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
委托代理人李卫，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笪志生，镇江市京口区正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袁某因离婚�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5）京民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诉称，李某、袁某于1989年6月相识，××××年××月登记结婚，××××年××月生一女袁某某。婚后袁某从事酒店等经营活动，李某在家操持家务，双方夫妻感情一般。自2012年7月起，袁某与其他异性感情暧昧，致双方产生隔阂。此后，袁某数次殴打李某，并欺骗李某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为此，李某、袁某均各起诉过离婚，均未获准许。现李某再次诉讼，要求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袁某辩称，袁某没有李某诉称的与其他异性感情暧昧的事实，双方感情破裂的真正原因是性格不合，为此袁某同意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袁某于1989年6月相识，�×××年××月登记结婚，婚生女袁某某于××××年××月出生。婚后双方感情尚可，2012年7月，因李某疑袁某与其他异性关系暧昧而生信任危机，2014年1月，李某为此至袁某经营的酒店与其发生冲突致夫妻矛盾激化。2014年，李某、袁某相继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均未获准许。此后双方矛盾未能缓解，李某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审理中，袁某同意离婚。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认定及分割处理。
李某主张共同财产如下：
1、镇江市江山名洲某房屋一套（含车库），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
2、镇江市大西路某室房屋（镇房权证京字第××号）一套；
3、2002年11月袁某与案外人吴玉才共同出资160万元向丹徒区财政局购置镇江市电力路237号第二至六层房屋，2003年7月所购房屋拆迁，拆迁补偿款5726575.58元；
4、2006年3月袁某以40万元对价取得镇江市轻工业供销总公司在镇江市林隐路磨荠山北坡山地（面积约九亩，另进场修建的道路，面积约三亩）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设施所有权，2011年1月拆迁，得补偿款5497797元；
5、2001年底、2002年初，袁某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原丹徒县百货公司镇江市金山西路11号4幢270.25平方米商业用房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李某、袁某共同共有，后该房屋拆迁，拆迁款由袁某所得，数额不详；
6、2003年10月袁某向镇江市京口区检察官培训中心购得镇江市宝塔路16号第1至7层房屋（建筑面积1304平方米），权利虽登记为袁某一人所有，但李某权利放弃意思表示不真实，系受袁某欺骗所为，故该财产仍应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房屋十余年来一直对外出租，相应租金亦应被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7、2011年8月18日袁某与毛亚�、景燕合伙，共同投资，并以袁某名义领取营业执照经营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袁某投资180万元，权利份额为45%，袁某所持份额估值约400余万元；
8、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小街房屋（镇房权证徒字第××号，建筑面积741.31平方米），该房屋虽然登记于吴玉才、孟家银名下，但实为袁某与吴玉才共同投资所购；
9、金质、银质纪念币两箱；
10、苏L×××××路虎汽车一辆；
11、袁某申银万国股票账户余额；
12、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分行保险柜（保险柜号F0238）内财产；
13、2014年2月27日法院冻结袁某在中国工商银行两张银行卡（尾号分别为0286、0608），卡内余额有二十余万元；
14、纯金观音像一座。
袁某确认第1项财产属实；
第2项财产镇江市大西路2－某室房屋为其父母赠与袁某一人�有，房屋所有权人也登记为其一人，故应为袁某个人财产；
第3、4、5项财产为事实，但相关房产均为多人投资，以袁某等人名义置办，拆迁后所得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转入其他项目投资，已消耗部分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转入其他投资的，不能重复计算；
第6项财产双方约定为袁某个人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而该财产亦为多人借袁某名义投资，十余年来该房产系由实际所有人经营使用；
第7项财产所指为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经营权，该商务宾馆系由袁某与陈丰琴、景燕三人合伙经营，袁某出资额为60万元，权利份额仅占22%，所持份额估值约100万元不到；
第8项财产为他人所有财产，并非李某、袁某共同财产；
第9项所指两箱金质、银质纪念币不是事实；
第10项所涉苏L×××××路虎汽车在另案诉讼中，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第11项袁某股票账户已无资产；
第12项租用中国工商银行保险柜属实，相关财产应以法院诉讼中保全清点的财产清单为准，但该保险柜内尚有部分已赠与女儿，属女儿所有的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第13项所涉袁某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分别为0286、0608，2014年2月27日法院冻结时尾号为0608的账户余额为7千余元，非7万多，现该两张卡中金额已因偿还贷款、家庭开支、供女儿留学而耗用完，其中尾号为0286银行卡已于2014年11月7日销户，尾号0608银行卡现余额为859.78元；
第14项纯金观音像亦非事实。
另，袁某补充提出夫妻共同财产有：
15、现在镇江市大西路2－某室内的红木家具一套；
16、袁某名下另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9092），截止2015年9月21日，余额为821.52元，该卡系用于偿还该行两笔贷款；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9706），截止2015年9月21日，余额为79800.99元，该卡系用于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经营款项往来；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一本，现余额为32.51元；江苏银行卡（尾号8265），开卡后未使用；
17、现在镇江市大西路2－某室房屋内的家用电器等物品。
李某对袁某补充的第15项财产予以确认；对第16项袁某银行账户资金情况指出，账户内常有巨额资金往来，诉讼期间已陆续转出；第17项财产未提出异议。
关于婚后债权债务：
李某表示婚后其名下无债权，为诉讼离婚借款10万元，并提供5张借条复印件予以证明。袁某表示对李某借款情况不清楚，即使借款属实，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能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袁某提出婚后曾借款10万元给李某哥哥用于购房，但未出具借条。袁某提出婚后共同债务如下：1、江山名洲某房屋按揭贷款尚未偿还完毕；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和女儿国外学习开销；3、中国工商银行50万元贷款，诉讼期间已还完；4、欠合伙人景燕应付利润分红款项122万元；5、欠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房屋租金（约25万元）。
李某对江山名洲房屋按揭贷款无异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0万元为经营性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国工商银行50万元贷款名为用于装修，实为用于购买路虎汽车，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应付利润分红真实性不确认；未参与酒店经营，对袁某是否欠付房屋租金亦不清楚，即使事实存在，该债务亦为经营性债务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
综合李某、袁某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关于财产问题：
第1�15、17项财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第2项财产袁某提供的所有权证书中虽未记载李某为共有权人，但该房屋所有权为婚后取得，李某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为该房屋权属登记簿记载信息反馈，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不一致的，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此该房产应当被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
第3、4、5项所涉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业已处置完毕，审理中因袁某拒绝披露相关事实致无法确认有何人借袁某名义投资、袁某在相关投资中所持比例份额以及袁某从相关投资事项中获益情况、收益去向。
第6项镇江市宝塔路16号第1至7层房屋，双方婚后对此有权利归属约定，应从其约定确定为袁某个人财产。李某认为其系受欺骗而放弃权利，意思表示不真实，进而主张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基于其并未提供受诈欺�相关证据，又因相应除斥期间已过，故对李某主张不予考虑。袁某主张该房产亦为他人借名投资，亦未提供证据证实。
第7项所涉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经营权，根据工商档案显示，该商务宾馆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人为袁某，但李某、袁某均一致认为该商务宾馆实为合伙经营。审理中李某、袁某各提供一份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的合伙协议：李某所呈为复印件，协议载明合伙人为袁某、毛亚东与景燕，袁某出资额为180万元，投资份额占45%，协议由合同当事人签字；袁某确认李某提供的合伙协议为草拟文本，并非最终协议，并另提供合伙协议原件一份，该协议载明合伙人为袁某、陈丰琴与景燕，袁某出资额为60万元，权利份额占22%，协议由当事人捺印，同时袁某还提供合伙人对账备忘录、汇款凭证予以佐证。基于同时存在同一日期两份合伙协议，李�提供的合伙协议为复印件，不足以单独确认相关事实；袁某提供合伙协议虽为原件，但协议签署方式着实令人产生怀疑，两份合伙协议证明效力均存在瑕疵而致相关事项难以确认。考虑双方对证据的占有情况，原审法院要求袁某就相关事项继续举证以完成对合伙的确认，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内袁某未完成举证责任。可以确认的是：袁某就该商务宾馆经营有一定份额权利，该项权利取得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李某、袁某共同所有的财产权之一。
第8项所涉房产登记于他人名下，李某缺乏证据证明袁某就该项财产享有权利份额，对李某主张不予确认。
第9、14项财产，袁某予以否认而李某无证据证明相关财产存在，不予确认。
第10项所涉苏L×××××路虎汽车登记为他人所有，李某已就该车辆归属另案提起诉讼，至本案辩论终结，相关法�文书尚未生效，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第11项袁某股票账户余额截止2015年9月11日为244.43元。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袁某自该股票账户支出44.8万元。
第12项所涉保险柜内财产，双方于2014年诉讼离婚时由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予以查封，双方对财产保全清单列示财产均无异议，故就财产保全清单所列全部财产予以确认。袁某提出该保险柜内有部分赠与给女儿的饰品，但未能提出证据，对此不予确认。
第13、16项均为银行账户，相关银行账户内现有存款余额均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13项涉及袁某在中国工商银行两张银行卡，尾号分别为0286、0608。2014年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时，原审法院于2月27日对两张银行卡予以冻结，时尾号0286银行卡余额8205.05元，尾号0608银行卡余额132380.78元。尾号0286银行卡于2014年11月7日销户，当日发生额994.20元；尾号0608银行卡截止2015年9月11日余额为859.78元。尾号为0286、970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往来频繁，常有大额款项进出，至本次诉讼，款项已陆续转出。
关于债权、债务：李某所述10万元债务虽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按其自述为诉讼所用，并非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故该项债务不应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某提出婚后有债权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不予处理。袁某所举各项债务中，江山名洲某房屋按揭贷款依法可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离婚时，应一并予以处理；中国工商银行贷款50万元按贷款用途为个人经营贷款，且该贷款已全部偿还，债务业已消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欠合伙人的利润分红及商务宾馆承租房屋的租金，无论存在或偿还与否均应归属于经营性债务，不能直接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袁某缔结婚姻、生育子女，形成婚姻家庭关系。李某诉讼要求离婚，袁某同意离婚，依法应予准许。诉讼中李某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系因袁某婚姻关系期间有第三者造成，但其提供证据并不足以形成确信，故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则应秉持照顾女方的原则，同时考虑当事人是否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情形予以处理。
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家庭经济主导地位的不同：李某主内，打理家务；袁某主外，从事经营，导致双方在财产信息上的不对等，李某对袁某（家庭）财产状况缺乏足够了解，其关于财产信息的获取多借助于司法调查，而无其他更行之有效的办法。
本案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调查，亦为艰难繁杂，争执者众。经三次庭审，可以明确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要为两处房产及现居住房屋内的家具、电器等生活用品、袁某在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经营权、被法院冻结的银行保险柜内的财产及现股票、银行账户内余额。
尚未能明确的与财产相关的事实有：
1、关于袁某在房地产投资事项中所占份额比例问题。袁某在诉讼期间曾提出所有房地产投资均由多人借其名义投资，除第3项所涉镇江市电力路237号房产投资有证据表明有案外人共同投资外，其他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抗辩，更无从判断其投资份额、最终获益情况。
2、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合伙事项问题。就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合伙经营问题，在审理中居然出现两份合伙协议，两份协议除日期相同外，合伙人、出资份额、合伙协议签署方式都出现差异，而袁某提供的合伙协议签署方式尤其难令人信服，因合伙出资问题涉及案外人权益，审理中本院考虑证据占有情况将举证责任分�给袁某，但袁某在举证期间内，未完成举证责任，以致审理中对合伙人、合伙人出资份额等无法形成确信。
而由本案财产事实又产生以下疑问：
1、案件审理中，李某提出第3、4、5项与房地产投资有关事项，相应投资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因拆迁由固定资产转化为货币资金，相关事实表明袁某婚后于2001年至2006年期间有过数次房地产投资，投资周期虽有长有短，但最终均取得数倍于投资额的收益，无一例亏损。关于收益去向，袁某解释为部分交由家用（李某予以否认），部分转为其他投资。审理中法庭询问袁某，除本案查及的相应投资事项外还有无从事其他投资事项，袁某明确表示除本案所涉投资外未进行其他投资。而本案查明的财产中镇江市大西路2－某室房屋尚系袁某父母赠与所得，非本案当事人出资购置。那么如此之多投资收益去了哪里？
2、第7项财产所涉合伙事项，按袁某自述，商务宾馆经营起初两年每年平均有上百万利润，最近两年因市场因素利润略有下降，但每年仍有数十万利润，未出现经营亏损。案件审理中，袁某提供过一份2014年7月21日对账备忘录，李某虽未确认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但该备忘录记载商务宾馆在当时经营可分红利润总额即有379万元，纵按袁某持合伙份额22%算，也应有81万元分红；另有应付而未付其他合伙人利润分红款项122万元应当在帐；期间袁某还陈述过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经营。审理中袁某提出其尾号为970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系用于商务宾馆资金往来，但诉讼期间该账户余额仅为8万元不到，那么资金哪里去了？
3、审理中经调查，袁某股票账户、银行存款账户在李某提起第一次离婚诉讼后陆续出现大量资产转出，以至于至本案辩�终结止，帐户已无大额款项存在。这些款项又去了哪里？
对上述疑问袁某给出的解释为主要有三个去向：一、用于支付女儿留学费用；二、用于偿还三项银行贷款；三、用于支付江山名洲房屋首付款。以上三项确为客观事实，无从否认，但相关款项主要用于该三项开支，除非袁某能出示清楚而确凿的证据，否则难以确认其合理性，亦难令人信服。遗憾的是，袁某除了笼统的陈述外，无任何大额款项去向的明证提交。
审理中，袁某又多次混淆商务宾馆与其财产之间的界限，如陈述将商务宾馆经营性贷款用于子女留学费用、商务宾馆借用其个人账户往来资金、个人资产用于商务宾馆经营以及多次将商务宾馆经营性债务全部视为其婚后共同债务等，给财产调查进一步造成阻碍。
诚然，本案尚有诸多与财产相关事实不明，法律对判决的要求也总是建立于事实查明基础之上，但事实的查明总是相对的：袁某就关键问题拒绝披露相应事实或证据导致财产问题调查不清，恰可明确其隐瞒财产的行为；就股票账户、银行账户中大额款项去向，拒提供证据而搪之以交购房首付款、支付女儿留学费用以及偿还贷款等，亦可确认其转移财产行为，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依法应科以不利于袁某的财产分割方案，即少分或不分。
原审法院判决：一、准予李某与袁某离婚。二、镇江市大西路2－某室房屋（镇房权证京字第××号）以及该房屋内的红木家具一套、家用电器等归李某所有。三、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分行保险柜（保险柜号：F0238）内的纪念币、玉手镯等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清单附后）归李某所有；其他文件性材料（契税申请表及发票、保险柜租用申请表、公证书）归袁某所有；与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分�的保险柜租用合同权利义务由袁某享有和负担。四、李某、袁某婚后因购买镇江市江山名洲四期132号105室房屋而与镇江维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号1100091303160001）权利义务由袁某全部继受。五、袁某名下京口城市庭院商务宾馆合伙权利份额归袁某所有（李某如有新证据足以证明袁某合伙份额超22%的，就超出部分可另行诉讼要求分割）。六、现在各人名下银行存款余额、股票账户余额归各人所有。七、为购买镇江市江山名洲四期132号105室房屋按揭贷款未偿还部分本金、利息由袁某偿还；本案所涉其他各人名下债务由各自偿还。八、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财产折价补偿款200万元。
上诉人袁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保险柜内财产绝大部分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已经赠与给女儿，袁某只是代为保管，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二、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袁某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通过演绎推理判决袁某给付李某折价补偿款2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相关房产投资虽以袁某等人名义进行，但实际均为多人投资，投资利益也是多人分享，袁某所得利益已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转入其他项目投资，已消耗部分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转入其他投资的，不能重复计算；2、原审法院认定袁某合伙经营商务宾馆所得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则经营商务宾馆所产生债务也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3、袁某对于合伙利润、股票账户及银行存款账户的资金去向在一审审理中已作出合理解释。袁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分行保险柜（保险柜号：F0238）内的纪念币、玉手镯等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清单附后）归李某�有”及第八项“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财产折价补偿款200万元”，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1、涉案保险柜内财产均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袁某称相关房产投资为多人投资，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袁某合伙经营商务宾馆一直在盈利并没有债务，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家庭经济主导地位、袁某不能合理说明投资经营收益去向等因素，判决袁某给付李某折价补偿款200万元，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袁某提供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0×××41）的业务凭证一份，该业务凭证载明上述账户于2011年3月10日转开5497797元，并于同日转取380万元，转卡197797元、150万元，拟证明第4项所涉房产为多人投资，所得拆迁补偿款亦在合伙人之间进行了分配。李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夫妻有依法解除婚姻关系的自由，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经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李某、袁某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双方在审理中皆表示同意离婚，故本院准予双方离婚。现双方主要争议的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主要为以下方面：
一、关于涉案保险柜内财产的分割问题。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袁某辩称绝大部分保险柜内财产已赠与女儿，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此李某不予认可，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李某亦已作出赠与意思表示并交付，故对袁某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200万元财产折价补偿款是否合理的问题，综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大量财产。1、第3、4、5项所涉房产投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因拆迁由固定资产转化为货币资金，收益数倍于投资额，无一例亏损，虽袁某辩称该三笔投资系多人投资（不包含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第3项房产投资系袁某、吴玉才共同投资的情况），并在二审审理中具体陈述了该三笔投资的合伙人及其获益情况，但针对其陈述，袁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2、第7项所涉商务宾馆经营状况良好，按袁某自述，宾馆经营起初两年每年平均利润有上百万，最近两年因市场因素利润略有下降，但每年仍有数十万利润，未出现经营亏损。根据袁某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一份2014年7月21日对账备忘录，该对账备忘录载明商务宾馆在当时即已产生可分红利润379万元，即使按照袁某主张的22%份额算，其亦享有81万元分红。（二）袁某不能对上述投资收益的去向作出明确、合理说明。1、袁某陈述的主要收益去向为：一是用于装修拓大大西路房屋、购车等生活开支；二是用于支付女儿留学费用；三是用于支付江山名洲房屋首付款；四是用于填补股票投资亏损；五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虽袁某对收益去向作了陈述，但该陈述过于笼统，其中部分支出事项没有证据支撑，无法确认具体数额，从现有证据来看，难以确认支出款项与投资收益之间的平衡性。2、袁某股票账户、银行存款账户在李某提起第一次离婚诉讼后陆续出现大量资产转出，袁某对转出去向未能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原审判决结合双方家庭经济地位，在袁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大量投资收益且其不能明确、合理说明�益去向并存在资产转出行为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袁某给付李某折价补偿款2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上诉人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
代理审判员 田 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