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邢台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辉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琪，女，1998年11月17日出，汉族，学生，现住邢台市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白某（系陈琪母亲），现住邢台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辉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女，200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邢台市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白某（系陈明母亲），现住邢台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辉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森，男，200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邢台市开发区，系陈某长子。
法定代理人：白某（系陈森母亲），现住邢台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辉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风申，男，194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辉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辉，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团结东大街335号海大商务中心第23层。
负责人：王军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鹏，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开发区东汪村东环路3457号。
法定代表人：孙慧，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保凤，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栋栋，男，1998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雯雯，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新兴东大街531号。
负责人：王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杰，住任丘市渤海路华北石油渤海南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山，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漯河市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解放路与南环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娄金枝，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汇源区大学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朱亚东，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超，男，1976年6月8年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西平县。
上诉人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栋栋、石保凤、马雯雯、ＸＸ超、河南省漯河市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按上诉人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判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判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属于依据错误。陈某系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马子书的雇佣司机，其长期在邢台市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并办理了营运人员从业资格证。同时，邢台经济开发区火炬街道办事处大梁庄社区居委会出具了证明陈某一家长期在该社区居住的证明信，并注明该社区属于邢台市城镇居民。以上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足以印证陈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2、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与马子书签有挂靠协议，马子书的任何行为也无法否认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是肇事车冀Ｅ×××××（冀Ｅ×××××）登记车主的事实。一审以马子书伪造车辆年检手续为由，免除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对一审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承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司机为马子书，系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七项，我方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辩称，我方对一审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我方非涉案车辆车主，仅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根据公安部相关规定机动车登记并非确权登记，该车实际车主并非我公司。依据邢台市车管所调取的事故车辆档案材料、西南政法大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车至事故发生前已连续两年通过伪造我方印章形式骗取车辆上路行驶检验，我方不应承担车主的过错赔偿责任。2、我方非涉案车辆被挂靠人，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规定，是否为挂靠关系应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挂靠合议认定，本案实际车主以彩色喷墨打印伪造我方印章骗取行驶证年检，该行为违法并涉嫌刑事犯罪，可推断我方与实际车主在事故发生前2年不存在挂靠关系，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被挂靠人的法律关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不合理部分；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于法无据。1、本案中肇事司机马子书无证驾驶冀Ｅ×××××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马子书无证驾驶的行为，也违反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项第1.无证驾驶或驾驶有效期已经届满，不属于保险责任。且一审时我司提供了投保单、提示、保险合同，证明我司对责任免除和加免部分，釆用加粗加黑字体，履行了保险法解释二中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法院应当支持我司拒绝赔偿的主张。3、一审法院认定的尸检费15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当计入丧葬费。4、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安部标准按农林牧渔业54元3人3天计算，合计486元计算。
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辩称，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公司在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又要做出提示义务，从人寿财产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提示义务，人寿财险应对保险内容进行告知，及时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人寿财险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上述义务。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我方对免责条款中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事项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人寿财险仍需履行格式条款的告知义务。故人寿财险提出马子书的行为不仅违反道交法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保险法第60条人寿财险有追偿权。
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应对格式条款做出的限制性规定承担明确说明义务和相应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正确。
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ＸＸ超、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河南省漯河市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亦未答辩。
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后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共计662,357.0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00时05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马子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55KM＋900M处时，与ＸＸ超驾驶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马子书当场死亡，乘车人陈某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子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ＸＸ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邢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机动车保险单》（抄本）载明行驶证车主为：邢台瑞鑫公司；被保险人为：瑞鑫邢台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车辆资料信息投保人与机动车的关系一栏注明为：所有。依被告快运邢台公司申请本院自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了事故档案资料。该事故档案资料中显示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快运邢台公司。依被告快运邢台公司申请本院自邢台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了事故车辆档案资料。该车辆档案资料中显示该主挂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处签章为“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上述签章经被告快运邢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的2014年、2015年车辆检验档案中《机动车牌证申请表》右下角的单位印章（共四处）的真实性与申请人的单位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号牌号码为“冀Ｃ×××××”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上“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签字：”处的“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红色印文；“2014年10月8日”，号牌号码为“冀Ｅ×××××”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上“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签字：”处的“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红色印文；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号牌号码为“冀Ｃ×××××”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上“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签字：”处的“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红色印文；以及“2015年10月26日”，号牌号码为“冀Ｅ×××××”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上“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签字：”处的“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红色印文，均系彩色喷墨打印机形成。2、不能确定上述四份《机动车牌证申请表》上的四枚“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1、2、3是否是源自同一枚公章形成。被告快运邢台公司与马子书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了挂靠协议，但马子书以其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且伪造快运邢台公司印章，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漯河竣达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主车）、50,000元（挂车）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1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白某系死者陈某的妻子；原告陈琪系死者陈某长女，1998年11月17日出生；原告陈明系死者陈某次女，2000年12月26日出生；原告陈森系死者陈某长子，2004年04月15日出生；原告陈风申系死者陈某的父亲，1941年02月27日出生。被告石保凤系死者马子书妻子，被告马栋栋、马雯雯系马子书子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相关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本案中，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漯河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保险漯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邢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剩余未赔偿部分因保险邢台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邢台公司赔偿后可以追偿；被告邢台瑞鑫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且《机动车保险单》（抄本）载明行驶证车主为：邢台瑞鑫公司；被保险人为：邢台瑞鑫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车辆资料信息投保人与机动车的关系一栏注明为：所有，故对原告的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邢台瑞鑫公司应当与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只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快运邢台公司尽管与马子书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了挂靠协议，但马子书以其行为明确表明了不履行合同义务，且伪造快运邢台公司印章，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此事故的发生被告快运邢台公司无过错，且其不控制车辆、不享有运营收益，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故在快运邢台公司丧失了车辆控制权的情况下，其不具备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陈某户籍所在地为邢台市南和县史召乡东林村413号，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只提交了邢台经济开发区火炬办事处大梁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05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长女陈琪于1998年11月17日出生；次女陈明于2000年12月26日出生；长子陈森于2004年4月15日出生；父亲陈风申于1941年2月27日出生，共育有五个子女，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23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235.5元（9023元×4年＋9023元×2年÷5人＋9023年×2年÷2人＋9023×1年÷2人）；3、丧葬费26,204.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要求3000元，但无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6、尸检费1500元；7、医疗费原告主张赔偿11,0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53,960元。原告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110,000元；其次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3,188元[（353,960元－110,000元）×30%]；剩余170,772元首先由被告邢台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70,772元（170,772元－100,000元）由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与被告邢台瑞鑫公司连带赔偿，但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只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邢台瑞鑫公司、ＸＸ超、漯河峻达公司、保险漯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183,18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100,000元；三、被告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70,772元。上述损失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只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原告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负担1415元；被告河南省漯河市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ＸＸ超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共同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提交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3286号、许昌县人民法院（2016）豫1023民终1383号，证明马子书没有驾驶证，所以商业三者险没有判决我方承担责任。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死者陈某户籍所在地为邢台市南和县史召乡东林村413号，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中提交了邢台经济开发区火炬办事处大梁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而该证明既没有出具日期，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制作规范。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主张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与马子书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了挂靠协议，但马子书伪造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公司印章，其行为违法。而河北快运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子书系无证驾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对保险责任免除和加免部分釆用加粗加黑字体，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欠妥，应予纠正。
关于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一审判决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与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虽上诉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了自己的主张。
关于应当赔偿的数额及分担问题。一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各项损失共计353,960元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110,000元；其次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3,188元。对于剩余未赔偿170,772元，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与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只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风申、白某、陈琪、陈明、陈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与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尸检费等共计170,772元。上述损失石保凤、马栋栋、马雯雯只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白某、陈琪、陈明、陈森、陈风申负担1707.5元，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防
审判员 郝 诚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