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启勤，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启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1625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启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启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24日14时许，代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解百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口袋内的一部土豪金色苹果6手机被盗。之后代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3895元。
2016年1月1日15时30分许，经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银泰外面发现放在衣服口袋内的一部白色苹果6手机被盗。当日，经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786元。
2016年11月27日15时30分许，杨某、杨某1（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东源县粤赣高速公路热水服务区南区利用汽车干扰器盗窃了朱某1放在车牌号为赣BXXX**的大众轿车车内一部华为手机及现金等财物。之后，杨某、杨某1将该华为手机以人民币700元卖给了被告人林启勤。经鉴定，被盗华为手机价值为人民币1820元。
2016年12月27日下午，杨某、杨某1在广东省中山市京珠高速浪网服务区利用汽车干扰器盗窃了吴某1放在车牌号为粤SXXX**白色现代轿车车内的一条金手链等物。当日晚，杨某、杨某1将盗窃来的金手链以人民币6700元卖给了被告人林启勤。经鉴定，被盗金手链的价值为人民币8165元。
2017年1月14日18时20分许，陈某（另案处理）在福建省长乐市沃尔玛二楼将陈某2放在外套左边口袋内的一部黑色苹果7plus手机盗走。之后，陈某将这部手机在广东省东莞市进行销赃。被盗当日，陈某2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3月15日，福建省长乐市公安局民警将陈某抓获归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7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5750元。
2017年1月16日17时30分许，黄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国际商贸城天桥下处发现其放在上衣右侧口袋的一部银色苹果6S手机被盗。次日，黄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手机价值人民币3066元。
2017年1月16日17时许，朱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银泰一楼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口袋内的一部银色苹果6手机被盗。之后，朱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1488元。
2017年1月17日18时许，曹某在浙江省义乌市银泰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左侧口袋内的一部土豪金色苹果6s手机被盗。当日曹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手机价值人民币3112元。
2017年1月17日21时许，金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解百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右侧口袋内的一部白色苹果6手机被盗。次日，金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340元。
2017年1月18日13时15分许，詹某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万达二楼GXG服装店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被盗。当日，詹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861元。
2017年1月18日18时许，吴某在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夜市逛街时，发现其放在外衣右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被盗。之后，吴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470元。
2017年1月19日18时许，俞某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广场逛街时，发现其上衣口袋左侧口袋内的一部玫瑰金色的苹果6splus手机被盗。之后，俞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395元。
2017年1月21日18时许，李某在福建省长乐市吴航十洋永辉超市内购物时发现上衣右侧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splus手机被盗。之后，李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4310元。
2017年1月21日20时许，谢某在东莞市虎门镇太沙路百家商城对面路段行走时，发现其放在身上外套右侧口袋内的一部灰色苹果6手机被盗。之后，谢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778元。
2017年1月21日21时许，叶某在浙江省义乌市三挺路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右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plus手机被盗。当日，叶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850元。
2017年1月22日17时许，胡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银泰百货一楼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口袋内的一部白色苹果6plus手机被盗。之后，胡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2700元。
2017年1月24日14时许，陈某1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解百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口袋内的一部星空灰色苹果6plus手机被盗。之后，陈某1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2422元。
2017年1月24日15时许，李某1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草园路29号附近买东西时，发现其放在外套右侧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被盗。当日，李某1向当地派出所报警。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519元。
2017年1月24日16时许，毕某在浙江省义乌市草园路与稠州中路逛街时，发现其放在上衣右侧口袋内的一部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被盗。之后，毕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228元。
2017年1月24日16时许，张某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地下商城一街9号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外套左侧口袋内的一部玫瑰金色苹果7plus手机被盗。当日，张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7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4950元。
2017年2月1日17时许，徐某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万象城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被盗。之后，徐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100元。
2017年2月2日20时许，高某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负一楼的热风鞋子专卖店逛街时，发现放在自己外套口袋内的一部银色苹果6s手机被盗。当日，高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手机价值人民币3780元。
2017年2月3日19时许，郭某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广场三楼“潮牛”火锅店吃饭时发现自己的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被盗。当日，郭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395元。
2017年2月3日19时许，丘某在东莞市虎门镇电子城对面路段逛街时，发现其在外套右边口袋内的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plus手机被盗。次日，丘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780元
2017年2月4日下午，陈某在福建省长乐市沃尔玛二楼将郑某放在上衣右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splus手机盗走并销赃。当日，郑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3月15日，福建省长乐市公安局民警将陈某抓获。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s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2910元。
2017年2月8日19时许，肖某在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一楼东门逛街至对面肯德基时，发现其放在身上上衣右边口袋内的一部玫瑰金色苹果7plus手机被盗。之后，肖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7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4784元。
2017年2月14日19时，吴某2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市场附近逛街时，发现其放在衣服右边口袋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等物被盗。2017年2月21日，吴某2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028元。
2017年2月14日19时许，龚某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泉路365号附近的重庆烤鱼店吃完饭回宝湖新村的路途中，发现其放在上衣右口袋内的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被盗。2017年2月20日，龚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林启勤处缴获了该部手机。经鉴定，被盗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2028元。
2017年2月15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太平电子城一楼“壹信手机店”抓获被告人林启勤时，在被告人林启勤摊位内缴获到了上述被盗的已被被盗人上锁的26部苹果手机。之后，东源县公安局将上述被盗的26部苹果手机一一发还给被盗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发票、收据、IME工码等，同案人杨某、杨某1的供述，证人林某、林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屈某、朱某1、吴某1、经某、黄某、吴某2、龚某、谢某、丘某、肖某、陈某2、詹某、俞某、郭某、李某、高某、徐某、郑某、黄某、陈某1、吴某、代某、朱某、叶某、胡某、张某、金某、毕某、曹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林启勤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启勤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启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林启勤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林启勤除2016年11月27日、12月27日收购赃物外，其他被认定的涉案手机均是其以合理价格在二手市场购买，上诉人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且实施盗窃的上游犯罪行为人均未抓获，盗窃事实未查实，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2、上诉人具有无犯罪前科、到案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启勤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对于上诉人林启勤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林启勤认为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同案人杨某、杨某1的供述，上诉人林启勤曾两次收购其所得的赃物（手机一部、金手链一条），上诉人林启勤对此事实也供认不讳。另根据证人林某1、扣押的手机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上诉人林启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启勤曾在林某经营的“壹信手机店”里用“爱思”软件给苹果手机刷机再卖，说明上诉人林启勤熟悉手机性能和价格。上诉人林启勤在出卖人不能提供相关材料说明手机来源的情况下大量低价收购来路不明的手机，且在收购的部分手机充电后屏幕显示画面“丢失IPHONE，请联系ⅹⅹⅹ手机号码、丢失的IPHONE”、“已报警，监控已拍到你的样子。报给媒体了，请尽快归还。ⅹⅹⅹ手机号码”等提示的内容后仍继续收购来源不明的手机，说明上诉人林启勤应当知道收购的手机系来路不明的赃物。案发后，经公安机关核查，被害人均已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且有部分的上游盗窃犯罪已经查实盗窃行为人。虽然本案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对本案的部分赃物情况已查证属实，不影响上诉人林启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上诉人以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且实施盗窃行为人未抓获，上游犯罪事实并未查实而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的被害人代某、李某、谢某、陈某1、毕某、徐某、肖某的陈述，其在手机被盗后没有及时报案，而是接公安机关告知手机被缴获后才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不能排除其手机系自己不慎丢失而非被他人盗窃的可能性，按照证据存疑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判将上述被害人的手机价值计入上诉人林启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不当，应予纠正，并对刑期进行调整，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经计算，扣除上述被害人的手机价值为23517元，认定上诉人林启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69193元。因此，上诉人林启勤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价值在扣除存疑部分后仍达到了五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5刑初9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启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审判员 许 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