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琴，女，194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男，系姚秀琴朋友，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聪，女，系姚秀琴之女，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蜜切，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荣建，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朱秀连，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巍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秀琴与被上诉人黄蜜切、原审第三人张荣建、朱秀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秀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姚秀琴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审理适用合同法、物权法相关条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实体进行处理错误。姚秀琴请求确认的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而非所有权。一审法院却认为姚秀琴不能直接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改变了姚秀琴的诉讼请求，对姚秀琴的真实权利人的请求未加审理就驳回，是枉法裁判。三、黄蜜切与张荣建、朱秀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嫌诈骗，涉案房屋登记程序不合法，一审仅以房产证认定权属是错误的。黄蜜切辩称，一、黄蜜切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房屋原登记为张荣建、朱秀莲所有，并由房屋登记部门向张荣�、朱秀莲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张荣建、朱秀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黄蜜切，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黄蜜切持有的产权证合法有效。二、黄蜜切与张荣建、朱秀莲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三、姚秀琴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确认物权需以存在物权归属争议为前提，本案中，姚秀琴至始至终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故不存在物权归属争议问题，不应纳入物权确认之诉。且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黄蜜切是完全正确的。四、姚秀琴称张荣建涉案诈骗犯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秀莲辩称，一、姚秀琴主张自己是房屋实际权利人没有事实依据。张荣建、朱秀莲于1997年将指标转让给姚秀琴，后姚秀琴多次表示要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张荣建、朱秀莲，但因张荣建、朱秀莲经济拮据，不能返还姚秀琴所缴纳的款项，因此涉案房屋由姚秀琴居住。张荣建、朱秀琴未取得4000元的合同转让款，姚秀琴与张荣建、朱秀琴之间系欠款纠纷，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纠纷。涉案房屋在过户给黄蜜切之前，张荣建、朱秀莲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二、姚秀琴主张其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姚秀琴与张荣建、朱秀琴签订合同，即使姚秀琴支付了对价，其取得的权利系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在尚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前提下，当然不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姚秀琴仅取得了合同债权是正确。且黄蜜切与张荣建、朱秀琴之间的合同并非恶意串通，公安机关也出具了书面意见认定张荣建并不构成诈骗。在涉案房屋已经过户给黄蜜切的情况下，姚秀琴要求直接确认其为所有权人，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荣建未作答辩。姚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姚秀琴是坐落温州市鹿城区南浦住宅区柳园1幢606室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30日，姚秀琴与张荣建、朱秀连签订《房屋转让书》，约定张荣建、朱秀连将其所得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下吕浦第六地块房屋（现为柳园1幢606室，原系有限产权）转让给姚秀琴，该房全部房款及过户税金由姚秀琴缴纳；姚秀琴支付张荣建、朱秀连补偿费4000元并向相关部门缴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后，张荣建、朱秀连将涉案房屋的购房凭证交付给姚秀琴。姚秀琴于1999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入住至今。后张荣建、朱秀连向相关部门申请挂失了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相关凭�，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2011年10月10日，黄蜜切经温州万发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介绍与张荣建、朱秀连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约定张荣建、朱秀连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黄蜜切所有，房屋总价款为74万元；黄蜜切与张荣建、朱秀连于2011年10月13日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黄蜜切名下。后姚秀琴向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黄蜜切与张荣建、朱秀莲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无效，因张荣建、朱秀莲的行为可能涉案犯罪，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鹿民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驳回姚秀琴的起诉，移送公安处理，姚秀琴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47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黄蜜切起诉要求姚秀琴腾空的案件经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判决姚秀琴腾空涉案房屋，姚秀琴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温民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因张荣建、朱秀莲出售给黄蜜切的行为涉嫌犯罪，黄蜜切是否真实权利人尚未确定，判决撤销原判，驳回黄蜜切的诉请。后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回复函，认为张荣建、朱秀连不存在合同诈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姚秀琴与张荣建、朱秀连签订的《房屋转让书》及《房屋卖尽契》经鹿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故其可以依据上述合同获得要求张荣建、朱秀莲履行协助过户的合同权利，但该合同权利仅是合同债权，并非物权，由于涉案房屋已登记在他人名下，其并不能直接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只有等张荣建、朱秀莲协助姚秀琴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姚秀琴名下之后才能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经释明，姚秀琴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故�秀琴的诉请，不予支持。张荣建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秀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7元，公告费按实际支出为准，由姚秀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姚秀琴与张荣建、朱秀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系物权发生变动的原因。已生效的判决确认该合同的有效，故该合同能够发生债权法上的效果，但是不一定能够发生物权法上的效果。要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当事人之间除有债权合同外，尚需履行登记的法定方式。根据原产权证显示，涉案房屋原系张荣建、朱秀莲所有。姚秀琴欲成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需办理物权变更手续。现姚秀琴以债权合同有效为由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一审法�在向姚秀琴释明后，姚秀琴仍坚持该请求。故一审法院驳回姚秀琴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姚秀琴请求法院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不动产真实权利人，即对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也就是对不动产享有所有权，故本案系确认所有权纠纷。姚秀琴认为其主张系请求确认其为真实权利人而非确认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系对法律概念理解错误。如其认为黄蜜切与张荣建、朱秀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姚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7元�由上诉人姚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刘宏杰代理审判员  陈黛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岳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