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欧尼士智能机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区横中路*号*栋。法定代表人：欧阳子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峰，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陞技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中山区力行里建国北路1段**号**楼。法定代表人：李荣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迅辉，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小珺，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无线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海洲，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骏，男，汉族，1982年10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健，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东莞市利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颜屋村颜屋路***号*栋*楼。法定代表人：欧阳子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峰，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欧尼士智能机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尼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陞技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陞技公司）、广州无线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电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利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欧尼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陞技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616000元；二、限欧尼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陞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16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三、驳回陞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93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44元，由欧尼士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欧尼士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陞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陞技公司、无线电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进口）（合同编号为JC-SH20150601LJJ、JC-SH20150610LJJ），由无线电公司委托陞技公司进口案涉机器设备共九台，但陞技公司及无线电公司在原审时均未提交对应的销售合同（内贸）。原审判决欧尼士公司承担案涉相关货款的支付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根本不存在买卖关系，故无须履行支付义务。1.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根本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内贸），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线电公司向陞技公司转让的债权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无线电公司是贸易公司，陞技公司是台湾公司，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是进出口贸易关系，若欧尼士作为买方需进口货物一定需经过无线电公司并支付货款，再由无线电公司向陞技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本案的债权转让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合法。2.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进口）为2015年6月份，在本案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之前。故在无线电公司进口案涉机器设备时，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不存在委托进口关系。二、欧尼士公司在与无线电公司的业务合作中均签订销售合�（内贸）。如另案[（2016）粤19民终8304号，以下简称第8304号案]中的销售合同（内贸）（合同号：JX-DGSH-20150409LJJ、JX-ONS20150726LJJ等）。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在买卖中不签订书面合同是违反税收制度、外汇管理等制度的。因此，在实际操作中若欧尼士公司委托无线电公司进口机器设备，都会签订相应书面合同，而本案中欧尼士公司根本没有与无线电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内贸）。根据陞技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进口）（合同编号：JC-SH20150601LJJ）的提货单，收货方是无线电公司，故与无线电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陞技公司而不是欧尼士公司。三、原审法院不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予以推定，首先欧尼士公司从来没有委托无线电公司向陞技公司进口设备，其次陞技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提供对应的内贸合同以证明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欧尼士�司收取机械设备不代表与无线电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欧尼士公司与陞技公司一直在合作，即由陞技公司出设备技术，欧尼士公司出资金。正是因为双方的合作，欧尼士公司才代为签收设备，但是双方后来合作不成，混淆了关系，将合作关系混淆为买卖关系，故即使欧尼士公司收了设备，实际上也与无线电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陞技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国家对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没有禁止性的法律规定，欧尼士公司未就该禁止性的规定提供证据，故欧尼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无线电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根据欧尼士公司的交易习惯及欧尼士公司盖章确认的送货单，可确认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欧尼士公司在第8304号案中已经确认的三笔过往交易可知，欧尼士公司均采取“先行收货、再签合同”的方式与无线电公司进行交易。由此可见，收货和签合同均是欧尼士公司确认与无线电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显著行为。同理，在本案的两笔交易中，无线电公司基于前述交易习惯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2日向欧尼士公司送货，欧尼士公司作出了收货行为并在反映买卖关系的送货单（标有“销售客户”字样）上盖章确认签收，而欧尼士公司反复强调的“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就不存在买卖关系”的观点，没有相应的法律支撑。二、根据交易习惯，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可确认货款是无线电公司对欧尼士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的组成部分之一，无线电公司有权将其转让给陞技公司；而货款则可以根据送货单上合同号对应的无线电公司与陞技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定。根据欧尼士公司在第8304号案中已经确认的三笔交易以及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可知，货款是无线电公司对欧尼士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的组成部分之一。本案中，经欧尼士公司盖章确认签收的两笔送货单上的合同号分别对应无线电公司与陞技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编号：JC-SH20150601LJJ、JC-SH20150610LJJ），而该两份合同的货款分别为人民币929000元和人民币687000元，因此无线电公司就该两笔交易的货款部分对欧尼士公司享有共计1616000元的债权。利成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利成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债权转让纠纷将利成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有异议。债权转�纠纷起诉时，陞技公司就本案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于2016年2月18向东莞市第二人法院起诉，但陞技公司在2016年4月26日才与无线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5日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双方另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10日又签订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所以在本案原审立案时以及第一次开庭时，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让，更不存在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的起诉。故陞技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陞技公司为台湾地区法人，故本案为涉台债权转让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处理案涉争议，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确认。原审被告利成公司未就本案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就欧尼士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应为：一、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且有效；二、欧尼士公司是否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且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上述合同权利禁止转让的情形，故欧尼士公司关于陞技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欧尼士公司是否应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欧尼士公司和无线电公司过往的交易可知，欧尼士公司实际并未按照《代理进口协议》中约定的步骤履行合同，故不能以欧尼士公司与无线电公司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而否认无线电公司代理进口行为的存在。欧尼士公司已经收取案涉货物，其称代陞技公司收取货物，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陞技公司称并未委托欧尼士公司收货，故欧尼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欧尼士公司收取了案涉货物，本应向无线电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无线电公司将对欧尼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陞技公司，并已于2016年7月13日通知了欧尼士公司，债权转让已生效，故欧尼士公司应向陞技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原审法院�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欧尼士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欧尼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尼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44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市欧尼士智能机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