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汉族，1963年10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郑菁，女，汉族，1964年10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系郑某妹妹。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沈慧，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汉族，1960年7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冉光保，云南建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菁、沈慧，被上诉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冉光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被告原系夫妻，于2014年3月12日协议离婚；原、被告女儿孙骏宇留学期间账内支出费用350948.3元；自2008年8月30日至2012年10月26日，�、被告共收到双方家人赞助孙骏宇留学的款项231400元；孙某于2014年2月24日在《孙骏宇留学费用支出未登账的款项清单》上签字确认，确认郑某在女儿出国时给女儿现金25000元，后分别经女儿四姑妈及同学母亲向女儿带款现金3000元及18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由被告归还从原告处拿款（借款）242187.5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说明》（即借款确认书）是否真实的问题，《说明》中被告向原告拿款的数额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垫付女儿留学费用已登记账的部分（前期49647.5元、后期146540元）合计19618705元，第二部分为垫付女儿留学费用未登记账的部分46000元。关于第一部分“垫付女儿留学费用已登记账的部分”，原告依据的是孙骏宇留学费用前期、后期明细账（证据目录第2至7页），但因该证据内所载“孙某从郑某处拿款支付”总项下的金额均无分账册等记载或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仅从留学前期、后期账页（证据目录18至27页）中一审法院只能确认孙骏宇留学期间支出的单笔开销的费用金额及用途，而无法确认用于女儿留学具体开支的每一笔费用系由郑某个人单独给付或系从夫妻共同财产中开支，该孙骏宇留学费用前期、后期明细账中“孙某从郑某处拿款支付”项下的所有内容未获采信，故仅依据《说明》这一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说明》第一部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说明》第一部分（即垫付女儿留学费用已登记账的部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请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女儿留学费用已登记账部分19618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部分“垫付女儿留学费用未登记账的部分”，因能与经孙某签字确认的《孙骏宇留学费用支出未登账的款项清单》相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在原、被告女儿孙骏宇留学期间，原告单独给女儿现金合计46000元，即孙骏宇留学期间未登账支出费用为46000元。关于该笔原告单独给女儿的现金款项是否应由被告进行返还的问题，原告称所有由其个人交付给女儿留学使用的款项均为家人给其个人所有的款项，若该款项性质系原告家人给原告个人所有的款项，孙骏宇系原、被告婚后共同育有的女儿，对于女儿孙骏宇留学期间产生的费用�本就应由夫妻双方共同负担，而非夫妻一方的义务，即便由原告个人所有的财产开支，也不存在由原告先行垫支再由被告返还的问题；同时，原、被告于庭审中及书面材料中均未否认双方家人给女儿孙骏宇留学的费用系自愿赞助，而非双方家人向原、被告出借的款项，故若该款项系原告家人对孙骏宇留学的赞助，则更无返还义务。最后，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款的性质应为原告自愿给女儿在留学期间使用的款项，系基于其意思自由而产生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原告自担，且本案中没有足以证实该款项系借款的证据，不应将该款项作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而进行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女儿留学费用未登记账的部分4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3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退还原告郑某人民币2466.5元，剩余人民币2466.5元由原告郑某承担。宣判后，郑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款(借款)242187.5元这一事实进行认定。双方在《离婚协议》第三条已对内债所指内容进行了明确，被上诉人也签字确认，且茶室收入从未用于支付孙骏宇的留学费用，被上诉人未将家人给予的款项全部存入女儿留学的专户中，存入专户的款项亦未全部用于女儿留学，并多次以家人的款项未到帐为由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垫支女儿留学费用242187.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了2008年7月收到双方家人赞助孙骏宇留学的款项的事实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常理推定上诉人在女儿出国时给女儿现金25000元，后分别经女儿四姑妈及同学母亲向女儿带款现金3000元及18000元三笔款项系上诉人给女儿的款项，而未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说明》将三笔款项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说明》、《孙骏宇留学费用明细账》、《孙骏宇出国留学费用账》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孙骏宇名下存折银行明细清单》，己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42187.5元垫付女儿出国留学费用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拿款(借款)242187.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孙某答辩称：一、上诉人强调借款确认书是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但该证据所有内容均出自上诉人，且完全违背事实，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有茶室收入的经济来源，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为支付女儿留学费用向上诉人借款之说。二、所谓孙骏宇留学费用明细账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利用图文软件修改其中项目名称，且孙骏宇留学收到家人赞助款表格更是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欲证明离婚协议第三条明确债务承担问题，特别说明内债是孙某从郑某家人处拿的款项。二、茶室收入帐，欲证明茶室收入是23万元，并且在经营茶室期间无论收入和支出都有明确清晰的记录。被�诉人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认为茶室收入帐已在另案中有明确说明，不是上诉人所称金额。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孙某是否应向上诉人郑某支付款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所签《离婚协议》第三条已对双方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即明确了内债所指的就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走的款项，此款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结合《说明》中所注“郑某处款项是郑某家人给郑某的，与他人无关。属个人。孙某从郑某处拿款（借款）：242187.50”的内容，可确定双方在离婚时对婚生女孙骏宇所出国留学费用的承担方式进行了约定，而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被上诉人对其在《离婚协议》及《说明》上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被上诉人应按双方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款项242187.5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虽然被上诉人认为《说明》系拼接而成，但其对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经本院释明后仍不申请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郑某支付款项24218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33元，由被上诉人孙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 茜审 判 员  杨 艳代理审判员  吴开举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魏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