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都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甲，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海西州第十一、第十二届政协委员。2014年3月12日被都兰县公安局拘留，同年3月26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大强，青海海西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村委会委员兼会计。2014年3月12日被都兰县公安局拘留，同年3月26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14年6月24日我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莲，青海兰健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4年3月12日被都兰县公安局拘留，同年3月26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娜仁花，青海省海西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字（2014）第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甲及其辩护人朱大强、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海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娜仁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魏某甲利用察苏镇上滩西村主任职务之便，将海西州科技局拨付给村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10万元科技富民项目款取出，用于给女儿办理工作。2013年4月，魏某甲为应付上级查账，串通被告人赵某甲、李某甲擅自将10万元项目款中的3万元现金借给李某甲，用于砂场经营活动。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海西州科技局拨款记账凭证、村集体账目清单，银行账户存款记录、收条、借条、会议记录、任职文件、户籍证明及录音录像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亦供认，足以认定。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魏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上级有关部门拨付的项目款10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后又伙同被告人赵某甲将10万元项目款中的3万元现金借给李某甲，用于从事砂场经营活动。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涉嫌挪用公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某甲辩称，对检察机关指控犯有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2011年5月份我在都兰县科技局申请了一个富民项目，2011年10月至11月县科技局以我村兰欣油菜加工科技技术改造项目拨款10万元作为该设备更新项目。到了2012年下半年，我擅自从兰欣专业合作社的账户上提出这10万元，用于女儿找工作花费8万元，剩余2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后来县政府审计账目，无法拿出这笔款项，为了逃避责任就伙同赵某甲、李某甲商量，让李某甲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签署时间提前一年，赵某甲作了假账。因女儿的工作没有办成，将返还的3万元借给李某甲用于砂场经营周转。鉴于案发后我积极退回被挪用的公款，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辜负了组织对我的培养和村民的信任，深深感到悔恨，希望法庭宽大处理，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在人生道路上引以为戒。
被告人魏某甲的辩护人朱大强辩称，检察机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魏某甲在主观上存在挪用公款的故意，客观上也的确挪用了10万元款项，指控被告人魏某甲犯有挪用公款罪的事实相当清楚，对此不持异议。但是从该笔款项的性质而论海西州科技局于2011年8月30日的电汇凭证以及都兰县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8月12日的统一收据证实，该挪用的款项是海西州科技局拨付给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且已经进入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账户，由兰欣合作社使用支配。而魏某甲不仅是察苏镇上滩西村的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而且还担任该兰欣油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因此，被告人魏某甲根据规定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七项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但作为兰欣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时，因该集体企业不具有从事公务性质，因此就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也就是说被告人在履行兰欣合作社的权能，不具有协助行政管理的权能。根据最高院关于对江苏高院《关于受委托、经营有财产的人员能否作为挪用公款罪的主体问题的请示》的批复明确规定：“对于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使用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即被告人魏某甲构成挪用资金罪，而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10万元属于数额较大的范围，应当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在量刑方面被告人魏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还被挪用的资金，取得村委会的谅解。因此，应当分别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30%、20%以下，建议对被告人魏某甲处以缓刑较为适宜。
被告人赵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有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不懂法，也没有拿到公款，也没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我是按照村党支部书记，即村委会主任安排记的账目，因为我只能服从领导安排，我听了领导的话而为之。我在不懂法律的情况下触犯了法律，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赵海莲辩称，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是被告人赵某甲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即不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海西州科技局及都兰县察苏镇人民政府也没有委任上滩西村对都兰县兰欣油菜合作社资金进行管理，法律亦没有明确规定村民合作社申请的发展项目款属于“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故也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人员；另外，被告人赵某甲侵犯的对象不是公共财产。兰欣合作社是以被告人魏某甲的名义注册的，被告人魏某甲是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海西州科技局的拨付给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10万元资金直接拨付到合作社的账号上。因此，该科技项目款从科技局转变为合作社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合作社，财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财产的性质由公共财产转变为集体财产，只有合作社对该项目款有处分、收益的权利。故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其侵害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资金使用权，其主体符合挪用资金的主体资格，客观上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情形，主观上表现为行为人明知而故意为之。在本案中被告人赵某甲是从犯，只起到辅助的作用，并且认罪态度好，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由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给予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对检察机关指控犯有挪用公款罪有异议。我是一个老百姓，借的钱是村里的，3万元的款我承认是借的，被告人魏某甲是村里的干部，他要求给他打一张10万元的借条，我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后来又打一张收据是用于会计作账，我希望法庭给一个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娜仁花辩称，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只能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是被告人李某甲是一名普通的村民，因无营业执照，手续还不齐全，故被告人李某甲只是本村砂场的负责人，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务员。庭审查明拨付的富民项目款实在2012年已拨付给兰欣合作社。该笔款项被告人魏某甲擅自取出后已经花费掉了，后来在查账时无非打了一张欠条而已，被告人李某甲收到的3万元现金是被告人魏某甲自己的钱，属于个人的存款，即属于民间借贷。公诉机关混淆了这笔款项的性质，由于数额较小，被告人李某甲有法定从轻情节是从犯，有积极退赃的行为，有悔罪表现，属偶犯、初犯，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给予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某甲于2011年4月担任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党支书记兼任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2009年2月18日被告人魏某甲擅自在上滩西村成立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2011年5月份被告人魏某甲以兰欣合作社需设备改造为由向都兰县科技局申请兰欣合作社资金项目申请。2011年6月8日，海西州科学技术局下发西政科字（2011）第33号文件《关于下达海西州2011年度第一批科技项目计划的通知》，同意将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项目申请列为海西州2011年度第一批科技项目计划，并拨付科技项目资金10万元。于2011年8月30从海西州科技局账户电汇给都兰县兰欣合作社账户10万元项目款。2012年1月10日被告人魏某甲利用察苏镇上滩西村主任职务之便，将海西州科技局拨付给村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10万元科技富民项目款取出，其中将8万元公款于2012年3月6日用于给女儿办理工作，2万元用于平时家庭生活开支，后因被告人魏某甲女儿的工作未能办成退回3万元公款。2013年4月，魏某甲为应付上级查账，勾结和串通被告人赵某甲、李某甲擅自将退还的3万元现金借给李某甲，用于砂场经营活动。被告人魏某甲要求被告人李某甲给村委会打一张借给上滩西村砂场周转金为名的10万元借条，并将借款日期签署早于实际借款3万元前一年的“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按照被告人魏某甲的要求打了一张借上滩西村村委会10万元项目款的《借条》，并注明该款项是兰欣合作社的项目资金。被告人赵某甲作为村民委员会委员兼会计，将被告人李某甲以砂场周转为名打的一张借条作为凭证上账记入村集体账目。另查明，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均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后被告人魏某甲、李某甲于2014年4月3日主动退还被挪用的10万元款项。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涉案人魏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请示报告》、《拘留决定书》、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西检侦监提捕（2014）5号《逮捕决定书》、州政协海西州委员会于2014年3月11的《复函》等证实：被告人魏某甲作为上一届政协委员，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依法履行了有关法律手续。
2、都兰县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侦查案件立案备案登记表》三份、都检反贪请立（2014）1号《提请立案报告》、《提请补充立案报告》各一份、都检立（2014）1号《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各一份证实：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接到群众报案后，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进行刑事侦查活动程序的合法性。
3、中共都兰县察汗乌苏镇委员会察发（2008）36号《关于马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察发（2011）16号《关于李某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察发（2011）20号《察汗乌苏镇关于第八届村（居）委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各一份、《当选证书》三份证实：被告人魏某甲分别于2008年、2011年两次当选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分别当选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民委员会委员。
4、海西州科学技术局西政科字（2011）第33号文件、《关于科技富民计划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收据》各一份证实：2011年6月8日，海西州科学技术局在《关于下达海西州2011年度第一批科技项目计划的通知》中，将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兰欣油菜加工及综合利用技术开发作为第一批科技项目计划，该项目资金的性质系政府专项资金，是政府以科技资金形式扶持群众推广先进适用的科技成果和推进农业集约化、产业化发展为目的富民资金，并于2011年8月30日拨付给都兰县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
5、都兰县察苏信用社《分户账》11页、《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一张证实：海西州科学技术局拨付给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兰欣油菜加工及综合利用技术开发的科技项目资金于2011年8月30日拨付到都兰县察苏信用社上滩西村兰欣油菜加工主业合作社的账户上，并证实该项目款于2012年1月10被支取。
6、都兰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法定代表人任命书》、《执行监事任职文件》、《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证明》以及被告人魏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都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都兰县兰欣油菜合作社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都兰县国家税务局颁发的《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各一份证据证实：都兰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成立的手续齐全。
7、《上滩西村砂石厂承包协议书》、《二O一二年砂石厂清单》、《现金日记账》等帐页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在现金日记账中记载2012年4月20日记账“赵现金10万元”，2012年7月9日记载“村里魏转款10万元暂取25000元”用于砂场周转的事实。
8、借款人赵某乙于2012年3月6日的《借条》、赵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耿某某于2012年3月6日的《借条》各一份以及赵某乙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被告人魏某甲从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账户上支取10万元项目款后将其中的8万元用于办理其女儿工作时，将该笔款项交给跑工作的赵某乙，赵某乙又托耿某某办理其孩子工作事宜时接受了该笔款项的事实属实。
9、都兰县检察院的全程录音录像影视影像资料13份证实：都兰县检察院反贪局在侦查讯问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期间，均按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刑事诉讼活动，没有违法行为。
10、被告人李某甲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一张、票号为：№7934161号的《收据》一张、《记账凭证》一页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按照被告人魏某甲的要求打了一张借上滩西村村委会10万元项目款用于砂场周转，魏某甲注明该款项是兰欣合作社的项目资金。被告人赵某甲作为村民委员会委员兼会计，将被告人李某甲以砂场周转为名打的一张借条作为凭证上账记入村集体账目的事实。
11、证人赵某乙、李某丙的证词以及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8日制作的《辨认笔录》、《借条》两张证实：2012年3月份，被告人魏某甲为自己的女儿找工作到格尔木市建行从银行卡中取出8万元现金用于办理找工作的费用，后因未能够办成又退回3万元的事实属实。
12、证人曹某某、张某甲、李某丁、郑某某、魏某乙李某戊、桑某某、韩某甲、尕某某、韩某乙、张某乙、冯某某、李某季、林某某的证词证实：上滩西村成立兰欣合作社的事宜均没有通过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大会，系被告人魏某甲一人所为，村民不知详情，10万元项目资金系被告人魏某甲私自挪用行为。作为政府部门的察汗乌苏镇人民政府包村工作人员在成立兰欣油菜加工合作社过程中具体办理手续时有弄虚作假的现象，并且对其经营管理监管不利。其中砂场由李某甲与赵某甲共同经营，承包费每年20万元，2012年因更换变压器投资10万元作为固定资产，实际承包费为10万元。
13、证人喇某某询问笔录二份证言及《关于上滩西村记账情况说明》二份证词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在被告人魏某甲的指使下，在明知10万元科技资金被魏某甲挪用的情况下以被告人李某甲打的假借条作账的事实属实，并能够印证被告人李某甲实际借款3万元科技项目资金的事实属实。
14、都兰县公安局察汗乌苏镇派出所的三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某甲生于1969年5月11日，身份证编号：632822196905110019、被告人赵某甲生于1963年2月17日，身份证编号：632822196302170039、被告人李某甲的生于1962年12月7日，身份证编号：632822196212070018，即均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能力。
15、都兰县人民检察院的《收据》一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魏某甲和被告人李某甲的亲属于2014年4月3日共同（每人5万元）向公诉机关缴纳涉案赃款10万元整。
16、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谅解书》、魏某甲的表现情况说明各一份、三份《量刑情节申报表》证实：被告人魏某甲的犯罪行为得到村委会的谅解，平时表现良好，且三被告人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
17、中共都兰县纪委都纪（2013）第2号《关于上滩西村党支部书记魏某甲有关经济问题的处理建议书》文件、《村‘两委’班子及党员会议》笔录各一份、《辨认笔录》三份证实：中共都兰县纪委经查账发现魏某甲有挪用科技项目资金、未按合同约定收取砂场承包费等经济问题后作出了处理建议，但作为上滩西村的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的魏某甲没有引起重视。即未按检查意见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被挪用的10万元项目资金。
18、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在都兰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共25份，《关于兰欣油菜合作社成立的有关说明》、《关于科技项目款10万元借给砂场的详细说明》、《关于兰欣合作社10万元项目款的详细说明》各一份、《情况说明》三份证实：被告人魏某甲利用察苏镇上滩西村主任职务之便，将海西州科技局拨付给村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10万元科技富民项目款擅自取出，其中将8万元公款用于给女儿办理工作，2万元用于平时家庭生活开支，后因被告人魏某甲女儿的工作未能办成退回3万元公款。后魏某甲为应付上级查账，串通被告人赵某甲、李某甲擅自将退还的3万元现金借给李某甲，用于砂场经营活动。被告人李某甲给村委会打一张借给上滩西村砂场周转金为名的10万元借条，并将借款日期签署早于实际借款3万元前一年的“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按照被告人魏某甲的要求打了一张借上滩西村村委会10万元项目款的《借条》，并注明该款项是兰欣合作社的项目资金。被告人赵某甲将被告人李某甲以砂场周转为名打的一张借条作为凭证上账记入村集体账目的事实。
上列证据，本院经过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甲在担任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兰欣油菜加工合作社的科技项目公款10万元归个人使用（其中8万元为了其女儿找工作的经费，剩余2万元用于家庭消费开支），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因被告人魏某甲挪用该项目款后无资金垫付又无法应付县政府查账，为了推脱责任又伙同村民委员会委员赵某甲、砂场承包人李某甲三人商量将10万元项目款以借给上滩西村砂场为名让赵某甲将李某甲打的10万元假收据作为记账凭证上账记入村集体现金账簿。因被告人魏某甲的女儿工作未能办成退回的3万元项目资金款借给李某甲，用于从事上滩西村砂场经营活动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三被告人被挪用的资金是海西州第一批科技项目中拨付给都兰兰欣油菜专业合作社的10万元富民计划资金系政府专项资金，是政府以科技资金形式扶持群众推广先进适用的科技成果，推进农业的集约化和产业化发展，提高广大农民的素质和应用科技的能力，达到农业增产增收为目的资金，该资金的性质是属于公款，该资金并不因拨付到不同组织结构的单位或团体而其性质发生改变。被告人魏某甲、赵某甲作为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村民委员会委员的主体资格符合全国人大常务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立法解释：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规定。被告人李某甲的主体资格符合该解释：“……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人魏某甲起到领导和指挥的主要作用，系挪用公款的主犯，鉴于被告人魏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案发后主动退赔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为被告人魏某甲挪用公款提供了方便，为被告人魏某甲规避责任而作假账起到了协助的次要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认罪态度、羁押期间的表
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不但共谋、参与挪用公款，且取得部分挪用的公款，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认罪态度、羁押期间的表现、主动退赔赃款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限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限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已追缴的10万公款由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永 国
审 判 员 张 海 洁
人民陪审员 扎西拉旦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波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