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剑，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康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徐亚琴，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娜，女，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董江晨，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雁峰，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静安区。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许丹丹，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建儿，女，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蒋莉莉，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航金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剑及其辩护人徐亚琴、被告人唐娜及其辩护人董江晨、被告人李雁峰及其辩护人许丹丹、被告人章建儿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蒋莉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剑自2012年起先后成立上海乐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乐透公司)、落九天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落九天公司)，在未获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上述公司投资，后将上述投资款转入至被告人王剑成立的锁信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租借于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被告人王剑系法定代表人，以下均简称锁信公司)。2014年8月起被告人王剑伙同被告人唐娜，聘用被告人李雁峰、章建儿分别担任锁信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业务总监，以投资文化产业、保健养生产品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该公司投资，分别与徐某某、曹珊珍、李桂芬、刘为滋、昂某某、董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年化收益率从8.5%-14%不等的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王剑通过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锁信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866,200元；被告人唐娜通过锁信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810,000元；被告人李雁峰通过锁信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880,000元；被告人章建儿通过锁信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剑、唐娜于2015年10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雁峰、被告人章建儿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锁信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案发经过》及调取的证据清单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平安银行上海延东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人徐某某、袁某某、昂某某、董某某、尤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其与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锁信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证人李某甲、朱某、尤某乙、吴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数额巨大，被告人章建儿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剑系主犯，被告人唐娜、李雁峰、章建儿系从犯；被告人王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雁峰、章建儿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剑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唐娜未参与公司经营，仅在公司有活动时担任主持人，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唐娜提出其不是锁信公司合伙人，未参与公司招聘经营，其辩护人提出唐娜并非公司合伙人、指控金额有误；被告人李雁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雁峰的涉案金额应为105万元；被告人章建儿认可其确实在公司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领取工资，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章建儿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剑自2012年起先后成立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在未获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上述公司投资，后将上述投资款转入至被告人王剑成立的锁信公司。2014年8月起被告人王剑伙同被告人唐娜，聘用被告人李雁峰、章建儿分别担任锁信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业务总监，以投资文化产业、保健养生产品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该公司投资，分别与徐某某、曹珊珍、李桂芬、刘为滋、昂某某、董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年化收益率从8.5%-14%不等的理财产品。被告人王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66,200元；被告人唐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10,000元；被告人李雁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80,000元；被告人章建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剑、唐娜于2015年10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雁峰、被告人章建儿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12月1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锁信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证实锁信公司不具有合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被告人王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证人徐某某、袁某某、昂某某、董某某、尤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其与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锁信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证实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招揽客户与锁信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3、证人李某甲、朱某、尤某乙、吴某、李某乙、俞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锁信公司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等方式，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并承诺还本付息以及公司的人员构成等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锁信公司投资合同、公章、印章、密码器等物品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证据清单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平安银行上海延东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投资人的钱款通过POS机转入被告人王剑的平安银行卡内以及资金流向的情况。6、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各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被告人王剑、唐娜被抓获、被告人李雁峰、章建儿主动归案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王剑的供述，证实其先后成立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在未获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上述公司投资，后将上述投资款转入其成立的锁信公司，2014年8月起聘用被告人李雁峰、章建儿分别担任锁信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业务总监，以投资文化产业、保健养生产品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该公司投资，分别与徐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产品合同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9、被告人唐娜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剑在未获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成立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锁信公司，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上述公司投资，聘用被告人李雁峰、章建儿等人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该公司投资，并分别与徐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产品合同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10、被告人李雁峰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左右，其被被告人王剑聘用至锁信公司担任团队负责人，在王剑、唐娜的负责下与章建儿管理团队，在未获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投资文化产业、保健养生产品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该公司投资，分别与徐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产品合同吸收公众资金，同时王剑还将乐透公司、落九天公司以前吸收的资金也转入锁信公司的事实。11、被告人章建儿的供述，证实其受李雁峰邀请加入锁信公司团队，为被告人王剑的锁信公司招揽不特定投资人至该公司投资，并与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产品合同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剑提出被告人唐娜未参与公司经营，仅在公司有活动时担任主持人及被告人唐娜提出其不是锁信公司合伙人，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辩解及唐娜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锁信公司的多名投资人及被告人李雁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唐娜在公司中有参与行政管理，在公司活动上多次推销与投资产品相捆绑销售的养生产品，希望客户多多投资，故被告人王剑、唐娜的辩解及唐娜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雁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雁峰的金额应为10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核对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投资者提供的与锁信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书证，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雁峰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李雁峰团队的涉案金额实际已超过鉴定意见所认定的涉案金额，但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仍应以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对被告人李雁峰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剑、唐娜、李雁峰、章建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娜、李雁峰、章建儿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唐娜、李雁峰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章建儿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剑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雁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建儿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唐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雁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章建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六、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伟
代理审判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郭 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铮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