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11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立英，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2016年5月24日因本案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立英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闽0104刑初7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立英对刑事部分判决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林应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立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余立英在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黄山村菜市场附近，因摆摊琐事，与被害人潘某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后被人劝走。当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潘某和林某、张某三人一起到被告人余立英的租住处（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黄山村中街152号）理论时，潘某和余立英又发生争吵、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潘某将余立英的手、脸等部位打伤，被告人余立英用嘴巴将被害人潘某的左手拇指咬伤，造成潘某左拇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余立英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残程度为职工工伤十级伤残。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余立英及被害人潘某均因殴打他人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人民币，下同），拘留期限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3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于2011年1月1日起入住福州市仓山区福峡路11号鸿运馨境4号楼602室，因本案受伤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00元。2016年8月24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评定为十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余立英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865号、第14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余立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立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立英与被害人潘某系相互扭打，鉴于被害人潘某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余立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800元，其中有门诊收费票据1471.0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328.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被告人余立英对该部分金额当庭表示认可，属于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因伤致十级伤残，其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2000元，实际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6550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10%×20年），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确认；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出赔偿交通费300元，其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相应证据，但因其受伤治疗过程确需花费交通费且被告人余立英对该诉请当庭表示认可，予以支持；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641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立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立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赔偿款人民币六万四千一百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余立英上诉称，其系正当防卫，主观上并不想伤害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数额太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余立英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余立英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原判认定上诉人余立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以确认。附带民事部分：原判认定被害人潘某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但判决余立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应根据过错程度，酌情减轻余立英的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刑事部分，检察机关补充移送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
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城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报警单，证实潘某被故意伤害一案，余立英在案发后，即2016年5月23日16时35分使用手机134××××6492拨打110报警电话。
该证据证实，上诉人余立英系自动投案，其在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成立自首，一审未认定余立英自首有误，应予以纠正。
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余立英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立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余立英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未认定上诉人余立英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害人潘某对案发起因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上诉人余立英从轻处罚。
上诉人余立英与被害人潘某因琐事争吵，继而发生厮打，二人的厮打系相互侵害行为，不具有单方性特征，上诉人余立英关于其属于正当防卫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上诉人余立英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对原告人的伤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依法酌情减轻侵权人20%的责任，故上诉人余立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128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刑初7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余立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三、上诉人余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赔偿款人民币51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王 坤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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