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中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才，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系被害人邵某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邵会胜，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才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珏，庆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靳波，曾用名靳博，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2015年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世宁，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才及其诉讼代理人邵会胜、王珏，被告人靳波及其辩护人范世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日5时许，被告人靳波酒后步行至庆阳市西峰区东大街中国农业银行自助取款室准备休息，与在该取款室内休息的流浪人员朱某某、邵某某发生口角，并与朱某某发生厮打，邵某某上前踢了靳波两脚，后邵某某走出取款室站在门外，靳波追至门外对邵某某进行踢打后离开。6时许，靳波在马路边的工地上捡起一根细钢筋，折了两下，再次进入取款室内，用钢筋殴打朱某某后，又在东大街农业银行向西一“OPPO”手机店门前追上邵某某，用钢筋在邵某某身上击打，并用脚踢邵某某的头部，邵被打倒在地。随后靳波第三次进入取款室内殴打朱某某，被朱赶出取款室，靳波逃离。
当日7时许，被害人邵某某被他人发现报警后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5年2月7日，被告人靳波被抓获。2015年3月21日，被害人邵某某经治疗无效死亡。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邵某某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伤并发脑疝、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靳波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靳波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靳波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医疗费54332.6元、停尸费52000元、丧葬费23480元、尸体解剖费119元、伙食费1960元、陪护费4287.5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490元、死亡赔偿金114720元，共计277231.1元。
被告人靳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当时酒喝多了想在农行的自动取款机室内休息，被害人邵某某让其滚出去并踢了其两脚，其才殴打被害人的。
辩护人对被告人靳波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本案存在以下因素，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被害人由于长期流浪，营养不良，个人体质较差。加之因其家境困难，治疗过程中绝大部分费用由医院垫付，不排除被害人未能经积极且充分的抢救和治疗。且因被害人生前处于恶病质体征，导致治疗效果不佳，均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2、被告人在饮酒后控制能力减弱的情况下作案，不排除激情伤害他人的可能。3、被告人从小父母离异，缺乏关爱，造成其逆反心理强，性格冷漠，从而走上犯罪道路。4、被告人被抓获后，认罪态度积极，悔罪意愿强烈，又系初犯，其亲属也表示愿意尽力赔偿，故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靳波闲转至西峰城区“嘎嘎”酒吧，见一桌上放有客人喝剩的半瓶洋酒，遂拿起喝掉后自觉头晕，想找地方休息。5时许，被告人靳波酒后步行至庆阳市西峰区东大街中国农业银行自助取款室准备借宿时，与素在该取款室内借宿的流浪人员朱某某、邵某某发生口角，并躺在朱某某身旁，朱某某推掀被告人时，被告人躺着用脚反复踢打朱某某，朱某某反击与被告人发生撕打，邵会鹏上前趁机踢了靳波两脚，后被害人邵某某走出取款室站在门外，靳波追至门外对邵某某拳打脚踢后离开。6时许，被告人靳波在马路边的工地上捡起一根螺纹钢筋，折成两折，再次进入取款室内，用钢筋殴打朱某某，后在东大街农业银行西侧一“OPPO”手机店门前追上邵某某，用钢筋在其身上击打，用脚在其头部踢踏。被害人邵某某受伤倒地。后被告人靳波再次返回取款室殴打朱某某，被朱赶出室外，被告人靳波逃离。当日7时许，被害人邵某某被他人发现遂报警，并由110民警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闭合型颅脑损伤（重型）、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积液、颅底骨折、创伤性癫痫、右眼球钝挫伤、双肺挫伤、呼吸衰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入住于该院重症监护室。2015年3月21日，被害人邵某某医治无效死亡。经庆阳市西峰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邵某某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伤并发脑疝、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邵某某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花去医疗费54133.97元。被害人邵某某亲属支付1.4万元，被告人靳波亲属交纳1万元，拖欠庆阳市人民医院30133.97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庆阳市西峰公安分局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案件的来源系群众报案。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庆阳市西峰区东大街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室及“oppo”手机专卖店门前。中心现场墙面有点状黑褐色斑迹，最大一处4×3cm，无明显喷射方向。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死者右侧颞顶部、面部、耳部均有表皮擦挫伤，右侧面部皮下出血、呈青紫色，且有纵行愈合瘢痕。双手背侧多处点刺创及皮下出血，右脚拇指残缺。解剖后见头顶部帽状健膜5×4cm出血，右侧颞肌7×4cm出血，前额中部4.5×2.5cm皮下出血，右侧顶部3×1.5cm帽状健膜出血，硬膜下有淡黄色液体40ml，脑死亡，左右侧顶叶脑挫伤，双侧胸部有淡黄色液体150毫升。
4、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尸检）字（2015）2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邵某某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伤并发脑疝、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5、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检字第065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经对邵某某的脑、心等脏器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结果为，脑淤血、水肿，心肌萎缩，融合性小叶性肺炎，肾自溶。
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5）23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邵某某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剂类药物及杀鼠剂“毒鼠强”成分。
7、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5）424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支持为邵某某所留。邵某某与邵某才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送检的螺纹钢擦拭物上未检出人DNA分型。
8、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69号对靳波司法精神病鉴定书，证明靳波智力略低于正常，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无减退，案发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发作，且系饮酒后作案，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靳波指认，位于庆阳市西峰区农业银行东大街支行自动取款机室内及“oppo”手机专卖店门口，系其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追逐至室外，向西追打致被害人倒地的地点及其旁边一土堆处系其捡拾作案工具螺纹钢筋的地点。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日9时许，在庆阳市西峰区东大街人防工程工地提取螺纹钢筋一根并予以扣押。
11、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靳波对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的螺纹钢筋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工具。
12、抓捕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靳波于2015年2月7日晚在西峰区美食城一烤吧出售鲜花时，被该店业主杨某某按照公安人员的要求举报并协助抓获。
13、户籍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邵某某及被告人靳波的身份等自然情况。
14、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结算单及收费票据等，分别证明被害人邵某某的身体损伤、住院及医疗费用情况。
15、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螺纹钢筋一根，经被告人靳波当庭辨认，确认系案发时其用来殴打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1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当庭播放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靳波对被害人邵某某及朱某某殴打的事实。
17、证人申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7时许，其看见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侧躺在建筑公司家属楼门口一手机专卖店门前，脸部、鼻子、嘴里都有血迹，神志不清，不断呻吟，问话不应，身旁放有一个折了三折的钢筋，上面有两点血迹，其就打110报警了。并证明被害男子系流浪人员，最近两月和一女人一直在该农行自动取款机室内休息。
1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3点多，其和被害人邵某某在东大街农行自动取款室休息时，被告人进来什么都没说，就抓住其头发在其身上踢了几脚，后将被害人拉出，两人撕打在一起。一会后又进来用钢筋在其头部、胳膊打了几下。天亮时，警察将其与被害人带到医院。
19、证人邵某瑞证言，证明案发当日7时许，其到农行自动取款机室内打扫卫生时，见到一年轻小伙殴打室内一妇女的事实。
20、证人路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8点半左右，其在西峰区东大街建行门前，听工友说平时在公园门口要饭吃的那个流浪汉让人打了，头肿了，鼻子、嘴里都是血，在农行西侧的“OPPO”手机店门前躺着。
21、证人范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邵某某经常在东湖公园附近活动，打扫附近的卫生，人称“大侠”。
22、证人邵某胜、邵某超证言，证明其兄邵某某患有小儿麻痹后遗症，平时在西峰街道捡垃圾。没有固定住所，经常在东湖公园门前流浪。并确认侦查人员提供的视频中出现的穿草绿色军大衣的男子就是其兄邵某某。
23、证人豆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邵某某于2015年2月1日由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110民警送到医院，当时病情严重，意识不清、头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流血、抽搐，右侧眼角流血，口鼻少量流血。医院会诊后确定给予保守治疗，控制抽搐，止血，神经营养、脱水营养支持治疗，期间病人意识始终昏迷，全身状况持续恶化，严重恶病质，治疗48天后死亡。
2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靳波的事实经过。
2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于2015年1月份曾在其务工的西峰区“上上签”火锅店打过工，其感觉他言行举止有时不太正常。
26、证人靳某琴、靳某林、贺某某、寇某某、韩某某、靳某红证言，证明被告人靳波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性格随其父，经常和人打架，从小经常不回家，和公园门口的流浪人睡在一起，还胡言乱语，说话没大没小，上学上了四五年、一直都是一年级。长大后主要靠在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出售鲜花为生。
27、被告人靳波供述，2015年2月1日凌晨0时许，其在一酒吧喝了半瓶别人喝剩的洋酒，走到东大街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室内准备休息时，被害人让其滚出去，其就把被害人拉到门口摔倒在地，在马路边捡了一根细钢筋折了两下，在被害人胸前打了几下，用脚在被害人头上踏了几下。被害人爬起向西走了，其追上抓住衣领摔倒在地，又用钢筋在身上打了几下，用脚在头上踏了几下，看他睡在地上不起来，其就跑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波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持械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邵某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伤并发脑疝、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靳波仅因争抢休息地盘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多次挑衅、殴打被害人朱某某，又对处于社会弱势群体中既残疾又流浪的人员邵某某反复殴打、踢踏致其严重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其犯罪行为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深，又无悔罪之意，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害人长期流浪，营养不良，身体机能下降，对治疗效果有一定影响。而被告人虽经司法鉴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根据其亲属及其他证人证言和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反映，被告人靳波的思维和性格确与常人有所区别，智力略低。故应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长期营养不良，处于恶病质体征，使治疗效果不佳的意见虽系客观事实，但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的暴力殴打行为致其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伤并发脑疝、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的身体状况是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关于因医疗费用不到位，不排除被害人未能得到积极且充分的抢救和治疗的因素的辩护意见，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与被害人的住院病历中记载，由医院提取医疗费用和营养及护理，全力治疗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在饮酒后控制能力减弱的情况下作案，不排除激情伤害他人可能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所谓“激情伤人”，是指当事人在某种外界因素刺激下心理失衡、情绪失控而为的一种伤害行为。本案中，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清晰反映出，被告人靳波持续对两名被害人挑衅、殴打，引发本案。且在法学理论中，只有“激情杀人”而无“激情伤害”的说法。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积极，悔罪意愿强烈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尚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不予配合法庭审理，问话不答，无悔罪之意。关于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严重暴力犯罪，并非性质较轻的一般刑事犯罪。故对辩护人所提以上酌情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靳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和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才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54133.97元及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邵某某于2015年2月10日、2月13日两次会诊费10元，共计54143.97元计算。对其提交的在庆阳新华远便民药房购买药品的4张小票共计152.6元因无处方，不能证明系因救治被害人而产生，不予支持。丧葬费应以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3479.98元，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960元，营养费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为使被害人身体尽快康复而购买的“古象”奶粉的收据共计300元计算。交通费虽提供票据，但因被害人亲属距城区较近，且被害人在案发后由公安机关送医救治，酌情判处400元。其主张的陪护费因被害人从入院到死亡，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其亲属未予持续陪护，故不予支持。尸体解剖费不属于被害人亲属应当依法承担的项目，材料复印费亦不属于被告人依法应当赔偿的项目，均不予支持。其提交的购买寿衣费用的收据及停尸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且停尸费的无限扩大是由被害人亲属不予及时处理尸体的原因而造成的，也未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30年2月7日止。）
二、由被告人靳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才医疗费54143.97元、丧葬费23479.98元、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80283.95元（含已付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蘅
审判员 于 航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聿春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