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26民初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迪，个体户，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代理人马占春，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楠，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住巴彦县。委托代理人董凤林（董大维之父），公务员，住巴彦县。委托代理人常英姿，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段玲玲，个体户，住巴彦县。原告王迪（反诉被告）与被告董大维（反诉原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由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5年10月27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8月8日组织两次公开开庭，第一次因王迪未出庭延期审理，第二次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凤林、常英姿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王迪、第三人段玲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迪诉称：2012年6月，王迪开始做家具生意，成为朗萨、全友家私授权代理商，在哈尔滨居然之家爱建店、海富家居建材城等拥有4家店面，经营状况良好。2014年4月，董大维（王迪的老乡、朋友）出资1150000元购买了4家店面25%的股权，后董大维又出资40万元收购了王迪表姐段玲玲的14%的股权。2014年8月，因市场突变，生意惨淡，王迪又贴补董大维11%的股权，双方各持所有店面50%的股权。因理念不合、团队涣散，2014年9月12日、14日双方先后达成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店面全友家私经营权全部归董大维所有，朗萨家私经营权全部归王迪所有，董大维付给王迪125000元，由王迪承担二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全部债务。董大维与王迪股权拆分至今一直拒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其按照补充协议应当支付曹凤平的工资11500元王迪也先行垫付。为维护自身权益，王迪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董大维履行补充协议给付王迪欠款125000元；支付王迪为其垫付的员工曹凤平工资115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诉辩称：董大维不同意王迪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订立的协议应予以撤销，不应当再继续履行,并且董大维向王迪先后共计支付的款项是1650000元，不是1550000元。王迪为了骗取董大维的投资款，虚构事实，董大维受其欺诈与其达成了口头协议，并与其签订了《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双方之间２０１４年９月１２日签订的《协议》因不具备生效条件，因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董大维先后向王迪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650000元，这些钱都被王迪转走，做其他用途，根本没有用于投资经营。王迪虚构家具经营的销售业绩、虚构利润额、虚构股份与股权、毁坏财务账目。王迪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董大维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王迪与董大维之间所有达成的口头协议及书面协议，同时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王迪立即返还董大维向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共计1650000元及利息。一、王迪利用董大维的信任，为诱使董大维投资，夸大其家具经营的销售业绩、夸大利润额及利润回报，使董大维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向王迪经营的家具生意投资1650000元，王迪并没有将投资款用于家具经营，却将投资款用于买理财产品。王迪与董大维为相识多年的邻居。2014年王迪找到董大维，称自己在哈尔滨市做家居生意，年销售1200万元，利润率40%，一年挣400多万元，非常挣钱，并劝说让董大维投资，并称投资可以利润分成，收入非常可观。基于对王迪的信任，董大维与王迪于2014年4月份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约定：董大维向王迪的四个家具店面共投资1125000元，以年利润450万元为基数，按25%为董大维进行利润分配，每三个月分配利润，董大维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于是董大维向王迪经营的家具生意投资，共计汇款1650000元。然而，王迪并没有按约定将董大维的投资款用于家具经营，却私自买了理财产品。并且，董大维投资以后，多次向王迪主张利润分红，但王迪并没有给董大维分配利润。2014年9月份，董大维发现受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向家具厂家调取的数据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份，即一年半的时间王迪销售的全友家私总金额为4088451元，而2014年全年王迪销售的朗萨家私销售额为1213510元。由此，2014年全年全友家私和朗萨家私的销售额也不过5301961年，其中还包含了2015年1至6月份的全友家私销售额，王迪向董大维夸张地说年销售额1200万元，属于隐瞒重大事实的行为，且该行为对董大维的意思表示有实质性影响，致使董大维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意向其投资。王迪用高额销售、高额回报欺瞒董大维，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故为保证交易的公正性和自主自愿，防止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通过隐瞒重要事实而损害交易对方的利益，应撤销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王迪返还董大维的投资款1650000元及利息。基于王迪的欺诈，王迪与董大维之间形成了可撤销的投资关系，非股权（股份）转让法律关系。王迪是个体户形式经营家具生意的，并没有注册设立公司，不存在其所谓的“股份或者股权”，双方无法达成股份转让的协议。客观上不能，不存在，也不能履行。《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2、王迪经营的四个家具销售店面，并无相对应实体资产，其店面系租赁商场的，人员是雇佣的，家具家私等无库存，均是现销售现向厂家订货的，只是挣取差价，还需承担各种成本。为此，假使如王迪所述，其与董大维订立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则董大维支付的1650000元款项，没有收取到任何对价、没有收取到任何资产。由此，更进一步验证了，王迪一步步精心设计，只为骗取董大维的投资款项。原告（反诉被告）王迪、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为证明各自的诉辩主张成立，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分别向法庭举示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王迪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A1、居然之家招商合同。董大维对王迪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的主体是王迪个人签订，合同的租金一年为420,512.85元，其物业费等成本足以证实王迪所谓的股份股权及公司不存在，对经营店面没有资产和股权，同时经营成本较大，急需他人投资款项。本院确认：被告董大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证据A2、2014年9月12日《协议》及2014年9月14日《补充协议》各1份。董大维对王迪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该两份协议均为王迪在欺诈董大维的基础上签订的，王迪骗董大维签属所谓的“股份拆分平账协议”，将并不存在的股份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并骗董大维再支付125000元，双方再平账。2、9月12日协议中所称“合同在双方清账完毕后，立即生效”，双方并没有进行财务账目的核对、清算，因为王迪已经将所有相关账目销毁，董大维无法了解投资店面的实际经营情况。本院确认：此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曾对合伙有关事宜进行过协商，其他事项的证明效力应结合全案综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B1、2014年9月12日协议及2014年9月14日补充协议各1份，拟证明：1、该两份协议均为王迪欺诈董大维的基础上签订的，王迪骗董大维签属所谓的“股份拆分平账协议”，将并不存在的股份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并骗董大维再支付125000元，双方再平账。该两份协议也是王迪欺诈环节中的环节之一，骗取董大维签署了两份协议之后，王迪自认为已经清算完，其目的是依据该两份协议不再返还董大维1650000元。2、9月12日协议中所称“合同在双方清账完毕后，立即生效”，双方并没有进行财务账目的核对、清算，因为王迪已经将所有相关账目销毁，董大维无法了解投资店面的实际经营情况。证据B2、招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5日，按王迪要求，董大维将40万元投资款项汇入段玲玲账户。证据B3、证人孟某某出庭证言，拟证明：2014年4月份，王迪叫董大维去道外区黎华家具城看看场地，再干一个家具店，证人与王迪、董大维一起去商场。王迪说1个星期就卖了60万元，挣了20万元，让董大维投资，不用参与经营，到时候分红、给利润，三年就能回本。王迪说他了解这个行业，保赚，2013年就卖了1200万元，很挣钱，让董大维投钱，往大了干，在哈市干出名气来。2014年9月份，证人与董大维去王迪的海富家具店，当时王迪说要分家，干不下去了，让证人写某某，证人说某某与，也不会写，然后王迪口述内容，让证人代某某的协议。双方也没有商量就签了字。当时分的时候库存没有清点，王迪说不能让董大维亏着。证据B4，证人刘某某出庭证言。在办公室证人听某某与董某某的内容，说现在经营不错，王迪让董大维投资。证据B5、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庭前申请法院调取的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王迪诈骗案卷宗，该卷宗中董大维、王迪的笔录能够证实董大维向王迪投资1650000元，没有进行利润分配，王迪将投资款用于小额贷款、购买理财产品；张岩、孟某某、董大维、吕莹、段玲玲的笔录能够证实双方是投资关系，董大维投资1125000元，按年利润450万元的25%进行分红，每3个月1分红；证明王迪将财务账目的销毁；证明王迪经营形式为个体户，不存在股份与股权；马丰涛、胡梦竹证明王迪将投资款用于“购买理财”，没有用于店面生产经营使用，王迪将财务账目销毁；卷宗中的财务报告分析以及各店面的财务分析报告证实王迪所谓的年销售额1200万元，利润45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均是王迪虚构的事实，实际上2014年朗萨店全年销售额仅为1213510元，2014年朗萨与全友的全年销售额仅为530万元左右，根本不能实现销售额1200万元的情况，更不能实现年利润450万元，此数据足以证实王迪的虚构、夸大销售额行为，印证王迪的合同欺诈行为。在卷宗中体现董大维向王迪汇款1125000元，还有向段玲账户支付40万元，董大维用信用卡刷了10万元；2014年4月30日董大维在店面用信用卡刷了25000元，最后钱到王迪账户上，该25000元也是董大维的投资。王迪给员工开会，以扩大经营，要成立公司，交五险，对外宣传招聘等都是用王者公司的名义；收定金不给厂家付款，经常违约，赔顾客钱。第三人段玲玲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的抗辩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王迪与董大维系邻居关系，王迪系个体工商户业主。2012年，原告（反诉被告）王迪开始承租店面经营家具，至2014年王迪已承租店面4个。2014年4月初，王迪在已有4个家具店面的基础上想要扩大规模，以2013年销售额1200多万元，年利润400多万元，家具的利润在40%左右，只赚不赔，吸引投资，欲在哈市家具行业形成规模成立“王者公司”。在对外招聘员工和对外宣传方面都以“王者公司”名义进行。当月，王迪与董大维双方就有关董大维投资家具商店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董大维向王迪的4个家具店面共投资1125000元，按年利润450万元标准，王迪确定25%的股份给董大维分红，每三个月分一次红，董大维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王迪则自占61%的股份；王迪的原合伙人段玲玲的投资比例由原来的20%变为14%。协议达成后，王迪带董大维去居然之家参观店面，并领董大维到黎华家具城谈在黎华家具城开店事宜。2014年4月22日，王迪再次与董大维约谈投资，认为“五一”黄金周销售好，催促董大维马上投资。董大维于2014年4月23日通过农行银行给王迪转款525000元；4月24日在居然之家收银台交款596300元（商场做“活动”的收款返到王迪卡中60万元）；2014年4月27日转入王迪农行卡现金25000元，共计1150000元。王迪实际没有将1150000元入账用于家具商店的经营而以“王者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对外发放小额贷款等挪作他用。2014年8月初，王迪在实际三个月盈利60多万，还将客户资金挪作他用的情况下找到董大维以经营亏损，账面没钱不能分红；后又提出再送给董大维11%的股份，使董大维再投资40万，段玲玲退出，董大维占50%的股份。董大维于2014年8月13日和8月25日分两次汇给段玲玲40万元；于8月14日投给王迪10万元用于店面经营。截止2014年8月25日，董大维投入资金1650000元。事后，王迪让人将帐目扔掉，使董大维无法得知具体经营情况。2014年9月11日，王迪以买卖不挣钱，经营不善为由要求董大维兑店。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2日，由孟某某执笔，王迪口述达成了1份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王迪）将全友家私海富店和美居购物广场全友旗舰店全部股份、股权及库存转让给甲方（董大维）；甲方（董大维）将持有的朗萨股份、股权、库存全部转让给乙方（王迪）；合同在双方清帐完毕后，立即生效。王迪与董大维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9月14日，王迪与董大维又对2014年9月12日协议拟写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董大维）付给乙方（王迪）人民币125000元；甲方（董大维）负责老曹、小马等全友员工的工资至9月20日，乙方（王迪）负责小名、董飞等朗萨员工的工资至9月20日，之后的各负各的；平帐后，之前的任何一家欠款除全友海富商场、美居商场与甲方（董大维）无关，均由乙方（王迪）付款，甲方（董大维）将小货车给予乙方（王迪）。该补充协议拟好后，双方均未在落款处签名确认。董大维与王迪因发生争执而分店经营后自认为受到王迪的诈骗，于2014年10月8日向哈尔滨市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王迪的刑事责任。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王迪以合伙协议纠纷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案后，董大维提起反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以（2015）哈民立管终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由本院管辖。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王迪请求撤回对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的起诉，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未予准许，并追加段玲玲为本案第三人，案件继续审理。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迪与董大维的口头协议、签订的书面协议及书面补充协议是否可撤销。二、第三人段玲玲应否承担法律责任。一、关于王迪与董大维的口头协议、签订的书面协议及书面补充协议应否撤销问题。本院认为，王迪以家具行业能够获得高额利润（40%），其欲成立王者公司扩大经营规模为名，使董大维投入资金1150000元，却将此资金用作购买“理财产品”、放贷等他用；在经营盈利的情况下，转移客户资金，以亏损、赠给董大维11%股份为名，使董大维投资40万元为其向原投资人段玲玲返还投资款，并为店面投资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规定,王迪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董大维无法对家具经营现状做出正确判断，从而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王迪订立协议，多次投入资金，王迪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欺诈行为，因此董大维提出因受欺诈要求撤销王迪与董大维之间的口头投资入股协议、返还投资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王迪在达成口头协议与履行协议过程中均有过错，应当赔偿董大维的利息损失，因此董大维请求王迪支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董大维每次存款入王迪个人及汇入段玲玲账户或者家具商店帐户的时间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较合理。2014年9月12日，王迪与董大维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合同在双方清帐完毕后，立即生效。”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因双方没有清帐，该协议依约定没有生效，不存在撤销问题；2014年9月14日，王迪与董大维之间的补充协议因没有“平帐”双方均未在落款处签字，且此二份协议皆为董大维投资经营家具商店的具体行为，其前提是因王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使董大维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原告（反诉被告）王迪提出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履行补充协议支付欠款及垫付员工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三人段玲玲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从王迪、董大维与段玲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笔录中可以认定王迪与第三人段玲玲系原合伙人，王迪、董大维、段玲玲三人合伙股份及家具商店的经营均由王迪确定，非三人共同协商达成，董大维与段玲玲对王迪分别与董大维、段玲玲之间发生的主要经济往来事项不知情，段玲玲未参与王迪与董大维之间的投资行为，王迪让董大维汇款给段玲玲是董大维对王迪的投资行为，因此第三人段玲玲未有参与王迪对董大维的欺诈事实，其对董大维的投资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反诉被告）王迪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经本院两次依法传唤均未出庭，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反诉被告）王迪与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口头投资入股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王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投资款16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董大维投资款利息，分段计算（分别以本金525000元、596300元、25000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自2014年4月23日、4月24日、4月27日、8月13日、8月14日、8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元、反诉费19650元减半收取98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彦双审判员  张剑飞审判员  耿海波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帅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