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2民终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光中。
委托代理人：冯兆喜，莱芜莱城汶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鲁中西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亓俊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博，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秀征，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莱芜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城区胜利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雪，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中、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矿公司）、莱芜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高新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蔺双祝、代理审判员焦玉兴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兆喜，上诉人莱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博、张秀征，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陈光中于2015年10月28日诉称：2006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将原告派遣到被告莱矿公司处从事拥罐工工作。2014年12月31日，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合同，被告仅支付了7年经济补偿金，尚欠2年经济补偿金4000元未付。在原告工作期限，工资由莱矿公司发放，但发放的工资中克扣原告效益工资86400元、取暖费9900元、高温补助3240元，原告应当享有的年休假未休，被告亦未给原告交纳失业保险费。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绩效工资86400元、9年年休假工资13500元、取暖补助9900元、高温补贴3240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失业保险金15300元，共计13234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陈光中与被告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份，约定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将原告陈光中派遣至被告莱矿公司处从事井下工作。劳动合同签订后，被告莱矿公司遂安排原告在业庄铁矿运转部门从事拥罐工工种工作。2014年12月31日，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终止，被告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原告陈光中2008年（含）后经济补偿金共计19588.24元。后原、被告产生劳动争议，原告陈光中于2015年8月7日向莱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绩效工资86400元、年休假工资13500元、取暖补助9900元、高温补贴3240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2015年10月23日，莱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支付未年休假工资1000元、高温补贴1440元，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陈光中对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陈光中要求的绩效工资、取暖补助、高温补贴系根据运转部门信号工、绞车工的情况确定的。被告莱矿公司提供2014年考勤表用以证明2014年原告陈光中已享受年休假，但原告陈光中认为考勤表没有其签字确认，休假时间是被告莱矿公司单方修改的，原告陈光中并不知情。
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莱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陈光中与被告人力资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告人力资源公司、莱矿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陈光中被派遣到被告莱矿公司处从事拥罐工工作，被告人力资源公司作为派遣单位（用人单位）、莱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根据法律法规以及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以保障被派遣劳动者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一方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陈光中要求的失业保险金系仲裁后新增加的独立的是与本案可分的请求，应当先行申请劳动仲裁，对此不予一并审理。
本案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陈光中要求的绩效工资、年休假工资、冬季取暖补助、夏季高温补贴、经济补偿金是否予以支持，相关数额该如何确定。
一、关于绩效工资问题。原告陈光中参照其他工种主张绩效工资，实际上是要求同工同酬待遇。对于同工同酬认定条件，首先要考虑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资量是否相同，其次还要看是否取得了相同的工作绩效，最后还要结合劳动者工作经验、工作技能、工作积极性、奖励等个体差异因素进行综合认定。原告陈光中从事的是拥罐工工种，其按照其他岗位（信号工、绞车工）要求同工同酬（绩效工资），不符合同工同酬首先要岗位相同这一认定条件，其请求难以支持，原告陈光中未提交其“工作内容、工资量”与信号工、绞车工工作内容、工资量相同以及取得与他人相同工作业绩方面的证据，其要求绩效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年休假是职工享有的一项法定休息权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件》的规定，用人单位应根据生产、工作情况，并考虑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的可以跨年度安排，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日工资收入300%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包含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被告莱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依法应当安排原告陈光中享受年休假。被告莱矿公司提交的2014年考勤表没有原告陈光中签字确认，不予采信，被告莱矿公司未提交安排原告陈光中已享受年休假或进行补偿的充分证据，故应支付原告陈光中日工资收入200%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名为“工资报酬”，其性质系对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进行惩罚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不能等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工资，故应适用普通仲裁时效的规定，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即从一年度届满次日起计算仲裁时效，根据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8月7日提起仲裁申请，最多可主张上年度和本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它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参照原告已经领取经济补偿金数额，确定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19588.24元／7个月／21.75天10天2倍=2573元。
三、关于冬季取暖补助、夏季高温补贴问题。夏季高温补贴是为保证炎夏季节高温条件下经济建设和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进行，为保障企业职工在劳动生产过程中的安全和身体健康发放补贴，它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也是职工享有的安全卫生保护权利的具体体现，用人单位应当予以发放。被告莱矿公司安排原告陈光中从事井下作业，应当参照其他岗位向原告陈光中发放高温补贴。根据山东省高温补贴发放标准，原告应得的夏季高温补贴数额为80元／月4个月9年=2880元。冬季取暖补助主要用于职工冬季家庭生活取暖，并非针对职工本人保障其工作安全条件。当前，冬季取暖补助发放没有统一法律依据，主要由当地政府，行业与用人单位根据本地、本行业、本单位的承受能力和实际情况来确定补贴方式与标准。被告莱矿公司未向原告发放冬季取暖补助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行使，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陈光中要求其发放冬季取暖补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实施后解除或终止，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实施之日起计算；本法实施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原告陈光中在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已经与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14年12月31日与被告人力资源公司因合同期限届满终止而获得的赔偿金，应当以2008年1月1日为界分开计算，即2008年1月1日以后部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008年1月1日以前部分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2008年1月1日前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因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而支付补偿金，被告人力资源公司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不向原告陈光中发放2006年、2007年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陈光中要求被告人力资源公司支付2006年、2007年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光中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573元、夏季高温补贴2880元，共计5453元；二、被告莱芜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光中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光中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应得的效益工资。理由如下：一、陈光中在一审中提交了在莱矿公司下属的业庄铁矿2008年4月、5月、6月、7月，2012年的12月份、2013年11月份、2014年9月份公示的部分工资核算表。在工资核算表上明确载明了陈光中的岗位和工资及津贴，无效益工资，在2008年4、5、6、7月份工资核算表中，陈光中所在的运转部门班组为井口甲、乙、丙班，在相同的运转部门和相同的班组井口甲、乙、丙班的所有人员中，正式工有效益工资，劳动派遣工没有效益工资。在2008年4月份井口甲班正式工罗朝忠效益工资433元，在相同的班组，同一工种，同一岗位，其他正式工人员不同程度的均有效益工资，陈光中所在的班组井口丙班李维军效益工资463元，从2008年4月份，公示的工资核算表中可以看出，同工不同酬。莱矿公司违反了宪法、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劳务派遣工人权从经济上受到歧视，与正式工从劳动报酬上区分了人权、劳动权、报酬权的不平等，是被现行法律所禁止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从一审程序上，陈光中提交了申请书，请求调取陈光中所在的运转部门井口甲、乙、丙班及其他岗位、班组在2006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的工资核算和发放情况，从中可以证明劳务派遣工和正式工的不同的劳动报酬，劳务派遣工没有效益工资的事实真相。一审法院责令莱矿公司提供运转部门井口甲、乙、丙班及其他岗位、班组人员在2006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的工资核算和发放情况，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陈光中在一审中提交了公示的工资核算表，已提交了初步证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既不举证，也不提交工资核算表，属于举证不能，应依法依据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支持陈光中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莱矿公司答辩称：陈光中所在的班组拥罐工实行当班按产量核算工资，与莱矿公司的其他正式工工种不同，工资核算方法不一致，陈光中再次主张效益工资属于重复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事实。一审庭审结束后，我方已将陈光中所在班组工资核算办法及工资表提交，从该证据看出，所有拥罐工其工资核算方法、计算标准均一致，即无同工不同酬的现象，因此陈光中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答辩称：同意莱矿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莱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莱矿公司承担陈光中的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莱矿公司向陈光中直接承担支付假期工资及福利待遇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陈光中的年休假工资2573元，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根据我方提供的2014年10月份的考勤表显示，已经安排包括陈光中在内的所有拥罐工休了4天年休假，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再次向陈光中支付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另外，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但本案一审法院却认定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于是判决向陈光中支付两年的年休假工资2573元，这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莱矿公司承担陈光中高温补助2880元无法律依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35℃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并纳入工资总额”。本案中安排陈光中从事井口拥罐工作，因井口温度不高于33℃不应列入防暑降温范围，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夏季防暑降温费的发放条件。
上诉人陈光中答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和判决年休假及高温补贴是正确的，三方均认可陈光中与人力资源公司与莱矿公司均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劳务派遣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补贴公正合法。
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答辩称：同意莱矿公司的第2、3条上诉理由。对其第1条上诉事实及理由，人力资源公司认为双方有劳务派遣协议，工资、加班费、奖金、福利待遇及社会保险费均由莱矿公司承担或支付。因此一审认定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是正确的。
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每年支付陈光中4个月的高温补贴及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年休假在1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因此陈光中主张2014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书却认定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关于2014年的年休假，用工单位莱矿公司业庄铁矿已经安排陈光中享受，由莱矿公司业庄铁矿考勤表为证。故一审判决应支付陈光中未休年休假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夏季高温补贴。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经济效益较好、支付能力较强的企业可按4个月发放，支付能力一般的企业亦可以发放8月、9月两个月的防暑降温费。由于近年来莱矿公司经济效益一般，故莱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应支付陈光中两个月高温补贴符合企业实际情况。
上诉人陈光中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对莱矿公司的意见。
上诉人莱矿公司答辩称：同意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但不同意其上诉理由第二条，答辩意见见我方上诉理由第三条。
根据三上诉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陈光中要求莱矿公司及人力资源公司支付效益工资864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陈光中享有年休假工资2573元及高温补贴288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责任由莱矿公司直接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当事人无异议，无补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审理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光中系井下工，其班组拥罐乙组的考勤员，2014年10月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上面记载出勤18天，考勤表上注明“休”、“假”共13天。陈光中的工资是按产量计提工资。
上述事实，由莱矿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同工同酬是用人单位对于从事相同工作、付出等量劳动且取得相同劳动成果的劳动者，应当享受用人单位支付同等劳动报酬的权利。但劳动者享有同工同酬的权利，并不意味着其与用工单位的正式劳动者领取相同的报酬，只是计算劳动报酬的标准相同。而且享受同工同酬待遇，也需要综合考虑劳动者本人在单位工作的时间长短、工作熟练程度等各方面的因素。本案中，陈光中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七条约定：“甲方（人力资源公司）和用工单位有权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乙方（陈光中）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指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乙方的工资待遇，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陈光中的工资由莱矿公司发放，陈光中一直按劳务派遣工的工资待遇领取，但工资水平均未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且已逐月认领。陈光中在一审中曾经提交申请书，申请调取案外人2006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的工资核算和发放情况，但在庭审过程中又放弃申请，但是一审庭审结束后，莱矿公司已将陈光中所在班组及其他人员的2009年-2014年的工资表提交法庭，陈光中虽然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从该部分证据看陈光中与其班组人员的工资待遇是一致的，而陈光中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其工资是按产量计提工资。对于按产量计提工资的工资分配方式，系多劳多得，不存在效益工资的问题。因此，对于陈光中主张没有享受同工同酬的待遇问题，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休假的问题，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10年以下的，依法享有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为5天。本案中陈光中在莱矿公司工作不满10年，每年依法享有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时间应当最迟为当年年底，故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应从次年1月1日起算一年。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陈光中应当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莱矿公司主张2013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因陈光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因此陈光中主张2013年度及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待遇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关于2014年的年休假，根据莱矿公司所提供的2014年10月的考勤表所显示陈光中的出勤天数为18天，因此应认定已经安排陈光中享受年休假，不应再享受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对于一审法院因莱矿公司提交的2014年考勤表没有陈光中的签字确认而不予采信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一审判决莱矿公司支付陈光中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57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高温补贴的问题，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35℃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并纳入工资总额。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一条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因此莱矿公司主张陈光中系井下工，工作环境不高于33℃，不在发放高温补贴的范围内及人力资源公司主张应发2个月的上诉理由均与相关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陈光中虽然不在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范围内，但陈光中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属非高温作业人员，应享受每月80元的补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莱矿公司承担陈光中的4个月的高温补贴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莱矿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力资源公司作为派遣单位、莱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根据法律法规以及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以保障被派遣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用工单位莱矿公司给陈光中造成损害，作为劳务派遣单位的人力资源公司应与莱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莱矿公司承担直接责任，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光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莱矿公司及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光中夏季高温补贴2880元；
三、维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上诉人陈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和莱芜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新江
审 判 员 蔺双祝
代理审判员 焦玉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