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刑二初字第163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虹，原无锡永大电器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9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无锡市北塘区丽新路54号-1，2012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炜，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崇检诉刑诉（2013）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虹犯诈骗罪、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国军、周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虹及其辩护人宋炜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4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虹于2012年1月间，隐瞒自己无兑现支付能力的事实，从曹某某处收取了无锡市某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无锡市某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69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54张，并承诺按上述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向曹某某全额支付资金。尔后，戴虹再通过他人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仅将其中5950万元支付给曹某某，而将贴现所得资金640余万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另指控戴虹于2010年2月至2011�7月间，明知自己未取得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从徐某处收取了票面金额共计1.6亿余元银行承兑汇票，并通过他人进行贴现，非法从事资金结算支付业务。公诉机关认为，戴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虹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经营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虹辩称，其没有诈骗曹某某640余万元，其是因与曹某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未支付。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戴虹初始对69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无非法占有故意，不能割裂开来认为对未归还的640余万元尾款有非法占有故意；2、戴虹归还了6980万元中的5950万元，除去贴现费用外只剩640余万元�款未还，不能认定为无兑现支付能力；3、戴虹用640余万元归还个人债务并不是69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主要处置形式，且也是其按缓急程度来安排资金，不能认定有非法占有故意，也不能认定其后续无还款诚意；4、戴虹未还的640余万元只是其非法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一部分，定其诈骗罪对其不公。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9日至19日期间，被告人戴虹多次从曹某某处收取了无锡市某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和无锡市某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票面金额共计69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按上述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向曹某某全额支付资金。后被告人戴虹通过他人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仅将其中5950万元支付给曹某某，而将贴现所得资金640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曹某某的陈述笔录、戴虹的供述笔录、戴虹记录票据往来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曹某某经公司会计吴某某介绍认识戴虹，后安排吴某某将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借给戴虹，戴虹开始时也能按约变现给付现金。2012年1月间，曹某某先后给了戴虹69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戴虹只支付了5950万元现金，余款多次催讨至今未归还。
2．查某某、陈某某、张某、田某某、周某某、曹某某、顾某某、顾某某、陈某、王某、郑某某、马某某的证词笔录、戴虹的供述笔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1月，戴虹给查某某3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查某某给陈某某120万元、张某380万元；戴虹给田某某1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田某某通过周某某给曹某某的厂里1000万元；戴虹给顾某某1.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戴虹给顾某某介绍的陈某银行承兑汇票1060万元、王某900余万元，陈某又给了郑某某980万元、马某某60万元。贴现费用4.8%-5%不等。
3．朱某某、府某某、丁甲、丁乙的证词笔录、无锡市五爱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五爱典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账目凭证、借款合同、担保书、孙某某的证词笔录、孙某某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单、戴虹的供述笔录，证明戴虹夫妇多次向五爱典当公司借款，2011年12月13日戴虹之夫郑某某借款1000万元。后戴虹将贴现回款的640余万元中500余万元在2012年1至2月间归还了五爱典当公司，103万元在2012年1月28日归还了孙某某。
4．徐某、龚某某、朱某、吴某某、孙某某、赵某、朱某、朱某某、李某某的证词笔录、借条、承诺书、对账单、借款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戴虹记录票据往来的笔记本复印件、无锡市崇安区广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交易凭单，证明这些证人或证人所在单位都有银行承兑汇票或资金借给戴虹，2011年年中起戴虹已不能正常归还，至今戴虹对其都负有债务，部分债务纠纷已向法院起诉。其中，徐某称2011年8月其与戴虹最后一次对账，戴虹共欠其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共计4000万元左右，有次其去找戴虹未遇而将戴虹办公室内的电脑等办公电器搬走；龚某某称其有140万元通过徐某借给戴虹，至今未还；朱某、吴某某称她们都将银行承兑汇票借给戴虹，2011年4月起戴虹不能按期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回款，现还欠徐某1350万元、吴某某2150万元，部分债务已向法院起诉；孙某某称2010年8月1日其将赵勤的500万元借给戴虹，2011年8月30日，戴虹给其一份还款承诺，后只还款100万元；朱某称其借给戴虹50万元人民币、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至今未还；朱某某称其兄朱某军通过其借给戴虹300万元承兑汇票和100万元的现金，现未结清；李某某称戴虹与郑某某夫妇经手于2011年4月与9月向无锡市崇安区广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共计1500万元，至2012年4月，戴虹共支付230万余元的利息，本金至今未还，已向法院起诉。
5．管某、戴某、唐某某的证词，证明提供戴虹银行承兑汇票的人常到无锡永大电器有限公司来找戴虹讨债；戴某与戴虹是姐弟关系，无锡市永大电器有限公司原股东是戴虹和郑某某，因为徐某一直去公司找戴虹、郑某某要钱，还抢走公司一批电器，2011年12月戴虹夫妇将股份转让给戴某、唐某某夫妇，戴某夫妻并未实际出资，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仍是郑某某，该公司在2012年6月已经停止营业。
6．无锡市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
证明连云港永大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永大电器有限公司未分配利润均为负值。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虹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戴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戴虹多次从徐某处收取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行为性质，因其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戴虹犯非法经营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戴虹占有曹某某640余万元不还的行为性质，因戴虹从曹某某处取得6980万元承兑汇票是分多次取得，并非是一次性取得，其正是在资金困难时产生非法占有曹某某640余万元资金来归还其所欠他人欠款的故意，并收取曹某某的银行承兑汇票兑现后不还，且到案发时仍无法将该款归还曹某某，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不能以戴虹一开始没有要非法占有曹某某将要给的全部69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故意为由，来否定戴虹此后产生的非法占有其中640余万元尾款的故意；亦不能以戴虹已归还了近90%的5950万元为由，来否定其无法兑现支付640余万元尾款的能力。故对戴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戴虹非法占有曹某某640余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戴虹继续退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胡健蕾
审 判 员 许正平
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焱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非法经营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
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意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