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伟明，男，汉族，1965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健，男，汉族，1987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蓝城区。委托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长润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曹正宽。上诉人谢伟明因与被上诉人林伟健、揭阳市长润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谢伟明与长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揭榕法东民初字第94号］中，依据谢伟明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揭榕法东民初字第94-1号民事裁定，查封长润公司所有的位于其厂房内抛光机40台。该案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揭榕法东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确认长润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伟明货款人民币（下同）237600元及利息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长润公司没有履行该判决确认的义务。谢伟明于2013年12月2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林伟健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作出（2014）揭榕法执外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被执行人长润公司的厂房内抛光机40台的执行。谢伟明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对查封在长润公司厂房内的抛光机40台许可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伟健、长润公司承担。另查明，曹正宽与徐先江经工商行政部门许可，2011年10月20日成立长润公司，该公司使用李绪凯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山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园片地的厂房，现已歇业。又查明，2012年10月13日，林伟健向长润公司、徐国购买其所有的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山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园片地公司内全部机械设备（包括抛光机40台），并签订《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林伟健一次性向长润公司、徐国以现金方式付清上述机械设备全部款项560�元；长润公司、徐国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原地向林伟健交付上述机械设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林伟健所有等等。再查明，2013年5月31日，何仲贤因经营需要，向李绪凯租用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山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园片地的厂房4600㎡及空地6200㎡，双方约定租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等，并签订《厂房租赁合约》。何仲贤与黄同鑫经工商行政部门许可，2013年6月5日成立揭阳市和钢不锈钢制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钢公司）。和钢公司向林伟健借用了上述机械设备进行经营生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谢伟明请求对查封在长润公司厂房内的抛光机40台许可执行，故本案应审查长润公司是否享有40台抛光机的所有权。林伟健与长润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符合自愿原则�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合同签订之后，林伟健向徐国、长润公司交付了价款，徐国、长润公司也向林伟健交付了机械设备。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在林伟健与徐国、长润公司完成交付时已发生转移，归林伟健所有。况且，2013年5月31日和钢公司登记成立，登记住所地为长润公司原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山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园片地，和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仲贤也向出租人李绪凯支付该场地的租金及押金，由此可以认定，抛光机40台是存放在和钢公司的厂房内，未有证据证明长润公司还享有存放在和钢公司厂房内的上述40台抛光机的所有权，故谢伟明请求对40台抛光机许可执行，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揭榕法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谢伟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伟明承担。上诉人谢伟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谢伟明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伟健、长润公司承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林伟健与长润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上有多处人为修改的地方，首先是第一页第九行“2012年10月13日”�字样明显是由“2012年11月13日”修改过来的；其次是合同最后落款时间“2012年10月13日”的字样也明显是由“2012年11月13日”修改过来的；再次合同内所有关于“及原料、半成品、制成品”的字样被人为用笔划去。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和修改必须是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合意，但修改的地方均没有合同当事人的任何签名及盖章确认。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和《揭阳市长润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显示的“徐国”系涉案机械设备的共有人。在本案多次开放的庭审过程中，长润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代理人始终没有出现，无法证实该《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和《揭阳市长润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也无法对上述两份材料上的签名及盖章进行鉴定。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作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是非常荒谬的，应依法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林伟健向徐国、长润公司交付了价款、长润公司也向林伟健交付了机械设备，故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林伟健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1.《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上显示林伟健以560万元的价格向徐国和长润公司购买了位于长润公司厂房内的全部机械设备，但是在本案中林伟健没有提交任何的支付证明作为证据，仅仅是口头上说其向徐国和长润公司支付了560万元的现金。林伟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份”来证明其有能力以现金方式支付该560万元。然而，经向揭阳市工商行政管部门查档得知，“揭阳市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林素娟、林洁如，林伟健仅仅是该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这样的交易行为完全有悖常理。特别是交易金额达到560万元如此巨大的金额，居然连一张收款收据都没有。2.林伟健在原审法庭调查时的陈述：其向徐国和长润公司支付了560万元的现金后，其并没有将位于长润公司厂房内的全部机械设备搬走，而是将这些设备继续放在长润公司厂房内。按照正常的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的交易习惯中，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了现金对价后，出卖人将货物交付给买受人，完成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但林伟健这样的交易行为完全有悖常理。3.退一万步说，即便《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林伟健也确实是向徐国和长润公司支付了560万元的款项，但是从《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内被人为修改的部分和《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上述机械设备及原料、半成品、制成品交接以前，所有甲、乙双方对外所欠一切债务或其他纠纷，概由甲、乙双方负责理清，与丙方无关”和第九条的约定“甲方公司现有雇用的员工，除丙方同意留用外，余均应由甲方负责遣散”来看，该《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其实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在该合同中长润公司是将公司的所有财产以56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了林伟健，长润公司的股东曹正宽、徐先江也将占有的100%的股份转让给了林伟健，只是没有在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而已。此时林伟健已经成为了长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林伟健与长润公司所约定的债务承担方式只是在他们之间有效，不能够对抗长润公司的所有债权人。林伟健即便是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也应当对长润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定“抛光机40台是存放在和钢公司的厂房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2011年10月1日，长润公司与案外人李绪凯签订了《厂房租赁合约》，约定李绪凯将揭阳市东山区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片地的厂房租赁给长润公司，租赁期限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该《厂房租赁合约》得到了上述土地所有人揭阳市东山区东阳街道山东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确认。并经谢伟明向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得知，长润公司目前并没有被注销或吊销，仍然是依法存在的独立法人。然而林伟健所提交的证据《厂房租赁合约》、《和钢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却证实了案外人李绪凯违约将上述厂房另行出租给案外人何仲贤，何仲贤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居然在长润公司还依法存在的情况下，在长润公司的住所地另外注册成立了“和钢公司”�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但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了“抛光机40台是存放在和钢公司的厂房内”的认定，明显错误，应依法撤销。林伟健当庭口头答辩称：一、谢伟明称《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有多处人为修改并怀疑合同的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1.谢伟明称合同上2012年10月13日是由2012年11月13日修改过来的，难以判断有修改痕迹，谢伟明无证据证明是事后修改，如果有修改，应是当时写错月份而即时改正，因一般人在填写日期时有时难免会出现写错月份或日期的情况，应属是笔误，并非谢伟明所述人为修改。谢伟明称合同中“原材料、半成品、制成品”的字样被人为划去，因该合同是出售方事先准备好的，林伟健不同意购买原材料、半成�、制成品，只购买设备，故由出售方划去“原材料、半成品、制成品”内容，并非谢伟明称人为修改。反过来说，如果是人为划去“原材料、半成品、制成品”，对林伟健来说在付560万元的代价后又无法得到这些原材料、半成品、制成品，对林伟健是不利后果。谢伟明这种说法也违背常理，谢伟明以此大做文章，纯属故意混淆是非。谢伟明对《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提出怀疑，但没有对签名、印章的真伪申请文检鉴定，而是凭主观猜测怀疑，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可见，原审认定买卖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2、谢伟明称徐国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机械设备共有人，违背客观事实，理由如下：徐国是涉案机械设备共有人，且是�有机械设备较大份额的大股东，是否转让给林伟健的决定人，从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即买方）一次向乙方（即徐国）以现金方式付清上述机械设备全部款项560万元，甲、乙双方对上述款项的具体分配方案由其自行内部分配”，即林伟健将560万元交给徐国收执，再由徐国与长润公司内部进行分配。徐国作为大股东与长润公司的股东共同决定同意将机械设备出售给林伟健，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这些事实足证明徐国是涉案机械设备共有人。另外，从《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显示徐国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售方（乙方），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徐国是机械设备的共有人，谢伟明诉称徐国不是机械设备的共有人是违背客观事实。二、谢伟明以林伟健没有提供付款凭证，而否认机械设备产权归林伟健�有，其主张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一次向乙方以现金方式付清上述机械设备全部款项560万元，甲、乙双方对上述款项的具体分配方案由其自行内部分配”，林伟健按合同约定当日一次付清现金560万元，故林伟健没有要求出售方收款后立下收据符合合同的约定，且法律没有规定买卖合同收款方收到款项后必须出具收据，现实生意交易中出售方收钱后没有出具收据给付款方属正常交易现象，也是普遍现象，因此，谢伟明诉称支付560万元巨款而没有写收据违背常理的说法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林伟健向法庭提供三家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金共计2400万元，说明林伟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印证林伟健具有支付现金560万元的经济实力。三、谢伟明以机械设备没有搬走否认设备未交付，理由不能成立。《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原地向丙方交付上述机械设备”，卖方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10月20日将上述设备在原地交付给买方。根据我国《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机械设备所有权已自2012年10月20日交付之日起归林伟健所有。至于设备交付后未搬走，因设备多，一时无法找地方停放，出卖方同意原地存放。另者，从林伟健掌控涉案机械设备并将设备借给和钢公司使用，这一事实足说明设备已交付。因此，谢伟明以购买后无搬走而否认设备未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也违背客观事实。四、谢伟明辩称本案买卖合同实质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理由不能成立。该份买卖合同约定出卖的标的物是机械设备，涉及内容是机械设备的买卖问题，对于出售方对外债务、工人安置问题在买卖合同第八、九条已约定清楚，由甲、乙方负责理清，与丙方无关。可见，谢伟明主张买卖合同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其目的在于混淆是非。另者，对于股权转让的问题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五、谢伟明辩称原审认定查封的设备是存放在和钢公司厂房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和钢公司于2013年6月5日经工商局依法批准成立的，并核发了营业执照，其注册登记厂房地址是向李绪凯租赁的，来源依据合法。林伟健购买的机械设备已存放在和钢公司厂房内。2013年6月9日榕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揭榕法东民初字第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长润公司厂房内的抛光机40台，从公司成立在前，法院查封设备在后的事实可得到证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查封的设备是存放在和钢公司厂房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谢伟明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六、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谢伟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纯属无理缠讼，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长润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二审庭审时，谢伟明当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中“徐先江、曹正宽、徐国、林伟健”四个签名进行笔墨形成时间的鉴定，以证明此证据是林伟健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9日查封了长润公司厂房内的40台抛光机后伪造的。林伟健对谢伟明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的质证意见为：1.谢伟明没有在一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已超过期限，应当不予准许。本案一审已经规�了举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定的规定，申请鉴定必须在举证期限前十天提出。但谢伟明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申请，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2.林伟健及《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都是真实的，现在谢伟明在二审提出鉴定申请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林伟健）一次向乙方（徐国）以现金方式付清上述机械设备全部款项560万元，甲（长润公司）、乙双方对上述款项的具体分配方案由其自行内部分配”。第六条约定“甲（长润公司）、乙（徐国）双方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原地向丙方（林伟健）交付上述机械设备”。合同中有十处载明“及原料、半成品、制成品”的内容均用笔划掉。再查明：李绪凯与何仲贤签订的《厂房租凭合约》约定租赁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年租金为55万元。先交前半年租金、后半年押金共55万元，以后每半年提前15天交租金共275000元，（即下次交租金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前，依次类推）。2013年5月29日，何仲贤通过6227003261020125942账户向李绪凯转账55万元。当日，李绪凯向何仲贤出具收到55万元租金的《收款收据》。于2013年6月5日成立的和钢公司的登记住所地是：揭阳市东山区山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园片地。2013年6月13日，和钢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原审法院查封存放在和钢公司厂房内的抛光机104台、500吨液压机4台、300吨液压机4台和摩擦冲（空气锤）1台等机械设备，系和钢公司向林伟健借用的。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关于谢伟明的司法鉴定申请问题。2.原审判决驳回谢伟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谢伟明的司法鉴定申请问题。二审庭审时，谢伟明当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中“徐先江、曹正宽、徐国、林伟健”四个签名的笔墨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此证据是林伟健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9日查封了长润公司厂房内的40台抛光机后伪造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的规定，谢伟明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谢伟明有参加一审诉讼活动，并对《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林伟健对该主张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谢伟明在一审期间并没有申请对《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中“徐先江、曹正宽、徐国、林伟健”四个签名的笔墨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直到二审开庭时才当庭提出此项申请，谢伟明该项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审判决驳回谢伟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是卖方为长润公司、徐国，买方为林伟健，标的物为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虽然合同中有十处划线部分，但划线部分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合同标的物“机械设备”无关，且不损害卖方的利益，谢伟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的划线部分是林伟健在合同签订后的单方修改行为，故谢伟明主张该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因出现划线部分又无合同当事人签章确认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3日”还是“2012年11月13日”的问题，因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中“2012年10月13日”为林伟健事后单方修改，并结合合同第六条“甲（长润公司）、乙（徐国）双方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原地向丙方（林伟健）交付上述机构设备”的约定来看，交货时间应该在合同签订之后，故合同的落款时间应该认定为2012年10月13日。2.关于机械设备的所有权问题。第一，《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机械设备，属于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及《机械设备及物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合同当事人约定林伟健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长润公司、徐国以现金方式付清上述机械设备全部款项560万元，长润公司、徐国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原地向林伟健交付机械设备，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林伟健也已实际占有该机械设备。第二，和钢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登记成立，登记住所地是揭阳市东山区山东围寨后工业区尖浦园片地。和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仲贤已向出租人李绪凯支付该场地的租金及押金，涉案机械设备现存放在该处，并由和钢公司在使用，和钢公司证实涉案机械设备是该公司向林伟健借用的，这进一步证明在原审法院查封机械设备之前，长润公司已向林伟健交付了机械设备，林伟健已经实际占有了上述机械设备。且未有证据证明长润公司还享有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故机械设备从交付之日起已归林伟健所有。综上，林伟健主张长润公司、徐国已向其交付了机械设备，林伟健享有机械设备的所有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是林伟健，并驳回谢伟明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伟明主张长润公司尚未被注销，后成立的和钢公司的住所地与长润公司的住所地相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公司住所地的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查范围，不属人民法院主管，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伟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刘伟凯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杨勉锐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