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65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思尉，男，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租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室。2016年6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勇，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思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皖01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思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王思尉经其母李某容介绍至合肥市加入“连锁经营”（即“1040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每人交纳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织三个以上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后被告人王思尉相继成为“直总”、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老总”，并将其所在的团队称为四川眉山体系。2016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在合肥市瑶海区利港银河新城22栋401室将被告人王思尉抓获，在该处查获大量传销资料。
经查，该传销团队人数达140余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思尉作案时已成年。
2、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王思尉在其住处瑶海区利港银河新城22栋401室被抓获。
3、73张“自愿连锁经营业”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宣传发展传销下线的情况。
4、传销网络图，被告人王思尉电脑绘制的、手绘传销网络图及传销团队谢某1兵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实被告人王思尉组织领导的传销团队人数累计达142人，层级在三级以上。
5、银行账户明细，其中被告人王思尉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安徽省分行银行账户明细，其母李某容个人定期明细，证实被告人获利情况。
二、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思尉住处（合肥市瑶海区利港银河新城22栋401室）进行搜查，查获内含传销人员拓扑图的笔记本电脑、73张“自愿连锁经营业”申请书。
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思尉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73张“自愿连锁经营业”申请书。
四、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思尉指认涉案笔记本电脑、电脑中制作的传销体系人员结构拓扑图。
五、证人证言：
1、证李某容（王思尉母亲）的证言，证实：她是2015年10月租住瑶海区利港银河新城22栋401室。2012年12月经周玉花介绍到合肥了解连锁经营（传销），2013年3月份再次到合肥开始做连锁经营（传销），给她上课的人主要说的就是“1040工程”，一个人从申购69800加入到最后出局最高可获利1040万元，加入连锁经营年龄不能超过五十岁，就用儿子王思尉身份证加入，交了69800元。她到合肥加入连锁经营没多少天王思尉即来了。自己照顾儿子生活，替其管钱，防止其乱花钱。王思尉目前在那个体系做连锁经营达到什么级别她没问过。组织里有大总管、自律、能力、自配、经晨、申购、家庭。下面如果有新的人员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王思尉会有固定分成，打入她在合肥开的建设银行账户里。获利约四五十万元左右。她不管王思尉做连锁经营的事，不知道王思尉发展了哪些下线。
2、证谢某1兵的证言，证实：他是2016年6月15日入住瑶海区利港银河新城22栋401室。2015年5月份到合肥，6月份加入连锁经营（即1040工程），上线是其老婆李良碧。他发展了三个下线，谢某2、伊某、徐泽志。所在团队属于四川眉山体系。收入主要来自资金再分配。王思尉在该体系内级别很高，至少是第三代老总。他在2016年3月份担任过经晨总管。
六、被告人王思尉的供述，证实：他是2015年9月份入住瑶海区利港银河新城22栋401室，2012年12月份经母亲李某介绍至合肥，后交纳69800元参加连锁经营（即传销1040工程），他第一次来合肥先交了第一股3800元，过了段时间他又补齐69800元。2013年5、6月份“上总”成为“直总”，之后下面发展的人员越来越多，相继成为第二代、第三代“老总”，从2015年12月份左右成为第四代“老总”出局，因为他有一份责任在里面，一直没有离开，还继续管理这个团队。体系为四川眉山体系，他是该体系的最高层。他发展了三个下线，分别是邓某、陈某、王某和妻子万某。下面张静发展的比较好，她是第三代“老总”，张静下面的李良碧是第二代“老总”，李良碧下面的谢某1刚上总成为“直总”。笔记本电脑内的拓扑图由他制作，一部分人名他记得，一部分是下面老总报给他后填写，均是他体系人员。组织里有大总管、自律、能力、自配、经晨、申购、家庭。体系下大约一百多人。有的人记得名字，有的记不得名字，但笔记本电脑上的图上都有他们的名字。获利一部分被家庭开支用掉，余下在母亲李某那里。具体钱的事情是李某负责，他一般都是在负责管理团队。从其住处扣押的连锁经营申请书为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填写，需要其团队内部两人证明才接收申请人。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思尉提出其名下没有140人，网络图上有的人是不存在的，主要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等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思尉名下140余人证据不足，不能以现有网络图认定王思尉的级别及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数量来对被告人王思尉定罪量刑等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思尉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称，他是该体系的最高层，笔记本电脑内的拓扑图是他自己制作，一部分人名他记得，一部分是下面老总报给他后填写，是他体系人员；体系下大约一百多人，电脑上的网络拓朴图是由他自己绘制的。2、网络拓朴图证明被告人名下有140余人。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王思尉在该体系内级别很高，至少是第三代老总。证人谢某1绘制的网络拓朴图和被告人王思尉绘制的一致。4、从被告人王思尉住处查获的“自愿连锁经营业”申请书，每份均有其团体内部人员的证明人二名、推荐人一名，73份“自愿连锁经营业”申请书证实其团体内部人员已超过120人。以上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人王思尉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组织领导的传销团队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故被告人王思尉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思尉以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行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多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计发展传销人员达140余人，从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思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思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对查扣的笔记本电脑一台、“自愿连锁经营业”申请书七十三份，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王思尉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王思尉以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王思尉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思尉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王思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思尉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现查明的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与上诉人的在卷供述相印证，能证实王思尉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组织、领导的传销团队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原判据以定罪量刑并无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宏林
审 判 员 汪 蕾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博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