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汉族，1959年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王泳，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井研县。系杨某甲的亲属。
被告人李波，男，1975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7年9月22日因贩卖海洛因被劳动教养三年。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禄奎，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山市检诉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坤、代理检察员林开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泳，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黄禄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28日8时许，被告人李波进入乐山市五通桥区某花园＊区花苑自选超市内，将被害人杜某甲、王某某杀害。被告人李波在此过程中受伤，并在现场多处遗留了血迹、指纹等痕迹物证。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诉请在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波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赔偿因王某某的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573208.5元。杨某甲出示了身份证、户籍信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以上述相同意见为其代理。
被告人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解称自己没有杀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指控李波杀害杜某甲、王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波到过案发现场，证言内容或是传闻或是主观推断、评价，且部分证言与现场勘验存在矛盾，缺乏现场目击证人，所有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李波有实施所指控的犯罪行为；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至多反映李波到过案发现场，但不能证明二被害人为李波所杀；血迹、指印等检材提取、保存过程的客观性及其与鉴定时的一致性未作出合理解释和影响说明；现场未经破坏，却未能在门、尸体、衣物、作案工具、窗户等处提取到作案人的指纹或血迹；现场勘查中提取的物证与鉴定的物证“白色短袖衫”、“灰色裤子”不一致。2.李波缺乏作案的能力和条件。案发现场有明显搏斗迹象，被害人杜某甲又与李波体型相当，李波无法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同时杀死二被害人又不为人知晓；作案工具的来源及去向未予查清；李波与二被害人无利害关系，缺乏合乎情理的作案动机。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法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应依法认定李波故意杀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8日8时许，被告人李波进入乐山市五通桥区某花园＊区花苑自选超市内，将超市老板杜某甲（被害人，男，殁年52岁）及女友王某某（被害人，殁年22岁）杀害，后扳弯超市库房窗户防盗栏钢条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杜某甲系颈部及胸部刀刺伤致右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肺及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王某某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8月15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亚西＊社区外将李波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王某某的母亲，王某某被害后由杨某甲处理其丧葬事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过程报告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40分，群众报案称：“五通桥城区音乐广场对面‘花苑’超市内有大量血迹，具体情况不明。”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超市老板杜某甲及其女友王某某被杀死在超市内，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013年4月23日下午，一匿名群众向公安机关举报称：攀枝花籍男子李波与本案有关。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8月15日在五通桥区牛华镇亚西＊社区外将李波抓获。经检验鉴定证实现场部分痕迹物证与李波的指纹、DNA一致。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李波于1975年6月7日出生，案发时29岁；杜某甲殁年52岁，王某某殁年22岁。
3.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997年9月22日，李波因贩卖海洛因被乐山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教三年，劳教期限从1997年6月25日起至2000年6月24日止。
4.身份证、户口本、证明等证实，杨某甲是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适格主体。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立体图、照片、提取物证痕迹名称数量、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滨江路花苑自选超市。该花苑自选超市西临街道的西墙上设有两扇卷帘门，由北向南第一扇卷帘门呈开启状态，卷帘门底缘中部设有暗锁，超市内侧锁孔内插有一把带血钥匙，呈开启状。由该卷帘门向东进入超市可见由北向南有两个房间，北侧房间为北区，南侧房间为南区，中间有一门洞连接。北区西北角设有一两抽入柜式弧形收银台，收银台由东向西第一个柜子有翻动痕迹。收银台中部北侧摆放有一红、一蓝两部电话。收银台表面东北角，紧邻东侧边缘、距北侧边缘3.0厘米处放置有一条包装完好的“硬云烟”（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该“硬云烟”包装盒北侧“y”字东面1.2厘米处塑料薄膜表面有一枚1.1厘米×1厘米的血指印（经“502”熏显，以可见光透光方式拍照固定、提取）。沿库房巷道至靠东墙的木质楼梯向上，系一木质阁楼，该阁楼靠西墙和南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一女尸头朝南仰躺于该床东南角，胸部至脚被铺盖掩盖，铺盖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上方的床头靠背处发现喷溅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女尸头部下系一双人枕头，枕头上有大量血迹（拍照固定），掀开铺盖见女尸上身穿白色棉质短袖T恤，下身赤裸，左手压于身下与右手相握。尸体头部西侧有一条带血的粉红色睡裤，左脚西侧5.0厘米处有一条带血内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尸体下床单凌乱。搬开尸体，在枕头东南角处有一印有“蝶恋花”字样的避孕套外包装盒（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血迹以棉签蘸取方式提取）。在床东侧、靠床和南墙摆放有一矮木柜，该柜台西北角处有一0.2米×0.1米的血迹，木柜左柜门上有一0.07米×0.1米的血迹，打开柜门见柜内一塑料文件袋上有少量擦拭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对血迹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距木柜北侧0.3米、靠阁楼东侧木栏杆有一粉红色塑料凳，凳子下方有一“蝶恋花”字样的红色避孕套外壳，上面附有少量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对血迹以棉签蘸取方式提取）。在阁楼上“飞马”味精包装纸箱内提取“555”牌香烟三包、“硬云烟”牌香烟一包、“软云烟”牌香烟一包、“轿子”牌香烟一包、“万宝路”牌香烟一包、“SOBRANIE”牌香烟一包。
南区卷帘门门锁完好。由门洞进入超市南区，向东为超市南区，由北向南第一条购物通道，在该通道内距北墙1.2米、距东墙2米处有一棕红色女式挎包（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挎包内侧边缘有一处擦拭血迹（以剪取方式提取），包内有四个存折、一张折叠打印纸，打印纸正面印有“房地产平面图”字样，背面有一血指节印（印长3.2厘米，宽2.3厘米，拍照固定）。经该巷道东端向南为纵向购物通道，该通道南侧凌乱散落有大量扫帚，北侧堆放有卫生纸。搬开卫生纸见一男尸，头南脚北，仰躺于地面，男尸上身着白色短袖体恤，下身着黑色长裤，腰系黑色皮带，赤足。在男尸西侧，距南墙2.7米、距东墙1.9米处有一印有老虎图案的金黄色刀鞘（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和一张5元面额现金。男尸南侧靠南墙货架堆放有扫帚等物，扫帚上附有大量喷溅血迹。在距南墙0.6米、距东墙0.8米处地面有一用棉布包裹的锤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男尸西侧，由北向南纵向排列的第三排货架东端背面的底层货架上，距该货架北侧5.2厘米、东侧17.0厘米处有一木质锤柄（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南区向东进入超市库房，库房东墙距地面1.8米设有一塑料框架双扇轨道式玻璃窗（宽1.5米，高1.1米），附防盗栏，该库房由一木质隔板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阁楼。库房窗户防盗栏由南向北第2根和第3根钢条距上端0.2米处被扳弯，弯曲最大距离处长0.3米，两根钢条最短长度为0.8米，原间隔为0.12米，窗外系岷江花园绿化带。现场勘验检查制图5张，照相50张。
6.物证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女式内裤上血迹标记为4号，女式挎包上血迹标记为1号，女性死者所穿内衣上的血迹标记为2-7号。
7.提取笔录证实，2004年8月28日，乐山市公安局法医单冀勇、杨维理在乐山市殡仪馆提取被害人杜某甲所穿白色短袖汗衫一件、白色三角内裤一条、灰色长裤一条、黑色皮带一根，杜某甲心血一份；提取被害人王某某所穿白色短袖衫一件，王某某阴道纱及心血一份。
8.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验过程中，民警对粘附有血指印的“云烟”香烟盒、女性死者所穿内裤、女性死者所穿白色短袖衫、棕红色女式挎包内粘附的血迹、床头处粘附的血迹予以了固定、保存，经临场分析，上述血迹均为新鲜血迹。
9.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对死者杜某甲尸体进行拍照固定时，打开相机自带的闪光灯，杜某甲所穿长裤在闪光灯（颜色呈白色）的照射下呈黑色，所以在现场勘验笔录上记载的为杜某甲所穿黑色长裤。法医在对杜某甲尸检时，提取所穿长裤一条，因尸检室内光线较弱，在打开钨丝灯（灯光呈黄色）的照射下，杜某甲所穿长裤颜色呈灰色。所以在尸检提取笔录上记载杜某甲所穿灰色长裤。因为工作中外界光线在人眼中形成的颜色误差，导致现场勘验人员和法医对同一条裤子命名方式的不一致，实质是同一条裤子。现场勘查人员在现场勘验笔录上记载的女性死者王某某上身所穿为白色棉质短袖T恤，法医对王某某尸检时，在尸检提取笔录上记载王某某上身穿白色短袖衫一件。因现场勘验人员与法医对同一件衣服的款式认识方式不一致，导致了衣服的命名名称的不一致，实质上为同一件衣服。
10.对李波人身信息采集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15日，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对李波进行了人员信息采集，并采集李波十指指纹样本和血液样本。
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波头部右眉弓外份有一1.0厘米×0.4厘米不规则愈合痕；左腹部锁骨中线段距脐6.6厘米处有一7.0厘米×1.0厘米纵行、陈旧性条状愈合痕（李波称于1997年在五通桥区看守所形成）；左腹部脐水平距脐12厘米处有一1.8厘米×0.2厘米横行、陈旧性条状愈合痕；左下腹“麦氏”点处有一5.5厘米×0.5厘米斜行、陈旧性愈合痕（李波称于1990年在攀枝花做阑尾炎手术时形成）；左前臂中上段背侧有一6.0厘米×0.3厘米横行、条状陈旧性愈合痕（李波称于2004年或2005年因工受伤形成）；左食指末节指节腹侧有一1.6厘米×0.1厘米陈旧性斑痕，局部隆起；左食指末节中节内侧有一2.2厘米×0.1厘米条状、陈旧性愈合痕；左中指近节指节根部背侧有一0.3厘米×0.1厘米条状、陈旧性愈合痕；左无名指近节指节掌侧近指根部有一“U”形1.0厘米×0.1厘米陈旧性愈合痕；左手第三掌骨掌侧距掌指关节2.2厘米处，有一1.9厘米×0.1厘米弧形、陈旧性愈合痕。
1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在未扳动案发现场原有窗户防盗栏的前提下，与李波2004年时的身材相近的余某某、曾某某两名试验人员均能顺利从库房窗户防盗栏呈弯曲状的第3根和第4根钢条之间通过，且余某某、曾某某的两耳间距离均大于李波的两耳间距离。
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8月28日，在对“花苑自选”超市内库房进行现场勘查时，为保护现场原貌未挪动库房内任何纸箱、货品的情况下对窗户防盗栏拍照固定，并由此在现场勘查笔录中注明“库房窗户防盗栏由南向北第二根和第三根钢条距上端0.2米处被扳弯”。2014年4月22日，在进行侦查实验时，因现场库房内早已没有案发时堆积的纸箱、货品，故发现库房窗户防盗栏处被扳弯的钢条应为由南向北第三根和第四根。
1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7张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实验录像、抓获李波录像、对李波讯问的录音录像为原始资料刻录，无删剪。
15.乐公刑（2004）法技字第（524）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杜某甲系他杀；致伤工具为钝器及匕首类刺器；死亡原因为颈部及胸部刀刺伤致右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肺及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16.乐公刑（2004）法技字第（525）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王某某系他杀；致伤工具为徒手及匕首类刺器；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川乐公物鉴痕字（2013）52号手印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云烟”外包装盒塑料薄膜表面手印与李波右手食指捺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
18.川乐公物鉴DNA字（2013）1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棕红色女式挎包上可疑血迹为李波所留。
19.川乐公物鉴DNA字（2013）15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女式三角内裤上可疑血迹之四为李波所留。
20.川乐公物鉴DNA字（2013）1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尸检提取的白色短袖衫上可疑血迹之三为李波所留。
21.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杜某与男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具有亲生血缘关系。
22.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与女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具有亲生血缘关系。
23.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379号鉴定意见证实，①在送检的杜某甲灰色长裤可疑血迹-1至－10、杜某甲白色三角内裤可疑血迹-1中检出一完整男性DNA-
STR分型，该分型与“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2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13217号检材（男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的DNA-
STR分型一致；②在送检的杜某甲灰色长裤可疑血迹-12中检出DNA-
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李波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53×1020，支持为李波所留。
24.川公物鉴（2014）5009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400号法庭科学DNA比对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蝶恋花”避孕套外壳（残片）上的可疑血迹为李波所留；“蝶恋花”避孕套外包装盒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女性死者身上提取的白色体恤衫上可疑血迹一致，杨某甲的STR分型与“蝶恋花”避孕套外包装盒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具有亲生血缘关系。
25.乐公刑（04）技字083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实，男死者血型为B型，女死者血型为A型，楼上床头可疑血迹中检出B型人血。
26.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23日，采用针刺方式提取李波血样，经五通桥区中医院检验，李波血型为B型。
2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8时40分许，杨某乙到超市上班，见丁某某、张某和一个中年人在门口等着开超市卷帘门。因老板住在超市里，一般都是老板开门，汪某某去超市后面叫老板开门，但没人答应。汪某某去拉了下超市的卷帘门，门被拉开了。大家看见地上有几滴未凝结的血，卷帘门里还插着带血的钥匙，就没进入超市。这时，老板的妹妹杜某乙来对大家说：“老板出事了，我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之后杜某乙一人进入超市，几分钟后哭着出来对大家说：“没人，肯定出事了。”大家才让旁边音乐茶座的老板报了警。超市老板叫杜某甲，杜某甲的女朋友是“王姐”，都住在超市阁楼里。平时杨某乙去上班时，杜某甲已经把超市门打开了，杨某乙下班时，杜某甲和“王姐”还要在超市守一下再关门。“王姐”除了杜某甲，没有其他男朋友。案发后，杨某乙收拾超市收银台时发现收银台里的钱只剩下一些硬币和少量面额很小的纸币。
2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8点半钟，丁某某到超市上班，张某和一拉货的中年人已在门口等着，不久“小汪”、杨某乙也来了。等了一会后，丁某某听见超市里的电话在响，但没人接，丁某某等人敲门也没人开。一会儿后，电话又开始响，丁某某又敲门，听见有人答应“来了”，但不像是老板的声音。之后“小汪”去拉卷帘门，直接拉开了，大家就看见地上有血珠，卷帘门里插着带血的钥匙。这时，老板的妹妹来了，说：“我哥出事了，多次打电话没人接，有人接了一个电话但不是我哥”。之后，她就独自进入超市，几分钟后出来，旁边的人就报了警。平时，杜某甲和“小王”住在超市木质阁楼里，每天早上都是杜某甲起床后把超市收银台那边的卷帘门打开，卷帘门升到门市最顶端，员工到了后把另一边的卷帘门打开，晚上九点下班后，杜某甲和“小王”负责关门，有时凌晨一点左右才关门，超市不存在杜某甲或者“小王”一人守店的情况，经营期间从未发生过偷盗，超市卷帘门、防盗窗也没发生过损坏。只要有人进入超市，超市员工都要看着，直到进入超市的人选好东西付钱离开。“小王”很传统、内向，很少有人来找她，也没人去过杜某甲和“小王”居住的阁楼。超市旁边有家面馆，没开多久就关门了，面馆老板偶尔到超市买调料，很瘦，给人感觉不正直，不像是做生意的人，“小王”和大家都看不惯他。案发当天，超市旁的花店有人看见杜某甲在锻炼。超市订购的整条香烟放在阁楼下的库房里，散装烟放在超市收银台的烟柜里，烟柜及收银台附近不会放置整条香烟。下班前会打扫超市卫生，把东西摆放整齐，不会乱堆乱放。杜某甲和王某某都是讲卫生、会收拾的人。
2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许，蒋某到花苑超市门口，见超市卷帘门露出约1厘米的缝隙，多名超市员工在敲门，但门始终未开。员工敲门时，超市里传出一名男子沙哑的声音“来了”，但声音不大。蒋某趴在地上，透过门缝看到一双穿黑色露趾凉皮鞋、黑色长裤的脚在里面走来走去，鞋背用几根皮带交叉编织，鞋上沾有血迹，走过的地方还留有血鞋印，蒋某遂告诉那些员工里面有人。员工去拉卷帘门，但拉不开。不久，蒋某看到卷帘门外面的锁在动，还听到里面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超市里的电话也一直在响，蒋某又趴到地上，看见超市内的男子正蹲着开门，但门还是没开，该男子就跑进里面去了，之后再没见过。五六分钟后，门外的员工把卷帘门强行拉开，蒋某看见门口有血，门内的锁上插着带血的钥匙。蒋某看见超市内的男子较瘦，不像超市老板。
30.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8点30分许，汪某某去上班时见张某和一拉货的中年人在超市门口等着老板开门，这时杨某乙、丁某某也来了，但始终没人开门。汪某某骑车到超市后面的窗户下喊老板，喊了很多声也没人答应，汪某某又回到超市正门，拉了下超市的门，一拉就开了，汪某某见地上有几滴血，卷帘门里插着带血的钥匙。这时，老板的妹妹哭着来说：“我哥肯定出事了，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她就进入超市，几分钟后出来说没人，大家让音乐茶座的老板报了警。老板杜某甲和女朋友王某某住在超市二楼的阁楼里，没人进过那间阁楼。平时汪某某去上班时，杜某甲已经把收银台那边的卷帘门打开了，案发当天却没开门。店里卖的烟都放在老板住的阁楼里，有人买的时候才去拿，有“555”牌的，还有女士香烟，都是整包卖。平时基本没人来找杜某甲和王某某，只有王某某的一个女同学常来找王某某出去玩，没听到过关于王某某的流言蜚语。超市从没发生过偷盗，超市不大，有人进入超市，员工肯定知道。案发当天大家在外面等开门时，一个买东西的小孩子坐在门口看见卷帘门的锁孔在转动，就说：“那里怎么在动。”警察来后，汪某某带着警察到店里的角落开灯，见地上躺着一人，身上被数提卫生纸覆盖，一只脚露在外面。超市一星期进一两次烟，云烟销量最好。整条烟用大纸箱装上，集中放在超市内卫生间旁的阁楼下，烟柜和收银台不会放整条烟，散装烟放在烟柜里。超市里的东西摆放很整齐，大家也很会收拾东西，不会乱放店内商品。王某某勤快，爱干净，会收拾，不是邋遢的人，她的手提包一般放在超市内住的地方，没在其他地方见她放过。杜某甲没有随身携带刀具的习惯。汪某某在超市上班期间，超市的卷帘门和防盗窗都未发生过损坏。案发当天早上，汪某某在杜某甲、王某某所住阁楼外喊他们时，阁楼那里的防盗窗是好的，但另一边库房的防盗窗是否完好，汪某某没注意。
3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30分许，卢某下楼出单元门看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单元门右边、距地约1米多的窗台上，即超市后窗户的窗台，该男子约1.65米，较瘦，穿黑色上衣，发型不是平头，系一条像是超市员工穿的围腰，卢某认为是超市员工打不开门到后窗户看里面有没有人，就上前问那男子：“有没有人嘛？”男子很紧张，没有说话，用“围腰”蒙住脸后朝大门方向走去。卢某骑摩托车出来碰见邻居蔡某某，就对他说：“有个男子可疑。”这时，就见男子在“红樱桃”对面坐人力三轮车走了。
3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30分许，卢某在“红樱桃”茶楼门口从后面追上蔡某某说：“对面坐三轮车的男子好像是从杜老板超市里出来的，比较可疑。”蔡某某看了一眼，见男子约1.65米，较瘦，20多岁，系一条白色“围腰”。
3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9时10分许，茶花路大十字开超市的杜姓中年妇女哭着来打摩的，并告诉杨某丙她哥哥的店里一直没人接电话，但刚有个陌生人接了电话。杨某丙搭载该妇女到滨江路她哥哥的超市门口，见超市员工站在门口，卷帘门没开。之后，一个女员工用手把卷帘门拉开，杨某丙见门口的地上有两滴鲜血，卷帘门内钥匙孔上插着一串带血的钥匙，就打了“110”报警。之后杨某丙和杜老板的儿子到超市后面的窗口，看见其中两根钢条变了形。
3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8时30分许，许某某到岷江花园杜老板的店里进货，门还没开，店里的电话一直在响。之后店里的卷帘门一扇一扇地动了几下，许某某就去拉卷帘门，但拉不开。几分钟后，卷帘门扇动得更厉害了，许某某透过卷帘门下的缝隙见钥匙在摆动。之后，女杜老板和杜某来了，有人一下就将卷帘门拉起来了，许某某见门内侧锁孔上插的那串钥匙全是血，地上也滴了几滴。警察来后将卷帘门拉下一截，“小汪”跟着警察进去开了灯，叫着跑出来说：“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3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杜某乙打电话给杜某说：“杜某甲店里的电话没人接。”杜某就打店里的座机，没人接，又打父亲杜某甲的手机，关机。杜某到父亲店里，见卷帘门关着，汪某某、丁某某、杨某乙、张某、“许师傅”和一些不认识的人站在店门口说：“门一直关着，拉不开。”杜某以为有小偷，就让姓杨的摩的师傅搭着去超市后面的窗户看看，杜某看见左边一扇窗户开着，且其中两根钢条变了形。后来不知谁将超市左边的卷帘门拉开了，杜某跟随杜某乙进去看见门口有血，柜台上也有血，装账本的袋子放在凳子上，爬上楼梯，见阁楼内床前的台灯柜上有一点血迹，铺盖较乱。下楼后，杜威看见阁楼下的房间有个打碎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杜某用超市内座机打了“110”。之后，警察让汪某某一起进超市，汪某某出来后很害怕，后又叫杜某进去，见杜某甲躺在超市最里面的角落，身上和脸上被卫生纸挡着。王某某性格较好，和杜某甲的关系很好。当时超市生意很好，每天营业额中面额为100元的就有一万多元，杜某甲习惯把每天收的面额为100元的钱放在自己裤兜里，其他钱放在超市收银台里。超市旁有家面馆，夫妻俩关系不太好，男老板很瘦，个子不高，面馆生意很差，开了没多久就关门了。杜某甲有晨练习惯，每天7点左右起床锻炼。案发后，在超市内未发现百元面额钞票。杜某甲在银行开设有账户，公安机关退还的现场提取的四本存折是杜某甲转账、还贷用的，四本存折上没有现金，案发前后也没有资金流动。
36.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杜某乙打杜某甲店内座机，一个男子接了电话，语气很凶地问“哪个”，杜某乙觉得声音不对，就自言自语是不是打错了，这时对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是的，打错了”。杜某乙听到对方接电话时前后两句话声音明显不一样，再次打座机却无人接听，打杜某甲手机也没人接听，就让钟某某去看下，钟某某回来后说：“杜某甲的店还没开门。”杜某乙感觉出事了，就打电话让杜某去看下，自己也打了摩的赶到杜某甲店铺。杜某乙见店里的员工和许某某都站在店外，卷帘门离地约七八厘米，一小孩正蹲着从卷帘门缝往里看，杜某乙也看了下，就见卷帘门下吊着一串钥匙。小孩还说：“刚才从卷帘门底的缝隙看到里面有人，穿的黑色鞋子。”之后，“小汪”又去提了下卷帘门，一下就拉起来了，杜某乙最先进入超市，杜某跟在后面，杜某乙看见卷帘门下沿靠近柜台的地上有几滴血，收银台桌面上也有血滴，还放了一条紫云烟，于是冲向杜某甲居住的阁楼，站在扶梯上见床上被子是掀开的，但一直没看到人就跑出来让其他人报警。警察来之前，杜某用超市座机报过警，杜某乙听见超市内座机响过，还接过一个电话，拿听筒时发现柜台上、地上有血。杜某甲、王某某平时吃住在超市，超市员工都要穿围腰。
37.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何某甲在岷江花园＊区楼下开花店，附近有家超市，老板姓杜，人很好，杜老板每天早上起得早，7点半钟至8点钟之间要在超市门口做扩胸运动之类的。何某甲听姐姐何某乙说2004年8月28日早上7点50分左右，她看见杜老板像往常一样在超市门口做扩胸运动。
38.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28日早上7点50分左右，何某乙到花店时，看见杜老板在超市门口的一棵树边锻炼身体，何某乙在花店待了五六分钟后便离开。大约50分钟后，何某乙回到花店就听说杜老板和他女朋友出事了。
39.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甲是殷某某负责的卷烟经营户，在岷江花园＊区开了一家超市。杜某甲平均每次订购一万元左右的香烟，多的时候要订购两三万元，少的时候也要订购七八千元。杜某甲每周订三次香烟，每次数量差不多，订得最多的是“天下秀”、“红梅”、“紫云烟”、软“云烟”和“红河”牌香烟。香烟都是安排送货员送到杜某甲超市，点验后当面现金结清货款。
4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李某甲的母亲朱某甲到攀枝花办事，李某甲知道李波在五通桥案发超市旁开了一家面馆，就问朱某甲李波的近况，朱某甲说：“面馆早就没开了，李波可能犯了事。”李某甲问：“李波犯了什么事？”朱某甲说，2004年岷江路超市杀死两人的案子可能是李波干的，案发当天早上，朱某甲在李某甲的舅舅朱某乙家玩，李波慌慌张张地跑到朱某乙家，朱某甲看到李波颈上或是手上有伤，然后李波和李某乙说了几句就走了，当天没回来，之后好几年都没回家。大约半年后，李某甲回五通桥过年，和李某丙、朱某甲散步时，李某丙指着一个门市说：“李波就是在那里杀了人后跑的，那个门市之前是一个超市。”李某乙也对李某甲说过超市的人可能是李波杀的。李波胆大，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报复心强，看到警察有点害怕。
4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怀疑2004年发生在五通桥区岷江花园外一超市的杀人案是李波做的。2003年下半年，李某乙将岷江花园小区外滨江大道的门市给李波和杨某丁开面馆，后因家庭矛盾杨某丁外出打工，李波也不开面馆了，性格情绪受到一定影响。2004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李某乙听邻居说，早上小区外超市发生了命案，凶手是从超市后面的窗户扳断钢筋逃走的，有个小孩看见了凶手，说凶手不高，较瘦，穿一件短袖衣服、一双凉皮鞋，坐了一辆三轮车跑了。案发后李波没回家，未与家人联系，手机也打不通。几天后，李某乙终于打通了李波电话，李波告诉李某乙自己在火车上，要去南方打工，不知道超市发生了杀人案。李波从未与家人不辞而别，也没提过要去南方打工。案发前，李某乙最后一次看见李波是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钟，李波穿一件短袖T恤、一条深色长裤、一双棕色宽边露趾凉皮鞋准备出门，之后就没回来过。李某乙听舅舅说：“李波失踪的那几天，曾去过‘朝峨洞’舅舅家，住了一晚就走了”。李波的刀法不错，不可能切到自己的手，经营面馆期间没受过伤。
42.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03年下半年天气比较冷时，杨某丁和李波搬到李某乙家住，李波在岷江花园＊区外李某乙的门市开面馆，平时住在面馆里。李波刀法好，经营面馆时手没受过伤，和面馆周围的其他女人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面馆旁有家超市，超市老板娘很文静，爱干净，李波经常去买调料和云烟，烟是抽一包买一包，平均一天一包。2004年4、5月左右，杨某丁回娘家待了一个月，之后去江苏、福建打工，李波继续在那开面馆，生意不太好。2004年下半年，李波到福州找杨某丁，之后一直没回过五通，也基本没和家人联系，大概2008年李波在做广告牌时把手臂弄伤了，伤好后李波就一个人回五通了。李波平时喜欢打游戏、打牌，以前动过阑尾手术，在被劳教前腹部还被人捅过一刀，刚来福建时身上没有明显的新伤。李波平时爱穿深色衣裤，夏天就穿一双黑色或棕色凉鞋，2004年时比现在瘦。李波在家时和李某乙的关系最好，李波有什么事，李某乙都会尽全力帮助他。
4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与李波于2008年9月认识。谢某某认为李波人品不好，心术不正，报复心强，李波的姐姐李某乙曾对谢某某说：“李波做事心狠手辣，现在对他很失望。”李波的嫂嫂也曾对谢某某说：“李波脾气大，心狠手辣，说砍人就砍人。”李波的父母和姐姐都很溺爱他，李波和前妻杨某丁也一直有联系。李波去过很多地方，很会套话，曾说以前专门训练过说话。2013年7月中旬，李波对谢某某说：“最近预感不好，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有一帮人来抓我。”2013年8月21日，李某乙找谢某某说：“李波这次的事情特别严重，牵扯到两条人命。”问谢某某李波有没有说过此事，谢某某说：“李波从没说过两条人命的事。”李某乙又说：“看这次的事能否保住李波的命”。2013年8月28日，李某乙又找谢某某说：“李波什么都没讲，事情还有转机。”李某乙应该知道事情经过，李某乙曾对谢某某说：“2004年公安出动那么多人都没把李波抓到，算李波命大，这次可能还是能出来。”李某乙还说事发后就知道是李波做的，出事后李波就到外面去了，到处跑。
4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5、6月份，朱某乙听说李波在岷江花园＊区开了个饭馆，但生意不好。岷江花园超市杀人案发前，李波在五通桥，常回朱某乙家，案发后李波就离开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
45.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2004年“五一节”，朱某丙回李某乙家探望，见李波还在岷江花园出大门左转一门市开面馆。2005年春节朱某丙回乐山过年，没看见李波和他老婆，家里人说他们在外打工回不来。2005年至2007年，朱某丙回乐山都没见到李波。李波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做事不踏实。
46.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2004年李波在李某乙的门市开面馆，后来没开了。超市杀人案后，朱某丁没有见过李波，直到2005年过年才知道李波外出打工了。
47.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波的面馆开在岷江花园河边上小门的旁边，开了接近一年，当时李波住在岷江花园李某乙家，面馆没开后，李波还是住在李某乙家。超市案发后某天，李波的儿子李某丁回家对朱某甲说：“奶奶，爸爸杀了人”。朱某甲就问他听谁说的，李某丁说姐姐周某告诉他的，但周某不承认对李某丁说过。案发后一两天，朱某甲去“朝峨洞”时看到李波在打麻将，李波在“朝峨洞”住了几天，一天中午李波突然回岷江花园拿换洗衣服，朱某甲问李波：“河边的杀人案是不是你干的？”李波说：“那是别人在麻将桌上开的玩笑。”当天，李波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几天后，朱某甲又去“朝峨洞”时就没看见李波，亲戚说李波去外地打工了。
4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04年前后，李波在岷江花园＊区外用李某乙的门市开过面馆，面馆附近有很多歌厅，还有一个岷江“花苑”超市，面馆要开到晚上1点钟左右。超市杀人案发生在面馆关了一段时间后，案发后李波没离开五通桥，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李波去了福建找杨某丁。
49.证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至2004年，罗某甲在岷江花园＊区侧门某OK厅看店。旁边有家超市，老板叫杜某甲，女子叫王某某，二人好像是同居关系，平时吃住在店里，一般晚上12点钟后关门，超市卖烟，有“555”牌和女士香烟。旁边还有家门市卖面，夫妻俩开的，带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卖面的男子较瘦、中等个子，不爱说话。罗某甲辨认出李波就是曾在“半夜快车”OK厅旁开面馆的男子。
50.证人何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丙是岷江花园＊区滨江路某OK厅老板。超市老板杜某甲和“小王”是男女朋友，两人都住在超市里，超市一般晚上12点钟后关门。超市旁的门市卖过面，面馆开了大约半年，超市杀人案前就没开了，面馆老板姓李，较瘦，身高1.68米左右。何某丙辨认出李波就是曾在“雅韵”OK厅旁边开面馆的男子。
51.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很老实、节约、保守，性格比较内向，不爱出去玩。王某某曾对罗某乙说杜老板对她很好，她就要和杜老板在一起。王某某住在“花苑自选”超市的阁楼里，罗某乙去找王某某时，超市至少有两个员工在店里。
52.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2004年超市案发前两三个月，杨某戊租了一间之前开面馆的门市卖烧烤，出租者是住在岷江花园＊区的一个女子。
53.证人干某某的证言证实，干某某于2005年或2006年购买了岷江花园＊区＊幢＊单元＊楼＊号即花苑自选超市楼上的房屋，买房时为清水房，旁边的＊号房屋是茶楼，无人居住。
54.证人古次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波曾与古次某某羁押于马边县看守所第一监舍。李波平时话少，很谨慎，爱记仇。李波告诉古次某某，他是因为十年前杀死两个人进来的，指纹和血迹留在了现场，以前科学不发达，现在科学发达就被公安机关发现了。李波问古次某某怎么办？古次某某说：“只有找个好的律师打赢这场官司，如果没有同案犯就很好办。”古次某某看到李波脸是红的，半小时不说话。后来古次某某又问李波：“做这件事时有没人看到？”李波说：“没有”。李波还告诉古次某某，他现在是“死扛”着，如果承认了脑袋就没了，而且现在公安机关最多能证明他到过现场。李波告诉古次某某，证据对他很不利，讯问笔录他都没签，如果签了就完了。古次某某说：“如果公安机关没有足够的证据，很快就会把你放了。”当时，李波没说话，表情很高兴。后来李波悄悄对古次某某说，他一直都没承认，承认了就保不住脑袋了。前几天，李波在监舍里睡觉，其他人在看电视，李波突然惊醒了，紧张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说：“来了来了。”之后愣了几秒，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是在喊我，要提讯我呢，原来是电视的声音哦”。李波曾对古次某某说，他杀人时被捅了一刀，血和指纹都留在了现场，李波愿意出钱叫古次某某找人去换血液标本救他出去。一次提讯时，公安机关对李波身上的伤口照了相，李波回监舍就问古次某某被照过相没，还问照了是不是要交到检察院。古次某某说是的，李波当时就说：“完了完了”。
55.证人罗其某某的证言证实，罗其某某曾与李波羁押于马边县看守所第一监舍。罗其某某听说李波是因为杀了人被关进来的。李波胆大、记仇，有次李波在监舍睡觉，大家在看电视，突然李波醒了大声说：“来了来了。”以为办案的人来提审他了。
56.证人立坐某某的证言证实，立坐某某曾与李波羁押于马边县看守所第一监舍。李波对立坐某某说是因为杀了两个人被关进来的。之后立坐某某又问李波，李波说：“不说这些事情，说起脑壳痛。”李波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坐着发呆。之前公安机关来提审李波，李波回监舍就蒙头睡觉，饭也不吃，还说头痛。
57.证人吉础某某的证言证实，吉础某某曾与李波羁押于马边县看守所第一监舍。李波曾主动对吉础某某说自己杀了两个人，没人看到，还说杀人时受了伤，血留在了现场，如果化验出来就要被枪毙。李波还曾说他杀人后得了一笔钱，衣服买好的，牌也打大的。
58.被告人李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李波在五通桥竹根镇岷江花园＊区河边上的一个门市开了家面馆，左右两边都是KTV，门市，是李波姐姐的。李波经常和前妻闹矛盾，后来前妻就一个人去了她姐姐那里，面馆开了半年左右，李波也没心情继续经营就把面馆关了，一个月后去浙江打工。2004年李波比现在瘦，120斤左右。李波在五通桥区开的面馆叫“十八子面馆”，附近有很多家歌厅和一家超市。经营面馆期间，李波住在面馆里，面馆歇业后李波住在岷江花园＊区李某乙家。李波去面馆旁的超市买过东西，面馆比超市开门早、','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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