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云，女，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2015年1月7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6年7月4日因本案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押回重审。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轩旭，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小学文化，住金华市婺城区。2007年12月3日因对发生在本单位的卖淫嫖娼活动不采取措施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月31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4年12月31日因嫖娼行为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4月21日因参与赌博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罚款人民币四百元。2016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凤云、王轩旭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浙07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凤云、王轩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轩旭通过被告人李凤云的介绍承包了位于金华市婺城区飘萍路500号的天宁楼浴场。该浴场由被告人王轩旭负责日常管理，组织浴场内的卖淫女以660元、760元等价格为不特定人提供性服务。诸某1（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李凤云的介绍来到该浴场工作，经被告人李凤云培训后负责安排并登记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将客人接受性服务的类型告诉收银员等。随后汤某（系诸某1的丈夫，另案处理）也进入该浴场协助诸某1工作，同时负责打扫卫生等。厉少军（系王轩旭妻子，另案处理）负责收银、望风等。诸某1组织、招募卖淫女在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在客人多、卖淫女不够时，被告人李凤云帮忙联系过卖淫女。性服务费由浴场统一收取，被告人王轩旭与诸某1、汤某夫妇、卖淫女约定分成，诸某1、汤某夫妇与被告人李凤云约定分成比例。被告人王轩旭每10天与卖淫女、诸某1、汤某结算一次。之后，被告人李凤云找诸某1结算。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严某与卖淫女张某、陈某与卖淫女钱某、杨某与卖淫女郭某、谢某与卖淫女刘某、姜某与卖淫女刘某、张某、李某某与卖淫女李某在进行性交易。公安机关从该浴场收银台查扣现金人民币4100元、女性自慰器1个、POS机1台、情趣内衣3件、手机1部、监控主机1台、账本2本、刷卡小票4张等。天宁楼浴场通过POS机（该POS机与尾号1611的农业银行卡绑定）刷卡消费账目清单显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29日，嫖资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2016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王轩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另查明，李凤云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监视居住（在租住地接受监视居住）。2015年1月7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李凤云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同案犯罗凤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裁定准许罗凤英撤回上诉。李凤云于2015年4月15日生育一女孩，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决定对李凤云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4月28日，李凤云收到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李凤云暂予监外执行期限届满后，金华市司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建议将李凤云收监执行。2016年1月27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将李凤云收监执行。2016年4月1日，李凤云被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后被送至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2016年7月4日因本案押回重审。同时查明2015年6月11日，公安民警为抓捕王某向李凤云了解情况，李凤云向民警提供了王某妻子的手机号码，并告诉民警王某妻子可能出现的地点及王某等生活情况，但未起到协助抓捕的作用。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凤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连同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六月零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轩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凤云上诉提出，（1）其没有介绍王轩旭转让天宁楼浴场，也没有介绍诸某1夫妇到天宁楼浴场工作并传授管理卖淫女的方法，其与诸某1夫妇之间并无分成约定，更没有在卖淫女不够的情况下帮忙联系卖淫女，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构成立功；（3）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王轩旭上诉提出，其经营的浴场不存在招募、雇佣卖淫女的行为，只是为自愿卖淫的卖淫女提供场所，且浴场日常经营管理由他人负责，故其行为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伙同他人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证人诸某1、汤某、厉少军、沈某、李某、钱某、刘某、张某、郭某、姜某、杨某、李某某、陈某、谢某、严某、伊某、周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POS签购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同案犯厉少军的供述及证人沈某的证言均证实系被告人李凤云介绍被告人王轩旭承包了金华市天宁楼浴场；同案犯诸某1、汤某的供述均能证实系被告人李凤云将二人介绍进天宁楼浴场工作并负责管理卖淫女，李凤云还将管理卖淫女的方法传授给诸某1，并约定在客人多、卖淫女不够时，由李凤云帮忙联系卖淫女，其二人与李凤云之间约定了分成比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轩旭系天宁楼浴场的实际经营人，且在浴场内雇佣他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进行有偿性服务，并对浴场的收入进行统一分配；被告人王轩旭亦有相关的供述在卷，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参与了相关的组织卖淫活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2）根据在卷的由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看，被告人李凤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犯罪嫌疑人王某妻子的手机号码及可能出现的地点，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核查后并未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某，后系公安机关在分析了相关情况后，确定了王某的落脚点后才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抓获，此与被告人李凤云的检举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因此认定李凤云有立功表现。（3）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对二被告人分别量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二被告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凤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云、王轩旭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