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川1402执异21号案外人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法定代表人叶志英，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树江，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素华，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唐祖龙，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执行人李智东，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执行人倪华英，女，汉族，1969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执行人刘芮岑，女，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被执行人成都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花月东街***号百盛苑。法定代表人李智东，公司总经理。本院在执行唐祖龙与李智东、倪华英、刘芮岑、成都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金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金河公司）对本院裁定提取成都金河公司在眉山岷东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岷东公司）的应收款3705255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眉山金河公司称，眉山金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不是成都金河公司的分公司或子公司。成都金河公司已将其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的《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BT融资招商合同书》（以下简称BT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眉山金河公司，眉山金河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眉山市岷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岷东新区管委会）已将眉山金河公司确定为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BT项目）的投资人、债权人，项目回购款属于眉山金河公司所有，应当由眉山岷东公司向眉山金河公司支付。东坡区人民法院执行（2015）眉东执字第93-3号执行裁定，要求眉山岷东公司协助划拨的成都金河公司应收款3705255元的权利人为眉山金河公司，为此提出异议。本院查明，BT项目于2012年经眉山市岷东新区经济发展局批准立项，岷东新区管委会授权眉山岷东公司代表政府（行使业主权利、履行业主义务），就该项目采用BT融资模式，面向全国公开选择投资人。本次招商，经眉山岷东公司对符合报名条件的申请人严格筛选，并报经岷东新区管委会按程序确定了成都金河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人。2012年11月16日，眉山岷东公司（项目业主）与成都金河公司（投资建设方）签订BT合同和《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项目BT融资招商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将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项目融资和建设的特许权转让给投资建设方，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移交项目业主，岷东新区管委会按比例分期支付项目回购款。BT合同特别约定不得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他人，补充合同也强调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移合同义务。BT合同还约定，成都金河公司应在项目所在地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2012年11月27日，眉山市工商局同意预先核准李智东、李智其两人在眉山市××区××200万元设立眉山金河公司。次日，李智东提交申请办理了眉山金河公司的设立登记。同月29日，眉山金河公司经核准设立。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眉山金河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采用实收资本零首付的方式分期到位，股东李智东、李智其分别认缴100万元的出资，承诺在2013年2月28日前交付。成都金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东作为眉山金河公司投资人同时担任眉山金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19日，眉山金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叶智英、邹伦，法定代表人由叶智英继任。2013年3月19日，李智东出具借条向唐祖龙借款200万元，用于修建岷东新区在建工程，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两个月，从2013年3月19日到2013年5月18日止。刘芮岑、成都金河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借款逾期后，李智东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19日，其本金及剩余利息一直未付。唐祖龙因此诉至本院。诉讼中，根据唐祖龙的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成都金河公司在眉山岷东公司应得的工程款300万元。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李智东、倪华英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祖龙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刘芮岑、成都金河公司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3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55元，由李智东、倪华英、刘芮岑、成都金河公司负担。该案进入执行后，本院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以及诉讼保全涉及的BT项目回购款支付期限未到的原因，执行标的额随迟延履行利息金额的增加而变化，本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眉东执字第93-3号执行裁定，提取成都金河公司在眉山岷东公司的应收款3705255元，并向眉山岷东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5月20日，眉山金河公司提出异议，对本院（2015）眉东执字第93-3号执行裁定涉及的BT项目回购款主张权利，并提供了以下证据（复印件）排除执行：一、眉山金河公司基本信息。拟证明眉山金河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公司，不是成都金河公司的分公司及子公司。二、《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项目融资招商文件》、BT合同及补充合同、《协议书》、成都金河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金河公司（函）、眉山岷东公司眉岷东投函〔2013〕129号回函、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拟证明成都金河公司已将其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的BT合同权利义务经眉山岷东公司同意于2013年9月4日概括转让给了眉山金河公司，眉山金河公司为履行BT合同的主体。三、眉山岷东公司与眉山金河公司的往来函、委托书、工作通知单、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四川省房屋建设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四川省防雷装置竣工检测技术报告、四川省防雷装置竣工验收意见书，拟证明眉山金河公司以其名义全面履行了BT合同。四、存量债务明细项目调整表，拟证明2016年5月19日，经岷东新区管委会财政局查明，岷东新区管委会已将眉山金河公司确定为BT项目的投资人、债权人。五、本院（2015）眉东民执字第93-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拟证明本院的法律文书损害了眉山金河公司的权益。在眉山金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举证人强某部分证据内容并阐述意见如下:2013年7月20日，眉山金河公司与成都金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眉山金河公司全权负责BT项目的投资、经营、管理、建设、回购等所有相关事宜。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成都金河公司未经眉山金河公司同意或要求不得处理与BT项目相关的任何事宜，BT项目的所有投资收益与成都金河公司无关，眉山金河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有权独立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实施完成BT项目相关的一切行为。双方财务独立，BT项目所需的资金由眉山金河公司投入，由此产生的回购收益归眉山金河公司所有。BT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成都金河公司在BT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由眉山金河公司享有或履行。当日，成都金河公司函告眉山岷东公司，即日起由眉山金河公司负责BT项目的投资、经营、建设、管理、回购等所有相关事宜。眉山岷东公司如按合同约定向眉山金河公司支付项目回购款即视为眉山岷东公司履行了BT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该函载明了成都金河公司将其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的BT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眉山金河公司。眉山岷东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回函，回函载明了眉山岷东公司对成都金河公司将BT项目的投资、经营、建设、管理、回购交由眉山金河公司全面负责等相关事宜已知晓，请眉山金河公司严格按照BT合同履行义务，行使权益。故眉山岷东公司已同意成都金河公司将BT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眉山金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成都金河公司不再享有收取BT项目回购款的权利，眉山岷东公司应将BT项目回购款支付给眉山金河公司。2016年5月19日，岷东新区管委会财政局还查明，BT项目的债权人已调整为眉山金河公司。针对眉山金河公司的异议主张及理由阐述，本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核实。2013年7月20日，眉山金河公司与成都金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成都金河公司收取眉山金河公司项目管理费1000万元，确认眉山金河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的权利义务，全权负责BT项目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当日，成都金河公司即函告眉山岷东公司并特别授权眉山金河公司负责BT项目所有相关事宜。2013年9月4日，眉山岷东公司以眉岷东投函〔2013〕129号回函回复成都金河公司：一、已知晓成都金河公司特别授权事宜。二、请眉山金河公司严格按照BT合同和《特别授权书》履行义务，行使权力，确保BT项目顺利推进。举证人所持岷东新区管委会财政局确认BT项目的债权人已调整为眉山金河公司的观点，对应的证据是2016年5月19日复印于岷东新区管委会财政局的一页“存量债务明细项目调整表”，表中罗列了几个政府工程“债权人”调整的情况；其中，因成都金河公司在签约BT项目时约定设立眉山金河公司对该项目实施投资、经营、管理、实施回购等一切事宜，项目回购款调整为向眉山金河公司支付。因需对成都金河公司在眉山岷东公司的债权情况进一步核实，而岷东新区管委会是眉山岷东公司的主管部门，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发函，请岷东新区管委会协助执行并查实以下事项（在此简单归纳为）：一、2012年11月16日签订BT合同后，眉山岷东公司是否已同意成都金河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眉山金河公司？二、请岷东新区管委会督促眉山岷东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将BT合同约定支付的回购款3705200元划拨至眉山市东坡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执行案款专户。2016年6月20日，岷东新区管委会以眉岷东函〔2016〕80号复函回复本院：一、简述了对BT项目公司的理解和认识（略）。二、关于成都金河公司与眉山金河公司的关系。基于中部组团安置区建设项目采用BT模式，成都金河公司按照BT合同的约定，依法登记成立的项目公司—眉山金河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该项目公司成立后，眉山金河公司按BT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负责项目投资。眉山岷东公司依据原BT合同约定和成都金河公司相关授权文件，向眉山金河公司支付回购款符合法律规定和BT项目的实务操作。故不存在项目转让问题。三、关于回购款支付及协助执行问题，眉山岷东公司根据BT合同约定，还应支付的回购款约为回购款1.5亿元，岷东新区管委会及眉山岷东公司将依法履行协助义务。2016年6月22日，眉山岷东公司以眉岷东投函〔2016〕74号回函回应本院（2015）眉东执字第93-3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其意见与岷东新区管委会的复函内容一致。以上事实，有本院(2014)眉东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2015）眉东执字第93-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项目融资招商文件》，《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BT融资招商合同书》及《眉山市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项目BT融资招商补充合同》，《协议书》、《特别授权书》及成都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函），眉山岷东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眉岷东投函〔2013〕129号回函，“存量债务明细项目调整表”，工商登记资料，本院协助调查函及眉山市岷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眉岷东函〔2016〕80号复函、眉山岷东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眉岷东投函〔2016〕74号回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采用BT模式筹集建设资金是项目融资的一种新模式；建设部《关于培育发展工程总承包和工程项目管理企业的指导意见》，也鼓励有投融资能力的工程总承包企业，对具备条件的工程项目，根据业主的要求按照BT模式组织实施。BT是英文“BuildTransfer”的缩写，通常直译为“建设-移交”，指项目所在地方政府（组建一个项目法人或委托下属单位）与投资人签订合同，由投资人负责项目融资、建设，并在规定时限内将竣工验收后的项目移交给政府（或授权单位）。政府按事先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回购，分期支付投资人的投资额及合理收益。关于BT项目，目前我国尚无完善、成熟的配套法律和政策运行机制，故对在招标、融资、建设、移交、回购等环节产生涉及当事人权利义务等方面的问题，只能依据现有的法律规定和遵循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解决。岷东新区管委会采用BT这种新型的建筑承包模式，运作岷东新区中部组团农民安置小区项目，选择投资人时对其必须是在我国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独立企业法人，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良好的财务状况等资格条件方面做了严格要求。确定成都金河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人，以及要求投资人成都金河公司在项目所在地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并在签订的BT合同及补充合同中明确禁止或限制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体现了项目业主谨慎选择BT合同相对人及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严肃性的意志。本案中，为修建岷东新区在建工程，时任成都金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智东向唐祖龙借款200万元系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据本院（2014）眉东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刘芮岑、倪华英、李智东、成都金河公司应当连带清偿该笔借款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成都金河公司投资BT项目并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BT合同及补充合同，应当按约定成立项目公司全面负责BT项目的融资、建设和管理，未经眉山岷东公司同意，不得将BT合同及补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他人。眉山金河公司即成都金河公司按BT合同要求成立的项目公司，虽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但其设立的原因和目的明确具体，与成都金河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在BT项目运作过程中，眉山金河公司股东变更及成都金河公司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效力，不影响眉山金河公司当前存在的价值，更不能当然发生眉山金河公司取代成都金河公司承受BT合同权利义务的效力。眉山金河公司主张成都金河公司已将其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的BT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眉山金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眉山金河公司应当提供合同承受已经过眉山岷东公司同意的证据。而眉山金河公司针对这个问题对其提交的证据发表的意见与证据的文理解释不一致。因为2013年7月20日，成都金河公司（函）仅有确认眉山金河公司为BT合同项目公司并授权其负责BT项目相关事宜等内容；无法解读为眉山金河公司所述的“该函载明了成都金河公司将其与眉山岷东公司签订的BT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眉山金河公司”。而且，2013年9月4日，眉山岷东公司眉岷东投函〔2013〕129号回函内容，反映的是眉山岷东公司已知晓成都金河公司特别授权眉山金河公司全面负责BT项目相关事宜，请眉山金河公司严格按照BT合同和《特别授权书》履行义务，行使权力；无法解读为眉山金河公司所述的“眉山岷东公司已同意成都金河公司将BT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眉山金河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也明确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即禁止违法的转包行为。对成都金河公司是否在眉山岷东公司尚有应收BT项目回购款这个问题进一步核实时，岷东新区管委会及眉山岷东公司均明确答复本院：眉山金河公司是基于BT项目，由成都金河公司按照BT合同约定成立的项目公司，当然按BT合同约定负责项目投资和建设，眉山岷东公司依据BT合同和成都金河公司相关授权文件而向眉山金河公司支付项目回购款，不存在BT项目权利义务转让的问题。综上，成都金河公司在BT项目运作中，至今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眉山岷东公司应当向成都金河公司支付项目回购款。在此基础上，眉山金河公司列举的一系列其作为BT合同的主体，全面履行BT合同的证据，用显明的间接代理的理论就能合理解释了。即眉山金河公司作为特别授权的代理人，没有以被代理人成都金河公司的名义，而是以代理人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实施法律行为，第三人知道眉山金河公司系成都金河公司的代理人的，结果归属于成都金河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之规定，案外人眉山金河公司不是BT项目项目回购款的权利人，其主张的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异议。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喻 涛人民陪审员 程 勋人民陪审员 王荣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