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6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安，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弟。
委托代理人巫国华，陕西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庭乐，化名杨军，男，61岁，1951年1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拘留，2011年11月7日投案，2011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2年1月9日因身患多种疾病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2013年3月2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宏霞，陕西权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庭乐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安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3）西刑一初字第002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庭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阅尹洪祥案件卷宗，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附带民事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1年12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庭乐与尹洪祥（已死亡）在西安市碑林区马厂子夜市一烤肉摊喝酒，期间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杨某某及罗某某发生争执、厮打，后被人拉开。凌晨3时许，杨庭乐与尹洪祥在回家途中再次遇见杨某某及罗某某，双方发生厮打，杨庭乐手持尖刀在杨某某胸、腹及背部连捅数刀，尹洪祥手持菜刀在杨某某头部砍切三刀，致杨某某倒地，后二人逃离现场。杨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腹及背腰部多处，致胸腔内大量积液，脾脏破裂，肠系膜上动脉分支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困难而死亡。2011年11月7日，被告人杨庭乐在家属陪同下到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柏树林派出所投案。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庭乐因琐事竟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庭乐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杨庭乐当庭否认拿刀捅刺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庭乐有自首情节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杨庭乐持尖刀在杨某某胸、腹等部位连捅数刀的事实，不仅有杨庭乐本人多次供述及辨认刀具照片在卷证实，且有同案犯尹洪祥及目击证人刘某某证言及尸检报告在卷佐证，证据确实充分，故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杨庭乐虽在亲属陪同下投案，但在庭审中否认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庭乐持尖刀伤害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又系主犯，因其犯罪行为发生在1991年，应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庭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安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安诉请判令被告人杨庭乐赔偿之诉讼请求，因赔偿数额业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陕刑一终字第5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对其超出生效判决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杨庭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庭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庭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安经济损失五千元。
杨庭乐上诉称，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不符合实际情况，刘证明杨某某倒地后，其向杨肚子连捅三刀，如果这样，其怎么会又捅刺杨某某背部一刀呢。2、证人于某某、杨某甲、李某某、罗某某的证言同刘某某的证言相矛盾。3、其在投案后，因为头昏，在辨认笔录上签字，其在庭审中的供述是真实的，其构成自首。4、原判适用1979年刑法不对，应适用现行刑法。5、其已经63岁，身体多病，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综上，请对其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称，1、本案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及尹洪祥互殴的案件，被害人的死亡系二被告人共同行为的结果，原判认定杨庭乐系主犯缺乏证据支持。2、本案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对纠纷引发有过错，双方发生互殴，上诉人有防卫性质，上诉人投案自首，在逃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且年老体弱。综上，请二审法院量刑时充分考虑。
附带民事上诉人杨国安称，原审判决不支持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判处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三万元。
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庭乐与同案犯尹洪祥因琐事故意伤害致死杨某某并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国安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1991年12月17日凌晨两点左右，他被吵醒，出门看见杨庭乐、西京（尹洪祥）和杨某某、“骡子”（罗某某）各拿一把刀，什么样子的刀他没看清，西京用刀砍在杨某某身上，他去拉西京没拉开，又去拉杨庭乐也没拉开。他爱人杨某甲喊杨某某身上砍得血流下来了，他借了一辆三轮车将杨某某送到第四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他就和杨某甲、李某某去柏树林派出所报案。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1991年12月17日凌晨约两点半到三点左右，他老板（杨庭乐）和3404劳司修理部后边院子的两个小伙（杨某某和罗某某）在小吃部门口一家烤肉摊上喝酒，西京过去划了两拳没喝酒，就过来和他一块收摊，摊收完了，他老板和死的那个（杨某某）说翻了，他老板和西京就到摊上拿了一个切馍的窄窄长长的刀，西京拿了个切菜刀。对方一个也拿了个菜刀，死的那个从三轮车上拿了一个竹竿，西京和老板把刀拿出来后，死的那个害怕了，就把竹竿一扔过去给他老板回话，他老板就骂“你狗日的该挨打，我把你杀了”，老板把皮夹克一脱就过去追死的那个，追着拿刀刺。死的那个就去摸竹竿，没摸上，后边有个小炉子把死的那个绊倒了，死的硬挣起来把黑棉衣都撕烂了，跑到三轮车跟前准备摸家伙，老板过去不知咋把死的那个弄倒了，倒了后，他老板就在死的那个肚子上捅了三刀，西京也过去在死的身上砍了一刀，不知道是砍在大腿上还是胳膊上。这时老板的姐夫和老板的姐姐过去拉老板和西京，把西京拉开后，他老板又拿着刀子追另一个拿刀的人去了，另一个吓得跑了，西京后也追过去了，跑的那个滑倒了，老板和西京就过去用刀砍，刀砍得都发出声音了。这时老板的姐姐和姐夫把西京和老板拉住，那个人才爬起来往钟楼方向跑了。老板见他姐夫抱着他，拿刀砍他姐夫，他姐夫松开后，老板和西京又去追那个去了。他就和老板的姐夫、姐姐、卖麻食的老板一块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取下来，把死的那个送到四院去了，到四院后医生说人不行了。他回来走到马厂子公共厕所门口时，西京叫他，问他人是不是死了，他给西京说了人送四院死了的事。西京让他帮着把工资一要，并说公安要问他，让他说啥也不知道。同时证明，尖刀是杨庭乐拿的，菜刀是西京拿着。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1991年12月17日凌晨，他刚睡下就听到烤肉摊上因喝酒发生口角，大约有二十分钟，听到是杨庭乐和杨某某在吵架，他就起床出来看到不吵了。杨庭乐的妹子和妹夫把杨庭乐拉回家。他走到马厂子什字时看见杨某某、“骡子”在卖饺子摊处站着，他就劝西安说都是熟人，喝两口吵啥呢？他看劝不下，就回家睡觉了。他躺在床上又听到外边喊别打了，又起床出来，看到“骡子”手里好像是拿着电视天线十字，站在马厂子口，面朝南，杨庭乐手里拿了把菜刀站在“骡子”对面，杨庭乐的妹夫叫于某某，在底下拉住他哥杨庭乐说“你还让我活不，不要打了”。站在杨庭乐旁边的是杨庭乐的伙计，手里也拿着大约四指宽月牙形的菜刀，他不知叫啥，但见过两三次面，他就上前拉住小伙说兄弟不要打了，小伙说不让他管。他穿的毛衣，右胳膊也被划伤了，他看拉不住，就松手了。这时，他身后杨庭乐的妹夫于某某和杨某甲喊他，让把人往医院送，他回身才发现，西一道巷口小铺处躺着一个小伙，走近一看是杨某某，他和杨庭乐的妹妹、妹夫把杨某某扶上三轮车送往第四人民医院，到医院杨某某的肠子都出来了。杨庭乐妹妹、妹夫问他咋办，他说到公安局报案，他们从医院出来就到柏树林派出所报案。
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1991年12月17日晚他在马厂子“猪孩”的烤肉摊，和卖砂锅的花某，卖麻食的广某四人喝酒。12点多，杨某某和马路对面卖饺子的中年人（杨庭乐）也坐过来了，后卖饺子摊上又过去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也坐到烤肉摊上，他们几个在一起喝酒。大约到了2点多钟，杨某某叫他，指着卖饺子摊30多岁的年轻人说“他打我”，他就劝开了。他问西安咋回事，西安说为划拳，那个年轻人划不过西安，直接打了西安两拳。他劝开后就把西安拉到军某的饺子摊上，那两人被一个女的叫回去了。他对西安说都是一个巷口的，算了，他们就往回走。刚走到马厂子3034家属院门口时，卖饺子的一高一低吵架的两人又冲出来，那个女的也跟着出来，二人直接朝西安冲去，他连忙拉住高个子，看见穿布夹克的高个子衣服里面有一把菜刀，他连忙对女的说嫂子算了。高个子从衣服里把菜刀拿出来举起来朝他冲过来，他扭头就跑了，跑到军某摊子跟前，他也拿了把菜刀对着高个子说“你过来我就砍你”。这时他看见西安满脸是血扶着门从地上站起来，不远处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把那个低个子拉住，后低个子又朝他冲过来，他看见低个子手上拿了一把藏刀，或是刮骨刀，朝他扑过来，他害怕就跑了。低个子的人姓杨。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哥杨庭乐在马厂子口上的夜市卖饺子，凌晨1点多钟时，她看见她哥和西京、杨某某、骡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人，在一家烤肉摊上喝酒、划拳。过了一会儿，她哥杨庭乐同三四零四家属院的杨某某顶起来，一个说认识什么人，多厉害，另一个说认识的人不行等话，总之是互不服气。她就劝开他俩，后他俩就往北头卖饺子那里去了。她把她哥和西京劝回家，过了20多分钟，杨某某和“骡子”又从北边走过来了，双方又吵了起来，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四个人在一起乱打，“骡子”拿了一把切面刀，西京拿了一把切馍的尖刀，相互往对方的身上乱砍。打了一会儿杨某某就跑了，跑了没几步就倒下了，“骡子”还在和西京、她哥打，杨某某倒了以后“骡子”就跑了，跑了一段折回来又打，然后又跑了，她哥和西京追“骡子”去了。这时她才发现西安倒在地上，身上流血，就赶快找人把西安送到医院去了。
6、罪犯尹洪祥的供述，案发当晚他和杨庭乐走到杨妹妹家，看见西安在杨妹妹家门口骂，喊另一个姓罗的去拿一把刀。他看见杨庭乐和西安打到一起，相互低着头，拉着对方头发，他赶快到杨妹妹房中取出切面刀在西安头上乱砍两刀，后姓罗的已快到跟前，他就提着刀去砍姓罗的，他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又回来，不见西安。他看见地上有血，问杨庭乐西安人呢，杨说背医院去了，后来听说人死了，他心里害怕，杨庭乐让他一块跑，他们才跑的。他和杨庭乐外逃期间杨庭乐说用尖刀，切烤羊肉的，朝西安胸部、腹部、背部捅了几刀才死的。
7、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杨某某尸体检验头顶部有三处斜行砍创，5.5×0.2厘米，5×0.2厘米，5×0.2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颅骨，创角双侧锐，面部未见损伤，颈部未见损伤。左侧胸部第5肋间锁骨中线处有一3.5×1厘米的刺创口，左上腹部腋前线处以及锁骨中线处有三处大小分别为2.5×1.0厘米之刺创，左下腹部髂前上棘处有一斜行的2.5×1厘米之刺创，背部左侧腋后线平第四肋处有一横行的2×0.2厘米刺创口，背腰部右侧有一1.5×0.2厘米的刺创口，左侧肩胛处有一1×0.2厘米之刺创口，以上刺创均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顿一锐，创腔与胸腹相通，余未见异常。分析说明：1.对杨某某尸检见头部三处砍创，胸腹部及背腰部多处刺伤，打开胸、腹腔见左侧胸腔大量积血，腹腔内有多量血性液体，脾脏上缘有一1厘米之破裂口，肠系膜上动脉分支破裂口出血，分析杨某某系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胸腔内积液致呼吸困难而死亡。2.尸检见头顶部三处5×0.2厘米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颅骨，分析其致伤物为一具有一定重量，较锐利之砍器（菜刀等），胸、腹、背腰部有多处刺创，且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口大小均为2.5厘米左右，分析其致伤物为一较锐利、刃宽约2.5厘米之刺器。结论：杨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腹及腰背部多处，致胸腔内大量积液，脾脏破裂，肠系膜上动脉分支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及呼吸困难而死亡。
8、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陕刑一终字第5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庭乐与杨某某酒后发生口角并厮打，经在场人劝开后双方各自离去。后杨庭乐、尹洪祥与杨某某、罗某某再次相遇厮打，杨庭乐持尖刀在杨某某胸、腹等部位连捅数刀，尹洪祥也持菜刀在杨某某头上连砍三刀，致杨当场倒地。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尹洪祥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尹洪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佰臣经济损失六千二百元整。
9、上诉人杨庭乐在公安机关供述，1991年底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他在西安市碑林区马厂子北口附近摆夜市卖饺子，西京一直给他帮忙。晚上11点左右，他看西京跑到路对面一个卖烤肉的摊上和摊上的人喝酒，不知为啥吵起来了，西京跑过来叫他过去，他过去后有人给在烤肉摊上喝酒的人说，这是（指他）老闲人，别惹他，那个人当时就说“老闲人算个啥”，他就说“你想干啥”，对方当时还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然后他就把西京叫回来了，回到摊上西京说两人骂他才与那两人吵起来。那两人他都不认识，其中一个人听别人说叫骡子，另一个是被打死的人。晚上11点半左右，他和西京，还有摊上的雇工三人从他妹家出来走到大门口，看见骡子和刚才跟他一起喝酒的小伙子两人把他们三人堵在门口，其中叫不上名字的那个人当时在门口看见他就骂，还说，今天就是收拾你这个老闲人来了，他就和这个小伙子打开了，骡子手里提了一把刀，是个切菜刀，给他打工的娃赶快回到他妹子家也取了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菜刀给西京了，西京拿着菜刀就去追骡子，他和那个小伙子相互厮打，当时他的皮夹克翻起来，衣服把他头盖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他用腿在那小伙身上顶了几下，把那小伙顶倒了，那小伙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打他，西京追了几步骡子没有追上就回来了，帮他一块打那个小伙，他两把这个小伙子打到了，这个小伙子倒地后就不动了。他只记得与死者打架时他拿了一把尖刀，西京拿了一把菜刀，凡是死者身上尖刀的伤都是他捅的，他记不清捅了几下，凡是菜刀砍成的伤都是西京干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庭乐因琐事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杨某某致其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杨庭乐犯罪行为给杨某某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对杨庭乐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某证明杨庭乐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杨某某，与同案犯尹洪祥的供述相吻合，也与证人罗某某证明“低个子手上拿了一把藏刀或是剔骨刀，向他扑过来”相印证，杨庭乐归案后亦供述其持匕首与杨某某殴打，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杨庭乐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事实。证人李某某证明杨庭乐拿着菜刀与“骡子”即罗某某对质，与其他人的证言不一致，不应当采信。杨庭乐虽能投案，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自己持匕首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本案发生于1991年，根据《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适用刑法应当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1979年《刑法》对故意伤害罪的处刑比现行《刑法》的处刑轻，应适用1979年《刑法》；杨庭乐作案后在逃22年，期间能遵守国家法律，没有违法违纪行为，本可从轻判处，但其归案后不能认罪悔罪，不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不能从轻判处，杨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庭乐持匕首在被害人身上捅刺数刀，致被害人脾脏破裂、肠系膜上动脉分支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和呼吸困难死亡，原判认定其构成主犯的证据和理由是充分的；杨庭乐虽有多个从轻情节，但其归案后不能认罪悔罪，不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是适当的，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二被告人的亲属共同赔付了3500元，支付了丧葬费、停尸费，本院审理尹洪祥故意伤害案中，已判处尹洪祥全额赔偿了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处杨庭乐赔偿是适当的，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尤 青
代理审判员 魏 桐 轩
代理审判员 吕 锦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琪玮（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