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幼女，女，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舜然，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陈幼女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丽妹，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鸿武，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鸿炎，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贞炎，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早囝，女，193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武（系林鸿炎、林贞炎胞兄，系沈早囝次子），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上诉人陈幼女、邹丽妹因与被上诉人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幼女、邹丽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金成、吴明保未经陈幼女、邹丽妹同意擅自与澳角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侵犯陈幼女、邹丽妹合法承包经营权，征地协议无效。且陈幼女、邹丽妹并未领取土地补偿款。吴明保签订的征地协议仅代表其在沙埔园耕作的土地，吴明保领取3400元是其耕作的土地补偿款。2.2013年3月5日澳角村委会以支持小学建设为名骗取与吴明保签订征地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该合同无效。3.讼争地是陈幼女、邹丽妹家庭承包，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起诉陈幼女、邹丽妹错误，澳角村委会将讼争地给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未通过村民代表三分之二表决违法。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辩称，1.陈幼女、邹丽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依法取得的耕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陈幼女、邹丽妹在该耕地未经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同意私自种植农作物已侵害了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的合法经营权。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要求陈幼女、邹丽妹停止侵害并清除种植的农作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幼女、邹丽妹停止侵害，将种植的地瓜及花生清除并恢复被侵害的承包地原状；2.判令陈幼女、邹丽妹赔偿因侵害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耕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早囝系林各辉配偶，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为林各辉儿子。林各辉（已故）于1998年1月1日承包址在福建省东山县块（东至许金成、南至岸、西至林跃辉、北至林带），面积0.59亩，耕地承包使用证载明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人人口为四。因东山县沃角小学新校舍建设需要征收前述耕地，2013年11月30日，以林鸿武为共同代表与澳角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调整协议书，约定调整新校舍围墙东、广场南侧0.6亩耕地（即东至公路，西距新校舍东墙1.5米排污管道为界、南距新校舍东侧南墙2米排污管道为界、北至广场地）给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承包，并经东山县陈城镇人民政府同意。调整后耕地的使用权性质与原耕地相同。调整后，澳角村委会在耕地承包使用证上进行承包合同内容变更记载。耕地调整后，林鸿武将调整后的耕地出租给东山县沃角小学，租赁期限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同时一次性收取东山县沃角小学支付的两年租金4000元。另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均同意其母亲沈早囝作为讼争耕地的权利人向陈幼女、邹丽妹主张权利。另查明，陈幼女、邹丽妹系许金成儿媳，吴明保系许金成女婿。许金成（吴明保）与澳角村委会于2013年3月5日签订澳角村小学校安工程（农户）征地协议书，约定许金成（吴明保）同意将澳角村“沙埔园”的农地（沙埔园林带沙岸东西32米，南北8米，面积0.384亩）转让给澳角村委会作为澳角小学建设用地，澳角村委会一次性支付许金成（吴明保）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转让补偿金共3840元。嗣后，许金成（吴明保）领取了前述征地补偿款。讼争耕地调整后，陈幼女、邹丽妹在该耕地上种植农作物。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澳角村委会将讼争耕地发包给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双方签订耕地调整协议书，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于2013年11月30日起在承包期内对讼争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陈幼女、邹丽妹在该耕地上种植农作物，侵犯了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的承包经营权，故应停止在讼争耕地上种植农作物，并清除在讼争耕地上种植的农作物。陈幼女、邹丽妹提供承包耕地使用证和澳角村小学校安工程（农户）征地协议书欲证明许金成原承包耕地在讼争耕地范围内，但该承包耕地使用证无法证明许金成原承包耕地在讼争耕地范围内，且许金成原承包的耕地及澳角村小学校安工程（农户）征地协议书中载明的开荒地也已经被澳角村委会征收，许金成（吴明保）已领取了相关的补偿款，故许金成对前述土地均不享有相应的权利，现陈幼女、邹丽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现对讼争耕地享有权利，故陈幼女、邹丽妹在讼争耕地上种植农作物缺乏合同依据，对陈幼女、邹丽妹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对其提出的经济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其虽提供关于向林鸿武租赁耕地的协议书主张按照东山县沃角小学向其支付的租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但该租金标准系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与东山县沃角小学之间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而庭审中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表示放弃申请对因陈幼女、邹丽妹在讼争耕地上种植农作物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的规定，我国对荒山、荒沟等以外的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方式，而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因此尽管农户成员之一林各辉已死亡，其他农户成员可以继续承包耕地，故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耕地调整协议书生效后，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依法对讼争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其主张陈幼女、邹丽妹停止侵害，清除种植的农作物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幼女、邹丽妹认为其在讼争耕地上种植农作物系行使经营权的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主张陈幼女、邹丽妹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幼女、邹丽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在东山县沃角小学新校舍围墙东、广场南侧耕地（即东至公路，西距新校舍东墙1.5米排污管道为界、南距新校舍东侧南墙2米排污管道为界、北至广场地）上种植农作物，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清除种植在前述耕地上的农作物；二、驳回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幼女、邹丽妹在讼争耕地上种植农作物是否构成侵权，如属侵权是否承担清除所种植的农作物为本案争议焦点。讼争土地系澳角村委会因建设需要调整给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并于2013年11月30日办理了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变更，故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从2013年11月30日起在承包期内对讼争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陈幼女、邹丽妹主张讼争耕地系其家庭承包，依据不足，其在该耕地上种植农作物，侵犯了林鸿武、林鸿炎、林贞炎、沈早囝的承包经营权，故应停止在讼争耕地上种植农作物，并清除在讼争耕地上种植的农作物。至于陈幼女、邹丽妹上诉主张许金成、吴明保未经其同意擅自与澳角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侵犯陈幼女、邹丽妹合法承包经营权，征地协议无效。该问题为另一法律关系，陈幼女、邹丽妹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陈幼女、邹丽妹该上诉理由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幼女、邹丽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幼女、邹丽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艺晖审判员  陈春生审判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