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商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西大吾乡夹峪村西。
法定代表人周志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先禄，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大同市城区振华南街36楼16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新荣区金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荣区光明村。
法定代表人李小龙，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齿欣大厦九层。
法定代表人刘国玺，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珍，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宝达公司）与被告孔先禄、被告大同市新荣区金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金达矿业）、被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润利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城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判后，河北宝达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非所诉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被告大同润利矿业提出反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河北宝达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苗建萍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艳宏、郑翔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宝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迎春、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的委托代理人张玉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孔先禄、被上诉人大同金达矿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宝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原告主要从事煤炭生意。2010年9月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孔先禄。原告就从大同购煤发往唐山的相关事宜多次与被告孔先禄协商，并于2010年9月28日达成书面合同，被告孔先禄以被告大同金达矿业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大同金达矿业购买动力煤20万吨，单价每吨523元；煤质必须达到4500-4700大卡，否则价格上调或下降；供方负责将煤炭发运至唐山南堡车站，数量以到站铁道衡计量为准。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按被告孔先禄的要求陆续预付煤款950万元。被告孔先禄以被告大同金达矿业的名义发运一列煤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因煤炭质量问题被告孔先禄再次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今后的煤炭质量和价格重新进行约定。后又陆续发运煤炭四列，均以被告大同润利矿业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原告实际收到煤炭质量和结算价格，原告应付煤款8522504.93元，另外被告欠原告50000元以及被告多收原告货款共计1027496元。原告因退还货款的事宜多次催促被告，被告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至今，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煤款1027496元，并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孔先禄一审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代表被告大同金达矿业签的合同。后来因该公司注销，合同没法履行的情况下，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大同润利矿业。然后孔先禄代表被告大同润利矿业和张富春签订了补充协议。孔先禄是代理人，不承担责任。
大同金达矿业一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大同润利矿业在一审中答辩称：孔先禄是答辩人的代理人。给原告发五列煤，已经一列一结清，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单价，原、被告双方已经全部结清，并已经开了增值税发票，火车大票也移交给了原告，不涉及亏吨重新计算。原告起诉的欠款102万多元，答辩人不知道如何计算。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大同润利矿业在一审中反诉称：反诉原告于2010年10月18日按约给反诉被告发第二列煤炭时，反诉被告为多获利，在小峪煤站自上煤2000吨时，因超载被罚款80000元。反诉被告要求并与反诉原告约定，由反诉原告先为其垫付80000元超载罚款，在给付煤款时一并偿付该款。反诉原告当即向朋友借款80000元交付了罚款，但反诉被告却违约未能偿付垫付的罚款，故起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垫付款80000元。
河北宝达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的事实不成立，行政机关处罚的是第三人，是因为第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答辩人没有义务为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负责，更没有委托反诉原告代为缴纳罚款，此事与答辩人无关。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9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宝达公司（需方）与被告大同金达矿业（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需方向供方购买动力煤20万吨。结算方式为一列一清。以两票结算方式到站铁道衡计量为准。2010年11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今后的煤炭质量和价格重新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陆续预付煤款950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大同金达矿业只履行了一列煤炭的业务并给原告（反诉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由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继续履行了四列煤炭的业务并出具增值税发票。在第二列煤炭的履行中，原告（反诉被告）自行向怀仁县小峪煤炭发运有限公司煤站上煤2000吨，期间因其拉煤超载上煤，怀仁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对煤站及其负责人贾德文作出罚款8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支付了该笔罚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孔先禄经两公司授权，一直代表公司负责与原告（反诉被告）履行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向原告（反诉被告）退还煤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孔先禄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大同金达矿业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且转让行为有效，故转让之后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承担。故应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将多收的煤款101137.26元退还给原告（反诉原告）。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归还周仕家借款50000元，因与本案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作处理。被告（反诉原告）大同润利矿业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垫付的罚款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多付煤款人民币101137.26元；二、驳回原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孔先禄、大同市新荣区金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罚款人民币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7元，专递费120元，反诉费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564元，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3元（已付900元，其余603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
河北宝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煤款877495.07元，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孔先禄是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孔先禄以被上诉人大同金达矿业的名义只发运煤炭一列，并以被上诉人大同金达矿业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因煤炭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孔先禄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对今后的煤炭质量和价格重新进行约定。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后期的煤款全部汇入被上诉人孔先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孔先禄又陆续发运煤炭四列，虽然是以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签订过合同，被上诉人孔先禄是借用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的发票进行结算，所以出借人和借用人均应当承担责任。二、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当以上诉人收到的煤炭数量进行计量。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供方负责将煤炭发运至唐山南堡车站，数量以到站铁道衡计量为准。而一审法院却以对方提供的铁路大票和增值税发票数量认定双方发生的交易数量，完全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三、五列煤炭的价款。依据合同约定，每次的结算吨数均应以到站的实际铁道衡计量为准。其到站实际过道衡吨数分别为：第一列煤到唐山过衡吨数为3302.26吨，但铁路大票标重为3314吨，52车，实亏11.74吨。第一列增值税票含税价为420元/吨，地铁运费+国铁运费为88.04元/吨，小计到唐山吨煤价为508.04元。即到站煤总价款为1681104.36元，故应付货款为1681104.36元。第二列煤到站过衡吨数为3424.9吨，铁路大票标重为3559吨，54车，实亏316.1吨。其中，当时因为被上诉人煤台上的煤，煤质达不到上诉人的要求4700大卡以上，经与孔先禄协商，上诉人帮忙上了2060吨5000大卡的煤，上了112.5吨4700大卡左右的高庄煤，小计共上了2172.5吨煤，价款为762575元。其余为孔先禄煤台上所存的井坪镇和高庄煤，即1070.4吨。第二列增值税票含税价为451.75元/吨，地铁运费+国铁运费为88.04元/吨，小计到唐山吨煤价款为539.79元，即到站煤总价为1750484.99元。故第二列应付货款为987909.99元。第三列煤到站过衡吨数为3520.82吨，铁路大票标重为3710吨，53车，实亏189.18吨。第三增值税票含税价为441.75元/吨，地铁运费+国铁运费为88.04元/吨，小计到唐山吨煤价为529.79元，即到站煤价为1862595.23元。故第三列应付货款为1865295.23元。第四列煤到站过衡吨数为3091.09吨，铁路大票标重为3238吨，51车，实亏146.91吨。第四列增值税票含税价为451元/吨，地铁运费+国铁运费为88.04元/吨，小计到唐山吨煤价为539.04元。即到站煤总价为1666221.15元。故第四列应付货款为1666221.15元。第五列煤到站过衡吨数为3365.18吨，铁路大票标重为3780吨，54车，实亏414.82吨。第五列按合同不开票，到站唐山吨煤价为690元/吨，即到站煤总价2321974.2元，故第五列应付货款为2321974.2元。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煤款数额共计为8522504.93元。2011年1月29日被上诉人曾退还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预付煤款950万元扣除应付煤款、已退还款项，被上诉人应当退款为877495.07元。四、关于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小峪煤站是受处罚的主体，反诉原告无权提起反诉，而且对超载按照国家规定实行的是双向处罚，即要处罚运输单位又要处罚接收单位，上诉人是雇佣运输车辆进行煤炭运输的雇佣方，并非是违章行为人，所以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支持反诉成立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正确，孔先禄不是适格的主体。上诉人在2010年9月28日与大同金达矿业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加盖了单位公章，孔先禄作为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双方均未加盖公章，只有双方代表人签字确认，仍应认定为上诉人与大同金达矿业签订的协议，不是孔先禄的个人行为。后大同金达矿业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大同润利矿业，以后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均有大同润利矿业承担。二、原审认定的煤炭数量及结算完毕是正确的。合同约定一列一结算，发一列，结算一列，开一列增值税发票，一列煤即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以到站轨道衡为准，但其没有提交正规的到站铁路轨道衡计量数。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付煤款和被上诉人发运煤炭的数量与返还煤款101138元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垫付罚款8万元由上诉人返还事实清楚。2010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发第二列煤时，上诉人为牟利在小峪煤站上煤2000吨时因为超载而罚款，上诉人当时着急，与答辩人达成协议，借8万元超载罚款和2万元交涉费，上诉人自己交的钱，有小峪煤站的证明佐证。
被上诉人孔先禄、大同金达矿业未出庭，亦未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的煤款数额为多少？以及是否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罚款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退还煤款的数额一节。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预付950万元购煤款、第一列煤款1687590元、以及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退还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的主要事实问题是第二至第五列煤炭的数量问题，上诉人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以到站铁道衡计量为准”，并在一审提交了由唐山三友股份公司和开平站鸿达专用线等出具的计量表证明其主张的数量。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主张合同载明的结算方式是一列一清，发一列，结算一列，开一列增值税发票，发煤数量应以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数量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和方式为到站唐山南堡车站，上诉人提交的计量表系由唐山三友股份公司和开平站鸿达专用线等单位出具，加盖唐山三友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部章或开平站鸿达专用线轨道衡专用章，并无被上诉人方确认，而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到站铁道衡的计量数，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计量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已按合同约定的一列一清方式向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接收后并未就票据载明的煤炭数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发票载明的数额的认可，故发煤数量应以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量为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发运煤炭数额及退还煤款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一节。上诉人认可孔先禄是代表大同金达矿业与其签订合同，故孔先禄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代表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单位承担。补充协议系原主合同的组成部分，并非与孔先禄个人重新订立的合同，故孔先禄的行为仍属于代表行为。第一列发运后，上诉人虽不认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也不认可大同润利矿业授权孔先禄继续与上诉人履行合同，但其认可个人无资格从事煤炭购销业务，且在接受由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应当知晓合同相对方已经变更，故孔先禄先后以两个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参与到煤炭购销合同的履行中，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大同金达矿业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大同润利矿业，上诉人在接受大同润利矿业出具的发票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认可，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受让方大同润利矿业承担，故上诉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超载罚款承担的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主张该罚款是在发运第二列煤炭时，由于上诉人自己组织上煤2000吨的过程中，其雇佣的车队因超载被路政部门罚款，该罚款由路政部门向煤站开具，由上诉人交纳，款项系双方协商后由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垫付，并提交了罚款单，收据以及小峪煤炭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罚款的主体是小峪煤站，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如果超载煤站是不应该接收的。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提供的罚款单和收据载明的当事人为小峪煤炭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并非上诉人。小峪煤站出具的证明系行政处罚当事人自己出具的证明，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担该罚款的相关约定，故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罚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同金达矿业签订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大同金达矿业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转让后的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承担。故应由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向上诉人返还多收的煤款101137.26元。上诉人关于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上诉人年既非受处罚的当事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关于承担罚款的约定，故被上诉人大同润利矿业关于要求上诉人承担罚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被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多付煤款人民币101137.26元；驳回原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孔先禄、大同市新荣区金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反诉被告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罚款人民币80000元”；
驳回被上诉人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7元，专递费120元，反诉费900元，由上诉人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773元，被上诉人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94元（已付900元，其余13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上诉人大同市润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河北宝达贸易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建萍
审 判 员 王艳宏
代理审判员 郑 翔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