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玲，女，193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监护人：陈正某，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林宽，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白云，女，194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王某玲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某，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玲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正某与陈志某均为王某玲的儿子。2013年4月1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王某玲患阿尔茨海默病，目前不能完全作出正确的意思表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完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王某玲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2013年4月17日，陈正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宣告王某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担任王某玲的监护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特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王某玲（本案王某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陈正某为王某玲的监护人。
2013年7月30日，陈志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变更其作为王某玲的监护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特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志某的诉讼请求。
王某玲的监护人陈正某主张陈志某侵吞王某玲的存款，提供如下证据：1、王某玲近几年病历资料，证明王某玲的健康情况，患有脑萎缩、老年痴呆症；2、王某玲代理人向王某玲女儿陈白云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王某玲近三、四年记忆力出现问题，陈志某将王某玲的财产骗走；3、王某玲的银行存款流转情况，证明陈志某于2011年9月14日、9月21日私自将王某玲在中国银行的存款743887.18元非法侵吞转入自己名下；2012年11月12日私自侵吞王某玲在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存款38796元；2013年1月18、19日私自侵占王某玲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347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17000元；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陈志某于2011年9月14日将王某玲在工商银行的存156072.16元非法侵吞，转入自己名下；5、陈正某与陈志某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约定》，证明从2013年1月12日王某玲的一切收入由陈正某支配；6、黄爱珍于2013年7月3日写下的字据，证明陈志某所说的2011年11月8日黄爱珍出具的说明是陈志某伪造的；7、陈正某与妻子的离婚判决书，证明陈正某与妻子关系不好，陈志某要其妻子作证的证词不属实。
陈志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但看病都是陈志某带王某玲去的，病历资料全放在家里，被陈正某拿走；2、陈白云是王某玲的女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证据2不予确认，且调查笔录的内容更是没有事实依据；3、对证据3，王某玲名下的存款大部分是王某玲本人签名领取，其中50万元是王某玲自己去银行取出后给其孙子陈杰买房所用，另外的21万余元是给其孙子陈杰结婚用的，王某玲在其他孙子结婚时也有给钱；由于陈志某是与王某玲一起生活，因此38796元是王某玲、陈志某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34700元是王某玲购买的基金，由王某玲签名赎回后再由陈志某取回，现保存在陈志某处；17000元是将解放北路20号802房屋的一半产权转给陈志某所交的税款；4、156072.16元中王某玲给了陈志某100000元，另外的56072.16元已给陈杰，因王某玲原先表明陈杰结婚会给250000元，但只给了21万余元，这些款项都是王某玲自己取出来的；5、由于陈正某2012年报失了王某玲的身份证，并逼迫甚至打陈志某，于是陈志某与其签订了《约定》；6、对于黄爱珍的字据，是陈正某锁门不让黄爱珍离开，并逼黄爱珍一个一个字写下的，不予确认；7、对证据7无异议，说明陈正某非常不负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其人格和对人的态度。
陈志某否认侵犯王某玲的财产，称王某玲名下存款的取出和用途全是王某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供如下证据：1、王某玲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由黄爱珍签名见证的字据，主要内容为：“我本人共有存款壹佰零柒万元。与陈志某合购房屋给予伍拾万元，陈杰结婚给予贰拾万元，买傢俬伍万元。陈志某、陈正某、陈鹏三人各给予壹拾万元，合共壹佰零伍万元正。上述所为均出予本人自愿。”2、王某玲的电话簿记录（记载“11年9月卖屋款50万元、陈杰结婚25万元”）；3、王某玲的中国银行定期存折，显示2011年9月22日取款531700元；4、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5、王某玲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定期存折，显示在2011年4月15日、5月15日、9月14日分别提取存款；6、王某玲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工资存折；7、陈志某代理人对王某玲的亲戚、学生、朋友、儿媳、同事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被调查人的身份资料；8、王某玲日常生活照片；9、王某玲立下的遗嘱；10、从房管局复印的2012年12月13日王某玲与陈志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资料；11、王某玲于2012年11月30日立下的公证遗嘱（其所有的越秀区解放北路榕树巷20号802房在其去世后，由陈正某一人继承），上述证据证明王某玲对其名下的存款使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玲的精神状态在2011年还很好，很清醒；12、陈正某于2010年3月29日出具的报告及快递单；13、陈志某的结婚证、房地产权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及儿子出生证，证明陈志某有能力自己居住和照顾王某玲；14、黄爱珍的声明，证明王某玲提供的证据6并非是黄爱珍自愿写下的。
王某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虽然证据1的字迹和签名都是王某玲的，但当时王某玲已经脑萎缩，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在此份材料出具前陈志某已经从王某玲处拿走九十多万，之后根本没有那么多钱用于分配，所以这份资料是陈志某伪造的；而证据2虽然字迹是王某玲的，但是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用于买房结婚等，而且这份电话簿是王某玲私人财产，陈志某拿走这电话簿，也是控制王某玲与外界的联系；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陈志某侵占王某玲53余万；4、对于证据4的房产与王某玲无关，没有王某玲的份额，陈志某称共同购买是为了照顾王某玲生活是不属实的；5、对于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某玲名下的存折存款全部都由陈志某控制；6、对于证据7，有些被调查人是王某玲的朋友，但是被调查人所述不属实，且陈志某同时跟两个人做笔录不合法；7、对证据8-10，无法证明王某玲的精神状态；8、对于证据11，当时王某玲监护人刚从外地回来，没有完全了解王某玲的身体状态才去做的公证，至于公证处有无考虑王某玲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监护人并不清楚，且该份公证书不能证明陈志某转钱和王某玲写下资料的期间段王某玲是清醒的，因为王某玲当时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9、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10、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11、证据14不属实，黄爱珍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
原审庭审中，王某玲女儿陈白云称2008年时王某玲还是很正常的，后来陈志某利用王某玲痴呆而转走了王某玲名下的存款。王某玲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要把钱给陈志某的儿子结婚买房，王某玲之前向其表示买房都只是写孙子的名字，她不同意，日后打官司没得追回来。且在其儿子结婚时王某玲也没有给钱。
陈志某否认陈白云所述，称陈白云是为了分割王某玲的财产才这样作证的。
陈志某申请证人黄爱珍、王成中、陈杰出庭作证。证人黄爱珍称其是陈正某、陈志某的舅妈，经常跟王某玲聚会，王某玲总是说钱要怎么分，她的钱每个人都有份，还说过很多次要给陈志某，第一次王某玲给了陈志某儿子50万元买房结婚，后来又给了20万元给陈志某儿子买家私，还说以后买了房要跟陈志某一起居住，因为现在居住在八楼，没有电梯，现在上楼很辛苦，还说陈志某就要收楼了，会跟陈志某一起居住。2011年11月8日的字据是王某玲亲笔所写的。2013年7月3日，陈正某打电话要其去陈正某家，逼迫其写了一张内容不属实的字据，说如果不写就去坐牢，当时陈正某一字一句让其写，写完后向他要回，他不肯给，其下楼之后再上楼去他家，也不开门让其进去。证人王成中称其是王某玲姐姐的儿子，王某玲平时经常跟他们说钱怎么分。2008年其陪着王某玲买房，还付了2万定金，当时还讲好买房是给孙子结婚，其亲眼见到王某玲签的是陈志某儿子的名字，王某玲是觉得自己现在年纪大了，八楼没有电梯不方便，想要住电梯房。后来王某玲的外孙到了售楼部，导致房子买不成。由于其母亲跟王某玲关系较好，在其母亲过世后其和哥哥经常跟王某玲吃饭聊天，王某玲给陈志某儿子50万元买房、20万元买家私，具体买房时间则记不清楚了。陈正某准备离婚时，王某玲也给了他10万元，王某玲还说会给钱陈正某做创业基金，具体金额当时王某玲没有说。之前陈白云儿子结婚的时候也已经受到了王某玲的恩惠。证人陈杰称王某玲是其奶奶，主动说要给钱其结婚、买房、买家私，到时和其一起居住。因为其要上班，故由其父亲和王某玲一起去银行转账的。
王某玲在原审中诉称：王某玲监护人陈正某和陈志某均是王某玲的儿子。王某玲因年事已高，2011年上半年开始逐渐发展成老年痴呆，2011年8、9月份陈志某回家与王某玲同住，照顾王某玲的饮食生活。2012年变更为陈正某与王某玲同住，照顾王某玲日常生活。为了保障王某玲的合法权益不被侵犯，2013年陈正某向法院提出申请确认王某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指定陈正某为王某玲的监护人，后法院判决确认王某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陈正某为王某玲的监护人。2012年底陈正某与王某玲同住，发现陈志某与王某玲同住期间，没有完全尽到赡养王某玲的责任，不尊重、关心王某玲，一家人出现不融洽的情况。后陈正某与陈志某协商确定由陈正某与王某玲同住并负责照顾王某玲的日常生活，王某玲的财产由陈正某代管。2013年初，陈正某发现王某玲名下的财产不翼而飞，经过了解，是陈志某利用保管王某玲存折和密码的便利，于2011年9月14日、9月21日私自将王某玲在中国银行的存款743887.18元非法侵吞转入自己名下；2012年11月12日私自侵吞王某玲在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存款38796元；2013年1月18、19日私自侵占王某玲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347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存款17000元。陈志某非法侵占王某玲财产，严重损害王某玲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法院判令：陈志某返还侵占王某玲的存款834383.18元，并从侵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因侵占王某玲存款的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志某承担。
陈志某在原审中辩称：王某玲根据自己的意愿处分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行为。王某玲于2011年11月8日亲笔写下存款去向说明，并经黄爱珍见证，可见王某玲将自己名下财产中的105万元的去向已作出明确解释说明，王某玲亦多次向众亲戚朋友提及存款的用途。陈正某企图谋取王某玲财产，王某玲将余下存款转自陈志某名下，为保护自有存款，使存款免于被陈正某喝酒、抽烟等挥霍一空的制约手段。陈正某长期在温州、徐州等地，不务正业，对王某玲漠不关心，只是不断向王某玲拿钱，王某玲清楚陈正某的心思，为避免陈正某将余下存款挥霍而转自陈志某名下，由陈志某保管。而王某玲是德高望重、桃李半天下的老师，一直称赞陈志某夫妇的孝心，故此次提起诉讼，绝非王某玲的真实意愿，更不可能否定其此前经过深思熟虑所作的决定，来伤害一直照顾、扶养她的儿子。因此王某玲将涉案款项作出分配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某玲的利益并未受到任何伤害，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裁定驳回起诉，以维护王某玲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对自己的合法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某玲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字据，对其名下的存款进行了分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王某玲监护人主张王某玲从2011年上半年起因老年痴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某玲出具的字据是陈志某伪造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王某玲监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某玲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并不能证明王某玲在2011年11月8日出具字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且王某玲于2012年11月30日立下公证遗嘱，表明在其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由监护人一人继承，因此不能否定王某玲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字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王某玲出具的字据及陈志某申请的证人黄爱珍、王成中及陈杰的证言，均证明王某玲多次表示会将存款交由陈志某儿子购房、结婚、买家私，王某玲提供的证据亦显示王某玲名下款项由王某玲本人支取，故陈志某称王某玲将存款中的750000元交给儿子、100000元交给陈志某的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某玲监护人主张陈志某私吞王某玲存款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要求陈志某返还王某玲的存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某玲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由王某玲负担。
判后，王某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中王某玲增加了156072.16元的起诉金额并预交了诉讼费，故王某玲原审的起诉金额应为990455.34元，而不是834383.18元；二、王某玲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字据是伪造的。即使是真实的，其出具时间也应该是2013年7月1日，而那时王某玲已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字据不应被采纳；三、陈志某对王某玲出具的病历资料无异议，说明陈志某确认了王某玲在2011年间已经处于脑萎缩、老年痴呆的状态；四、原审法院以王某玲2012年10月30日立下公证遗嘱为依据来认定，王某玲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字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适用法律不当；五、黄爱珍、王成中与王某玲监护人陈正某关系不合，与陈志某关系密切，而陈杰是陈志某的儿子，他们与陈志某存在利害关系，且相互之间的证言不能相互认证，不应得到采信；六、原审中陈志某提供的王某玲80岁寿宴的照片等，反映出陈志某对母亲的关心程度远远低于陈正某和陈白云；七、2013年1月12日陈志某书写的一份约定，可以看出陈志某拿完母亲的钱之后还不负责养老送终；八、2013年4月11日中山大学的医疗鉴定书可确认王某玲患有老年痴呆症，不能完全作出正确的意思表示。其相关的情况和医学知识可以告诉我们，王某玲在鉴定前的两、三年就出现了老年痴呆症。原审法院未认真了解王某玲的病理情况，不相信医学科学，呆板的以鉴定时间判断王某玲能否独立表达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不符合现代司法精神的；九、王某玲在庭审中补充称：王某玲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字据中所陈述的存款去向与双方确认的王某玲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取款经过，在取款时间和金额方面完全不相吻合。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志某向王某玲返还侵占的存款990455.34元，并判令陈志某赔偿因侵占存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具体数额为从侵占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直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某负担。
陈志某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核实，王某玲在原审庭审增加起诉金额156072.16元，其原审起诉金额共为990455.34元。
二审中，王某玲提供了王建兴、张井、何翠芳、李俊旋、李遴梓五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王某玲在几年前就有老年痴呆症，从其当时的行为和表现可看出其不能独立表达自己的意思和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陈志某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证言内容只是反映王某玲记忆力有问题，并不能反映出王某玲不能理解其行为的后果；证人证言中怀疑王某玲有老年痴呆症，并无相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
此外，陈正某申请本院通知张井、何翠芳、李俊旋、李遴梓出庭作证，经本院联系后，上述证人均拒绝出庭作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以专业机构的鉴定或诊断为依据。本案中，王某玲2013年4月12日被中山大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为“……王某玲患阿尔茨海默病，目前不能完全作出正确的意思表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完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王某玲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其监护人陈正某主张王某玲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本案关于存款去向说明的字据时，已经患有老年痴呆症，不能独立的进行意思表达。但陈正某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即便证人出庭作证，也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认定王某玲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再结合王某玲还在2012年11月30日立下公证遗嘱，故本院对陈正某的主张不予采信。
王某玲于2011年11月8日通过字据的形式对自己的存款用途进行了说明，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以确认。至于陈正某所称的字据中陈述的存款去向与双方确认的王某玲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取款经过，在取款时间和金额方面完全不相吻合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王某玲在字据中只是对其存款用途进行大致说明，不可能对每笔存款使用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一一进行陈述；其次，即便有不相符之处，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王某玲在2013年1月之前（含）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权利对自己的存款进行处置。其监护人陈正某并无证据证实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多笔款项是陈志某在违背王某玲真实意愿的情况进行侵占，相反，在部分银行凭证上还有王某玲本人的签名，比如2011年9月14日（交易金额为152303.60元）、2013年1月19日（交易金额为20000元）的银行凭证上均有王某玲的签名。故，本案中，王某玲在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处置的多笔款项除2013年1月18日、2013年1月19日的34700元的款项情况特殊外，并无证据证实为陈志某侵占，王某玲要求返还款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1月19日的34700元的款项，陈志某在原审中确认是王某玲购买的基金，由王某玲签名赎回后再由陈志某取回，现保存于陈志某处。因原审法院曾于2013年4月17日判决指定陈正某为王某玲的监护人，陈志某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王某玲，即交由王某玲的监护人支配。故，对王某玲此笔34700元的款项返还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并无证据证实陈志某对此笔款项存在侵占的情形，故对王某玲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除对赎买基金的34700元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某玲的其余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89号民事判决；
二、陈志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34700元给王某玲。
三、驳回王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由王某玲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由王某玲负担11719元，由陈志某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代理审判员 乔 营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汝华
廖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