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臣，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合，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593483X8。法定代表人段余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云，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广臣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2月24日，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北湖新区回迁安置楼西北片区地下车库基础主体结构分包给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刘玉合受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刘玉合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刘玉合租赁原告建筑设备，其中钢管按每米每天0.012元，扣件按每个每天0.007元，丝杠每根每天0.03元，套管每根每天0.0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刘玉合提供了建筑设备。2014年1月23日，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我司同意在刘玉合个人所得劳务款范围内先行支付张广臣1万元，因我司目前资金紧张，现致函贵司，委托代为支付1万元，同月27日，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向原告转款1万元，用途为劳务费。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刘玉合进行实际结算，尚欠租赁费等303194.80元，建材丢失赔偿79438.5元、运输费6857元，扣除已付1万元，尚欠300051.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刘玉合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双方签字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刘玉合支付租赁费等共计300051.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要求自2017年1月18日至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双方结算时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应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要求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租赁费及其他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玉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广臣租赁费共计300051.8元；二、驳回原告张广臣要求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刘玉合负担。上诉人张广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张广臣是与被上诉人鸿顺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玉合签订租赁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刘玉合是鸿顺公司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项目负责人，本案合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刘玉合、鸿顺公司共同承担。1、被上诉人刘玉合以鸿顺公司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经办人一栏中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上诉人张广臣来说是行使的鸿顺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该合同相对方应为鸿顺公司。2、租赁合同签订之前，被上诉人刘玉合与上诉人联系，称其是鸿顺公司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的项目负责人，地下车库项目需要租赁钢管等建筑材料，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日期为2013年10月13日的《开工令》，在该《开工令》上明确记载“刘玉合项目部”字样，并有鸿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签字。上诉人遂与其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中，租赁方明确写明为被上诉人鸿顺公司，刘玉合是在经办人一栏进行了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租赁物，2014年1月27日鸿顺公司以支票形式向上诉人付款一万元，基于以上证据及事实，上诉人确信是与鸿顺公司建立了租赁关系，向鸿顺公司出租建筑材料，且鸿顺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承租人就是鸿顺公司，上诉人才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3月19日盖有鸿顺公司技术资料章的《开工令》，该文书的目标人即为刘玉合项目部，该证据足以证实刘玉合是鸿顺公司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项目的负责人，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接收租赁物及结算等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鸿顺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应对其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玉合不是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员工。鸿顺公司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了无任何建设工程劳务资质的自然人刘玉合，本案虽为租赁合同纠纷，但是租赁物均用于鸿顺公司承包施工的工地上，鸿顺公司为实际的受益人。鸿顺公司应当为其违法分包的行为负责，对本案上诉人张广臣主张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1、鸿顺公司一审辩称刘玉合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而是国瑞公司员工，是国瑞公司派驻在鸿顺公司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项目部的劳务分包项目负责人不是事实，其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委托支付函》明显存在伪造可能。庭审中，被告刘玉合已经明确说明是他自己接的鸿顺公司的活，根本不知道国瑞公司，也不认识国瑞公司的人，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事实根本不是鸿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国瑞公司，而是鸿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了刘玉合，本案与国瑞公司无关。鸿顺公司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分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属违法分包，其双方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鸿顺公司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2、鸿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记载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10月10日、2014年3月10日，均早于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商初字第1819号案件起诉、判决及该案二审起诉、判决时间。该案件基本案情与本案相似，同样为债权人起诉刘玉合及鸿顺公司索要建材欠款的合同纠纷。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作为被告的鸿顺公司并未出具该证据，假如该证据当时真实存在，且证明内容对鸿顺公司有利，对于鸿顺公司这样有着丰富诉讼经验的当事人来说不可能不提交法庭。鸿顺公司在该案中未提交该证据也未对其与国瑞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作任何陈述，说明该证据当时并不存在，系事后补签。一审判决后，鸿顺公司对于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承担责任的结果均未提出异议，也没有上诉，且二审维持原判。本案中，国瑞公司并未参与诉讼也未出庭作证，故对鸿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委托支付函》中其盖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对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最大的持股股东，持股比例为60%，鸿顺公司与国瑞公司二者存在密切的投资收益等利害关系，因此，两份合同明显存在伪造可能。鸿顺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盖有国瑞公司公章的证据内容均约束第三方即被告刘玉合，上述证据不具法律效力，不能反映真实的案件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在本案所涉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若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行为，也是存在于鸿顺公司与刘玉合之间，与国瑞公司无关。刘玉合在庭审中认可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明确说明当时所签是空白合同，合同上并未有国瑞公司的信息，其与国瑞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在鸿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在合同首页没有刘玉合的任何签字或手印，与常理不符，合同首页“劳务作业承包人：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玉合）”，承包人既是法人单位又有自然人，明显不符合常理，该页明显系为本案而专门修改。刘玉合的签字均是在乙方一栏，而不是在委托代理人一栏，说明刘玉合在签字时就是以承包人的身份签订了该劳务合同，其承包了鸿顺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工程部分。国瑞公司的印章系事后加盖。鸿顺公司主张刘玉合是国瑞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本案中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玉合与国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也没有国瑞公司向刘玉合支付过劳务费或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4、在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商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刘玉合施工的工地为被告鸿顺公司发包”，说明刘玉合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鸿顺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的分包行为，以此判决鸿顺公司对该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业已生效，鸿顺公司也并未提出上诉，刘玉合与鸿顺公司的分包关系已经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5、鸿顺公司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了无任何建设工程劳务资质的自然人刘玉合，属于违法分包，该分包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刘玉合与鸿顺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行为无效，鸿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刘玉合付清劳务工程款。本案虽为租赁合同纠纷，但是租赁物均用于鸿顺公司承包施工的工地上，鸿顺公司为实际的受益人。鸿顺公司应当为其违法分包的行为负责，对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至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张广臣与被上诉人刘玉合进行结算，确认欠建材租赁费213756.3元、租赁物丢失赔偿款79438.5元、运费6857元，共计300051.8元。该款项应在结算时清偿，但是，二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一审原被告补交的证据没有进行质证。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鸿顺公司提交国瑞公司的信息、资质等有关证据材料，上诉人在庭后提交代理词时也补交了2013年10月13日的《开工令》复印件，但一审法院未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就认定鸿顺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刘玉合受国瑞公司委托在合同上签字，本案涉及第三方国瑞公司且第三方未到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玉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且对该事实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对补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五、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判决书没有写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玉合未作书面答辩，庭审时辩称：我是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北湖新区回迁安置楼西北片区（二期）一号楼地块地下车库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地下车库的工程施工工作。我与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从未接受过国瑞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鸿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内容不是事实，当时鸿顺公司要求我签字目的是让我签字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当时我签字的合同是空白的，尾页没有国瑞公司盖章，也没有鸿顺公司盖章，合同首页也没有国瑞公司的字样。本案工程中的相关设备及人员由我联系和调配，上诉人提供的钢管扣件是由我联系租赁的，上诉人提供租赁设备后，所得的租金一万元是由鸿顺公司直接支付，并不存在国瑞公司委托支付的情况。事后我才得知鸿顺公司是国瑞公司最大股东，两家公司其实本质上是一家，我从未以国瑞公司的名义与鸿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我只是鸿顺公司北湖地下车库项目的工作人员，本案租赁合同系我履行职务的行为，因该合同形成欠款应由鸿顺公司进行偿还。被上诉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答辩人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一）答辩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没有签收过上诉人的租赁物、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结算或向上诉人出具过欠条，也从未授权过刘玉合代为办理上述事项，如果上诉人认为与答辩人成立合同关系，理应提交盖有答辩人印章的合同或者答辩人对刘玉合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来证明，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刘玉合个人签订了租赁合同、进行了租金结算，故答辩人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刘玉合的行为也不是代表答辩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合同既然是上诉人与刘玉合签订、履行，那么涉案欠款理应由刘玉合向上诉人支付，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与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首先，《劳务分包合同》中有国瑞公司的签章及刘玉合的亲笔签名，其中的结算条款是答辩人与国瑞公司、刘玉合三方最终结算劳务费的依据，如果刘玉合不认可合同内约定的价格，是不可能签名的，如果刘玉合不签名，答辩人或者国瑞公司也不可能向刘玉合支付劳务费，所以该合同内容是刘玉合认可后才签名的，而不是签的空白合同。其次，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答辩人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国瑞公司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法的。至于上诉人对（2014）任商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的观点，答辩人不能认同，我国不是判例国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但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法律明确支持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不是以生效判决来限制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该判决因事实、证据与本案不同，不应据以认定本案，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被上诉人刘玉合在书写欠条时没有与上诉人约定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不应支持上诉人关于支付利息的诉求。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庭后提交的证据不再组织质证是合法的，且该证据并未不影响对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程序是合法的。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相一致。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玉合申请证人路某出庭作证，路某证明，我之前跟着刘玉合和鸿顺公司干活，是钢筋工，刘玉合现在还欠我钱，刘玉合是鸿顺公司的员工，是项目经理，并证实为其发放工资的实际主体为鸿顺公司。经质证，上诉人张广臣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明本案工程的工资支付都是由鸿顺公司支付，刘玉合负责人员安排和调配，充分说明了刘玉合在本案工程中系鸿顺公司工作人员，证人证言能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中“刘玉合项目部”这一称谓相印证，足以证明刘玉合系以鸿顺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刘玉合签订合同行为应视为对鸿顺公司的代理行为。无论刘玉合与鸿顺公司之间形成了何种关系但刘玉合在工程施工当中对外都是以鸿顺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履行职务等法律行为，其与刘玉合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都不能对抗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我方认为鸿顺公司与我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刘玉合质证意见为，鸿顺公司安排我负责这个项目，包括人员工资都是我许给他们的，材料款租赁费人工费都是我报给鸿顺公司，由鸿顺公司支付。证人证言证明工资是鸿顺公司支付的。鸿顺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从事的钢筋工，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钢筋劳务部分由我方分包给国瑞公司及刘玉合负责，所以刘玉合才会自行找证人到工地工作，而证人也只是听说刘玉合是我方项目经理，并没有见到过书面的文件或其他证据证实，且证人明确知道是刘玉合欠他工资非我方，至于证人称由我方在工地付款是由于政府部门要求我方不得出现承包工地欠付农民工工资，为了防止刘玉合截留工资款，所以这部分款项再由刘玉合上报后经我方和国瑞公司确认在劳务费中扣除代发，并非我方直接欠付证人工资。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5日，上诉人张广臣与被上诉人刘玉合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玉合进行实际结算，扣除已付1万元，尚欠租赁费300051.8元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1.刘玉合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3年10月13日，2014年3月19日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湖西北片区（二期）1#地块指挥部向刘玉合出具的开工令和2014年4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均明确载明“地下车库刘玉合项目部”，且上面均加盖了“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北湖西北片区二期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上诉人张广臣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向其支付10000元。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刘玉合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刘玉合为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地下车库项目部负责人。由于刘玉合并不具有该工程的施工资质，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刘玉合系违法分包，且被上诉人刘玉合租赁上诉人的建材均用在了涉案工程，上诉人张广臣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刘玉合以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湖西北片区地下车库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中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将工程分包给济宁市国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玉合受该公司委托签订合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玉合施工、刘玉合是地下车库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依法对刘玉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二、被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刘玉合欠付的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1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玉合、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