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宁业，男，1965年1月2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天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代表人：杨传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广西维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宁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峨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宁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莫宁业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l、莫宁业没有口头授权委托保险业务员代其签名，莫宁业具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正常的书写及签名完全可以自行处理无需他人代签，一审判决仅凭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口头授权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首先，转账授权事项包含在保险合同之中，也就是说转账授权事项是保险合同的内容之一，通过笔迹鉴定，保险合同以及转帐授权上的签名都不是莫宁业本人所签，其与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不生效。其次，因保险合同无效导致保险合同内容之一的转账授权的约定事项同样无效。第三，“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是指投保人主动自愿交纳保险费，本案中并非莫宁业主动自愿交纳保险费，而是未经其同意强制将其银行帐户里的钱直接扣划，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追认条件。3、虽然莫宁业在缔约保险合同时应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供身份信息和银行帐号给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但是最终因双方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即视为莫宁业向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供银行帐号行为的撤销。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擅自代莫宁业在保险合同上签名加上持有莫宁业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帐号，形式上造成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的假象，违反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若莫宁业没有在保险合同上补签名或者对保险合同上他人代签名行为的追认就从帐户中扣划保险费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莫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全额退还已经支付的保险费37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业务员动员莫宁业购买一款名为“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的产品，当时莫宁业给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卡号给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业务员。2009年12月25日，莫宁业收到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送达的显示签名为“莫宁业”的涉案保险合同，并在《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签署了其姓名。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交费期间为20年，保险金额为10万元，但保险合同上的“莫宁业”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2009年12月17日，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委托银行从莫宁业的银行卡以划账的方式划走12400元作为第一年保险费。此后两年，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又相继从每年从莫宁业的银行卡内划走12400元作为保险费，前后共划走莫宁业3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莫宁业要求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返还37200元保险费是否得到支持。莫宁业认为，本案的保险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字，所以是无效合同，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应返还保险费。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认为，虽然保险合同不是莫宁业本人签字，但其口头授权保险业务员代其签字，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莫宁业交了保险费，因此合同成立并生效，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不应返还莫宁业的保险费。该院认为，本案的保险合同并不是莫宁业亲自签字，双方对此并没有异议，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本案保险合同对莫宁业是否生效，关键是莫宁业是否自愿交纳了保险费。该院认为，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莫宁业向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供身份信息及银行卡号并在银行卡内存入资金，应是莫宁业自愿行为。本案的保险合同虽然不是莫宁业本人亲自签字，如果其不想签订保险合同，那么其完全可以不交纳保险费，不提供银行卡号并注入资金，而且还给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连续三年从银行卡扣划保险费，因此本案的保险合虽然不是莫宁业本人亲自签字，但其自愿给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扣划了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对莫宁业生效。其次，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合同，虽然合同生效的期间内没有发生保险事故，但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了发生保险事故被理赔的风险。因此莫宁业在保险期过后，以保险合同不是其本人亲自签字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莫宁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保险合同中“转账授权”的效力；2、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3、莫宁业请求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返还保险费37200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保险合同中“转账授权”的效力问题。因涉案保险合同中“转账授权”部分的“莫宁业”并非莫宁业本人的签名，根据该部分中“本授权自授权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如莫宁业不认可该签名代表其意思表示，则转账授权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虽然从莫宁业将其身份证及银行卡账号复印件提供给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业务员的行为可认定其有签订保险合同的意愿，但不能因此认定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业务员有权代表莫宁业在“转账授权”部分签字。然而，从莫宁业签收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送达的相关合同文本等材料（据《保险合同送达回执》记载，当时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送达给莫宁业的材料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保险格式条款、2009年12月17日从莫宁业银行卡划扣保费12400元的发票、投保单副本）后没有及时提出异议的事实考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应视为莫宁业对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业务员在“转账授权”部分签字的追认，视为其已经开始履行“转账授权”的约定，该转账授权对莫宁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如上所述，因为莫宁业授权银行可转账划扣保险款，则银行从其账户划扣保险款给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视为其自愿交纳保险款。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因莫宁业自愿交纳保险费，导致他人代其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该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详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莫宁业请求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返还保险费372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为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没有撤销或被解除前，莫宁业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返还保险费372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莫宁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莫宁业已预交），由上诉人莫宁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剑峰审判员  韦海平审判员  吴利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恒瑞本案适用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