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男，51岁（1963年9月10日出生）。
被告人肖振元（绰号：肖瘸子、二哥、小二黑），男，46岁（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1997年3月，因犯销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4月，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2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6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羁押，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5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宏金，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ＸＸ（别名：张文虎），男，30岁（1984年11月19日出生）。2002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经减刑后于2010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羁押，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过审理，于2014年10月8日宣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被告人肖振元提出上诉，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12月18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窦立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被告人肖振元及其辩护人孙宏金、被告人张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驾车到本市通州区远洋东方小区南侧墙外，将王×2（男，22岁）停放在该处的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副驾驶玻璃打坏，并用汽油在车内点燃，车辆烧毁损失达人民币21.6万余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照片、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以放火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同时认为被告人肖振元系累犯，被告人张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诉称，由于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车辆被烧损失21万元、12个月的租车和打车费2.4万元、配合司法机关调查案件误工费0.6万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共计人民币26万元。
被告人肖振元在开庭审理时辩称其让被告人张ＸＸ砸车，未让被告人张ＸＸ烧车，且其本人未参与烧车，但表示同意依法合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张ＸＸ在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意依法合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肖振元之辩护人孙宏金的辩护意见为：烧车超出被告人肖振元主观故意范围，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人肖振元承担；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被告人肖振元能如实供述，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肖振元纠集被告人张ＸＸ，驾车到北京市通州区远洋东方小区南侧墙外，将停放在该处的王×1所有的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副驾驶玻璃打坏，把事先准备的汽油泼洒进车内，点燃后驾车逃跑，公安机关接到远洋东方小区保安报警后赶赴现场处置，后经勘验发现涉案车辆前排驾驶员座椅、副驾驶座椅、中部扶手台、仪表台、车顶等处有过火痕迹；同年9月13日，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2日，王×1将未经维修的被烧本田奥德赛轿车以人民币1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1，张×1维修后将车辆转售他人；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车辆于2013年8月20日（被烧前）价值人民币19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的经济损失，经依法核实后确认为：车辆损失费8万元（包括涉案车辆被烧前价值与王×1出售车辆所得之差额7.7万元及涉案车辆被烧后拆解报价费用3000元），交通费9500元，共计人民币89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20日凌晨4时许，其在家睡觉时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得知其的本田奥德赛轿车被烧；此后，该车被拖到广汽本田通州店，广汽本田通州店预估修理费21万余元，其觉得价格过高，犯罪嫌疑人当时又不能支付赔偿款，其就没维修，将该车卖给了一个收车人，这个收车人在朝阳区五方天雅汽配城有厂子；其的本田奥德赛轿车购买于广汽本田通州店，维修保养均在该店。
2、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9日16时许，其将其父亲王×1的本田奥德赛轿车停放在通州区玉桥西路中街辅路上，锁好后离去；次日4时许，其接到其父亲电话得知汽车被烧，经查看发现右前车门玻璃破碎，有被砸痕迹，前排座椅被烧化；本田奥德赛轿车平时在4S店维修保养，行驶里程可以4S店记录为准。
3、证人孙×（远洋东方小区保安）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0日3时30分许，其巡逻时听到砰的一声，之后发现小区外红绿灯辅路上有辆车起火，遂打电话报警。
4、证人孟×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肖振元没什么正式工作；肖振元的手机在他被抓时被民警拿走了，号码是137XXXX****，民警还从家里查获了1把桑塔纳轿车的车钥匙，车是蓝色普桑，其不知道这辆车是谁的，不记得车牌号了，当天肖振元开着，其乘坐过；肖振元平时开一辆银灰色轿车，家里就这一辆车；经查看民警向其出示的两张京GP80**车辆的截图照片，其表示车型是其家的车，车牌号也像，其记得有8、3、0。
5、证人肖×的证言和收条证明：其弟弟肖振元被刑事拘留时，其从刑警处领回肖振元的手机等物品，并打了收条，后来其朋友曾从其这儿拿过手机。
6、证人袁×（被告人肖振元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中旬，其在楼下遇到肖振元，肖振元当天开了一辆银灰色的菱帅，那车他已经开了六七年了，听他说过是别人顶账顶过来的；肖振元还开过一辆深蓝色的普桑；肖振元的手机号码是137XXXX****。
7、证人陈×（被告人肖振元的邻居）的证言证明：肖振元开过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轿车。
8、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有一辆京GP80**的银白色东南菱帅轿车，于2003年左右购买，于2004年左右因债务问题抵给成立新，后再也没有见过这辆车；其没有成立新的联系方式。
9、证人窦×的证言证明：其与肖振元是发小；2013年6月11日，其父亲去世，肖振元去帮忙处理后事时开的是银灰色菱帅车。
10、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身份证曾被他人借用购车，后经查询其名下有辆车牌号为京×的奔驰轿车，但其没有见过该车；其听说过肖振元，他是肖×的弟弟，也叫“二黑”。
11、证人张×2（北京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给涉案被烧车辆出具了维修估价单，但车主没有要求其公司维修该车；维修估价单上的零件报价，如果按照比较整的部件报价，价格会有差异。
12、证人张×1（北京精诚盛兴达汽配商贸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以11.3万元的价格收购了王×1的被烧车辆，在其店铺维修后以约19.8万元的价格卖出，维修时所用配件不都是全新的；北京精诚盛兴达汽配商贸中心无维修资质。
13、被告人肖振元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张ＸＸ，张ＸＸ称其“二哥”，想在其手里找活干，其安排张ＸＸ住在其大方居小区的廉租房，不收房租；其平时住在新城乐居小区×号楼×室，偶尔回牛堡屯其父母处住，一直使用137XXXX****这个号码；案发时，其开自己的银灰色菱帅车（车牌号：京×）和张ＸＸ到现场，烧车的汽油是其从菱帅车油箱里抽的，3瓶左右，抽油用的塑料管1米多长，放在菱帅车后备箱里，当晚1时左右，其从大方居接的张ＸＸ，案发后又把张ＸＸ送回去，菱帅车事后放在了牛堡屯中街村；其平时还使用一辆蓝色桑塔纳轿车，车钥匙在其包里，桑塔纳轿车是刘三的，刘三说他弟弟与被烧车主有矛盾，想报复，提供了被烧车的车牌号，让肖振元找人砸车，后其带张ＸＸ去砸车。
14、被告人张ＸＸ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夜里二三时许，其与姓肖的人去一小区旁边的十字路口烧了一辆挺大的车；其和姓肖的人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别人都叫他“二哥”，其当时想找活干，“二哥”说通州区八里桥市场要搬迁，可以让其带保安干活，其就到通州找到“二哥”，住在大方居“二哥”的房子里；2013年8月中旬，“二哥”开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带其到一小区周边找过一辆车，“二哥”说找到就放火烧了，是帮别人干的，第一次没找到，后来找到了怕被保安发现就没去烧；案发当晚，“二哥”开车带其去那个小区，发现目标车离小区门口较远，决定当晚去烧，夜里11时许，“二哥”开银灰色小轿车到大方居接上其，用管子从轿车油箱里抽出汽油，装进4个可乐瓶里，凌晨3时许，“二哥”用改锥将目标车副驾驶玻璃撬碎，其把碎车玻璃推开，“二哥”把汽油往车里倒，倒完后瓶子也扔在车里了，其看见“二哥”倒了3瓶，然后其用打火机把拎可乐瓶的塑料袋点燃扔进车里，车瞬间起火，后来“二哥”开车带其离开，在外面转了一夜，天快亮时才把其送回大方居；“二哥”开的银灰色小轿车应该是菱帅，抽汽油时“二哥”把前后车牌都摘了，该车有时不装车牌，有时装外地车牌，“二哥”还有一辆桑塔纳车，颜色偏暗；其手机号码是137XXXX****，一直用该号码与“二哥”联系。
15、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3年9月25日，张ＸＸ经对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肖振元）就是叫其一起去烧车的肖姓男子。
2013年9月25日，张ＸＸ带领办案民警到通州区大方居小区南门外附近，指出这里就是案发当晚肖振元接其离开小区的地点；后在张ＸＸ带领下，民警开车由大方居小区南门外东西路向西行驶，至大方居小区西墙外南北路，右转后向北行驶，行驶约3分钟后右转向东直行，途经北京线缆厂、永辉超市等单位，到达怡乐南街路口后左转向北继续行驶（经过强力家居广场），沿怡乐北街向北到达城铁桥下（经过米其林轮胎），右转后沿通朝大街向东行驶，到达果园路口，张ＸＸ对此后路段印象不深；行至远洋东方小区附近时，张ＸＸ经回想，将民警带至远洋东方小区西南角处路口内3米左右，指出这里就是案发时被烧车停放位置，后以现场1辆白色车辆为演示车辆，向民警演示如何将车辆玻璃推开。
2013年10月14日，肖振元带领办案民警到通州区大方居小区南门外路北侧附近，指出这里就是案发当晚接张ＸＸ离开小区时的停车地点，带领办案民警到三间房村委会门口北侧、南北向辅路西侧，指出这里是案发当晚自己和张ＸＸ所驾车辆到达现场时的停车位置，带领办案民警由玉桥南里小区北口处进入该小区，向南行驶至丁字路口处右转后向西行驶至该小区西门处口内10米左右，指出这里是其和张ＸＸ共同下车时的停车地点。
1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和工作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通州区玉桥西里中街北侧路边，玉桥西里中街北侧为远洋东方小区，小区南侧墙外为便道，便道南侧为东西向柏油路，柏油路北侧路边停一排汽车，东数第三辆为本田轿车，车牌号为京×，车头朝北，车门锁呈打开状态，右前车窗玻璃未见，窗框上方可见2厘米的破坏痕迹，车东侧地面可见碎玻璃及一红色砖（棉签擦取拭子一处并送检），该车东侧停一辆银灰色大众汽车，车前发动机盖上可见碎玻璃，银灰色大众汽车东北侧便道上可见一片碎玻璃（棉签擦取拭子一处并送检），本田车内驾驶室前排驾驶员座椅、副驾驶座椅、中部扶手台、仪表台上可见过火痕迹，车顶可见过火痕迹；上述破损玻璃及砖头上提取的拭子经检验，未检验出DNA检材。
17、北京市通州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和照片证明：在被烧车辆副驾驶座脚下提取规格为330ml的百事可乐塑料瓶1个。
18、北京市火灾痕迹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送检样品塑料瓶内液体中检出汽油成分。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工作说明和照片证明：民警在新城乐居小区×号楼×室将肖振元抓获后在其包内发现桑塔纳轿车钥匙1把，在新城乐居门口发现桑塔纳轿车1辆，该钥匙能打桑塔纳轿车车门并启动该车，在该桑塔纳轿车的驾驶座下面发现苏×车牌，于是将该桑塔纳轿车（车牌号为京×，深蓝色）及苏×车牌予以扣押；经民警走访查找，在肖振元原籍通州区牛堡屯中街欢乐嘉苑8号楼前最西侧发现1辆可疑灰色东南菱帅牌轿车（车牌号：京×），京×轿车的前车牌为可拆卸车牌，未使用交管局规定不可拆卸螺栓固定车牌，于是对该车予以登记保存、扣押，该车被查获时后排踏板上有白色塑料透明手套，后备箱内有根1米多长的塑料软管；民警将被告人张ＸＸ暂存于通州区看守所的手机两部予以提取、扣押，其中一部手机通讯录内标注为“二哥”的电话号码为137XX****XX。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和工作说明证明：车牌号为京×的本田奥德赛轿车原登记所有人为王×1，于2013年12月后被多次过户；车牌号为京×的东南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王×3（已因债务问题抵押给成立新）；车牌号为苏×的夏利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李重贵，经民警电话联系苏×车辆档案内车主电话，受话男子称自己名下没有苏×车辆，否认自己是李重贵，并拒绝透露本人信息。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照片以及视听资料证明：经通过车辆监测系统查询，发现在京悬挂苏×车牌的仅有一辆车有行驶轨迹，为一辆银灰色菱帅轿车，与案发现场发现的可疑银灰色菱帅轿车特征吻合；经对悬挂京×号牌车辆与悬挂苏×号牌车辆在京行驶轨迹进行分析比对，发现悬挂上述两车牌的车辆出现地区一致、行经点位一致，重合率达100%，且两个车牌不同时出现；悬挂苏×号牌的灰色菱帅轿车于2013年8月2日至8月20日凌晨案发期间多次途经通州区运河大街运河小学车辆监测点位，该点位距离本案被烧车辆停放地不足1公里距离。
2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和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8月9日至9月1日间，张ＸＸ（137XXXX****）与肖振元（137XXXX****）之间联系频繁；张ＸＸ于2013年8月19日20时26分接到肖振元打来电话（137XX****XX），约19分40秒后，当晚20时45分40秒运河大街运河小学西向东3车道监控拍摄到苏×的车行轨迹，经民警实验，上述时间驾车由张ＸＸ暂住地到达运河小学监控点能够完成。
23、北京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保险单、车历卡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供的新车销售交接表证明：王×1于2012年1月9日所购奥德赛牌×轿车价税合计240800元，该车分别于2012年4月8日、12月5日和2013年6月4日被送至广汽本田汽车本通特约销售服务店进行维修保养（最后一次维修保养时里程数显示为28472km），于2013年9月1日因火烧车被送到广汽本田通州店进行拆解报价，拆解报价费用为3000元。
24、张×1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1于2013年11月22日向王×1汇款11.3万元。
25、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价）字2015第41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车牌号为京×本田奥德赛轿车于2013年8月20日（被烧前）价值19万元。
26、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和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二被告人先后被抓获的经过及侦破情况。
2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前科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肖振元、张ＸＸ的自然情况及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时间等情况。
28、案款收据证明：肖振元（通过亲友）于2014年9月24日、9月30日分别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4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肖振元供述中有关刘三的部分内容，因尚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北京市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估价单和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价）字2013第13122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因其评估的被烧车辆修复费用已高于车辆被烧前的实际价值，故本院对上述维修估价单、价格评估结论书不予确认。对于北京精诚盛兴达汽配商贸中心（张×1）出具的维修价格单和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价）字2014第14164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因北京精诚盛兴达汽配商贸中心负责人张×1关于车辆实际维修情况的证言内容发生变化，前后不一致，致使上述维修价格单和价格评估结论书客观性存疑，故本院不予确认。另被告人肖振元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无视法律，共同故意放火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将本案犯罪数额认定为21.6万余元的公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时所依据的被烧车辆修复费用已高于涉案车辆被烧前的价值，缺乏合理性，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将涉案车辆被烧前的价值19万元减去车辆所有权人王×1出售车辆所得的11.3万元即7.7万元作为本案犯罪数额，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被告人肖振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振元（通过亲友）预交部分赔偿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肖振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孙宏金提出的“烧车超出被告人肖振元主观故意范围，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人肖振元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肖振元纠集被告人张ＸＸ并亲自参与实施以放火的方式故意毁坏他人车辆的事实，二被告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且被告人肖振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大于被告人张Ｘ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肖振元之辩护人孙宏金提出的“被告人肖振元能如实供述，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振元不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应以其能如实供述为由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振元之辩护人孙宏金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出的车辆被烧损失21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涉案车辆被烧后拆解报价费用为3000元，出售时损失7.7万元，故本院将该项损失确定为8万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出的租车、打车费用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被烧时间、售出时间以及其在此期间正常打车可能产生的费用，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9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出的配合司法机关调查案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肖振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Ｘ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振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Ｘ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肖振元、张ＸＸ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九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中华
人民陪审员 谢国钧
人民陪审员 杨建琴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