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天刑初字第377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驾校教练。2014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秧飞，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5]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同年8月1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金秧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某通过尹某甲（另案处理）得知天台县陈某丙（另案处理）在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内部有关系，可以不用通过正规考试的手段花钱办到机动车驾驶证C1证。被告人陈某在广东省广州市等地，以每人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接受丁某、周某等23名学员报名，再以每人人民币12000元到12500元的价格把学员委托给尹某甲转报到陈某丙处，由陈某丙分批组织学员去石家庄考试。到案发时止，严某丙、丁某、陈某丁办出驾驶证。经公安系统查询，并无严某丙该本驾驶证信息。为证明上述事实，控方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的犯罪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学员已办出3本驾驶证的证据不足。另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其的行为应认定为未遂；其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妥善安置了报名的学员，取得各学员的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某通过尹某甲（已判刑）得知天台县陈某丙（另案处理）在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内部有关系，可以不用通过正规考试的手段花钱办到机动车驾驶证C1证。被告人陈某在广东省广州市等地，以每人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接受丁某、周某等23名学员报名，再以每人人民币12000元到12500元的价格把学员委托给尹某甲转报到陈某丙处，由陈某丙分批组织学员去石家庄办理驾驶证，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1500元。至案发时，被告人陈某从尹某甲处收到严某丙、丁某、陈某丁三人的驾驶证。经公安系统查询，并无严某丙该本驾驶证信息。
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及其家属已对报名的学员作退款或转正规考试处理，取得各学员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陈某丙说他在石家庄认识省公安厅领导的亲戚，带学员去那里考一次保证三个半月拿驾驶证。其告诉陈某，并和他一起到陈某丙家，陈某丙说去考一次，所有项目一次性通过。2013年9月份，陈某带7名学员到石家庄，陈某丙带去考试，不让其和陈某跟着，一个上午考完了。学员说考试过程中未看到穿警服的人，地点也不是考试中心。第二批学员中的22人及第三批中的8人是陈某和张某丙招的。2014年快春节，陈某丙寄给其严某丙、丁某、陈某丁等人的6本驾驶证，其将3本给了陈某他们。陈某他们招来学员给其，其收他们每名学员人民币12000元的事实。
2、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尹某甲介绍了四五十个学员给其和陈某丙。尹某甲这些人都是黄牛，都知道其和陈某丙组织学员去石家庄就是凭关系交钱拿驾照，陈某丙肯定跟他们说过。从其处扣押的4本账本名单，记的是其和陈某丙已经从石家庄拿到驾照的人，共四百多人，最后三批共167人因还未从石家庄拿到证未记录在名单中的事实。
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十一二月份，其两次帮其叔叔尹某甲带学员到石家庄考驾照。陈某丙带学员去考试，不让其跟着。学员当天考完，他们说好像填表格、按指纹什么的事实。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得知有一私人驾校，去那边考一次就行。其因生意忙没时间学车就报了名，费用人民币10000多元。过不久通知其去石家庄考试，之前没人组织学车。到石家庄，一个教练接其到一驾校按指纹，坐在未发动的车内做做样子就考好了的事实。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八九月份，广州火车旁边一个驾校的教练说去石家庄考驾照，一次就可考出，费用人民币16000元，其因没时间学车就报了名。一个多月后，教练通知其跟着一个小伙子去石家庄，由一个胖子带到一个驾校拍照、按指纹等做做样子就考好了的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其和周某听说广州火车站那有个驾校，只要交钱，什么事都不用管，去石家庄一次就可拿到驾驶证。驾校一人说去石家庄一次就可考出，费用人民币16000元。一个多月后，教练通知其跟着一个小伙子去石家庄考试，由一个胖子带到一个驾校拍照、按指纹等做做样子就考好了。那个教练说三个月后可拿证，其打电话问了好几次，都说没有的事实。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广州市一驾校的人说可以不用排队等考驾驶证，其就报了名的事实。
8、《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辨认“肥陈”是陈某丙；辨认本案学员丁某、周某；辨认不出刘某。组织尹某甲辨认介绍学员给其的人是被告人的事实。
9、《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9月份至10月份，尹某甲多次给陈某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38）打款的事实。
10、《学员名单》，证明尹某甲提交的，经其介绍到陈某丙处报考驾驶证的50名学员身份明细，其中被告人招收的23名学员均在名单中；从裘某处扣押的学员名单中记录了被告人经手的丁某、严某丙、陈某丁、胡某丙、李某丙等7名学员名字，并显示该7名学员已出证的事实。
11、《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发证机关为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登记名为严某丙的驾驶证复印件。
12、《情况说明》，《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其他学员因不配合、找不到联系方式等原因，无法取证；被告人的学员夏某、胡某丙已领粤R小型汽车驾驶证；丁某等9名学员无驾驶员信息；严某丙无驾驶员信息，其发证机关为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的驾驶证也无相关信息的事实。
13、《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及其家属对报名的学员作退款或转正规考试处理，取得各学员的谅解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15、《前科劣迹查询说明》，证明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1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7、被告人陈某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2013年7月，尹某甲说认识一个叫“肥陈”的人，去石家庄考一次保证三个半月拿驾照。其和尹某甲一起见“肥陈”后，说好每人学费人民币12000元给尹某甲，后改成人民币12500元。其和朋友、学员也说去石家庄一次性考完，其收每人人民币15000元。第一批有丁某、陈某丁、严某丙等7人报名，其和尹某甲到石家庄，陈某丙带学员去考试，下午就考完了。第二批12人和第三批4人由邓其发他们带去。考试前，其未教过学员开车，尹某甲也没说过要组织学车，其从学员处得知他们在石家庄考试就是在电脑前及车上坐一下。2014年春节，尹某甲寄给其丁某、严某丙、陈某丁三人的驾驶证。其总共招收23名学员，共获利人民币11500元左右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供述其从尹某甲处收到丁某、严某丙、陈某丁三人的驾驶证，有证人尹某甲、裘某的证言及《学员名单》、《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学员已办出3本驾驶证的证据不足之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营利为目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妥善安置了报名学员，取得各学员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要求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之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某的刑期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陈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
（以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艳 林
人民陪审员 王顺德人民陪审员陈恋娇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许 宏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