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四终字第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革，女，1967年9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磊，长春市宽城区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新华，男，1968年10月2日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代理人：王维林，吉林省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德闻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立德，经理。上诉人董文革因与被上诉人宋新华、原审被告长春市德闻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文革及委托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宋新华及委托代理人王维林到庭参加诉讼。长春市德闻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闻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宋新华在原审诉称：宋新华与董文革因经营纸张业务相识，董文革从宋新华处购买纸张。2009年2月27日宋新华与董文革核对出库单后确认董文革尚欠宋新华纸款27870元，董文革以署名董芸竹为宋新华出具了欠条，宋新华将出库单交给了董文革。后董文革以种种借口拒绝支付欠款，称她是为德闻公司从宋新华处购纸。故现请求董文革、德闻公司向宋新华支付纸款27870元，诉讼费由董文革、德闻公司承担。董文革在原审时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是德闻公司员工，本案欠款并非我个人欠款，我是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仅是经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德闻公司在原审时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公司与宋新华个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宋新华系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我公司与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本案适格主体应是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宋新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我公司与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已无经济纠纷。请驳回宋新华的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新华在2003年至2012年期间曾是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员，同时其个人注册北兴经贸有限公司经销纸张。2007年至2008年期间董文革个人多次从宋新华个人经营的公司购买纸张。2009年2月27日宋新华与董文革进行结算，确认董文革尚欠宋新华纸款27870元，董文革以署名董芸竹为宋新华出具了欠条，欠条落款是“德闻：董芸竹”字样，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后宋新华多次要求董文革支付该笔货款，董文革至今未给付货款，宋新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董文革所称其购买纸张的行为是代表德闻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但德闻公司在书面答辩中并未予以承认。在宋新华提供的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情况说明”中，证明该公司与德闻公司的往来货款已结清，德闻公司或其工作人员从来没有给其出过欠条。因此，董文革所称的其所购买纸张行为并出具欠条是属于履行单位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欠款及宋新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董文革尚欠宋新华纸款27870元，有其于2009年2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为凭，能够确认该笔欠款是董文革的个人欠款，故董文革应当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向宋新华支付所欠货款27870元。由于董文革购买纸张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系职务行为，故德闻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文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宋新华支付货款27870元。二、宋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宣判后，董文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宋新华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系德闻公司的员工，本案并非个人欠款纠纷，而是单位之间的买卖纸张的合同纠纷。上诉人是职务行为。宋新华是经手人，欠据上也写明是德闻公司字样。二、宋新华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及德闻公司从未与宋新华之间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未签订买卖合同。宋新华系黑龙江北大荒纸业有限公司（简称“北大荒公司“）的业务员，且自本案发生时起至今，宋新华也是该公司业务员，也就是说欠据的主体是德闻公司和北大荒公司。三、在（2014）民字第1360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出示了欠条，还有德闻公司与北大荒的还款凭证，证明双方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宋新华答辩称：1.上诉人其真正身份是铁路社区工作人员，因此其从事纸张买卖并没有身份上的限制和障碍；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德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董文革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1年4月2日德闻公司给北大荒公司的汇款凭证。证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是德闻公司与北大荒公司，也证明所谓欠款德闻公司与北大荒公司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宋新华质证意见：1.这笔款项确实存在，但是，我方在一审期间已经举证的北大荒纸业情况说明，表明该27300元是德闻公司欠北大荒公司178807元纸款中的一部分，而不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纸款27870元。这两笔款是两个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在一审中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已经放弃了举证权利，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证据二：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北大荒纸业工作，是北大荒纸业的业务员，可以印证该笔债务是德闻印刷公司与北大荒公司的业务往来，我们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个人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宋新华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一直是北大荒公司业务员，但是其业务员身份不排斥或妨碍其个人经销纸张业务，因此，上诉人该说法不成立。证据三：被上诉人宋新华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北大荒公司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也证明被上诉人在北大荒公司的员工身份。被上诉人宋新华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笔款是德闻公司给北大荒公司的，余款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了，上诉人将款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该款转给了北大荒公司。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董文革曾用名为董芸竹。德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德与董文革系夫妻关系，德闻公司投资者为董文革、王立德。2011年4月2日德闻公司向被北大荒公司汇款27300元，上诉人主张是偿还本案欠条中欠款。2.宋新华提供的北大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德闻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从我公司订购纸张44件计37.748吨，价款178807元，2010年10月22日我公司为德闻公司开具了发票。德闻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9日支付54116.91元、2010年12月24日支付58581.2元、2011年4月29日支付27300元，余款38808.89元，我公司在2013年通过起诉后以财产保全的方式从德闻公司全部收回。目前德闻公司已经不欠我公司任何纸款。德闻公司或其工作人员从没给我公司出具过欠条。”本院认为：关于宋新华与董文革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董文革应否承担27870元还款责任的问题。1.宋新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董文革虽主张欠条系出具给北大荒公司，但纸张的经营并非国家特许经营范围，仅凭宋新华在北大荒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不足以证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北大荒公司。且，北大荒公司与德闻公司之间账务已经结清，结合北大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董文革或德闻公司均没有向其出具过欠条的内容。在董文革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宋新华非法持有欠条的情况下，应认定宋新华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董文革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节。董文革虽主张其出具欠据是职务行为，但欠据中并未加盖德闻公司的公章，德闻公司亦不认可与宋新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其出判决前，当时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董文革主张其系职务行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应认定宋新华与董文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董文革承担还款责任。3.董文革应偿还货款数额一节。董文革主张欠条中的款项已结清，但其提供的汇款凭证是向北大荒公司的转款，与本案欠条中的数额亦不相同，无法证明是偿还欠条中的款项。现欠条中董文革的签字是真实的，其主张已经结清证据不足，故董文革应对欠条中的27870元货款承担给负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董文革上诉理由不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上诉人董文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召银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海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