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民初3230号原告：王晓东，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詹晓霞，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芹，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东与被告詹晓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东、被告詹晓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共60000元[其中迟付金10000元，欠款50000元，注：迟付金暂计算到2017年4月30日止，最终支付数额以被告实际支付时间和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被告赔偿原告在追偿债款过程中的误工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9日原告和被告及张亮和熊秋娥共同成立了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7号。股东分别为：王晓东、张亮、熊秋娥、詹晓霞，股权比例分别为：36%、10%、10%、44%。被告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负责公司所有事项的具体运营。另外三位股东均未参与公司运营。2015年3月1日起，被告在不曾通知另外三位股东的情况下，私自与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衡相何签订协议，将自己44%的股份以100万的价格转让，并且将公司的财务资金以及经营权一并交付给衡相何。另外三位股东发现此情况后，经与被告多次磋商，最终达成协议；被告除承担协议中其他相关责任外，需向公司另外三位股东支付15万元。签协议时被告已支付10万元，余下5万元需在2016年6月1日前支付，否则违约金按每天1%复利计算。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催收，被告拒不支付，原告通过EMS快递催收函上门亦让被告拒收。至起诉之日止，原告仍未收到被告的欠款和违约金。被告詹晓霞答辩称：2013年间，詹晓霞与熊秋娥、张亮、王晓东之间订立《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由詹晓霞持股44%，王晓东等人合计持股56%，并注册成立了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2月17日，詹晓霞与衡相何签订了《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约定衡相何出资100万，詹晓霞将在晨晨教育的44%的股份转让给衡相何，但是熊秋娥、张亮、王晓东等人既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又不配合詹晓霞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为了办理交接手续，詹晓霞被迫与王晓东等人签订《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本合同主要有两项内容，乙方（詹晓霞）垫付的费用部分，以及乙方支付15万元给王晓东等人。对于第一项内容，是基于詹晓霞与熊秋娥、张亮、王晓东之间订立《股份合作协议》而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之所以在该合同中约定为“垫付”，本就是股东之间就原股份协议而产生的义务，并非为当事人詹晓霞新设定的义务，该约定也没有超出原《股份合作协议》理解的范围，既然为垫付，那么就是詹晓霞暂时支付相关费用，后由股东之间按照《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摊。对于第二项内容，詹晓霞同意支付15万元，虽然由王晓东等人以不协助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手段来要挟詹晓霞，但基于合同中的约定，詹晓霞已经现场支付10万元，仍需承担5万元的支付义务。由于第一项内容的权利义务是由于四人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而产生的，詹晓霞只应承担全部费用的44%的义务，也即全部费用为（水电费共计31722元+出租税金和滞纳金39000元+购买校车费用36000元-王晓东收走卖车费用8400元+代为向张亮和熊秋娥垫付的经营费用7960元）×44%=46764.08元。而总费用106282元的56%即59517.92元则应由王晓东、张亮和熊秋娥来承担，因詹晓霞仅代为垫付，仍然需要王晓东、张亮和熊秋娥进行结算并支付给詹晓霞，因此，詹晓霞在本合同中需履行的5万元的支付义务，也在本合同因为代为垫付而需由王晓东等人承担的59517.92元进行抵扣，其实王晓东还应当向詹晓霞偿还代为垫付的费用9517.92元，因此，詹晓霞在本案中无须向王晓东等人支付任何费用。原告王晓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1月10日的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同意詹晓霞把全部股权转让给衡相何；2、2015年11月24日的股权确认函，拟证明同意詹晓霞全部股权转让给衡相何的配偶刘国顺；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拟证明詹晓霞转让股权完成；4、催收函（复印件），拟证明已通知詹晓霞付款；5、催收函拒收单据（复印件），拟证明詹晓霞拒收王晓东的催收函；6、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王晓东同意詹晓霞在结清转让期之前的全部责任的情况下转让股权；7、熊秋娥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由王晓东全权处理本案纠纷；8、张亮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由王晓东全权处理本案纠纷；9、聊天记录，拟证明通过股东的QQ聊天记录可知詹晓霞隐瞒其他股东，私自转股的事实；10、声明，拟证明通过受让方股东衡相何的声明证明詹晓霞转让股权是对原股东和新股东都进行了隐瞒，直接导致股东之间的股权纠纷；11、聊天记录，拟证明晨晨园一直亏损，亏损数都是由詹晓霞提前进行预计后在QQ群里发布，各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亏损。此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5年3月之前，预计亏损数为130256元；12、银行明细表，拟证明按股权比例，张亮和熊秋娥须承担亏损数130256元的20%，2014.12.15以张亮名义转款26000元。王晓东须承担亏损数的36%，王晓东于2014.12.13转款20000元，梁瑞华于2015.1.14转款26000元，此证明，2015年3月之前应由张、熊、王承担的亏损，三人已全额承担；13、结婚证，拟证明梁瑞华系王晓东之妻，2015.1.14日从梁瑞华账户转出26000元系其代王晓东支付；14、协议签妥后转款计算单，拟证明根据协议，在协议签订时，詹晓霞应支付的费用有，协议首付款10万元，校车费用3.6万元，经营费用7960元，减去校车款8400元，实际应付给三人首期款135560元。考虑房东及园里在催房东和伙食费，詹提出，她来付房租32400元及菜金3160元，此两项款从应付原告的135560元中扣除。协议当天，詹晓霞实际只付王晓东10万元。故房租和菜金与詹晓霞应付的余款五万元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詹晓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协议书是由王晓东拟制的，并非是我方，协议书第一页中垫付的费用由王晓东的支付改为垫付的。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函件我方是拒收了，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詹晓霞对王晓东等人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詹晓霞并不具有对2015年3月1日之前产生的费用有结清的义务，在合同第一条明确写明了乙方要把2015年3月1日之前经营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交接清楚。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若发现2015年3月1日之前有经营产生的应付未付费用有乙方承担，强调乙方垫付费用。从这点可以明确说明乙方对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是由其垫付，并且要对甲方所有人员交接清楚，该约定附有条件，他没有交接清楚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费用。乙方所垫付的费用在该约定中也有详细列明，詹晓霞提供的相应证据也是对照该费用提供的。其中，校车费用是36000元，当时校车是王晓东等人购买的，后提供给幼儿园使用，该校车最后是转卖出去，变卖的费用是8400元，也就是第六点提供的扣除卖校车的费用8400元，所以幼儿园承担27600元。该协议约定詹晓霞垫付，所以詹晓霞垫付了27600元。第六点约定第3、4项合计35560元。詹晓霞已经支付了10万元给王晓东，王晓东也出具了收条，即詹晓霞提供的证据4中有反映王晓东收到10万元。剩下的5万元詹晓霞在经营幼儿园期间垫付的费用已经抵扣。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第一页可以体现，詹晓霞对于股份转移一开始有与王晓东沟通，公司的其他股东都是王晓东的朋友，也是他带来与詹晓霞合伙的，詹晓霞认为对于股份转让的事情与王晓东沟通了，王晓东也应当跟其他股东有所沟通。在该证据的第二页，詹晓霞说去年就知会给你们，你们愿不愿意拿。原告说可能没有办法，这两句话表明了詹晓霞对转让股份明细询问过原告，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证据第三页，我一直以为王先生有说，我一直都在。证据第四页倒数第四到五行“王先生，我什么事情都有与你沟通……”可以证明上述的观点。该证据第五页王晓东说“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很有能力”，可以证明在本案关于同意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衡相何就正式进入了幼儿园进行管理，所以王晓东才说“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很有能力”，这个朋友就是衡相何，可以证明王晓东很清楚被告转让股份的事情。聊天记录第六页，詹晓霞说“我们签了个人股份协议，但是可以反悔”，其表达的意思是詹晓霞与衡相何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可不可以转让还是由王晓东等人决定，王晓东等人还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此事后王晓东等人一直都没有表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对证据10的形成过程，我方需要做些解释，这个声明是在2015年11月11日，由王晓东和詹晓霞和其他股东之间形成一个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詹晓霞转让股权，但是该股东会决议没有经过衡相何的同意，从法律上说，这次股东会决议并不需要衡相何同意，也正是因为股东会决议谈妥了，詹晓霞同意支付15万元给王晓东作为股份转让的条件，衡相何在该事情中没有获得任何的利益，因此衡相何也给詹晓霞发了不少短信，表示威胁和胁迫之类的话，并且同时发出了该声明，可见该声明是另有目的的，也就是说希望詹晓霞额外支付一部分费用给衡相何，但是在法律上，詹晓霞没有任何义务和必要向衡相何支付费用，那么该声明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所以声明的内容是缺乏真实性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参考。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其内容有如下异议：王晓东所要证明对象认为预计亏损数为130256元，没有任何的依据，也没有得到詹晓霞的承认，所以证明对象是错误的；我方强调一点，为什么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当中会有垫付的出租屋税金和水电费，因为该两项开支在日常的运转当中，王晓东并没有支付出租屋税金和水电费，也就是说在此之后才会产生当时的水电费和出租屋税金。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才会出现出租屋税金和水电费，这个与证据四中日常的收入支出的结算是不矛盾的。王晓东提到的亏损额在该证据第六页中体现的数字，其认为该部分是亏损的，这不能证明当时确实亏损130256元，这是当时记账的一部分，不是最终的结算数据，在王晓东与詹晓霞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候应当对财务状况很清晰的，在聊天记录中都有反映，最后的意思表示是在第一份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对证据12的转账记录，只是给詹晓霞转账支付日常的周转资金，王晓东只是提供了一部分转账信息而已，因为证据不完整，这里说其承担了亏损，与其证明对象没有直接的关系的，不管是亏还是赚，在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作出了最终的意思表示，之前的什么情况都是王晓东等股东与詹晓霞之间作出的权利放弃的意思表示，所以我方认为与本案审理的对象没有关系。对证据13的三性都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审理也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证据14，当事人说这只是结算的过程，而不是最后的结算，所以与本案审理的对象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晓东所提出的证明对象。上述证据9-14，都是在证据6之前产生的，无论证据9-14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公司之间亏损还是赚，双方在证据6上签字就是对其权利的放弃，证据6才是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所以证据9-14都是与本案审理没有任何关系的。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1月19日，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是詹晓霞，股东有詹晓霞、王晓东、张亮、熊秋娥，注册资本30000元已全部认缴出资，王晓东出资10800元占出资比例的36%，熊秋娥出资3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0%，詹晓霞出资13200元占出资比例的44%，张亮出资3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0%。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服务，为家长接送学生并托管。二、2015年11月10日，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1、同意詹晓霞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4%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衡相何2、同意增加衡相何为新股东3、同意修改章程……”股东熊秋娥、王晓东、张亮、詹晓霞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当日，王晓东、熊秋娥、张亮作为甲方、詹晓霞作为乙方签定《关于同意詹晓霞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放弃优先购买乙方占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44%的股权，并同意乙方将股份转让给衡相何。乙方需要把2015年3月1日之前经营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交接清楚。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若发现2015年3月1日之前由经营产生的应付未付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垫付费用有：（1）2015年3月1日之前的水电费（2）2015年3月1日之前的租赁合同税金及滞纳金（3）2015年3月1日之前公司借支甲方购买的校车费用，共计36000元（4）2015年3月1日之前，张亮和熊秋娥垫付的经营费用，共计7960元（5）乙方在交付（1）（2）项费用之后，需提供有关支付费用的原始单据给甲方（6）扣除卖校车的车款8400元（车款9000元扣除后挡风玻璃380，中介及吃饭220元）后，第（3）和第（4）项费用的余款合计35560元，乙方在协议书签订当场以现金或者转账支付到王晓东的账户。再由王晓东将属于张亮和熊秋娥部分转到张熊指定账户。2、乙方支付15万元给甲方作为继续经营公司的营业费用，支付方式为：乙方现场将1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016年6月1日之前，将所剩5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45.违约责任乙方如在2016年6月1日之前没有将剩下的5万元及时打入甲方指定账户，违约金按照1%每天复利计算，超过10日没有将款打入甲方账户，甲方有权利通过法律途径和其他途径追回乙方未支付的5万元。被告提交2015年9月16日由易某某出具的编号为1916804《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了2015年3月1日之前的水电费31722元；被告提交2015年11月3日由王某某出具的编号为5613047《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了2015年3月1日之前的租赁合同税金及滞纳金39000元；被告提交由王晓东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实收詹晓霞10万元，房租詹晓霞代付32400老师菜金3160元王晓东2015.11.7”，证明詹晓霞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向王晓东支付10万元，以及第（6）点中的35560元（校车余款27600元+张亮、熊秋娥垫付的经营费用7960元）。被告承认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同意向甲方支付15万元作为补偿，除了已经向王晓东支付的10万元外，詹晓霞认为其垫付的金额106282元（31722元+39000元+35560元），其只须按出资比例负担44%即46764.08元，而其垫付余下56%的部分59517.92元应由甲方，即王晓东、熊秋娥、张亮三人负担，而由于王晓东、熊秋娥、张亮三人并未向其归还59517.92元垫付款，故詹晓霞主张其无须向甲方支付剩余的5万元补偿。庭审中，王晓东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目前乙方需要垫付的费用”是笔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应由詹晓霞个人支付费用，并非由詹晓霞事先垫付。三、2015年11月23日，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詹晓霞变更为刘国顺，股东由王晓东、熊秋娥、詹晓霞、张亮变更为刘国顺、王晓东、熊秋娥、张亮。2015年11月24日，熊秋娥、詹晓霞、王晓东、张亮、刘国顺、衡相何签订《股权确认函》，内容为：“詹晓霞女士于2015年2月17日与衡相何女士签订了《晨晨教育-幼儿园个人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约定衡相何出资100万（人民币：壹佰万）给詹晓霞，受让詹晓霞在晨晨教育的44%的股份，衡相何于2015年3月-4月将壹佰万的股权价款分两次转给了詹晓霞。詹晓霞于2015年11月23日向工商递交股权变更申请，衡相何与刘国顺是夫妻关系，衡相何要求詹晓霞将股权变更的受让人设定为刘国顺，经过股东会决议，法人亦转为刘国顺，詹晓霞与刘国顺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原来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补充约定如下：……”。本院认为，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的新旧股东之间纠纷、亦非旧股东之间关于股权优先购买权的纠纷，而是旧股东之间对公司以往经营费用的结算以及由詹晓霞另外支付经营费用的约定，可见，本案案由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应定性为股东之间的一般合同纠纷。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协议约定詹晓霞须于2016年6月1日之前支付的5万元是否仍需支付？首先，协议书第一点：“乙方需要把2015年3月1日之前经营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交接清楚。2015年11月1日始至2016年6月1日止，若再发现2015年3月1日之前由经营产生的应付未付费用由乙方承担。目前乙方需要垫付的费用主要有……”从上述条款来看，双方约定詹晓霞需要把2015年3月1日之前经营公司所产生的费用结算清楚并垫付（包括协议下面所列2015年3月1日之前的水电费、租赁合同税金及滞纳金、公司借支购买的校车费用、张亮和熊秋娥垫付的经营费用）；若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发现在2015年3月1日之前有应付未付费用的，则需要由詹晓霞承担。可见，上述约定是对詹晓霞的要求及具有一定惩罚性质。其次，“垫付”的意思是由詹晓霞先行支付，再由各责任人按比例归还给詹晓霞。因此，根据协议书的字面解释，詹晓霞在“垫付”完2015年3月1日之前的经营费用后，甲方（原告王晓东、案外人熊秋娥、张亮）须按比例向詹晓归还。王晓东在庭审中陈述“垫付”为笔误，其当时意思是要求詹晓霞全部“支付”经营费用。本院认为，广州市晨晨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四人按比例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故经营费用也应由四人按比例投入。王晓东称由于詹晓霞在未通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股份，故詹晓霞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2015年3月1日之前的全部经营费用，与常理不符，亦与协议书约定不符。况且，若如双方当事人所述，甲方要求乙方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后才同意詹晓霞与股权受让人衡相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甲方应处于主动地位，乙方处于被动地位。而在甲方处于主导的转让协议书上出现与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反的笔误，甲方完全有权利亦有可能修改上述笔误，甲方直到庭审才提出这一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詹晓霞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垫付了2015年3月1日之前的经营费用106282元，王晓东对该费用金额不持异议，故詹晓霞只需按比例负担44%即46764.08元，剩余的56%即59517.92元应由甲方，即王晓东、熊秋娥、张亮按比例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协议约定乙方詹晓霞须于2016年6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5万元，而甲方亦须向乙方詹晓霞归还59517.92元，现詹晓霞主张抵销，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詹晓霞多支付的9517.92元，由于未在本案提出反诉，本院不作处理。综上，王晓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王晓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斯颍人民陪审员  王荷花人民陪审员  石一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黎剑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