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7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喜久，住前郭县。曾因敲诈勒索，于1993年7月被治安拘留15日；因寻衅滋事，于1996年5月14日被劳动教养两年；因赌博，于2010年7月29日被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6年2月29日被大连铁路公安处大石桥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2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住址前郭县。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喜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喜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刘喜久在前郭县长龙乡大兴村黄羊山屯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杜某某发生争吵，继而被告人刘喜久用携带的尖刀刺扎杜某某，致杜某某身体多处受伤，意图杀死杜某某。因杜某某反抗及附近群众劝阻，被告人刘喜久杀人未能得逞。经法医鉴定：杜某某肠破裂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喜久逃跑。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刘喜久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喜久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喜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喜久辩称，其对扎伤被害人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没有说要扎死被害人的话，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同意赔偿，但是原告要求的数额太高赔偿不起。
被告人辩护人孙影的意见是：1、被告人刘喜久用刀伤害被害人杜某某的主观目的是教训一下被害人，不具有杀人的故意，此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在扎伤被害人过程中是否说过“我扎死你得了”这样的话语，公安机关有询问被告人的笔录的录音光盘能够证明。2、被告人刘喜久认罪态度较好，请法庭从轻处罚。3、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杜某某提出的医疗费等费用应按照双方过错责任继而划分各自责任。而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要求法律是不予保护的。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19时许，在前郭县长龙乡大兴村黄羊山屯，被告人刘喜久与被害人杜某某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刘喜久用携带的尖刀刺扎杜某某，致杜某某身体多处受伤，意图杀死杜某某。因杜某某反抗及附近群众劝阻，被告人刘喜久杀人未能得逞。经法医鉴定：杜某某肠破裂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喜久逃跑。2016年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杜某某于当日被送到前郭县医院治疗。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37603.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喜久供述：2014年6月份的一天15时左右，我在儿子刘某甲家待着，杜某某来到刘某甲家吵嚷两家土地纠纷一事，杜某某看见我之后就和我吵吵，我和杜某某互骂了几句，被我儿媳妇劝住了，我生气就回家了。吃过晚饭后，我骑电动车溜达，碰见杜某某了，她劫我的电动车，拽我衣服领子企图让我停车，我继续骑行电动车，待到王某甲家卖店门口时候杜某某追过来，且边追边骂，追上来后给我推到了，致我的裤子、右膝盖都卡坏了。我起来后踹她一脚，杜某某被我踹倒了，她起身后过来打我，我很生气，就想拿刀整死她得了。恰巧晚饭时候还喝了酒，我就到电动车上把平时削水果的刀拿了出来，随后拿刀去扎杜某某，我不知道第一刀扎在她身体哪处了，她没有倒下，接着我又去扎她，记不清楚扎了几刀后我被人从后面拉开了，此时我想到我已经扎杜某某好几刀了，很害怕，就跑了。到大兴村糠醛厂北侧时候我把刀扔到田地了，我没回家，搭了车去大连打工了。
被告人刘喜久当庭供述：我扎被害人的时候没有任何诸如“我整死你得了”的语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这样记载的文字与我所述是不符的。我就是赌气，想教训一下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也没有考虑用刀扎人的后果。
2.被害人杜某某陈述：2014年6月12日晚上7点左右，因土地纠纷一事，我去刘某甲家理论，他的父亲刘喜久在他家里，我向其询问刘某甲去向，刘喜久开口就骂“x你妈，你干啥来了？”我和他吵起来，这时刘某甲回来了要打我，刘某甲媳妇把我拉走了，我就回家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去王某甲家卖店路上碰到骑着电动车的刘喜久，我叫他停下，并且询问他说我作风有问题的事情，刘喜久停车下来后就骂我，紧接着就拿刀直接扎到我肚子上了，我就倒下了，他仍拿刀继续扎我，嘴里还说：“x你妈，我就扎死你，你就跟我了”。后来刘喜久被张某甲拽走了，他到底扎我多少刀，扎到身体哪个部位，我都记不清楚了，后来我被人开车送医院了。
3.证人张某甲证言：2014年6月12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王某甲家卖店坐着聊天，听见外面有人喊打仗了，出去看的时候，看到刘喜久正踢躺在地上的杜某某。我就从后面把刘喜久抱住，往后拽他到卖店右侧的胡同里将其放开了，刘喜久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我回去看杜某某，她还在地上躺着，身上都是血，后来有人把杜某某用车拉医院去了，我在卖店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4.证人张某乙证言：2014年6月12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王某甲家卖店附近溜达，看到刘喜久和杜某某吵起来随后打到一起了，刘喜久打了杜某某一嘴巴，杜某某穿着拖鞋往后退没站住卡倒了，刘喜久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刀，顺手扎杜某某腿上了，我赶紧拉仗，并对刘喜久说：和女人打仗怎么能动刀，但刘喜久仍继续用刀扎躺在地上的杜某某，刘喜久好像疯了一样，好像谁去拉他他就拿刀扎谁，我就没敢上去拉仗，恰巧家里有事我就回家了。
5.证人王某乙证言：2014年6月12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王某甲家卖店附近溜达，看到杜某某追赶前面骑电动车的刘喜久，追上来问刘喜久：“你说我养汉我跟谁了”？刘喜久没说话直接给杜某某一嘴巴，杜某某没站住就倒在地上了。刘喜久就去踢杜某某，躺在地上的杜某某用脚踹刘喜久，也不知道何时刘喜久手里有刀，他就用刀向杜某某腿上扎，扎了几刀不清楚，张某乙去拉刘喜久，但是刘喜久用刀比划着，我就往后退，杜某某捂着肚子不动了，刘喜久对杜某某说：“x你妈的，我扎死你，你在和我得瑟”。这时候张某乙给刘喜久拽走了，我过去看杜某某，杜某某让我通知她丈夫，我就去她家找其丈夫，她丈夫报案，随后找车把杜某某送医院去了。
6.证人刘某乙证言：2014年6月12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刘某丙（小名二友子，系杜某某丈夫）家呆着，王某乙来了告诉刘某丙杜某某被人扎了，刘某丙报案了。我去现场看到杜某某腿上和肚子上都出血呢，我回家取车把杜某某送前郭县医院了。
7.证人王某甲证言：2014年6月12日晚上7点左右，我抱着外孙女在自家超市前面乘凉，看到刘喜久在我家前面树道上骑电动车，到十字路口变压器附近时，停下电动车和大伙聊家常，这时杜某某从刘喜久后边追上来，拨愣刘喜久一下，说了一句话，内容我没听清楚，刘喜久下车将杜某某踹倒了，我怕吓到孩子进屋了，出屋看到张某甲将刘喜久往北推，刘喜久骑着电动车往北走了。杜某某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好像是出血了，不一会大伙将杜某某抬上一辆面包车走了。
8.证人周某某证言：我是刘喜久的大儿媳妇，2014年6月12日下午2点多时候，我老公公刘喜久来我家溜达，这时杜某某来我家进屋就骂我公公，开始我老公公什么也没说，后来俩人互骂起来，杜某某还要挠他，我对象把他俩拉开了，我给杜某某拽到大门外了，杜某某在大门外骂半天才走的，刘喜久在我家呆了一会就回家了。
9.证人刘某甲证言：2014年6月12日下去4点多时候，我父亲刘喜久来我家溜达，杜某某来我家谈土地纠纷一事，她看到我爸就冲我爸去了，俩人就吵起来，杜某某要挠我父亲，我赶紧将他俩拉开，我往出推她，后来我媳妇将杜某某拽到大门外了，杜某某站在大门外骂半天走了，我父亲在我家躺了一会后骑电动车回家了。我弟弟刘某丁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把杜某某打伤了，我才知道他出事，后试图联系他，但是电话都没有接通。
10.证人刘某丁证言：刘喜久是我的父亲，我去超市买东西听说我父亲将杜某某打伤了，后我打电话联系我父亲，电话一直未接通。
11.证人刘某丙证言：杜某某是我妻子，2014年6月12日下午，我和刘某乙在我家呆着，王某乙到我家告诉我，我媳妇被刘喜久扎了，我就报案了，并让刘某乙回家取车，之后赶往现场，到现场看到我媳妇满身是血在地上躺着呢。待刘某乙到现场时候我就将杜某某抬上车送医院了。
12.鉴定文书一份，证实被害人杜某某肠破裂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的事实。
13.劳动教养决定书及公民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有前科劣迹，现实表现恶劣。
14.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刘喜久系在逃人员后被抓捕归案的事实。
15.住院病例一份、医疗票据二枚，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杜某某住院花销医疗费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喜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喜久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喜久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喜久使用致命的凶器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并声称要扎死被害人，说明其主观上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喜久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喜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刘喜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医疗费46030.9元。三、附带民事原告人杜某某未能提供住院期间交通费票据，故本院驳回其交通费请求。
上诉人刘喜久的上诉意见为：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为：因上诉人不能对其赔偿，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经本院予以确认的原审被告人刘喜久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刘某乙、王某甲、周某某、刘某甲、刘某丁、刘某丙的证言，伤情鉴定意见、劳动教养决定书、公民现实表现证明、抓捕经过、公民户籍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刘喜久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供述其扎了被害人并记不清扎了被害人几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第一刀扎在其腹部，后又扎其多刀，现场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等证实刘喜久持刀扎杜某某的事实，伤情鉴定及住院病历均可证实被告人扎了被害人多刀，故上诉人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尖刀，扎被害人腹部及其他部位多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喜久因琐事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喜久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喜久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包 丽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