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某戌，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
被告人李某甲（别名二鹏），男，初中文化，无业。2002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转逮捕。现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增，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高中文化，无业，2012年4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男，高中文化，无业。2012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乙，男，半文盲，农民。2012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敬文，河北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刑诉（201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马某乙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量刑规范化纳入庭审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英霞、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戌、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福增、被告人马某甲、张某甲、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王敬文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补充侦查。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聚众斗殴事实
2002年3月10日（农历正月二十七）上午，被告人李某甲、王成在事先得知马某丙（另案处理）要和他们争夺枣强火车站邮政局家属院工地砂石料的供应权后，李某甲、王成纠集了衡水的十几人携带砍刀等工具乘三、四辆出租车在枣强火车站邮政局家属院工地附近等候，李某甲同马某丙进行谈判，谈判未果，李某甲纠集来的十几人和马某丙带来的王某乙（王达）、张某乙（张老三）等七、八人在邮政局家属院工地持械进行了火拼，造成王某乙、张彬等人受伤，马某丙的一部汽车玻璃被砸坏。
故意伤害事实
（一）2007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一）中午，被告人李某甲在枣强县肖张镇一饭店的酒桌上与枣强县枣强镇西关村的张某戌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某甲纠集来王成、杨志波、王某丙等十几人在肖张街的公路上遇到张某戌。张某戌知道李某甲不会放过他，便电话通知孙若明（孙立明）让其带人来，准备与李某甲等人殴斗，后孙若明带着兰三、大明、大国、老洪乘车赶到肖张镇。在肖张街的公路上，被告人李某甲拦住了欲回枣强县城的张某戌，先对张某戌进行了辱骂，接着喊打他们；被告人李某甲带去的人手持砍刀等工具冲向张某戌，孙若明带去的人见对方拿出砍刀，遂四处奔逃，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将张某戌砍伤数刀，经法医鉴定，张某戌脸部刀伤为重伤。
（二）2011年12月7日晚，在枣强县宾馆一楼大厅门外，被告人李某甲酒后与刘俊岗发生争执并打斗，刘俊岗打了李某甲一拳后跑掉，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马某甲将与刘俊岗一起在宾馆吃完饭前去劝架的孔某戌打倒在地并用脚踢，随后来了七、八个持械人员又对倒在地上的孔某戌进行殴打，并打了救护孔某戌的赵珈慧后背一木棍。经法医鉴定，孔某戌所受伤为轻伤。
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2010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丙（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甲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4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枣强县枣强镇北李庄村村西临街土地2211平方米。2011年5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马某丙在没有办理任何有关土地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此块土地以人民币515万元的价格卖予马某乙，非法获利人民币366万元。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马某乙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又将此块土地中的590平方米，以人民币235万元的价格卖予王其宁，被告人马某乙非法获利人民币97万余元。
被告人李某甲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马某甲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马风林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李某甲积极提供重大犯罪线索，致使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得以侦破，属立功；被告人张某甲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在逃人员，属立功，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伤害孔庆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及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中张某戌的重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其辩称，我没喊人去现场，工地供料合同是王成签订的，运送砂石料的车、人都是王成喊去的，马辉没有供料合同，他不让我们拉砂石料，我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我认为张某戌的伤情应构成轻伤，不应构成重伤，申请对被害人张某戌的人身损害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严重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具有重大立功、积极赔偿两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为被告人李某甲作无罪、罪轻辩护，并申请对被害人张某戌的人身损害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人马某甲、张某甲、马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马某乙之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某乙非法获利应为84.549万元；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轻微、不存在主观故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为被告人马某乙作罪轻辩护。
被害人张某戌、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
聚众斗殴事实
2002年3月10日（农历正月二十七）上午，被告人李某甲、王成在事先得知马某丙（另案处理）要和他们争夺枣强火车站邮政局家属院工地砂石料的供应权后，李某甲纠集了衡水的十几人携带砍刀等工具乘三、四辆出租车在枣强火车站邮政局家属院工地附近等候，李某甲同马某丙进行谈判，谈判未果，李某甲纠集来的十几人和马某丙带来的王某乙（王达）、张某乙（张老三）等七、八人在邮政局家属院工地持械进行了殴斗，造成王某乙、张彬等人受伤，马某丙的一部汽车玻璃被砸坏。
二、故意伤害事实
（一）2007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一）中午，被告人李某甲在枣强县肖张镇一饭店的酒桌上与枣强县枣强镇西关村的张某戌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某甲电话纠集来杨志波、王成、王某丙等十几人在肖张街的公路上遇到张某戌。张某戌知道李某甲不会放过他，便电话通知孙若明（孙立明）让其带人来，准备与李某甲等人殴斗，孙若明带着兰三、大明、大国、老洪乘车赶到肖张镇。在肖张街的公路上，被告人李某甲拦住了欲回枣强县城的张某戌，先对张某戌进行了辱骂，后指使纠集来的人员殴打张某戌，杨志波等人手持砍刀等工具冲向张某戌，孙若明带去的人见对方拿出砍刀，遂四处奔逃。杨志波等人将张某戌砍伤九刀，经衡水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张某戌面部损伤为重伤，躯干及四肢部软组织损伤为轻伤，余为轻微伤；后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为轻伤。2007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甲代表己方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6万元，并于2012年10月14日取得了被害人张某戌的谅解。
（二）2011年12月7日晚，在枣强县宾馆一楼大厅门外，被告人李某甲酒后与刘俊岗发生争执并打斗，刘俊岗打了李某甲一拳后跑掉，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马某甲将与刘俊岗一起在宾馆吃完饭前去劝架的孔某戌打倒在地并用脚踢，随后来了七、八个持械的人员又对倒在地上的孔某戌进行殴打，并打了救护孔某戌的赵珈慧后背一木棍。孔某戌之伤情经衡水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为轻伤。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某甲赔偿了被害人孔某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孔某戌的谅解。
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2010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丙（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甲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489900元的价格购买了枣强县枣强镇北李庄村村西临街土地2211平方米。2011年5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马某丙在没有办理任何有关土地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此块土地以人民币515万元的价格卖予马某乙，非法获利人民币366.01万元，其中，张某甲、李某甲各获违法所得人民币120万元。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马某乙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又将此块土地中的590平方米，以人民币235万元的价格卖予王其宁，王其宁已支付马某乙人民币110万元，马某乙可非法获利人民币97.5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向衡水市公安局交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又交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均已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1月11日向枣强县公安局（看守所）检举、揭发了潘立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2年8月10日协助枣强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的网上逃犯王常永。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张某甲、马某乙及同案犯马某丙、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戌、孔某戌的陈述；证人王成、张彬、孙若明、刘召文、冯恒国、李维营、张洪群、刘淑英、许利、赵珈慧、刘俊岗、陈长青、朱重久、南志健、张文建、商之宝、李素华、王雪、焦英新、陈玉、王其宁、王国英、李锡行、李桂荣、ＸＸＸ、李国兵、武文斌、ＸＸＸ、李志强、李万春、张红祥的证言；书证衡水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王某乙、张彬的住院病历，衡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衡水市公安局（2012）公文检字第1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衡水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关于被害人张某戌的住院病历记录，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衡司鉴（2013）临鉴字第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某戌与被告人李某甲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被害人张某戌出具的谅解书，枣强县人民医院关于被害人孔某戌的住院病案、入、出院记录及化验单、医嘱单，衡水市公安局衡公医鉴字（2011轻］1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孔某戌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及被害人孔某戌出具的谅解书，枣强县枣强镇北李庄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某甲签订的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北李庄村村民转让款分配表，李某甲、张某甲、马某丙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李某甲、张某甲、马某丙于2010年5月4日与马某乙签订的协议书及李某甲、张某甲、马某丙出具的书面收款凭条，被告人马某乙与王其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衡水市公安局转来枣强县北李庄村村委会与张某甲非法转让集体土地的书面处理意见，北李庄村民李金刚等四十五人签订的协议书，衡水信达希源测绘有限公司关于平原街南侧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及枣强县国土资源局的书面证明，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三中队关于收到在押人员李某甲提供的犯罪线索的收到转递函回执，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三中队的书面情况说明，枣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潘立双、郑学峰故意伤害案的呈请立案报告书及关于郑广彪、潘立双、郑学峰的逮捕证，枣强县看守所关于李某甲向管教王广强检举潘立双杀人线索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及书面证明，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三中队对张红祥、方伟才的询问笔录，枣强县公安局刑侦三中队对潘立双、郑学峰、郑广彪的讯问笔录，枣强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关于对上网逃犯王常永的抓获经过，枣强县公安局关于王常永合同诈骗案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关于王常永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枣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常永的讯问笔录，本院（2002）枣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张某甲、马某乙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并经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以争霸一方为目的，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土地使用权非法转手出卖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马某甲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土地使用权非法转手出卖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马某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土地使用权非法转手出卖给他人，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某甲具有犯罪前科，本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其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故意伤害罪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他案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其积极交出违法所得，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乙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所辩被害人张某戌的伤情应为轻伤，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李某甲积极赔偿两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合理合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法不合，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马某乙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马某乙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永起
审 判 员 杜永亮
人民陪审员 许 宁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栎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