还应赔偿90600元；肖志权应赔偿朱红军损失35870.50元，剔除肖志权已经支付朱红军35000元后，还应赔偿870.50元；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红军损失132200元（交强险27200元+商业三者险105000元），剔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还应赔偿82200元；李立刚、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朱红军损失44270.50元，剔除李立刚已经支付朱红军15000元后，还应赔偿29270.5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湘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朱红军保险金90600元（交强险27200元+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13400元-已支付50000元）。二、由太平洋财险武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朱红军保险金82200元（交强险27200元+商业三者险105000元-已支付50000元）。三、由肖志权赔偿朱红军损失870.50元（已剔除支付的款项35000元）。四、由李立刚、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朱红军损失29270.50元（已剔除支付的款项15000元）。五、驳回朱红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执行款账号（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岳阳巴陵东路支行；单位全称：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账号80×××8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肖志权负担2570元，李立刚、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70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红军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8万余元。
被上诉人朱红军答辩称，朱复阳所提交的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凤羽村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照片、厂房租金缴纳凭证、送货单等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朱复阳与朱红军一起在城镇居住生活、开设斗车厂。综上，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邓波、肖志权、李立刚均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答辩称，本案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被上诉人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上诉人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被上诉人朱红军、邓波、武汉品运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肖志权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李立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二审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调查人李立刚与衡阳县西渡镇米子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万女士、衡阳县西渡镇米子社区民警肖志坚、衡阳县西渡镇米子社区工作人员、朱红军租赁房屋的出租人及厂房所在地村委会工作人员对话的录音光盘和录音整理笔录。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朱复阳、朱红军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并非城镇，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
本院二审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李立刚二审新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被上诉人邓波、太平洋财险武汉支公司、肖志权对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朱红军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理由为：1、李立刚作为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调查人进行调查；2、上述录音资料系李立刚私下录音，收集程序违法；3、被调查人既未表明身份，亦未签名，身份不明确；4、被调查人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5、被上诉人李立刚就上述录音资料所整理的笔录明确证实了朱复阳与朱红军在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凤羽村合伙开办斗车厂，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李立刚新提供的证据收集程序违法、被调查人身份不明亦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复阳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根据朱红军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二路625号的营业执照、《厂房出租合同书》、厂房租金收条、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凤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朱红军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上诉称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芬
审 判 员 朱作平
代理审判员 苏 洁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超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