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05刑初345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连镖，男，1988年4月20日生，无锡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无锡市昊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宏武，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连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9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连镖及其辩护人汪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李连镖经营的无锡昊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拓公司)与无锡市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竹公司)签订销售委托合同，约定由昊拓公司代理翠竹公司芙蓉山庄楼盘的策划推广、销售代理，并约定销售底价，购房定金及房款由翠竹公司直接收取。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李连镖以签约卖房形式骗取客户购房款、诚意金共计人民币(下同)166万余元，用于其个人购车、消费、转帐、支付马鞍山工程款保证金等。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连镖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连镖辩称：1.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客户将钱交到公司后，就属于公司财务的分配问题，POS机绑定的其个人银行也是用于公司帐务往来，其不具有非法占用的条件。如果不是被采取强制措施，其有能力去履行或解除合同。2.其是2016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延期审理的程序不合法。2.被告人李连镖的行为是正常的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李连镖主观上对涉案财产不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李连镖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钱款的行为。四名客户的房产均已被翠竹公司抵押给银行，如需实际交付和办理房产证需先办理解押手续；翠竹公司规定集中到五份购买合同才能同意办理网签和抵押房产解封手续，因此至案发前无法办理涉案房产合法的买卖手续，其责任不应由昊拓公司承担。(3)由于没有与翠竹公司正式签订互联网房地产买卖合同，所以没有明确房屋的交付时间，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不存在诈骗的事实。(4)由于房屋没有解押致使合同暂时无法履行，作为昊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须以公司的现有资金继续经营活动。客户缴纳的购房款并非专款专用性质，作为昊拓公司的正常经营收入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是公司正常经营行为。现有证据证明绝大部分购房款用于支付工资、商务谈判等合法用途。截止2016年3月，翠竹公司尚欠昊拓公司57万元代理费、广告费，客观上造成了昊拓公司只能用购房款予以垫付。(5)李连镖与四名客户均已达成还款协议。(6)原本李连镖在2016年4月会得到马鞍山皮革皮具产业园60万元的策划款项，可以部分退还四客户的购房款或继续履行合同。另根据《消防工程合同》，可以得到约300万元的利润，完全可以补足或退还购房款。(7)李连镖从未表态说不履行购房合同，也未得款后逃匿。(8)即使与四客户的购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昊拓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与刑事案件没有任何关系。(9)涉案总金额1916657元，仅1万余元无据可查，说明李连镖未任意挥霍。3.即使法院认定本案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1)由于李连镖是昊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与客户进行交易活动，绝大部分购房款也由公司收取，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昊拓公司的POS机绑定的李连镖个人银行卡，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活动。4.如果法院认定李连镖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有自首情节，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积极退赃。(3)主观恶性小。(4)翠竹公司有重大过错。该公司拖欠昊拓公司57万元，致使昊拓公司正常运转受到严重影响。请求对李连镖从宽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马鞍山汇联物流有限公司与江苏先行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马鞍山仓储物流基地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李连镖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有预期收益。2.昊拓公司员工工资表，以证明被告人李连镖将收取的部分涉案资金用于支付昊拓公司员工工资，而未任意挥霍。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昊拓公司经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连镖，2016年2月19日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9日，昊拓公司与翠竹公司签订《销售委托合同》，约定由昊拓公司代理翠竹公司芙蓉山庄楼盘的策划推广、销售独家代理，并约定购房定金及房款由翠竹公司直接收取，并开具预收房款收据，资金进入翠竹公司指定帐户，由翠竹公司与昊拓公司进行核算。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李连镖以签约卖房等形式骗取客户购房款、定金、诚意金共计167.1657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支付其他工程保证金等。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9月，张某1准备购买翠竹公司芙蓉山庄的商品房，后于同月7日与被告人李连镖签订了《芙蓉山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房价78.1657万元，该协议书上未有翠竹公司印章。当日，张某1交付翠竹公司定金5万元。同年9月15日，被告人李连镖让张某1交付购房首付款，张某1按李连镖的要求，将23.1657万元转至被告人李连镖的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银行卡上。后被告人李连镖仅将其中10万元作为张某1的购房诚意金交给翠竹公司，余款用于个人购买汽车、取现、消费等。同年10月，被告人李连镖使用伪造的“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陆某2(张某1丈夫)又签订了一份《芙蓉山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被告人李连镖使用上述印章伪造了翠竹公司(甲方)与昊拓公司(乙方)的《销售委托合同》，其中载明“本案之购房定金及房款由乙方直接收取，并开具预收房款收据，资金进入乙方指定帐户，由乙方与甲方进行核算”。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连镖带张某1、陆某2夫妇至无锡滨湖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福银行)办理购房贷款手续，并向银行提供了上述伪造的《销售委托合同》。兴福银行与陆某2签订了50万元的《个人贷款合同》，贷款用途载明为“装修”，并根据被告人李连镖的要求，将50万元转至昊拓公司帐上，李连镖将该50万元转至其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的两张个人银行卡上后，取现、用于个人消费及还贷等。2.2016年2月1日，姚某2锋、俞某通过周某2认识了被告人李连镖后，准备购买芙蓉山庄的商品房，约定房价60万元。被告人李连镖让姚某2锋通过昊拓公司的POS机(该POS机绑定李连镖的兴业银行个人银行卡)支付10万元至李连镖的个人银行卡上，作为购房定金。同年2月15日，李连镖又让姚某2锋通过昊拓公司的POS机支付50万元购房款至其个人银行卡上。后因姚某2锋催促被告人李连镖签订合同，李连镖使用伪造的“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姚某1签订了《翠竹芙蓉山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告人李连镖未将上述收取的60万元购房款交给翠竹公司，而是将部分款项转至其亲属帐户及用于个人消费；部分转至其江苏银行和建设银行的个人银行卡上后，取现及用于个人消费等。3.2016年2月，陈某1通过周某2认识了被告人李连镖，准备购买芙蓉山庄的商品房，约定房价60万元。同年2月26日，被告人李连镖让陈某1通过昊拓公司的POS机支付20万元至其个人银行卡上，作为购房首付款。后陈某1催促被告人李连镖签订合同，但李连镖一直推脱，也未将收取的上述20万元交给翠竹公司。被告人李连镖将上述款项转至其亲属帐户及用于个人消费等。案发后，被告人李连镖及家属已退赔陈某112万元。4.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李连镖通过周某2及无锡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孙某2莉(王某1代签)签订《无锡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房价60万元。当日，王某1代孙某2莉交付定金1万元，后李连镖让孙某2莉、黄某通过昊拓公司的POS机先后共支付22.8万元至其个人银行卡上，另支付现金1.2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和首付款，李连镖使用“昊拓公司项目专用章”及伪造的“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对上述收取的25万元先后开具了收据。被告人李连镖仅将其中的1万元交给翠竹公司，其余款项支付其他工程保证金、转至公司员工帐户及用于个人消费等。案发后，被告人李连镖及家属已退赔孙某2莉2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李连镖被陈某1等人扭送至派出所，在派出所进行调解。次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连镖传唤审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6年3月30日陈某1等人将李连镖扭送至派出所，双方在派出所调解室协商，次日公安机关对李连镖传唤审查。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芙蓉山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据、银行凭条、银行卡对帐单、《理查德豪宅设计装饰有限公司项目增项单》、《个人借款合同》等，证明2015年9月，其去芙蓉山庄看房子，与代严浩谈好了价格，代介绍其认识了李连镖，说李是售楼处负责人。李连镖说可以拿到底价房，其看中的房子按78万元的价格给其。其和李连镖签了一份认购协议书(编号00001797)，内容都是他填的，没有李的签名和公司盖章，李说等正式签合同时会有的，并让其在合同上代其丈夫陆某2签了名字。代严浩带其到售楼处财务室刷卡交了5万元定金，之后李连镖配了把房子备用钥匙给其。同年9月15日李连镖让其去付首付，带其去滨湖常农商村镇银行刷了23.1657万元，应该付到李的帐户上了。10月23日李连镖让其付尾款，其和丈夫又和他到上次的银行，银行把50万元贷款发放到陆某2的帐上，其两人在柜台把50万元转到昊拓公司帐上，并和李连镖重新签订了一份盖有“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认购协议书1份(编号00001799)。后其要装修，李连镖说他经营一家装修公司，2015年10月9日其和他签订了一份半包装饰工程合同，当天转了5万元给他，2016年1月他又让其给3.5万元。到目前为止，房子连地砖都没贴完，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2016年3月30日李连镖约其见面，说如果有人问其买房付了多少，就说是15万元，剩下的4月底付清，他还要跟开发商签一份购房协议，其以为他是要赚取房屋差价。后其坐李连镖的车到芙蓉山庄售楼处时，他的车被一群人围住并拦下，那些人说买房被李骗了，他们把李拉去派出所了。第二天其去售楼处查询，其帐上只有15万元，5万元是其一开始交的定金，还有10万不知谁帮其交的。售楼处的人说他们一直催李连镖让其去签购房协议，李某以其在外地、资金不够等理由推脱。其听后发觉自己受骗了。3.被害人姚某1、俞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翠竹芙蓉山庄商品房买卖合同》、活期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底，其夫妻俩听说周某2有芙蓉山庄价格优惠的房子卖。经联系，周某2说芙蓉山庄有工抵房，之后周带其到售楼处介绍认识了李连镖，称李是售楼处销售总经理。李连镖承诺是工抵房，房价60万元，让其先付10万元定金。其看中房子后，在李连镖办公室通过POS机刷卡付了10万元定金，李说余款要在年初八之前付清。2月15日其去售楼处，将50万元尾款通过POS机划给了李连镖，李说做合同的人回家过年了，过几天才能签。在其一再催促下，2月23日李连镖和其签订了盖有“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房屋买卖合同，他说7月份才能拿房。过了几天周某2问其房子有无网签了，其问李连镖，李说3月底之前签好。3月30日下午周某2说房子有问题，可能被骗了。其到芙蓉山庄找李连镖，他已不在那边，售楼处的人说合同和章是假的，开发商没有其的购房记录，也没有收到钱。其就报警了，民警把李连镖带回派出所。当时刷POS机时其以为是付到开发商的帐上，没注意打出来的单子。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联商务签购单》，证明其住在芙蓉山庄，2016年2月想再买一套房子，一个姓刘的中介表示可以拿到工抵房，后把周某2介绍给其。2月24日其和周某2在小区见面并看房，第二天谈好房价60万元。2月26日上午周某2带其到李连镖办公室去付首付，周介绍李是售楼处总经理，李说有工抵房卖的。李连镖让其先付30万元定金，其只愿付20万元，李让其通过他办公室的POS机划到他帐上，但其的银行卡刷不出，就让其朋友刷了20万元，其注意到是刷到昊拓公司帐户下，李说该公司是和翠竹公司一起的，并约好一星期后签合同，但之后他以各种理由推脱。3月30日上午周某2说李连镖电话打不通，买房的事可能被忽悠了。其和王某1等几个客户商量后以付尾款的方式将李连镖约到了芙蓉山庄，其几人将他的车堵住，一起去派出所解决。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春节后，王某1推荐芙蓉山庄的房子很便宜，其和妻子孙某2莉商量决定买房后，王某1代孙某2莉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替其交了1万元定金。2016年3月的一天，孙某2莉让其去交3万元定金，有个业务员带其到接待大厅刷卡交钱，其刷了3万元，对方给了其一张银联单，商户名称是昊拓公司。后孙某2莉和孙某1又陆续去交了钱，加起来共交了25万元。6.证人王某1(孙某2莉弟媳)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听陈某1说通过中介花60万元买了芙蓉山庄的一套洋房，孙某2莉正好要买房，其联系了中介公司，对方安排周某2陪其去看房，其看中一套房子后定好价格60万元，首付25万元。当天在售楼处其替孙某2莉和中介公司签订了《无锡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介公司的赵恒还代周某2签了字，据说房源是周提供给中介公司的。签完协议后其交了1万元定金，赵让其过几天再去交3万元押金。之后有人联系孙某2莉去交钱，孙某2莉和黄某去交了24万元。后陈某1说被骗了，买房的钱都打到李连镖公司帐上了，李已不在售楼处。陈某1以交尾款为由将李连镖骗到芙蓉山庄，李被其几人拦下后说要还钱，带大家到滨湖区的一个农商行去取钱，他去窗口办业务，并让大家把银行卡号提供给他。等了好久他说办好了，钱过一会儿会到帐，其问了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他说李连镖帐户内根本没钱，其意识到他又在骗人，就继续问他要钱。回东北塘后李连镖说让他妻子打钱过来还，其几人在江苏银行门口等了一段时间，有人帮李打了2万元到其卡上，当时李还给了陈某11万元现金。后一直等到银行下班李连镖也不还钱，大家就报警到派出所处理。7.证人孙某1(孙某2莉姐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签约提示》、盖有“无锡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无锡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分别盖有“昊拓公司项目专用章”、“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银联商务签购单等，证明2016年3月10日王某1去芙蓉山庄交了1万元定金，对方开了一张收据。3月15日黄某到售楼处刷卡支付了3万元，对方给了一张银联刷卡单。3月18日其和孙某2莉到芙蓉山庄刷卡支付了10万元，对方给了一张银联刷卡单，并连同上次的3万元开了两张收据。3月23日其和孙某2莉去芙蓉山庄通过刷卡分别付了5万、2万、2.8万元，还交了1.2万元现金，共11万元，对方开了一张收据。9.证人张某2、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据、银联商务签购单、信用卡对帐单、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等，证明其两人都通过周某2介绍去芙蓉山庄买房，通过李连镖办公室的POS机支付定金的情况。10．证人魏某、周某1、吴某1、丁某、杨某1、赵成卫、顾某、荀韦成的证言及提供的《会员单意向协议》、《定购单》、收据、POS机刷卡存根、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上述人员通过昊拓公司业务员签订购买芙蓉山庄房屋的意向协议、定购单并支付定金，后发现被骗的情况。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翠竹公司销售部经理，2015年8月其公司和李连镖的昊拓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约定昊拓公司代为销售翠竹公司房产，每月给对方策划服务、销售渠道等费用6万元，销售成功全款到帐后按当月售房总价的1.5%给对方提成。其公司在售的大部分房产都是抵押给银行或小贷公司的，若客户看中房子，先交定金开收据，再约定正式签订合同的日期。公司会先将房屋办理解押，再网签备案合同，同时客户一次性付款或办理按揭贷款，房子达到交房条件就交房。昊拓公司就是帮忙介绍客户，若客户看中房子，他们应该安排客户交付部分定金，其公司财务会开具相应收据，他们会通知客户确认正式购房日期，其公司会安排人去产监处办理解押手续，然后按约定和客户正式签订合同，昊拓公司没有收取客户房款及交付、正式签合同的权利。合同里虽然写昊拓公司有权代表开发商和客户签订买卖合同，但现在正式签合同都是网签备案合同，这是要网络密钥的，密钥是公司安排邹亚红和其负责的，李连镖是拿不到的，合同打印后要盖公司合同章，章也是其和邹亚红才能拿到。昊拓公司并没有正式完成一笔销售，给其公司财务共交过28万元定金，但都还没有签订正式合同。2016年3月上旬，有客户找来，工作人员见他们订单上的印章有错误，其公司找李连镖谈，让他把私收客户的钱交上来，他又补交了5万元，说是5个客户的定金。3月29日其公司和李连镖谈话，他说自己收的钱已全部处理完了，有的退了，其他都交给其公司了。关于公章的事他写了两份声明，意思私刻公章所签合同一律无效，其自己处理善后事宜，并写下与其公司解除合同的证明。实际上其公司3月25日就与他解除合同了，所以日期写的3月25日。第二天又有客户来反映交的钱不止这么多，其中姚某1交给李连镖60万元，其公司没收到；张某1交给李78万元，李只交给其公司15万元；孙某2莉交给李25万元，李只交来1万元定金，其他客户的情况还没弄清楚。3月29日公司让李连镖把假公章交出来，印章上是“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公司的章是“无锡市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其知道李连镖装了POS机，李说是往外付钱的，因其公司不允许他公司代收房款的，觉得不妥，不允许他装，后他说拿掉了，在清场时发现他藏在一张办公桌下。12.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翠竹公司副总经理，李连镖的昊拓公司代理销售芙蓉山庄的房子，李只负责销售，从中赚取提成，没有权利销售员工内部价房子的。他有权利以翠竹公司的名义和客户签订合同，但签订之前必须将相关情况告知其公司；他没权利收取客户的定金或房款，必须交给翠竹公司财务。其公司没有欠李连镖钱，2015年8月付给昊拓公司10万元策划设计、渠道费，后他没有卖出过一套房子，其公司就没再支付他相关费用。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翠竹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其公司在2015年进场了一个代理商，法人代表李连镖，为方便统计交过来的定金、意向金情况，其单独制作了表格。2015年8月底李连镖开始陆续往其公司交款，除一个客户的1万元定金已退，至今共收到交款28万元。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左右，李连镖说他注册了一个代理公司，在无锡代理销售芙蓉山庄的房子，让其介绍客户。2015年底李连镖说和芙蓉山庄的老板申请了五套员工特价房，让其寻找客户，就是其先通过中介找客户，客户和中介商量价格，再去李连镖处商量最终价格，然后由客户和李签订购房协议和缴纳房款。李连镖答应给其每套至少2万元的推介费，如果房价卖得高或一次性付款客户，可以多给推介费。其共介绍了三个客户，第一个是一对夫妻，是由中介联系的，他们在李连镖处付了60万元；第二个是陈某1，交了20万；第三个也是中介联系的，交了25万。其打的广告是工抵房，是李连镖建议其这样说的，可以吸引客户。第一个客户介绍成功后，李连镖付了其9.1万元回扣，其中1.3万元是中介回扣，其拿到7.8万元，后面的两个客户李没给其钱。第一个客户在2016年春节期间与李连镖签了购房合同，说要到8月才交房。后两个客户付了首付，是否签合同不清楚，但贷款的事李连镖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其后来找不到他人，发现不对劲，就通知了其介绍的三个客户，到派出所协商。1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到李连镖的昊拓公司上班，负责管理。客户通过其公司购买芙蓉山庄的房子，正常流程是客户先看好房子、谈价格，房价不能低于开发商给的最低价，然后交定金、签意向书，定金要交给开发商财务，意向书要开发商负责人签字。但2015年底其发现李连镖车里有开发商的公章，之后这个公章就放在了柏露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其发现与开发商的章不一样，觉得可能是假的。后其又看见李连镖和居某在用POS机刷客户定金，就感觉他们有问题了，但没去问。章和POS机是陆某1离开公司后才出现的。16.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8月到昊拓公司做销售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员的业务培训和指导。昊拓公司代理销售芙蓉山庄房子，开发商是给李连镖销售底价的，李也给员工底价的。客户购房的定金和房款交给开发商财务，开发商规定代理公司没有权利收取客户钱款。其不知道有一枚“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到昊拓公司上班。客户看中房子后一般交2万元定金，付现金或刷卡。按正常流程定金应交给芙蓉山庄开发商，其公司只是代理销售，不能收取客户定金等钱款，但销售经理居某说公司可以收取，所以销售人员会把客户带到公司办公室去交钱，具体是李连镖和居某收取的，办公室有POS机。客户交钱后，一般由柏露开具盖有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的收据。2015年11月中旬，李连镖和一个客户签订购书时让其到他车里拿公章，其看见是开发商的章就很奇怪，后来想可能是开发商委托收费的。李连镖出事后，其才知道章是假的。18.证人居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起在昊拓公司做销售经理，代理销售芙蓉山庄的房子，开发商规定有价格的，李连镖从没说过有员工内部价房或工抵房。客户购房的定金按正常程序由开发商财务收取，但李连镖规定昊拓公司先代为收取，其就照此做了。客户一般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定金，也有直接交现金的。POS机是李连镖自己办了放在办公室的，之前都是带到开发商财务那边刷的。收据在收取定金时开给客户，上面有印章。如果客户的定金交给开发商，就由开发商财务开收据。一段时间昊拓公司的章李连镖随身带着，其就盖开发商的印章在收据上。这个章是李连镖放在公司的，他说自己去刻的，已和开发商讲好了，其就相信了。后有客户凭有假章的收据去找开发商，开发商找到李连镖，李承认冒名收取客户房款的事，并和开发商解除了合同，并写明一切责任由他负责，他让其也签字证明一下，其就签了。1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滨湖兴福村镇银行工作人员，李连镖在其银行有三个帐户，昊拓公司帐户、常熟农村商业银行的借记卡(个人)、滨湖村镇农行的存折(个人)。2015年9月15日陆某2夫妇有一笔23.1657万元的购房款打到李连镖个人银行卡上。2015年10月李连镖带了张某1、陆某2夫妇来办理房贷，其银行于10月23日与陆某2夫妇签了5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因其银行不能办理房贷手续，所以合同上写的借款用途是装修。当天银行将50万元贷款发放到向陆某2的存折上，之后又转到李连镖自己的公司帐户上。李连镖说他公司是替翠竹公司代理销售房子的，李带陆某2夫妇来办贷款时向银行提供了一份销售委托合同，委托方是无锡翠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托方是昊拓公司，这份合同上写明李的公司可以代收房款。陆某2的贷款办下来后，李连镖说这笔款要转入他公司帐户，当时陆夫妇也同意的。后李连镖陆续将钱从他公司帐上转到他个人银行卡上，进行消费或取现。2016年3月31日下午，李连镖到银行柜台办理转帐业务，有好几个人跟他一起进来了。李连镖让其从他帐户分别转20万和25万到他客户帐上，单子上注明是“退房款”，其发现他帐上只有47元，李说到傍晚钱会转进来，其让他等到帐后再来办理，他一直恳求其在单子上盖章证明他已向客户帐上转帐，被其拒绝了。过了会他接了个电话起身说：“好了，钱一会到帐。”可能是说给和他一起来的人听的，说完就离开了。其中有人过来问其转帐的钱什么时候到，得知李帐上没钱后，那人就去找李交涉了。当时其觉得李肯定在骗那些人。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李连镖联系其说一个客户要装修房子，后他共付给其7万元左右。期间物业不允许施工，其和李连镖联系后，到12月底他说可以施工了，后因补砖的事与业主张某1谈不拢，施工停滞了。2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马鞍山市汇联物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是马鞍山市皮革皮具工业园的开发商，目前在招标中，还未施工。昊拓公司姓李的老板想承包消防工程，其感觉他还可以就答应了。2016年3月9日，李老板让姓丁的人和其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因对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将100万元保证金汇给其公司，其公司和他已解除合同，期间李共转了12万元保证金给其公司。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对方交往期间，对方未送礼，有过一次普通的商务接待。22.翠竹公司提供的《销售委托合同》，证明翠竹公司与昊拓公司约定由昊拓公司代理翠竹公司芙蓉山庄楼盘的策划推广、销售独家代理，并约定购房定金及房款由翠竹公司直接收取，并开具预收房款收据，资金进入翠竹公司指定帐户，由翠竹公司与昊拓公司进行核算。23.兴福银行提供的《销售委托合同》，证明被告人李连镖使用伪造的翠竹公司的印章，伪造了一份昊拓公司与翠竹公司的《销售委托合同》，内容变更为昊拓公司有权直接收取购房定金，并开具预收房款收据，资金进入昊拓公司指定帐户。24.翠竹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证明、承诺声明、免款声明，证明被告人李连镖与翠竹公司解除委托销售合同的情况。25.购房全款证明、诚意金汇总、诚意金明细，证明翠竹公司收到部分诚意金的情况。26.印章、印鉴及李连镖进行指认的照片等，证明被告人李连镖使用伪造的翠竹公司印章的情况。27.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昊拓公司POS机商户信息，证明昊拓公司的POS机结算帐户绑定的是李连镖的卡号为62×××13兴业银行个人帐户。28.李连镖的银行卡信息、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向。2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昊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0.被告人李连镖的供述，证明其是昊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其公司与翠竹公司签订代理销售芙蓉山庄房屋的合同，就是帮翠竹公司做广告拉客户推销房子，没有收取购房定金、房款的权利。2015年9月，张某1看上了一套洋房，其公司业务员代严浩与她多次沟通后，她心理价位78万元，其和翠竹公司经理潘某商量，潘表示可经按这个价格销售，其就自己联系张某1，和她草签了一份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她当场交了5万元定金到翠竹公司财务。过了约一星期，其又联系她交了23.1657万元购房首付款，本来这个钱应该交给翠竹公司财务的，但当时其公司资金紧张，其又准备买一辆宝马汽车，就私下让张将钱打到其自己的银行卡上，收到钱的当天其就交了7万元购车首付款，第二天又消费了4万元。后其安排员工划卡帮张某1交了10万元首付款到翠竹公司，之后其私自配了一把房子钥匙给她。后听说张某1要装修，其提出自己经营一个装修公司，可以帮她装修，其以“理查德豪宅设计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她签订了装修合同，这个公司是其准备注册的，章是通过网络购买的，她转了5万元到其银行卡上。期间其带张某1去兴福银行办理50万元的购房贷款手续，提出钱打到其公司帐上，银行工作人员说只能直接转到翠竹公司帐上，其就回去做了一份其与翠竹公司签的假合同提供给银行，上面规定其公司可以代翠竹公司收取客户房款，合同上翠竹公司的章是假的。银行见这份合同后，就将张某1的50万元贷款转到其公司帐上，一部分其用于发工资，一部分其陆续花掉了。2016年1月其以装修费不够又向张某1要了3.5万元现金，其至今没有去帮她办理买房事宜。翠竹公司的假章是其在公司离职员工陆某1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的，估计是他去刻的。其发现后就自己使用这个假章与客户签假合同或协议，开收据骗客户的资金。2015年底其和中介周某2说能拿到芙蓉山庄员工内部价房子，让他帮忙找客户来买房子，说好给他差价一半的提成。2016年2月初，姚某1通过周某2向其买房，谈好房价60万元，周介绍其是售楼处总经理，姚问其是不是工抵房，其说是的。姚在其办公室通过其办的POS机刷卡到其个人银行卡上10万元，作为定金，其让他在年初八之前付清余下的50万元。春节后没几天，姚将50万元通过POS机刷给其。后姚一直催其签购房合同，其就自己做了一份假合同，盖的翠竹公司的假章，告诉他要到8月份房产证办下来后才交房。其办POS机是方便资金流动和收取客户房款，以便自己使用。其拿到姚某1的60万元后给了周某29.2万元，7万元付广告公司，5万元借给其继父，3万元发员工工资，余下的自己请客、送礼、招待花销了。2016年2月底，陈某1也通过周某2向其买房，当时也以所谓的工抵房去卖的，谈好房价60万元，其让他付30万元定金，他只同意付20万元，通过其办公室的POS刷给其的，其承诺他一个星期内办网签，后其没和他去办，他天天打电话，其就以各种理由推脱。陈某1的20万元，其中5万元其转给其妻子，5万元借给其继父，1万退给其他客户，1万元交给翠竹公司财务，9万元自己消费了。2016年3月，王某1通过周某2替她姐姐孙某2莉向其买房，其让周某2谈的，后几次通过POS机刷到其卡上共25万元房款，其中1万其交给翠竹公司作为定金，3万元转给柏露发工资，12万元转给江家豪作为其马鞍山工程的保证金，5万元给居某让他交给翠竹公司，因为当时翠竹公司已发现用假章收取客户定金，其余被其用掉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连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签订合同等方式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连镖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连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延期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审判进行的，可以延期审理，其中第(二)项为“检察人员发现提起公诉的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程序合法。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连镖行为性质的认定（1）被告人李连镖明知昊拓公司作为翠竹公司的销售代理公司，没有权利收取购房定金和房款，仍使用伪造的翠竹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和房款。（2）被告人李连镖使用伪造的翠竹公司印章，伪造了昊拓公司与翠竹公司的《委托销售合同》后，通过银行将被害人的购房贷款支付到昊拓公司的帐户，又转至其个人银行卡；或将POS机绑定其个人银行卡，被害人通过POS机支付的钱款进入其绑定的个人银行卡后，又转至其个人其他银行卡。(3)被告人李连镖将收取的款项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后，大部分用于个人消费或转给亲属;即便其将少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工资，也是诈骗行为完成后对赃款的处置，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其虽是昊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上述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其非法获取的钱款更非公司正常经营收入。(4)涉案房产办理网签的程序和条件，并不影响被告人李连镖继续履行合同，但李连镖在收取被害人的意向金和购房款后，无意与被害人继续签订或履行合同，在诈骗事实暴露后，其未将收取的钱款交给翠竹公司或返还被害人，而是继续欺骗翠竹公司和被害人，甚至企图通过银行工作人员为其掩饰。被告人李连镖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上述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签订合同等方式骗取钱财的行为，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特征，而非正常的经济纠纷。(5)被告人李连镖在其他业务上是否有预期收益，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6)被告人李连镖在案发前未归还被害人的数额，均应认定为诈骗数额。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连镖的到案时间及是否构成自首公安机关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害人张某1、姚某1、俞某、陈某1的报案及陈述笔录，被告人李连镖的询问笔录，均证明2016年3月30日陈某1、王某1人等人发现被骗后，以交尾款的名义将李连镖约出，后因李未能退款而报警，将李扭送到派出所。故被告人杨某3系于2016年3月30日被动到公安机关进行调解，次日被传唤审查，且其在庭审中对诈骗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其既非自动投案，也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翠竹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翠竹公司与昊拓公司系委托销售关系，翠竹公司是否结欠昊拓公司相关费用，系两公司之间的一般经济纠纷关系，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解决，不能据此作为被告人李连镖实施诈骗行为的免责借口，且现也未有证据证明翠竹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李连镖与四名客户均已达成还款协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连镖及辩护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连镖已与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6.关于辩护人提出“李连镖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连镖多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主观恶性较大。其在案发前仅退赔被害人少量钱款，案发后未对被害人进行退赔，未有积极退赃的行为。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连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责令被告人李连镖退赔陆久强、张原梅人民币63.1657万元、退赔姚剑峰人民币60万元、退赔陈礼福人民币8万元、退赔孙晓莉、黄井夫人民币22万元。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晓燕审 判 员  林 琳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匡 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押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