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02民初2148号
原告：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1103号广东金属物资市场交易厅内009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宾月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丰收，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伟平，男，汉族，1977年1月7日出生，系原告股东。
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
法定代表人：戴彬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召，男，汉族，1978年10月9日出生，系被告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朝辉，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系被告职工。
原告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丰收、金伟平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季召、耿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被告和珠海保税区中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就“珠海保税区国际红酒展销展示中心工程”施工事项达成协议，并就此工程成立“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2013年7月30日，被告任命季召为项目部经理，任命张革华为常务经理。2013年11月1日，被告委托侯金城负责该工程项目设计和方案的审批。2014年1月13日，原告和被告项目部签订编号为BJJG2014002的《珠海钢材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项目部提供钢材，交货地点在珠海××××号地块红酒展销展示中心项目施工现场，钢材总量暂定6000吨，合同金额暂定2200万元，具体价格以“我的钢铁”（××）公布的价格行情为准。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若不按合同货到工地30天内付款，按每天3元每吨计息，超过付款节点60天按每天5元每吨计息”。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对钢材产品的名称、规格、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验收、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有原告及被告项目部的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17日开始向被告项目部供货，于2014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供货。2015年12月31日，原告和被告项目部签署《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对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项目部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7216547.68元进行了确认，对账单有原告和被告项目部签章，并有被告项目部常务经理张革华签字确认。2016年1月29日，经政府协调，原告收到被告项目部支付的钢材货款1000004.13元（其中货款本金为550200.33元，违约补偿金为449803.8元）。此后，被告项目部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偿还余下的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在此期间，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及其项目部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及其项目部仍置之不理。原告认为，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项目部再三拖欠原告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同时，项目部作为被告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被告对项目部的所有行为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偿还原告钢材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钢材货款本金3671129.94元及违约金3022104.98元（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从2014年5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上金额共计6693234.9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在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被告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信用等级证书；2.工程概况表；3.合同协议书；4.北京建工集团关于季召等同志任职的通知；5.授权委托书（2013年11月1日）；6.授权委托书（2013年12月19日）；7.《珠海钢材采购合同》；8.《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账务确认单》（2015年2月9日）；9.《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2015年12月31日）；10.收据（2016年1月29日）；11.《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3月21日）；12.施工合同、备案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承诺书、安全监督登记表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3.收据及送货单。
被告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可分为本金和利息，原告诉请的本金和利息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因原告利息起算日期有误、利息标准超出国家规定，双方就付款不足以清偿本利的没有合同约定，因此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本、利（违约金）应该重新计算。（一）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1）合同的约定。《珠海钢材采购合同》“六、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1.结算方式：每月25日为对账日，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当月（从上月26日到本月25日）乙方向甲方实际供货数量，甲方项目将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的送货单办理验收单后交甲方材料部，甲方材料部核实数量、金额无误后通知乙方提供与对账金额相吻合的含税发票，如乙方未按时提供发票，甲方视此款暂未结算，不作为当月货款处理。月结算单和总结算单按附表填写。2.付款方式：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已核对货款。”该合同“七、双方责任”约定：“2.甲方若不按合同货到工地30天内付款，按每天3元每吨计息，超过付款节点60天按每天5元每吨计息，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由机房承担。合同正常履行中，甲方不得另行选择供应商，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被告认为，本合同在付款时间和付款违约责任起算时间上虽然表述不一致，但付款是被告的主要义务，其应付款时间应按合同中的“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的条款执行，继而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也应按“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的时间理解。（2）事实情况。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从2014年1月17日开始供货，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在1月25日进行了核算，此笔款项应于2014年2月25日支付，被告在2014年2月25日支付了首笔款项200万元，双方在执行中也是按照本合同第六条予以执行的。原告证据《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2015年2月9日）和《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2015年12月31日）的起息日期、利息计算相应也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关于利息标准、本利抵算问题。第一、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因合同中约定的是利息，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违约金就是利息，故本案中的违约金和利息是同一指向。第二、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比例过高。合同“七、双方责任”约定：“2.甲方若不按合同货到工地30天内付款，按每天3元每吨计息，超过付款节点60天按每天5元每吨计息，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由机房承担。合同正常履行中，甲方不得另行选择供应商，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在原告供货期间，其供货中最高单价是2014年2月14日的型号为10E的货品，单价为4240元/吨，如按每吨3元/日计息,则日息为0.07075%，如按每吨5元/日计息,则日息为0.11792%。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2月25日，原告供应钢材4551.552吨，货款总计16268079.52元，加权计算单价为3574.18元/吨，按每吨3元/日计息,则日息为0.08393%，如按每吨5元/日计息,则日息为0.13989%。而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人民银行发布的6个月至1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折合日息为0.0164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该意见，则日息按四倍计算的结果为0.06575%，通过比较可知，无论其每吨3元/日计息还是每吨5元/日计息，其计息均超过了四倍的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因此，被告认为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部分无效，法院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支付的利息应予以返还。第三、双方在合同中，就付款不足以清偿就本利的，没有合同约定。而在原告证据《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2015年2月9日）和原告证据《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对账单》（2015年12月31日）的本息计算是原告的方法，虽然原告在庭审中未就计算方法予以说明，但被告不认可原告就本利的计算方法，原因是无论何种方法均应经双方协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认为应按此规定执行本案的本利抵算。二、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告在起息日期、利息标准和本利抵算的计算有误，其本利计算结果也同样有误，因此原告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三、被告认可的本利及其计算。1.利息的计算标准。其中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7月2日（不含）的付款及利率按6%（6个月至1年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7月2日后至2016年1月29日（不含），央行利率变动为4.85%（6个月至1年的贷款基准利率，利息变动日为2015年6月28日），2016年1月29日后按4.35%计算（6个月至1年的贷款基准利率，利息变动日为2015年10月24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日息计算按四倍计算。2.利息的起算时间。被告认为，应按《珠海钢材采购合同》“六、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的起算日期，即每月25日结算上月26日到本月25日，次月25日前支付，未支付的开始计息。3.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认为应按此规定执行。4.计算的结果。依照以上标准和方法,自2014年1月17日，原告共向被告供应钢材4551.552吨，货款总计16268079.52元。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6年1月29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款项14845927.23元，其中货款12801129.74元，利息2044797.49元。未付货款本金部分为3466949.78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为85942.36元，两项合计为3552892.14元。根据以上答辩，被告请求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规定，维护被告的合法利益，对原告不合理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其不合法的取得应予以追还给原告。四、被告请求法院要求原告向被告提供2016年1月29日100万元的付款收据（庭审中原告也认可未提供收据的事实）。
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尽快解决工程资金的函；2.珠海红酒工程甲方进度款支付明细；3.工程进度款审批时间及支付情况说明；4.《合同协议书》；5.《珠海钢材采购合同》；6.收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被告和珠海保税区中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国际红酒展销展示交易中心桩基础工程。被告成立了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并于2012年7月30日任命季召为项目经理，任命张革华为常务经理和技术负责人。2014年1月13日，原告和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珠海钢材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项目部提供钢材，交货地点为项目施工现场；钢材总量暂定6000吨，按项目实际验收数量结算为准，合同金额暂定2200万元；每月25日为对账日，双方对账确认当月（从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原告向被告实际供货数量，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已核对货款；若被告不按合同货到工地30天内付款，按每天3元每吨计息，超过付款节点60天按每天5元每吨计息；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果，可向珠海市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1月17日开始供货，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根据被告的统计，送货金额共计16268079.52元，其中包括：1.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的货款11240195.82元；2.2014年6月11日货款476351.43元；3.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不含2014年6月11日）货款4551532.27元。根据原告补充举证送货单的统计，送货金额共计16268081.6元，其中包括：1.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的货款11240197.9元；2.2014年6月11日货款476351.43元；3.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不含2014年6月11日）货款4551532.27元。原、被告所统计的送货数额上的微小区别是由于尾数的四舍五入计算方式导致。
2015年2月9日，双方签署《财务确认单》，对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不含2014年6月11日）的10次送货进行了确认，确认总货款为4551532.27元，并确认货到工地后30日内支付免息，超过30天支付为3元/吨一天，超过60天支付为5元/吨一天。根据该《财务确认单》，上述10次送货具体包括：1.2014年5月29日送货926112.8元；2.2014年6月10日送货667831.12元；3.2014年7月9日送货837957.68元；4.2014年7月10日送货907692.48元；5.2014年9月20日送货129628.8元；6.2014年9月23日送货210758.55元；7.2014年9月25日送货197242.5元；8.2014年10月10日送货296881.2元；9.2014年12月24日送货206365.34元；10.2014年12月25日送货171061.8元。2015年7月2日，原告收取货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署《对账单》，针对上述10笔货款，确认扣除2015年7月2日的货款330202元以及违约金8707.59元和161090.4元后，应付货款为4221330.27元，违约金为2995217.41元，共计7216547.28元，并再次确认货到工地后30日内支付免息，超过30天违约金为3元/吨一天，超过60天违约金为5元/吨一天。在该《对账单》中，违约金分别按每天3元/吨（计算30天）和5元/吨（30天之后）的标准计算。2016年1月29日，原告收取了货款100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用于收回2014年5月29日货款的本金550200.33元和违约补偿金447803.8元（计算至2016年1月29日），共计1000004.13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全部用于支付货款本金。2016年3月21日，原告出具《对账单》，主张扣除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1000004.13元后，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截至2016年3月21日尚欠货款本金3671129.94元和违约金3022104.98元【分别按每天3元/吨（计算30天）和5元/吨（30天之后）的标准计算】，共计6693234.92元，但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未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
此外，在2015年7月2日之前，被告还曾支付过6笔货款，具体为：1.2014年2月25日支付200万元；2.2014年4月23日支付2328147.23元；3.2014年8月13日支付3513000元；4.2014年8月15日支付100万元；5.2014年11月18日支付1956800元；6.2015年2月9日支付2547980元。原告针对该6笔货款均出具了收据，其中2015年2月9日的收据上还注明“双方余款已于当天进行确认盖章，总欠广州平兴本金为4552532.27元”。针对该6笔货款，原告主张系用于支付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以及2014年6月11日的货款，且已经结清。
本院认为：原告和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珠海钢材采购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照执行。鉴于北京建工集团珠海红酒大厦工程项目经理部是被告为履行珠海红酒大厦工程而设立的部门，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其合同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原、被告补充提交的送货单及付款收据，双方统计的2014年5月29日之前以及2014年6月11日的送货数额和2015年7月2日之前的付款数额基本一致，故本院对双方补充提交的送货单和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不含2014年6月11日）的应付货款数额为4551532.27元以及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2日和2016年1月29日支付货款50万元和10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和已付款项抵扣方式的认定。
一、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对付款时间的认定。《珠海钢材采购合同》先在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每月25日为对账日，双方对账确认当月（从上月26日到本月25日）实际供货数量……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已核对货款”，而后又在第七条“双方责任”约定：“若不按合同货到工地30天内付款，按每天3元每吨计息，超过付款节点60天按每天5元每吨计息”，二者所约定的付款期限明显不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应当按照第七条的约定，认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货到工地后30天付款，理由为：1.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顺序在第六条之后，一般应以在后的约定为准；2.原、被告之后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对账单确定货款和违约金数额时，对账单是按照原告所主张的计算方式确定违约金计算期限，说明被告是认可原告的主张；3.对于2015年7月2日之前已经支付的货款，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计算方式用于支付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以及2014年6月11日的货款，且已经付清。这与2015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没有涉及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以及2014年6月11日货款的事实相符；4.被告于2015年2月9日付款2547980元时，原告在收据上注明“双方余款已于当天进行确认盖章，总欠广州平兴本金为4552532.27元”。该确认数额与2014年5月29日之后（不含2014年6月11日）应付货款数额一致，说明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这与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2日之前已经支付的货款，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计算方式用于支付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以及2014年6月11日的货款，且已经付清”相互印证。同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当时对此提出异议。(二)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根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每吨3元和每日每吨5元，被告在合同和对账单中一再确认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现主张该标准过高而不予适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已付货款的抵扣方式。2015年7月2日及之前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的抵扣方式，因被告之前已经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现对之前已经认可的抵扣方式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货款100万元，因被告没有确认原告主张的抵扣方式（部分本金部分利息），且合同中亦无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先用于支付利息，后用于支付本金。原告主张该100万元按时间顺序抵扣2014年5月29日未付的货款，且分别用于抵扣违约金447803.8元和本金550200.33元，在计算方式上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的被告应付货款本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数额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本金3671129.94元及违约金3022104.98元（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从2014年5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3671129.94元；
二、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平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止的违约金人民币3022104.98元，并继续支付以人民币3671129.94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每吨每日5元）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65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3653元，均由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伯华
人民陪审员 刘丹霞
人民陪审员 钟杏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丹华
谢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