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
委托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田娟，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朝金。
委托代理人段智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马朝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8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原告马朝金系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村民，其父马忠洋、母亲王正仙共同生育二子三女，长子马朝金、次子马朝林、长女马朝琼、次女马朝珍、三女马朝兰。我国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马忠洋、王正仙夫妇的上述家庭成员分为两个承包户，一户以马忠洋为主户的家庭成员有王正仙、马朝林、马朝琼、马朝兰、马朝珍6人，另一户以原告马朝金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有马艳芬、马志万、马志梅四人。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后，喜德冲居民小组将未登记在承包土地证内的剩余土地包括沙地、边坡地等以抽签形式分给农户管理耕种，马忠洋为户主的家庭抽得11号地块，原告马朝金为户主的家庭抽得10号地块。2014年，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的土地被国家征用，喜德冲居民小组明确各户对所管理的沙地、边坡地的征用费归各农户享有，原告马朝金管理的土地经国家政府部门丈量面积为2.611亩，于2014年4月30日制作的《文山市建设项目征收土地面积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中载有“马朝金被征用的面积为2.611亩，补偿合计人民币208358元。原告马朝金的三个妹妹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认为该补偿款中有她们的份额引发纠纷，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以原告马朝金的补偿款有争议和接受里布嘎社区通知扣款为由将原告马朝金的补偿款暂时扣押。喜德冲居民小组和里布嘎社区对原告马朝金与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的纠纷进行调解未果后，告知各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为此，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于2014年8月21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马朝金将补偿款分给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每人50114.75元，合计150344.50元。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文民一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认为判决书没有写明征用款归谁所有，里布嘎社区未通知放款为由，仍未将土地征用补偿款发放给原告马朝金。
原审法院认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的土地被国家征用，村集体已明确各户对所管理的土地兑得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归各农户享有，原告马朝金系喜德冲居民小组的农户，其管理的土地经国家政府部门丈量面积为2.611亩，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08358元的分配也应与其他农户同等发放。原告马朝金的三个妹妹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认为该补偿款中有她们的份额已经本院判决驳回了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的诉讼请求，如今后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通过其他程序对原告马朝金的补偿款获得有财产份额，也只应由原告马朝金向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支付款项，不宜以此为由对原告马朝金的补偿款继续扣押，故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的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告马朝金要求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支付其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马朝金另要求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虽然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被告扣押原告的补偿款是为了原告与他人的纠纷便于解决和有利执行，没有故意要占用原告马朝金的补偿款，且被告属于群众性组织，为了避免其他群众的利益受到损害，不宜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较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马朝金土地征用补偿款208358元；二、驳回原告马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文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农户，就应当享有取得土地补偿费的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属居民小组农户，但不是具有农户资格就享有取得土地补偿费的权利。因为居民小组农户登记为被上诉人名字的土地补偿费依赖的土地使用权属问题，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书、承包经营权证或相关的能够证明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证据。就如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起诉被上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样，被上诉人与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对土地享有使用权除了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外，其四人都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征收的2.611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因此，根据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据，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本案争议的被征用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者。故（2014）文民一初字第503号判决书与（2015）文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对证据所证明的观点，却作出了相互矛盾的事实认定。因此，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系居民小组农户而盲目推断其具有土地使用者的适格主体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明显不足。2.611亩土地兑现表记载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仅属于登记上的便利行为，并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就是该土地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对土地主体的合法性只能通过人民政府确权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兑现表登记有被上诉人的名字就判决被上诉人对土地补偿费享有所有权属证据不足。因为一份表格仅仅起到的是登记作用，不是证明土地权属的有效证据。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关土地权属证书的前提下，单凭兑现表判决土地补偿费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与其近亲属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之间对土地补偿费的领取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依据社区通知扣发土地补偿费程序合法。对于2.611亩在分配土地时，该土地原登记为被上诉人父亲马忠洋的名字，包括有父亲马忠洋、母亲王正仙、马朝林、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共6个人的份额。被上诉人当时已分户，并单独取得自己的土地。之所以兑现表登记有被上诉人的名字，是因为被上诉人赡养了母亲王正仙，故在父母均过世后，按照农村惯例，家庭农户均以男性登记为原则，故才产生以两兄弟即马朝林与被上诉人名义登记的兑现表。但实质上该土地均存在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的份额。这在（2015）文民一初字第352号判决中上诉人出具给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的证明材料中已经足以证实这一事实，并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并且内部之间发生纠纷，为便于纠纷解决，上诉人经社区的通知才暂停支付土地补偿费，上诉人处理方式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朝金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据即1981年村小组将沙地、边坡地分给农户管理使用的分配登记本原件，用于证实当时分地的实际情况；一份是证人李发明出庭证言，用于证明土地补偿费也有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的份额。经被上诉人马朝金质证，被上诉人马朝金对第一份书面证据不进行质证，认为一审时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原件，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对第二份证据证人证言，认为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为证人李发明在一审开庭时是代表上诉人一方坐在被告席上，是本案的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书面证据，是在一审时提交的原土地分配登记表的原件，不属新提交的证据，但该原件客观、真实，对上诉人关于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申请证人李发明出庭所作的证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证人李发明在一审庭审中是代表被告一方坐在被告席上，是与被告一方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其只可以代表被告一方陈述事实，而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马朝金针对上诉人的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于8月7日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对喜德冲居民小组原老会计马寿昌调查取证，并要求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职权向马寿昌作了调查，经征询马寿昌意见，其表示因系马朝金的堂兄，与马朝金以及其三姊妹是亲戚，不愿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其理由正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证人可以通过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经在庭审中宣读马寿昌的调查笔录，上诉人对马寿昌的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马朝金对马寿昌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份证言所说部分不是事实。现在征用的2.611亩土地是马朝金当时抽得的10号土地，不是11号土地，该份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1981年喜德冲居民小组将剩余的沙地、边坡地分给各家各户管理使用时，马寿昌是当时的会计，负责对当时喜德冲居民小组分配沙地、边坡地的情况进行记录，该原始记录本就是上诉人喜德冲居民小组提供的分配登记本原件，该记录本也经被上诉人马朝金认可。马寿昌作为当时参与分配土地的见证人及记录人，其证言能与分配土地记录本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真实、客观地反映当时的土地分配情况，对于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马朝金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提出如下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马朝金管理的土地经国家政府部门丈量面积为2.611亩”不正确，因为土地不是马朝金管理。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2014年，国家征用喜德冲居民小组的沙地、边坡地时，是由各家各户与收储中心工作人员一同丈量的，当时马朝金丈量得两块地，一块是与康兴明、马朝林（马朝金胞弟）相连的面积为1.534亩，一块是与李洪、杨友福相连的面积为1.077亩，两块合计2.611亩。这有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丈量记录本为据。马朝金父母过世后，不论是马朝金自己分得的10号圈地，还是马朝金父亲马忠洋户的11号圈地，马朝金均有在管理，马朝林、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马寿昌均证实其管理着土地。管理土地和享有土地份额权利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一审认定为管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除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981年，喜德冲居民小组按人均0.15亩以抽签方式将剩余沙地、边坡地分给各家各户管理使用，分配的沙地、边坡地未登记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分地的原则是从山脚按圈号顺序开始分，分够一家接着往上撵分下一家。马朝金独立为一户抽得10号圈地，4口人分得0.6亩；马朝金父亲马忠洋一户抽得11号圈地，6口人分得0.9亩。分够马朝金10号圈地0.6亩后，往上撵分马朝金父亲马忠洋一户的0.9亩，撵到接着康兴明家（为另一个村的村民）不够0.9亩，接着往山顶路上面撵，马忠洋户的0.9亩即为两个面积构成：22.2米（长）×18.2米（宽）＝404.04平方米的面积和20米（长）×7米（宽）＝140平方米的面积。2014年，国家征用喜德冲居民小组的土地，征用范围为争议地所在位置的山脚路与山顶路之间的土地，山顶路上面的土地未被征用。丈量土地时，马朝林（马朝金胞弟）丈量得2.052亩的土地面积，界限是下接王兵，上接马朝金；马朝金丈量得两块地，一块地界限是下接马朝林，上接康兴明，面积为1.534亩，另一块地界限是下接杨友福，上接李洪，面积为1.077亩，两块合计2.611亩；马朝金的妻子马燕芬丈量得两块地，一块是面积为0.468亩的土地，一块是面积为0.273亩的土地，两块合计0.741亩。马朝金父亲马忠洋一户的土地在山顶路上面还有部分土地未被征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被上诉人马朝金是否享有取得土地补偿费的权利？2、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是否应返还208358元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给被上诉人马朝金？
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认为，被上诉人马朝金虽属居民小组农户，但不是具有农户资格就享有取得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书、承包经营权证或相关能够证明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证据。土地补偿款兑现登记表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仅是属于登记上的便利行为，并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就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对土地主体的合法性只能通过人民政府确权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与其近亲属对土地补偿费的领取存在争议，上诉人依据社区通知扣发土地补偿费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马朝金认为，被上诉人对2.611亩征用补偿款208358元是取得权利的，因为征用的土地是1981年分给我的10号地的一部分和被上诉人自家的1号地（不是当时村小组编号的地）共计的面积，被上诉人自行管理的土地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补偿款当然属于被上诉人，村小组无权进行处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被上诉人马朝金是否享有取得土地补偿费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权”和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前提是权利人是完整的物权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1981年马朝金分得的10号圈地与其父亲马忠洋户分得的11号圈地是相连的。从当时分地的原始记录登记本看，各家各户的四至界限不明确，但上、下接着哪家可以看出，马朝金的10号圈地是下接李天荣，上接其父亲马忠洋11号圈地；其父亲马忠洋11号圈地是下接马朝金，上接康兴明。2014年，国家征用喜德冲居民小组土地时，在收储中心工作人员一同丈量下，马朝林（马朝金胞弟）丈量得2.052的土地面积，界限是下接王兵，上接马朝金；马朝金丈量得两块地，一块地界限是下接马朝林，上接康兴明，面积为1.534亩，另一块地界限是下接杨友福，上接李洪，面积为1.077亩，两块合计2.611亩；马朝金的妻子马燕芬丈量得两块地，一块是面积为0.468亩的土地，一块是面积为0.273亩的土地，两块合计0.741亩。从丈量情况与原始分地情况对比，可以看出经过扩边、开荒等，土地面积已经扩大，马朝金的10号圈地与其父亲马忠洋户的11号圈地现已无法分清。从马朝金在征用时与收储中心工作人员一同丈量的界限下接马朝林，上接康兴明，面积为1.534亩的土地看，含有马朝金其父亲马忠洋户的份额，但是含有多少无法分出。争议的土地补偿款208358元是面积为1.534亩和面积为1.077亩两块土地合计的土地补偿兑现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朝金丈量的面积为1.534亩中含有部分其父亲马忠洋户的份额，故马朝金对土地补偿款208358元并不完全享有，马朝金不是完整的权利人，其对208358元土地补偿款不能完全享有权利。
关于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居民小组是否应返还208358元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给被上诉人马朝金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国家征用喜德冲居民小组土地时，喜德冲居民小组明确各户对所管理的沙地、边坡地的征用费归各户享有，《文山市建设项目征收土地面积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中虽登记的是各户主名字，但土地补偿款的发放是针对各家各户，这是村集体组织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原则。马朝金的同胞姊妹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认为208358元的土地征用补偿费中有她们的份额，向里布嘎社区反映，里布嘎社区认为有争议，通知喜德冲居民小组暂不发放，喜德冲居民小组暂扣不予发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6号《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第一条第三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涉及农村土地的纠纷，受理的范围为《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五种情形，并且只针对于实际取得土地承包合同的纠纷。对于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并不属于承包地而是属于承包地之外的沙地、边坡地，未登记在承包合同书上。1981年，被上诉人马朝金、马朝金父亲马忠洋户虽经村小组按抽签方式分别分得10号圈地、11号圈地进行管理使用，但村小组分给各家各户管理使用时并未界定各家各户的土地四至界限，也未登记在各自的土地承包证上。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无法分清10号圈地和11号圈地，从马朝金在征用时与收储中心工作人员一同丈量的界限下接马朝林，上接康兴明，面积为1.534亩的土地看，含有马朝金其父亲马忠洋户的份额，但含有多少无法确定，人民法院对此不能直接确定。对于农村承包地之外的土地被征收后获得的土地补偿费是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经由国家征收行为而归于消灭的补偿，应属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对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利，在土地补偿款尚未发放到各户之前，土地补偿款的所有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马朝琼、马朝珍、马朝兰认为争议的土地补偿款中有其份额，里布嘎社区通知喜德冲居民小组暂不发放，是集体经济组织对争议土地补偿款的处理意见。被上诉人马朝金并不是争议土地补偿款的当然所有权人，喜德冲居民小组作为对争议地享有所有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对补偿款的发放具有自治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款发生争议的，应由村小组解决或由有关政府部门解决。故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马朝金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祖俊
审 判 员 韦祖庆
代理审判员 张 祺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显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