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市滨江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某某，男，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玉泉监狱十二监区副监区长，副主任科员，二级警督，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峰、陆珊珊，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滨江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滨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滨江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晓峰、陆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滨江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某某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任黑龙江省玉泉监狱十二监区副监区长期间，违反规定使用电警棍，先后电击虐待被监管人四起十二人。
1、2013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陶某某因服刑人员魏某某经常不完成生产任务，将其叫到生产车间库房内进行批评教育，陶某某用一支黑色长约30公分的电警棍电击其身体部位数下后，让其回去劳动。
2、2013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陶某某让服刑人员关某某将没完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李某甲、陈某某、李某乙、于某甲、刘某甲、石某某、魏某某叫到生产车间办公室内，陶某某用一支黑色长约30公分的电警棍依次对上述人员的身体部位进行电击，电击完一个人，离开一个人。
3、2014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陶某某将没完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李某甲、王某甲、于某乙、班某某、孙宝连叫到生产车间库房内，陶某某用一支黑色长约30公分的电警棍对李某甲的身体部位电击数下，在电击过程中，由于电警棍损坏，陶某某停止电击。
4、2014年3月末4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陶某某让服刑人员韩某某、王某乙将没完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王某甲、姚某甲、白某某、宁某某、许某某叫到生产车间办公室内，陶某某用一支黑色长约50公分的电警棍先后对上述人员的身体部位各电击数下后，才让其离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物证：电警棍二支及照片二张、被害人刘某甲的伤情照片四张、被害人王某甲伤情照片二张；
2、书证：被告人陶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六份、被害人王某甲等十二人的《罪犯档案资料》、《服刑人员李某甲等十二人无违纪证明材料》、《黑龙江省玉泉监狱生产副监区长岗位责任制》、黑龙江省玉泉监狱管理局制定的《警械具和武器管理使用制度》、《服刑人员刘某甲残疾证复印件》、《服刑人员李某甲医疗诊断情况说明》及《阿城市中医院体检报告》四份、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黑龙江玉泉监狱出具的《陶某某工作表现》等；
3、证人乔某某、蔡某某、于某丙、李某丙、张某某、刘某乙、邱某某、王某丙、赵某某、于某乙、韩某某、王某乙、关某某、孟某某、班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
4、被害人李某甲、石某某、陈某某、于某甲、李某乙、刘某甲、魏某某、王某甲、姚某甲、白某某、宁某某、许某某的陈述；
5、被告人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6、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某身为监管人员，违规使用电警棍，多次对多名服刑人员采用电警棍电击的方法进行虐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被监管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投案自首、初犯、属于情绪过激触犯法律，其目的是为了工作，主观恶性不深，应对其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某某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任黑龙江省玉泉监狱十二监区副监区长期间，违反规定使用电警棍，先后电击虐待被监管人四起十二人。
1、2013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陶某某因服刑人员魏某某经常不完成生产任务，将其叫到生产车间库房内进行批评教育，陶某某用一支黑色长约30公分的电警棍电击其身体部位数下后，让其回去劳动。
2、2013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陶某某让服刑人员关某某将没完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李某甲、陈某某、李某乙、于某甲、刘某甲、石某某、魏某某叫到生产车间办公室内，陶某某用一支黑色长约30公分的电警棍依次对上述人员的身体部位进行电击，电击完一个人，离开一个人。
3、2014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陶某某将没完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李某甲、王某甲、于某乙、班某某、孙宝连叫到生产车间库房内，用一支黑色长约30公分的电警棍对李某甲的身体部位电击数下，在电击过程中，由于电警棍损坏，陶某某停止电击。
4、2014年3月末4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陶某某让服刑人员韩某某、王某乙将没完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王某甲、姚某甲、白某某、宁某某、许某某叫到生产车间办公室内，用一支黑色长约50公分的电警棍先后对上述人员的身体部位各电击数下后，才让其离开。
被告人陶某某于2014年8月19日被检察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4年6月初，哈尔滨市滨江地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玉泉监狱民警陶某某涉嫌虐待被监管人线索，于7月28日立案侦查。2014年8月19日，陶某某被依法传唤至检察机关进行调查。
2、证人乔某某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教导员，我们监区有15名民警，民警值班分主班和副班，监区有三个警棍，警棍使用有规定，制止突发事件，犯人发生暴乱，犯人袭击，群殴制止不听时可以使用警棍，犯人不完成生产任务不可以使用警棍，我值班时没发现监区民警有违规使用警棍的情况。
3、证人蔡某某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副监区长，我们监区现有民警15人，对于警棍使用有规定，犯人完不成生产任务不可以使用警棍，我值班时没发现民警违规使用警棍。
4、证人于某丙证言：我是玉泉监狱民警，陶某某是生产副监区长，犯人离开工位往队部去应该向值班民警报告，3月29日上午我看见有4、5个犯人离开工位往队部去，我们监区的电警棍使用有规定，犯人完不成生产任务不符合警械使用规定。
5、证人李某丙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的监区长，负责全面工作，副监区长陶某某主管生产，监区在押的犯人都有生产任务，由陶某某确定，报监区长我审核，我审核后通报其他监区领导，如果犯人完不成生产任务，我们有很多措施，比如停止他的亲情电话，停止接见，抗拒劳动的送禁闭室，但不可以使用电警棍进行电击，使用电警棍是有规定的，须经监狱领导审批后才可以使用，在我任职期间，我们监区干警及领导从未有人向我请示过使用电警棍，我不知道监区内是否有干警使用电警棍电击犯人。
6、证人张某某证言：我自2014年7月2日起担任玉泉监狱九监区主管生产的副监区长，之前是十二监区主管改造的副监区长，当时陶某某是主管生产的副监区长，监区的犯人有生产任务，完不成任务的学习监规监纪，我们监区有三个电警棍，电警棍的使用监狱管理局有规定。
7、证人邱某某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的内勤，我们监区有三个警棍，有监狱配发的也有监区自己买的，警棍平时就放在生产车间的柜里，警棍的使用是有规定的，犯人完不成生产任务，按规定是不允许使用警棍的，我没看见监区领导有使用过电警棍的。
8、证人王某丙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民警，工作职责是组织犯人参加生产劳动和负责监管安全，2014年3月我带犯人李某甲去阿城中医院看过病，在医院李某甲管他妈妈要了200元钱，我问他要钱干啥，他说他欠陶队200元钱，并求我把钱带回去给陶队，回去后，我把钱给陶队了，陶某某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
9、证人赵某某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干活有生产指标，我干的活是编汽车垫子，我因为有病，基本是完不成生产任务。完不成任务负责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就用电警棍电我，我一共被电过两次，2013年10月和11月，陶某某让我们到队部去，让我们在地上蹲成一排，用电棍从头到尾开始电人，电完一个走一个。
10、证人韩某某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负责每天生产服装的质量以及每个犯人每天完成的质量和数量情况，并记录下来向第二天的带班领导汇报，带班领导听了汇报以后有时候不作处理，有时候谈心，有时候用电警棍电几下。2014年春节后，一次陶某某带班，我把近三天的工作情况作了汇报，陶某某让我去把王某甲等4、5个人叫到办公室，然后陶某某教育了他们几句，就用电警棍电击他们，王某甲被电的很严重，半天才站起来，他站起来后我发现他裤子都湿了。
11、证人关某某证言：我曾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在监区我负责记账和验质。监区犯人的生产任务都是监区领导规定的，每天都有十多个犯人完不成任务，2013年10月份一天，陶某某让我喊犯人到办公室，都是完不成生产任务的犯人，被喊到办公室的犯人进去之后我就干活去了，我没有看见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犯人。
12、证人王某乙证言：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是车垫子的质检员，陶某某经常让我喊完不成任务的犯人去办公室，完不成生产任务的都要被电击，我看见过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犯人多次。
13、证人班某某证言：我曾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在监区我干的劳役是服装加工，我负责上拉锁，犯人都有生产指标，我基本都能完成任务。2014年3、4月份一天，陶某某让犯人喊我到库房去，和我一起去的有李某甲、王某甲、孙宝连等人，到那后，陶某某拿起电棍问李某甲为什么完不成生产任务，并用电警棍电他，李某甲躲闪挣扎将电警棍别折了，陶某某说让李某甲赔电警棍，李某甲说等他妈接见他时拿钱赔，陶某某又教育了我们几句就让我们回去了，因为电警棍坏了，就没电其他人。
14、被害人李某甲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在监区的劳役是缝纫，主要是做袖口。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对完不成生产任务的犯人都用电警棍电击，他电的人可多了，我被他电过大约10次左右，每次被电击的程度不同，时间长短也不一样，我被电击过头部、前胸、后背、腿部。我有风湿性关节炎、干活要快了就心率不齐，我从来没违纪过，完不成生产任务就挨电，我和陶某某之间没有个人恩怨，也没有经济往来，一次他把电我的电警棍电坏了，我让我妈赔给陶某某200元钱。
15、被害人石某某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作的劳役是给服装扎扣，以前的生产任务是编垫子，我有病完不成任务，陶某某先是教育，教育几次还是完不成任务，就把我们叫到办公室用电警棍电击我们。我还让我姐姐给陶某某拿过600元钱，让他关照我，要不就挨电。
16、被害人陈某某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干的劳役是叠裤子和上衣，我们的工作量太大，完不成任务就要被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2013年冬季，约11月份，我被陶某某电击过一次，我当场就被电击得拉裤子里了，我被陶某某电击过多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几乎每个月被电两次，每次被电的部位都不同，有时电击脖子、有时是大腿、头部、生殖器等，每次被电的原因都是完不成任务，我现在胸前发黑的小点就是被电之后留下的痕迹。
17、被害人于某甲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的劳役是编汽车垫子，完不成任务开始是批评教育、罚站，后期就是用电警棍电击，电击我的是主管生产的队长陶某某。
18、被害人李某乙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干的劳役是编后背垫，完不成任务时，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就用电警棍电击我们，我在2013年10月份被电击过一次。
19、被害人刘某甲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服刑期间，被陶某某勒索过两次，共计600元，给他钱就是为了不被电击。完不成生产任务就要被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我被电击过几次。
20、被害人魏某某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在监区干的劳役是服装和编靠垫子，编垫子时的生产任务是每天编两个，我每月都完不成任务，完不成的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先是教育、罚站，再就是用电警棍电击我，我被电击过多次，我从来没有违纪过，就是完不成生产任务，所以被电击，我和陶某某之间没有个人恩怨、也没有经济往来。
21、被害人王某甲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的生产任务是服装加工，我感觉压力太大，完不成生产任务就要受罚，先是说服教育，然后是学习反省罚站，再就是用电警棍电击。我在2014年2月份，被副监区长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过一次，我左肩部和左胯部留有被警棍电击过的小黑点。
22、被害人姚某乙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的生产任务是编汽车垫子，我没有完成任务，被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过两次。
23、被害人白某某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因为我没有完成生产任务，被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过两次。
24、被害人宁某某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的生产任务是编汽车垫子，因为我没有完成生产任务，被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过三次。
25、被害人许某某陈述：我是玉泉监狱十二监区服刑人员，我的生产任务是编汽车垫子，因为我没有完成生产任务，被管生产的副监区长陶某某用电警棍电击过。
26、被告人陶某某供述：我是2012年12月6日起担任玉泉监狱十二监区副监区长，负责监区的生产运营，组织犯人生产劳动，监区有100多名服刑人员，绝大部分都可以参加劳动，生产任务是缝纫、服装加工。我知道电警棍的管理规定，对完不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不可以电击，我电击过起诉书中所列的被害人，起诉书所指控的都属实，我电击他们是因为他们完不成生产任务，这些被我电击过的服刑人员都没有违纪，都与我没有经济往来，没有个人恩怨，我电击他们都是为了完成生产任务。检察机关在调查相关事件时，发现了我的事后，我自己主动投案的。
27、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制定的警械具和武器管理使用制度：证明对于完不成生产任务的服刑人员不可以使用电警棍。
28、玉泉监狱出具的陶某某工作情况：陶某某1998年12月参加工作，2004年3月入党，三级警督。2012年10月起任玉泉监狱十二监区副监区长。
29、玉泉监狱政治处出具的陶某某工作表现：陶某某自参加工作以来，获市司法局嘉奖三次，市局三等功一次，优秀共产党员两次，事迹在监狱道德讲堂上进行了宣讲。
30、阿城区胜利街道出具的证明：陶某某家庭生活困难，经常帮助邻居孤寡老人、残疾人等。
31、玉泉监狱民警联名致哈市司法局长、滨江检察院检察长的信：陶某某是一位热爱职业、忠于职守的好同志，他是工作方法不够恰当，造成了罪犯的抵触和反感，希望对陶某某宽大处理。
32、被告人陶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十二名被害人犯罪档案材料、服刑人员李某甲等十二人无违纪证明材料、黑龙江省玉泉监狱生产副监区长岗位责任制、服刑人员刘某甲残疾证复印件、服刑人员李某甲医疗诊断情况说明及阿城市中医院体检报告四份、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某身为监管人员，违规使用电警棍，多次对多名服刑人员采用电警棍电击的方法进行虐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已发现其全部犯罪事实后主动投案，到案后仅供述少部分罪行，对大部分罪行没有如实供述，自首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认罪、悔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某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伟臣
审判员 何静波
审判员 魏景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晓黎
宋新磊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监狱、拘留所、看守所等监管机构的监管人员对被监管人员进行殴打或者体罚虐待，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监管人员指使被监管人殴打或者体罚虐待其他被监管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