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03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新九，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月湖派出所抓获归案，次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27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杨村甸派出所抓获归案，次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6]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新九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青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某、人民陪审员唐远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谢鑫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昌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新九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日，本院又组成由审判员罗青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某、人民陪审员贺红参加的合议庭，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谢鑫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昌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新九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月8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17年2月7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17年2月21日，本院又组成由审判员罗青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某、人民陪审员贺红参加的合议庭，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谢鑫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新九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5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17年6月5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17年6月15日，本院又组成由审判员罗青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某、人民陪审员艾如春参加的合议庭，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谢鑫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新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毛新九想通过向银行申请汽车贷款购车，并委托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办，但毛新九实际订购了一辆奥迪Q7，购车款为73万元并支付了定金10万元给长沙市科罗纳多汽车销售公司。毛新九为了骗取银行更大金额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伙同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购车合同、虚假的购车首付款发票资料，伪造了车辆品牌为保时捷（车牌号为湘Ｆ×××××）的机动车登记证，伪造了购买价值143.8万元的卡宴车的购车发票，递交给银行抵押，于2013年12月13日成功地取得了中国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信用，授信额度为人民币79万元，约定分期期限三年，36期还清，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归还本金21944元。毛新九刷卡用完79万元后，归还了8期欠款，但自2014年9月后再无还款，在搬离了原联系地址后，没有通知银行，同时经银行多次催收，仍拒不还款，欠款63.6万元。经查，2014年4月5日，毛新九向何某借款70万元，用其用银行信用卡刷卡购得奥迪Q7（车牌为湘Ｆ×××××）作抵押，并将车及车钥匙、行驶证、销售发票交给了何某，2014年4月18日，毛新九明知自己的湘Ｆ×××××车某经抵押给何某，却再次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致使银行债权无法实现。2016年4月8日，毛新九被抓获归案。该院认为，被告人毛新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新九辩称起诉书的指控部分不属实，他没有伙同蓝某公司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车合同、购车款发票，合同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这些他都不知情；他并没有将奥迪Q7车抵押给何某，是其强行扣去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新九系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被告人毛新九欲购买车辆，遂委托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办理向银行申请汽车贷款的相关事宜，为套取银行更大金额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贷款，毛新九伙同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提供了虚假的购车合同、虚假的购车首付款发票资料，伪造了车辆品牌为保时捷（车牌号为湘Ｆ×××××）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购买价值143.8万元的保时捷卡宴车的购车发票，递交给银行审核。毛新九于2013年12月13日取得了中国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信用卡，卡号为62×××17，该卡授信额度为人民币79万元，约定分期还款期限三年，分36期还清，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归还本金21944元。而毛新九通过永州市蓝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将透支的79万元用于了购买型号为奥尼斯Q72995CC的小型越野客车，加上之前向销售该车辆的长沙市科罗纳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的定金10万元，共计花费89万元。车辆购买后，毛新九在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毛新九，号牌为湘Ｆ×××××。毛新九持信用卡透支完79万元后，归还了8期欠款共计177400元。后因其所经营的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停产，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8月13日后，毛新九未再向银行还款。截止2015年12月20日止，毛新九共欠银行本金63.6万元，利息及滞纳金5.8万元。毛新九未还款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向毛新九进行电话催收，并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2015年4月26日向毛新九发出催收函进行催收，毛新九在2015年3月18日的催收函上签字确认，但毛新九至今仍未归还透支的本息。
另查明，毛新九在中国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的信用卡申办资料上填写的住宅地址为湖南省岳阳市经济开发区通海路管理处北港社区，所在单位名称为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为湖南省岳阳市营盘岭路111号。至案发前，毛新九一直居住在该住宅地址，其经营的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虽已停止生产，但公司住所地未变更。
再查明，2014年4月5日，毛新九等三人向何某借款70万元，用毛新九名下的湘Ｆ×××××奥迪Q7车作为抵押，并将车及车钥匙、行驶证、销售发票交给了何某，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2014年4月18日，毛新九将湘Ｆ×××××号车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并在交警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2014年11月3日，因毛新九与他人之间的民事诉讼，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发出（2014）楼民康初字第27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毛新九名下所有车辆，包括湘Ｆ×××××奥尼斯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提供的毛新九申请办卡的资料，包括信用卡个人发卡及信用额度调整申请书、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台账、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毛新九的基本情况调查表等，证实毛新九向发卡银行申办信用卡、签订相关合同及提供相关资料的情况；
2、购车合同及收据，证实为办理银行分期付款信用卡，毛新九与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车合同，向蓝某公司购买卡宴2012款车辆，购价为人民币130万元整，已支付部分车款54万元，剩余欠款79万元，剩余车款委托蓝某公司申办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贷款业务；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相关档案资料，证实号码为湘Ｆ×××××的小型越野客车登记的中文品牌为奥尼斯，车辆型号为2995CC，机动车所有人为毛新九，该车辆的购车发票上价税合计金额为575000元;
4、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车号为湘Ｆ×××××、编号为430009837997，车辆品牌为保时捷，车身颜色为白色，机动车所有人为毛新九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假证；
5、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毛新九名下的车牌号码为湘Ｆ×××××的奥尼斯车某被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
6、卡号为62×××17牡丹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该信用卡的透支、还款情况；
7、牡丹信用卡逾期透支催收函，证实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2015年4月26日向毛新九发出催收函进行催收；
8、借条、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证实毛新九等三人于2014年4月5日向何某借款70万元，毛新九并与何某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的湘Ｆ×××××号车辆为借款提供抵押；
9、刘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6日，蓝某公司分三次共计转帐60万元到其工商银行卡中（卡号：62×××31），让其陪同客户毛新九购车，支付购车款。2013年12月27日，其陪客户毛新九在长沙湖南省科罗纳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奥迪Q7汽车，总价75万元，其代公司支付了60万元，余款毛新九自己支付；
10、抓获经过，证实毛新九系被抓获归案；
11、户籍资料，证实毛新九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客户经理，主管信用卡的审核、催收等业务。毛新九是岳阳人，于2013年10月向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申办个人信用卡。经银行审批后发给了毛新九信用卡，卡号为62×××17，在2013年12月透支金额人民币79万元。透支后该卡正常使用和还款，到2014年8月9日最后一次还款2400元，之后就再未归还欠款。到2015年8月17日，毛新九累计欠款人民币318907.50元。鉴于这种情况，该行就多次向毛新九进行催收。2015年3月18日，该行工作人员和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岳阳找到毛新九，见面催收，并要求毛新九在《牡丹信用卡逾期透支催收函》上签了字。2015年4月26日，该行工作人员使用邮政挂号信，将《牡丹个人透支逾期还款催告函（N6以上）》邮寄给毛新九。此外，该行工作人员和她本人，多次拨打毛新九的手机号码催收，毛新九答复没得钱，至今未还款。毛新九在申办资料上填写的联系单位是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联系地址是岳阳市营盘岭路111号，他们是按这个地址发挂号信的。在该行给毛新九办理信用卡后一段时间，毛新九把他本人购买的一辆汽车，抵押给了该行。抵押手续是毛新九和蓝某汽车公司去办理的。2014年3月办理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滨江支行，抵押的是一辆奥迪品牌Q7型号汽车，车牌号码是湘Ｆ×××××。工商银行滨江支行与毛新九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是毛新九本人签名认可的。抵押合同是格式文本，属于通用性版本，其中并未特意写明抵押物品，合同的附件中有《抵押物清单》和抵押物的权属证明文件、证件等内容。在毛新九的抵押合同中，附件有抵押物清单和抵押车辆销售发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机动车辆登记证书等资料，这些资料是由毛新九和蓝某汽车公司提供给该行的。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她系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毛新九是岳阳人，其要买车，通过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由毛新九提供办理向银行申请信用卡的手续，因为向银行申请高额信用卡买车，手续比较多，而且有些人也办不出来，蓝某公司通过帮其办理信用卡收取费用，蓝某公司在这单生意里是中介的性质。毛新九在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申办信用卡是2013年10月，卡号为62×××17，授信额度是人民币79万元。在2013年12月左右，毛新九从这张信用卡透支最高信用额度79万元给车行，做为买车款，毛新九就需要按36期归还银行的透支款，也就是每个月应归还一期，每期21944元。毛新九在透支后几个月还了些钱，但从2014年8月或9月开始，就不再归还这张信用卡的透支款了。银行催收过多次。在2015年春节前，她和永州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岳阳后找到毛新九，叫毛新九归还透支款。还有在2015年3月，他们再去找到毛新九，并要求其在银行的催收函上签字。2013年10月21日开具的毛新九购车首付款54万元的收据是她开具的，但毛新九并未将54万元首付款汇入蓝某公司帐户。因为他们公司专门负责帮助客户代办汽车信用卡贷款业务。银行审批需要客户的首付款收据。他们只是收取客户约3000元左右的手续费，以公司名义开具了假的首付款收据。在帮助客户办理好贷款业务，银行放款到客户的信用卡上之后，客户委托他们代领并代刷，将银行的信用卡贷款刷到蓝某公司的财务帐上，他们扣除贷款额度15%的金融服务费（含银行利息11.28%），所以公司就相当于收取客户3.72%的手续费29000元，业务员可以获得手续费的三分之一做提成。剩余的钱他们公司就直接转给车行或者转给业务员陪同客户提车。毛新九的业务员是刘某2，毛新九的79万元信用卡车贷到位后，蓝某公司扣除15%的金融服务费以及GPS（4980元）费用后，其余的钱全部转到业务员刘某2的私人账户，由刘某2陪同毛新九办理的提车业务。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13年10月21日与毛新九签订的购车合同只是为了提供给银行做贷款审批资料使用的，他们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卖车的业务。他们在代为办理毛新九的信用卡车贷业务时，向银行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购车合同以及购车首付款收据三份资料（所写日期都是2013年10月21日），这三份资料实际都是做假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购车合同是他们公司的一个文员写的；购车首付款收据是她写的。三份资料都是她找蓝某公司管印章的负责人周某的印章。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毛新九在2014年4月5日向他借了7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5月，毛新九将自己的湘Ｆ×××××汽车及车钥匙、行驶证还有销售发票交给了他，作价70万元抵给了他，他们之间当时补签了一份抵押合同。他不清楚毛新九已经把湘Ｆ×××××奥迪Q7汽车抵押给了银行。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岳阳市的销售经理。2013年下半年，毛新九找到他要他为其到工商银行代为申办一张信用卡购买汽车。他整理了毛新九的相关资料到工商永州滨江支行申请发放贷款。银行核实后，给毛新九授信79万元用于购车。他陪同毛新九到长沙的湖南省科罗纳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看车，毛新九看中了保时捷卡宴汽车和奥迪Q7两款汽车。毛新九交了首付款，他代表蓝某公司为毛新九交纳了其余的购车款，毛新九当天提走了一款黑色的奥迪Q7汽车。毛新九自己去岳阳交警队车管所上牌，车号为湘Ｆ×××××。后来，银行催他公司将上牌资料交到银行去抵押，毛新九就把该车的登记证书、销售发票等相关资料交给他。他没有核对，直接把毛新九的资料交给刘某1，由她交到永州工商银行办理抵押。他在毛新九购奥迪车这项业务中得到大约2600元提成。毛新九购买车辆后开始还了几期，到2014年10月以后没有还款了。他和公司其他员工、银行员工多次找到毛新九，催促其还款，但是其一直没有还款。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营业部现场主管。2013年10月20日，客户毛新九到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申办信用卡，经该行审核后，给毛新九办理了一张卡号62×××17的信用卡，毛新九从2013年12月开始使用，透支79万元。之后一段时间这张信用卡是在正常使用，但从2014年8月13日开始，毛新九就停止还款了。直到2015年8月17日，毛新九累计欠款318907.50元。该行分别于2015年3月、2015年4月向毛新九发出透支逾期还款催告函，但对方一直无反应，也没有还款。
三、鉴定意见
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文检）字[2017]18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毛新九与中国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所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的“毛新九”签名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上的“毛新九”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毛新九于2015年8月20日20时21分至22时20分在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月湖派出所供述，2013年底，他通过一个朋友的公司买了一台奥迪Q7轿车，当时是他那个公司一起付的全款买的车，然后他们公司再操作用这台车从工商银行办了一张信用卡，刷了79万元还给朋友的公司，然后办了一个3年36期分期付款，每期还22000多元。到了2014年10月份，一起做生意的两个朋友跑路了，他也跟着破产了。从2014年10月份开始，他就再没有还过款。银行工作人员好几次给他打电话催他还款，他说尽量三年之内还清。他当时是用一台黑色奥迪Q7，车牌号为湘Ｆ×××××的车作抵押从银行办的信用卡。联系他买车贷款的朋友叫刘某2。
2、毛新九于2015年8月21日14时50分至17时20分在冷水滩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供述，他看过了他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他的信用卡号是62×××17，是由永州市蓝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帮他申办信用卡，向银行贷款进行买车。他是购买了一辆奥迪Q7汽车。在买车之前，2013年10月，汽车销售公司帮他申办信用卡，可以贷款买车，当时由他填写申请资料，然后汽车销售公司帮他到永州的工商银行代为办理申请信用卡手续。至于为什么不在岳阳银行申办却到永州银行申办，他也不清楚原因，他只是知道后来帮他办出来一张永州的工商银行信用卡，额度是79万元。然后他就在长沙市湘府路的一个车行买了一辆奥迪Q7汽车，具体哪个车行他记不清了，买车时间是2013年12月，当时共贷出79万元，他另交押金10万元给车行，共需89万元。买车的裸车价是73万元，再加上被收了16万元的利息，共花费89万元。所以这张信用卡的79万元信用额度，他全都用完了。也就是他欠下工商银行79万元透支款。该款是分36期还款的，也就是三年时间的36个月，每月还一期款，每期的还款金额是21944元。买车后几个月他是往这张信用卡存钱还款的，他刚看了交易明细，在2014年8月9日他往这张卡里最后存入的一笔钱是2400元，之后从第9期开始他就没往这张卡里存钱还款了。2014年上半年，他的公司没生产了，他透支信用卡的钱没有按时归还，2014年9月以后就不再归还银行欠款了。2014年11月或12月，永州的刘姐和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到岳阳约他见面，催促他归还永州工商银行的欠款，他说没有钱还。2015年3月，刘姐和两三个人来找他，叫他还永州工商银行的欠款，还拿出一份催收函，他在催收函上签名和写了日期的。2015年上半年，是3月以后，刘姐和几个人一起来找他，劝他把银行的钱还上，他没有钱，就没有还。还有，就是隔段时间他就会接到电话催他还永州工商银行的钱。
3、毛新九于2015年8月21日18时02分至18时21分在冷水滩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供述，为了催他归还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的信用卡欠款，从2014年的年底到2015年的上半年，约他见面催还款有三次，还有电话催他还款，但他没有还款。他经营的岳阳新九食品有限公司停产了。他把自己在几家不同银行办理的信用卡都透支使用了，现在他的全部信用卡都欠着透支款，没有还款。所以这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欠下的钱也没有归还。
4、毛新九于2015年8月22日在冷水滩看守所的供述与以前三次供述一致。
5、毛新九于2015年8月24日在冷水滩看守所供述，他是把在工商银行永州滨江支行办理的信用卡透支的钱买车，共透支人民币79万元。买的是奥迪牌Q7型号的汽车，牌号为湘Ｆ×××××。这辆车现在被押在岳阳一家投资公司的何某那里。因为和朋友一起向何某的投资公司借了70万元，还了25万元，还欠何某45万元。何某逼他还钱，他没有钱还，在2014年10月，他把这辆车的钥匙和备用钥匙、行驶证等东西都给了何某，让何某把车开走了，车押在何某那里。
5、毛新九于2015年9月3日在冷水滩看守所供述，他申办了工行永州滨江支行的信用卡用，卡号为62×××17，他用这张信用卡透支购买了一辆奥迪Q7，车牌湘Ｆ×××××，车主姓名是他，到2014年9月他就没有再还银行的钱了，现在欠了二、三十万元。当时购车时办了车辆登记证的。他名下的湘Ｆ×××××已经办理了抵押手续，是抵押给工行永州滨江支行。车辆登记证书的原件现在工行永州滨江支行。行驶证是他的名字，没有过户给银行，只是把这辆车的登记证抵押给滨江支行。他没有可以还款的财物了，在银行没有存款，他名下的房子和车子也都被冻结了，他没有钱还给银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新九伙同永州蓝某汽车销售公司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车合同、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等资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分期付款业务的信用卡贷款，并在车辆已抵押给他人后再次抵押给银行，造成银行债权无法实现，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新九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毛新九持信用卡透支79万元后，按期归还了8期欠款，后因其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才导致无法还款，且其在案发前一直居住在信用卡申办资料上填写的住宅地址，所在单位地址亦未变更，没有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发卡银行的催收，因此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毛新九的行为不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新九犯信用卡诈骗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辩称其对提供虚假资料给银行申办信用卡事宜不知情，与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鉴定文书，可证实毛新九与银行所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的签字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的签字系同一人所书写，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新九提出其并没有将奥迪Q7车抵押给何某，是何某强行扣去的，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新九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其中此前已羁押的15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毛新九的违法所得63.6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滨江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青青
审 判 员 郭丽萍
人民陪审员 艾如春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