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菊香，女，194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玲，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小莲，女，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菊香因与被申请人王小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8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浙03民申2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菊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玲，被申请人王小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菊香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8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小莲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陈菊香因故错过二审，只得申请再审。二、本案原始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为60万元是错误的。1.陈菊香于2011年7月出具的借条只有一份，即2011年7月8日30万元借条。2.陈菊香收到的款项也只有一笔30万元，即王小莲于2011年7月10日从银行取出交付的30万元现金，双方共同去银行存入陈菊香账户。3.王小莲主张于7月8日另交付了30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陈菊香并没有收到。王小莲不能说明30万元现金的具体来源；其称因为有银行凭证就不要求借条，于理不符，因为银行凭证分别是王小莲的取款凭证和陈菊香的存款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借款关系；从王小莲此后多次要求陈菊香及案外人胡香茹出具借条的情况看，王小莲非常重视借条，如果真实借款60万元，不可能仅要求陈菊香出具30万元借条。陈菊香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仅有7月10日一笔30万元存款，对于如此较大数额款项，不可能以现金带在身边；如果陈菊香7月8日已经收到30万元，则7月10日再收30万元，会另出具一份借条。4.原审法院仅以2013年5月8日借款金额107.8万元的借条以三分利息推算本金为60万元，依据不足。2011年借款时，系因胡香茹买房需要资金，陈菊香从中介绍，故具体利息是王小莲与胡香茹约定的。2013年5月8日出具107.8万元借条时，亦为王小莲与胡香茹结算，结算款项包括陈菊香名下的30万元和陈菊香女儿赵海霞名下的25万元，陈菊香不清楚具体结算经过，结算之后，由胡香茹出具一份借条给陈菊香，陈菊香再照抄同样金额，出具借条给王小莲。原审中，王小莲承认曾于2012年收到还款12万元，按照原审法院计算方法，60万元本金按3分利息计算本息为100.2万元，减去12万元，为88.2万元，与107.8万元亦相去甚远。原审法院没有具体审查双方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款项如何交付等事实，草率认定借款本金为60万元，是错误的。三、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利息为14.76万元，没有依据。四、陈菊香与王小莲之间3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013年陈菊香还款12万元，2013年陈菊香还款3万元、胡香茹还款2万元，2014年1月胡香茹还款2万元，2014年5月陈菊香还款12万元，共计31万元。该31万元系共同偿还陈菊香名下30万元和赵海霞名下25万元，现赵海霞名下25万元经法院判决认定均未偿还[（2016）浙0328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则本案3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五、2014年2月王小莲收取了案外人胡香茹价值205500元红枣，用来偿还本案与文成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8民初481号案件相关借款，该事实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王小莲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系60万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为什么没有针对第二笔30万元出具欠条的问题，是因为陈菊香与王小莲本来就认识，陈菊香承诺就使用3个月，还说银行的转账就可以证明借款，不用出具欠条；王小莲就相信了对方，所以才没有要求出具借条。陈菊香在原审庭审中口头承认双方约定了利息，详见原审庭审笔录第5页。原审以60万元本金、3分利息计算本息共100.2万元，借条为107.8万元，系当事人采用了复利计收的方式。如果本金为30万元，陈菊香在收到款项之前出具30万元借条不符合商业习惯，结算时出具107.8万元的借条亦不合常理。因此，借条、取款凭证以及双方结算的依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与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0万元，恰恰体现了法官的审判智慧，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非于法无据。二、陈菊香应对自己履行还款义务提供证据。王小莲在原审中并未承认2012年陈菊香还款12万元一事，只确认2014年5月10日有收到陈菊香用于偿还利息的12万元。故原审判决对还款情况的认定无误。三、红枣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王小莲与陈菊香从未达成任何以物抵债的合意，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红枣已经交付给王小莲，但因何缘由交付尚未可知。而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将红枣纠纷另案处理告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请求驳回陈菊香再审请求。
王小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菊香偿还王小莲借款本金10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菊香偿还王小莲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按法律规定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8日，陈菊香向王小莲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王小莲人民币30万元整，叁拾万此据，2011年7月8日，陈菊香。”2011年7月10日，王小莲在杭州联合银行取款30万元交付给陈菊香。2012年3月9日，王小莲收到陈菊香的汇款5万元；2012年4月13日，王小莲收到陈菊香的汇款1.5万元和5000元，合计2万元；2012年8月20日，王小莲收到陈菊香的汇款5万元。2013年5月8日，双方以月息三分对双方的借款进行结算后，陈菊香向王小莲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从2011年7月8号-至2013年5月8号共借王小莲人民币107万8000元（壹佰零柒万捌仟元），此据，借款人陈菊香，2013年5月8号。”2013年7月31日，王小莲收到陈菊香的汇款3万元；2013年12月26日，陈菊香通过胡香茹转账到王小莲账户2万元；2014年1月14日，陈菊香通过胡香茹转账到王小莲账户2万元；2014年5月10日，王小莲收到陈菊香的款项12万元；2014年10月20日，王小莲收到被告陈菊香的款项200元；2014年11月7日，王小莲收到陈菊香的款项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小莲、陈菊香双方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8日的借款金额为107.8万元的借条系包含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借条及结算时利息是以三分计算均无异议，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对该结算借条的原始借款本金存在争议，王小莲主张原始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8日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及取款金额为30万元的取款凭证予以佐证。陈菊香辩称原始借款本金仅为30万元。该院认为，若按陈菊香辩称的原始借款本金30万元以三分利息结算2011年7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的本金和利息之和是50.1万元，与结算借条记载的金额107.8万元差距过大，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根据王小莲陈述的原始借款本金60万元以三分利息结算2011年7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的本金和利息之和是100.2万元，与结算借条记载的金额107.8万元的差距不大，且王小莲对原始借款本金的交付、来源、结算经过作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交借条、取款凭证予以佐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陈菊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着充分的认知，结算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具结算借条更应谨慎。陈菊香在出具借款金额为107.8万元的借条情况下对原始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对王小莲主张借款金额为107.8万元的借条中包含原始借款本金为6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王小莲在庭审时陈述在2012年3月9日、4月13日、8月20日收到陈菊香的款项共计1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12万元应当作为利息予以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始借款本金60万元在2011年7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为14.76万元，应支持的后期借款本金应为74.76万元（60万元+14.76万元），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具体计算如下：1、以6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的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为16.36万元-12万元=4.36万元；2、以6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的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为10.4万元。因结算借条中未记载借款利率，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小莲在结算借条出具之后即2013年5月8日之后收取的陈菊香的款项共计19.07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综上，陈菊香尚欠王小莲借款本金为55.63万元（74.76万元-19.07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王小莲有权要求陈菊香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小莲有权要求陈菊香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王小莲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菊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小莲借款本金55.63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小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0元，减半收取7215元，由王小莲负担2533元（已交纳），陈菊香负担468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再审期间，陈菊香申请证人严某（胡香茹的女儿）出庭作证。陈菊香质证认为，该证言可以证明借款金额是55万元，以及红枣抵债的事实。王小莲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到其在文成法院一审庭审中见到借条，说明证人已经参与过本案庭审，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且证人与陈菊香的关系要好于我方，可能会做出对我方不利的证言，其对借条出具情况描述模糊，不能反映借条出具情况，关于红枣抵债的情况，应另案处理。
庭后，陈菊香提交了胡香茹、严佳佳于2011年3月7日出具给王小莲的55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由胡香茹、严某在国外书写，借款上落款严佳佳系严某的别名，当时通过电脑上传回国内，王小莲和陈菊香在杭州打印，证明本案陈菊香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王小莲质证认为，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条没有原件，而且其从未与胡香茹、严佳佳之间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也未收到过该借条，即使该借条真实，也是胡香茹、严佳佳单方书写出具，不能证明王小莲与胡香茹、严佳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因严某旁听过一审庭审并了解了相关庭审情况，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予采纳；陈菊香提交的2011年7月11日借条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借条内容与证人严某的证言不完全相符，且王小莲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陈菊香与赵海霞系母女关系。王小莲持有赵海霞出具的借条二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王小莲人民币100000.00元（壹拾万元正），月息。立据人：赵海霞，2011.6.24”及“今借王小莲人民币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正）。借款人：赵海霞，2011.6.25”，均未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2011年6月25日，王小莲通过案外人叶小凤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账户转账到赵海霞的账户10万元。2011年6月26日，王小莲以现金方式存到赵海霞的账户5万元。赵海霞承认已经收到25万元借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陈菊香向王小莲借款的原始本金是30万元还是60万元，涉案结算借条的原始借款本金为55万元还是60万元，以及借款利息计算与偿还情况。
一、关于陈菊香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说理分析如下：（一）王小莲辩称“按照一般商业习惯，借款本金应当与借条同时给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又无亲戚关系，当然不会在款项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出具借条”。另案王小莲与赵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中，王小莲陈述自己都是先出具借条后交付借款的，赵海霞于2011年6月24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王小莲于6月25日交付借款10万元，赵海霞于6月25日出具的15万元借条，王小莲于6月26日交付借款15万元。故双方先出具借条，后交付款项的情况并非如其所称不可能。（二）王小莲于2011年7月10日交付的30万元款项金额与7月8日借条金额一致，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7月8日交付过另一笔30万元款项。（三）从款项用途来看，陈菊香主张是为胡香茹购置意大利房产而帮其借款，根据事后陈菊香、王小莲与胡香茹共同结算以及王小莲持有胡香茹出具给陈菊香的借条等事实，该借款用途足以采信，但陈菊香若于7月8日收到现金30万元而未存入银行账户，与该款项用途不符。（四）陈菊香在庭审中陈述，结算时胡香茹出具给她的借条都由王小莲持有，并由她再向王小莲出具同样金额的借条，王小莲未否认。王小莲现还持有胡香茹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给陈菊香的130万元结算借条一份，因陈菊香未向其出具相同金额借条而未凭此起诉。可见，王小莲对借条的出具是极为重视的，若陈菊香已于7月8日借到30万元款项，于7月10日再借30万元而不出具借条，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陈菊香仅于2011年7月8日出具一份30万元借条，与7月10日款项交付凭证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陈菊香主张其仅向王小莲借款一笔3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涉案107.8万元结算借条的原始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结算时是以三分利息计算均无异议，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王小莲的当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分，借款时间三个月，借款之后王小莲按复利计算了两期六个月的利息，之后没有计算，直到2013年5月8日出具涉案借条时进行结算。陈菊香仅借款一笔30万元，若以本金30万元计算，不管是单利还是复利结算，本息合计与107.8万元均差距过大，明显不符合常理。陈菊香借款30万元和赵海霞借款25万元，均系为胡香茹买房而借款；赵海霞主张其母亲陈菊香和胡香茹会处理涉案借款，因此出具借条并汇出款项之后就没有管了；而且王小莲在文成法院庭审陈述赵海霞的借款系“陈菊香说要借钱”，“陈菊香叫赵海霞过来拿”，所以借条由赵海霞出具，因此，对陈菊香主张结算的原始借款本金包括陈菊香借款30万元和赵海霞借款25万元，共5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王小莲与陈菊香、胡香茹共同结算借款，持有胡香茹出具给陈菊香的结算借条并接受陈菊香出具给她的107.8万元结算借条，视为同意其中25万元债务由出具借条的赵海霞转移给陈菊香承担，该债务转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三、关于借款利息计算与偿还情况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始借款本金55万元在2011年7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利息为14.74元，此期间王小莲收到陈菊香还款12万元，故尚欠利息2.74万元；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利息为9.46万元；共计12.2万元。因此，应支持的后期借款本金为67.2万元（55万元+12.2万元）。因结算借条中未记载借款利率，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小莲在结算借条出具之后即2013年5月8日之后收取的陈菊香款项共计19.07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综上，陈菊香尚欠王小莲借款本金为48.13万元（67.2万元-19.07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王小莲有权要求陈菊香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王小莲有权要求陈菊香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四、关于陈菊香主张的红枣抵债问题，因其提交的收条中并未表述以红枣抵债的意思，且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一致同意该争议另行处理，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陈菊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8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8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陈菊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小莲借款本金48.13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4430元，减半收取7215元，由王小莲负担3978元，陈菊香负担3237元；再审受理费14430元，由王小莲负担7956元，陈菊香负担6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林环
审判员 戴华斌
审判员 徐继松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辛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