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乐丰路99号。
法定代表人盛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丽华。
上诉人张家港市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忠、戴丽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天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月17日，由盛春、王建忠、张某某分别出资52万元、27万元、21万元成立华天公司，后刘某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的股东，王建忠的股权由27%减为25.65%。2013年12月30日，公司一次性买断王建忠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180万元，公司已支付了110万元，王建忠出具了收条，其余70万元向王建忠出具了欠条。后华天公司知道该买断股权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规定，不符合回购本公司股份的法定条件，且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应当无效。另外，王建忠和戴丽华是夫妻关系，且王建忠将财产转移到戴丽华名下。故请求判决：1、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王建忠、戴丽华返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建忠、戴丽华负担。
华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收到人为王建忠的收条1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建忠买断股份及其它相关所有费用共计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
2、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1份，该回单显示付款人为华天公司，收款人为王建忠，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投资本金和收益。
3、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的现金支票存根1份，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签名为王建忠。
4、公司章程及股东登记信息，公司章程第十条的主要内容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十二条第（8）项、第（9）项主要内容为股东会的职权包含：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华天公司认为公司回购王建忠的股份违反了章程的上述规定，本案仅仅是盛春个人作出的决定，并且支付价格远高于当初的出资款27万元，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及其它股东的利益，且按章程规定，转让股权是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不应该转让给公司，转让给公司属于减资，减资必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及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本案没有相应的审批，应属无效。另外，买断股份数额不明。
5、落款为股东张某某的说明和盛春的说明各1份，内容为两人不同意公司回购王建忠股权，证明该公司股权买断行为侵害了公司股东及公司利益。
6、2013年12月19日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事项为原股东盛春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52万元、王建忠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27万元、张某某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21万元，现股东为盛春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49.4万元、王建忠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25.65万元、张某某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19.95万元、刘某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5万元。
7、公司固定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公司债权人名单，固定资产清单显示固定资产净值为436849.95元，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总计6711994.96元、负债总计5881555.15元，所有者权益合计830439.81元，公司债权人名单显示应付款为1871230.55元，与资产负债表中应付账款117123.55元相比，多了应付盛春480000元、应付张某某220000元，证明公司当时已经负债160000余元，该回购行为实际已侵害了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
8、落款为支某某和顾某某的说明各1份，主要内容为两人对华天公司回购王建忠股权一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9、合同7份及2013年度销售经济责任合同1份，上述合同中供方为华天公司，委托代理人均为王建忠，总标的为2622400元；销售经济责任合同中甲方为华天公司，乙方为王建忠，主要内容为营销人员的费用结算方式。华天公司以此证明王建忠与其结算的相关费用约为25万元。
王建忠一审辩称：华天公司未提供股权转让合同，对该合同是否违法不能判断，其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请不能成立；公司法中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是针对股份有限公司，而华天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即使存在王建忠买断本人股权的情形也没有违反公司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只是公司股东间对本人要求转让股份、分享红利、结算业务费等情况所作的一份协议；2013年12月30日，因本人与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矛盾，在公司所有股东均参加，并有其他两名朋友在场的情况下经多次磋商达成协议，所有股东及在场人均签字，且华天公司聘请了常年法律顾问，如对股权转让的形式有疑惑肯定会向律师咨询，而现在达成了协议，有理由相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清楚协议的后果，其他股东也签字确认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侵害其他股东权利；本人认为，股东间已对本人转让股权、股权红利、业务费的结算、个人财务借款、一辆小轿车的归属达成了协议，无论是股权转让还是股权回购，均不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即使形式上不符合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也只要对文书格式进行修改，不存在协议无效，请求驳回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戴丽华一审辩称：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发生在华天公司与王建忠间，本人与华天公司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华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建忠、戴丽华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共同提供了以下证据：
1、结婚证1份，证实王建忠、戴丽华是夫妻关系。
2、2013年12月30日的欠条1份，内容为“今欠王建忠人民币柒拾万元整，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落款处为华天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盛春的签名。
3、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刘某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跟王建忠和盛春是多年的朋友，于2014年3月9日离开华天公司，2013年12月30日之前，王建忠和盛春之间产生了很大的矛盾，后来找了两个朋友，即顾某某和支某某过来调和，在他们的调和下，公司4个股东进行了商量，在2013年12月30日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上4个股东和顾某某、支某某都签字的，协议内容为王建忠所有股权的转让费、未结算的业务费，还有王建忠在财务上的借款，总共结算给王建忠180万，股权转让给谁没有明确，当时分项的具体数字没有具体明确，协议还约定了协议签订后，华天公司的任何经济往来、法律纠纷都和王建忠无关，还有其它的约定记不清了，目前是跟王建忠在合伙经营。
4、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王建忠、戴丽华陈述是其与顾某某、支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王建忠与调解协议的起草人顾某某在谈话过程中，顾某某认可有该份调解协议的存在，且在王建忠要求顾某某去将复印件提供给王建忠时，顾某某说：“现在是不可能的”，言下之意就是双方已涉诉，他还在该企业工作，不方便提供。另一部分内容是，支某某与王建忠的通话录音，支某某也讲到了2013年12月30日的调解协议的存在，且讲明了180万包含了王建忠在华天公司的未结算的业务费、应扣除的王建忠在公司的财务借款，并且讲明王建忠没听他的话，假如在2014年春节后办理股份变更手续，也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经质证，王建忠、戴丽华对华天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收条、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现金支票存根、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章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股份转让只可以向股东或股东之外的人转让，关于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八、九款，本案的股权转让不存在该两条规定的情形，此次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盛春和王建忠之间进行的，因为盛春和王建忠产生了矛盾，王建忠无法再在华天公司处继续工作，才在其他人的调和下达成调解协议的，盛春本人是法人代表，按照乡下的习俗，盛春是该厂的老板，所以他动用公司资金是他的事情，并且公司财务是他的妻子，所以不存在增加或减少资本的情形，对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股份份额及出资没有异议；股东张某某的说明和盛春的说明，因张某某和盛春是亲戚关系，对这两份说明不予认可；对公司固定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公司债权人名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华天公司单方制作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落款为支某某和顾某某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支某某和顾某某并没有当庭作证，无法确定是否是这两个人的签名，而且该两份说明发生在2014年6月30日，而王建忠向法庭提供的对这两个人的两份录音资料都发生在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8日，由于当时是王建忠电话录音，两个人在电话中所陈述的真实性应当比华天公司提供的说明真实性要高，毕竟顾某某是华天公司的职工，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份说明是在华天公司给予了顾某某压力的情况下出具的，对支某某的说明，他只是说不是股东，具体情况不太清楚，而在录音中他也是认可双方签字的协议以及180万元的事情，所以这份说明也是支某某迫于情面而出具的；对合同、2013年度销售经济责任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华天公司提供的合同不全，王建忠在2013年共计销售金额460多万元，现在华天公司仅仅提供了其中的部分，合同都在公司里，王建忠是不持有的，费用结算有提成、超额分成、业务费用组成，按照王建忠测算大概在60万元左右，180万中的业务费不仅仅指2013年的，合作是从2010年开始的，从2010年到现在为止销售了大概6000万左右，从来没有分过红，所有累计扣除财务借款，包括车辆，最终以180万成交。
华天公司对王建忠、戴丽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结婚证、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刘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其陈述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内容不符合常理，转让给谁都不清楚，另外股权价格与其受让价格相差悬殊；对电话录音，华天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的庭审中表示需庭后核实是否是顾某某、支某某的声音，在2014年6月25日的庭审中，华天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录音的完整性及内容都有异议，认为电话记录中4月22日王建忠与支某某的对话记录（文字整理第四页）有引导性，关于顾某某的对话，与本案无关，在2014年6月30日，华天公司又认为录音是王建忠与案外人的录音，与华天公司无关，案外人陈述的内容来源也不知道，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3日向顾某某进行了调查，顾某某认可录音中与王建忠、戴丽华对话者是其，其在华天公司工作，2013年12月30日代为起草了协议，180万元中多少是购买股份的款项、多少是业务费用并不清楚。顾某某另外一开始陈述该协议均未签名即被其撕掉，后又陈述四个股东及其与支某某均签名，但其认为无效就撕掉的。2014年7月8日顾某某又提交书面说明称不能确定当时张某某是否在协议上签名。华天公司认为顾某某的陈述与其提供的顾某某的说明是一致的，对当时顾某某一开始说没签名，后来又说都签名，这部分是矛盾的。其它都认可的。王建忠、戴丽华对顾某某陈述中的把协议已经撕掉了有异议，认为当时6人全部签字后交给了华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春的事实在顾某某的电话录音中也能反映，而且王建忠要求顾某某帮他去复印一张协议的复印件，顾某某也说：“我拿得到吗？”，等于说明这份协议还是在盛春处，而不是顾某某所说已经撕掉，从这份2014年7月3日的调查笔录中，也已经发生在2014年6月30日说明之后，顾某某受2014年6月30日说明的影响，才作了这个与事实部分并不完全吻合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王建忠、戴丽华对华天公司提供的收条、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现金支票存根、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张某某、盛春、支某某、顾某某的说明，不能确定真实性，且张某某、盛春作为华天公司目前的股东，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公司固定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公司债权人名单是华天公司单方制作的，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虽然王建忠、戴丽华对合同7份及2013年度销售经济责任合同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有遗漏，且双方事实上未对业务费进行结算，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案中不予采纳；华天公司对王建忠、戴丽华提供的结婚证和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王建忠、戴丽华提供的录音资料，华天公司在核实后起初对真实性无异议，后又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顾某某本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一点，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录音的内容反映2013年12月30日就王建忠股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华天公司4个股东及在场的顾某某、支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在华天公司或者盛春处，王建忠并不持有，且均未提到协议当时被顾某某撕掉；关于刘某的证人证言，虽然华天公司有异议，但证人证言中关于2013年12月30日就王建忠股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华天公司4个股东及在场的顾某某、支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在华天公司或者盛春处，王建忠并不持有等内容与录音中顾某某、支某某有关陈述一致，该部分证人证言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建忠和戴丽华是夫妻关系。华天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其成立时的股东为盛春、王建忠、张某某，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盛春出资52万元、王建忠出资27万元、张某某出资21万元。2013年12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华天公司股东变更为盛春、王建忠、张某某、刘某，其中盛春出资49.4万元、王建忠出资25.65万元、张某某出资19.95万元、刘某出资5万元。2013年12月30日，就王建忠在华天公司股权出让事宜，华天公司四个股东达成协议，四个股东及在场的案外人顾某某、支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王建忠并不持有。同日，华天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电子转账给王建忠100万元，另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了王建忠10万元，合计110万元，其中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用途一栏为投资本金和收益。王建忠则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建忠买断股份及其它相关所有费用共计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同日，华天公司出具王建忠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建忠人民币柒拾万元整，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落款处为华天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盛春的签名。原审法院要求华天公司提供2013年12月30日的协议时，华天公司表示无法提供该协议。
一审审理中，华天公司、王建忠均确认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及出资尚未变更，仍为盛春、王建忠、张某某、刘某。华天公司陈述与王建忠未签订书面的股份买断协议，对王建忠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的180万元多少是其认为的购买股份的款项、多少是其它相关所有费用也未予确认。王建忠、戴丽华则陈述2013年12月30日在公司所有股东以及支某某和顾某某共同协商下，达成了王建忠转让股权以及在公司未予结算的业务费及应扣除在财务的借款后以180万元结算，但没有明确股权转让款及其他项目的具体金额，上述6人均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仅有1份，在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春处。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证实的义务。华天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其应提供相应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审查。虽然华天公司否认存在书面的转让合同，但根据证人刘某的陈述和录音中顾某某、支某某有关陈述，可以认定事实上存在该协议，且该协议王建忠并不持有，无论是华天公司持有还是其法定代表人持有，华天公司均有能力提供，但华天公司拒不提供该协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在华天公司拒不提供该协议且王建忠认为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其与盛春之间进行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受让主体，仅凭收条和欠条，不足以证实华天公司主张的是公司回购王建忠股权，有可能存在是华天公司代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自愿加入债务偿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即使本案属于公司回购股东股份的情况，也不能认定无效。理由如下：虽然本案不符合我国公司法中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条件，但对于在公司股东均同意的情况下，公司收购其中一个股东的股份这一行为，我国公司法中并无禁止规定。本案即属于该种情形。且在这种情况下，对公司而言，导致的法律后果有二种情形，一种情形是原王建忠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者股东以外的人，另一种情形是华天公司减资，而这二种情形均不违反我国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且也符合华天公司章程中对这二种情形所作的规定。综上，华天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在华天公司该请求不成立的情况下，华天公司要求王建忠、戴丽华返还已支付的110万及利息的请求也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家港市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7990元由张家港市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华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华天公司与王建忠之间所涉股权买断行为因违反资本维持原则，应为无效。王建忠的股份为25.65万元，扣除25万元业务费用后作价155万元，系抽逃资金。二、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收购股东股权必须是公司与股东达成股权收购协议，对股权处理作出适当安排，否则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曲解该条规定，严重损害债权人和公司利益，违反公司法关于减资和分配利润的规定。三、原审法院应当将盛春、张某某、刘某追加为第三人，公告通知所有债权方，并将债权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否则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华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4张商初字第1626号民事起诉状及该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副本，法院送达给当事人的应诉通知书。证明股东认为公司支付给个别股东的款项，损害了公司和其余股东的利益，提出了撤销诉讼。另外，证据中的资产负债表，证明公司的净资产仅为61万元，而支付给25.65%股权的股东的减资款就是180万元。实际上是掏空了公司，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
证据二、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1625号案件的诉讼费票据。缴款人是陈泉。证明债权人认为本次减资付款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保障。债权人提起了诉讼要求确认无效。
证据三、2013年2月7日借款申请书两份。证明公司日常操作过程不规范，不仅仅有本次涉案的随意支付180万元的行为，在2013年公司没有利润分红的情况下，几名股东共同签字确认欠各股东的借款，实际上是他们要分红，此借条和本案的减资行为一样，都属于无效。如果同属于有效的话，公司根本也没有钱支付。同期的被上诉人的分红30万元，已经被被上诉人取得，这也是违法的。
被上诉人王建忠、戴丽华共同答辩称：2013年12月30日经王建忠与盛春、张某某、刘某协商，达成一揽子协议，约定：公司将应支付给王建忠的业务费用、报酬全部支付给王建忠，其中王建忠长期使用的一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轿车作为王建忠应得的报酬归王建忠所有，王建忠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三股东，其他三股东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费用及股权转让款合计180万元，由公司及其他三股东支付。协议签订后，三股东及公司以公司账户转账和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了110万元，并由大股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春出具了尚欠70万元的欠条。在此情形下，王建忠向公司其他三股东出具了收条。之后，在2014年2月17日，经其他三股东和公司同意，向车管部门提供了盖有公司公章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将所涉车辆过户给王建忠。该一揽子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的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购买王建忠股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质证，王建忠、戴丽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应诉通知中的张某某是华天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春的表弟，张某某向张家港法院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实际上是受到了盛春的指使。应诉通知书在本案中无法证明任何东西，不是说张某某起诉了，华天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就能够成立。资产负债表是华天公司单方制作，不能反映任何事实，一审时也已经作出了认定，不予采纳。而且本案所涉的合同标的是包括了股权转让款及其他的费用，其中的其他费用主要是指王建忠在公司工作期间应得的销售提成等，所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本身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证据二，从缴款书看不出任何证明对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天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其应当证明与王建忠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并约定了明确具体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华天公司提供的收条和欠条，仅能证明王建忠收到华天公司应支付包含股权转让款和其他费用在内的款项180万元，收条内容既没有体现华天公司即是受让方的明确意思表示，也无法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华天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及权利、义务内容。二审中，华天公司又否认其与王建忠达成以155万元收购25.65%股权的合意，认为该行为仅是法定代表人盛春因与王建忠之间存在矛盾、草率行为后作出的付款，可见其自身陈述亦存在矛盾，更不能证明公司与王建忠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
王建忠虽然承认曾在2013年12月30日就其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但未认可与华天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对于王建忠主张的由他股东受让其股权的意见，华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认。
综上，因华天公司未能证明与王建忠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其要求确认该合同关系无效，并由王建忠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华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