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勇奇。
委托代理人严澍，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征，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韩盛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敏。
委托代理人朱咏梅，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州恒兴金属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南马村。
法定代表人厉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超，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勇奇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嘉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恒兴金属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勇奇的委托代理人严澍、魏征，被上诉人嘉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敏、朱咏梅，原审第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勇奇一审诉称：2008年7月11日，钟勇奇与嘉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嘉信公司将其全资子公司恒兴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钟勇奇。该合同第三条约定，钟勇奇给付嘉信公司1000万元首付款后合同生效，恒兴公司由钟勇奇负责经营管理，盈利与亏损由钟勇奇享有与承担。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发生纠纷。2009年8月28日，嘉信公司、恒兴公司与钟勇奇、钟红旗、陕西金刚五矿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资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就善后事宜作出约定。其中，第六条约定，钟勇奇经营管理期间，恒兴公司欠五矿资源公司全部债务转让由钟勇奇承担，恒兴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仅此一项，钟勇奇就为恒兴公司承担了1056万元债务，再加上其他债务，钟勇奇共为恒兴公司承担了1418万余元的债务。但是，嘉信公司未经钟勇奇同意，单方面将债务转让作为债务豁免做账，不支付任何对价。在《和解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税款承担、债务转让等事项产生争议，钟勇奇于2013年9月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该院组织对账过程中，嘉信公司称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期间产生应纳税所得额为925.62万元，相应税金为231.41万元。该院对此予以采信，依此对税金负担进行认定，所作出的（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钟勇奇认为，双方对账结果为经营管理期间恒兴公司净利润为694.21万元（925.62万元-231.41万元），该结果系嘉信公司财务核算入账，会计师与税务师多次审计认定，又被生效判决确认，根据双方事先约定，相应盈利应由钟勇奇享有。因嘉信公司已将恒兴公司整体出售给历轶等人，故上述净利润应由嘉信公司支付。请求判令：嘉信公司向钟勇奇支付694.2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嘉信公司一审辩称：一、钟勇奇要求嘉信公司支付694.21万元利润没有事实依据。江苏天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苏天瑞所鉴字（2009）第0311号《徐州恒兴金属冶炼有限公司200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以下简称《2008年鉴证报告》）可以证明钟勇奇经营期间累计亏损718万余元。在双方清算过程中，钟勇奇的委托律师全程参与，对此是清楚的。企业按照财务制度的规定进行核算得出的会计利润，应当根据税法规定作出相应的调整后才是企业的应纳税所得额，钟勇奇混淆了应纳税所得额和利润的概念，其主张的所谓694.21万元利润实际上是会计利润根据税法规定调增或调减相应会计业务所形成的应纳税所得额。二、根据《和解协议书》，该协议履行完毕后当事人之间此前发生的所有经济纠纷均已解决，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综上，请求驳回钟勇奇的诉讼请求。
恒兴公司一审提交意见认为：恒兴公司的股东目前已变更为历轶等人，钟勇奇的诉讼请求与该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1日，嘉信公司与钟勇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嘉信公司将其持有的恒兴公司100%股权以3010万元价格转让给钟勇奇，钟勇奇向嘉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后，恒兴公司由钟勇奇负责经营管理，盈利由钟勇奇享有，亏损亦由钟勇奇承担；钟勇奇在5个月内付清款项，否则嘉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钟勇奇在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后方可获得股东身份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
合同签订后，钟勇奇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于2008年7月开始经营恒兴公司。后，股权转让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纠纷，钟勇奇实际经营至2008年12月底。
2009年3月20日，经恒兴公司委托，天瑞税务师事务所对恒兴公司200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企业所得税纳税情况进行鉴证，并出具《2008年鉴证报告》，结论为：纳税调整后所得为－187.062875万元。该鉴证报告同时载明：“本报告后附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以及其他税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真实地反映了贵公司本纳税年度的所得税纳税情况”，“本鉴证报告仅供贵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时使用”。上述报告作出后，恒兴公司依据该鉴证结论向有关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企业所得税。
2009年8月28日，嘉信公司、恒兴公司与钟勇奇、钟红旗、五矿资源公司共同签订《和解协议书》，解除了2008年7月1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时还约定：一、钟勇奇向嘉信公司（或恒兴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钟勇奇为经营恒兴公司以公司名义向嘉信公司所借的200万元。2、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期间使用公司原有存货1128036元。3、钟勇奇经营管理期间恒兴公司的对外债务（暂估为1627753.12元，不含钟勇奇经营管理期间恒兴公司对五矿资源公司的负债）。4、钟勇奇经营管理之前，恒兴公司540万元盈利相应的所得税由恒兴公司自行承担。因履行《和解协议书》发生的税金以及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期间公司尚未缴纳的税金，由钟勇奇和恒兴公司各承担50%。为保证该税款足额及时缴纳，钟勇奇预留130万元，如钟勇奇应承担的税款数额不超过130万元，嘉信公司将余额退还给钟勇奇；如钟勇奇应承担的税款数额超过130万元，钟勇奇应补足差额。如因违法经营产生的罚款及其他费用，钟勇奇经营管理之前发生的由恒兴公司承担，钟勇奇经营管理期间发生的由钟勇奇承担。二、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期间，恒兴公司欠五矿资源公司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恒兴公司应付五矿资源公司货款和预收五矿资源公司货款）转让由钟勇奇承担，恒兴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解协议书》还对各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协议各方均依约履行。
后钟勇奇认为未产生应当由其承担的税金、罚款和费用，其预留的130万元依照约定嘉信公司应当全额返还为由，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嘉信公司退还其130万元。嘉信公司认为因履行《和解协议书》发生的税金以及钟勇奇经营管理期间恒兴公司尚未缴纳的税金总额为231.41万元，按照协议约定钟勇奇应承担一半即115.7万元，嘉信公司实际仅应退还钟勇奇14.3万元。该院审理后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税款数额的确定是国家税务机关依法计算征收的结果，而非嘉信公司与税务机关协商缴纳的数字，嘉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嘉信公司已按照税务师事务所的纳税鉴证报告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款，嘉信公司依照《和解协议书》计算的钟勇奇应承担的份额并无不当。2013年7月17日，该院作出（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嘉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钟勇奇14.3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4.3万元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1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之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2月，钟勇奇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企业的营业利润是指营业收入减去营业成本和费用（包括生产成本、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及财务费用），再减去营业收入应负担的税金后的数额。企业税后利润一般按以下顺序进行分配：一是弥补企业以前年度亏损；二是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三是提取公益金；四是向所有者分配利润。关于上述税金的计算，结合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纳税所得额是企业所得税的计税依据，是指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企业的应纳税所得额乘以适用税率，减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关于税收优惠的规定减免和抵免的税额后的余额，即为应纳税额。因此，企业的应纳税额与能够向所有者分配的企业税后营业利润之间存在着显著不同。本案中，钟勇奇与嘉信公司于2008年7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实际经营恒兴公司至2008年年底即退出不再经营。恒兴公司为缴纳企业所得税，依照相关规定委托天瑞税务师事务所对200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进行鉴证。经鉴证，恒兴公司纳税调整后所得为－187.062875万元，即恒兴公司2008年度亏损187.062875万元。而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之前，恒兴公司尚存盈利540万元。因此，钟勇奇管理经营恒兴公司期间并无钟勇奇主张的存在税后利润可供分配的事实。综上，钟勇奇仅根据其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税金即推定其享有恒兴公司存在可供分配的税后利润的意见，混淆了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和企业税后利润的概念，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钟勇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90元，由钟勇奇负担。
钟勇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钟勇奇承担恒兴公司1056万元债务构成恒兴公司盈利的事实，认定恒兴公司亏损与（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认定恒兴公司盈利相矛盾。（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嘉信公司提供的《2008年鉴证报告》与恒兴公司2008年6月底的损益表。根据该两份证据，恒兴公司从2008年7月至12月之间亏损718.75万元。但是，根据《和解协议书》恒兴公司名下债务1056万元转由钟勇奇个人承担，恒兴公司即产生了利润。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钟勇奇经营期间公司存在的盈利应由钟勇奇享有。根据天瑞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苏天瑞铜（H）鉴字（2010）第0002号《徐州恒兴金属冶炼有限公司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以下简称《2009年鉴证报告》），恒兴公司2009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中的925.62万元源于公司债务转让给钟勇奇承担，即由钟勇奇承担原恒兴公司债务1056万元，再加上营业外收入476万元，扣除2008年亏损718.15万元，加上2009年度调增额112.37万元。可见，恒兴公司因将债务转让给钟勇奇而获利，而该部分盈利应认定产生于钟勇奇经营期间，故应由钟勇奇享有。三、会计利润是以盈利事实为基础，会计利润显示有925.62万元应纳税所得额，则可以推导出恒兴公司有盈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钟勇奇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嘉信公司答辩称：一、现有证据已证明钟勇奇在经营期间亏损，而非盈利。二、（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是对股权转让双方各自应负担的税费进行认定，并未认定钟勇奇在经营恒兴公司期间存在利润。上诉人钟勇奇以恒兴公司交纳企业所得税推断其经营期间存在利润，混淆了应纳税所得额与利润的概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恒兴公司发表意见认为：恒兴公司的股东目前已变更，本案所涉纠纷与恒兴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2008年12月，钟红旗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嘉信公司、恒兴公司、钟勇奇，称其与钟勇奇两人共同出资设立了五矿资源公司，钟勇奇持股80%并任董事长，钟勇奇将五矿资源公司的1000万元为其个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提出要求嘉信公司返还1000万元、钟勇奇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2009年1月，嘉信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钟勇奇，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钟勇奇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际经营期间的亏损。2009年4月，恒兴公司向江苏省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五矿资源公司，要求五矿资源公司对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2、《和解协议书》还载明：各方鉴于股权转让及前述三个诉讼达成该和解协议；嘉信公司退还钟勇奇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前述三个诉讼均撤诉；该协议履行完毕后，所有纠纷均已解决，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
3、《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前述三个案件均撤诉。此外，恒兴公司以《和解协议书》约定该公司不再承担与五矿资源公司的任何债务等为由，在财务上将原恒兴公司1056万元债务记为豁免债务，将钟勇奇为履行《和解协议书》等所支付的476万元记为营业外收入。
4、2010年，天瑞税务师事务所对恒兴公司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进行审核，并出具《2009年鉴证报告》，结论为：恒兴公司2009年度纳税调整后所得为14523537.88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1870628.75元后，应纳税所得额为12652909.13元。另，恒兴公司2008年6月底损益表载明累计实现利润531.69万元。
5、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案件中，嘉信公司称已实际产生需由钟勇奇负担的税金，计算方法是2008年6月底损益表载明恒兴公司累计实现利润531.69万元，而《2008年鉴证报告》结论为纳税调整后所得为－187.062875万元，可见钟勇奇经营期间共亏损718.75万元，故没有产生相应的企业所得税；2009年，为履行《和解协议书》，恒兴公司账面产生豁免债务1056万元和营业外收入476万元，该两部分均应计入应纳税所得额，再减去2008年累计亏损718.75万元，加上2009年度纳税报告调增额112.37万元，最终产生应纳税所得额925.62，相应税金为231.41万元，钟勇奇应承担一半即115.7万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钟勇奇主张恒兴公司在其经营期间还存有利润694.21万元，并要求嘉信公司向其支付该款项，有无相应依据。
本院认为：钟勇奇提起本案之诉的理由是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采信了《2009年鉴证报告》，而该份报告认定的应纳税所得额中有925.62万元产生于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期间，故该应纳税所得额扣除相应税金231.41万元后的余额694.21万元即为钟勇奇经营恒兴公司期间的企业利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钟勇奇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约定，应由嘉信公司向钟勇奇支付该笔利润。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钟勇奇实际经营恒兴公司的期间为2008年7月至12月。恒兴公司2008年6月底损益表载明恒兴公司累计实现利润531.69万元，《和解协议书》亦确认钟勇奇经营管理恒兴公司之前恒兴公司有540万元盈利。而《2008年鉴证报告》载明恒兴公司2008年度纳税调整后所得为－187.062875万元。根据上述证据，钟勇奇实际经营恒兴公司的2008年7月至12月期间，恒兴公司并无盈利。
二、（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2009年鉴证报告》均不能证明钟勇奇在本案中的主张。1、（2013）泉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对税金的负担作出了认定，但并未认定恒兴公司在钟勇奇经营期间有694.21万元利润。2、《2009年鉴证报告》对恒兴公司2009年度应纳税所得额进行了鉴证，结论为12652909.13元，并不能证明恒兴公司在2008年7月至12月期间盈利。3、钟勇奇关于《2009年鉴证报告》认定的应纳税所得额中有925.62万元可以证明钟勇奇经营期间还有694.21万元利润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方面，根据相关规定，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且企业取得收入的货币形式包括了债务豁免。该应纳税所得额并不等同于利润。另一方面，各方均确认案涉恒兴公司2009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中有925.62万元产生的原因是，恒兴公司将《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由钟勇奇承担的原恒兴公司欠五矿资源公司的1056万元债务记为豁免债务，将钟勇奇按约定支付的其他款项记为营业外收入，上述款项被记入恒兴公司的2009年度应纳税所得额。现钟勇奇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经营期间恒兴公司存有利润的情况下，仅根据《2009年鉴证报告》中的应纳税所得额推定恒兴公司在2008年7月至12月期间存有利润694.21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钟勇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90元，由上诉人钟勇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俊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