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红五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03-1幢。
法定代表人：苏勇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呀，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宏亮，男，1985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学霞，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恒合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路160号。
法定代表人：饶得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豫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洪庙协同路18号305室。
法定代表人：赵金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斌，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红五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五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宏亮、杭州恒合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合公司）、上海豫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恒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民初字第0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五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蒋宏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附件、空压机调试服务单、维修保养报价书、打款凭证、豫恒公司制作的无锡同捷汽车客户情况说明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安装调试及维�均由豫恒公司承担。刘东瑞、刘东燕均是豫恒公司的职工，并非上诉人的职工，两人在相关调查报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销售经理施玲优当时出于保护豫恒公司的意图，隐瞒了豫恒公司在案件中的实际地位与身份，对此也作出了不实的陈述。实际上所有报修程序均是由豫恒公司完成。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维修事故，而非质量事故。发生爆炸的冷冻式干燥机（以下简称冷干机）的生产单位是恒合公司，恒合公司履行对产品质量的售后服务，派职工张建军到案外人无锡同捷汽车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捷公司）对冷干机进行维修。由于张建军在维修过程中未按操作规程要求用氮气或氟气进行加压检漏，而是向冷冻式干燥机制冷系统充入氧气进行加压检漏，导致事故发生。张建军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应由恒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维修地点在�捷公司，根据张建军与蒋宏亮的证词，两人中途去吃饭，现场无人看管，证明同捷公司安全制度不完善，管理混乱，故同捷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蒋宏亮作为配合维修人员，未注意基本的安全意识，把维修机器放置在无人看管的场地，也是导致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恒合公司的维修行为与上诉人无委托或指派等法律关系，不应由上诉人赔偿。
被上诉人蒋宏亮辩称：冷干机的生产厂家虽是恒合公司，但保修义务据合同约定仍属于红五环公司，未发生转移，恒合公司提供保修是基于恒合公司与红五环公司之间的约定。红五环公司在保修期间发生事故造成其损害，红五环公司显然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豫恒公司辩称：本案中，同捷公司采购产品的合同相对方是红五环公司，所以相关的产品责任应由红五环公司来承担。其作为红五环公司的一个售后部门，承担红五环公司所售出产品的售后服务包括产品的安装，但这并不能排除红五环公司的合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客观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红五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恒合公司未作答辩。
蒋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红五环公司、恒合公司、豫恒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2449763.56元，扣除红五环公司已经支付的450000元，三公司还需赔偿1999763.56元。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三家公司没有共同侵权的法律基础后，蒋宏亮明确以同捷公司与红五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为由选择由红五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红五环公司需赔偿其损失199976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亮系同捷公司员工。2011年5月18日，因同捷公司冷干机的制冷系统发生故障，冷干机的生产商恒合公司的维修工人张建军到现场维修，蒋宏亮负责接待与配合。当日13时许，冷干机发生爆炸，并引发火灾，事故造成蒋宏亮重伤。蒋宏亮随即被送往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进行抢救，经医生诊断，爆炸事故共造成蒋宏亮全身60%面积Ⅱ°-Ⅲ°烧伤，涉及头面颈部、躯干、四肢火焰烧伤，吸入性损伤，双眼火焰灼伤，头部外伤，下颌皮肤缺损并软组织损伤。蒋宏亮在三院进行手术、住院治疗。自2011年11月30日起，蒋宏亮陆续分次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及三院就诊、治疗。
2012年1月，蒋宏亮将红五环公司、恒合公司、豫恒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在法院主持调解下，红五环公司先行支付了450000元，并�确该款是作为蒋宏亮不能通过工伤保险理赔的部分医疗费及预付的部分残疾赔偿金，如果红五环公司最终承担的责任少于其已经垫付的450000元，红五环公司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后蒋宏亮撤诉。后蒋宏亮继续进行治疗，产生一系列费用，蒋宏亮遂诉至法院。在一审庭审中，蒋宏亮明确放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无锡市滨湖区安监局受区政府的委托，组织成立了以安监局牵头的，由区监察局、区总工会、区检察院、滨湖公安分局等部门参与的事故调查组。调查组于2011年7月21日出具了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载明：同捷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向红五环公司订购空气干燥机系统并签订销售合同，该系统含有JG110A螺杆空压机、HHLG-40F冷干机、HHGF﹨T﹨A-40.0∕1.0三级过滤、C-10.0M3∕0.8MPA储气罐。销售合同第六条第（2）、（3）项明确因机器设�发生问题，供方负责整机保修一年，机头保修二年（易损件除外），保修期自需方验收完毕之日起算。销售合同签订后，红五环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左右向同捷公司供货，并于2010年8月9日左右在同捷公司完成安装调试后交付使用。上述设备中的冷干机由豫恒公司向恒合公司订购，恒合公司于2011年5月14日应豫恒公司的要求向红五环公司开具了冷干机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5月初同捷公司发现空气干燥机系统使用效果不好，于5月10日左右向红五环公司报修，红五环公司派维修人员刘东瑞去维修。刘东瑞在维修时发现是冷干机有故障，其不能维修，就向红五环公司汇报，请另派维修人员。红五环公司随后联系冷干机的生产厂家恒合公司，要求派员维修。恒合公司委派其公司员工张建军进行维修。2011年5月18日，张建军到现场维修，同捷公司指派员工蒋宏亮陪同。张建军发现是�干机制冷系统的回气管喇叭口脱落，即让蒋宏亮运来一套气瓶（氧气瓶、乙炔瓶、气管、乙炔焊枪）用于制作喇叭口。完成喇叭口制作安装后，因现场没有氮气和R22，张建军于11时20分左右，将氧气管从乙炔焊枪上拆下，把自带的一根制冷系统专用接管接在氧气管上，然后向冷干机制冷系统冲入氧气进行检漏。在充入氧气后，张建军和蒋宏亮离开现场，12时40分许，再回到现场，约15分钟后，冷干机发生爆炸，并引发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张建军未按操作规程用氮气或氟进行加压检漏，而是充入氧气进行检漏，由于气体的冲击与压缩，系统内温度骤升，加之油被氧化放热，在纯氧中润滑油闪点大大降低，制冷剂气化分解，使系统内压力、温度进一步提高，自加入纯氧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润滑油、氟利昂进一步氧化、分解，并与温度、压力形成相互促进的恶性�环，制冷系统额定压力1.0Mpa，当系统承受不住系统内压时，系统内外发生了物理化学爆炸与火灾，且瞬间同时完成，爆炸冲击波冲倒乙炔瓶，拉脱与烧损乙炔管，引燃由瓶内冲出的乙炔。以上致使设备损坏、人员烧伤。张建军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
又查明：蒋宏亮自2007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由上海进明综合服务合作公司派遣至上海洋山深水港码头工作，居住在码头的员工宿舍。上海洋山深水港码头隶属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所有被派遣员工统一由上海港技术劳务有限公司缴纳保险。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上海港技术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蒋宏亮与同捷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三年，蒋宏亮的任职岗位为维修电工，月收入2500元。蒋宏亮与房燕育有一子蒋子璇（2004年5月18日出生）。
再查明：2011年6月30日，蒋宏亮因爆炸事故受伤被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3年9月18日，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蒋宏亮的工伤致残为二级，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在2012年第一次诉讼中，蒋宏亮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4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蒋宏亮此次外伤致头面部及全身大面积瘢痕形成，容貌毁损和器官功能障碍等综合评定为二级伤残。伤者目前双眼伤情尚不稳定，暂不对其双眼状况进行评残，建议后续治疗终结病情稳定后再行鉴定。误工期暂时掌握在伤后至本次鉴定之日（即2012年3月30日）应视为合理；其伤后180日内可考虑给予营养支持；其伤后住院期间应予护理，出院后仍存在护理依赖，需给予完全护理。该次鉴�共花费2520元。在本次诉讼中，法院询问蒋宏亮是否对双眼残疾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蒋宏亮明确表示不再进行鉴定。
关于蒋宏亮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关于医疗费，工伤保险未得到理赔的医疗费部分为241107.51元，另外有外购药品花费19694.4元以及社保机构不予受理票据的医疗花费238730.65元。各方当事人对工伤保险未得到理赔的医疗费241107.51元均无异议，各方确认外购药品费以及社保机构不予受理票据的医疗费两项合计按照7折来计算损失；对蒋宏亮主张的营养费无异议；关于护理费，各方均确认鉴定日（2012年3月30日）以前的护理按照鉴定结论的完全护理依赖来计算，护理费为60元/天×318天×2人次=38160元，鉴定日以后的护理扣除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以外，每月护理费按照1000元标准计算20年，护理费为1000元/月×12个月×20年=240000元。在此基础上，各方均不再主张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对于家属误工费，红五环公司、恒合公司、豫恒公司均认为于法无据，应包括在护理费中。对于蒋宏亮的误工费，红五环公司认为误工费属于不可兼得的部分，且误工时限计算过长；恒合公司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即蒋宏亮实际收入并未减少，故误工费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便蒋宏亮有证据证明其所在单位未依法发放工资，依据2012年4月6日的鉴定意见，其误工费充其量也只能计算至2012年3月30日止；豫恒公司同意红五环公司和恒合公司的意见。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红五环公司和恒合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豫恒公司对该两项费用无异议；红五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恒合公司认为2012年4月6日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索赔依据，故该部分不宜支持，豫恒公司同意红五环公司和恒合公司意见；关于住宿费和交通费，蒋宏亮陈述是往返上海的医院所产生的，红五环公司认为该两项费用在工伤保险基金中可以支付，故在本案中不应考虑，恒合公司请求法院酌定，豫恒公司对此两项费用无异议；关于律师费，蒋宏亮陈述是在前次诉讼中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因其自身受伤严重，无法自己出庭，故该费用是必要的。红五环公司和恒合公司对律师费不予认可，豫恒公司请求法院酌定。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法院经过调查，确认蒋宏亮受伤后原工资仍在发放。
关于爆炸的冷干机是如何销售至同捷公司以及报修的流程。2011年5月24日，红五环公司的销售经理施玲优向事故调查组陈述：红五环公司与同捷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了关于螺杆空压机、冷干机等销售合同（有合同为凭），由红五环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左右向同捷公司提供螺杆空压机6台、冷干机3台等，并于2010年8月9日经过安装调试后，交付给同捷公司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自调试交付使用之日起整机保修一年。另红五环公司销售经理施玲优和销售人员吕毅在调查笔录中均陈述在2011年5月10日左右，红五环公司接到同捷公司要求维修的电话后，派维修工刘东瑞到同捷公司进行维修，刘东瑞在维修时发现是冷干机有故障，他不能维修，就向公司领导刘东燕汇报，由刘东燕和恒合公司联系，安排维修工张建军前往维修。
上述事实，有调查报告、安监局调查笔录、出入院记录、和解协议、医疗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纳情况表、出生医学证明、销售合同、销售发票、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与同捷公司签订冷干机销售合同的是红五环公司，不论豫恒公司与红五环公司是何种关系，对于同捷公司而言，其合同的相对方为红五环公司。在冷干机出现故障后，同捷公司向红五环公司报修，由红五环公司联系生产商恒合公司，恒合公司再派员维修。因为维修工人操作失当，致使机器爆炸，造成了蒋宏亮的损失。根据双方的销售合同约定，因机器设备发生问题，供方负责整机保修一年，红五环公司是在保修期内提供保修的过程中造成了蒋宏亮的损伤，红五环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因此蒋宏亮要求红五环公司赔偿其损失，予以支持。红五环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要求其余责任单位分担损失。蒋宏亮并非专业的冷干机维修人员，作为陪同人员，其不可能预见到爆炸事故的发生，故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医疗费、护理费，各方已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即医疗费为241107.51元（工伤保险不予理赔部分）+180897.54元[（外购药品费19694.4元+社保机构不予受理的医疗费238730.65元）×70%]=422005.05元，护理费为38160元(鉴定日2012年3月30日以前的护理费)+240000元（鉴定日以后扣除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以外）=278160元；蒋宏亮主张的营养费324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没有证据证明若非意外，蒋宏亮不会履行其与同捷公司的劳动合同，继续在无锡市工作并生活，且蒋宏亮在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如果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符合生活实际，也不能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故核定蒋宏亮的残疾赔偿金为669114元；被扶�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蒋宏亮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2347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因为蒋宏亮放弃了双眼评残及误工期、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的鉴定，故误工费应以已存在的鉴定意见为准，误工期暂计算在伤后至鉴定之日止（即2012年3月30日）。而在此期间，蒋宏亮的原工资一直在发放，故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家属误工费，蒋宏亮未举证证明家属因护理其而导致了误工损失，且双方对护理费的确认中已考虑到家属护理的情况，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确认；蒋宏亮多次往返上海的医院就医，但住宿费和交通费应限于蒋宏亮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所花费，故酌定住宿费为6000元，交通费为2000元；律师代理费408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蒋宏亮的损失共计为1537866.05元，因红五环公司已经支付了450000元，故还需赔偿1087866.0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红五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蒋宏亮各项损失共计1087866.05元。二、驳回蒋宏亮对红五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9元，鉴定费2520元，两项合计12759元，由蒋宏亮负担5818元�红五环公司负担694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蒋宏亮要求红五环公司赔偿是否有法律依据；二、同捷公司、蒋宏亮应否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涉案爆炸的冷干机是红五环公司销售给同捷公司的整机中的一部分，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约定，因机器设备发生问题，供方负责整机保修一年，机头二年（易损件除外），故在保修期内冷干机设备故障应由红五环公司负责保修。至于红五环公司联系冷干机生产厂家恒合公司派员维修，是红五环公司与恒合公司内部之间的关系，并不能排除红五环公司的合同责任。红五环公司在提供产品保修服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蒋宏亮的损伤，红五环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蒋宏亮要求红五环公司赔偿其损失，予以支持。红五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要求其他责任单位分担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显示，本案事故是由维修人员违规操作引起，蒋宏亮并非专业的冷干机维修人员，作为陪同人员，其不可能预见到爆炸事故的发生，故在本次事故中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至于同捷公司与蒋宏亮之间的责任如何区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综上，红五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上诉人红五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赵 璧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