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威，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二坤，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ＸＸ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柘城县。
法定代表人：王秀玲。
委托代理人：宋庆林，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杨好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容桂汇民货运代理服务部，地址：佛山市顺德区。
经营者：傅德民。
委托代理人：伍玉林，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蝶，女，汉族，1976年0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
原审被告：刘心正，男，汉族，1974年04月03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
原审被告：刘景心，男，汉族，1976年04月03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柘城县ＸＸ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ＸＸ运输公司）、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鑫汇运输公司）、顺德区容桂汇民货运代理服务部（下称汇民货运服务部）、董小蝶、原审被告刘心正、刘景心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15时许，刘心正使用的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套牌车），承运位于佛山市的汇民货运服务部的货物至广西南宁市。当天17时25分许，当刘心正驾驶的上述车辆乘搭其妻子董小蝶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94KM+100M路段的大哗山隧道时，车辆起火燃烧，造成大哗山隧道的设施、车辆及车上的货物损坏的事故。经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刘心正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驾驶未经检验（豫N6XX**号）和使用假牌假证（豫NXX**挂号）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导致车辆行驶过程中起火燃烧，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被保险人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的公路财产广梧高速公路河口至平台段（长98.71公里）的财产一切险，大哗山隧道及设施财产属于该保险标的范围。事故发生后，刘心正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起诉。2013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云城法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大哗山隧道火灾抢修费用共计7852523.24元。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向人保广州分公司索赔646.4202万元，人保广州分公司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损失为4980000.86元，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同意4980000.86元为全部和最终赔付金额。人保广州分公司已于2014年5月28日向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支付该款项。
刘景心是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套牌车）的实际车主，与ＸＸ运输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将刘景心自有的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挂靠ＸＸ运输公司经营，以ＸＸ运输公司名义登记，刘景心需向峰骏公司交纳车辆管理费2000元。
刘心正于2015年11月9日在高明监狱向原审法院陈述该车已于由刘景心多年前转让给其本人，因是亲兄弟，故没有转让协议。但刘心正亦于2013年3月23日向交警陈述车主为其叔父刘某平，又于2013年3月28日陈述车辆由其本人于2009年以25万元购买，由其叔父刘某平与ＸＸ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
因刘景心和刘心正未将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参加2011年和2012年车辆审验，ＸＸ运输公司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6条规定于2012年11月13日对该车进行注销档案，予以报废。
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为套牌车，经核查车辆识别代号为：LF59CPG376109XXXX，与鑫汇运输公司名下的挂车豫P5XX**挂号车相同。鑫汇运输公司称挂靠在鑫汇运输公司名下的挂车豫P5XX**挂从2012年注册登记，每年均在正常年检及营运，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其与刘心正均不认识。鑫汇运输公司提供豫P5XX**挂号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照片、车辆识别号照片及挂靠协议书复印件等拟证实其说法。
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刘心正是汇民货运服务部的员工。汇民货运服务部主张其与刘心正是运输合同关系，其提供刘心正签名的《货物运输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刘心正将汇民货运服务部的货物运至南宁，该次运费为7500元。刘心正于2015年11月9日在高明监狱向原审法院陈述汇民货运服务部每次有货就找他去拉，每趟费用8000多元，拉完结账。汇民货运服务部提交的员工工资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等均没有刘心正。汇民货运服务部员工马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刘心正并非汇民货运服务部的员工。其他员工彭某某、周某某、贾某某等人出具证明，证实刘心正并非汇民货运服务部的员工。
董小蝶与刘心正为夫妻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被保险人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的公路财产广梧高速公路河口至平台段（长98.71公里）的财产一切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损毁属于该路段内的保险标的大哗山隧道及设施财产，经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大哗山隧道火灾抢修费用费共计7852523.24元。人保广州分公司向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4980000.86元，低于上述实际损失。人保广州分公司向广东云梧高速公路有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对该次事故的致害方在其赔偿金额4980000.86元范围内享有代位求偿权。
对ＸＸ运输公司、鑫汇运输公司、汇民货运服务部、董小蝶、刘心正、刘景心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心正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经检验和使用假牌假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导致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起火燃烧，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承担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4980000.86元损失的责任。
二、ＸＸ运输公司虽曾是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但因刘景心和刘心正未将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参加2011年和2012年车辆审验，ＸＸ运输公司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6条规定于2012年11月13日对该车进行注销档案，予以报废，履行了挂靠人应尽的管理义务。在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档案注销后，挂靠协议已事实上终止，该车辆在刘心正或刘景心的掌控下非法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并非ＸＸ运输公司所能预见或控制。ＸＸ运输公司在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
三、刘心正驾驶的豫NXX**挂号的重型半挂车套牌车辆为挂靠在鑫汇运输公司名下的挂车豫P5XX**挂号重型半挂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即鑫汇运输公司同意刘心正套牌，故鑫汇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
四、刘心正向原审法院陈述汇民货运服务部有货就找他去拉，每趟费用8000多元，拉完结账。结合证人证言及汇民运输服务部的运输协议，可以相互印证刘心正并非汇民运输服务部的员工，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刘心正承揽汇民运输服务部的货运业务，尽管其使用假证假牌，但形式上具备合法承运人的资格，刘心正的假证假牌并非汇民货运服务部所能辨识，汇民货运服务部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其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刘心正也非其员工，故汇民货运服务部不承担责任。
五、刘心正向原审法院陈述肇事车辆已于多年前转让给其本人，但其在交警笔录里面先陈述车辆实际权属人为其叔刘某平，再陈述车是由其本人于2009年以25万元购买，由刘某平与ＸＸ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其前后陈述矛盾，刘景心也未出庭，没有其它证据佐证，足见刘心正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ＸＸ运输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及及其陈述，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仍应当认定为刘景心。刘景心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未对车辆进行年检，亦未购买交强险，在挂靠单位已经注销车辆档案的情况下，将套牌车交给刘心正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刘景心需承担责任。即使刘景心已将车辆转让给刘心正，但未办理转移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景心也需承担责任。人保广州分公司请求刘景心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董小蝶虽然与刘心正是夫妻关系，但刘心正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所负债务为侵权之债，并非合同之债，董小蝶或其家庭未在交通事故中获得利益，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人保广州分公司请求董小蝶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心正应赔偿人保广州分公司损失4980000.86元，刘景心对刘心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ＸＸ运输公司、鑫汇运输公司、汇民货运服务部、董小蝶无需承担责任。刘景心、董小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心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人民币4980000.86元。二、刘景心对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刘心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6640元（该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刘心正、刘景心负担。
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四被上诉人依法在4980000元内与刘心正和刘景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四被上诉人与刘心正和刘景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ＸＸ运输公司名下，虽然ＸＸ运输公司提交了2012年11月13日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拟证明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注销的事实，但根据交警卷宗二第39、40页情况说明显示，该车只所以在交警系统内显示注销，是因为交警对逾期未年审的大中型客货车车辆状态暂定为注销，以便督促车主前来审验车辆。该牵引车审验有效期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该车逾期未审验，交警采取网上注销措施，实际状态应为逾期未审验，而非注销状态。原审法院认定ＸＸ运输公司对该牵引车进行注销档案，予以报废，履行挂靠人应尽的管理义务的事实错误。ＸＸ运输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显示没有向交警交回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号牌、机动车证书等，可说明ＸＸ运输公司没有主动注销上述牵引车或没有尽到挂靠人应尽的管理义务，ＸＸ运输公司应对涉案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涉案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为套牌车，根据车辆识别代号认定该挂车所有人为鑫汇运输公司，该挂车识别代号没有更改过，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挂车应认定为鑫汇运输公司所有或管理。即使该挂车存在套牌，鑫汇运输公司作为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作为被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鑫汇运输公司作为该挂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对涉案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汇民货运服务部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是在事故发生后伪造的，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汇民货运服务部与刘心正构成雇佣关系，汇民货运服务部应承担雇主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汇民货运服务部与刘心正不属于雇佣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承揽运输关系。而涉案车辆运输的货物种类有蚊香、杀虫剂等，属于易燃易爆危险品，运输该类货物的车辆和司机应当取得相应资质，在涉案车辆和司机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汇民货运服务部仍委托刘心正及其车辆运输，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心正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且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年检和保险都已过期，汇民货运服务部作为运输企业应知悉该车不符合上路运输条件，仍委托刘心正及其车辆进行运输，存在明显过错，应与刘心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刘心正和董小蝶作为夫妻共同经营涉案车辆，本次事故引发的债务虽为侵权之债，但该车受刘心正和董小蝶共同支配和控制，刘心正驾驶车辆经营行为是为了满足生产生活的需要，与家庭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利益有必然联系。因此，涉案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属于刘心正和董小蝶的共同债务，董小蝶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ＸＸ运输公司答辩称：一、事故车辆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悬挂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云梧高速大哗山隧道内引起火灾，造成大哗山隧道及设施受损事件与ＸＸ运输公司无任何的因果关系。因为在2012年11月13日，ＸＸ运输公司就通过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管理所申请了注销登记，自2012年11月13日商丘市公安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准许将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号牌号码及车辆档案注销之日起，原挂靠在ＸＸ运输公司名下的豫N6XX**号车辆的挂靠关系终止，刘心正或者刘景心违法操控的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豫NXX**号挂车引起的权利和义务及造成的后果均与ＸＸ运输公司无关。二、ＸＸ运输公司只所以将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申请注销登记，是因为掌控该车辆的刘心正无故不参加2011年和2012年车辆审验，刘心正或者刘景心没有购买交强险，也正是因为刘心正驾驶未经审验、未购买机动车保险且已经被注销的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才导致交通事故及火灾事故的发生。此次事故发生后，云浮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查明：挂靠在ＸＸ运输公司名下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号牌号码档案已于2012年11月13日注销的事实。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刘心正驾驶的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确属套牌车（或注销车），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火灾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应由刘心正和刘景心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刘心正有意逃避车辆年度审验，不购买保险，本人没有驾驶资质和驾驶已注销车辆号码档案的机动车存在极大隐患，这与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火灾存在着密切因果关系。所以，本案应由刘心正承担完全的民事赔偿责任，与ＸＸ运输公司无关。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在ＸＸ运输公司名下的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被注销，并且在全国公安系统网站均有发布的注销信息可查，虽未能收缴回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机动车行车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因刘心正驾车失联，长期脱离管理，无法规劝其进行机动车辆审验和购买保险，无奈ＸＸ运输公司只能向公安车辆管理所报请车辆灭失，办理注销登记，已尽到应尽的职责。故，人保广州分公司再以追偿债权为由起诉ＸＸ运输公司与其他当事人连带赔偿其4980000.00元属起诉对象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
被上诉人汇民货运服务部答辩称：一、汇民货运服务部与刘心正为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刘心正不是汇民货运服务部的司机或员工，刘心正对第三人的侵权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1、汇民货运服务部与刘心正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将一批货物交刘心正承运到广西南宁，运费为7500元。协议签订后汇民货运服务部将货物交给刘心正承运，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均由刘心正承担全部责任。2、从刘心正的具体工作情况反映，其使用自有的货车进行运输，除运输目的地外，具体的运输过程并不受汇民货运服务部的直接指挥和支配，双方仅仅就运输费进行结算，刘心正运输的开支（燃油、路费、人工等）均由其自己负责，双方属于承揽关系。更为重要的是刘心正并不仅仅只给汇民货运服务部拉货，其蹲守在货运场周边，只要哪家运输公司有货需要运输，其都去接下来运输，刘心正一直以承揽运货收取运费为生计的，并不是哪一家运输公司的员工。二、汇民货运服务部在运输过程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汇民货运服务部对刘心正的运输资质履行了慎重的审查。在签订协议时汇民货运服务部已经要求刘心正提供驾驶证、行驶证等资质证书，经初步审查可以运输涉案货物，在资质审查中汇民货运服务部仅仅只能作为一般的公民从形式上作初步的审核，至于证件是否真实，需要专业部门的专业审查，一般公民不具有该项能力，汇民货运服务部是无法辨识的，故汇民货运服务部在签订合同书时履行了该审查义务，在资质审查上没有过错，如果要求一般公民群体进行实质的审查，增加了一般公民的审查义务且明显不公平也不现实。同时在刑事卷宗正卷第24页，刘心正说之前的驾驶证、行驶证均已经在事故中烧毁，庭审提交的是事后来家人为其补办的，不能将后来补办的证件责任推给汇民货运服务部，汇民货运服务部已经履行了谨慎的审查义务。2、汇民货运服务部交由刘心正运输的货物为一般货物，并不包含危化货物。综上所述，汇民货运服务部与刘心正之间为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刘心正不是汇民货运服务部的司机或员工，刘心正对第三人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故请人民法院驳回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求。
被上诉人鑫汇运输公司、董小蝶，原审被告刘心正、刘景心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3月13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复函称：豫N6XX**号牵引车在交警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机动车状态为注销（已办理报废手续），车辆识别代号：LFWNEXNCX61F0XXXX，发动机号：5070XXXX。
本院认为，关于ＸＸ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ＸＸ运输公司经营，ＸＸ运输公司一审提供了该车的注销证明书，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也复函称该车为注销状态，足以证实该车已于2012年11月13日被注销。在豫N6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注销后，双方挂靠关系实际上已经终止，ＸＸ运输公司已不能支配及管理该车，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非ＸＸ运输公司所能预见或控制。ＸＸ运输公司对事故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依据挂靠协议，ＸＸ运输公司对本次事故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上述车辆并非注销状态、ＸＸ运输公司未尽挂靠人应尽的管理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鑫汇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为套牌车，虽然该车的车辆识别代号与鑫汇运输公司所有的豫P5XX**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一致，但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分析，均不能反映豫N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为鑫汇运输公司所有或管理，况且该挂车驾驶人刘心正也从未提出该挂车与鑫汇运输公司存在相关联系，故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该挂车属鑫汇运输公司所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现未能证明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即鑫汇运输公司同意刘心正套牌，故鑫汇运输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汇民货运服务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刘心正虽然陈述汇民货运服务部与其是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汇民货运服务部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可认定双方并非雇佣关系。汇民货运服务部将货物交由刘心正运输时，刘心正也持有相关牌证，虽然是假牌假证，但并不能苛求汇民货运服务部辨别清楚，刘心正在形式上仍具备合法承运人的资格，汇民货运服务部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综上，汇民货运服务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董小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次事故是因刘心正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相关损失也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侵权人刘心正予以赔偿。而董小蝶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董小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李艳徽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