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6年10月18日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富源县。系被害人田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本才，富源县富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81年12月18日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源县。系被害人田某2之兄。
被告人李寒东，男，1984年9月17日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洁，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寒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代理检察员梁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寒东及辩护人胡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田本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23日1时许，被告人李寒东与田某2在安龙县戈塘镇青杠林煤矿矿井内工作后到煤矿食堂吃饭喝酒，酒后李寒东向田某2索要赌债，双方发生口角，李寒东持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刺杀田某2后逃离现场，田某2随后死亡。经鉴定：死者田某2系由于生前心脏被刺杀而死亡。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寒东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认为被告人李寒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李寒东犯故意杀人罪，无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死刑”的量刑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李寒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赡养费共计人民币231750元。
被告人李寒东在庭审中提出“我向田某2和吴某1要钱，对方不还钱，还拿刀和斧头要杀我，我才持刀杀田某2和吴某1”的辩解。
辩护人以“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23日1时许，被告人李寒东与被害人田某2在安龙县戈塘镇青杠林煤矿矿井内工作，后到煤矿食堂吃饭喝酒，因李寒东向田某2索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李寒东持刀刺杀田某2后逃离现场，田某2随后死亡。经鉴定：死者田某2系由于生前心脏被刺杀而死亡。2016年8月14日，李寒东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贵州省安龙县公安局2006年6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被告人李寒东执行拘留。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李寒东于2006年7月6日被贵州省安龙县公安局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登记追逃，2016年8月23日撤销追逃。
3、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8月14日9时许，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飞云派出所民警在瑞安市飞云街道华建鞋厂清查暂住人员，发现一名化名为李有东的人员身份可疑，随即带至飞云派出所核查身份，经核查，该李有东的真实身份为李寒东，系命案在逃人员，当日民警将李寒东临时寄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6年8月18日10时李寒东被贵州民警带离出所。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寒东和被害人田某2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吴某1证言：2006年6月23日凌晨0时，我、田某2、李寒东等人从矿上换班出来吃饭。我们出来时大概是0时20分左右，出来后我们三人一起到矿上的澡池去洗澡，李寒东先洗好便回我们的住处去换衣服，我和田某2洗好后也回到住处去换衣服，李寒东在住处找东西，我也没问他找什么，我们只顾换衣服，这时李寒东就对我说：“拿我的牛角刀来。”我说：“我没得你的牛角刀。”他说：“就是你拿的。”我说我真没拿。李寒东便抓住我，把我按倒在床上叫我拿刀还他，我就警告他：“我数三下，你给我放手。”然后他就放手了。这时田某2就对李寒东说：“你的刀在这里。”我才看见李寒东的刀是放在田某2睡的床铺的垫子下。然后我们三人到矿上的食堂去吃饭，李寒东和田某2一人倒了大概半斤左右的白酒来喝。吃完饭后我就约田某2一起去上厕所，我们上完厕所便准备回住处睡觉，走到离我们住处两三米远时，见李寒东一个人站在我们前面。当时是我走在前面，当我们刚去他站的那个位置时，李寒东什么话都没说就从裤包里拿出刀来往我腿上就捅，马上又捅我右边的腰部一刀，我急忙跑下坎坝往矿上跑，刚跑离被杀的地方二三十米远时就听见田某2喊：“快围着，快围着。”意思是叫拦着李寒东，李寒东往安龙这条路上跑了，我便又跑回我被杀的地方，看到田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身上全是血，胸口上冒着血，我见到四周没人，便急忙到矿上充电室去叫人来救我们，后来田某2还是死了，我被送到了医院。李寒东杀伤我的那把刀是牛角刀，打开时大概有20公分长，刀叶子大概有8公分长，有2公分宽，刀把是黑色塑料的，长约12公分左右。田某2和李寒东都是一个村的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6月22日下午4点过钟，我们三人在井里挖煤，他们二人不知是什么原因吵架，具体是为什么我不清楚，只听到李寒东和田某2都说：“出去干，没得哪个怕哪个。”我和李寒东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6月23日凌晨为他的刀的事情发生过抓扯。
2、王某1证言：我是青杠林煤矿的负责人。2006年6月23日凌晨1点多不到2点钟时，我和陈树林去执勤室报的案，有三个工人打架，这三个人是云南省富源县富村镇的人，他们三个是一起来的，才上了两个班，应该来得有三天的时间了，他们都住矿上的宿舍里。
3、杨某1证言：案发后我跑过去看，有一个已经死在办公室门口地上，受伤的那个在办公室门口地板上坐着，凶手已经逃跑了，死者、伤者和凶手都是一起来到这个煤矿上的，他们来矿上有三天时间，都和我是一个班的，在井下采煤时都在一起挨着的，我只听受伤的那个人说他是云南省富源县富村的。他们因为什么矛盾杀人我不知道，只是昨天这三个人中的两个在井下开玩笑的骂了几句，爹啦儿啦的骂，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产生矛盾。
4、杨某2证言：我在安龙县戈塘镇青杠林煤矿打工，是负责采煤的，当班长。我这个班在2006年6月22日下午4点钟到6月23日凌晨零点都在矿井下采煤，包括刚刚来得有三天的三个云南人，我只晓得其中一个叫李寒东。6月22日晚上他们三个在井下时李寒东和后来被他杀伤的那个掰嘴巴劲，后来已经死亡的那个没有参与他们吵。他们两个吵架时一个说是一个的舅子，吵不赢的就日妈捣娘的骂，总的也只是吵了三四分钟的时间，但吵的那种程度在我看来也只是好朋友之间开的玩笑，当时并没有发生打架。到了凌晨零点时，我们交班出来，他们三个人先去洗澡，他们洗完后我就去洗，在洗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还听见有人讲杀到人了，等我出来才发现刚到矿上不久的那三个云南人，一个已经躺在坝场上了，一个在办公室，身上是受了伤的，李寒东不知去向。
5、李某2证言：我在青杠林煤矿挖煤。2006年6月23日凌晨2时，我听见有两三个人在我住的房门口跑过，像是追人的声音，然后有人在下面公路上喊“文山，我没有惹你，你为什么杀我？”我起来看见死者已经倒地了，凶手已经跑了。凶手才来煤矿几天，听说是云南人。
6、汤某2证言：我是2006年6月19日和吴某1、李寒东、田某2一起来安龙县青杠林煤矿打工的，他们三个都是云南省富源县富村那边的人。后我听说和我一起来的那三个人闹矛盾，在他们住的地方杀死一个，杀伤一个，通过他们说的特征，死者应该是田某2，伤者是吴某1，凶手是李寒东，但李寒东已经跑了。我只听说是因为喝酒后引起的矛盾，他们三个都是一起来的，关系应该好，具体为哪样我不清楚。
7、汤某1证言：2006年6月23日凌晨1点过钟在青杠林煤矿职工住宿门口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被杀死的是田某2，被杀伤的是吴某1，凶手是李寒东。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6月23日凌晨1点过钟，我在宿舍睡觉，听到我煤矿的坝上职工宿舍有人在吵架，我就起来准备出去制止，等我开门，吴某1就跨进我的门坎，在我房内拿东西作武器，见没什么东西马上又返回去，同时我也和他一起跑出来，往后面的宿舍跑，刚跑出来十多米，我看见田某2右手压在自己的左腹部，左手提洋铲，跑过来喊：“快拉着，快拉着，拐了哟。”我见田某2左胸部有伤口，而且还在流血，我见到此情景，也被吓慌了，我就喊：“快扶着，快扶着。”田某2摇摇晃晃的站不住，一下子就爬在地上，然后又翻了个身仰睡在地上轻微的喘气，我吓慌了马上就去拍矿长的门，把矿长叫起来，因为打电话打不通，矿长王某1就开车去执勤室报案了。
8、汤某3证言：2006年6月23日凌晨1点50分左右，我睡在床上听到矿上的工人汤某1大声的喊道：“扶倒、扶倒。”我就起来到外面看，走到坝坝时，发现田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我们老板王某1打电话报警没有打通，他就开车到执勤室报案了。另外一个也被李寒东杀伤的吴某1对我们说，早的时候田某2和李寒东在工人的食堂里每人喝了一碗白酒，喝酒结束后他们就回宿舍睡，不知为什么就被李寒东用牛角刀捅了两刀，他们两个被刀捅后，田某2就提了一把洋铲追了下来，追到坝坝处就倒下了。后来执勤室的干警来后就去追，追了一会儿没有追着，回来时提有一只拖鞋，经吴某1辨认，说拖鞋是李寒东的，大概是他跑掉的。
9、周某证言：2006年6月23日凌晨1点左右，我睡着了，我老婆听到伙房闹，有人打架的声音，她叫醒我，等我出来看时，伙房已经没有人了，下面坝上躺着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坐在食堂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等执勤室的人下来后，我才下来看，躺在坝子里的人已经死了，坐在办公室的那个人左大腿外侧流血，左手压住右肋部，右手上有血，这两个人就是刚来不久的云南人，和他们俩一起来的那个云南人不见了，受伤的那个人讲是被和他们一路来的人杀到的，现在人跑了。
10、吴某2证言：吴某1有好几年没有在家，我不知道他被李寒东杀伤的事情，10年前见到吴某1时没有见他受伤。
11、王某2证言：我是吴某1的母亲，吴某1七八年前出去打工后就没有回过家，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吴某1和小坝村的田某2一起出的事，田某2死了，吴某1一个人回来，伤也是回来之后请当地的土医生用土药医的，没有去医院治疗，医了一个多月，具体伤着什么地方记不得了。
12、李某3证言：我是戈塘村的治保主任。我们村有广龙煤矿就是原来的青杠林煤矿，才改名字有几年的时间。2006年6月份，青杠林煤矿发生的杀人案件发生后，大家传开了，第二天公安机关到现场解剖尸体，我到现场去看过。2016年8月25日犯罪嫌疑人到青杠林煤矿辨认现场，我是见证人，当年青杠林煤矿发生杀人案件的现场就是犯罪嫌疑人辨认的现场。
三、被告人李寒东的供述和辩解：我在温州的时候曾经用过我哥“李有东”的名字。2006年6月份，我从富源县老家来安龙县这边的煤矿上班，和我一起的有田某2、吴某1。我们三人到煤矿上负责挖煤，我和田某2、吴某1同住一个矿工宿舍。我们来安龙之前在盘县和富源交界的一个旅社里面赌钱，田某2和吴某1一个人输给我100块钱，他们身上没有钱了，我就借给他们一个50块。2006年6月23日这天，我们三个一起下井去挖煤，因为挖煤的事情就在矿井里面和他们两个发生争吵，我觉得少做些，有休息的时间，他们两个说多做些工资高点，然后他们两个就骂我傻，我就和他们两个吵了起来。之后我在洞里面就问他们两个要之前他们差我的50块钱，他们两个就说有都不给我，我心头不舒服。我们从矿井里面出来，一起去洗澡换衣服，换好衣服后我们三个到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和吴某1一个人喝了一大碗酒，田某2没有喝。之前我从富源老家来盘县时，在一个叫地摊上买有一把牛角刀，打开刀有25公分长，刀叶子有5公分左右，可以折叠的，刀柄是黑色橡胶做的，我带在身上的目的是防身，后来吴某1拿去了。我们从食堂出来到宿舍里面，我就在宿舍里面问吴某1要我的刀，后来他把刀拿给我。当时我就想给吴某1一个教训，就在宿舍门口的路上杀了吴某1左右两边的腿上各一刀，一共是两刀，这时田某2在离我有四五米远的坎上看到我杀吴某1就骂我，还说要打死我，我寒心了，就冲上去坎上，杀了田某2胸口上两刀，我杀他们两个以后就跑了，在跑的过程中还把我穿的拖鞋跑掉了一只在现场。我顺着山上逃跑，跑到兴义，然后坐火车到富源老家，我到老家以后，听我妈说田某2被我杀死了，后来我就从家里面出来，到我大姐家躲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就直接到温州了，一直在温州瑞安打工这么多年，一直到2014年8月14日被抓。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田某2尸体胸腹部被大量血迹粘附，右锁骨中线锁骨下沿有斜向内下的2×0.6cm皮肤创口，创缘齐，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腔斜向后上，深6cm，伤及肋骨，胸骨旁线平第六肋处有一2×0.7cm皮肤纵形创口，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缘齐，创腔经五、六肋间进入胸腔，乳晕有一纵形2.l×lcm皮肤创口，创缘齐，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左腋中线肋弓处有一斜向前下3.4×1.2cm皮肤创口，前下创角钝，后上创角锐，后上有2.lcm划伤。左胸肋上有12×10cm范围皮下出血，左胸创口相应位置在3、4肋间进入胸腔，创口长2.3cm，左胸两创口相应位置肋间有一创口进入胸腔，第六肋软骨骨折，骨折断面齐，2.lcm创口相应位置的第五肋软骨骨折，长3.1cm创面整齐，两创均进入胸腔，左腋中线创口相应位置肋间在第十、十一肋弓间进入腹腔，创口长3.2cm，打开胸腹腔见胸腔内有血性液体2500毫升，右肺中叶与上叶交界处有2.3cm破裂口，边缘齐，深及肺实质，肺部创长4.5cm，心包前侧有1.5cm和2cm破裂口，边缘齐，心包腔内有100克血凝块，心脏心前壁房室交界处有一纵形2.4cm破裂口，沿破裂口向后与心后壁1.5cm破裂口贯通，左心房处有0.8cm破裂孔，进入左心房，左腋中线创口相应位置隔肌有2.1cm破裂口，边缘齐，与腹腔贯通，腹腔各脏器无异常，打开胃见胃内有未消化的玉米、蔬菜、米饭。
鉴定意见：1、死者田某2身体所受损伤属生前外力刀刺伤；2、损伤符合锐器致伤的特征；3、死者田某2系由于生前心脏被刺杀而死亡。
五、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龙县戈塘镇青杠林煤矿，第一现场是青杠林煤矿管理员办公室南面85m处的一山坡上的工棚处，位于李某5、周某等人住的工棚门口，工棚40m处是煤矿负责人办公室，85m处是煤矿管理员办公室，办公室吴东西方向，两栋办公室平行，第一现场东面及东北面是戈塘镇至戈塘金矿的公路，南面是上山坡，西面是横向的山坡，西北面l0m处是另一工棚。在李某5、周某等人住的工棚处，北面有宽约50cm的泥土路坎，在从西至东第三间工棚的门口（即路坎上），系中心现场。在第三间工棚处的门上及墙上有80×140cm范围的喷溅性血迹，血迹从上向下，约45度角，在第三间工棚至第二间工棚的路坎上，有塑料桶（红色）一个，塑料桶上有30×30cm范围的喷溅血迹，在红色塑料桶的西面20cm处有一个铁皮桶，在两桶之间堆放有洋铲、锄头等物，在洋铲的铲头上有些喷溅血迹，在距第三间门框向东1.6m的墙上，从地面向上，有15×25cm范围的喷溅血迹，在从西至东第四间工棚的转角处东面墙上，有l0×19cm范围的血迹，在工棚的第四间的东面有一简易厨房，李某5、周某等人住的工棚系水泥砖石棉瓦结构，房屋坐南向北，在工棚北面1.8m垂直向下3.8m处，是条宽约60cm的泥土小路，在泥土小路至工棚路坎沿线，有许多不等大小范围的滴落血迹。在距戈塘镇至金矿的公路西面2.1m处，有10×8cm范围的滴落血迹，在此处提取血迹样本标记为A，即石头一块；在小路从东至西沿泥土小路上，距A处4.4m处提取血迹样本石头两块，标记为B；在距B处2.1m处，是草及树桩，上有30×40cm范围的滴落血迹，提取血迹标记为C；在距C处6m处的路坎上，是变压器电杆的拉线，有16×25cm范围的滴落血迹，在此处提取血迹样本标记为D。在距中心现场北面约56m处，有一男尸，尸体头北脚南，尸体上身赤裸，上身有大量血迹，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尸体北面50cm处，有一绿色的滤水器，尸体东面有一把洋铲，洋铲柄上全是血迹。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寒东辨认出安龙县戈塘镇青杠林煤矿山坡上的电线杆处就是杀伤被害人田某2的地点，电线杆下面一条废弃的小路就是杀伤被害人吴某1的地点。
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户籍证明，证实李某1、田某1系被害人田某2的近亲属，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寒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刺杀田某2胸部多刀，致田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寒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寒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李寒东所提“我向田某2和吴某1要钱，对方不还钱，还拿刀和斧头要杀我，我才持刀杀田某2和吴某1”的辩解，经查，证人吴某1证实李寒东突然刺杀吴某1和田某2，证人汤某1证实当时听到外面吵架，吴某1到其房内找东西作武器，见没什么东西马上又返回去，印证吴某1在案发前并无刀具，经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和检查田某2尸体，并未发现斧头和刀具，因此李寒东所作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矛盾，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某2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刺杀田某2胸部多刀，致田某2肺部、心脏破裂，足以认定其具有不计后果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寒东虽有不实辩解，但始终如实供述持刀杀死田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情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所提“李寒东犯故意杀人罪，无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死刑”的量刑意见，经查，李寒东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前李寒东与田某2本系同乡朋友关系，李寒东因琐事而临时起意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所提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李寒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请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寒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寒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