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琴，女，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湘弢，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颖、何琴因与被上诉人苏湘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颖、何琴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合伙期间，合伙学校在很长一段时间由苏湘弢担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在其任职期间，以学校名义对外支付了15万余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履约保证金和拍卖佣金，对此，一审法院未予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苏湘弢辩称，1、2012年3月30日，苏湘弢租赁了案涉房屋，而在2012�5月25日，苏湘弢才与周颖、何琴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也即是苏湘弢租赁房屋在先，各方合伙办理学校在后。2、苏湘弢并未在很长一段时间担任学校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3、周颖、何琴与苏湘弢因分歧产生纠纷，周颖、何琴于2014年起诉，在近三年的时间里，学校由周颖、何琴管理。而苏湘弢在合伙前就通过拍卖承租了学校使用的房屋，费用由苏湘弢自行支付，不存在苏湘弢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用合伙财产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且苏湘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那段时间，即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合伙人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余额为198950.2元，且一审判决已经做了分配，周颖、何琴也同意按照2015年2月27日前的合伙盈余进行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苏湘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苏湘弢与周颖、何琴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对苏湘弢与周颖、何琴合伙期间（截止2015年2月27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3、判决周颖、何琴返还其实际占有的由苏湘弢承租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鑫家园综合楼4楼的房屋；4、案件诉讼费由周颖、何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3月30日，苏湘弢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柳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柳江街办）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柳江街办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鑫家园综合楼4楼建筑面积为1565.3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承租权以拍卖成交交由苏湘弢承租；承租期限为15年，从2012年7月9日起至2027年7月8日；第一年至第五年的租金为199106元，采用分年支付的方式支付租金，每一年为一个付款周期；苏湘弢在签订本合同当日须按第一年租金的10%向柳江街办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9911元；苏湘弢利用承租房屋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教育、培训及相关行业。房屋租赁后由苏湘弢与周颖、何琴的三方合伙缴纳了部分租金，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的租金199106元由苏湘弢缴纳。2、2012年5月25日，苏湘弢与周颖、何琴签订《股东出资协议（实际出资）》，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设立美韵·乐派思学校，经营教育培训，住所设在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鑫家园综合楼4楼（该住所为股东苏湘弢以个人名义承租，学校设立后，苏湘弢本人自愿将本场所作为以苏湘弢为法人代表的学校住所，由新成立的学校和苏湘弢本人共同承担与出租方的权利和义务）；学校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其中苏湘弢出资300000元，何琴出资400000元，周颖出资300000元；全体股东同意指定苏湘弢为董事长兼法定代�人，何琴为校长，周颖为财务负责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设立后学校的股东的分红比例为，苏湘弢44%、周颖24%、何琴32%；因各种原因导致设立的学校已不能体现股东原本意愿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停止运营本学校，在对学校进行财产处置时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担学校的权利和义务；本协议有效期为15年。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按约投入资金。在三方合伙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美韵·乐派思学校，而是以该校的名义在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鑫家园综合楼4楼开展教育培训，并购置了空调等固定资产。3、2013年9月5日，苏湘弢、周颖、何琴对三方合伙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收支进行结算，余额为198950.2元，该款项由苏湘弢保管。后合伙事务的财务资料由周�、何琴管理，其现金日记账显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的收支余额为382933元，该款项由周颖、何琴保管。4、苏湘弢与周颖、何琴均同意只对2015年2月27日前的合伙盈余进行分配，并对现有固定资产分配达成一致：空调挂机2套(室内机型号为KFR-35G(35556)Ga-2及配套室外机)和柜机2套(室内机型号为KFR-72LW(72566)Aa-3及配套室外机型号为KFR-72LW/K03-3)归苏湘弢所有，其余固定资产均归周颖、何琴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苏湘弢、周颖、何琴三人签订《股东出资协议（实际出资）》，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设立美韵·乐派思学校，经营教育培训。虽然该学校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设立，但各方当事人对三人已经实际按照出资协议出资，合伙经营培训教育事宜均无异议。现苏湘弢主张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苏湘弢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三方同意只对2015年2月27日前的合伙盈余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分配的基数是否扣除预收的2015年春季学费和2015年2月工资。第一，三方合伙共同设立学校经营教育培训，基于教育培训机构的性质，在学期培训未开始时提前招收学员并收取培训费，符合教育培训机构的工作特点和一般常理。故周颖、何琴称在2015年2月27日前收取了2015年春季培训费155177元符合经营实际，该部分培训费用于春季培训班的支出，不应作为2015年2月27日前三方合伙的收�。第二，根据现金日记账记载的工资支出方式为下月发放上月工资，周颖、何琴主张的2015年2月工资虽于2015年3月支付也符合三方合伙的工资发放惯例，14000元也未超出往月的工资支出金额，应作为2015年2月27日前三方合伙的支出。另外，苏湘弢保管的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余额198950.2元，扣除苏湘弢缴纳的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租金199106元，苏湘弢垫付155.8元。其中，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的租金127646.04元属于三方合伙期间的支出，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余额198950.2元中扣除后，剩余71304.16元应作为三方合伙期间的盈余进行分配。关于分配比例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学校的股东的分红比例为苏湘弢44%、周颖24%、何琴32%。现苏湘弢主张退伙，即应对合伙盈余按上述约定进行分配。周颖、何琴辩�应按出资比例分配，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苏湘弢应分得的盈余为：（71304.16元+382933元-155177元-14000元）×44%+155.8元=125582.27元。苏湘弢主张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鑫家园综合楼4楼房屋由其承租，其基于与周颖、何琴合伙而给三方合伙使用，现其退伙，周颖、何琴应返还该房屋。周颖、何琴认为，该房屋以苏湘弢名义而实际是三方合伙租赁并用于合伙事务，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现虽由三方合伙的美韵·乐派思学校在使用，但并非合伙财产，不属于本案涉及的合伙财产清算范围。该房屋是否由苏湘弢租赁，是否应当退回苏湘弢，系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苏湘弢、周颖、何琴三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无关，本案不作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湘弢退出2012年5月25日其与周颖、何琴三人通过《股东出资协议（实际出资）》所成立的个人合伙；二、苏湘弢分得合伙财产的现金125582.27元、空调挂机2套(室内机型号为KFR-35G(35556)Ga-2及配套室外机)和柜机2套(室内机型号为KFR-72LW(72566)Aa-3及配套室外机型号为KFR-72LW/K03-3)，周颖、何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湘弢支付苏湘弢退出合伙关系后应分得的前述款项和空调；三、驳回苏湘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周颖、何琴负担400元，由苏湘弢负担200元。二审中，周颖、何琴、苏湘弢均�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因租赁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馨家园综合楼4楼而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9911元和拍卖佣金131808元是否系三方合伙支出。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周颖、何琴主张因租赁案涉房屋而支出的履约保证金19911元和拍卖佣金131808元系三方合伙支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周颖、何琴和苏湘弢的陈述，上述履约保证金和拍卖佣金系在三方签订《股东出资协议（实际出资）》之前支付，即上述两笔款项在双方合伙之前已支付，虽周颖、何琴主张三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已经开始合伙，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三方对苏湘弢管理财务期间的收入和支出已于2013年9月5日进行了结算，三方均签字认可。第三，周颖、何琴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由苏湘弢向出租人支付，虽周颖、何琴上诉称，上述两笔款项系苏湘弢代表三人共同支付，并在合伙财产中进行了报销，但周颖、何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就苏湘弢向出租人支付履约保证金和拍卖佣金系代表三人共同支付进行了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颖、何琴向苏湘弢支付了上述两笔款项，而对于周颖、何琴提供的《学校出资情况》，本院认为，该《学校出资情况》系周颖、何琴单方制作，并无苏湘弢签字确认，且周颖、何琴认可上述两笔款项不作为固定资产投入，则周颖、何琴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苏湘弢在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后在合伙财产中进行了报销。故周颖、何琴关于因租赁成都市锦江区榕声路84号包江新居锦馨家园综合楼4楼而支�的履约保证金19911元和拍卖佣金131808元系三方合伙支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颖、何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周颖、何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陈 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