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聂某己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聂某己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聂某己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乙，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聂某己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丙，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聂某己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丁，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聂某己女儿。
上述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周志英，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飞，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飞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苏某、邓某、聂某乙、聂某丙、聂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李培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周志英、被告人覃飞及指定辩护人许少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飞为劫取他人财物，于2015年12月25日1时许，携带事先购买的水果刀一把，在本市番禺区石碁镇莲塘路2号城市广场天梯网吧门口搭乘被害人聂某己驾驶的摩托车行驶至本市番禺区石碁镇官涌村怡峰路某大街七巷巷口对出路段，趁被害人不备，用右手持水果刀从后刺向被害人颈部，致使被害人倒地不能反抗，劫得其身上现金人民币600余某、手机一台、钱包一个、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等财物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聂某己系被锐器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颈内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覃飞在本市番禺区石碁镇天梯网吧被抓获归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覃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鞋子、现金等物证，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人谢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覃飞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苏某、邓某、聂某乙、聂某丙、聂某丁诉称：被告人覃飞持刀抢劫致聂某己死亡。请求判令覃飞赔偿695678.5元，其中：（1）丧葬费37122元；（2）死亡赔偿费244912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8000元。同意由本院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最终的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的户口登记表、经济困难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覃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覃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但表示其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同意由本院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最终的赔偿数额。
指定辩护人许少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覃飞归案后多次供述“活着没有意思，杀人就会枪毙”，“我不后悔杀人”，杀人后没有逃跑，依然在网吧上网，也没有处理沾有血迹的鞋子，没有逃跑或躲避抓捕的意思，覃飞是否患有精神抑郁、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存疑。（2）覃飞没有前科，是初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覃飞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24日晚7时许，被告人覃飞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劫取他人财物。次日凌晨1时许，覃飞在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莲塘路2号城市广场天梯网吧门口，搭乘被害人聂某己（殁年45岁）驾驶的摩托车到达石碁镇官涌村怡峰路某大街七巷巷口对出路段时，趁被害人不备，用右手持水果刀从后猛刺向被害人颈部，然后马上拔出、跳下摩托车往后跑开十几米，致使被害人连同摩托车倒在地上，覃飞发现被害人不动后，即取走被害人随身现金人民币600余某、手机一台、钱包一个、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等财物后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聂某己系被锐器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颈内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覃飞在上述天梯网吧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通知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5日凌晨1时50分，该所接到谢某乙电话报警称路过石碁镇官涌村怡峰园时，看到有一部男装摩托车倒地，旁边卧倒一名男性，地上有很多血。当天上午11时许，交警报称被害人在石碁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当晚23时许，公安人员在石碁镇天梯网吧抓获被告人覃飞。
2.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飞的身份情况。
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解剖尸体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5年12月25日，被害人聂某己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1）2015年12月26日，侦查人员搜查了覃飞在番禺区石碁镇租住的房间，在该房间床铺上发现蓝色牛仔裤一条，裤子口袋内有现金330元（5元面额14张、10元面额15张、20元面额4张、1元面额30张），床上还有一件黑色长袖上衣，床前地面发现棕色休闲鞋一双。（2）当天，侦查人员还搜查了番禺区石碁镇官涌村路某旅馆405房，在该房间阳台外侧空调主机上发现手机SIM卡一张。上述物品均已扣押。
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接受证件材料清单》证实：（1）2015年12月25日，该所接受证人李某丙提交的粤H×××××机动车行驶证一个，聂某己的驾驶证、身份证，电话本、钱包、手机、电池各一。（2）2015年12月26日，该所接受证人黄某丙提交的商店视频监控录像一张。
6.证人李某丙签认上述被害人聂某己的手机、钱包、行驶证、身份证照片：照片中的物品是2015年12月25日凌晨在官涌村某旅馆405房住宿的男子遗留。
7.证人黄某丙签认的水果刀照片，其签认：图片上的水果刀就是2015年12月24日19时37分左右一男子在其百货商店内购买的同款刀具。
8.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覃飞签认涉案物品照片：（1）照片中的手机、棕色小包是摩的司机衣服里抢来的手机和棕色小包。（2）照片中的所有证件是摩的司机的证件，这些证件之前放在一个棕色的小包里面。（3）照片中的鞋子、衣物是其作案时穿的鞋子、裤子、衣服。（4）照片中的手机卡是其作案后丢弃在日租房的空调上的手机卡。（5）照片中的人民币是抢劫完使用后剩下的约300元。
9.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覃飞指认案发现场、出租屋、案发当日所住旅馆的照片，证实：（1）抢劫前，覃飞在百货商店购买了照片中的同款刀具；（2）覃飞在石碁镇天梯网吧门口乘坐被害人的摩托车；（3）石碁镇官涌村怡峰路段为实施抢劫的现场。（4）抢劫当晚，覃飞在旅馆房间内放置被害人手机卡的位置，并用房间内的黑色垃圾袋装了被害人的证件、手机电池。
10.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覃飞签认的监控录像截图，其签认：（1）显示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19时37分的视频截图，是其购买水果刀付款的画面。（2）显示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01时28分的视频截图，是其下楼梯离开天梯网吧的画面，后搭乘了被害人摩托车。（3）视频截图显示为2015年12月25日凌晨，其搭乘被害人摩托车前往作案地点的路线。（4）视频截图显示为2015年12月25日凌晨拿刀捅被害人摩托仔后的情况，红方框内的人影是其。（5）显示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凌晨01：38：39的视频截图，是其抢劫后离开的情形，红方框里的人是其。
1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内容为：（1）据覃飞交待，作案时在被害人聂某己身上抢走约700元人民币，后在其出租屋缴回300元，剩下400元已花费暂未缴回。（2）据覃飞交待，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作案后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约100米左右巷子里，暂未查获。（3）案件中提取的社会治安监控录像视频，均为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管辖的社会治安监控录像视频中提取。其中监控录像视频中覃飞上摩托车的地点是番禺区石碁镇莲塘路2号城市广场三座楼下附近。（4）据覃飞交待，2015年12月25日1时许在石碁镇天梯网吧门口乘坐被害人摩托车，现暂未能调取石碁镇天梯网吧门口附近覃飞租坐摩托车的相关录像资料。（5）2015年12月26日，在某旅馆405房的外挂空调主机面上找到一张中国移动手机卡，经查询，该手机卡号为聂某己所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15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其独自驾驶电动车上班进入怡峰园往市莲路后，发现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倒在地上，车旁躺了一名面部朝上、穿灰色外套、不动的男子，地上有很多血，当时没发现其他人，也没听到或见到异常情况。其很害怕、没有停车、直接开车到路口才打110报警。当时怡峰园路段的灯光比较暗，下着微微雨，该摩托车头插了一把伞，其没注意看摩托车车头向哪个方向。
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陈述：2015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120报称石碁镇怡峰路段有一名伤者，其和一名护士、一名护工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约50岁的男子被摩托车压住脚，颈部右边有一处约5cm伤口，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因还有气的特征就带回石碁医院抢救，但没有救活。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乙陈述：聂某己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搭客，平时携带约300元现金，使用一部黑色杂牌旧式按键手机（号码137××××1433），有一个放手机、散钱的灰色小腰包。2015年12月25日凌晨约1点15分后失去联系。
4.证人黎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是聂某己老乡，每天一起驾驶摩托车搭客。聂某己开一辆红色“刀仔”摩托车，车头有一把大雨伞。
5.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其从事摩托车搭客。2015年12月25日凌晨约1时30分，其从天梯网吧门口出来时，曾见到失踪老乡拉了两位客人往天光墟方向行驶，老乡开红色“刀仔”男装摩托车，有一把大雨伞。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对被告人覃飞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5年12月25日凌晨一点多，覃飞到其工作的旅馆问是否有临时房间，其回答每晚40元，覃飞就从手上的一沓十元人民币中抽出4张给其，其给了405房的钥匙。当天早上约12点，其看到405房门打开、钥匙放在桌上，后来打扫时发现该房间空调的外挂机上挂有1个黑色胶带，打开后发现袋内有1个手机、1个钱包、驾驶证等物品。其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
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对被告人覃飞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其管理的番禺区石碁镇出租屋月租250元，每个月21日交租金。2015年9月21日起，覃飞独自租住了304房，12月前均按时交租金。12月的租金催了几次也没交。2015年12月25日早上约10时许，覃飞交了276元（含水电费，1张100元、3张50元、2张20元，其给回14元）。当时覃飞穿黑色长袖上衣、深蓝色牛仔裤。
8.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其陈述：2015年12月24日晚上19时37分左右，有一名男子到其经营的百货店买了一把水果刀（长约15厘米，刀柄约5厘米，刀身约8厘米，刀柄黑色、尖刀头），他给了10元，其找回6.5元。该男子约25岁，身高约1.68米，身材偏瘦、头发比较长，外地口音，上身穿蓝色外套、内穿一件白色格仔黑色底衣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手拿一把短的折叠雨伞。因平时很少有人买水果刀，所以其印象比较深。其百货店柜台前有一个视频监控。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覃飞供述：（1）其自2015年8月辞工后没有工作，一直靠透支一ＸＸ安银行信用卡生活。约2015年12月20日，钱用光了，信用卡也透支满额，其对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当月24日晚，其到一间超市花3.5元买了一把水果刀，想杀人抢劫或自杀。当晚约22时，其到天梯网吧上网。次日凌晨一点多，其走到网吧门口平台，看到一名摩托车搭客男子，就戴上随身的口罩和该男子说去官涌村，他说要七块钱。（2）摩托车开到官涌村一条马路时，其让司机停车，同时用右手从左袖口拿出水果刀，趁他不备直接捅了右边脖子，刀身基本全插进他脖子，然后马上拔出来、双脚撑地跳下摩托车，往后跑了十几米。司机扭身想抓没抓到并连摩托车倒向左边，其看了约20秒才走过去，看到他趴在摩托车上还有呼吸，但不动了。其将他仰面朝上放在摩托车左边地面，接着从他后面裤袋找到330元整和约几十元零钱，从左上衣口袋拿了一部手机、左边腰部拿了一个小包，然后就离开了。当时他脖子上流出很多血，其听到有喘气，但没动也没说话。现场附近有路灯，能看得很远。（3）其怕被人遇到，就到处乱跑不敢直接回出租屋。跑到官涌村牌坊附近见到一个日租房，就花40元钱开房，在房内清理小包，发现包内有300元现金、驾驶证、身份证等。其拆掉手机电池、拔出手机卡，再用房内的黑色垃圾袋装好手机、电池、小包（内装那些证件），绑在空调外机的支架上，手机卡放在空调外机上。次日早上7时左右，其退房回出租屋，约10时交了房租、买了些东西吃，晚上约22时到天梯网吧充值10元，其余钱都放在出租屋床上的黑裤子裤袋。当晚，其在网吧被抓获。（4）其不认识那司机，他约50岁，穿棕色外套、灰色西裤，戴了头盔，红色男装摩托车没有后尾箱，没留意车牌。其想他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死了，应该会被枪毙，其没有对别人说过抢劫杀人的事，其不后悔，也不想活了。（5）其没有同伙，是一个人作案。作案时其上身穿蓝色外套，内穿黑色有白色格子长袖无领T恤（胸口位置是红色花纹），下身穿黑色牛仔裤（有灰色斑点花纹），穿棕色系带平板鞋，戴一个灰色口罩。其作案时应当没有沾到血，刀放回左边袖子时，外套、T恤应该沾到血了，但其没发现。作案后，外套、水果刀都丢在现场附近约100米的巷子，口罩丢在官涌村牌坊附近一个垃圾桶。其余衣服、鞋子都放在出租屋，没有清洗。那把刀全长约20厘米，不能折叠，黑色塑料刀柄长约6厘米，刀身为金属质地，单刃有刀尖。
（四）鉴定意见
1.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穗番公（司）鉴（尸）字[2015]87号）及尸体检验照片54张，内容为：（1）死者聂某己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形成特点。（2）死者聂某己右颈部创口创道深入颈部肌肉，探查见右侧颈总动脉破裂、颈内静脉断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死者有双睑结膜苍白、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双肺及肝脏表面苍白、脾脏皱缩等较较明显的失血征象。（3）聂某己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颈内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穗番公（司）鉴（DNA）字[2016]22号），内容为：现场路中间由北向南的血迹、粤A×××××摩托车发动机右侧上方和左车挡泥板上的血痂、现场马路西侧路边菜地的雨伞上的血迹、聂某己的外衣和长裤上的血迹、被告人覃飞出租屋的鞋子上的血迹来自聂某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穗公番（刑）勘[2015]K4401131608002015120014号）及现场勘验制图1张、相片38张，证实：（1）2015年12月25日11时15分至19:00，该中队对番禺区石碁镇官涌村怡锋路某大街七巷巷口对出路段进行现场勘验。（2）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番禺区石碁镇官涌村怡峰路，北面是富某路，东面是永善村，南面是市莲路，西面是官涌村。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官涌村怡峰路某大街七巷巷口对出路段，在路边发现1个黑色头盔，在离头盔位置东侧3米处地面一次向南提取5处血迹，在头盔南侧1.5米地面提取1处血迹；离血迹南侧3米地面发现1只黑色胶鞋；离胶鞋南侧3米处地面发现1把紫色雨伞。（3）在派出所勘验摩托车，车牌为粤A×××××，红色男装车，车头装有1把遮阳伞和1把黄色雨伞，黄色雨伞有血迹，在摩托车邮箱上提取血迹1处，在发动机上提取血迹1处，左侧挡板上提取血迹1处，左侧离合器上提取血迹1处。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检查笔录》，内容为：2015年12月25日，该所民警抓获被告人覃飞后，检查发现覃飞身上有手机一台、钥匙一串及人民币4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苏某系被害人聂某己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是聂某己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乙、聂某丙、聂某丁是聂某己的子女，均已成年。
前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实。
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覃飞是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覃飞在归案后对其作案过程的多次供述均清晰、一致，没有证据显示其精神异常。2、覃飞归案后供述：其因经济困难觉得生活没意思，所以事先购买刀具准备抢劫。离开网吧决定抢劫被害人时某上事先准备的口罩。在背后捅刀是因为被害人身材比较高大，如果其在他正面，就算手里拿着水果刀，也没有机会抢劫他的钱。其捅刺后立即下车跑开在旁边等候，被害人不动后才返回翻找财物。作案后到处乱跑不敢直接回出租屋，是怕被人遇到。期间其丢弃了口罩、水果刀、衣服。后在日租房内清理财物，抢到的手机拆掉电池、拔出手机卡，再用房内的黑色垃圾袋装好手机、电池、小包（内装那些证件），绑在空调外机的支架上，手机卡放在空调外机上。次日返回出租屋，交纳房租、买东西吃，晚上又去上网。其想应该会被枪毙，也不想活了。前述供述显示，覃飞在作案前、中、后均表现条理清晰、思维正常，并没有异常表现。3、本院庭审时中，覃飞能正常回答问话，思维表现无异常。4、证人黄某丙、李某丙、陈某丁的证言证实，覃飞购买刀具、租住日租房、交纳租金时均表现无异常。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飞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指定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覃飞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覃飞在抢劫过程中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尽管覃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作案手段极其狠毒、危害后果极其严重，故其罪行极其严重，前述从轻情节不足以消减其罪责，依法应当判处死刑。覃飞致被害人聂某己死亡，依法应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其中：应当赔偿聂某甲、苏某、邓某、聂某乙、聂某丙、聂某丁丧葬费323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共计36395元。关于胡某、黄某乙提出的死亡赔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飞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扣押的被害人聂廷佳被劫的手机1部（含电池、SIM卡）、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电话本、钱包、现金330元，发还聂廷佳的家属（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
三、被告人覃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苏某、邓某、聂某乙、聂某丙、聂某丁赔偿丧葬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3639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苏某、邓某、聂某乙、聂某丙、聂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春竹
审判员 边 龙
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玮
陈丽燕
李钊杰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