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万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木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晓明，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万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万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晓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万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陶永祺，被上诉人廉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万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廉晓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廉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廉晓明诉讼请求为要求德万隆公司承担欺诈的“退一赔三”责任，一审法院既未要求变更上诉请求，也未释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廉晓明的诉讼请求不同，就直接认定德万隆公司虽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但侵犯了廉晓明的知情权，剥夺了德万隆公司的质证和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德万隆公司不存在侵犯廉晓明知情权的行为。1.廉晓明现场查看了实车并进行了试驾后，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廉晓明当场对车辆进行了验收，其在购车过程中从未向德万隆公司咨询过涉诉争议配置，德万隆公司亦没有做出过不实陈述。2.德万隆公司对宣传信息失误没有责任。宣传册、网页信息都不由德万隆公司掌握与提供，其与车辆本身是否一致，超出了德万隆公司的控制范围。3.廉晓明对涉诉争议配置明知且无争议。关于全地形反馈系统、中央电子差速锁、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属于廉晓明在购买车辆时给予一般注意力即可发现的功能缺失与不符，但廉晓明在购车及使用车辆一年多的时间内并未提出。4.本案相关诉争配置不存在宣传错误的情形。中央电子差速锁并非是一项独立的配件，而是一种功能；《宣传手册》并未宣传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包含“岩石模式”。且即使宣传内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将行政处罚决定与个案消费者知情权受到侵害二者之间直接画上等号也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廉晓明的知情权并未被损害，不存在损失，即使存在损失，加装双速分动箱以实现廉晓明所需的车辆状态价格为5000元，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的价值则低于3000元。廉晓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德万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廉晓明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起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实际配置与宣传配置不一致属于虚假宣传，德万隆公司就该问题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答辩，一审法院也是基于德万隆公司存在宣传配置与实际配置不一致的情况才作出原审判决，并没有剥夺德万隆公司的辩论权利。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车辆消费过程中，消费者通过宣传手册、网站信息了解车辆情况是通行做法，而宣传手册和网站宣传上存在虚假宣传，已经有行政机关的认定，在该行政处罚被撤销之前，应当采信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该虚假宣传侵害消费者的知情权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廉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廉晓明与德万隆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德万隆公司为廉晓明办理路虎发现越野车（发动机号为14040712182306ps，车架号为SALAN2V66EA717575）的退车事宜并退还933000元；2.德万隆公司向廉晓明支付三倍赔偿共计2799000元；3.德万隆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797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廉晓明作为买方与卖方德万隆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名称为2014款路虎发现3.0V6，规格型号为H5E，付款方式为按揭，价款为933000元；标的车辆是现货；买方凭本合同提车联及卖方已收齐全款的凭证办理提车手续，提车时买方须当面查验标的车辆外观、内饰、配置、随车工具及备件、行驶里程、质量状况，任何异议须在提车前向卖方书面提出；产品使用说明书、维修保养手册等随车文件是车辆生产者制作的同品牌系列车辆的通用资料，列示的配置或设备与标的车辆必然存在差别，买方须结合标的车辆审慎阅读其中的安全注意事项、按产品说明书的要求进行使用和维护保养；非卖方交付的资料或网络信息均与本合同无关。同日，廉晓明签署《车辆验收确认单》，该确认单打印条款载明：经买卖双方当面查验汽车产品的的外观、内饰、现场可查验的质量状况，买方郑重确认已验收合同标的车辆，所验收车辆的规格型号、车身/内饰、配置、性能及质量等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且与卖方告知买方的状况相符，同时买方对方框内打钩的状况无异议，廉晓明在车辆文件及随车工具、车辆状况确认、注意事项等分项处打钩确认，其中车辆各项功能包括座椅及方向盘调整、影音系统、车辆发动程序、定速巡航系统、转向系统功能正常、多功能交互界面等。同日，德万隆公司向廉晓明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93.3万元，厂牌型号为发现2995CC越野车。2014年7月3日，廉晓明就其所购车辆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品牌型号为发现SALAN2V6。此外，廉晓明还支出了车辆购置税79743元。2015年4月15日，路虎中国在网站上登载《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载明：近期我们收到了部分消费者关于2014款第四代发现多功能运动汽车宣传手册对车辆配置标注问题的反馈，并为我们提出了指正建议，对此路虎中国高度重视，经过严谨详实调查，特致函您和各位车主沟通相关情况；中央电子差速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在车辆宣传手册中标注为标准配置，而实际中则为选装配置；2014款车辆的配置中，中差锁及座椅侧向调节确为选装配置，而用于产品宣传的配置单因印刷失误，并未对此进行正确表述，致使消费者对此产生疑问，我们已对车辆宣传手册及官网的车辆配置清单做了相应修正；在此我们对因工作疏忽而给您带来的困扰和麻烦致以深深歉意，同时我们提供了以下补偿方案供您选择：（1）现金补偿8000元，或（2）代金券补偿价值16000元车辆保养维修代金券（可以在任一路虎中国的授权经销商处使用）。廉晓明认为德万隆公司通过宣传手册、官方网站等方式对2014款路虎发现第四代汽车进行宣传，其了解车辆配置情况也是通过该渠道，配置中包括中央差速锁止功能、Meridian环绕立体声系统、侧向座椅支撑，但实车与上述宣传不符。德万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宣传手册、官方网站信息均为总经销提供，廉晓明在购车时对相应配置未进行过询问，德万隆公司也未进行过介绍，因此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针对诉争车辆配置争议各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为证明其主张，廉晓明提交路虎发现四的宣传材料及视频截图为证。其中，2014年款宣传广告部分载明：路虎第四代发现全新升级，引入蜚声世界的Meridian音响系统，并提供两个选项供客户选择；久负盛名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是路虎无可匹敌全地形能力的最佳佐证。其中，涉案车型配置部分载明：中央电子差速锁标记为S，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标记为S，Meridian音响系统（380瓦）-11个高保真扬声器标记为S，备注处注明S为标准装备。宣传材料落款处载明了重要说明，内容为：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路虎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出版物中所有细节在付印时的正确性，本出版物提供展示路虎的产品信息，但不构成任何承诺或保证；我们持之以恒的追求进步，为此我们保留不经通知而对产品技术规格和设备进行更改的权力，同样技术规格及细节均可能依照当地市场条件及需求进行更改，此外并非所有市场上都提供全部产品；某些车辆可能与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一同展示在本出版物中，此类展示的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可能不装备或不包含在您选购的销售车型本身，敬请垂询当地路虎经销商进行确认。视频显示：德万隆公司展厅内对于路虎第四代发现的介绍载有：中央电子差速锁、Meridian音响系统、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等内容。德万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表示视频显示录制时间为2015年，但廉晓明购车时间为2014年，不能证明廉晓明是因看到该信息才购买车辆。2015年12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浦市监案听告字（2015）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载明：由本局立案调查的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一案，已经调查终结；经查，当事人捷豹路虎公司为路虎品牌车辆国内总经销商，通过多家经销商在全国范围内销售路虎品牌车辆，当事人主要通过企业网站（www.landrover.com.cn）及向经销商派发车辆宣传册的方式，对销售的路虎品牌车辆配置、功能等内容进行宣传、介绍，企业网站和车辆宣传册的原始内容均来源于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当事人将从www.landroverhub.com上下载的英文版宣传册和车辆配置信息翻译成中文，印制成宣传册，车辆配置信息同时发布在企业网站上；路虎第四代发现系列越野乘用车由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生产，当事人进口到国内销售的包括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SE汽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和3.0升V6HSELuxury汽油版四种车型，当事人在宣传册（2014年款）中对路虎第四代发现系列越野乘用车的宣传内容及我局核查的事实如下：1、关于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宣传册（2014年款）中有如下内容“无论在沥青路面上驰骋，还是在草地/碎石地/雪地、泥沼/车辙、沙地或岩石表面跋涉，只需旋转触手可及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旋钮，2014年款路虎第四代发现的发动机、传动系统、悬挂系统、节气门和牵引力系统即可自动重新配置，以确保在任何情况下均能发挥最佳驾驶性能”、“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可优化车辆的道路行驶及越野功能，五种模式设置，普通驾驶模式、草地/砂砾/雪地模式、泥沼/车辙模式、沙地模式、大岩石/圆石慢性模式，轻松应对各种路况”。经核查，路虎发现四系列越野车四种车型均配置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但只具有普通驾驶模式、草地/砂砾/雪地模式、泥沼/车辙模式、沙地模式四种模式，不包含大岩石模式，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方能实现，在宣传册中虽然已明示双速分动箱属于可选配置，但未明示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的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才能实现，极易使人误认为路虎发现四系列越野车上配置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具有五种模式。2、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在宣传册（2014年款）的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包含中央电子差速锁。中央电子差速锁可以通过防止前后轮打滑使汽车在复杂路况下平稳行驶，该功能主要在极端地形条件下发挥作用。中央电子差速锁属于双速分动箱的组成部分，共同作用以体现车辆越野性能。经核查，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不含中央电子差速锁，车主需选配双速分动箱，方能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3、关于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在宣传册（2014年款）的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包含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可以允许驾驶员对其座椅侧向支撑部位的宽窄进行电动调节，使驾驶员能够根据自身身材调整座椅，以得到更舒适的坐姿，以及在车辆转向时得到更好的侧向支撑。经核查，四种车型中只有3.0升V6Luxury汽油版的驾驶员座椅具有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两种车型可以通过选配温莎豪华真皮座椅实现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V6SE汽油版车型无法通过选配实现。当事人在向全国多家经销商派发宣传册（2014年款）的同时，在企业网站上发布四种车型的车辆配置表，配置表中的内容与宣传册相一致，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央差速锁、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标示为标准配置，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未特别注明含有大岩石模式。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构成对商品的制作成分（车辆配置）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拟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罚款9万元。2016年11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浦市监案处字（2016）150201510320号行政处罚书，载明：经查，当事人捷豹路虎公司为路虎品牌车辆国内总经销商，通过多家经销商在全国范围内销售路虎品牌车辆，当事人主要通过企业网站（www.landrover.com.cn）及向经销商派发车辆宣传册的方式，对销售的路虎品牌车辆配置、功能等内容进行宣传、介绍，企业网站和车辆宣传册的原始内容均来源于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当事人将从www.landroverhub.com上下载的英文版宣传册和车辆配置信息翻译成中文，印制成宣传册，车辆配置信息同时发布在企业网站上；路虎第四代发现系列越野乘用车由英国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生产，当事人进口到国内销售的包括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SE汽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和3.0升V6HSELuxury汽油版四种车型，当事人在宣传册（2014年款）中对路虎第四代发现系列越野乘用车的宣传内容及我局核查的事实如下：1、关于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宣传册（2014年款）中有如下内容“无论在沥青路面上驰骋，还是在草地/碎石地/雪地、泥沼/车辙、沙地或岩石表面跋涉，只需旋转触手可及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旋钮，2014年款路虎第四代发现的发动机、传动系统、悬挂系统、节气门和牵引力系统即可自动重新配置，以确保在任何情况下均能发挥最佳驾驶性能”、“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可优化车辆的道路行驶及越野功能，五种模式设置，普通驾驶模式、草地/砂砾/雪地模式、泥沼/车辙模式、沙地模式、大岩石/圆石慢性模式，轻松应对各种路况”。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均包含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经核查，路虎发现四系列越野车四种车型均配置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但只具有普通驾驶模式、草地/砂砾/雪地模式、泥沼/车辙模式、沙地模式四种模式，不包含大岩石模式，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方能实现，在宣传册中虽然已明示双速分动箱属于可选配置，但未明示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的大岩石模式需加装双速分动箱才能实现，极易使人误认为路虎发现四系列越野车上配置的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具有五种模式。2、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在宣传册（2014年款）的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包含中央电子差速锁。当事人向我局提交了上海市机动车检测中心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鉴定报告》，基于此，当事人提出，标准配置的四种车型在单速分动箱中配置的“T-3型托森中央差速器”，与EDS系统（电子制动力控制系统）配合，可以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我局认为，不论是标准配置车辆还是选装了双速分动箱的车辆，均具备中央差速锁，虽然标准配置车辆上的“T-3型托森中央差速器”配合EDS系统（电子制动力控制系统），可以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但在车辆仪表盘上无法显示相应的符号和工作状态，当事人将其表述为“中央电子差速锁”并不准确和恰当，也未作备注说明。3、关于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在宣传册（2014年款）的车辆配置信息中，四种车型的标准配置中均包含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可以允许驾驶员对其座椅侧向支撑部位的宽窄进行电动调节，使驾驶员能够根据自身身材调整座椅，以得到更舒适的坐姿，以及在车辆转向时得到更好的侧向支撑。经核查，四种车型中只有3.0升V6Luxury汽油版的驾驶员座椅具有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SDV6柴油版、3.0升V6HSE汽油版两种车型可以通过选配温莎豪华真皮座椅实现侧向支撑调节功能，3.0升V6SE汽油版车型无法通过选配实现。当事人在企业网站上发布四种车型的车辆配置表，配置表中的内容与宣传册（2014年版）中车辆配置表的内容相一致。案发后，当事人先后对宣传册（2014年版）和企业网站上相关内容进行修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决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9万元。一审庭审中，德万隆公司提交同济大学汽车学院朱西产教授应委托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对的专家意见》、上海机动车检测中心、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应委托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JZ1600244ZQT0的鉴定报告、英国之宝音响有限公司董事长DonaldJohnBuchanan应要求于2016年4月7日作出的现场公证证言，公司注册证书、公司章程、公司现任董事名单、董事会书面决议以及公证书为证。一审法院经查，2015年10月8日，同济大学汽车学院朱西产教授应委托出具《对的专家意见》，结论载明：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装备了性能优异的T-3托森式中央差速器，与该车型先进的电子防滑控制系统（俗称为电子差速锁）配合，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止功能，托森式差速器是机械装置，与CAN总线没有通信，标准配置车型的中央电子差速锁止功能的工作状态在信息系统中没有显示，T-3式托森型中央差速器性能优异，属于豪华多功能运动车型的高端配置；选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采用主动式电子控制方式的高摩擦多盘限滑差速器，与CAN总线有通信，中央差速器锁止功能的工作状态能够显示，同时双速分动箱可提供高速档或低速档来驾驶车辆，使得车辆在极端越野地形下脱困能力增加；标准配置车型在普通公路行驶的使用工况中表现优秀，同时具备很强的越野能力，对于大多数多功能运动车型用户，标准配置的车型能够很好地平衡公路驾驶和越野驾驶，2014款发现四的P16越野性能包主要用于极限越野的情况。2016年2月26日，上海机动车检测中心、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应委托出具编号为JZ1600244ZQT0鉴定报告，样品名称为越野乘用车，型号为DISCOVERU(CJVN),送样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委托单位为捷豹路虎公司，鉴定目的为1、对中央电子差速锁的构成、功能进行分析2、对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是否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进行分析3、对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以及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所配备的中央电子差速器的结构、功能及越野性能进行对比分析；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的构成和功能：中央电子差速锁不是汽车行业的专业用语，在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中均无相关表述，经查阅捷豹路虎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也没有单独列称的零配件。市场上所称的中央电子差速锁，主要是指能够实现车辆轴间力矩分配的防滑差速器，其作用是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防滑差速锁能够克服开放式差速锁因两个输出端力矩相等，当车辆在坏路面越野行驶时驱动轮附着状态很差上行驶时，因一侧驱动轮失去附着力而在原地打滑，另一侧在好路面上的驱动轮却处在没有驱动能力而使汽车通过能力降低的缺点。根据结构特点不同，防滑差速器有强制锁式、高摩擦式、自有轮式三种，其中高摩擦式差速器又有摩擦片式自锁差速器、托森差速器、涡轮式差速器、滑块凸轮式差速器、粘性连轴式差速器五种；标准配置2014款发现四车型在单速分动箱中配置了ZEXELTORSEN公司的T-3型托森式中央差速器，是一种机械式的防滑差速器。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所装备的T-3型托森差速器和EDS配合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能够实现前后驱动桥驱动力矩的分配，并通过制动力矩的控制防止悬空或陷入泥泞的驱动轮的打滑，并将打滑的驱动轮完全锁死，从而在越野地形条件下具备脱困能力；2014年款发现四车型的P16越野性能包中可选装双速分动箱，采用摩擦片式自锁式中央差速锁，是一种电子控制式的防滑差速锁。加装双速分动箱后，可以选择高速档或低速档来驾驶车辆，加强了行驶换挡功能以获得最佳的越野驾驶体验，结合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使得驱动轮具有更大的驱动力矩，从而令车辆在极端越野地形条件下具备更好的脱困优势；在正常公路行驶时，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的性能优于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在越野路面行驶时，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的性能优于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其优越性主要通过低速档产生2.93M的驱动力矩得以发挥；鉴定结论：标注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以T-3型托森式中央差速器和配合EDS实现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能够完全锁死打滑的驱动轮，使车辆具备优秀的越野能力，由于T-3型托森式中央差速器的机械特性，标准配置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在正常公路行驶中表现突出，能够很好地平衡公路驾驶和越野驾驶；加装了双速分动箱的2014款发现四车型，装备了摩擦片式自锁式中央差速器，同样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锁止功能，能够完全锁死打滑的驱动轮，同时双速分动箱的低速档能够提供2.93倍的驱动力矩，使得车辆在极端越野地形下脱困能力增加，具备更好的极限越野能力，适合驾驶员面对极限越野的情况。2016年4月7日，英国之宝音响有限公司董事长DonaldJohnBuchanan应要求作出现场公证证言，此外德万隆公司还提供了公司注册证书、公司章程、公司现任董事名单、董事会书面决议以及公证书，用以证明路虎发现四所配备的音响系统为英国之宝认证的品牌产品，英国之宝完全认可车辆音响系统使用其名称命名，英国之宝并不直接制造或向路虎提供音响硬件，英国之宝也在官方网站的显著位置将车载音响系统的重点宣传例子进行宣传。廉晓明对于《对的专家意见》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专家意见的结论，认可英国之宝音响有限公司董事长DonaldJohnBuchanan应要求于2016年4月7日作出的现场公证证言公司、注册证书、公司章程、公司现任董事名单、董事会书面决议真实性，但表示不能证明在廉晓明购车之前路虎中国即被英国之宝公司授权，对于上海机动车检测中心、国家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应委托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JZ1600244ZQT0的鉴定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称鉴定车辆的型号与涉案车辆并非同一型号。一审诉讼中，德万隆公司提交公证书两份，以证明即使在越野地形下，没有配备双速分动箱和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的标准配置车型也能完全胜任，廉晓明购车时如选装双速分动箱，只需额外支付5000元，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系温莎豪华真皮座椅的部分功能。廉晓明表示（2015）沪东证经自第16206号公证书所公证的驾驶车辆无法确定与涉案车辆配置一致，认可（2015）沪东证经自第19551号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对该事实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二：第一为德万隆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并据此需承担消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及廉晓明是否有权要求撤销合同；第二为德万隆公司是否侵害了消费者知情权并据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2）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3）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4）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德万隆公司在2014年款宣传手册中对涉案车辆“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央电子差速锁”、“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的记载与宣传，已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假宣传”，并被处以相关行政处罚，因此可以确认德万隆公司的宣传册中记载上述内容，具有虚假宣传行为。但虚假宣传并不当然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认定欺诈需要满足欺诈故意、欺诈行为、错误意思表示以及欺诈行为与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四个构成要件。在判断上述虚假宣传信息是否足以误导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时，需综合考虑消费者的购买偏好、注意程度、所涉虚假信息对涉案车辆的性能影响等加以判断。关于五种地形模式、座椅侧向支撑调节，仪表盘标示四种模式清晰，座椅调节功能设置直观，消费者廉晓明在提车时均进行了新车检查，廉晓明在提取车辆时未对交付记录上载明的车辆配备项目提出异议，也未对通过外观即可辨识的座椅侧向支撑、座椅材质等配置项目提出异议，其在购买车辆时给予一般注意力即可发现功能的缺失与不符，其作为一般消费者也不会仅因上述两项功能的缺失而影响购买行为，故上述虚假宣传实际上不会造成陷入错误意思表示的误导，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关于车载音响系统，系英国之宝公司与路虎公司所选择的音响硬件供应商合作，英国之宝公司已经确认路虎发现四车辆所安装的音响系统是英国之宝音响系统并同意使用英国之宝商标进行宣传。关于中央电子差速锁，该部件仅为涉案车辆较小配件，价值不高，未影响到车辆的整体性能与价值，廉晓明作为消费者对于路虎此种价值较高车辆，会更多基于品牌、性能、喜好等多种因素选购，涉案消费者廉晓明在捷豹路虎公司发出客户函前已经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较长时间，期间并未就该问题投诉与反映，表明该问题对于消费者廉晓明选择购车与正常使用并无决定性影响，不会误导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也不构成民法意义上欺诈。因此，对消费者廉晓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撤销合同、退货退款、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路虎品牌汽车属于价位较高的高端车型，主要特点为优越的越野功能，消费者在选择购买此品牌车辆时，必然需要对车辆不同款型的配置情况作详细了解，除了赴4S店对销售车辆作实车考察之外，销售商发送的宣传册以及在官网上登载的车辆配置信息是消费者了解待购车辆情况的直接渠道，该宣传信息与实车是否相符，对消费者知情权至关重要。德万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应当保证涉案车辆的宣传信息与车辆本身一致，其向消费者公开提供的宣传册、网络信息确与实车配置不符，未能真实全面的提供产品信息，使消费者无法知悉其购买商品的真实、全面的情况，对车辆配置产生误解，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关于消费者知情权的相关规定，德万隆公司侵犯了消费者廉晓明的知情权，损害了消费者廉晓明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中央电子差速锁、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对车辆价值、性能的影响程度，酌情判定德万隆公司赔偿款项金额为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德万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廉晓明损失15万元；二、驳回廉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万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路虎英国的董事汉诺·柯纳先生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的现场公证证言、英格兰及威尔士公司注册登记处的证明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的答复》，以证明案涉车辆的生产制造商确认中央电子差速锁并不是一个部件，而是一种功能，涉案车辆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功能。第二组证据，2014年款路虎第四代发现HSE汽油版配置价格表、（2017）沪东证经字第5453号《公证书》及其翻译件、案外2014款路虎发现四车辆销售合同、发票及商检单、（2017）沪东证经字第5452号《公证书》及其翻译件，用以证明加装选装配置“双速分动箱”的价格仅为5000元，即使法院认定捷豹路虎公司侵犯了廉晓明的知情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廉晓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是否具备中央电子差速锁以及中央电子差速锁的功能如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捷豹路虎公司所称加装双速分动箱为5000元是单方定价，且安装费用、贬值损失等都应计算在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即一审法院是否可以在买卖合同纠纷案由下判决德万隆公司承担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赔偿责任；二、德万隆公司是否侵犯了廉晓明的知情权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即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即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廉晓明以德万隆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时宣传配置与实际配置不符故构成欺诈为由提起诉讼，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德万隆公司退还购车款、赔偿损失、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等。本案涉及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德万隆公司是否隐瞒车辆相关信息，使廉晓明知情权受到损害从而引发的赔偿纠纷。《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是关于消费者知情权的规定，第五十五条是经营者因欺诈而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规定，二者针对的基础事实在本案中均为德万隆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只是程度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德万隆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不会对廉晓明造成陷入错误意思表示的误导，对廉晓明选择是否购车并无决定性影响，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但最终判决德万隆公司因侵犯廉晓明知情权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论是知情权受到损害的赔偿金，还是惩罚性赔偿金，与廉晓明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是一致的。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围绕涉案车辆功能配置的宣传与实际是否一致等争议问题进行了举证和辩论，并在此基础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原审判决，判决内容并没有超出廉晓明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德万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即德万隆公司是否侵犯了廉晓明的知情权。关于德万隆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查分析后认为涉案车辆的宣传不构成欺诈，双方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在廉晓明购买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德万隆公司侵害了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并应因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捷豹路虎公司的2014年款宣传手册和企业网站上对涉案车辆“全地形反馈适应模式”“中央电子差速锁”和“驾驶员座椅侧向支撑调节功能”的记载宣传，已经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虚假宣传的规定”，并被处以相关行政处罚。虽然德万隆提交了路虎英国董事的现场公证证言、英格兰及威尔士公司注册登记处的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的答复》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但在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应确定该行政行为的效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本院采纳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该事实的认定，即确认相关宣传手册和企业网站的宣传与涉案车辆实际配置功能存在不一致。其次，对消费者而言，车辆与普通日常生活用品不同。一般情况下，消费者不会仅仅通过对车辆的现场测试就直接购买，而是会通过宣传手册、企业网站等多渠道多途径了解意向车辆的各项配置、功能、价格等多方面情况综合考虑后购买。因此，相关宣传册和企业网站上的宣传，可能会影响消费者对车辆情况的全面了解和购买判断。德万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应当保证涉案车辆的宣传信息与车辆本身一致，其向消费者公开提供的宣传册与实车配置不符，使消费者无法知悉其购买商品的真实、全面情况，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不一致宣传侵害了廉晓明作为消费者所享有的知情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三，即赔偿的具体数额。德万隆公司二审补充提交涉案车辆“双速分动箱”配件价格，以证明廉晓明的损失远远低于其诉请金额。即使德万隆公司提交的配件价格信息真实，但作为消费者选择购买涉案车辆，系基于对德万隆公司宣传该车整体配置所具备的特殊性能判断后的决定，单纯以某项固件的销售价格作为衡量廉晓明选择购买车辆的损失，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廉晓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构成，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央电子差速锁、座椅侧向支撑调节、一种地形模式的缺失对车辆价值、性能的影响程度，从对消费者权益充分保护和经营者法定义务严格要求的角度出发，酌情判定德万隆公司向廉晓明赔偿1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德万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北京德万隆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静霆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