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凤燕，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泳彬，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系钟凤燕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芳,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上诉人钟凤燕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钟凤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泳彬，被上诉人黄文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凤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驳回黄文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文芳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黄文芳的起诉状所讲是虚假、不真实的。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黄文芳未到庭，黄文芳的代理律师已经明确钟凤燕已把黄文芳按揭付清。当时黄文芳的代理律师一问三不知，因此黄文芳及其律师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和第二次开庭的陈述是不一样的。黄文芳及其代理律师已经明确钟凤燕已经把银行车贷款还清。钟凤燕不明白法官为何还要钟凤燕打印银行流水，也不明白黄文芳为何一问三不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钟凤燕打印了银行流水，虽然钟凤燕的陈述和第一次开庭所讲的不一样，但因为时间太长无法记清，也是合情合理的。钟凤燕不明白为何无法得出钟凤燕已偿还完毕购车款的结论。黄文芳及其律师的陈述也有自相矛盾的情形，也令人难以信服，请二审法院找回一审开庭录音。第二，因钟凤燕在大塘xx村委会工作，近段时间工作比较繁忙。所以委托丈夫叶泳彬作为代理人出庭。一审第二次开庭前，法院没有直接打电话通知钟凤燕本人，钟凤燕丈夫叶泳彬也没有与钟凤燕讲第二次开庭要钟凤燕出庭。第三，钟凤燕申请邹某和叶某两个证人出庭。叶某与邹某互不相识，但两个证人刚好明确看到钟凤燕把钱交给一个女人，即黄文芳。叶某和邹某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但认得出是黄文芳本人那是正常的。钟凤燕把18600元交给了黄文芳，叶某和邹某不清楚具体交了多少钱也是正常的，因钟凤燕不可能到处讲给黄文芳付了多少钱。当今社会，一两万元数额不大的情况下使用现金方式支付也是正常的。另外，证人邹某陈述钟凤燕丈夫叶泳彬在场与证人叶某陈述叶泳彬并不在场的情况截然相反，因为叶某和代办过户的邹某互不相识。一个在车管所内，一个在车管所外。钟凤燕是在车管所的门口把18600元车款交给黄文芳的。钟凤燕丈夫叶泳彬到处走，邹某和叶某，一个人看见了，另一个人看不见也是正常的。所以叶某和邹某所讲的都是真实的。因为邹某是帮钟凤燕代办过户的，该车又是过户到钟凤燕家公叶某名下的，所以叶某和邹某一定在现场。至于钟凤燕老公叶泳彬在不在场不重要。第四，黄文芳陈述的48000元一点都不可信。没有还清车款是不会将车过户到钟凤燕家公的名下的。2015年9月1日，钟凤燕与黄文芳所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书是一式两份的，所以钟凤燕把所有车款付给黄文芳，黄文芳再把车过户到钟凤燕家公叶某名下，该协议书己经过期无效。黄文芳己确认钟凤燕把银行车款还清的事实，还有剩下车款18600元，在车管所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黄文芳也是合情合理的。两个证人叶某与邹某也看见钟凤燕给过钱黄文芳。至于钟凤燕丈夫与黄文芳所讲的所做的钟凤燕什么都不知道，也与钟凤燕无关。综上，钟凤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黄文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钟凤燕的合法权益。黄文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凤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凤燕支付购车款2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钟凤燕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日，黄文芳与钟凤燕签订了一份《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将登记在黄文芳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Ｅ×××××的车辆以70000元的价格卖给钟凤燕。支付方式为：钟凤燕为该车付清按揭余款48000元时，黄文芳将车辆过户至钟凤燕名下，钟凤燕将剩余购车款22000元一次性支付给黄文芳。黄文芳已经按约将涉案车辆过户。钟凤燕未支付尚欠购车款22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了黄文芳起诉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文芳、钟凤燕均一致确认，将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将车过户给乙方（钟凤燕）”变更为“将车过户至钟凤燕家公叶某”。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转让协议书》是黄文芳、钟凤燕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文芳、钟凤燕均确认购车款为70000元，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钟凤燕是否已向黄文芳全额支付购车款。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与评析：一、钟凤燕辩称按1600元/月计算，48000元的车贷款需要30个月才能还清，从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书》之日（2015年9月1日）开始计算，车贷应还至2018年3月份，但现在是2017年10月，何来得出车贷款48000元。但众所周知，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可以一次性提前还贷的情形，从钟凤燕确认其至2016年1月份已为黄文芳还清车贷款41000多元的陈述及车辆在2016年能够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亦能印证该观点。故对钟凤燕的第一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钟凤燕第一次开庭时辩称已偿还的购车款项组成为：银行转账41000元、向黄文芳现金支付2000元、偿还银行车贷6400元、后再以现金支付18600元。而在第二次庭审中，钟凤燕辩称已偿还的购车款项组成为：还银行车贷41000元、向黄文芳现金支付2000元、后再以现金支付18600元；且还银行车贷部分除36800元转账至黄文芳账户外，其他均是现金向黄文芳支付。无论以上述何种方式计算，均无法得出钟凤燕已偿还完毕购车款70000元的结论。且钟凤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论是对款项的构成部分还是还款方式的陈述上均自相矛盾，令人难以信服。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及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均要求钟凤燕本人出庭就案件事实接受法庭质询，但钟凤燕却未到庭，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三、钟凤燕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只是看到钟凤燕将一笔钱交给一个女人，却并不清楚款项数额。另外，证人邹某陈述钟凤燕丈夫叶泳彬在场与证人叶某陈述叶泳彬并不在场的情况截然相反，在钟凤燕本人未到庭陈述交付的款项数额及具体交付明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钟凤燕辩解已向黄文芳交付现金186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涉案车辆在付清车贷款后，黄文芳已按合同约定将车辆过户至钟凤燕家公叶某名下。现余款22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黄文芳诉请钟凤燕支付剩余的购车款22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视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钟凤燕逾期付款的行为确给黄文芳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黄文芳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钟凤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芳支付购车款22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2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钟凤燕负担。二审期间，钟凤燕申请证人叶某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该证人证言的审查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阐述。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钟凤燕是否拖欠黄文芳22000元的购车款尾款未付。钟凤燕对于共需支付的购车款为70000元不持异议，上诉称其已经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完毕尾款的付款义务，黄文芳对此不予确认。二审期间，钟凤燕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车辆在xx车管所进行过户登记时，钟凤燕将部分现金交付予黄文芳。但叶某在回答法庭“有无见过被上诉人黄文芳”的询问时，称“以前有见过，生活中有时会碰见”；在回答法庭“办手续当天有无见到被上诉人黄文芳”的询问时，称“没见到”。按叶某陈述，叶某能辨别黄文芳的相貌，且在办手续当天没有见到黄文芳。然而，叶某在办手续当天未见到黄文芳的情况下，显然不可能看到黄文芳有收受钟凤燕交付的现金的行为，叶某的陈述与钟凤燕拟证明的内容相矛盾。另外，叶某在回答法庭“你们从去车管所开始到全部手续办完，中间有无中介或他人协助处理此事”的询问时，称“没有”；但一审出庭的证人邹某在一审庭审时又称自己因代办过户而在现场，并看见钟凤燕在车管所门口把一笔现金交给了黄文芳。叶某的陈述与邹某的陈述亦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形。最后，叶某系钟凤燕的亲属，且为案涉车辆过户后的登记权利人，与钟凤燕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不高。综合上述原因，本院对叶某的证言不予采纳。钟凤燕上诉主张其已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黄文芳支付了讼争的22000元购车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钟凤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凤燕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钟凤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