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4年1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慎波，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昝某，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北京张国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昝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8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用由昝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某与昝某离婚后至双方复婚期间是否同居生活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居委会开具居住证明的依据是在本辖区居住的事实。因此，王某提供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完全可以证明，其与昝某在离婚后至复婚前共同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居委会是亢山社区居委会不是一街社区居委会，该份调取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对王某针对诉争房产在双方复婚前出资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在昝某支付购房款首付款的同一天支取的3.4万元不是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王某对诉争房产所占份额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王某与昝某存在结婚、长期共同生活使用为目的共同出资购房的行为，又存在在双方复婚后共同偿还贷款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共同出资的情况下，仅依据共同还贷行为确定王某对诉争房产所占的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昝某答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昝某与王某之间同居关系不存在，且3.5万元的出资不真实。昝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由昝某给付王某合理的折价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房屋系昝某从单位购买的成本福利房，与其自身工作紧密关系，是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所有，完全割裂了历史背景、房屋来源等情况，认定事实不清。2、昝某不认可王某占有该房屋22％的份额比例、共同还贷的数额，更不认可该房屋价值420万。昝某认可婚后有共同还借款的行为，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70791元。共同还贷部分仅占房款总额的28％。昝某与董某、唐某均不认识，现有证据中，没有昝某明确出具的借款时间和意思表示，借款形式是现金，没有足够证明证明该借款是婚后共同借款。昝某也不认可询价420万元。3、婚内财产的分割一般均考虑过错。双方现有存款、车辆和其他房产未分，其中王某存在严重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目前王某已经私下处理了共同的车辆。因此，过错未认定之前，本案如此分割，程序错误，偏离整体公平。王某答辩称，不同意昝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房子的历史背景及房子的性质是福利房，均不能抹杀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501号房屋（以下简称501号房）。该房屋主张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昝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即：王某与昝某于1993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无婚生子女，1994年10月19日，双方登记离婚，1999年底，昝某向本单位（昌平交通队）购房，房价款为145916元。后昝某向单位交纳购房款5万元，2000年11月，昝某向单位交纳购房款45916元，后单位将51号（交通队宿舍楼）3单元5层501号房屋交付给昝某。剩余房款50000元，昝某向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西四支付贷款，贷款期限自200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15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月还本息，金额为520.35元。2001年4月9日上述房屋取得房屋产权证书，2001年5月9日昝某与王某复婚。2008年1月昝某诉至该院，要求与王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该院作出（2008）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并对争议财产进行分割，王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15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某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6969号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一中民终字第154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书中财产部分的内容，就财产部分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期间，昝某就财产部分撤回起诉。2016年5月，王某诉至该院，诉讼请求同诉称。审理中，王某向该院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价格评估，后该院依法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因昝某不配合鉴定，鉴定人员无法进入上述诉争房屋，也无法对上述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导致该鉴定终止。庭审中，王某主张诉争房屋目前单价为每建筑平方米40000元。昝某对此不认可，认为应按认购价格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昝某与王某协议登记离婚至复婚期间同居问题。王某提交了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一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证明中记载：王某、昝某现住址昌平县城区镇石坊院10号楼2单元208号，1998年12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在此居住；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亢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证明中记载：王某、昝某现住址昌平区府学路11号交通队宿舍楼3单元351号，2001年1月1日至今在此居住，落款时间2008年2月5日。同时，王某还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其与昝某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昝某质证意见为，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双方的同居关系，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昝某提交了昌平交通队证明，主要内容：我单位民警昝某1990年至2000年在我单位公房胡同2号居住，房屋产权归南口房管所，我单位集体承租。还提交了杨广宏的证言，证明昝某在昌平南口有住房，昝某与王某登记离婚后未同居生活。王某质证意见，昌平交通队不具有出具居住证明的主体，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二、诉争房屋出资问题。1、王某主张昝某交纳的购房款5万元交付时间为1999年12月份，该款中有3.5万元是其出资，并提交了储蓄卡明细，证明其在1999年12月23日取款34000元。同时提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6969号案中的调查笔录和该案中调取的三张连号的收据，调查笔录中记载，昌平交通队财务科人员陈述，因工作失误，昝某首次交纳的5万元房款收据中未填写交款时间。三张收据号及记载的交款时间分别为0763655，时间1999年12月20日；0763656，未记载时间（昝某交款收据）；0763657，时间1999年12月24日。昝某对上述证据不认可。2、王某主张昝某于2000年11月交纳的购房款45916元，是双方共同出资，其中，其向唐某借款2万元，向董某借款5000元，复婚后已经偿还，并提交了昝某书写的记账单，记账单中记账，已还董某5000元、唐某20000元。同时，唐某和董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曾向其借款用于购房的事实。昝某认可记账单是其书写的，但上面记载的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购房，且无书写时间。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另查，该院向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一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调查，询问其出具居住证明的依据，工作人员陈述，居委会主要是根据户籍居住底册记载，如果户籍在辖区或在本辖区居住有登记的，居委会就会给开居住证明，居委会的户籍居住底册不定期核实更新，主要是根据工作需要，如人大选举等才去重新核实户籍居住底册所登记人员的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某、王某提交的婚姻关系证明材料、房屋产权证、证人证言、收条、银行卡明细、通话详单、昝某书写的记账明细、王某记账本、居住证明、（2008）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书、（2008）一中民终字第15449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6969号民事裁定书、（2013）昌民再初字第2342号民事裁定书、一中院的调查笔录及房款收据等；昝某提交的房屋产权证、购房收据、结婚登记申请表、昌平交通队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借款合同等；该院的调查笔录及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退案函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1、王某与昝某登记离婚后至双方复婚期间是否同居生活；2、王某对涉案房屋出资金额及性质；3、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属性质。1、王某与昝某结婚前各自均有住所，结婚后，双方曾在208号居住，并在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一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登记，双方登记离婚后，是否仍在一起共同生活，应从多方面综合考虑。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主要是根据其登记的户籍、居住登记卡中登记的人员居住信息出具，且该居住信息非定期核实更新，因此，王某提交的居住证明不足以证明双方登记离婚后至其复婚期间双方仍在一起共同生活，而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也未到庭，故该院不予采纳。2、根据王某提交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交款收据和银行卡交易记录，可以证明昝某首次交纳的购房款时间应在1999年12月20至同年12月24日期间，1999年12月23日，王某取款3.4万元，该款支取时间虽与昝某交纳上述购房款时间基本吻合，但该期间双方非夫妻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系合意购房，故王某是否将该款项给付昝某用于交纳购房款不能确认，即使将该款给付昝某用于购买诉争房屋，也应按债务关系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证人唐某和董某的证言，同时结合昝某书写的记账单，可以证明昝某2000年交纳的购房款中有王某上述借款2.5万元，且该借款于双方复婚后偿还。昝某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3、本案诉争房屋虽系昝某与王某登记离婚后购买，但双方复婚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了部分购房贷款和购房借款（债权人唐某和董某），故诉争房屋应属王某、昝某共有，王某所占份额，根据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的房款（70791元，含贷款利息）占总房款（158358元，含贷款利息）的比例，酌定为22％。因双方已离婚，考虑诉争房屋登记在昝某名下，且现由其居住使用，故诉争房屋归昝某所有为宜，但昝某应给与王某相应份额的折价款。关于房屋价值，因昝某拒绝配合鉴定，故诉争房屋的价值，根据房屋坐落、楼层以及当地的市场价格，同时考虑诉争房屋为当事人自住，非欲售房屋等因素，综合确认为4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51号（交通队宿舍楼）三单元五层501号房屋归被告昝某所有。二、昝某给付王某上述房屋应得份额折价款人民币九十二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王某的上诉理由，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是否同居生活事实的认定问题以及王某对涉案房屋出资金额问题。就双方当事人同居事实认定一节，本案中，王某主张双方自登记离婚至复婚期间同居生活，为此提交了两份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及证人证言，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居民委员会在实践中开具居住证明的实际情况以及一审期间证人未到庭情形，王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登记离婚后至其复婚期间双方一起共同生活的事实，故王某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王某对涉案房屋出资金额一节，本案中，王某主张昝某于1999年12月交纳的购房款5万元中有3.5万元是其出资。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1993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后于1994年10月19日登记离婚，再于2001年5月9日复婚，王某取款3.4万元的行为，系发生在双方离婚后至复婚期间。对于该笔款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若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可另案予以主张。故王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昝某的上诉理由，争议焦点为昝某给予王某的份额问题及诉争房屋的价值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昝某书写的记账单可以证明购房款中有王某借款2.5万元，于双方复婚后偿还，且双方复婚后共同偿还了部分购房贷款，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的购房借款和部分购房贷款酌定的王某所占份额，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诉争房屋价值认定一节，因昝某拒绝配合鉴定，一审法院综合确认房屋价值为420万元，亦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昝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昝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万零六百五十三元，由王某负担四万三千零五十三元（已交纳）、由昝某负担七千六百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懿荣审 判 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