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思民初字第4362号
原告：福建福日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工业路550号洪山科技园区5号楼，组织机构代码61133090-6。
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港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尚路59号，组织机构代码76927894-1。
法定代表人：林龙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涌，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D栋6楼601，组织机构代码79809549-0。
主要负责人：王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壮，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滨河大道深业泰然水松大厦17层17A号，组织机构代码68035251-9。
法定代表人：王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宇，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纬武，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安平路方圆建设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3188505-X。
法定代表人：甘列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陈伟强，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福建福日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日公司）与被告厦门港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谊公司）、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中通知陈伟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港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涌，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壮，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宇，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第三人陈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公司、方圆公司共同支付福日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415960元及利息（以24159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的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港谊公司、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在尚欠中建公司、方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港谊公司系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名宫大厦北侧禹州广场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将该工程发包给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进行建设；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厦门市禹州广场工程中的钢结构防火涂料供应及施工工程（以下均称讼争工程）分包给中建公司。2013年6月13日，因缺乏资质，故福日公司借用方圆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公司就前述讼争工程签订一份《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约定：方圆公司根据中建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资料及有关文件，承担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防火涂料供应及施工，以及设计变更、临时指定工作，并满足业主、总承包人及中建公司的要求；本工程采用固定含税综合单价包干形式，综合单价50元/平方米，暂定工程量60100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为3005000元；在中建公司与总承包人办理结算后开始办理讼争工程结算，结算完成后，中建公司在收到总承包人相应款项后的10日内支付方圆公司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结算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福日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防火涂料，并组织人员对钢结构防火涂料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6月14日，因防火涂料施工工程设计变更，福日公司应港谊公司的要求，将钢管柱与伸臂桁架弦杆、腹杆、钢管砼柱防火涂料厚度改为25毫米，并将钢管砼柱防火涂料施工改用涂抹工艺。2014年4月21日，港谊公司承诺，对因防火涂料设计施工变更增加的工程签证费用，在扣除税、管理费之后全部拨付给福日公司。2014年8月14日，讼争工程经验收评定合格。经福日公司结算，福日公司完成的讼争工程的工程量为80219.2平方米（含增补部分8571.2平方米），按单价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4010960元。但至今，方圆公司仅通过何灿忠、陈伟强向福日公司支付工程款1595000元，款项支付至福日公司总经理陈阿治的银行账户，剩余工程款2415960元至今尚未支付。
港谊公司辩称，1．福日公司与港谊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福日公司无权要求港谊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福日公司主张其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便福日公司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于并非港谊公司将讼争工程发包给福日公司，故港谊公司亦无需承担付款责任。3．福日公司明知其并无承包讼争工程的资质，其本身存在过错，而港谊公司将讼争工程发包给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并无过错，福日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港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不应当得到支持。
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辩称，1．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将讼争工程转包给中建公司，与福日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2．福日公司只是讼争工程部分材料的供应商，并非讼争工程的实际是工人。3．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已同中建公司就讼争工程办理结算，并未拖欠中建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故福日公司要求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依据。
中建公司辩称，1．中建公司系将讼争工程转包给方圆公司施工，福日公司并非挂靠方圆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施工，福日公司只是讼争工程防火涂料的供应商。2．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已足额支付中建公司讼争工程的进度款。中建公司已向方圆公司足额支付讼争工程的进度款2780000元（含扣除的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前，中建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给方圆公司。因此，即便方圆公司应向福日公司支付款项，中建公司亦无义务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3．中建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的《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第4.3条第（1）项明确约定讼争工程防火涂料厚度必须大于25毫米，这属于方圆公司施工应达到的质量标准，其无权因此获得额外的补偿。方圆公司所进行的讼争工程施工，施工进度缓慢且完工部分多次未通过验收；中建公司在由其他单位施工后，才通过消防验收，因此产生的费用，中建公司保留另案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福日公司对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方圆公司辩称，1．讼争工程系陈伟强挂靠方圆公司向中建公司承包的，实际施工人为陈伟强。由于讼争工程所需防火涂料品种、场地、厂家需要得到中建公司的确认后方可使用，故方圆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明确约定防火涂料供应商为福日公司；因此，福日公司仅是讼争工程防火涂料的供应商，前述合同并非福日公司借用方圆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公司所签订。2．陈伟强与福日公司之间纯粹是买卖合同关系。陈伟强以28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向福日公司购买防火涂料用于讼争工程，货款采用墙面实际喷涂的面积进行结算；福日公司向陈伟强供应了不超过50000平方米的防火涂料，陈伟强通过其本人和何灿忠的个人账户已经向福日公司支付了货款1595000元。施工过程中，由于福日公司供应的防火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无法通过验收，故陈伟强停止向福日公司购买防火涂料，双方也未就福日公司实际供应的防火涂料的数量进行核对。3．中建公司已实际支付方圆公司工程款2480000元，并暂扣了3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讼争工程的地下室和三十五层以上的防火涂料均不是福日公司供应的，陈伟强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福日公司供应的防火涂料的数量。4．综上，本案系福日公司与陈伟强之间因防火涂料买卖发生的纠纷，福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福日公司对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伟强陈述，讼争工程是陈伟强向方圆公司承包的，双方之间为此签订了承包合同，陈伟强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讼争工程需要，陈伟强向福日公司购买防火涂料，双方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但陈伟强已经向福日公司的负责人陈阿治支付货款1595000元，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差不多结算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0日，港谊公司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港谊公司承包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名宫大厦北侧禹州广场工程（包括地下室、上部主体工程及土方回填等），合同总价款259230000元，项目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1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及其总经理李平代表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厦门禹州广场工程的部分事宜，其中与该工程有关的合同文件、协议、会议纪要、往来信函、结算协议等法律文件，加盖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印章有效。2015年4月21日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向港谊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受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全权处理禹州广场工程相关事宜，截至2015年4月21日，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已收到港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90261000元，港谊公司已按合同付清现阶段应付款项，未欠付工程款。
2011年11月22日，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一份《禹州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将厦门市禹州广场地下室及上部主体钢结构工程（含防火涂装施工）分包给中建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合同价款为82090000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1月15日。2014年1月13日，中建公司向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出具一份《（禹州广场）工程分包预结算书》，载明禹州广场项目钢结构工程累计预结算金额为85970480.59元。
2013年6月13日，中建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一份《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其中约定：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讼争工程即厦门市禹州广场工程中的钢结构防火涂料供应及施工工程分包给中建公司，涂料供应商为福日公司；暂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暂定完工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合同单价采用固定含税综合单价包干形式，综合单价50元每平方米，暂定工程量60100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为3005000元；方圆公司需向中建公司合同价款10%的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无重大违约或违约扣款，在合同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防火涂料通过中建公司及消防验收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在中建公司与总承包人办理完结算后开始办理讼争工程的结算，结算完成后，中建公司在收到总承包人相应款项后的10日内支付方圆公司款项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结算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主体工程保修期届满后28日内，中建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剩余保修金后，无息支付方圆公司质量保证金的余下部分（其中2年保修期届满后付清余款，质量保证金返还不免除方圆公司的质保责任）；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对方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中建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代垫工人工资90000元（工人工资表中有“陈阿治”的签名）；截止至2014年5月15日，中建公司确认方圆公司已累计完成讼争工程的工程量价款为3000000元，应付进度款为2790000元，已实际支付230000元，并暂时扣除履约保证金300000元。现中建公司已实际支付方圆公司工程价款2480000元。2014年8月14日，讼争工程经验收评定合格。
各方当事人对福日公司是否为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有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福日公司主张认为，因缺乏资质，故福日公司系借用方圆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公司就前述讼争工程签订《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福日公司为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证明前述主张，福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证据2．《钢结构防火涂料验收检查记录表》、《关于厦门禹州广场防火涂料施工有关问题的函》；证据3．《会议纪要》；证据4．《结构布置图》。
方圆公司抗辩认为，福日公司只是讼争工程防火涂料的供应商，并非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讼争工程的实际是工人是陈伟强，这有方圆公司与陈伟强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为证。对福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并非方圆公司交付给福日公司的；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陈伟强抗辩认为，福日公司只是讼争工程防火涂料的供应商；方圆公司与陈伟强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伟强，由陈伟强叫了10多个人进行施工，个人的具体名字记不得了。陈伟强向福日公司购买防火涂料，福日公司派人协助陈伟强管理讼争工程的现场，双方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口头约定按每平方米27元的单价结算货款，陈伟强已经向福日公司的负责人陈阿治支付货款1595000元，但双方未实际结算过全部货款。方圆公司已经支付陈伟强工程款1595000元左右。对福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讼争工程确实通过了消防验收；对证据4，不能仅凭《结构布置图》就认为福日公司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福日公司质证认为，对方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系方圆公司与陈伟强恶意串通虚假制作的。
港谊公司质证认为，对福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福日公司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方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福日公司提交的证据1、3及证据2中的《关于厦门禹州广场防火涂料施工有关问题的函》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福日公司提交的《钢结构防火涂料验收检查记录表》、《结构布置图》真实性无异议。对方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中建公司质证认为，对福日公司提交的《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并非中建公司交付给福日公司的，对福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方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
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在案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福日公司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方圆公司已确认其并非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陈伟强并未就其向福日公司购买防火涂料提供证据，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面积计算防火涂料货款，货款也未实际结算，这显然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结合方圆公司、陈伟强除了一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外，并无任何陈伟强对讼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而陈伟强甚至记不清楚其所陈述的施工人员，故方圆公司与陈伟强主张陈伟强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对《钢结构防火涂料验收检查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载明了讼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福日公司。第四，中建公司就讼争工程于2014年1月23日代垫工人工资90000元，相关《工人工资表》中有福日公司员工“陈阿治”的签名。第五，讼争工程的防火涂料来源于福日公司；福日公司亦持有《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原件及讼争工程《结构布置图》，方圆公司主张福日公司仅是讼争工程防火涂料供应商，但却无法对福日公司持有前述两项证据作出解释。综上分析，福日公司主张其因没有资质而借用方圆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公司签订《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其为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福日公司因没有资质而借用方圆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公司签订《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承揽讼争工程，应认定为无效。鉴于讼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福日公司现请求参照《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可酌情予以支持。
福日公司主张其完成的讼争工程的工程量为80219.2平方米（含增补部分8571.2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4010960元，但对此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在案事实，2014年5月15日，中建公司确认讼争工程已累计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3000000元，该工程量价款与《厦门禹州广场项目防火涂料涂装合同》约定的讼争工程的工程价款3005000元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福日公司完成的讼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000000元。现福日公司确认方圆公司已支付其工程价款1595000元，而中建公司在讼争工程于2014年8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仅支付方圆公司工程价款2480000元，故中建公司应直接支付福日公司剩余其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520000元（3000000元-2480000元），而方圆公司应在已收取但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福日公司工程价款885000元（2480000元-1595000元）；福日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方圆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福日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方圆公司支付的款项超过前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福日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方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鉴于港谊公司支付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支付中建公司的价款均已超过讼争工程的工程价款，故福日公司要求港谊公司、中国建筑厦门分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福日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20000元及利息（以5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福日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85000元及利息（以8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福建福日特种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128元，由福建福日特种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933元，中建钢构有限公司负担5624元，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71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建平
代理审判员 徐文聪
人民陪审员 陈文琼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蔡奇特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