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99号
原告：钟起华，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委托代理人：韦锶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淑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建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关柱峰。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英贤，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起华诉被告广州市建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韦锶蕴，被告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柱峰，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英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2年9月18日7时20分，付应兵驾驶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搭载原告沿着广州市开发大道将军山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出事地点时，与停在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中心花基以东第一车道内由案外人曾国青驾驶的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萝岗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应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曾国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
其后，原告向萝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该院作出（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现因原告康复治疗等产生医疗费等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建隆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90092.3元、误工费5542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08434.3元；要求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建隆公司承担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粤A×××××向我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险，粤A×××××挂车只向我司投保交强险，没有购买商业第三者险，被保险人均是建隆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二、原告部分损失计算依据不足，应当依法调整。1.医疗费：应当剔除与本次事故无关联费用，分别为22.21元、182.14元、270.2元、490.83元、234.96元、756元、184元、357.6元，以上均没有病历、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与事故的关联性，以及根据原告的费用票据显示，应当剔除医保统筹的54977.53元；2.我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3.营养费没有医嘱，不应支持；4.没有医嘱证明原告需专人护理，即便计算护理费，也应当按住院30天、每天80元计算；5.原告因本次事故之上，在其第一次起诉时，我司已赔偿原告××赔偿金，因此不应当支持原告误工费；6.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7.交通费没有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关的正式票据，应驳回。三、关于商业险赔偿责任问题。1.我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被保险人未购买不计免赔，我司免赔10%；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我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医疗费，超出医保范围的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在本次事故中，我司已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1090.29元，在两涉案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82101.77元，赔偿被告建隆公司17656.4元，余额为20241.83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按责任比例确定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请求。
被告建隆公司辩称：我方同意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10%，我方同意承担该10%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7时20分许，付应兵驾驶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搭载原告沿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由南往北行驶至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时，与停在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中心花基以东第一车道内由案外人曾国青驾驶的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应兵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案外人曾国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没有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本案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在肇事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与案外人曾国某、本案被告建隆公司连带赔偿截止至2013年8月28日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合计258352元。本院在该案中查明被告建隆公司为原告垫付费用20000元，并认为扣除其应承担的2343.36元，被告建隆公司代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垫付的费用为17656.64元，可自行向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起华医疗费、××赔偿金等损失182101.7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起华医疗费21090.29元；三、驳回原告钟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2013年8月28日第一次起诉后，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检查费及治疗费共357.6元。2013年10月14日，原告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2471元。2013年10月21日，原告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226.25元。出院小结中的诊疗经过载明：入院后完善检查，明确诊断后建议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签字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头骨折术后股骨头坏死；2.右髋臼骨折术后；3.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出院医嘱：1.患肢免剧烈活动，建议继续治疗；2.专科随诊。2013年10月25日，原告支付西药费184元。2014年3月17日，原告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2391.56元。后因“右髋部疼痛伴活动受限10月余，加重1周”，原告于2014年3月20日再次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8日出院，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82193.51元。出院中医诊断：骨蚀、气滞血瘀。出院西医诊断：1.右侧股骨头陈旧性骨折并坏死；2.右侧髋臼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出院后在助行器辅助下行走，加强双下肢锻炼，1月后返院复查，3月内禁止深蹲、侧卧及盘腿，如有不适，请门诊随诊等。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于2014年3月27日购买2瓶20%人血白蛋白支出756元，没有相应的医嘱，原告称其是手术后身体虚弱需要用到该药物补充营养。原告此次出院后，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中成药费234.96元。于2014年7月7日支付检查费及卫生材料费共270.2元，支付中成药费41.84元。于2014年9月16日支付检查费及卫生材料费共270.2元，支付西药及中成药费共490.83元。于2014年10月19日支付治疗费及卫生材料费共22.21元，支付西药及中成药费共182.14元。
对于原告为证明上述支出的医疗费所提交的证据，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2014年10月19日两张金额为22.21元、182.14元的医疗费发票没有病历、用药清单、检查报告等佐证，关联性不认可；2014年9月16日两张金额为270.2元、490.83元的医疗费发票没有检查报告、用药清单予以佐证，与事故不存在关联性；记载医保统筹费用为148.61元、151.39元的医疗费发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014年7月7日的医疗费票据没有检查报告、用药清单佐证，关联性不认可，医保统筹金额148.61元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对2014年3月20日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医保统筹记帐501.77元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014年4月8日住院期间医保统筹记帐54027.15元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014年4月28日的医疗费发票关联性不认可，没有用药清单、病历佐证；2013年10月25日、10月23日、10月11日、10月21日的医疗费票据没有病历、检查报告、用药清单等佐证，关联性不认可；20%人血白蛋白发票756元关联性不认可，没有医嘱及病历佐证与事故存在关联性；用药清单真实性确认，依据用药清单应剔除非医保用药15%；出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的真实性都予以确认，出院小结中诊疗经过记载明确诊断后建议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签字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出院，因此对此之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原告故意扩大损失，对扩大损失部分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014年4月8日出院记录的真实性确认。
原告对此回应称：2014年10月19日、2014年9月16日的医疗费票据都是有病历的，庭后补充提交法庭。其他医疗费发票都是真实存在的，与涉案事故是关联的，原告有××医生并不一定都会写在病历中，但从原告的其他证据可证明原告是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损失，以及与其治疗情况相符，可形成证据链。还有一些被告所称没有病历的票据在出院小结或出院记录中提及的时间和内容是对应的。有关出院小结中记载的患者不同意手术要求出院是因为原告不想增加损失，然后隔了一段时间后原告的身体有所变化才继续住院，不认可被告所称的我方故意扩大损失。
根据审理需要，本院指令原告在规定期限内补充相关证据。原告就上述医疗费问题于庭后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对于原告就上述医疗费问题在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一、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4月28日三张费用清单，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没有病历、检查报告佐证与事故有关联。二、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0月23日两份费用清单真实性、关联性没异议。三、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8日两份明细清单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由于2013年10月14日出院小结明确记载：××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签字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出院”，出院后产生的费用是因原告个人原因致损失扩大，对于该部分费用关联性无法确认。对此，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在诉讼中申请本院调取原告2013年10月14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时的住院治疗记录及拒绝手术治疗同意书，以查明案件事实。
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还提交了广州市天昊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原告自2011年1月起工作至今，2013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260元，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580元，因交通事故旧伤复发，原告于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请病假29天，2014年1月至5月期间看病和住院请病假46天，合计请病假75天，该单位在请假期间已停发其全部工资。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对该收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收入证明没有明确扣发工资的情况，不能证明并确定原告实际误工损失，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流水账单、社保证明、个税完税证明等予以佐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在（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案中查明：一、原告自2011年1月起一直在广州市天昊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二、被告建隆公司是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A×××××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主，案外人曾国某是被告建隆公司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执行职务行为，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是该两车的交强险和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交强险有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两车合计为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为2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对上述条款进行加黑，并在投保单中进行告知、提醒，被告建隆公司在投保单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
另外，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履行了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理赔被告建隆公司代垫付17656.4元。至此，扣除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理赔被告建隆公司代垫付的17656.4元及履行（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赔偿金额后，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0000元已用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余40241.83元[110000元×2-（182101.77元-20000元）-17656.4元]，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尚余478909.71元（500000元-21090.29元）。
上述事实有（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个人收入证明、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及原、被告陈述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且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的损失。超出部分，再由被告方按上述责任承担方式承担责任。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考交警部门对事故原因力的分析，本院确认案外人曾国某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案外人曾国某是肇事车辆的车主被告建隆公司聘请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执行职务行为，被告建隆公司依法应替代案外人曾国某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建隆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建隆公司赔偿。
对于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出的调取原告2013年10月14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时的主院治疗记录及拒绝手术治疗同意书的申请，由于在原告提交的出院小结中对相关事实已予以记载，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于2014年7月7日支付检查费及卫生材料费共270.2元、中成药费41.84元，于2014年9月16日支付检查费及卫生材料费共270.2元、西药及中成药费共490.83元，均没有医嘱或相关病历证实费用的发生与本案交通有关，原告亦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补充举证证明，本院对前述费用不予确认；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西药费184元，虽补充了用药清单，但所用药品无法证实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且未有医嘱或病历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检查费及治疗费共357.6元，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中成药费234.96元，虽未能提交医嘱或病历佐证，但根据其治疗情况及补充提交的用药清单可知该笔费用确与事故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4年10月19日支付治疗费及卫生材料费共22.21元、支付西药及中成药费共182.14元，有补充提交的病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2013年10月14日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471元，2013年10月21日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26.25元，各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3月17日，原告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2391.56元，有费用清单及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因“右髋部疼痛伴活动受限10月余，加重1周”，于2014年3月20日再次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82193.51，有相关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及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于2014年3月27日购买2瓶20%人血白蛋白支出756元，未能提供医嘱等证据证实该笔支出的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此外，原告在诉讼中对该笔支出解释为手术后身体虚弱需要用于补充营养，而补充营养的支出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对原告该笔医疗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前述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0日住院治疗产生的两笔医疗费是否原告个人原因致损失扩大的认定。××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签字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出院”，但一方面在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对医院提出的采取手术治疗的建议，原告作为医患关系中的患者一方并无必须接受的义务，其有权选择是否接受医院采取手术治疗的建议，而无论原告是否接受医院的建议进行手术治疗，均是被动行为而非主动行为，不能因此而认为原告对其选择所造成的后果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医院在出院小结明确记载××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签字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出院”，是其在履行其与原告之间医疗合同义务的表现，属于原告与医院之间就医疗合同义务是否履行的问题，并不切断原告其后的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中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联系。因此，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将出院小结中记载的××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签字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出院”内容，直接作为认定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20日住院治疗产生的两笔医疗费是原告个人原因导致损失扩大的意见，有违一般生活经验，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依法确认为88079.23元（357.6元+234.96元+22.21元+182.14元+2471元+226.25元+2391.56元+82193.51元）
2.误工费。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提出其在（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案中已赔偿原告××赔偿金，并据此主张不应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误工费是受害人因就医治疗而误工导致收入的减少，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而××赔偿金是对因××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称伤残等级确定，两项损失赔偿的对象存在本质上的不同，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伤，其请求治疗和休息期间的误工费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虽然原告提交的个人收入证明上载明其2013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260元，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580元，但原告未能提交完税证明、银行转账流水的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应按（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案中查明的月收入38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原告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共住院30天，除此之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需要全休，本院计算其误工时间为30天。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3800元（3800元/月÷30天×30天）。
3.护理费。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共住院30天，期间确需护理，原告请求护理费有理据，但由于其未提供医嘱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确需两名护理人员对其护理，本院参考广州地区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酌情以80元/天支持原告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2400元（80元/天×30天）。
4.交通费。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伤，其主张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于法有据，本院结合其治疗时间及住所与医院的区间距离酌情支持800元。
5.住宿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亦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共住院30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原告要求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3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50元/天×13天）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7.营养费。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身体损伤，虽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但考虑其实际伤情、住院时间及多次复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
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7079.23元。其中医疗费88079.23元，由于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在（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605号案中用完，应由被告建隆公司赔偿50%即44039.62元（88079.23元×50%）。扣除医疗费后的其他损失共计9000元（97079.23元-88079.23元），没有超出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余额40241.83元，应全部由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余额内予以赔偿。
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建隆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在医疗费中剔除超医保统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享有10%的免赔的问题，保险合同第九条对肇事方负同等责任情况下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进行了约定，保险公司亦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的抗辩有理据，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建隆公司应赔偿原告的医疗费44039.62元依法由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9635.66元（44039.62元×90%），被告建隆公司自行赔偿10%即4403.96元（23433.65元×10%）。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原告钟起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9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起华医疗费39635.66元；
三、被告广州市建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起华医疗费4403.96元；
四、驳回原告钟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原告负担6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54元，被告广州市建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丁慧
倪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