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粱义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泽军，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镭，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驳回燃料总公司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燃料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加油站是1992年设立的，设立时手续齐备、具备经营条件。2004年燃料总公司将经营手续齐备的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已取得了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故涉案加油站依法设立并合法经营，《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加油站在租赁给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之前为燃料总公司一公司八里桥加油站，于1992年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成立时登记文件、证件、资料齐全。2004年6月11日，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与燃料总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承租了涉案加油站，在工商局重新登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一一四加油站（2014年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一一四加油站），故双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时，涉案加油站手续齐备、具备经营条件，《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加油站的工商档案，加油站在工商局注册时仅需提供住所、营业场所证明，不需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2002）第36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六条对危险化学品经营销售单位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进行了规定。商务部(2004)第23号《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对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企业应具备的条件予以规定。其中均不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一四加油站于2004年6月29日取得了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05年1月14日取得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涉案加油站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加油站建设符合国家土地管理、消防安全、环境保护等有关规定。涉案加油站手续齐备，《加油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是加油站设立的必要条件，燃料总公司以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要求确认《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2.《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是加油站，租赁的是包括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房屋、其他资产及经营所需证照在内的加油站的整体经营权，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适用于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加油站未取得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仍在租赁中，继续履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的认定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认定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前言部分明确规定，为正确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制定本解释。故该解释规范的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涉案合同是《加油站租赁合同》，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从适用范围来说，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涉案合同。另涉案加油站建于1992年，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签订于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即房屋建设及租赁时根本不存在规划审批的问题，且上述司法解释自2009年9月1日起施行。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即使仅针对房屋租赁是否有效，该司法解释也不适用于本案。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更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已取得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涉案加油站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加油站建设符合国家土地管理、消防安全、环境保护等有关规定，涉案加油站手续齐备，具备合法经营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履行加油站租赁合同给社会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燃料总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目的不是关闭加油站，而是在利益驱动下为了将加油站另行对外出租获取额外收益而恶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对燃料总公司不讲诚信、恶意解除合同的行为予以支持完全是错误的。综上，涉案加油站的设立和经营手续齐备，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燃料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燃料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涉案加油站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槐荫国用（2005）第0300022号，地号030302004-1，地类用途为仓储用地。在仓储用地上建设加油站，违反了土地使用权证规定的用途，系不合法建设的加油站。2.济南市规划局复函，未查到燃料总公司在张庄路4号建设八里桥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许可证信息。涉案加油站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是未经规划许可的不合法建设的加油站。3.涉案加油站所使用的房屋140平方米，罩棚300平方米的建设均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也就没有产权证。加油站设立所在的房屋和罩棚均是不合法建设的建筑物。4.一审判决认定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是依据以上事实。在一个仓储用地上，在违章建筑上，没有办理加油站规划许可，擅自建设加油站不仅不合法，确实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的2004年加油站租赁合同签约时的法律包括，1983年12月17日实施的《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七条要求房屋建设需有规划管理部门批准的建设许可证，199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新建房屋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2004年商务部第23号《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加油站建设应当符合国家土地管理的规定，即包含应当符合以上两个国家土地管理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加油站房屋建设应受当时法律制度的约束，应当具备相关的建设规划许可证。一审判决适用的加油站租赁行为继续发生中适用的法律。2008年7月1日起实施的《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有权初始登记应当提交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2009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由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行为仍在继续发生，与现行法律强制性规定发生冲突时，应当受到现行法律规范限制。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对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提出的其它无证据支持或者与本案无关的上诉意见，燃料总公司不予答辩。综上所述，燃料总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燃料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燃料总公司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中石化济南分公司返还燃料总公司《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固定资产、场地及机器设备；3.请求判令中石化济南分公司返还燃料总公司《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加油站经营的全部手续并变更到燃料总公司名下；4.请求判令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1日，燃料总公司（合同甲方）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燃料总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张庄路4号八里桥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租赁合同载明：加油站主要固定资产为储油罐50立方米5个，长吉牌加油机3台，长空牌加油机2台，房屋约140平方米，罩棚300平方米。其他资产：附平面图及照片。租赁期限20年，自接收加油站的时间计起，届时双方签署租期备忘录。年租赁费35万元，总租金700万元，月租金为年租金除以12个月。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验收有关手续，当有关手续完备有效后向甲方支付租赁费300万元，当日内双方交接加油站。当营业执照和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变更为乙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250万元。乙方租赁后，甲方协助乙方经营三个月。在三个月时间内，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协调好与有关方面的关系，乙方向甲方付清最后150万元租赁费。乙方支付租赁费时，甲方须出具正规发票。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的固定资产无偿交付甲方；因甲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甲方要赔偿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固定资产和改造的经济损失并退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未经营时间的租赁费。补充协议中约定：一、乙方将租赁甲方八里桥加油站的首笔租赁费300万元支付给甲方后5日内，甲方须将其中的94.5万元（完税后）作为对该加油站的改造费用交付给乙方。二、该加油站的改造工作由乙方负责，超出94.5万元的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租赁甲方该加油站的实际租赁费为600万元，每年租赁费30万元，月租赁费为年租赁费除以12个月。2004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租期备忘录》一份，约定：一、乙方已将第一笔租赁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支付甲方，自今日起，甲方的八里桥加油站交由乙方租赁经营。二、乙方对该加油站20年租赁的起止时间为：自2004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双方均认可加油站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加油站交付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租赁使用。
2005年3月2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向燃料总公司一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槐荫国用（2005）第0300022号]，地号：030302004-1，地类（用途）仓储用地，使用权面积64339.0平方米。燃料总公司一公司八里桥加油站成立于1992年1月28日，住所地为济南市。2004年6月2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一一四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于2005年1月14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对外经营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114加油站。
2017年6月12日，济南市规划局向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复函：你所要求调查张庄路4号燃料总公司八里桥加油站规划许可证情况的申请收悉。经落实，现答复如下：根据你所提交的资料，未查到燃料总公司在张庄路4号建设八里桥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特此函复。
一审法院认为，燃料总公司、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等合同均没有异议，合同签订后双方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是否为无效合同。燃料总公司主张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理由为，该加油站未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同时，加油站各项经营手续属于专属手续，按照法律规定不能进行租赁，租赁标的物占用的土地为仓储用地，依据土地管理法等规定，租赁行为违反了批准的用途。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对此抗辩主要为涉案的加油站合同租赁标的是加油站整体经营权，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该解释规范的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本案。同时合同签订于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即房屋建设及租赁时不存在规划审批问题，而上述司法解释自2009年9月1日开始施行，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解释也不适用本案。（一）关于加油站房屋是否应具备规划审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前的法律制度包括：199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1983年12月17日实施的《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七条亦要求房屋建设需有规划管理部门批准的建设许可证。2008年7月1日起实施的《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有权初始登记也应当提交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综上，涉案加油站房屋建设应受当时法律制度的约束，即应当具备相关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明。（二）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行为仍在继续发生，与现行法律强制性规定产生冲突时，也应当受到现行法律规范限制。关于该解释适用范围问题上，加油站虽属于特殊建设工程，但本质上仍归属于房屋及经营权的租赁，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租赁的加油站未取得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仍在租赁中，继续履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具有稳定的成品油供应渠道，与具有批发经营资格的成品油经营企业签订供油协议：2.符合当地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3.加油站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4.加油站建设符合国家土地管理、消防安全、环境保护等有关规定；加油站房屋建设未经规划审批，亦违反上述暂行办法的规定，故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应予返还,并协助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加油站经营手续变更至燃料总公司名下。燃料总公司将未履行期间的房屋租金应予退还，因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未反诉，如存在实际损失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之规定判决：一、燃料总公司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2004年6月11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004年7月19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无效;二、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燃料总公司交付加油站及所属固定资产、设备（储油罐50立方米5个、长吉牌加油机3台，长空牌加油机2台、约140平方米房屋、约300平方米罩棚）；三、中石化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变更至燃料总公司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由燃料总公司、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各负担1345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提交燃料总公司一公司八里桥加油站工商档案两张。拟证明1992年涉案加油站设立时，经山东济南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申请报告表”中涉案加油站设立时的房屋是合法有效的固定资产，按当时的规定无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燃料总公司称，该证据虽然加盖了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查询用章，但该证据记载的企业登记的名称为济南燃料公司油气分公司，该名称与租赁的加油站不是同一单位。并且，验资申请及证明所记载的办公楼等相关手续不能替代规划手续。本院认为，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的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燃料总公司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从内容上来看主要包括了动产（储油罐、加油机等）的租赁，不动产（房屋、罩棚）的租赁及经营加油站所需各种证照的变更等内容。合同指向的标的非单一对象，系综合性合同，故在判断合同效力时亦应区分对待。首先，关于涉案合同中的动产租赁及证照变更部分，该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其次，关于涉案合同中的不动产部分，因不动产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禁止性规定，该部分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涉案加油站一直正常经营，承租人亦具有相应的经营资质。而且，中石化济南分公司承租涉案加油站动产及不动产的合同目的系取得加油站的经营权。故加油站中的不动产没有建筑规划许可证并没有影响加油站的经营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中无效的部分，不影响其他有效部分的效力。燃料总公司以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中不动产没有建筑规划许可证为由，要求确认整个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