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8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城北二路14号。
法定代表人谭建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老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西老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北大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邱灼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晓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火车站铁二局百色物资分公司办公楼204室。
委托代理人颜俊，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业启，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现下落不明。
上诉人百色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总公司）、广西老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林业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建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光铭，上诉人老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晓晗、被上诉人创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业启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1月15日，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分别与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建筑总公司承建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位于百色市江凤路31号的职工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1#、2#、17#楼工程。由被告老区公司承建3#-8#楼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将该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被告林业启，并分别委派被告林业启为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1#、2#、17#楼及3#-8#楼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业启于2011年2月16日至2011年7月6日期间以矿山机械厂工程项目名义多次向原告购买钢材用在其施工管理的由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承建的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的1#、2#、17#楼及3#-8#楼工程上。同时，被告林业启分别向原告出具24份欠款凭证，确认欠原告钢材共计973.102吨，折合价款共计5007935元，并在每一份的欠款凭证上承诺每一期欠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如逾期不付款，愿按欠款每吨每天加收5元的违约金给付供方。被告林业启收到原告提供的钢材后，截止2013年5月16日止，被告林业启仅陆续支付原告货款共计3200000元外，尚欠货款1807935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在承建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职工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1#、2#、17#楼及3#-8#楼工程中，分别委派被告林业启为各自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实际承包该工程，被告林业启在管理施工该项目期间，向原告购买钢材并使用在其承包管理的工程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承建的由被告林业启承包管理的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的1#、2#、17#楼及3#-8#楼工程供应钢材。被告林业启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原告钢材共计973.102吨，折合价款共计5007935元，事实清楚，该款应当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林业启为涉案工程向原告购买钢材并出具欠款凭证的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1、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本案涉案工程由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承建，被告林业启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负责管理施工该项目，其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向原告购买钢材，由于拖欠货款，产生纠纷，因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与被告林业启及涉案工程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提出欠款是被告林业启的个人行为，与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被告林业启在每一份的欠款凭证上承诺每一期欠款在一个月内付清，最后一笔欠款约定在2011年7月18日前付清，但被告林业启在2011年7月18日后陆续支付原告货款直至2013年5月16日止，共计3200000元，尚欠货款1807935元未付。诉讼时效中断，应从2013年5月17日起计算，本案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向该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3、被告林业启为涉案工程向原告购买钢材并出具欠款凭证的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问题。被告林业启作为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承建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职工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1#、2#、17#楼及3#-8#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在工程施工期间，为涉案工程向原告购买钢材，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原告钢材共计973.102吨，折合价款共计5007935元，并先后支付货款共计3200000元，尚欠货款1807935元未付等，被告林业启为管理涉案工程而对外作出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且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与林业启为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购买的钢材已用于涉案工程，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受益人，应当对此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林业启向原告购买钢材后，同时用于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承包的工程中，无法明确所购钢材系具体用在哪个被告的工程或哪栋楼上，用了多少等，而被告林业启在出具欠款凭证时也未注明，故本案被告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应按所欠原告货款数额1807935元，按其承建工程量的比例分别承担偿还责任，由被告建筑总公司承担偿还原告的货款为602645元（1807935元×3栋÷9栋），由被告老区公司承担偿还原告的货款为1205290元（1807935元×6栋÷9栋）。被告林业启系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关工程项下的权益由其享有，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其承担，亦应对尚欠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逾期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该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建筑总公司承担支付原告违约金的数额为100000元（300000元×3栋÷9栋），由被告老区公司承担支付原告违约金的数额为200000元（300000元×6栋÷9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百色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02645元、违约金100000元，合计702645元；二、由被告广西老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05290元、违约金200000元，合计1405290元；三、被告林业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5元，公告费700元，由被告百色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广西老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业启共同负担。上诉人建筑总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一、建筑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欠款凭证上所载的购买钢材的单位是矿山机械厂，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者盖章，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项目经理是工程师班家华，不是林业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创辉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将矿山机械厂1#、2#、17#楼项目施工管理交由林业启进行管理，上诉人实际上也没有就任何工程项目授权委托给林业启购买建筑材料，故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是林业启的个人行为，与建筑总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并按照比例认定上诉人承担钢材款602645元及违约金10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创辉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建筑总公司是钢材的购货方，也没有证据证实林业启向其购买的钢材到底是建筑总公司还是老区公司施工所用，更没有证据证实建筑总公司和老区公司施工建设各自使用钢材的准确数额，而建筑总公司与老区公司分属不同的独立法人，不存在共同支付或者互付连带责任支付货款的可能，再者上诉人建筑总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1年5月27日，林业启欠付货款的时间是从2011年1月16日开始，欠款时间比开工时间早将近半年，因此一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按比例认定上诉人建筑总公司和老区公司支付钢材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创辉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创辉公司提供的“欠款凭证”购货方应于2011年7月18日前付清货款，但被上诉人创辉公司直至2015年4月30日才提起诉讼，期间未就林业启拖欠货款主张权利，其诉请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而且上诉人建筑总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登报声明凡2013年6月28日前未持相关欠款凭证到上诉人处核对确认的，逾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创辉公司从欠款之日至今未拿任何凭证给上诉人确认，也未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故已丧失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权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建筑总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和违约金702645元，涉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老区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老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老区公司从未签订过钢材采购合同，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创辉公司主张的钢材款，从钢材的采购和付款均由林业启操作，上诉人均未参与，而且所购钢材是否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无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全部用于上诉人承建工程无充分证据。二、被上诉人与建筑总公司分别承建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职工生活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其中3#-8#号楼共6栋由上诉人承建，另三栋由建筑总公司承建，这九栋楼的建筑面积、户型设计等并不一致，所用钢材量也无法等分，一审简单按比例划分钢材量有违证据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林业启承担给付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创辉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工程由两上诉人承建，林业启是项目负�人，两上诉人应对其委派林业启的经营管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两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百色矿山机械厂职工生活区拆迁及危房改造项目共9栋宿舍楼，这九栋楼均是采用同样的建设图纸，建设户型、面积均相同，每一栋楼房钢材使用量是相同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两上诉人承建的数量按比例判决各自承担相应的货款符合案件事实。三、关于货物交付问题。被上诉人创辉公司按照林业启的购货要求将钢材送到百色矿山机械厂工地后，由林业启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涉案的9栋宿舍楼所使用的钢材全部是被上诉人提供，两上诉人对林业启在欠款凭证上签订的交货行为并无异议。四、林业启从2011至2013年一共支付320万元钢材款，从最后一笔的时间2013年5月16日算起，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15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建筑总公司提交：一、登报通告和声明，证实建筑总公司已就不认可林业启未经授权以工程项目部名义购买建筑材料、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登报声明；二、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林业启因涉嫌伪造印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创辉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的钢材送货时间是2011年1月至7月间，声明是2013年6月才做出，和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老区公司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老区公司提交：一、《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其承建涉案工程所用的钢材是向百色百钢物资有限公司采购；二、送货单，证明总计向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3#-8#楼工程供应钢材817.05吨；三、情况说明，证明老区公司向百色百钢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315万元，尚欠87万元。上诉人老区公司亦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老区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所使用的钢材系向百色百钢物资有限公司购买，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凭证与其无关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老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一的落款处有先盖章后补写时间的嫌疑；证据二不能充分证实货物是否真实送达，对方应提供验收证明或者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证据三不能证实已经实际进行结算付款；对证人杨某的证言，认为证人陈述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实际有出入，不能证明送货情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建筑总公司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创辉公司提交了证人张某和林某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明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创辉公司将钢材送至建筑总公司指定地点后，由林业启的哥哥验货，林业启签收并签字。上诉人老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机械厂二期工程也由林业启挂靠承建，即使有运送钢材，也不能证明是用于本案的一期工程。上诉人建筑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老区公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建筑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采纳。上诉人老区公司提供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足以完全排除其承建的工程未使用被上诉人创辉公司出售的钢材的可能，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创辉公司提交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一审以比例分配方式判决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货款和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19号及（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建筑总公司与老区公司分别承建广西百色矿山机械厂有限公司职工生活区拆迁回建及危房改造项目一期工程1#、2#、17#楼和3#-8#楼工程，均任命被上诉人林业启为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工作。二上诉人称林业启购买钢材的行为未经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属于无权代理，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林业启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为管理涉案工程而对外作出的行为均应视为上�人行为，故对二上诉人提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林业启挂靠上诉人建筑总公司和老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项下享有权益，对其与被上诉人创辉公司购买钢材所产生的债务1807935元，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建筑总公司、老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未有证据证实其与林业启之间已结算并付清款项，故应在欠付林业启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创辉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当事人亦未要求调整，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比例分配方式判决由二上诉人直接承担相应的货款和违约金，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林业启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后，于2011年7月18日至2013年5月16日先后支付货款共计32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林业启分期付款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3年5月17日起算，被上诉人创辉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林业启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林业启支付给被上诉人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807935元及违约金300000元；
三、上诉人百色市建筑工程总公�、广西老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上诉人林业启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百色创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5元，公告费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5元，公告费700元，共计53510元，由被上诉人林业启、上诉人百色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广西老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院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杨玉林
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