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聪（绰号“金得贵”），男，汉族，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2011年10月1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5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波（绰号“大胖子”），男，汉族，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1年5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鲜明吉（绰号“鲜大娃”），男，汉族，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2015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自动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泉（外号“泉林”），男，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大专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自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青海军，男，汉族，1987年7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自动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鲜明吉、张聪、张永波、安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青海军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南中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聪、张永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0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鲜明吉与被害人杨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31岁）、罗某等人在南充市嘉陵区金山大厦旁喝夜啤酒时，鲜明吉因言语争执被罗某打伤。鲜明吉将此事电话告诉了表嫂唐某2，并叫唐某2找人来讨要说法。唐某2遂联系了被告人张聪、夏某（在逃），夏某又邀约被告人安泉、任某（在逃）等人前去打架，后安泉驾车邀约被告人张永波前往顺庆区“西苑山庄”取得数把砍刀。张聪到达现场后通过杨某1寻找罗某未果而迁怒于杨某1。不久，安泉驾车搭乘张永波到达嘉陵区与夏世友、任镇、陈遂（另处）等人汇合，众人从安泉车内取得砍刀并在张聪的指引下，持刀对杨某1、张某1等人进行追砍，杨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被砍成轻微伤。作案后，鲜明吉、张聪、张永波、安泉等人遂驾车逃离现场。次日青海军明知张永波等人伤害他人仍借给其7000元现金用于逃跑。2015年10月10日，青海军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后，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随后，鲜明吉、张聪、张永波、安泉分别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审理中，被告人青海军和被告人鲜明吉、张聪、安泉的亲属代为赔偿，上述四人均得到被害人杨某1亲属的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永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鲜明吉因被打后邀约他人前来实施报复，是共同犯罪中犯意的提起者和纠集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聪、张永波和安泉是被纠集和邀约者，对犯意的形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鲜明吉、张聪、张永波、安泉均自动投案，供述犯罪事实，宜认定为自首，青海军在侦查机关仅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五被告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鲜明吉、张聪、安泉、青海军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原判认定被告人鲜明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永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安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青海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张聪上诉提出，其只是向其他同案人指认被害人，没有实施具体伤害行为，有自首情节，又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张永波上诉提出，其没有直接伤到本案死者肢体，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6日晚，原审被告人鲜明吉等人受被害人杨某1邀约在南充市嘉陵区金山大厦旁喝夜啤酒。次日凌晨2时许，鲜明吉与一起喝酒的罗某发生言语争执，罗某打伤鲜明吉后离开。鲜明吉将此事电话告诉了表嫂唐某2，并叫唐某2找人来讨要说法。唐某2遂联系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聪、夏某（在逃）。夏某又邀约原审被告人安泉、任某（在逃）等人前去打架。后安泉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波驾车前往顺庆区“西苑山庄”取得数把砍刀。张聪到达鲜明吉处后，向杨某1索要罗某的电话，杨某1未予提供。不久，安泉和张永波驾车到达嘉陵区与夏世友、任镇、陈遂（另处）等人汇合，众人从安泉车内取得砍刀并在张聪的指引下，持刀对杨某1、张某1等人进行追砍，杨某1被锐器砍伤致肋间血管断裂、右肺及肝脏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被砍成轻微伤。作案后，鲜明吉、张聪、张永波、安泉等人驾车逃离现场。次日青海军明知张永波等人伤害他人仍借给其7000元用于逃跑。2015年10月10日，青海军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后，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随后，鲜明吉、张聪、张永波、安泉分别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一审期间，鲜明吉、张聪、安泉和青海军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赔偿达成协议，取到被害人杨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各被告人自动投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金山大厦旁花卉综合市场，在该市场东侧混凝土地面上有一片疑似冲洗后遗留的血迹，北侧的呈滴落状，南侧的呈流淌血泊。侦查机关对血迹予以了提取。
4.尸检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杨某1右背部下份见18cm裂口，其创口整齐，创壁内肌肉完全断裂，断端整齐，深达胸腔；第八至十一肋骨后中段完全断裂，胸腔内肺组织可见。左腰背部见15cm划痕，其下皮肤见大小为13×10cm瘀斑。左上臂外侧、右肘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前臂上段内侧皮下出血伴肿胀。双膝关节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剖见：右侧胸腔积血800ml，左侧胸腔积血500ml；右下肺下缘见7cm裂口，右下肺后侧下缘见1.5×1.5cm挫裂伤；膈肌肝部破裂，破口长14cm；肝右叶膈面见9cm创，内有15×8×0.2cm血凝块；腹腔积血1000ml。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1系被锐器砍伤致肋间血管断裂、右肺及肝脏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DNA鉴定，证实在案发现场检出被害人杨某1血迹；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谢清华是杨某1的生物学母亲。
7.理化检验鉴定，证实从被害人杨某1胃及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毒物。
8.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夏某驾驶的轿车进行了搜查。9.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扣押）相关物证及调取监控视频资料。
10.身份信息及人口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聪于2011年10月1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张永波于2011年5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2.通讯记录，证实各被告人使用手机的通话情况。
13.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鲜明吉、张聪、安泉、青海军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他和杨某1、鲜明吉、罗某等人在嘉陵区金山大厦旁的一个烧烤店喝酒，期间罗某和鲜明吉发生口角和打斗，鲜明吉眼角被打伤。罗某离开后，张聪和一名男子来到现场向杨某1索要罗某的电话，杨某1没有说，鲜明吉称找不到罗某就要跟着杨某1。他和杨某1、杜某、杨某2等人随后换了个地方继续喝酒，刚坐下不久，杨某1突然站起朝公路上跑，同时有人喊砍，他回头看见几个人拿刀砍来，他腰上被砍了一刀，左手被划伤，杨某1在花卉市场门口的街边被多人围着用东西打。后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张聪先指认并伙同他人追撵杨某1，杨某1随后被砍伤；张聪后又指认另一个人，这个人随即也遭到多人持刀追撵。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外号叫“东哥”。2014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杨某1打电话叫他到嘉陵区金山大厦附近喝酒，他来到现场后看见杨某1、杜某及另外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名眼角有伤的男子（鲜明吉）在找杨某1讨说法，杨某1叫其回去休息，这时，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穿衬衣）将鲜明吉叫到一旁交谈。随后，他和杨某1等人来到花卉市场大门旁的一处烧烤摊坐下，不久鲜明吉和这两名男子从远处走来，随后十几个拿着砍刀的男子过来，其中一名男子问了一句，穿衬衣男子指了杨某1所在位置并称就是他们，那些人就朝杨某1跑去，并将其砍倒在地。随后那些人问还有谁，穿衬衣男子又指了他，一名男子好像用刀背朝他左腿砍了一下，没有砍出血，他随即朝陈寿路方向跑了。
16.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他和杨某1、罗某、鲜明吉、张某1等人在嘉陵区喝酒，其间罗某和鲜明吉因言语发生争执，罗某将鲜明吉打伤。鲜明吉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找杨某1要罗某的电话，说要讨说法，杨某1称没有罗某电话，并与张聪争吵了几句。凌晨3时许，他和杨某1、张某1、杨某2来到花卉市场外的一家烧烤摊喝酒，他去找充电插座，回头看见杨某1倒在地上，张聪站在离杨某1四五米远处，十几个人拿着刀在追杨某2，其中一人看到他后问张聪，这个人是不是，张聪没有说话，那些人就没管他，张聪和那些人继续去追杨某2。后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杨某1被张聪指认后，遭到多人持刀追砍；随后张聪又指认了杨某2，杨某2也被多人持刀追撵。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他和鲜明吉在喝酒时因言语发生争执，赖某也指责了鲜明吉。
18.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罗某和鲜明吉在喝酒时因言语发生争执，罗某将鲜明吉打伤。
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2时许，他来到嘉陵区金山大厦时罗某和鲜明吉发生争吵。
20.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21时许，杨某1邀约几个人来到他开的烧烤摊喝酒，其中有鲜明吉。10月7日凌晨3时许，他在算账时听见吵闹声，看见一名白衣男子用手指着杨某1，杨某1往公路上跑，后被十几个持刀男子追上砍倒在花卉市场门口，那些人随后还去砍了另一名男子。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聪是张恒全之子，2014年10月6日晚，他和张恒全在嘉陵区金山大厦外喝酒，旁边的一张桌子有人打架，不久张聪来到现场后与那桌人发生了争吵。
2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罗某和鲜明吉因言语发生争执，鲜明吉随后被打伤。
23.证人张某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二人和杨某1、鲜明吉、罗某、赖某等人在嘉陵区花卉市场门口喝酒。
24.证人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2时许，几名男子持刀在嘉陵区花卉市场外朝陈寿路农业银行方向追撵一名男子，后来与另一部分人汇合后，横穿公路上了三辆车。
2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凌晨，鲜明吉给她和蒲建东共同使用的号码为136××××2211的手机上打来电话，电话里鲜明吉又哭又闹，好像喝醉了，她也没听清鲜明吉说的什么。她怕鲜明吉出事，就分别给张聪和夏某打电话，叫二人帮忙把鲜明吉弄回家。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张某1说鲜明吉叫张聪等人把自己和杨某1打了，他陪张某1到医院治疗。鲜明吉叫他帮着买张手机卡，他便借陈某2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张手机卡交给鲜明吉。
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10时许，张某3借走了他的身份证，称要办张手机卡。
28.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4时，他得知杨某1被砍后来到医院，医生说伤情很严重。当天15时许，杨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2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晚上，青海军请他和任某、陈遂等人吃饭，期间任某和陈遂来回进出饭店，最后还提前走了。后来，陈遂将手机委托他转交给其母亲，并称自己办事去了。
3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20时许，她在顺庆区稻花香会所上班，青海军将7000元现金放在吧台，称有人来拿，于是她叫谢某2清点后收下。
3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20时许，她在顺庆区稻花香会所上班，一名年轻男子叫她将7000元钱转交给一名叫由杰的男子。
3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青海军的妻子，2014年10月7日青海军称夏某把人砍了。
3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曾用名张金，外号“金得贵”，2011年7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4年10月7日凌晨，唐某2打电话说鲜明吉在嘉陵王府花园被人打了，叫他去帮下忙。他找到鲜明吉后看见其身上有伤，鲜明吉说是罗某打的，他向杨某1索要罗某的电话，杨某1说没有，随后安泉打电话叫他在现场等着。不久，安泉开车来到现场，先是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后面又陆续来了些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刀。这时有人问打伤鲜明吉的人在哪儿，他就指了杨某1坐的那桌，这些人冲过去后杨某1那桌的人就开始跑，随后他乘车离开了现场。当天是鲜明吉叫他把杨某1等人指给这些拿刀的人，并说无需他动手，他记得安泉拿了刀的。
张聪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2011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八个月，2012年又因非法拘禁被判刑六个月。2014年10月7日凌晨2时许，安泉打电话叫他到嘉陵区趟，随后开车接上他来到西苑山庄，安泉去抱了一包刀出来放在汽车后备箱内。来到嘉陵区王府花园，他看见夏某和任某的车都在，三辆车上的人下车后安泉把刀拿了出来，这时他知道要砍人了。随后，他和其他人拿着刀来到公路对面。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用手指了要砍的人，他们就拿刀冲了过去，他跟着其他人追上后用带刀鞘的刀砍了一名男子右小腿一刀，夏某和安泉也用刀砍了这名男子，他能够确定安泉的刀是取了刀鞘的。事后当得知被砍的男子情况严重后，他给青海军打电话借钱用于逃跑，青海军将7000元现金放在玉带路的一家茶房，他拿到钱后外出躲藏。
张永波对案发现场及刀具藏匿地点进行了指认。
35.原审被告人鲜明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绰号“鲜大娃”。2014年10月6日晚，杨某1邀约他和罗某等人喝酒，期间不知为何罗某和一名男子打了他。他给表嫂唐某2打电话称自己被人打了，要唐某2叫两个人过来找罗某讨要说法。不久唐某2说张聪和安泉过来了。张聪来到现场后称安泉和夏某也要过来，他给张聪说自己被罗某打了，叫张聪找到罗某实施报复（殴打），张聪说罗某走了，他坚持要张聪找到罗某。张聪向杨某1索要罗某的电话，杨某1称不知道。一会儿张聪说安泉等人要来，说完就往蚂蝗堰天桥走，他就跟着张聪，后来张聪不见了，他就蹲在离天桥十多米的马路边。突然，他看见有五六个人从天桥往王府花园方向跑，其中有安泉，这些人手里拿着灰白色的东西，他以为追到罗某了，就跟着跑过街上了一辆车，上车后他问安泉是否追到罗某，若追到要把其打一顿。安泉开车来到顺庆区个加油站，安排另外一辆车把他送到三角花园，他回家后发现头有伤，于是叫张某3陪其到医院包扎伤口。第二天早上，王远波打电话称杨某1可能有生命危险，于是他叫张某3帮自己买了新的手机卡。
鲜明吉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6.原审被告人安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外号叫“泉林”。2014年10月7日凌晨，夏某打电话问他能否喊得到人，他估计要打架，就称喊不到人，夏某说对方也喊了人的，叫他去把刀拿起。于是他开车搭乘张永波一起去取刀，途中他告诉了张永波是去嘉陵区打架。他和张永波拿了刀后将车开到嘉陵区，这时夏某和任某的车也都到了，三辆车随后到了王府会所旁，他和张永波下车后看见夏某和任某的车上下来七八个人，这时张聪站在街对面招呼他们。夏某叫他把车尾箱打开，他和张永波、夏某等人拿着刀过街后，夏某问张聪人在哪里，张聪指着坐在烧烤摊边的两个人，边指边说就是他们。夏某带着人冲过去，这两人见状一个往公路上跑，另一个往巷子里跑。他拿着没取刀鞘的刀跟着夏某追公路上的那个人（杨某1），他看见夏某拿着刀边追边砍，直到将杨某1砍倒在地。杨某1被砍倒后张聪又指着站在路边的另一人，这些人又开始追砍那人，至于砍没砍上他不清楚。这时夏某叫他们离开，这些人将刀放在他汽车的后备箱，他和张永波随后将刀放回西苑山庄。当天16时许，他得知杨某1死了，后来听夏某说致命的一刀是张永波砍的。
安泉对刀具藏匿、人员汇合、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37.原审被告人青海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0月7日晚上，他请张永波、任某等人吃饭，得知这些人将人打死了准备跑。10月8日下午张永波打电话向他借钱，他将7千元现金放在顺庆区玉带路稻花香会所，后来张永波说钱拿到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鲜明吉邀约并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聪、张永波和原审被告人安泉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青海军明知张永波要逃匿仍向其提供资金，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张永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鲜明吉因被打后邀约他人前来实施报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人员纠集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聪、张永波和安泉是被纠集和邀约者，对犯意的形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永波、张聪、鲜明吉、安泉均主动投案，供述犯罪事实，青海军在侦查机关仅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鲜明吉、张聪、安泉、青海军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关于张聪、张永波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并没有认定张永波、张聪直接伤害到本案死者，而将其划分为从犯，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有自首、从犯且张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