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和金明，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初中文化。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3日被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7日被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经减刑于2013年3月22日释放；2015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金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金明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和金明与被害人朱某某酒后在昆明市西山区船房村租住的房屋内发生打斗，被劝解后和金明离开。随后，朱某某走到昆明市西山区船房村2号收费站北侧路段又见到和金明，遂从地上捡了一块混凝土打中和金明头部，和金明随即捡起地上的一块混凝土块多次击打朱某某面部，随后离开现场。当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船房村新村河边将和金明抓获。次日8时许，朱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某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和金明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出具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和金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和金明提出：其没有杀死朱某某的主观故意，事发时仅认为朱某某受伤。其辩护人提出：1、和金明没有杀害朱某某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和金明在案发前对朱某某再三忍让，但朱某某对被告人和金明一再挑衅、威胁，并最终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3、和金明虽然作案后离开现场，但仍在现场附近，不属于逃离现场，在民警走访调查时上前表明身份并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4、和金明系在对方对自己实施伤害行为时采取防卫行为，系防卫过当；5、和金明主观恶性较小，供述稳定，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和金明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和金明与被害人朱某某酒后在昆明市西山区船房村二人租住的房屋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和拉扯，朱某某打了和金明三个耳光，和金明用拳头击打朱某某面部一下后经他人劝解，和金明离开。朱某某随即手持菜刀外出寻找和金明，过程中，经他人劝解，朱某某将菜刀扔弃。后朱某某走到昆明市西山区船房村2号收费站北侧路段时又见到和金明，随即从地上捡起一块混凝土块击打和金明头部，二人扭打在一起后和金明捡起地上的一块混凝土块多次击打朱某某头面部后离开现场。当日6时许，和金明在船房村新村河边被公安民警抓获。次日8时许，朱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某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和金明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确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3日5时许，钱某某打电话向110报案称朱某某与和金明在西山区船房村凯旋利收费亭旁因纠纷发生打斗，朱某某被和金明用砖头击打头部致伤。民警接报后到现场后经了解，起因系朱某某与和金明酒后争吵导致打斗，朱某某已被120急救车接走。据在现场等待的钱某某反映，和金明在离现场不远的地点，民警遂按照钱某某的描述在附近寻找，后在船房五社新村河边发现和金明，并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船房路船房村2号收费亭北侧路段。路面上见一40厘米×25厘的血泊血，自血泊起西北方向见一呈扇形放射状的血迹、现场另见滴落血迹和浸染有血迹的混凝土碎块1块、有血迹附着的不规则形状混凝土块5块。以上血迹及物证均依法提取。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和金明作案时所穿的灰色夹克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依法进行了提取和扣押。被告人和金明打架后回到住处，将其打架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旅游鞋一双换下后离开，后该鞋由报案人钱某某送交公安机关并依法送检。
4、DNA鉴定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泊血1份、滴落状血迹1份、有浸染血迹的混凝土块1块、附着片状血迹的混凝土块1块、和金明左裤下段、右裤中下段、和金明夹克左右袖口上血迹、夹克右侧口袋上血迹、和金明旅游鞋帮上血迹均检见人血，与朱某某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72×1030。和金明夹克衣领内侧检见人血，与和金明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62×1026。
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朱某某头面部大量损伤，此种严重的颅脑损伤可短时间内造成机体死亡，为致命伤；颈部、胸部损伤程度轻微，不构成致命伤；腹部伤未造脏器破裂，不构成致命伤。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推断，致伤工具应属石块、砖石一类钝物。结论：被害人朱某某系被他人用钝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6、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和金明左顶部头皮擦挫伤，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钱某某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5时左右，我朋友白某某打电话告诉我，我的两个老乡朱某某与和金明在凯旋利车市后门船房村执勤收费点旁打架，我赶到那里时朱某某头部受伤了，和金明已经跑了，我就打了110报警并拨打120，后急救车将朱某某带至圣约翰医院治疗。二人应该是喝多酒后打架的。
经混同辨认，钱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和金明。
（2）汤某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3时左右，我和朋友白某某在船房村我的出租房睡觉，我老乡和金明来找我玩，我们三人就一起喝了一瓶白酒。后我们送和金明回他的住处，正好遇到和金明的小舅朱某某也回来了，不知什么原因朱某某就同和金明在房间里吵了起来，朱某某动手打了和金明两个耳光，和金明当时没说什么就出了房间，朱某某也跟着出去，在楼道又打了和金明一个耳光，和金明还手打了朱某某一拳，打完就往外面跑去，朱某某紧追着出去。我和白某某怕出事就跟着他俩出去，找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在西华园进船房村的岔路口看见朱某某，当时钱某某和“阿基哥”（钱某龙）也在他旁边站着，朱某某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扬言要把和金明砍死。我们大家就一起劝朱某某，大概劝了两个小时，朱某某就把菜刀扔在路上，和“阿基哥”回去了，我和白某某在路边说话。大约10分钟之后，我们往住处走，看见“阿基哥”朝我们跑过来说朱某某与和金明又打起来了，劝都劝不住。我们急忙往前走，在船房村一个收费亭看见朱某某躺在地上，头旁边有几块石头还是碎砖头，和金明站在旁边。我们要上去劝和金明，但他说不准上前去劝，谁上去就要打谁。两三分钟后钱某某来了，和金明就往船房村里面跑了。我们上前看了一下朱某某的伤势，他的头上都在流血，伤口很多，喘气很急促，感觉马上要断气了，我们喊他名字也没反应，钱某某就打电话报警，同时还打了120。后我们和急救车一同把朱某某送到了医院。没有听说过朱某某与和金明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3）白某某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2时左右，我经过凯旋利车市后门船房村执勤收费点时，看到我朋友钱某某的两个老乡在打架，一个叫“阿红”，一个叫和金明。我准备去劝架，和金明就说如果我敢过去，就用石头把我砸死，后我就打电话给钱某某叫他快点过来，我就在旁边站着，和金明往西华园方向跑了，三四分钟后钱某某也来到了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阿红”头上受伤了。
（4）钱某龙证实：我外号叫“阿基哥”。2015年12月2日晚上9时左右，我、和金明、朱某某在船房村钱某某开的烧烤店里打扑克喝酒，大约11时左右就结束了，朱某某、和金明分别离开后，我继续留在烧烤店里帮忙。次日凌晨2时许，我回到我同朱某某、和金明一起租住的房子处，因我没带钥匙，房里也没人，我就到汤某那里。在汤某处，和金明、白某某他们几个在喝酒，后和金明就说他要回去了，我、汤某和白某某不放心就送他回去。我们到了朱某某的住处时刚好朱某某也从外面回来，不知道为何朱某某和和金明就吵了起来，朱某某打了和金明一个耳光，和金明说：“小舅，有本事你再打一下”，朱某某又打了和金明一个耳光，和金明又对朱某某说：“你再打一下”，朱某某就打了第三个耳光，和金明说：“那我就走了”，说完就自己走出去了，朱某某说：“我送你出去”，后两人又在楼道内拉扯起来，和金明用拳头打了一下在朱某某脸上。不知他俩谁说了一句“我们出去打”，和金明拿起楼道里面的一把垃圾铲跑了出去，朱某某紧跟着，和金明往西华园方向跑去，我跟在后面，白某某和汤某看着朱某某。我跟着和金明跑了一段，朱某某拿着一把菜刀追过来，我就对和金明说“你赶紧去那边”。和金明就继续往西华园方向去了，我返回来劝朱某某，朱某某说他今晚要把和金明砍了，还用刀抵着我的头，逼我说和金明在哪。这时钱某某来了，朱某某就往西华园方向走，我和钱某某就跟着他。朱某某很激动，我们只要谁劝他就用菜刀对着谁。后朱某某没有找到和金明，就坐下来给和金明打电话，反复说要把和金明砍，我们也劝不动他，就在旁边看着他。过了约40分钟，菜刀把都被朱某某弄断了，他情绪也慢慢平复一些，钱某某就去找和金明，过了一会儿白某某、汤某也说去看看钱某某，只剩下我和朱某某。朱某某就约着我回去睡觉了，我就陪着他往回走，朱某某边走边给和金明打电话，说什么我听不清。走到船房村收费亭的时候，我看见和金明靠在收费亭那，朱某某说了句“我今晚还找不到你”，就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朝和金明走过去，一下就打在和金明头上。我赶紧上去，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我没法把他们分开，就去找其他人帮忙。我见白某某和汤某从西华园方向过来，就赶紧叫他们来帮忙劝架。我们三人赶回来时，朱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和金明还在用砖头砸他。和金明不准我们过去，说谁过去就打谁。这时钱某某从船房村方向来，和金明就往村子里跑了。我们来到朱某某身边，看见他不停喘气，嘴里还吐着血。钱某某打了110和120，后急救车把朱某某送到了医院。
（5）朱某华证实：我听钱某某说我哥哥朱某某在2015年12月3日与和金明打架受伤了，我和我姐姐赶到昆明圣约翰医院时，人还在抢救，12月4日就死亡了。我们家和和金明家是亲戚，我们两家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并且已经维西县公证处公证。
8、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和金明供述：我平时在钱某某的烧烤店帮忙打工，朱某某是我小舅，我跟他住在一起，他脾气不好，总爱骂我，我跟他关系一般，谈不上好坏。2015年12月2日晚上9点左右，我、朱某某、“阿基哥”（钱某龙）在船房小学旁边钱某某的维西烧烤店吃烧烤，我们三人大概喝了一件多的啤酒。12点就散了，我又去找老乡汤某喝酒，“老白”（白某某）也在。第二天凌晨三四点，我已经喝醉了，汤某和“老白”就送我回住处，当时朱某某已经回去了。我听见朱某某说“轻点”，我说“不用你管”，朱某某就动手打了我两个耳光，我就出去了，朱某某跟着我出来，又在楼道内打了我一耳光，我记不清我是否还手了。我出来后往西华园方向跑去，因为朱某某手里提着东西，说要砍我。我转了一圈准备去开房睡觉，因为没有身份证开不到，这期间，朱某某不断给我打电话，约我去西华园单挑，他在那里等我，我跟他说“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不去”，他又打了七八个类似的电话我都没有理他。后我打电话让钱某某给我开个房间或是把身份证给我去开房，钱某某说朱某某正在“乱着”，意思就是发着酒疯，等他安排好再来，我就站在岗亭那里等他，过了二三分钟我看见朱某某过来了，旁边还有“老白”和汤某。朱某某走到我身边，一句话没说就打了我的头一下，好像是用砖头打的，我就和他打了起来，并把他甩倒在地，用他之前打我的东西在他面部打了七八下，还打了他肚子上几下。“老白”和汤某让我不要打了，我当时以为他们两人要去帮朱某某打我，我就让他们不要过来。他们就没有接近我，在旁边看着。后我就站起来，朝朱某某的腹部踩了一脚，把砖扔在了现场，就往住处跑了。因为我的手指受伤了，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手就下楼了，我想到船房河边坐一下，走在路上听到后面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头看是个警察，他让我跟他去派出所，我就到了派出所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和金明带领公安民警对其与朱某某打架的现场即船房村靠凯旋利车市收费亭旁路边，对其打架时所穿的衣物、鞋子均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9、赔偿协议、公证书证实：除医疗费及安葬费外，由被告人和金明亲属向被害人朱某华亲属分四年支付共计人民币24万元。
10、户籍证明、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和金明及被害人朱某华的身份自然情况。被告人和金明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3日被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7日被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减刑于2013年3月22日释放。
被告人和金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以上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和金明与被害人朱某华因琐事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和金明未能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使用混凝土块多次击打被害人朱某华头面部，并致其死亡，被告人和金明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和金明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和金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的口角纠纷，在他人劝解下，被告人和金明离开后该纠纷本已平息，但被害人朱某某又手持刀具对被告人和金明进行追击、威胁和纠缠，后又使用混泥土块对和金明头部进行击打，导致矛盾升级，此系被害人朱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可以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和金明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和金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和金明没有杀害朱某某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卷的证人证言及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和金明在朱某某在被击打倒地不动后仍然用混凝土块反复击打朱某某头面部，且阻止他人上前劝解，作案后又自行离开现场而未对被害人实施救助，故被告人和金明对朱某某死亡的结果主观上持放任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击打朱某某头部的行为，并导致了朱某某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和金明虽然作案后离开现场，但仍在现场附近，不属于逃离现场，在民警走访调查时上前表明身份并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和金明作案后离开现场且未向他人表明自己的去向，民警经向在场人员了解情况后，已经锁定和金明为犯罪嫌疑人，并在船房河边将其抓获，被告人和金明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和金明系在对方对自己实施伤害行为时采取防卫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被害人朱某某先用混凝土块击打被告人和金明头部引发，但随即对方所持工具已经扔弃，该不法侵害已经停止，现实威胁并不紧迫，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和金明仍然使用混凝土块对朱某某头面部进行反复击打，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防卫过当。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和金明亲属与被害人朱某华亲属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综合被告人和金明犯罪的主观恶性、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的刑罚。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和金明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和金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28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峥
代理审判员 谷 怡
人民陪审员 张建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