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华波，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层22层（自然楼层20层）。
负责人：史庭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上诉人龚华波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徐婷婷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17年2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询问。上诉人龚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到庭接受了质证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华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上诉人龚华波意外伤残保险金50000元；三、判令由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供的“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保险卡界面、卡册说明、短期意外险条款等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驻黔江代办点购买摩托车交强险的过程中，其工作人员主动向上诉人推荐并代为办理了一份摩托车人身意外保险，上诉人交纳了保险费130元后至今没有收据或发票，也未知晓所购买的是什么意外保险，代办人只向上诉人说明驾驶摩托车受伤后最高能够获得5万元的意外残疾保险金。期间上诉人没有履行过任何的电子投保操作程序，更没有看到或者听到该工作人员告知免责条款及比例赔付等重要事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无论纸质的保险条款还是网页式的保险条款，其实质表现形式均是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保险法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依法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应由上诉人来承担该举证义务，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投保的确系“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及知晓卡册内容，被上诉人一审中虽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电子保单，但该保单载明事项中有特别约定即保险责任以卡册约定为准不具效力。因其既无内容，也不符合合同法解释三第六条明确的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要求。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向上诉人支付意外残疾保险金50000元的义务。
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是一种新型的电子保险业务，保险公司是在激活过程中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醒告知义务，打开网页后必须要求投保人明确本人已全部阅读保险条款并了解免责条款后才能激活，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第二，上诉人举示的保单，明确写明投保人是其本人，在激活保险合同后将相应的保单发送给投保人的联系方式，公司也明确禁止他人代为投保，如是他人代为投保视为特别委托。第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卡册与上诉人提供的电子保单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保险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本应当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残标评定标准》进行鉴定，而上诉人按照《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鉴定结论，被上诉人虽然对此有异议，但考虑到依据二者作出的结论差异不大，故表示予以尊重。
龚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龚华波意外残疾保险赔偿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14日，龚华波在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黔江代办点以自己为投保人投保了一份意外保险，约定所获保险为意外残疾保额50000元。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仅支付了医疗费电000元后，对残疾赔保险金拒赔，龚华波遂提起本案诉讼。
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一审辩称，一、龚华波作为投保人在公司购买了保险自助卡（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后，需要在网上激活该卡，否则无法形成电子保单，故投保人在投保时已明确理解激活乐享人生意外救垫付卡A款的内容，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已经完全阅读各项投保条款，并且同意保险合同约定，公司也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合同条款内容及《人身保险残疾标评定标准》。二、《人身保险残标评定标准》电子保单上载明的，龚华波应提供《人身保险残标评定标准》鉴定书，其未提供残疾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机构为劳动鉴定委员会，并非公司认定的鉴定机构，不符合保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公司不应支付龚华波保险金。三、按照合同约定，龚华波的鉴定结论为十级，公司也应赔付保额的10%，即5000元，而非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龚华波在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驻黔江代办点以自己为投保人投保了“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一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其保单号为PC1804W060115145，保单载明：投保人龚华波，被保险人龚华波，保险时间：2014年11月14日零时至2015年11月13日24时止，保费130元，被保险人保障：意外身故保额50000元、意外残疾保额5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保额8000元、营运飞机意外保险保额300000元、营运火车轮船意外保险保额100000元、营运汽车意外保险保额50000元……，受益人为法定……。特别约定：保障责任以卡册约定为准。
自助“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保险卡网页界面设置，在激活保险卡过程中，对包括保险温馨提示、投保须知、保险条款、下载卡册等内容进行说明。激活过程中，投保人须先在保险条款下方下载卡册，网页界面提示：请点击“下载卡册”阅读并理解卡册内容，否则无法继续投保流程，在提示下方点击“确定”后，才能进行后续的激活程序，否则不能激活自助保险卡，无法形成电子保单。
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电子）卡册说明：一.特别提示：8.本保险公司明确禁止工作人员以及代理人为客户提供投保（激活）服务，请客户务必亲自投保（激活），并仔细阅读投保（激活）过程中的各项提示，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如代为投保，视为客户和代投保人之间的特别授权，与本公司无关。二.投保规定：8.保险凭证：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卡投保的保险仅提供电子保单。三.保险责任：1.被保险人保险责任具体描述：（1）被保险人一般意外伤害保障。……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内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事故造成本合同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项目的，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对伤残项目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最高为5万元。十一.人身保险伤残程度评定标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如下：
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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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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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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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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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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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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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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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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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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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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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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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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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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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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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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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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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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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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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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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2015年1月19日18时35分许，龚华波驾驶车牌号为渝H69651的普通三轮摩托车，沿省道202线由石会往黔江行驶，当行驶至省道202线665公里500米时，因视线较差，车辆撞到同向护栏，致使车辆发生侧滑，造成车辆部分受损一人受伤的交通事故。龚华波受伤后，于当日晚9时入住黔江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肘关节脱位伴尺骨鹰嘴撕脱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2月11日出院。2015年3月17日，龚华波按照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要求递交相关理赔材料，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按期理赔了龚华波意外医疗保险保额8000元。
2016年2月26日，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龚华波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6年3月8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6]临床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龚华波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X级伤残。后龚华波向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要求理赔意外残疾保额50000元，遭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拒绝，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自助“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保险卡电子保单是保险合同形式之一，龚华波在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处购买“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自助电子保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龚华波提供的自助电子保单与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供的电子卡册内容一致。由于该保险合同是一种电子化的保险业务，与传统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签订书面投保单不同，保险人通过其网站上的程序设置，在投保人激活自助保险卡的流程中，向投保人履行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涉案电子保单卡册“特别提示”的第8条内容，充分说明自助电子保单务必自己亲自激活，他人激活视为特别授权。且电子保单卡册中关于免责条款已进行加粗加黑，充分证明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具备了提示义务，而龚华波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
综上，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龚华波主张要求按意外残疾保额50000元的标准进行理赔的请求，不予支持，只能按自助电子保单卡册约定伤残评定结果所对应的标准给付比例乘以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龚华波的伤残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X级，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应赔偿龚华波的保险金为：意外残疾保额50000元×10%，计5000元。因“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自助电子保单对应的卡册和保险条款约定的评定标准是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保险公司内部行业标准，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对抗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加之，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在答辩意见和庭审中均未否认该鉴定结论，同意以X级伤残5000元进行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龚华波支付意外残疾保险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龚华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为200元，由原告龚华波承担100元，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100负担。
二审查明，双方的事实争点在于，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龚华波陈述，自己在投保时，自己除了履行缴纳保险费用外，没有参与操作，激活网页等行为保险公司系由售卡的工作人员操作，但没有举示证据证明。
一审中，被上诉人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款电子保单程序流程界面一份、平安乐享人生意外救援垫付卡A、B款（电子）卡册一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短期意外保险（2013版）条款、龚华波保单相对应的套餐及险种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是通过电子保单的形式订立的保险合同，在龚华波交纳保险费后，保险公司即告知其保单网页号，激活该网页保险合同才成立，没有激活该网页，则合同不成立，保险公司可以退返投保人预交的保险费，而激活网页的过程，即自动告知其合同权利义务，当然地包括免除责任条款。以上证据经龚华波质证，认为自己没有收到对方所陈述的卡册，在缴纳保费130元后，直接办理投保。
本院审查，以上证据的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根据电子卡单激活的操作流程来看，卡单激活过程中，每一流程中均有“请下载卡册”的内容，点击该提示后，弹出“请点击下载卡册，阅读并理解卡册内容，否则无法继续投保流程”的内容，而每一流程最后均设置有“我同意”、“不同意”的设置，投保人只有在阅读并点击“我同意”后才能继续下一页的浏览，而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也在该网页中单独预以了设置，故足可认定保险人对投保人尽了提示说明义务。至于上诉人诉称该网页的以上操作程序非本人操作，可能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操作，但对此没有举示证据证明。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问题二：一是保险合同的成立及生效；二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卡式电子保单，是一种新型的保险合同缔结形式，所缔结的是一个开放式的简易保险合同，只要是以符合保险人设定条件的个人资料通过网上的流程激活该卡的，保险人均接受其作为被保险人，其仍然由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形成。保险卡的购买和销售是普通的买卖合同，保险卡的购买销售过程，就是保险公司或其代理人收取保险费，向购卡人交付保险卡的过程，该过程只是一个一般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标的是保险卡，由于该保险卡为无记名卡，购买人可能并非就是投保人，购卡人可以将所购保险卡转让、赠与他人。故保险卡的买卖本身不是保险合同的订立过程。只有保险卡的激活与电子保单的生成才是保险合同的成立过程。与购卡行为不同，投保人“激活”保险卡的操作流程，实质上是一个网上的投保过程，更符合保险合同要约的特质。投保人根据保险卡上的投保提示，登陆保险公司的网站，填写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身份以及其他信息，阅读投保流程要求其阅读的有关提示和文件，并最终向保险公司的计算机系统提交投保申请书，完成保险合同要约的意思表达。保险公司收到投保人的投保申请后，通过计算机系统或人工审核后，以生成电子保单的方式向投保人做出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在卡单业务中，投保人激活保险卡的过程才是投保过程，保险人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是生成电子保单。电子保单生成之时，就是保险合同成立之时。
保险代理公司代激活自助保险卡是受托行为。自助保险卡具有可转让性，卡转让后激活的处分权利也即随之转让。如持卡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激活，则在持卡人与保险代理人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保险代理人作为受托人，根据网站设定的投保流程，去阅读该险种的具体说明内容，并“确认同意接受条款”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持卡人。如因保险代理人在受托代激活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或超越权限行为，给被保险人造成损失的，持卡人可以基于委托合同要求保险代理人赔偿损失。作为售后服务，保险人或其代理人可以有条件地代为激活，但代激活应取得持卡人的委托授权，委托方式可以为书面，也可以为口头。激活时持卡人在现场的，也可以推定持卡人给予了代激活授权。如果保险代理人收取保费后，在未取得激活授权，购卡人又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主动代激活后再交付保险卡，此时不能视为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或就保险标的进行了询问。保险代理人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保险人承担。
本案中，龚华波与保险公司就保险卡的购买销售过程，就是保险公司或其代理人收取保险费，向购卡人龚华波交付保险卡的过程，保险卡的买卖行为不构成保险合同的签约行为。龚华波“激活”保险卡的操作流程，实质上是一个网上的投保过程，更符合保险合同要约的特质。龚华波根据保险卡上的投保提示，登陆保险公司的网站，填写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身份以及其他信息，阅读投保流程要求其阅读的有关提示和文件，并最终向保险公司的计算机系统提交投保申请书，完成保险合同要约的意思表达。保险公司收到投保人的投保申请后，通过计算机系统或人工审核后，以生成电子保单的方式向投保人做出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所以，如果保险卡的激活操作非投保人龚华波本人或者其委托的代理人操作，则合同没有成立，如果合同订立非投保人龚华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则合同无效。上诉人龚华波坚持合同成立并生效，则意味着保险合同的订立系自己本人行为或者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所为，也意味着龚华波对合同内容系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没有异议。现在龚华波否认合同的签订非本人而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操作，一方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也与自己对于涉案保险合同所持的成立且生效的意见相佐。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应就其不承担的责任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否则，不承担责任的条款无效。由此不难发现，保险合同本身就是格式合同，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需要作出明确说明和提示，否则，免责条款无效。
卡式电子保单作为一种新型的保险合同缔结形式，保险人通过网上激活这种特定的投保形式，把本应在保险合同订立阶段履行说明义务的行为，顺延至激活时完成。这种完全电子化的保险业务，没有传统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签订书面投保单的程序。投保人在激活该卡时，根据保险公司网站设定的投保流程，去阅读该险种的具体说明内容，并确认“同意接受条款”才能激活该卡，否则无法形成电子保单。故应认定保险人是通过激活自助保险卡的流程，向投保人履行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
本案中，对于保险责任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于保险公司。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卡式电子保单签订操作流程，在该操作流程设置程序中，每一流程中均有“请下载卡册”的内容，点击该提示后，弹出“请点击下载卡册，阅读并理解卡册内容，否则无法继续投保流程”的内容，而每一流程的后面均设置了“我同意”或者“不同意”的选项，只有在阅读了前一流程并点击“我同意”的选项后才能进入下一步流程。其中，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也作了相同的流程设置。故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说明告知义务的履行尽了举证责任。上诉人龚华波虽对此提出质疑，否认其网页操作流程的客观性，但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佐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龚华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保险合同非自己订立、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除责任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等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重庆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其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依照龚华波的伤残等级程度予以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龚华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龚华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庆华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徐婷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