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商终字第0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马陵商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春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利，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胡彩侠（原审原告），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成，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迁市马陵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陵商场）因与被上诉人胡彩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商初字第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陵商场的委托代理人刘利，被上诉人胡彩侠的委托代理人刘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彩侠一审诉称：1998年马陵商场进行集体企业改制时，胡彩侠作为商场职工，按照改制文件的规定，共出资6000元，获得公司原始股6股，每股1000元，成为马陵商场的股东。2004年5月20日，胡彩侠从马陵商场股东王翠玲处受让1股股权，并已支付转让对价。2005年11月3日，胡彩侠与马陵商场股东徐志芹签订《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受让2股股权，并支付转让对价2000元。综上，胡彩侠享有马陵商场9股股权，且在马陵商场股权（出资）证明书上记载股本（出资）金额9000元整。2011年11月28日，马陵商场以胡彩侠在担任会计期间严重违反规定为由，作出宿马发（2011）第2号“有关胡彩侠所犯错误处理决定”，决定收回胡彩侠的股份。2013年4月18日，马陵商场作出宿马发（2013）第1号“关于胡彩侠所持公司股份（实收资本）最终确认的情况通报”，最终确认胡彩侠所持马陵商场股份为6股。2013年11月19日，马陵商场以胡彩侠已退休为由，通知其已经不是公司股东，必须将所持股份退还公司。综上，胡彩侠认为股权出资证明书是出资人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享有相应权利和义务的凭证，即记载股东出资额的有效载体。胡彩侠提供的出资证明书从形式到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马陵商场不能以胡彩侠已退休为由收回胡彩侠的股权侵害胡彩侠的合法权益，马陵商场作出的行为也与章程规定不符。为维护胡彩侠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胡彩侠为马陵商场股东，享有9股股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陵商场承担。
胡彩侠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1998年5月5日收据一张，金额6000元，收款事由“暂收股金”。证明马陵商场收到胡彩侠入股股金6000元。
2、2004年5月20日收据一张，证明：1、胡彩侠受让股东王翠玲1股股权并支付转让价款600元；2、马陵商场加盖印章认可胡彩侠受让股权的事实。
3、《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和收条、收据各一份。证明：1、2005年11月3日公司股东徐志芹将其持有的2股股权转让给胡彩侠；2、胡彩侠已向徐志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00元；3、徐志芹已将入股原始2000元收据移交给胡彩侠。
4、宿迁市马陵商场有限公司《股权（出资）证明书》一份（2008年元月）。证明：1、胡彩侠为马陵商场公司股东；2、胡彩侠股本（出资）金额为9000元，享有马陵商场9股股权。
5、马陵商场《股东名册》一份（2008年元月）。证明：1、马陵商场认可胡彩侠持有9股股权；2、按照公司法规定胡彩侠参与了马陵商场的股东会，马陵商场对胡彩侠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数额是认可的。
6、2010年1月16日马陵商场股东会签到簿一份。包含（2010）年苏证民内字第8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1、胡彩侠为马陵商场公司股东，持有9股股权。并在股东会上按9股行使了股东权利；2、按照公司法规定胡彩侠参与了马陵商场的股东会，马陵商场对胡彩侠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数额是认可的。
7、宿马发（2013）第1号“关于胡彩侠所持公司股份（实收资本）最终确认的情况通报”一份（2013年4月18日），证明：马陵商场认定胡彩侠所持公司股份为6股，对胡彩侠受让的股份不予认可的事实。
8、2013年11月19日通知一份，证明：马陵商场通知否定胡彩侠股东身份，并违法要求胡彩侠退股的事实。
9、处理决定一份（2011年11月28日），证明：马陵商场作出宿马发（2011）第2号“有关胡彩侠所犯错误处理决定”，违法决定收回胡彩侠股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马陵商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收据并不能证实胡彩侠从王翠玲处购买一个股份，因为在此之后马陵商场单位已经将该一股从胡彩侠处要回转交给王翠玲，王翠玲所持的4股没有变化，所以才有在对胡彩侠所持股份最终确认的决议中提到该转让属于虚假转让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徐志芹书写的收到股金2000元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该收条是否为徐志芹本人书写。对于徐志芹与胡彩侠签订的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协议书首部转让方“徐志芹”三字与尾部转让方“徐志芹”三字明显不同，而首部转让方“徐志芹”三字与受让方胡彩侠的字体应该出自一人之手，另外，在该协议书的左下角确实盖有马陵商场公司的印章，但情况属实几个字是后补写的，这从字压章的事实可以看出。由于这些原因所以马陵商场在对胡彩侠持有股份进行最终确认时对胡彩侠自己持有的6股和从王翠玲处转让的1股明确外，对于另外2股从何而来未给予确认。证据4的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最终马陵商场确认胡彩侠持有本公司6个股份并已制作了新的股权证明。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股东名册上加盖的马陵商场公司印章显然与马陵商场所持有的印章不一致，具体表现在马陵商场现在所使用的印章字体比该股东名册上加盖的印章上的字体大，笔法也较为粗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0年召开会议时胡彩侠确实是以持有9股股权的股东身份开会的。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证实马陵商场对本公司全体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情况在2013年四月前予以清查，并最终确认胡彩侠持有马陵商场6个股份，对另外3股未予确认的理由也予以说明。对证据8、9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实胡彩侠在任职期间所犯错误成立，马陵商场根据公司章程第12条规定收回胡彩侠在本公司股份，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同时也证明要求胡彩侠到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事宜符合发改委文件规定要求。
马陵商场一审答辩称：胡彩侠在退休之前确系马陵商场单位职工和股东，对此没有异议。由于胡彩侠已经退休，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以及国家发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职工在离开企业是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因此胡彩侠从退休时起已不再具有马陵商场的股东资格。在2011年胡彩侠退休以后，由于其任职期间所犯错误马陵商场对其予以处理，在处理决定中，确实有公司收回胡彩侠所持股份的内容，该内容的来源依据就是马陵商场公司的章程规定和发改委的文件规定。现在，胡彩侠要求马陵商场依然确认其为本公司股东，马陵商场认为该请求不符合政策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而以胡彩侠退休为由通知其将所持股份退还给公司并不违反公司章程，而事实上目前为止不论是胡彩侠自己主张的9个股份还是马陵商场最终确认的6个股份，胡彩侠本人没有和其他马陵商场的股东进行股权交易，也没有将其股份退还到马陵商场单位，仍在胡彩侠手中持有，所以我方认为胡彩侠请求应予驳回，不予支持。
马陵商场为反驳胡彩侠的主张，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马陵商场《公司章程》一份。证实在公司章程第12条有关于职工退休以后其所持有的股份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股东依照章程规定转让，另一种是由企业收购再转让给其他股东。从而证明马陵商场在对胡彩侠的处理决定和通知中，关于要求胡彩侠将其股份退还给公司是有公司章程依据的，而公司章程对企业本身和员工及股东均具有约束力，因此胡彩侠也应按该条要求履行自己义务。
2、国家发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一份。第五条有明确规定职工在离开企业是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同时证实马陵商场尽管名称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实质是股份合作制，所以马陵商场根据该指导意见的要求制定公司章程符合国家政策规定。
胡彩侠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章程第12条所约定内容仅是给职工转让股权提供两种选择的方式，该条款并不是强制性要求股东在具备一定条件下退股或转股，因此马陵商场如果理解为该条款是强制性条款，那么该种理解也是违反公司法和物权法规定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1997年的文件内容仅仅是在当时对于合作制企业无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出台的指导性意见，马陵商场单位形式上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而实际上也是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定运作和自治的，马陵商场单位每次股东会均是按照股东实际持有的股份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并未按照发改委的文件执行，所以发改委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关于胡彩侠所举证据，证据1、2、4、6、7、8、9，因马陵商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因加盖马陵商场印章并注有“情况属实”字样，无论是先盖章后签字还是先签字后盖章，马陵商场无证据证明该印章或签字虚假，故对其真实性可以认定。案外人徐志芹的收据与《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及徐志芹的原始股金收据能够印证，可以证明胡彩侠从徐志芹处受让2股股权的事实。证据5加盖了马陵商场的公司印章及支部委员会印章，且与证据6相一致，马陵商场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有相反证据加以证实，同时马陵商场认可其公司印章在2010年进行了更换，故该印章与马陵商场现使用印章不一致符合情理，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马陵商场所举证据1、2，胡彩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通过举证、质证及认证，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马陵商场原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5月，马陵商场根据上级主管部门的相关文件精神进行了改制，由单位职工募集股金作为注册资本，首次募集为401000元，每1000元为1股。经全体股东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决定成立马陵商场，并制定公司章程。因股东人数众多，超出法律规定，马陵商场通过持股代表等方式，在公司章程中仅载明股东为10人（李忠诚、高盛柏、吉加钧、黄成建、许云、施冬梅、徐淑珍、胡彩霞、李素芳），章程约定“股东的合营期限为三年，即1998年5月11日至2001年4月31日”。2001年10月22日，经宿迁市公证处公证，马陵商场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表决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419000元，并修改了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仍为10人（高盛柏、吉加钧、吴岩长、许云、施冬梅、吴跃军、胡彩霞、李素芳、樊圣民、史玉法），公司章程第四条约定“股东的合营期限为八年，即1998年5月11日至2006年4月30日”。2004年3月18日，马陵商场通过第二届股东会决议再次修改公司章程，股东登记仍为10人，其中在胡彩侠名下的出资额为4万元，参股比例为9.5%，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如遇调离、退休、辞职、企业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股东依章程规定转让出资，或由企业收购…。该次决议将公司营业时间延长十年，即从1998年5月11日至2016年4月30日。
胡彩侠原系马陵商场马陵商场职工，担任总账会计职务。2009年10月，胡彩侠自马陵商场处退休。马陵商场改制后，胡彩侠在马陵商场处的原始出资为6000元，马陵商场向胡彩侠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暂收股金”，收款时间为1998年5月5日。2004年5月20日，胡彩侠受让案外人王翠玲1股股权，并向马陵商场支付对价600元，马陵商场向胡彩侠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
2005年11月3日，胡彩侠与案外人徐志芹签订《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约定徐志芹将其在马陵商场处的出资额2000元全部转让给胡彩侠。胡彩侠支付徐志芹2000元后，徐志芹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原股金款贰仟元整（￥2000.-元）。
2008年元月，马陵商场向胡彩侠出具《股权（出资）证明书》，编号009，载明公司注册资本419000元，胡彩侠股本（出资）金额9000元。该《股权（出资）证明书》加盖马陵商场印章。
2011年11月28日，因马陵商场在审计中查明胡彩侠任会计期间存在严重违法违纪行为，遂作出宿马发（2011）第2号“有关胡彩霞所犯错误处理决定”，对胡彩侠作出如下处理：追回不应支付的应付账款，…公司收回胡彩侠本公司股份，…。
2013年4月18日，马陵商场作出宿马发（2013）第1号“关于胡彩霞所持股份（实收资本）最终确认的情况通报”，结论为：原股东名册显示胡彩霞持有公司9股，其中原始股6股，实收资本账户中受让1股，属虚假转让，不予确认，其它受让2股，未在实收资本账户中进行变更记录，也未履行其他必须的法律手续，因此对于该受让的2股公司不予确认，最终确认胡彩霞所持公司股份为6股。
2013年11月19日，马陵商场向胡彩侠发出书面通知，内容为：经公司确认你现持有公司股份6股，因你已退休，已经不是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你必须对所持股份退还公司，故限你七日之内到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逾期则由公司收购。
上述处理决定及通知作出后，胡彩侠未有到马陵商场处办理股份退回手续，且认为马陵商场的处理决定损害其股东权益，因而成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马陵商场章程第十条约定，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该有公司印章的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公司名称、公司登记日期、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姓名或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的日期，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第十一条约定：公司备置股东名册。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1、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2、股东的出资额；3、出资证明编号。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如调离、退休、辞职、企业辞退、除名、开除、死亡等情况时，股东依章程规定转让出资，或由企业收购后再转让给其他股东，企业即将受让人的姓名、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住所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十六条第5项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
2010年1月16日，经马陵商场申请，宿迁市公证处公证，召开了第六次股东会。在该次股东会上，马陵商场提供的股东签到簿中载明股东110名，股权总额419股，其中胡彩侠9股。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彩侠是否为马陵商场股东；马陵商场以胡彩侠退休为由决定收回胡彩侠的股份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如果胡彩侠是马陵商场股东，所享有的股份数额是多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马陵商场系由集体企业改制而来，虽冠名“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仅有10人，但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有限责任公司，兼具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的特点，具有股份合作制企业性质，原企业职工均为股东。胡彩侠作为马陵商场的职工，在企业成立之初出资6000元成为马陵商场的股东，且所占股权份额为6股，马陵商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胡彩侠退休后是否仍为马陵商场股东，马陵商场章程第十二条虽约定“股东如调离、退休、辞职、企业辞退、除名、开除、死亡等情况时，股东依章程规定转让出资，或由企业收购后再转让给其他股东…”，但该约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即胡彩侠虽已退休，但对其所持有的股份是否转让或退回公司仍由其自行决定，马陵商场要求其退出所持股份不符合章程的约定，也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胡彩侠在未有将其所持股份退回公司或转让他人情况下，仍具有马陵商场的股东资格。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对胡彩侠所持有的原始股权6股，马陵商场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受让王翠玲的1股股权和受让徐志芹的2股股权，胡彩侠提供了收据、协议书、股东花名册、签到簿、《股权（出资）证明书》等证据加以证实，可以相互印证。马陵商场辩称在其实收资本账户中未有记载，系虚假转让并无证据证实。如马陵商场认为胡彩侠未有对其受让的股份支付对价或足额支付对价，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责任，并不能以此否认胡彩侠受让股份的真实性。
综上，胡彩侠系马陵商场股东，其不仅持有马陵商场出具的《股权（出资）证明书》以证实其在马陵商场处的出资额为9000元，所占股权份额为9股，还提供了马陵商场于2010年1月16日经宿迁市公证处公证召开的第六次股东会的签到簿明确记载胡彩侠所占股权份额为9股，胡彩侠亦以持有9股股份的股东身份参加了会议并行使了股东权利；2008年1月的《宿迁市马陵商场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明确记载胡彩侠出资额为“9000”；胡彩侠陈述自己股权的变动情况及相关证据与前述两点相印证。足以认定胡彩侠仍系马陵商场股东，其在马陵商场处的出资数额为9000元，所占股份数额为9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彩侠系马陵商场的股东；二、胡彩侠在马陵商场的出资额为9000元，所占股权份额为9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马陵商场负担。
马陵商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国家发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该条规定是强制性规定。马陵商场《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内容就是来源于前述第五条的规定。胡彩侠退休离开公司，其所持股份不能带走，那么她离开公司后就当然丧失了公司的股东资格。二、马陵商场所收取的全部股本金均记载于公司的实收资本账上，因此，确定是否为股东及股份比例的依据有二，一是公司出具给职工的股金收据，二是公司实收资本账目的记载。胡彩侠退休前持有公司股份6股，这一点马陵商场不予否认，但其主张受让王翠玲1股和徐志玲2股是不存在的，公司实收资本账目中并没有记载，因此，胡彩侠主张持有公司9股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胡彩侠退休后不再是马陵商场的的股东，且其在退休前持有股份为6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彩侠负担。
被上诉人胡彩侠答辩称：马陵商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陵商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胡彩侠是否因退休而必然丧失马陵商场的股东资格；二、如胡彩侠仍系马陵商场的股东，其持有股份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马陵商场系在集体企业改制的基础上成立的有限公司，胡彩侠作为原集体企业的职工，在马陵商场改制成立时，出资6000元成为该商场的股东，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此应予确认。现马陵商场主张胡彩侠丧失了股东资格，其理由是胡彩侠已退休，符合马陵商场《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胡彩侠丧失股东资格。本院认为，虽然马陵商场的《公司章程》依法订立，具有法律效力，《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但胡彩侠并不因其退休必然丧失股东资格。从《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并没有约定退休就必然丧失股东资格，而是要求股东在出现调离、退休等情况时，通过相互转让股份或者由企业收购股份的方式退出企业，该约定符合原国家发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据此，胡彩侠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职工股东，其在离开企业后股份不能带走，理应在企业内部转让，但在其没有与其他股东达成转让协议，亦未与企业就收购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并不丧失股东资格。
关于胡彩侠持有的股份数额，双方对于胡彩侠通过出资原始取得的6股并没有异议，现仅就其继受取得的3股存有异议。本院认为，胡彩侠在诉讼中提供了与出让人徐志芹、王翠玲所签订的《股东内部转让出资协议书》和《收据》，并提供了马陵商场出具的《股权（出资）证明书》及其《股东花名册》、《签到簿》，上述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证明胡彩侠通过内部转让取得3股，且得到了马陵商场的认可。马陵商场对其受让股份的效力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对其该项抗辩及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马陵商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
代理审判员 陆科丞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勤勤
第13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