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叶，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家萍，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赵岳清，男，195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朱叶因与被上诉人冯家萍、赵岳清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家萍的诉讼请求，支持朱叶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在2014年1月底履行完毕的，双方是在2014年2月19日移交部分证照并支付转让尾款的。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安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于2014年3月28日到期，根据相关规定，应于同年2月27日之前提交延期申请及相应的材料。但冯家萍在明知上述规定的情况下，故意隐匿了业务档案，未移交给朱叶也未在移交清单中注明，反而胁迫朱叶签订了系争《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存在欺诈和恶意。业务档案是保险公司设立和保存的资料，属心安公司的法人财物，冯家萍在转让心安公司股权后，理应一并移交，无权另行向朱叶主张费用。因此，《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冯家萍无权向朱叶主张剩余款项，相反应当退还朱叶已支付的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此外，一审存在违法超审限、错列当事人、笔录未经签字等程序违法行为，应予纠正。冯家萍辩称，心安公司股权转让之后，因朱叶无法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手续，经双方协商，由冯家萍代为办理。为此，冯家萍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完成了延期申请，朱叶理应支付相应的报酬，不存在欺诈、隐瞒的故意。业务档案是冯家萍经营期间形成的，属于商业机密，不应移交给新的股东。一审笔录存在个别文字上的错漏，因此当时冯家萍的代理人未当场签字，除该错漏之处外，同意笔录的内容。尊重一审的判决结果，不同意朱叶的上诉请求。赵岳清未发表辩称意见。冯家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叶支付冯家萍咨询服务费5万元及自2014年8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5%的标准计算，一审审理中，冯家萍自行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八)。朱叶反诉请求：1、确认2014年6月10日的《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无效；如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则请求撤销该合同；2、冯家萍及赵岳清退还朱叶咨询服务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21日，冯家萍及赵岳清作为出让方，朱叶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约定将出让方在心安公司100%的股权(冯家萍占股97.5%，赵岳清占股2.5%)转让给受让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榕鸣，主要内容为：标的转让总价款为90万元，自本合同签署当日，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30%即27万元作为合同定金，在出让方收到受让方支付的合同定金后，双方约定日期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在受让方拿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收据当日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60%即54万元，待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必要证照、物品当日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10%即9万元；自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必要证照、物品之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出让方所有，承担相关责任。自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必要证照、物品之日起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受让方所有，承担相关责任；对本次股权转让合同中，出让方与受让方对所了解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出让方、受让方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等全部情况，出让方与受让方均有义务保密，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司法机关强制要求，任何一方不得对外公开或使用。一审审理中，冯家萍、朱叶及赵岳清共同确认前述股权转让已于2014年1月底履行完毕，并依法办理了心安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冯家萍及赵岳清收到了朱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法定代表人也按约变更为叶榕鸣。冯家萍、朱叶及赵岳清还确认心安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有效期届至2014年3月28日。2、2014年2月19日，朱叶与叶榕鸣签署《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物品移交清单》，明确根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股东移交了必要证照及物品，并暂由叶榕鸣保管，现股权转让手续已完成，故由叶榕鸣向朱叶转交证照及物品。证照及物品包括：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原件(2013年9月24日颁发)，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冯家萍印鉴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中国银行基本户三排章一枚，保监局监管IIR系统，保险代理合同，税务申报系统用户名及密码，发票100份，中国银行支票五张，银行回单箱卡两张，金蝶KIS财务软件系统一套，英龙保险中介业务管理系统软件一套等。同时，该移交清单还载明：在2014年2月19日，双方股东移交证照物品时，未移交任何原股东的财务账册和原始记账凭证，原股东承诺：移交必要证照及物品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归出让方所有，承担相关责任。约定财务账册、原始记账凭证暂由出让方保管，二年后移交，有关方面需要查证，出让方有义务提供凭证。3、一审审理中，朱叶提交了一份其与叶榕鸣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委托收购公司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朱叶委托叶榕鸣办理心安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并负责办理保险代理许可证的延期并保证办出该证。朱叶同意以90万元收购心安公司的全部股权，在收购完成并在保险代理许可证延期出来后支付叶榕鸣委托服务费5万元。如因非朱叶原因而造成在3个月内未能收购成功及未办出保险代理许可证延期，叶榕鸣承担一切责任，并由此赔偿朱叶所有的经济损失。4、2014年5月20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向心安公司出具《关于责令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称心安公司存在无营业场所，无法按要求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和原始凭证，在变更股东后未建立业务系统，变更主要股东未报告等问题，并要求心安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整改，并于2014年6月5日前上报整改报告。如整改未能达到要求，将不予批准心安公司延续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申请。5、2014年6月10日，冯家萍及赵岳清作为甲方，朱叶作为乙方，鉴于双方签署的《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无任何纠纷，为了更好地配合乙方对《关于责令上海心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中无业务档案、财务账簿的情况处理，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签署了《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配合乙方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给保监会检查(本次提供的全部资料只限于保监会检查，乙方同意不保留任何形式的本次提供的全部资料)；提供近三年的财务账簿、凭证(免费提供)，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需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10万元给甲方；自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5万元，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咨询、服务费5万元后配合乙方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给保监会检查，余款5万元在乙方拿到新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当日一次性支付，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未付款的0.5%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咨询、服务费5万元乙方同意不管最后乙方是否拿到新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甲方均不予退还；对本次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等全部情况，乙方有义务保密，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司法机关强制要求，任何一方不得对外公开或使用。当日，朱叶向冯家萍支付了5万元。一审审理中，赵岳清同意由冯家萍在本案中向朱叶主张权利，如法院支持冯家萍诉请，赵岳清将与冯家萍自行进行内部结算。2014年8月25日，心安公司取得了新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6、一审审理中，朱叶提交了其与冯家萍委托代理人赵志强于2014年6月6日及6月10日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从该文字整理稿来看，主要内容包括：朱叶说：“我看了看你这个东西啊，今天刚刚空下来噢，你上面有很多东西太复杂了啊，这么多东西，你这个仅仅就是个业务档案凭证这么复杂做什么”，赵志强回复：“协议总是这样写的呀，主要目的你也清楚的，这个就是说，提供东西给你对伐，最好能够过关了就好了呀，对伐啦”，朱叶继续说：“不是过关这个问题你知道伐，你过不了关怎么办？你说五万元也不退，那么什么意思呢？”，赵志强回复：“我们收了你的钱，你也知道的，我们要么不要答应你做，做总是会尽力帮你做的”；朱叶说：“我是看不懂这个问题知道伐，你现在这个样子啊，你本来以前呢我们说好90万元买你这个壳子，你也知道买你这个壳子就是为了做保险的，对伐？”，赵志强回复：“嗯”，朱叶继续说：“那么你现在反而跟我说这个事情，要十万块钱啊什么的，那么……我是不愿意付，那你现在硬生生一定要我付，那么你说服务咨询费什么，对伐，这其实应该是……”，赵志强回复：“当时谈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知道伐，当时我跟他说的时候，跟叶榕鸣说的时候啊，一百万，知道伐。然后呢，意思就是说……”；朱叶说：“按道理，你公司给我之后，你的财务账册也好凭证也好所有的业务档案都要给我的，这公司是我的了，怎么会再……”，赵志强回复：“没，没，没这个说法，这只不过是股权转让给你，这一点写的很明确的”；赵志强说：“能够就是说基本上按照保监会的要求来尽量做到，按照保监会的要求尽量帮你来提供材料，而且这些材料是要准备的，是需要花很大精力和功夫下去的。我们那个时候也是怕麻烦，哦，他说差不多是能够弄得定的，也不要什么麻烦，那么便宜点就便宜点”，朱叶回复：“但是你要交，你要帮我……”；赵志强说：“……跟你说，你以后还要查，对伐，我会出面帮你去说的”，朱叶回复：“你出面又要钱嘞”，赵志强继续说：“没道理的呀”，朱叶回复：“你慢叫又要敲我钱了，这怎么弄啊，我怕也怕死了这种事情，你老是敲我钱”，赵志强接着说：“不会的，我跟你说过了如果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是牵涉到我之前的事情的话，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免费的”；朱叶说：“那么意思就是说你这个材料提供给我之后，他来检查这天，你也会到场，对伐？”，赵志强回复：“哎，对的，主要是以我为主的，你懂这个意思伐？”，朱叶继续说：“嗯，那么可以的，反正……”；朱叶说：“由于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买你这个执照，就是带许可证的，我买你这个执照没有许可证我要它干嘛？”，赵志强回复：“……我许可证已经给你了呀，我没有许可证不给你呀……”；朱叶说：“我跟你说，赵老板，你这样敲人家竹杠呢不作兴的，我跟你说，老是敲人家，你真的是，知道伐？”，赵志强回复：“朋友，这不是敲你竹杠你知道伐，本来的价钱就不是这个价钱，你只好怎么想呢，就相当于本来就讲好的是一百万，你只好这样想这个问题”，朱叶继续说：“好吧，你说本来想好一百万，好的，一百万你帮我搞出来呀，许可证搞出来一百万就一百万呀，对伐啦”；朱叶说：“现在也没有办法，你现在只有这个样子，我说修改么也不能修改，一定要按照你这个格式，对伐”，赵志强回复：“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这个十万块钱花的还是值得的，你以后……我现在不跟你说这句话，我做好了之后许可证给你拿到了，那么你觉得我跟你说话也没有乱讲，好伐啦”；朱叶说：“可以的，你只要弄出来，好的。反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相信你了，还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相信你了，没人相信，我也不懂”，赵志强回复：“哎，你相信我就对的”；朱叶说：“那么你这次干的活就是，在保监会通知前一天……”，赵志强回复：“哎，对，你提前一天通知我”，朱叶继续说：“保监会通知我，我通知你，你现在马上先帮我准备好，这个事情现在先帮我准备好”，赵志强回复：“就这个意思呀，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跟你已经都说过了嘛”。朱叶称录音未整理成文字稿的部分系赵志强教朱叶应付保监局检查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由在于：第一，涉案合同上明确载明冯家萍及赵岳清与朱叶是在友好协商、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签署的，且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冯家萍及赵岳清向朱叶提供心安公司的业务档案、业务账簿及凭证配合保监会检查，朱叶向冯家萍及赵岳清支付咨询服务费10万元，权利义务明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二，从冯家萍及赵岳清与朱叶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来看，合同约定了股权转让时要移交心安公司的必要证照及物品，而从移交清单来看，上面虽然载明了财务账簿及凭证(由冯家萍及赵岳清保管，二年后移交，有关方面需要查证，冯家萍及赵岳清有义务提供)，但并没有包括业务档案，可见冯家萍及赵岳清与朱叶约定移交的证照物品并不包含业务档案。再从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内容来看，冯家萍及赵岳清免费提供财务账簿及凭证，故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约定并未违反前述股权转让的约定，不存在欺诈朱叶的情形。第三，朱叶作为心安公司股权的受让方，而心安公司是专门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朱叶理应对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办理和延期做充分的了解，况且在朱叶提交的《委托收购公司服务协议》内容来看，朱叶系委托叶榕鸣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并向叶榕鸣支付服务费5万元，由此可见，朱叶对受让心安公司股权后办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是清楚明确的。嗣后，在心安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手续无法办理时，朱叶又去找到冯家萍及赵岳清，并签订了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由冯家萍及赵岳清配合朱叶办理心安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延期，朱叶支付10万元咨询服务费，应当是朱叶与冯家萍及赵岳清协商的结果。第四，从朱叶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围绕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条款以及如何帮助朱叶应付保监会的检查以取得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等问题进行沟通，其间虽然朱叶一直称自己上当受骗了，并认为既然股权全部转让给朱叶，那么包括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在内的所有资料也应移交给朱叶，进一步认为冯家萍及赵岳清是在敲诈朱叶。赵志强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仅涉及股权转让，业务档案等资料涉及商业秘密不应移交，且应当移交的内容均已经移交。因此，从这些谈话内容来看，并不能明显看出赵志强有胁迫的意思。至于朱叶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及凭证是否系心安公司的财产，应由心安公司主张权利，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内容仅是由冯家萍及赵岳清提供心安公司近三年的业务档案等资料配合保监会的检查，并不涉及处分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朱叶的该辩称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一审审理中，赵岳清同意由冯家萍在本案中向朱叶主张权利，并由赵岳清与冯家萍自行进行内部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冯家萍及赵岳清提供心安公司的业务档案，朱叶支付咨询服务费10万元。合同签署当日，朱叶已经支付5万元。对于剩余的5万元，合同约定在朱叶拿到新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当日一次性支付，现朱叶已于2014年8月25日拿到了新的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故冯家萍要求朱叶支付咨询服务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逾期支付的，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朱叶应按未付款的0.5%支付违约金，现冯家萍将计算标准自行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鉴于前文已述及涉案《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的效力，故对朱叶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朱叶支付冯家萍咨询服务费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朱叶支付冯家萍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三、对朱叶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反诉受理费565元，均由朱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所涉《提供近三年的业务档案、财务账簿、凭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各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时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朱叶提供的证据也未能体现存在胁迫或欺诈的情形。因此，朱叶对于该合同的效力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的业务档案是冯家萍经营期间形成的业务资料，确实包含商业机密，且股权转让时双方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冯家萍承担，故冯家萍掌握该部分档案材料合乎情理，也不违反双方的约定；朱叶需要使用的，冯家萍要求其支付一定的对价，并无不可。退而言之，在股权转让之时，朱叶亦应知晓和查验心安公司的证照期限情况，其要经营心安公司，也应当了解相关的法律法规，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且朱叶在二审审理中陈述，其已将心安公司股权以120万元的价格再次转让他人，由此亦可佐证，冯家萍与朱叶之间的约定并无显失公平之处。此外，一审审理因发生追加当事人、反诉等情况而延长了审理期限，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赵岳清虽系合同当事人，但其明确表示同意由冯家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无需以原告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至于冯家萍未在一审笔录签名一事，冯家萍已作出解释，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朱叶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上诉人朱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