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甘行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晋榕。委托代理人吴月霞。委托代理人李生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正选，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黄大兵，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磊，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永芳。委托代理人杨纯瑞。委托代理人李萌炳。上诉人贾晋榕因诉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兰州市房管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于2015年1月8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期间，贾晋榕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相关民事诉讼，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12月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民事诉讼作出终审判决。2017年1月4日，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恢复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5）武中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贾晋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晋榕的委托代理人吴月霞、李生凯，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副局长黄大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磊，被上诉人李永芳的委托代理人杨纯瑞、李萌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贾晋榕之母吴月霞与贾云（已故）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系吴月霞与贾云的婚生女。2003年2月18日吴月霞与贾云以感情破裂为由自愿协议离婚，原告由吴月霞抚养。2013年1月5日，贾云与第三人李永芳登记结婚，婚后贾云从其父母处得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街道静宁路279号第5单元04层402室房屋一套，并于2014年2月25日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3455**号。2014年3月12日，第三人与贾云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出售给第三人。2014年3月13日，经双方申请被告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了第三人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3478**号。2014年10月18日，贾云因病去世。2015年1月8日，原告以贾云与第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合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的规定，当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应当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应当提交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等。本案中，第三人与贾云发生房屋买卖事实后，共同提交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文件、房地产买卖合同等必要材料向被告申请房屋转移登记。被告审查受理后，经审核涉案房屋权属清楚，房屋买卖行为真实合法，遂依据《房屋登记办法》向第三人颁发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据此，被告认定房屋权属清楚，颁证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贾云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合法的理由。经审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李永芳与贾云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该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告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晋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贾晋榕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颁证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在颁证过程中未告知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提出异议权。2.颁证前未履行公告程序。3.第三人与案外人2014年3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申请转移登记，并完成测绘勘丈和询问笔录，于3月13日完成转移登记，时间上做不到，所以存在造假。4.2014年3月13日完成转移登记，3月14日缴纳房地产交易税，顺序颠倒，所以申请转移登记的材料虚假。5.本案所涉房屋面积71平方米，处于繁华地段，价格应在80万元以上，但是房屋买卖只有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上诉人未予审查。6.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签名均系打印件而非本人签名。7.转移登记申请书的贾云和李永芳签名系同一人所写。8.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提交的房屋转移登记时的询问笔录，是无资质工作人员进行且无询问时间、地点，程序违法。二、被诉房产证依据事实证据不足。1.贾云将价值80万元的房产以5万元成交，影响其向上诉人履行抚养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却将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颁证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属于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对第三人申请转移登记的材料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审查，不能作为颁证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和房产证；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据以颁证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兰州中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二、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贾云和李永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足以证明贾云在生前处分其房产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贾云的处分行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永芳答辩称：一、贾云与李永芳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贾云生前出售自己的房子无需他人同意。二、房屋登记程序合法。三、房屋买卖中考虑了上诉人的生活保障问题。李永芳在与贾云结婚后，分两次给了上诉人贾晋榕10万元作为其生活费用，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生活保障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李永芳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2016]甘政司[文]鉴字第102号《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作为新的证据证明贾云在其与李永芳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贾云本人书写。上诉人贾晋榕的代理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属于新证据，在民事诉讼中已经质证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鉴定书已在民事诉讼中进行质证，其证明内容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中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贾晋榕诉李永芳确认贾云与李永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案，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兰州中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甘01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以贾云与李永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为由，判决驳回了贾晋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提起行政诉讼是法律赋予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保护其合法权益的重要途径。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对应当受理的行政案件依法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行使诉权亦应依法进行，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贾晋榕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也即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据此，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法定条件。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一般要考虑以下三个因素：一是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存在相应的合法权益；二是提起诉讼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三是该合法权益受到了行政行为的侵害。本案中，涉诉房屋是贾云生前继承所得，2014年3月12日，贾云与李永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永芳，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贾晋榕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贾晋榕提出兰州市房管局在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侵犯其知情权、继承权和被抚养权的问题。上诉人贾晋榕虽然是贾云的女儿，但其本人在涉案房屋上并不享有权利，兰州市房管局在作出房屋转移登记时并不需要告知上诉人房屋登记情况，上诉人提出享有知情权无法律依据。2014年3月13日，贾云与李永芳共同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2014年10月18日，贾云去世，所以在贾云生前该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该房屋并不是贾云的遗产，也就不存在上诉人针对该房屋的继承权问题，上诉人提出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侵犯其继承权的意见无事实根据。上诉人贾晋榕是贾云的女儿，贾晋榕享有被抚养权，贾云承担抚养义务，这种权利义务存在于贾晋榕和贾云两个主体之间，并不直接针对某项财产，贾云享有处分其合法财产的权利，不能认定这种处分权的行使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侵犯贾晋榕的被抚养权。故上诉人贾晋榕以侵犯其知情权、继承权和被抚养权为由提起撤销之诉，缺乏权利保护的基础，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关于上诉人贾晋榕提出兰州市房管局颁证程序违法、颁证证据不足等问题，属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因本案上诉人不具有起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尚不能进入合法性实体审查，故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上诉人贾晋榕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贾晋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兰州市房管局的部分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武中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贾晋榕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还上诉人贾晋榕。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萍代理审判员  姚振勇代理审判员  任少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 助理  朵利民书 记 员  马中林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受理、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受理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发回重审，也可以迳行驳回起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