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贵民二终字第1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苏如春。委托代理人孙小嵋。委托代理人杨云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日全，男，汉族，住广东省xx市xx镇。一审被告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桂来高速工程总承包部第一项目部，住所地：桂平市xx镇。负责人王大鹏。一审被告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平至来宾高速公路工程总承包部，住所地：武宣县。负责人邹世颜。上述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小嵋。上述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云霞。一审被告徐裕，男，汉族，广东省遂溪县xx镇xx路xx号。一审被告梁泰睿，男，成年，住广东省雷州市xx号。上诉人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中、陈日全、一审被告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桂来高速工程总承包部第一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一项目部”）、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平至来宾高速公路工程总承包部（以下简称“总承包部”）、徐裕、梁泰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4）浔民初字第4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钰雄、代理审判员陈燕霞参加的合议庭，经审阅案件，并询问双方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部建设集团公司中标取得承包桂平至来宾高速公路工程，西部建设集团公司设立总承包部（无法人资格），总承包部下设第一项目部（无法人资格）负责工程施工。2011年2月15日，总承包部将本工程NO.1-1合同段工程第一施工段的路基、桥涵等各分项工程分包给梁泰睿施工队，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总承包部将其订立上述合-
同桂来高速公路NO.1-1分段的项目分包给梁泰睿施工队。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中期支付按照施工进度每月支付己完成合格的工程价款的90%，在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21天内且在甲方（总承包部）收到业主计量工程款后7天内支付；最终结算和支付：本项目竣工验收交接后要进行全面核算，甲、乙双方签订最终结算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在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工程结算协议生效之日起的6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未付款项。宋广才、徐裕与梁泰睿等人成立的梁泰睿劳务队以梁泰睿为代表，宋广才与梁泰睿与总承包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宋广才与陈建中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本工程NO.1-1合同段工程第一施工段（K146＋672至K153＋000合同段标段）的桥梁工程（包括：主线桥2座）承包给陈建中，按项目部结算单价扣除5%作为梁泰睿劳务队的管理费，税费乙方（陈建中）承担。乙方的劳务单价按项目部结算单位的95%进行计算；甲方在每月工程量款扣除5%作保质金、违约金，待乙方全部完成本合同承包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一次性付清；电费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混凝土按175元／立方米扣除。钢筋加工场地需硬化的由甲方提供混凝土，其他人工费用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1、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必须经甲方现场代表、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现场监理签字作为结算依据；2、工程进度的计算方式为计量结算工程数量乘以合同单价；3、支付方式：按每月工程量的95%的金额支付工程进度款，5%的质保金及违约金款项在乙方全部完成合同承包的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一次性付清。4、每月工程款甲方应在业主（总承包部）拨付工程计量款后10日内到乙方账下，如付款不及时造成长期拖欠，引起乙方停工待款，甲方要承担乙方的停工损失。宋广才于2011年5月退出劳务队，梁泰睿于2012年5月退出劳务队，徐裕全部接手劳务队后，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补签名，现劳务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徐裕承接。合同签订后，陈建中、陈日全组织民工，对桂来高速公路第一项目部第一工区工程的桥梁下部结构的部份工程施工，于2011年7月18日完成了珍珠屯大桥第一个桥墩系的施工工作，徐裕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和奖金，影响工程进度。2011年12月，陈建中与徐裕口头终止《建筑工程合同》。把在建的工程收回由徐裕再发包给他人，2012年4月，按陈建中、陈日全实际工作制作了《陈建中桥梁应付账款及预付账款的对账表》（即表一）、《桂来高速公路第1-1珍珠屯大桥工程（劳务）款计算表（4月份）》（即表二）各一份，表一确定了陈建中本期应付924679元，借款585000元，己付款146486.18元，累计应付余额193192.82元；表二确定了陈建中在建设珍珠大桥合计工程量金额857404元，已支付金额535000元，剩余支付金额322404元。徐裕所欠工程款322404元至今未付。庭审后，陈建中、陈日全与徐裕再次核算，于2014年12月2日作《陈建中桥梁应付账款及预付账款总结算表》，确认徐裕累计应付924679元给陈建中、陈日全，己付85147.18元（含预付款、借款、柴油款、税金、超额钢筋款、电费），陈建中、陈日全另借款585000元，徐裕尚应付余额为254531.82元。陈建中、陈日全撤回对梁泰睿的起诉。另查明，陈建中与陈日全合伙共同施工，均无施工资质，其承建的工程己交付使用。西部建设集团、第一项目部、总承包部己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未付清工程款给徐裕，所欠付工程款未经结算确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建设施工合同的订立，施工方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建设施工合同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才有效。而本案陈建中、陈日全作为施工方，没有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院确认陈建中、陈日全与徐裕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本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合同的双方并经工程最终结算，依照法律的规定，应确认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陈建中、陈日全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该院予以支持。工程发包人总承包部为无独立法人资格的派出机构，应在其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而作为其上级的西部建设集团应对派出机构所承担民事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所欠付工程款未经结算确定，徐裕应与西部建设集团连带清偿所欠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计付，应按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本案因工程实际结算时（2012年4月）应视为建设工程己实际交付之日，该院确定从2012年4月起一个月内起计，陈建中、陈日全请求求从2012年5月31起计，该院依法准许，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陈建中、陈日全撤回对梁泰睿的起诉，该院依法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徐裕应支付工程款254531.82元给陈建中、陈日全：二、徐裕应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工程款254531.82元计，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给陈建中、陈日全；三、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徐裕上述所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准许原告陈建中、陈日全撤回对被告梁泰睿的起诉。五、驳回原告陈建中、陈日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8元（本案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陈建中已预交），由陈建中、陈日全负担646元，由徐裕、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22元。上诉人西部建设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合同约定，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桂平至来宾高速公路是在2014年12月16日才交工通车尚未完成最终验收，截至上诉人上诉时，都未达到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履行期限，而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起算日从2012年5月起计，是与合同双方约定相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能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涉及到实际施工人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不具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要求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一般应认定不具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承包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应在尚未支付给徐裕的工程款中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和徐裕至今未能最终结算，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拖欠徐裕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陈建中、陈日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徐裕辩称，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其与被上诉人真正结算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日，计付利息应从2014年12月2日起算。一审被告总承包部、第一项目部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陈建中、陈日全作为施工方没有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二人与徐裕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无效，但陈建中和徐裕已就陈建中、陈日全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且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确认陈建中、陈日全实施建设的那部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陈建中、陈日全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对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计付问题，因陈建中与徐裕已于2012年4月对陈建中、陈日全完成的那部分工程量进行结算，利息的计付应从结算之时起计算，而陈建中、陈日全请求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徐裕应支付工程款254531.82元给陈建中、陈日全，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工程款254531.82元计，从2012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起算日从2012年5月起计，与合同双方约定相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对徐裕欠付陈建中、陈日全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西部建设集团应在欠付徐裕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徐裕欠付陈建中、陈日全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徐裕与上诉人尚未就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欠付徐裕工程款，或欠付程款多少，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西部建设集团对徐裕欠陈建中、陈日全工程款254531.8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4）浔民初字第45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对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4）浔民初字第4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徐裕工程款范围内对徐裕所负上述第一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1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丽审判员黄钰雄代理审判员陈燕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陆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