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刑终27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曾用名：高林冲)，个体。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8月29日被减刑释放。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学龙，无业。199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5月8日被减刑释放。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鲁061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博、刘冬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卫东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学龙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间，先后到山东省招远市、平度市、海阳市、烟台市莱山区等处，采用破坏防盗网、架梯等方式进入被盗单位，盗窃现金、首饰、购物卡及烟酒等物品一宗，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41335.13元，涉案款物总价值人民币212773.13元。其中被告人高卫东参与作案7起，盗窃款物共价值人民币212773.13元；被告人李学龙参与作案5起，盗窃款物共价值人民币182960.88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
1、被告人高卫东于2013年6月11日23时许，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招远市蚕庄镇李格庄村某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一楼财务室和二楼经理办公室，盗窃联想电脑一台、创维牌LED47寸电视一台、一体机电脑一台、极品云香烟两条、中南海的香烟两条、日照绿茶三盒，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8022.5元。
2、被告人高卫东于2014年11月27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平度市新河镇庙后村206国道附近某海龙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盗窃硬盘录像机一台、五粮液白酒22瓶、飞天茅台酒6瓶、海参2盒、台湾冻顶乌龙茶40盒、崂山绿茶40盒，硅元瓷器刀具一套、茶具2套。联想牌电脑一体机一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1789.75元。
3、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2月7日凌晨，来到山东省海阳市海丰路19号某瑜制衣有限公司，推窗入室，从被害人胡某办公室抽屉及保险柜内盗窃人民币7000余元。
4、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3月21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海阳市辛安镇谢家村某大染织厂，盗窃被害人谢某的尚上御品金骏眉茶叶一盒、苦荞茶2盒、隆橡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盒；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90元。
5、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4月8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烟台市莱山区西解甲庄村烟台某海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盗窃被害人贾某办公室保险柜内现金人民币9000余元，办公桌内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办公室内的茅台酒3瓶，马爹利白兰地酒3瓶，海参5斤，硬盘录像机一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4134元，涉案财物总价值人民币14134元。
6、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6月5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烟台市莱山区某润仪表有限公司财务室，盗窃财务室两个保险柜内的现金人民币48878余元、购物卡9张价值人民币5560元、某润仪表金牌徽章3个，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金牌徽章价值人民币2750元，涉案财物总价值人民币57188元。
7、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6月29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海阳市某立制衣有限公司，盗窃被害人于某某办公室内五粮液酒1瓶、景芝白酒1瓶、白色保险柜1个，保险柜内有首饰等物品一宗，被告人李学龙分得景芝白酒1瓶，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04248.88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被抓获到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书证；证人柳某、祁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隋某、傅某、胡某、谢某、贾某、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的供述；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龙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提请原审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卫东辩称，其自愿认罪，但对于盗窃数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盗窃有电视，极品云烟其忘了，一体机没有，日照绿茶其想不起来。第二笔台湾冻顶乌龙茶、崂山绿茶其都没看见，联想电脑也没看见，硬盘录像机有，五粮液白酒有五六瓶，飞天茅台没有，海参两盒有，瓷器和茶具没看见。第三笔盗窃事实想不起来了。第五笔盗窃的物品海参其没看见，马爹利白兰地有，茅台酒没有，现金有三、四百元钱。第六笔购物卡没有那么多，其给妻子两张，不知道金额。
被告人高卫东辩护人徐某某提出辩护意见是:1、关于被告人盗窃次数及金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卫东第一笔、第六笔、第七笔曾到过该地点盗窃无异议，但对于其他地方也盗窃过，辩护人认为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指控第一笔盗窃的数额无法得到支持，因为没有发现赃物该数额无法认定。第六笔盗窃数额应为24750元。2、被告人有酌定从轻的情节。盗窃不是重罪，被告人盗窃数额不是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盗物品大部分被追回，受害人的损失能够得到弥补，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性格存在缺陷，且被告人孩子年幼需要抚养，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学龙辩称，其对于罪名无异议，但对于盗窃数额有异议，没有那么多。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卫东与被告人李学龙均有犯罪前科并在监狱服刑期间相识。被告人高卫东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学龙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间，先后到山东省招远市、平度市、海阳市、烟台市莱山区等处，采用破坏防盗网、架梯等方式进入被盗单位，盗窃现金、首饰、购物卡及烟酒等物品一宗，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款物总价值人民币162746.13元。其中被告人高卫东参与作案6起，盗窃款物总价值人民币162746.13元；被告人李学龙参与作案4起，盗窃款物共价值人民币157694.88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
1、被告人高卫东于2013年6月11日23时许，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招远市蚕庄镇李格庄村某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一楼财务室和二楼经理办公室，盗窃创维牌LED47寸电视一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162.5元。
2、被告人高卫东于2014年11月27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平度市新河镇庙后村206国道附近某海龙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盗窃硬盘录像机一台、五粮液白酒5瓶、海参2盒；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888.75元。
3、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3月21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海阳市辛安镇谢家村某大染织厂，盗窃被害人谢某的尚上御品金骏眉茶叶一盒；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60元。
4、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4月8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烟台市莱山区西解甲庄村烟台某海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盗窃被害人贾某办公室内现金人民币300余元，办公室内的茅台酒2瓶1796，马爹利白兰地酒3瓶1440，海参2斤，硬盘录像机一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236元，涉案财物总价值人民币3536元。
5、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6月5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烟台市莱山区某润仪表有限公司财务室，盗窃财务室两个保险柜内的现金人民币44000余元、购物卡4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某润仪表金牌徽章3个，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金牌徽章价值人民币2750元，涉案总财物价值人民币49750元。
6、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6月29日凌晨，采取上述手段进入山东省海阳市某立制衣有限公司，盗窃被害人于某某办公室内五粮液酒1瓶、景芝白酒1瓶、白色保险柜1个，保险柜内有首饰等物品一宗，被告人李学龙分得景芝白酒1瓶，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04248.88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被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被释放的情况。
（4）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住处搜查情况。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物品情况。
（6）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物品发还被害人的情况。
（7）烟台某润仪表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6月5日丢失物品明细，证实其丢失物品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柳某的证言（系被告人高卫东之妻），证实被告人高卫东的基本情况及家庭财产状况、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购物卡、高档烟、酒、茶等物品系高卫东拿回家的。
（2）证人祁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李学龙之妻），证实被告人李学龙经常说在外面打麻将晚上不回家，平时带回一些酒和茶叶说是小高给他的。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隋某、傅某、胡某、谢某、贾某、于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丢失物品的情况。
4、鉴定结论
（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的鉴定情况。
（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招远蚕庄镇某盛铸造厂被盗案现场提取的汇源果汁盒上检出的一男性基因分型，支持该检材为高卫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盗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学龙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情况及对被告人高卫东进行辨认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高卫东对于扣押的购物卡有异议，辩称其只给妻子两张购物卡，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辩称不能证实丢失物品的实际情况。被告人李学龙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庭审及证据情况，对于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无法印证的，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卫东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间，先后到山东省招远市、平度市、海阳市、烟台市莱山区等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高卫东在公安侦查阶段未作过有罪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起盗窃为被告人高卫东单独作案，盗窃物品的种类及数额除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对于第一、二起指控的数额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2015年2月7日凌晨的盗窃作案，被告人高卫东当庭称记不清楚了，被告人李学龙的四次供述中，其中有三次，供述的作案时间为2014年12月份，只有一次供述作案时间为2015年2月，且对于盗窃的物品的种类、现金数额亦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此次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2015年3月21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6月5日盗窃事实，被害人陈述丢失物品的数额与二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依法予以纠正。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卫东的家中搜查出购物卡，其中有四张与烟台某润仪表有限公司的丢失物品相印证，且证人柳某的证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也可证实被告人高卫东盗窃购物卡的数量及数额，因此，被告人高卫东及其辩护人辩称只给其妻子两张购物卡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但是不思悔改，仍然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原审法院酌情从重处罚。盗窃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高卫东与被告人李学龙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其在盗窃过程中的具体作用，予以依法量刑。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表示认罪，被告人李学龙能够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学龙系坦白，被盗物品部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客观上挽回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结合本案具体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犯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高卫东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犯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学龙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高卫东退赔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2746.13，被告人李学龙在人民币157694.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公安机关已经扣押、发还涉案物品予以扣除，详见扣押、发还清单，剩余扣押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称：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当。即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2月7日凌晨，来到山东省海阳市海丰路19号某瑜制衣有限公司，推窗入室，从被害人胡某办公室抽屉及保险柜内盗窃人民币7000余元。该起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李学龙的供述，被告人胡某的陈述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学龙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法庭审理阶段供述稳定，对该起犯罪事实的地点位置、手段方式、具体经过和窃得财物等细节均供述非常详尽，与被害人陈述能够基本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该起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对该起事实认定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抗诉机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向本院提交支持抗诉意见书。在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下列抗诉意见：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应予认定。理由如下：一是，被告人李学龙供述之前，公安侦查部门对该起犯罪事实并不掌握，因此不存在诱供的可能，被告人李学龙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法庭审理阶段供述稳定，对该起犯罪事实的地点位置、手段方式、具体经过和窃得财物等细节均供述非常详尽，与被害人陈述能够基本相互印证，其供述的真实性毋庸质疑；二是，公历2015年2月7日为阴历2014年12月19日。经调查，被告人李学龙几次供述中对该起犯罪事实时间不一致是因为分别使用公历、阴历时间导致，能够做出合理解释；三是，被告人李学龙曾经供述在该起犯罪中分得4000元赃款，根据其与高卫东的分赃习惯推测盗得现金总额在8000元左右，与被害人陈述的7000元失盗金额基本一致，不应存有疑问；四是被告人高卫东在公安侦查阶段未作过有罪供述，其对该起事实是否认罪不应影响法院裁判。为支持其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实施第三起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2月7日凌晨，来到山东省海阳市海丰路19号某瑜制衣有限公司，推窗入室，从被害人胡某办公室抽屉及保险柜内盗窃人民币7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胡某于2016年7月19日所作的陈述证实了被盗现场的相关情况。
2、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于2016年7月26日对原审被告人李学龙所作的辨认笔录和现场辨认录像，证实了原审被告人李学龙对作案地点、作案手段的辨认。
3、海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5年2月7日所作的海公（刑）勘【2015】K370687180000201502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了被盗现场的勘验情况。
4、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盛泉派出所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经过系原审被告人李学龙坦白。
5、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7日对原审被告人李学龙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了该案的作案时间和盗窃金额。该案确实是其和高卫东做的，其以前习惯说阴历，所以在以前四次供述中有三次供述是2014年12月作案的，这是阴历时间，按照阳历的时间当时就是2015年2月；其以前讲高卫东分给其4000元钱，其实当时其没有仔细清点，其记得大致应该是3000多元钱，最多不超过4000元钱。
6、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7日对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了高卫东称对这起犯罪事实一直没有印象，当时一审也没有现场照片什么的给其看，如果是其干的，其看现场照片就能想起来。
7、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李学龙对检察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原审被告人高卫东辩解其想不起来是不是这起犯罪。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卫东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间，先后到山东省招远市、平度市、海阳市、烟台市莱山区等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追究二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结合本案具体的事实和情节，综合考量如下：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但是不思悔改，仍然多次盗窃他人财物，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盗窃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高卫东与被告人李学龙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二原审被告人在盗窃过程中的具体作用，予以依法量刑。原审被告人高卫东虽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六起犯罪表示认罪，但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人李学龙能够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学龙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原审法院认定的六起犯罪中被盗物品部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客观上挽回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当。即被告人高卫东伙同李学龙于2015年2月7日凌晨，来到山东省海阳市海丰路19号某瑜制衣有限公司，推窗入室，从被害人胡某办公室抽屉及保险柜内盗窃人民币7000余元。”的抗诉理由，经查，由于抗诉机关在二审中补充了下列新的证据，即被害人胡某于2016年7月19日所作的陈述证实了被盗现场的相关情况；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李学龙所作的辨认笔录和现场辨认录像，证实了原审被告人李学龙对作案地点、作案手段的辨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被盗现场的勘验情况；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7日对原审被告人李学龙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了该案的作案时间和盗窃金额等，该上述新证据与原公诉机关在原审中提交的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学龙的供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抗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确实是原审被告人高卫东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学龙所实施的盗窃行为，能以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因此，该起犯罪事实因抗诉机关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故抗诉机关关于其指控的第三起盗窃犯罪事实应予认定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但由于抗诉机关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抗诉意见中关于其指控的第三起盗窃犯罪事实应予认定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犯盗窃罪。
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的量刑以及第三项，即对原审被告人高卫东、李学龙的量刑部分和退赔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高卫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李学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高卫东退赔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9746.13，被告人李学龙在人民币164694.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公安机关已经扣押、发还涉案物品予以扣除，详见扣押、发还清单，剩余扣押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芳
审判员 潘军岩
审判员 于文波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