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16民初4396号原告：马康利。原告：刘荣兰，系马康利之妻。原告：马小军，系马康利、刘荣兰之子。原告：王苗苗，系马小军之妻。原告：马某某，系马小军、王苗苗之子。法定代理人：马小军、王苗苗。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馨漪，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翠华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太乙宫镇翠华山。法定代表人：王卫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学明，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秦岭终南山世界地质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太乙宫街道太乙村甲字一号。法定代表人：任飞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康利、刘荣兰、马小军、王苗苗、马某某与被告西安翠华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华山公司）、西安秦岭终南山世界地质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终南山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小军、王苗苗及其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馨漪，被告翠华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学明，被告终南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康利、刘荣兰、马小军、王苗苗、马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所使用的乱石窑16.1亩林地使用权的侵害；2.判令排除被告在原告上述16.1亩林地的妨碍；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上述16.1亩林地的使用权；4.判令被告恢复原告上述16.1亩林地的原状；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6.判令被告赔偿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返还原告林地使用权之日止的损失142887.50元（截止2017年4月9日为5年11个月，合计71个月，计算方法：1500元×16.1亩地/12个月×71个月）；7.判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8.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祖居长安区太乙宫街道水湫池村一组，以种植为生。2011年5月10日，长安区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了长林证字（2011）第03201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水湫池村一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马康利；林地使用期为长期；林地坐落水湫池村一组乱石窑；面积16.1亩；四至：东至库沿，南至必均界，西至西石岩梁，北至治德界；主要树种为杂木；林种为特用林。但被告长期侵占原告的上述林地，在林地上修建了地质公园科考道及蝙蝠洞景观、路线标识牌、观光景观等，并长期收取门票30元、50元、70元不等，未给付原告使用费，原告遂起诉。被告翠华山公司辩称，翠华山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林地合法有据，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1997年8月20日，翠华山公司与原告所在的水湫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关于“翠华山旅游区村民搬迁、安置工作”的协议，双方明确约定，水湫池村一组土地并归翠华山公司，由翠华山公司实施统一规划，综合利用，36户村民（含原告）的生活、住宅、就业由公司负责安置。同时，双方在协议中还对搬迁村民的粮食供应、建房补贴、工作就业以及与土地有关税费的缴纳、协议期限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协议签订后，翠华山公司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业、财力，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1999年底，翠华新村安置项目基本竣工，翠华山公司除按协议约定标准先后给村民建房补贴外，还耗资上百万元给村民建设了公益性基础设施，如修建小学、建设新村食坊一条街门面房及门楼、硬化道路、修建蓄水池及厕所等。同时，翠华山公司还通过各种渠道解决搬迁村民的生活及就业问题，如创造条件让村民从事与旅游有关的服务业（饮食、商业等），吸纳有意愿的村民在公司从事旅游接待、打扫卫生、看管树木、维护道路等工作。另外，自协议签订至今，翠华山公司一直按约定标准为搬迁村民免费提供面粉（如不要面粉的折算成钱），近20年间从未中断。1999年12月23日，长安区林业局向翠华山公司发放了天池景区500亩林地（原告林地在此范围内）的《使用林地许可证》，使用期限为70年。2011年在开展林地确权过程中，长安区林业局在未告知翠华山公司的情况下，给原告颁发了《林权证》，但原告并不能以此来对抗翠华山公司形成在先且仍在有效期内的合同权利。原告在已经充分享受了合同利益的情况下，又向翠华山公司提出超出合同约定之外的非法主张，其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严重违约，翠华山公司保留在适当的时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被告终南山公司辩称，翠华山公司与终南山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终南山公司并没有使用涉案林地，所以终南山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2、长政告字[2011]7号《关于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工作的通知》；3、长林证字（2011）第03201号《林权证》；4、涉案林地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5、被告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及门票、广告彩页；6、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翠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建设翠华山“天池旅游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关于“翠华山旅游区村民搬迁、安置工作”的协议；3、陕西省征用、占用林地审核申请表、登记表；4、长安县林地用字（99）第9号《使用林地许可证》；5、承诺书；6、翠华新村造价结算表；7、2017年水湫池一组领粮登记表（第一次）；8、农业税完税证；9、购买绿化树木的合同书；10、关于开发水湫池、甘湫池区域有关事宜协议书；11、大片乱石窑地图；12、关于翠华山景区与水湫池一组林地使用权情况的说明；13、资产评估报告书；14、验资报告；1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终南山公司提交了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门票、广告彩页，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翠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1，因来源不明，且系证据12的附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2中证明的涉案林地四至在《使用林地许可证》范围内，因系其出具，经太乙宫街道办事处认可，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均不予认定。原告及被告翠华山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被告终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9月4日，西安市计划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建设翠华山“天池旅游区”项目。为实施这一规划，原长安县太乙宫镇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机关，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作为甲方，原长安县太乙宫镇水湫池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于1997年8月20日签订了关于“翠华山旅游区村民搬迁、安置工作”的协议，对天池游区居住着水湫池村一组36户、131名村民的生活、住宅、就业等安排协商意见如下：“一、水湫池村一组的村民主要依靠林地100亩，荒山1842亩和山区土地90.5亩、轮歇地35亩两部分来维持生活。经村组干部、村民代表及村民大会反复讨论，同意把水湫池村一组并归甲方。现有土地归甲方招商引资，实施统一规划，综合利用，村民的生活、住宅、就业由甲方负责安置。二、土地归甲方后，甲方以该组每年12月31日的在册人口和计划生育政策承认的人口，每年供给每人六个月生活粮，标准为每人每月35市斤国标上白粉……四、对村民的住宅，甲方进行统一规划，统一建筑，对每户村民建房费用给予三分之二的补助……六、实施规划需占用村民个人的荒坡，每亩付给村民300元荒坡拍卖费，需占用村民个人林地、荒坡上的开荒地，每亩付给村民500元开荒地的拍卖费。地皮上的树木，按实施规划树木赔偿办法处理……十、土地归甲方使用后，与土地有关的农业税、农田基建筹建费等由甲方代交。十一、此协议在国家旅游业正常发展情况下，为永久性协议，不受政策变化和时间限制。如出现变化，可根据国家有关政策，由基层政府解决遗留问题……”又于1999年9月10日签订了关于开发水湫池、甘湫池区域有关事宜协议书，对完善水湫池景区、开发甘湫池景区涉及村民赔偿有关事宜约定如下：“甲方每年付给涉及景点开发游客践踏，骚扰村民损失及相关利益赔偿等以及支持村办公益事业总计10000元（其中：一组6000元，二、三组2000元，水湫池村2000元），此款项分配必须按用途和村民见面……”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依约履行。1999年12月初，甲方向原长安县林业局提交征用、占用林地申请书，申请占用水湫池村一组林地500亩（疏林地50亩、岩石裸露地450亩，四至：东至三牛片坡跟，南至中交商贸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至西峰坡跟，北至北步台阶）进行游览观光、景点开发。1999年12月23日，原长安县林业局颁发了长安县林地用字（99）第9号《使用林地许可证》，上载：“用地单位：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用途：游览观光、景点开发；面积：伍佰亩；位置：水湫池；使用期限:柒拾年。”甲方遂对行政许可的500亩林地进行开发利用。2000年元月20日，乙方向甲方出具承诺书：鉴于甲方拟改制成立翠华山公司，乙方同意上述林地在翠华山公司成立后，由翠华山公司使用，原协议甲方主体变更为翠华山公司，协议内容不变。2000年6月16日，西安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甲方拟投入到翠华山公司（筹）的全部资产（包括水湫池村一组疏林地50亩、岩石裸露地450亩）和负债作出资产评估报告。2000年12月30日，西安希格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翠华山公司（筹）的实收股本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作出验资报告。2001年1月12日，翠华山公司登记成立。此后，翠华山公司作为甲方，继续与乙方履行协议内容至今。2011年11月22日，终南山公司登记成立。终南山公司系翠华山公司股东之一，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经营状态至今显示为开业。原告马康利系水湫池村一组村民，持有涉案16.1亩林地的《林权证》，其家庭成员还有：原告刘荣兰、马小军、王苗苗、马某某。2011年4月28日，长安区人民政府下发长政告字［2011］7号《关于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工作的通知》，内容如下：“一、我区境内集体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以本次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勘界的结果为准，核发林权证。以前历次颁发的林权证明，自2011年10月1日起不再作为确权结果（权属争议未解决的除外）；凡持有原林权证明的单位和个人务必于2011年8月1日前将原林权证明交回区林改办……”2011年5月10日，长安区人民政府为马康利换发了长林证字（2011）第03201号《林权证》，上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水湫池村一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马康利；林地使用期为长期；林地坐落：水湫池村一组；小地名：乱石窑；面积：16.1亩；主要树种为杂木；林种为特用林；四至：东至库沿，南至必均界，西至西石岩梁，北至治德界。至今，翠华山公司所持长安县林地用字（99）第9号《使用林地许可证》因故未换发。现原告认为被告长期侵占上述林地，未给付使用费，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坚持其诉请，认为其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还认为，终南山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地有合法使用权，翠华山公司称其侵占原告的林地使用权是对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的承继行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持有的《使用林地许可证》已作废，不具备法律效力，《使用林地许可证》所载500亩林地，不包含涉案林地。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系水湫池村一组村民，持有涉案16.1亩林地的《林权证》，林地使用期为长期。1997年8月20日，原告所在的水湫池村村民委员会经村组干部、村民代表及村民大会反复讨论，与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签订了关于“翠华山旅游区村民搬迁、安置工作”的永久性协议，约定将水湫池村一组现有土地(含涉案16.1亩林地)归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使用，36户村民（含原告）的生活、住宅、就业由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负责安置。协议由双方、监证机关盖章确认和时任负责人签名，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个人的利益，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双方依约履行正常，且已履行多年，2001年1月12日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改制成立翠华山公司后，翠华山公司继续与水湫池村村民委员会履行协议内容至今，原告与翠华山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据此，翠华山公司依协议取得涉案16.1亩林地的使用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翠华山公司、终南山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终南山公司系翠华山公司股东之一，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经营状态至今显示为开业。现原告主张被告违法侵占涉案16.1亩林地，并认为翠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侵占原告的林地使用权是对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的承继行为，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终南山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地有合法使用权，但自1997年8月20日签订协议至今，原告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协议已被撤销或具有现行法律所规定的导致无效之情形，亦未提出证据证明陕西长安翠华山旅游公司自2001年1月12日起至今拥有涉案16.1亩林地的使用权，又与本院确认的上述客观事实不相符，故原告主张被告违法侵占涉案16.1亩林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使用林地许可证》因未换发是否已作废，是否不具备法律效力，因不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至于《使用林地许可证》所载500亩林地是否包含涉案林地，因未对翠华山公司依协议取得涉案16.1亩林地使用权之事实产生实质性影响，况且，行政许可也不是取得林地使用权的必经程序，本案亦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停止对涉案林地使用权的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林地的使用权、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自换发《林权证》之日起至返还林地使用权之日止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康利、刘荣兰、马小军、王苗苗、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五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安利人民陪审员  郗平宗人民陪审员  马 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