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5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芝，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铁军，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铁刚,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波，女，汉族。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曲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双，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艳杰，男，汉族。上诉人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因与被上诉人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棚改办）、刘志双、骆艳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尖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5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林，被上诉人棚改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才，刘志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骆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05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依据赵井凤、田焕香的证言认定吴汉忠将房屋卖与刘志双错误。证人证言有效要相互印证，需在回答同一问题上具有一致性，并且不能有交流的机会。本案中两次开庭证实同样问题的两个证人分别出庭。中间证人串供是不可避免的。同时，田焕香说与吴铁军相识已久，当庭又不能指认吴铁军。证言明显是虚假的，在其他证据证实不了的情况下，仅凭证言，认定吴汉忠收取了购房款，明显过于牵强，与给骆艳杰出具的收据相矛盾。二、棚改办的证据与刘志双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判决不对证据进行任何评价，仅凭感觉认定事实。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虚假。在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及履行，买卖房屋的过程，与骆艳杰的约定上，均不能自圆其说。三、棚改办改造工程，系政府组织下的惠民政策，应由真正的被拆迁人享受。安置协议的效力性更高于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刘志双的签名系骆艳杰伪造。档案材料均不是刘志双、吴汉忠本人签字，这样的协议被认定有效的话，那只要是协议，不管谁签字，都是有效了，明显不成立。四、骆艳杰只有处理房屋安置的事宜。无权处分房屋替刘志双签字，不代表刘志双及其妻子崔跃坤的行为，属于双方代理，无权代理。不是房屋所有人吴汉忠的意思表示，安置协议无效。综上，提出上述请求，请支持。被上诉人刘志双答辩称，我认为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说被告证人赵井凤和田焕香有串供嫌疑，当庭是因为到中午休庭了，这个时间有空闲时间，但不能证明二人有串供嫌疑，并且二人在刘志双交付房款期间见证刘志双给付吴汉忠购房款内容基本一致，交易购房款金额和货币面额完全一致，田焕香当时患有眼疾，且确实曾和吴铁军在一个单位过，因为买断和工种原因，接触不多，特别是第一次刘志双给付购房款后与吴铁军一直没有见面，所以说认为证言应当采信。原一审庭审材料也可以证实交易买卖事实，整个交易过程刘志双为善意。被上诉人棚改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刘志双与棚改办签订的协议有效，该争议房屋是依据房屋拆迁评估表、居民入户验收单及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的，安置程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2、拆迁时是天隆拆迁安置公司与吴汉忠签订的，由拆迁单位与业户买受人三方到场签字，完全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3、刘志双与吴汉忠签订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棚改办安置房屋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骆艳杰答辩称，关于房屋买卖过错，2009年我所住的南市区拆迁，我岳父吴汉忠的住宅在动迁范围内，他有照房屋32.5平方米，无照房屋154.61平方米，吴汉忠身体不好，让我办理了回迁安置事宜。没有署名委托，共安置五户房屋。刘志双爱人崔跃坤知道动迁的事，找我买房，我俩约定，按动迁的楼价卖给他。安置补偿费就是租房费全部归我，我当时急用钱，没有对吴汉忠说卖楼的事，只说安置了四户。我想等安置楼建成，补助费给我后，我再对我爱人说，他们不得不同意。崔跃坤一共给了我84266元，按上楼价计算的，我交给棚改办35129元。实际只得47337元，其他包括超出面积应补1720元/平方米×8.67=14912元。我全是按着棚改办的工作人员罗义勇的要求做的。我从未见过刘志双，刘志双、崔跃坤也不认识吴汉忠，也未见过面。2007年10月8日的买房协议是我自己写的。安置协议刘志双的名字，也是我写的。刘志双本人未去过棚改办，也没出具过委托书。崔跃坤找我去我家时，有张茂林、刘兴国在场，都知道租房费归我的事。一审时都出庭了，但一审法院不认定我证人的证言，认定刘志双的证言是错误。安置协议书原件由我保管，约定办理入住时，共同去棚改办领房租费。我对他太信任，没签合同。2012年3月8日崔跃坤找我说：“买我房子没凭据，要个安置协议复印件”。崔跃坤的儿子刘剑锋拿原件去复印，结果拿复印件到棚改办去办挂失。原件又给我拿回来，骗取安置协议。2016年8月办理入住时刘志双领了租房费53512元不给我。我瞒不住了才把买房的事告诉我爱人吴晓波，为这事我们天天吵，现在都到了闹离婚的地步。我没权代理卖房，即代替不了吴汉忠，也代替不了刘志双。棚改办明知不合法，还让我签协议，违法，我要求将租房费53521元归我。原告李凤芝、吴铁刚、吴铁军、吴晓波向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棚改办与刘志双于2010年2月9日签订的《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异地安置政策）无效；2、判令刘志双将双鸭山市南市区11号地块6号楼1单元503室，面积58.71平方米房屋交付给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3、判令棚改办与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签订《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为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办理房屋入住手续；4、判令刘志双将动迁补偿费53512元返还给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5、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志双与案外人崔跃坤系夫妻关系。2009年崔跃坤代理刘志双购买吴汉忠所有的位于双鸭山市尖山区南市区建筑面积50.04平方米无照房屋一处。庭审时，骆艳杰自认收取了崔跃坤交付房屋价款82466元。2010年2月9日《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体现被拆迁人为刘志双，乙方（刘志双）安置新楼位置：11地块6楼1单元503室，面积58.71平方米，应交楼房款35129元，已交楼房款24590元，现结清剩余楼房差价款10539元。乙方（刘志双）动迁交房验收日期为：2009年10月11日，截止进户日期2016年8月5日，甲方（棚改办）应补发乙方（刘志双）63851元。以上项目计算后，甲方（棚改办）补偿乙方（刘志双）款项53312元。此补偿款已由刘志双领取。棚改办于2016年8月8日将安置房屋交付于刘志双。另查，吴汉忠于2010年3月29日去世。原告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军、吴晓波为吴汉忠法定继承人。被告骆艳杰系吴晓波之夫、系吴汉忠之婿。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自认2009年棚户区改造，涉及吴汉忠夫妇的房屋拆迁事宜均由骆艳杰代为办理。骆艳杰自认被安置房屋档案中有关刘志双的签名均应崔跃坤要求由其代为签署。原审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即使未采用书面形式，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拆迁安置房屋档案中虽存有吴汉忠与刘志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因该协议无论是记载的时间，还是内容，特别是价款均与实际有较大差别，故本院对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10日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因刘志双提供证人赵井凤、田焕香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证实了刘志双爱人崔跃坤与吴汉忠形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崔跃坤已向吴汉忠支付房款5万元，结合原告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对吴汉忠所有房屋拆迁事宜均由被告骆艳杰代为办理事实的认可，及骆艳杰自认收取房款的内容，本院认定崔跃坤行使家事代理权代理刘志双与吴汉忠形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并代理刘志双已经交付了全部房款；被拆迁安置房屋档案中均记载被安置人（被拆迁人）为刘志双，并且此房屋安置后刘志双已实际占有，由此可见，刘志双用自己的行动表明已经接受妻子代其与吴汉忠形成买卖合同的行为，故本院认定刘志双与吴汉忠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关于《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即便骆艳杰辩解被拆迁安置房屋档案中关于刘志双的签字均系应崔跃坤要求由其代刘志双签署的内容真实，该协议书中刘志双的签字不为本人书写，因刘志双已按照《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实际占有拆迁安置房屋，视为其对骆艳杰代理行为的追认，故本院认定2010年2月9日棚改办与刘志双签订的《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被拆迁人应为刘志双。拆迁补偿费是指拆建单位依据规定标准向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支付的各种补偿金。因被拆迁人为刘志双，故此款项应归其所有。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主张确认棚改办与刘志双于2010年2月9日签订的《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异地安置政策）无效，并要求刘志双返还动迁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原告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2010年2月10日骆艳杰收取刘志双购房款82466元，2010年3月24日，骆艳杰代替刘志双向棚改办缴纳房款24590元。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争议房屋是依据房屋拆迁评估表、居民入户验收单及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的，安置程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上诉人方承认骆艳杰代替其办理诉争房屋的相关手续，是对受托人骆艳杰对诉争房屋处分权的追认，安置协议有效。骆艳杰自认已收到刘志双爱人崔跃坤给付的房屋价款84266元，现刘志双已经按照《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实际占有房屋，拆迁补偿费应当由被拆迁人刘志双所有。骆艳杰在收取崔跃坤交付的购房款84266元后，于2010年3月24日代替被拆迁人刘志双向棚改办交付24590元。据此，刘志双应当返还由骆艳杰代替四上诉人向棚改办交付的房款2459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5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志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2459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共计6740元,由上诉人李凤芝、吴铁军、吴铁刚、吴晓波负担3100.40元，由被上诉人刘志双负担363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春审判员  刘国玉审判员  李 曌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乔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