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塘民初字第270号
原告：雷显著。
委托代理人：任国良。
被告：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明良。
委托代理人：陈锡根。
被告：杭州仁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强斌。
原告雷显著为与被告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华公司）、杭州仁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夏敏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0年8月2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雷显著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景华公司、仁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显著起诉称：2008年5月，景华公司与仁龙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仁龙公司将整个厂房建设工程（包括劳务部分）承包给了景华公司，朱云水代表景华公司将劳务部分介绍给了雷显著，后朱云水因其他原因离开景华公司。2009年4月20日，来国东代表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与雷显著重新签订了清包承揽合同，约定仁龙公司厂房（总建筑面积22534.65平方米）以大清包的方式给雷显著承建，承包金额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6元计算。雷显著依约履行了合同内容，实际共建造厂房面积为23494.65平方米，厂房已于2009年7月份竣工并已由仁龙公司验收使用。但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陆续支付给雷显著部分清包款之外，现尚欠清包款1828058.90元，因此，雷显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清包款1828058.90元；2、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38201.18元（从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010年8月1日以后的利息另计）；3、诉讼费用由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承担。
景华公司答辩称：景华公司与雷显著之间从未签订过清包承揽合同，雷显著提交的清包承揽合同是雷显著与仁龙公司签订的，与景华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景华公司也没有同意过将工程的劳务部分以146元每平方米分包给雷显著。虽景华公司是仁龙公司厂房项目的总承包人，但与仁龙公司所约定的是固定的合同总价，工程款共计18735796元，而仁龙公司仅向景华公司支付了15150000元（包括尚未支付的800000元），足以证明该15150000元已经剔除了本案所诉争的雷显著的清包工程款，所以相应的款项不应由景华公司支付给雷显著。来国东是仁龙公司的建设项目负责人，且在以前的案件中［（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也是承认其代表仁龙公司与雷显著签订的合同。在审理中，双方已经明确本案所争议的厂房实际建筑面积为21838.16平方米，雷显著已收到工程款共计3050000余元。雷显著在仁和镇劳动协调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也证明在2009年8月31日仁龙公司支付了460000元后，所有的民工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因此，雷显著与景华公司或仁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均已结清。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雷显著对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仁龙公司书面答辩称：1、本案为累诉。雷显著为本案已于2009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即4127号案件，后该案中止审理之后恢复，后又裁定准许雷显著撤诉，因此，本案为雷显著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2、仁龙公司与雷显著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仁龙公司也没有向雷显著支付工程款，仁龙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是由景华公司承建的。3、仁龙公司与景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已经法院调解结案，仁龙公司应付给景华公司的建设工程款现已基本付清。综上，仁龙公司与雷显著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未委托其施工，因此，请求驳回雷显著对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雷显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的如下证据：
1、2009年4月20日的清包承揽合同一份，证明雷显著与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包金额为以建筑面积每平方146元计价，付款时间为工程骏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的事实；
2、陈荣法出具的面积证明及2008年5月24日的开工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仁龙公司1#、2#、3#厂房车间总建筑面积为23494.65平方米、应按此面积进行结算承包金的事实；
3、房屋所有权存根三份，证明仁龙公司的1#、2#、3#厂房已取得了相关的权属证书，产权面积为21838.16平方米，但当事人间的承包款计算应以开工报告上确定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
4、2009年7月27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由雷显著施工的仁龙公司1#、2#、3#厂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厂房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
6、承诺书一份（复印件加盖了杭州市余杭区仁和镇劳动关系协调委员会印章），证明仁龙公司承诺支付民工工资，来国东代表仁龙公司在承诺人处签名，其行为是代表仁龙公司的事实；
7、水电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来国东和朱云水代表景华公司与第三人张钟财签订水电承包协议，景华公司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从而证明来国东和朱云水的行为是代表景华公司的事实；
8、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授权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朱云水是景华公司在仁龙公司1#、2#、3#厂房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后果由景华公司承担的事实；
9、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将其厂房建设的土建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承包给景华公司的事实；
10、雷显著于（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的2010年3月31日庭审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雷显著向法庭说明其收到工程款应以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提供的原件为准，对庭审中雷显著的错误自认已在庭审后作出更正的事实。
景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的如下证据：
1、2009年4月23日，雷显著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景华公司向雷显著支付100000元的事实；
2、2009年6月5日，雷显著出具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景华公司向雷显著支付5000元的事实；
3、2008年12月6日的存款账户明细账复印件一份，证明景华公司通过银行向雷显著支付330000元的事实；
4、2008年5月22日、2008年6月16日、2008年7月4日的转账凭条复印件各一份和范小娟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景华公司于上述时间通过银行共向雷显著支付300000元的事实；
5、2008年11月15日，雷显著出具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已支付雷显著837000元的事实；
6、2009年1月19日，雷显著出具借条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支付雷显著25000元的事实；
7、2009年1月20日，雷显著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已支付雷显著400000元的事实；
8、2009年1月22日，雷显著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已支付雷显著400000元的事实；
9、2009年8月5日，雷显著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已支付雷显著150000元的事实；
10、2009年8月29日，雷显著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已支付雷显著工人工资款252700元的事实；
11、2009年9月1日，雷显著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仁龙公司和来国东已支付雷显著260000元的事实。
12、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的2010年1月5日和2010年3月31日的两次开庭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雷显著与仁龙公司已就建设工程的面积按21838.16平方米结算达成合意，来国东在2010年3月31日的庭审中承认清包合同是其代表仁龙公司与雷显著签订，以及雷显著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了景华公司提交的前面收款的事实。
13、范小娟与景华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及范小娟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各一份，证明范小娟与景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用以补强通过范小娟的账户向雷显著支付工程款事实。
14、支付凭证三十四页，证明仁龙公司向景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仁龙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开庭审理，仁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景华公司对雷显著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清包承揽合同，景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为雷显著与仁龙公司所签，不能约束景华公司，景华公司也没有同意过以每平方米的146元单价进行结算。本院确认该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2、陈法荣的书写的面积证明、开工报告，景华公司对面积证明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无陈荣法签字，不属于证据范畴，且（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的庭审中，雷显著已明确同意按房屋产权证上的面积21838.16平方米进行结算。开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所载明面积为工程规划面积而非工程实际完工面积，同时认为该开工报告证明来国东为仁龙公司项目负责人。本院确认该面积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开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3、房产证存根联，景华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4、竣工验收报告、消防受理凭证，景华公司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5、承诺书，景华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6、水电承包协议书，景华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此证明来国东是代表景华公司。本院认为，景华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公章是伪造的，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7、营业执照、委托书，景华公司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中来国东也承认该章是其在杭州分公司骗盖的，不能代表景华公司的杭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景华公司也没有对授权事宜进行事后的追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该份证据所反映事实是真实的，故对该份证据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8、景华公司与仁龙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景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在合同签订时仁龙公司将全部工程总包给景华公司，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仁龙公司未经景华公司的同意擅自将劳务分包给了雷显著。本院确认该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9、雷显著的2010年3月31日的庭审后说明，景华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书证的条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反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的相关事实，确认其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庭审后的说明能否否认庭审中的自认，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确认。
雷显著对景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2009年4月23日的借条，雷显著无异议，本院确认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2、2009年6月5日借条，雷显著无异议，借条中的朱老板就是朱云水，也能证明朱云水为景华公司的代表，本院确认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3、2008年12月6日的存款账户明细账，雷显著无异议，但该款已在2009年1月20日的签署的领（付）款凭证中，本院确认该存款账户明细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4、2008年5月22日、2008年6月16日、2008年7月4日的转账凭条和范小娟的情况说明，雷显著对转账凭条上的金额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范小娟是景华公司公司员工，该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能够确认景华公司通过银行向雷显著支付300000元的事实；
5、2008年11月15日和2009年1月19日，雷显著出具的两份借条，雷显著对该两份借条有异议，认为只有复印件，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确认该两份借条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
6、五份领（付）款凭证中的2009年1月20日的领（付）款凭证中已包括了2008年12月6日的账户明细中的330000元，对其他的领（付）款凭证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五份领（付）款凭证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7、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的两次开庭笔录，雷显著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雷显著有权按开工报告的面积进行结算工程款，同时来国东是代表景华公司与仁龙公司。雷显著在庭审也确认只认可借条的原件，且在2010年3月31日的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说明。本院确认该两开庭笔录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8、劳动合同书和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雷显著对养老保险手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劳动合同书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确认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劳动合同书只有复印件，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9、仁龙公司支付给景华公司的付款凭证是仁龙公司与景华之间的关系，与雷显著无关，且该凭证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也有异议。本院确认该付款凭证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雷显著、景华公司的庭审陈述的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景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仁龙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仁龙公司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镇九龙村公司的1、2、3#车间工程的土建工程（建筑面积为23494.65平方米）发包给景华公司建设，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合同工期总有效日历天数为300日历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8735796元。2008年5月24日，景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申请开工，仁龙公司盖章确认同意开工，来国东在“监理（建设）单位盖章”一栏处签字。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景华公司的实际驻工地代表为朱云水，朱云水将该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雷显著，雷显著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雷显著对组织的工人，每月支付生活费50000元至100000元，景华公司也陆续向雷显著支付工程款。2009年4月20日，来国东作为景华公司的代表与雷显著签订《清包承揽合同》，仁龙公司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中盖章，合同约定：景华公司以大清包的形式发包给雷显著承建仁龙公司厂房1、2、3号项目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粉刷工、架子工等工种，承包金额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6元计价，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同日，来国东、朱云水代表“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仁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厂房项目部”与张钟财签订《水电承包协议》。2009年7月27日，仁龙公司的厂房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来国东作为建设单位验收负责人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2009年11月13日，仁龙公司申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余房权证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10165.41平方米、证号为余房权证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3233.45平方米、证号为余房权证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8439.3平方米），确认所有的房屋面积为21838.16平方米。
2009年8月27日，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镇劳动关系协调委员会的见证下，来国东出具承诺书一份给雷显著，表示仁龙公司承诺支付清包老板（雷显著）民工工资460000元，于2009年8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09年8月31日支付260000元。雷显著于2009年8月29日出具领（付）凭证确认收到252700元，于2009年9月1日出具领（付）款凭证确认收到260000元。
根据景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证实自2008年5月22日至2009年9月1日止，雷显著陆续收到仁龙公司厂房项目部清包工程款共计3059700元，其中包括景华公司只提供借条复印件的2008年11月15日837000元和2009年1月19日25000元，以及雷显著认为2009年1月20日的领（付）款凭证中应当包括的2008年12月6日的账户明细中的330000元。而雷显著一直只承认收到工程款1462000元，但没有具体的账目。
2009年10月21日，雷显著以仁龙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院的（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要求仁龙公司支付清包款1828058.90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了景华公司、来国东为共同被告，在2010年3月31日的庭审中，雷显著对来国东提供的提交的雷显著出具的2008年11月15日金额为837000元和2009年1月19日金额为25000元的借条复印件进行了质证，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日的庭审结束后，雷显著向法庭出具说明一份，表示对庭审中被告方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认可。该案雷显著于2010年6月17日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2010年7月8日，雷显著再次以景华公司、仁龙公司为被告诉来本院，要求景华公司、仁龙公司支付清包工程款1828058.9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
另查明，景华公司以仁龙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院（2010）杭余民初字第118号］，经本院于2010年6月3日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仁龙公司应再支付景华公司工程价款280万元，于2010年6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10年8月底前支付50万元，余款30万元于2010年12月底前付清。在本案的庭审中景华公司表示仁龙公司尚余800000元未付。景华公司亦认可雷显著所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计算在景华公司与仁龙公司的合同工程量内。
本院认为，（一）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庭审陈述能确定，景华公司支付给雷显著第一笔款项的是时间2008年5月22日通过景华公司的员工范小娟的账户直接支付给雷显著的，即案涉工程开工前后，且之后景华公司仍陆续向雷显著支付款项，景华公司承认其在工程一开始时的确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雷显著、也承认雷显著在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另，虽景华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朱云水的身份，但其向法庭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两笔是直接通过朱云水支付给雷显著，有两笔是朱云水与雷显著一起领取，该情况与雷显著关于景华公司在承包了工程后朱云水代表景华公司将劳务部分介绍给了雷显著，朱云水离开后来国东与雷显著重新签订了清包承揽合同的说法相印证。仁龙公司是将包括劳务在内的整个工程承包给景华公司，双方在调解时也已将雷显著所施工的工程量计算在内，而雷显著所举证的清包承揽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4月20日，已经远远迟于开工时间，且仁龙公司的签章在“见证人”处。应当确认将仁龙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雷显著的是景华公司。仁龙公司将其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景华公司，景华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雷显著，且该劳务分包得到了作为发包人的仁龙公司的同意，因此，雷显著与景华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雷显著已经按约定完成工程建设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则景华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雷显著全部的工程价款。仁龙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未支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雷显著承担责任。
（二）2009年4月20日的清包承揽合同中约定承包金额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6元计价，该“建筑面积”应当为实际施工面积，开工报告所载明的面积为规划面积而非实际施工面积。雷显著、景华公司和仁龙公司之间没有对雷显著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现仁龙公司就该厂房工程已经申领了房屋所有权证，则雷显著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应以产权证所载明的建筑面积21838.16平方米为准。景华公司认为其与雷显著之间存在的劳务分包的单价为126元每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确认景华公司应按每平方米146元的单价支付给雷显著的工程款项应为3188371.36元。
（三）2008年12月6日，朱云水转账给雷显著的330000元，雷显著在庭审中主张该笔款项已经包括在2009年1月20日出具的领（付）款凭证（领款金额400000元）中，是重复计算。因该两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和数额均不能吻合，雷显著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同一性，应当认定为两笔不同的款项。雷显著在2008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金额837000元）和2009年1月19日出具借条（金额25000元），雷显著认为只有复印件不能确认。但在（2009）杭余民初字第4127号案件的庭审中，来国东明确说明提供的借条是复印件的情况下，雷显著表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是雷显著与来国东之间的借款。虽然在庭审后以及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表示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所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除非其反悔并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因此，该两笔借条上的款项应当认定雷显著已收取。景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能证明雷显著已收取的款项为3059700元，既使扣除雷显著不认可的2008年12月6日的330000元、2008年11月15日的837000元和2009年1月19日的25000元，共计1192000元，雷显著收到的款项仍有1867700元，这与雷显著承认收到的1462000元仍有很大的差距，因此，本院确认雷显著已收到的工程款应为3059700元。景华公司提出2009年8月27日的承诺书所载明的460000元支付完毕后，所有的民工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则雷显著与景华公司或仁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均已结清的抗辩，因雷显著作为本案工程劳务的承包者，除了支付民工工资外，还有其他的利益，民工工资发放完毕并不等于全部工程款的结清。
综上，景华公司还应支付给雷显著工程价款128671.36元。因雷显著与景华公司约定承包金额应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而本案工程已于2009年7月27日验收合格，则现雷显著要求景华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自2009年8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雷显著工程清包款128671.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雷显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862.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支付自2010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日止的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三、被告杭州仁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雷显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496元，由原告雷显著负担19426元，被告浙江景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被告杭州仁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49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曹云法
人民陪审员 吴国萍
人民陪审员 郑筱荣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