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8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女，1997年12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99年10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兼韩某1、韩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刘某（韩某1、韩某2之母），1971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52年7月10日出生。
上列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41号。
法定代表人：李同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北辛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回族乡北辛店村。
法定代表人：宗少川，主任。
上诉人韩某1、韩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上诉人韩某3、王某（以下简称韩某1等五人）因与上诉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北辛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辛店村委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少民初字第20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1等五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西少民初字第209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赔偿韩某1等五人1458227.33元。2.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对其自身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60%，北辛店村委会承担责任比例为30%，电力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10%属于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一、北辛店村委会违章用电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1.导致被害人触电身亡的电线系北辛店村委会未经审批私拉乱接。2.导致被害人触电身亡的电线系裸露电线，未采取任何绝缘措施。3.导致被害人触电身亡的电线高度未达到国家规定。4.导致被害人触电身亡的电线未设警示标志。5.导致被害人触电身亡的电线未安装防触及漏电保护装置。二、电力公司未对北辛店村委会的违章用电尽监督义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37345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为429471.33元。
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西少民初字第20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某1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电力公司对北辛店村委会架设的不符合技术规程的电线批准通过并予以供电，未尽到监督、检验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判定电力公司承担10%的次要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电线在向电力公司报装用电前所在地点为非居民区，一审判决根据现状错误认定为集镇、村庄。2.一审判决适用技术规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线为“不符合技术规程的电线”，正是由于对事发地点错误认定为集镇、村庄，从而错误适用了《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的技术标准。3.一审判决无法律根据。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了《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及《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的电网企业的监督检验义务。4.一审判决判令电力公司承担10%的过错责任将导致电力公司处于不正当的法律地位，从而影响整个电力行业的健康发展。
北辛店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西少民初字第209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某1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2.一审判决认定北辛店村委会的过错行为之一为架设的电线不符合相关技术规程规定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承担过错责任比例显失公平。
韩某1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赔偿韩某1等五人死亡赔偿金878200元、丧葬费34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471.33元、交通费1600元、尸体运输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458227.33元，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3、王某系韩某4父母，刘某系韩某4配偶，韩某1、韩某2系韩某4子女。2015年3月19日7时30分许，韩某4与燕某轮流驾驶一辆半挂牵引货车（车牌号为×××、挂车车牌号为×××）拉载货物（树苗）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北辛店村村口牌楼处。牌楼标明限高4.5米，牌楼上方设有架空电线。因载货超高，车上装载树苗与道路上方电线接触刮碰，车辆无法通过，韩某4遂爬到货物上面试图将树苗与电线分离，同时同车司机燕某以低速驾驶货车，在此过程中韩某4死亡。韩某4死因经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电击死亡。
该处电线为380伏低压电线，无绝缘外护层，所有人及管理人系北辛店村委会，电力公司为供电方。电线附近的村口牌楼上有“限高4.5米”的标牌。北辛店村委会陈述，事故地点临近乡级公路，处于乡级公路与村路的交叉点附近。关于涉案电线的高度，北辛店村委会主张为5.2米，韩某1等五人不认可该高度。经一审法院调查，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栏目记者赵时向一审法院证实，事发第二天早上，赵时在采访、调查本案时对涉案电线的高度进行了测量，根据赵时的陈述及有关测量经过的视频资料，赵时在测量前先行对所用长竿的长度进行测量，测量时长竿垂直于地面，测量结果为电线未被刮蹭下来的部分高度高于5米，因事故被刮蹭下来的电线高度接近5米。
关于事发经过，证人燕某出庭陈述：当时他（韩某4）开车，我坐在一边，车无法通行的时候他说上去看看，说如果你听到叫声就往前开车，我说行，但我没听到叫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燕某在2015年3月30日陈述“韩某4开车到通州区于家务北辛店村村口的时候，把我叫了起来，说车被线给刮住了，他去看看，让我来开车，我就开车慢慢向前，韩某4还喊走、走，后来突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了，我从后视镜看见他的头部，发现他躺在车上的树枝上了，后来我就报警了，消防把他从车上抬下来的，下来后我才发现韩某4已经死亡了”。在事发后燕某接受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栏目记者赵时采访时陈述“他在上面看线，我是开车往前走的……我开得挺慢的，用半档开着的”。韩某1等五人、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对询问笔录和采访视频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另查，韩某4于1972年7月28日出生，系农业户籍，枣庄市某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韩某4与刘某夫妇于2009年2月至2014年11月在该社区居住。韩某4之父韩某3于1953年8月15日出生，系农业户籍。韩某4之母王某于1952年7月10日出生，系农业户籍。韩某3、王某共育有子女三人，即长子韩某4、次子韩某5、女儿韩某6。韩某4之女韩某1于1997年12月22日出生，系农业户籍。韩某4之子韩某2于1999年10月30日出生，系农业户籍。枣庄市某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证明，韩某3和王某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无任何收入来源；韩某1与韩某2均就读于中学，无任何经济收入。韩某1等五人提交韩某4亲属来京处理事故的交通费票据共计8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为380伏低压触电事故，应遵循产权归属原则和过错原则。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韩某4的死亡原因系触电身亡，有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予以证明，且韩某1等五人、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均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责任如何划分。首先，韩某4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其一，关于涉案货车装载货物的高度，因车上货物与电线刮碰，其高度可结合涉案电线的高度予以认定。关于事发时涉案电线的高度，因韩某1等五人主张北辛店村委会已于事后将涉案电线架高，故无法通过测量现有电线还原案发时的电线高度。经过释明，韩某1等五人、电力公司、北辛店村委会均不对此申请鉴定，相关事实由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予以认定。事发第二天早上，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栏目记者赵时在采访、调查本案时对涉案电线的高度进行了测量，且在测量前先行对所用长竿的长度进行测量，测量电线时长竿垂直于地面，鉴于此次测量在时间上较为接近事发时间，结合以上因素，法院认为该测量结果真实、可信。韩某1等五人虽不认可该高度，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反驳，法院对赵时的测量结果予以确认，即事发时该涉案电线的高度为5米以上。因车上货物与电线刮碰，故货车载货高度亦高于5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不得超过4米。超过4米高度的车辆或机械通过架空电力线路时，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并经县级以上的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根据查明的事实，电线附近的村口牌楼上有“限高4.5米”的标牌，韩某4驾驶载货高度超高的货车，强行通过有限高标志的牌楼，与牌楼上方的电线刮碰导致事故的发生，此为韩某4之过错一。其二，韩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后果及危险性应有相应的理解和认知能力，在不具备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徒手触碰情况不明的电线，因此触电身亡，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此为韩某4之过错二。其三，同车司机燕某虽在庭审中改称事故发生时车辆并未开动，但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及接受记者采访时均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应韩某4的要求低速驾驶货车。因公安机关笔录及采访时陈述系在事发后较短时间内形成，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案件事实，其证明力大于庭审中的陈述，故法院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和接受记者采访时的陈述予以确认。在韩某4爬到货物上处理货车与电线的刮碰时，货车仍在低速开动，增加了其行为的危险性，韩某4及同车司机应对此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此为韩某4之过错三。其次，北辛店村委会作为涉案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电线的产权归属，电力公司提交电费发票及计量装置照片，证明其与北辛店村委会系供用电关系，计量装置是产权分界点，电线的产权人为北辛店村委会，北辛店村委会亦表示认可，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北辛店村委会存在的过错，其一，根据《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及《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之规定，1kV以下架空线路与公路接近时，其距离路面的最小垂直距离应为6米。本案涉案电线临近公路，高度为超出5米，不足6米，不符合相关技术规程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此为北辛店村委会之过错一。其二，涉案电线为无绝缘外护层的裸导线，附近的村口牌楼上虽有“限高4.5米”的标牌，但未在电线上设置提醒电线带电的警示标志。北辛店村委会认可涉案电线为裸导线及未设置警示标志的事实，其辩称，法律没有强制规定农村架空电线必须使用绝缘导线及必须设置警示标志。但法院认为，不违反强制性规定不必然等同于不具有过错，是否存在过错，应结合案件中特定事实和特定环境因素进行判定。本案中涉案电线位于道路上方，电线下方时有车辆通过，在此处架设无绝缘外护层的裸导线，确具有一定危险性，在此情况下北辛店村委会亦未设置警示标志以防范触电事故发生，故北辛店村委会对涉案电线未尽到管理义务，此为北辛店村委会之过错二。再次，电力公司对其负责供电的送电装置，未尽监督、检验职责，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及《供电营业规则》之规定，供电企业对其负责供电的用户的送电装置负有监督、检验的义务。本案中电力公司称涉案电线用电系经其批准，但无法提供审查资料证明其尽到了监督、检验的义务。电力公司对北辛店村委会架设的不符合技术规程的电线批准通过并予以供电，未尽到监督、检验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量本案中各方侵权人及韩某4自身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韩某4对其触电死亡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60%；北辛店村委会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电力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10%。
对于北辛店村委会和电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北辛店村委会、电力公司不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对共同侵权的规定，应对共同侵权的“共同性”要件采取严格立场。虽然北辛店村委会、电力公司对韩某4的死亡结果均存在各自相应的过错，但不存在意思联络，并不构成共同侵权。其次，北辛店村委会、电力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北辛店村委会、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韩某1等五人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某4长期在城镇居住，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韩某1等五人要求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韩某1等五人要求丧葬费34956元，根据2014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韩某4父母、子女的人数、年龄核定为373453元，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中。4.交通费：提交交通费票据共计840元，属于韩某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的部分不予支持。5.尸体运输费：韩某1等五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据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以上损失，由韩某1等五人和北辛店村委会、电力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分别予以承担。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北辛店村民委员会赔偿刘某、韩某3、王某、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三十七万五千四百九十六元、丧葬费一万零四百八十七元、交通费二百五十二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五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四十三万一千二百三十五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赔偿刘某、韩某3、王某、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十二万五千一百六十五元、丧葬费三千四百九十六元、交通费八十四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十四万三千七百四十五元；三、驳回刘某、韩某3、王某、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北辛店村委会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配备标准技术规程》，认为其所架设的线路在非居民区已经达到不低于5米高度的规定，韩某1等五人认为在《农村低压电路技术规程（DL/T499—2001）》中明确规定裸线应该在6米以上才符合安装标准。其中，《农村低压电路技术规程（DL/T499—2001）》第6.7.2规定：裸导线对地面、水面、建筑物及树木间的最小垂直和水平距离，应符合下列要求：a)集镇、村庄（垂直）：6m；b)田间（垂直）：5m；c)交通困难的地区（垂直）：4m;d)步行可达到的山坡（垂直）：3m；e)步行不能达到的山坡、峭壁和岩石（垂直）：1m；f)通航河流的常年高水位（垂直）：6m；g)通航河流最高航行水位的最高船桅顶（垂直）：1m；h)不能通航的河湖冰面（垂直）：5m；i)不能通航的河湖最高洪水位（垂直）：3m；j)建筑物（垂直）：2.5m；k)建筑物（水平）：1m;l)树木（垂直和水平）：1.25m。第6.7.3规定：架空绝缘电线对地面、建筑物、树木的最小垂直、水平距离应符合下列要求：a)集镇、村庄居住区（垂直）：6m；b)非居住区（垂直）：5m;c)不能通航的河湖冰面（垂直）：5m；d)不能通航的河湖最高洪水位（垂直）：3m；e)建筑物（垂直）：2m；f)建筑物（水平）：0.25m;g)街道行道树（垂直）：0.2m;h)街道行道树（水平）：0.5m。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某4驾驶超高货车通过北辛店村村口牌楼时，因车上所载树苗与牌楼上方所架电线接触刮碰，车辆无法通过，韩某4遂爬到货物上面试图将树苗与电线分离，后因电击死亡。首先，韩某1等五人主张北辛店村委会于本案事发后架高涉案电线，一审法院在无法通过测量现有电线还原案发时电线高度的情况下，依据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栏目在本案事发后第二天采访时所做的测量认定涉案电线的高度为5米以上，并无不当。其次，因韩某4所驾车辆上货物与电线接触刮碰，一审法院认定货车载货高度亦高于5米，但韩某4所驾车辆依据相关规定高度不应超过4米，且北辛店村村口牌楼上方亦有“限高4.5米”的标牌，故其驾驶超高车辆强行通过有限高标志的牌楼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第三，韩某4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徒手触碰情况不明的电线，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韩某4自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韩某1等五人上诉主张北辛店村委会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涉案电线系无绝缘外护层的裸导线，根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中的规定，裸导线对地面的最小垂直距离为6米，而本案涉案电线虽然超出5米，但不足6米，故一审法院认定北辛店村委会架设的电线不符合相关技术规程规定，并无不当，北辛店村委会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涉案电线系裸导线，依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第6.7.2的规定，架设标准不适用于非居民区，而在非居住区架设的电线应为绝缘电线，故本案涉案电线所在地是否属非居民区与本案无关联性，电力公司关于涉案电线所在地点为非居民区及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电力公司虽称本案涉案电线已经其批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未尽到监督、检验的义务，符合相关规定。电力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某1等五人上诉认为电力公司未尽用电监督义务，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其这一上诉意见不予考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的责任比例适当，北辛店村委会及电力公司认为过错责任比例不当，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韩某4生前居住于城镇，且其生活来源系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在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北辛店村委会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错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韩某1等五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429471.33元，系按其个人理解方法计算，与法相悖，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某1等五人、北辛店村委会及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2.9元，由刘某、王某、韩某3、韩某1、韩某2负担17924元，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北辛店村民委员会负担17924元，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负担3174.9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述华
审判员 艾 明
审判员 陈光旭
二〇一六年十月××日
书记员 钱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