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邢刑终字第336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捕前任张家口张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石高速张家口管理处处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占舜，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占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胡某甲于2009年9月至案发前担任张家口张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石高速张家口管理处处长（正处级），期间多次收受工程施工人员贿赂。（一）被告人胡某甲收受张石高速L7标段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贺某五次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分别是：2011年中秋节前，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察北区交通局办公室，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春节前，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通泰大楼办公室，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4月份，在通泰大楼附近“宜君阁”饭店门口处，收受贺某人民币30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办公室，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被告人胡某甲儿子胡雪岩结婚时，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胡某甲明知贺某借用他人资质中标该项目工程，其予以默认，并为贺某顺利拨付该工程资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指定广宗县人民法院审判。
2、到案情况证实，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原处长胡某甲涉嫌违法违纪一案，由河北省纪委立案审查，并于2014年8月20日将其带至河北省廉政警示教育基地，对其采取“双规”措施，2014年8月25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
3、干部任免审批表、胡某甲简历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于2009年9月至案发前担任张家口张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处长。
4、张石高速张家口管理处办公地点说明证实，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在张石三期建设期间，分别在察北区交通局、通泰写字楼、胶泥湾收费站办公。
5、合同协议书证实，中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张石公路三号地（冀蒙界）至张北段高速公路L7标段工程由贺某个人承包，用中星公司张石高速三期L7标段名义施工建设，并约定支付其0.8%管理费。
6、证人贺某证言，其个人承包中星公司中标的张石高速公路工程，因其没有承包资质便使用中星公司张石高速三期L7标段名义施工建设，但该工程的实际管理人是其。胡某甲作为管理处处长经常到施工现场挑毛病，使工程停工，另外工程款不能及时结算，为搞好工作关系，就送给他一些钱。第一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其去胡某甲在察北区交通局租用的办公室给他1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其去胡某甲在通泰公司九楼办公室给他10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4月份在张家口“宜君阁”饭店楼下给胡某甲30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春节前，其去胡某甲在胶泥湾收费站办公室给他10万元。第五次是2013年5月份其儿子结婚时其去胡某甲儿子婚房，以随礼名义给他10万元，共计给胡某甲70万元。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于1962年3月5日出生。
8、被告人胡某甲供述，贺某借用中星路桥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张石高速三期工程L7标段项目，其在施工过程中有用到其的地方，就是拨付工程款和退质保金都必须经其这个管理处处长签字，所以贺某给其送钱。其记不清是2010年底还是2011年中秋节贺某去其在张家口察北区交通局的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2012年春节前贺某去其在通泰大楼9楼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2012年4月份，其和贺某约好去通泰大厦边上的“宜君阁”饭店门口见面，贺某送给其30万元。2012年年底贺某去其在胶泥湾的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2013年5月份其儿子胡雪岩结婚时，贺某去其家送给其10万元。贺某共给其人民币70万元。
（二）被告人胡某甲收受承包张石高速公路L1标段路基土方工程的杨某两次贿赂共计人民币12万元。分别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大街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其家中，收受杨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办公室，收受杨某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某甲为其解决部分工程变更问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同协议书、劳务承包合同书、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实，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张石公路三号地（冀蒙界）至张北段高速公路主体工程，杨某以北京康科华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从该公司分包其中的路基工程、部分排水工程、部分防护工程，杨某的北京玉润通商贸中心为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机械到张石三期工程L1标段施工。
2、证人杨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因土方工程变更问题，其用一个纸袋装着10万元钱去胡某甲住的小区，在胡某甲家门口给其说工程变更的事，一边说话拿出装着10万元钱的纸袋放到胡某甲家的外门内侧，其就走了。2013年冬天为使张家口管理处拨付工程款，其用信封装着2万元，到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胡某甲办公室，把信封放到胡某甲办公桌上便离开。
3、被告人胡某甲供述，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为尽快解决他需要变更的工程和工程索赔，来到其居住的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送给其10万元。2013年年底的一天，杨某来到其在胶泥湾的办公室，杨某将一个信封放在其的办公桌上离开，后发现信封里装着2万元。后为杨某工程变更提供帮助。
（三）被告人胡某甲出资以亲戚孙姗姗名义购买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大街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胡某甲接受郝某为其装修该房屋，装修费用为23万元。装修期间，被告人胡某甲帮助郝某承揽了张石高速公路三期F3标段房建工程，郝某为其免除房屋装修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收费收据、进账单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以孙姗姗名义购买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大街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实际出资购买人为胡某甲。
2、收条证实，郝某在未收到被告人胡某甲装修款的情况下，为其打收条2张涉及金额29.5万元。
3、证人郝某证言，2010年初，胡某甲找其给其装修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大街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子，装修该楼房共花费二十八、九万元，同年8、9月份装修完工后，其去找胡某甲结算房建工程款，顺便带着给其装修房子的结算单，跟他说装修款之事，胡某甲没有给其装修款，让其打了两张共计29.5万元的收条。装修该房屋期间，胡某甲帮助其承揽了张石高速公路三期F3标段房建工程。
4、证人李某证言，2010年初，按照郝某安排装修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房子，由其负责购买装修材料，具体价格记不清了。
5、证人盛某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郝某让其装修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子，装修完工后，根据郝某的安排，在每项装修材料原有价格上增加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不等的金额，共增加6万元左右制作了明细表，所以装修表中列明的总费用为299，252元，实际装修支出费用不低于23万元。
6、被告人胡某甲供述，其现居住的张家口市桥东区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房子是郝某装修的，装修该房期间，在其的帮助下，郝某承揽了张石高速公路三期F3标段房建工程。装修完工后，其没有给郝某结算装修款，只给其打两张共计29万余元收条。
（四）承包张石高速公路L6标段路基土方工程的谢某收到工程款后，为感谢胡某甲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办公室送给被告人胡某甲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同协议书、公证书、路基土石方及防护、排水作业施工合同证实，2009年12月9日，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就张石公路三号地（冀蒙界）至张北段高速公路主体工程的L6标段达成承包协议，2010年3月11日谢某与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就张石公路三号地（冀蒙界）至张北段高速公路主体工程的L6标段路基土石方及防护、排水作业工程达成承包协议。
2、证人谢某证言，其承揽张石高速公路三期工程的L6标段路基土方工程，2014年春节前，去胡某甲在胶泥湾的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30万元，一是为感谢胡某甲在工程中帮助，二是为要剩余工程款。
3、被告人胡某甲供述，2013年底前，其将承揽张石高速公路L6标段路基土方工程的谢某工程款全部付清。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谢某为表示感谢，去其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的胶泥湾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万元。其是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处长，谢某以后在项目过程中肯定有用到其的地方，如果其不是该处处长，谢某在张石高速公路三期L6标段没有工程，谢某也不会给其送3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主动动员家属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回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信件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主动动员其家属退回涉案赃款。
2、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胡某甲家属于2014年12月19日向检察机关退回人民币1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闫有金、郑占舜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收受贺某其中30万元事实应定性为借款，但被告人胡某甲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均没有对事实的定性提出异议，且在供述中明确表示“其和贺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郝某为承揽张石高速公路房建工程，为胡某甲装修房屋，胡某甲在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情况下，接受郝某所写收到条及装修明细表，至今数年没有偿付该款，原审法院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胡某甲辩解不予支持，但该起犯罪数额应以郝某实际支付资费为准，虽然该费用无价格鉴定，但郝某确有支出且证人盛某证言最接近案件真实情况，对辩护人意见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装修款23万元为宜。关于被告人胡某甲收受侯根培20万元的事实，虽然被告人胡某甲在侦查阶段承认该起事实，但当庭表示，是经办案人员做思想工作，告知其受贿140万元与160万元在量刑上没有什么区别，承认了就可以争取一个好的态度，故承认了收受侯根培20万元的事实。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胡某甲在检察机关供述2011年8月份收受侯根培二十万元，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2012年8月份收受侯根培二十万元，而侯根培称2011年国庆节后取款三十万元其中二十万元送给胡某甲，且银行取款凭条显示取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2日，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审法院对辩护人意见予以支持，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主动通过家属全部退回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被告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宗县人民检察院送达调取证据材料决定书，但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方面的证据材料，只是当庭认可被告人胡某甲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无法查证属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甲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本案所涉赃款一百三十五万元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胡某甲收受侯根培20万元的事实基本清楚，应予以认定；胡某甲收受郝某装修款应为29.5万元。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同意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郝某为胡某甲装修房子的费用应为原判认定的23万元。2、原公诉机关指控胡某甲收受侯根培20万元，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应不予认定。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于2009年9月至案发前担任张家口张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石高速张家口管理处处长（正处级），期间多次收受工程施工人员贿赂。
（一）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收受张石高速L7标段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贺某五次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分别是：2011年中秋节前，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察北区交通局办公室，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春节前，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通泰大楼办公室，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2012年4月份，在通泰大楼附近“宜君阁”饭店门口处，收受贺某人民币30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办公室，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儿子胡雪岩结婚时，收受贺某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明知贺某借用他人资质中标该项目工程，其予以默认，并为贺某顺利拨付该工程资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情况，干部任免审批表、胡某甲简历，张石高速张家口管理处办公地点说明，合同协议书，证人贺某证言，户籍证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收受承包张石高速公路L1标段路基土方工程的杨某两次贿赂共计人民币12万元。分别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大街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其家中，收受杨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办公室，收受杨某人民币2万元。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为其解决部分工程变更问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合同协议书、劳务承包合同书、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人杨某证言，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出资以亲戚孙姗姗名义购买张家口市桥东区盛华东大街东盛苑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2010年至2011年期间，胡某甲接受郝某为其装修该房屋，装修费用为23万元。装修期间，胡某甲帮助郝某承揽了张石高速公路三期F3标段房建工程，郝某为其免除房屋装修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收费收据、进账单、收条，证人郝某、李某、盛某证言，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承包张石高速公路L6标段路基土方工程的谢某收到工程款后，为感谢胡某甲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石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胶泥湾办公室送给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合同协议书、公证书、路基土石方及防护、排水作业施工合同，证人谢某证言，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35万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主动动员家属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回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胡某甲写给家属的信件，一般缴款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称郝某为胡某甲装修房子支出费用应为原判认定的23.5万元，而非检察机关抗诉的29.5万元。经查，郝某为承揽张石高速公路房建工程，为胡某甲装修房屋，胡某甲接受郝某所写收到条及装修明细表。虽然该支出费用无价格鉴定，但郝某确有支出，该起犯罪数额应以郝某实际支付资费为准。因装修清单并未详细列明空调型号、台数、单价，套装门数量、品种，单价等，证人盛某证言称郝某让其抬高装修费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列明清单的证言接近事实，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故认定装修款为23万元。
检察机关抗诉称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收受侯根培20万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经查，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收受侯根培20万元的事实，虽然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在侦查阶段承认该起事实，但当庭表示，是经办案人员做思想工作，告知其受贿140万元与160万元在量刑上没有什么区别，承认了就可以争取一个好的态度，故承认了收受侯根培20万元的事实。辩护人称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在检察机关供述称收受侯根培二十万元时间不一致，有2011年8月份，也有2012年8月份，原公诉机关指控是2012年8月份，侯根培则称2011年国庆节后取款三十万元其中二十万元送给胡某甲，银行取款凭条显示取款时间也是2011年10月12日；公诉机关提供的盖有建设银行张家口分行印章的取款凭条印章显示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而侯根培签字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该证据有重大瑕疵；侯根培称取款地点为张家口纬一路，实际支取地点是张家口怀来县，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本院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李 虹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