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孝义市新禹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下栅村。法定代表人：王付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辉、郭泽坤，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号世贸大厦***楼。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孝义市大捷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大孝堡乡西盘粮村。法定代表人：李元，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金州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振兴街办盐锅头村。法定代表人：李元狮，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元，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原审被告：赵艳萍，女，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原审被告：李景虎，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上诉人山西省孝义市新禹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禹煤焦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租赁公司）及原审被告孝义市大捷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捷山煤业公司）、山西金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华融租赁公司与大捷山煤业公司签订编号为华融租赁（13）转字第1310013100号的《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约定：大捷山煤业公司因发展生产进行技改和周转资金的需要，愿将已购进原价为175871362.84元的洗煤机等物品以600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华融租赁公司；华融租赁公司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之时，回租物品所有权转移至华融租赁公司，华融租赁公司再以原物出租给被告大捷山煤业公司使用，另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双方不再办理回租物品交付手续。该协议附有回租转让物品明细表。同日，华融租赁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大捷山煤业公司作为乙方（承租人），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华融租赁（13）回字第1310013100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由甲、乙双方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乙方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物品转让给甲方，再由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回租式融资租赁中租赁物的出卖人为乙方，《回租转让物品明细表》列明的物品即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自甲方首次支付转让价款之时属于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乙方不得将租赁物予以销售、转让、抵押、质押、投资或采取其他侵犯甲方所有权的行为；在乙方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甲方；甲方向乙方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之日为起租日，回租物品转让价款支付之日是指甲方将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从甲方帐户向乙方帐户汇出日期；甲方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前，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首付租金、服务费和风险金，首付租金、服务费和风险金也可以由甲方在支付转让价款时扣收；从第二期租金开始各期租金支付时间间隔相等；本合同附表一《概算表》，原则上规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数、月租息率、租金支付时间等内容，甲方以附表一为依据，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公式，根据回租物品转让价款支付情况，计算和编制具体的《租金支付计划表》，即附表三，乙方应按甲方编制的附表三所载明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期付款；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内，如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本合同的租息率，按与本合同约定的租期相同期限档次的贷款利率调整基点进行调整，租金调整范围为人民银行调息文件下发次月后（包含次月）到期的各期租金，租金支付计划表在人民银行调息文件下发后次月重新编制；如乙方迟延支付租金，则其后乙方付给甲方的款项，甲方可以先扣收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600万元风险金，风险金由甲方用于冲抵本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相同数额租金，当风险金数余额大于等于乙方未付租金数额时，乙方可以不再向甲方支付租金，由甲方直接冲抵；当乙方租金支付出现逾期时，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用风险金冲抵逾期租金，如甲方冲抵的，风险金余额相应计减，但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补足风险金，逾期不补足的，乙方应按未补足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若延迟支付租金，应自延迟之日起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出现任何一期租金拖欠达15日以上或发生累计二次以上（含二次）租金延付，则甲方可以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为确保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等义务，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愿意为乙方依本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丙方保证担保的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本合同的附件有《回租物品转让协议》、附表一《概算表》、附表二《回租转让物品明细表》、附表三《租金支付计划表》。《概算表》载明：“租赁期限为约36个月，回租物品转让总价款（即租赁本金）6000万元，月租息率：6.7‰，服务费210万元，风险金600万元，名义货价60万元（如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则名义货价优惠至1元），租金支付计划：除首付租金外，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定于起租日所在月后的第3个月之15日，以后每3个月对应日支付一期租金，共12期，具体支付日和支付金额以附表三为准。”2014年1月22日，大捷山煤业公司向华融租赁公司出具扣款委托及付款通知书，称：“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华融租赁（13）回字第1310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和华融租赁（13）转字第1310013100号《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的约定，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计6000万元；同时，我公司应向贵公司支付租赁服务费210万元和风险金600万元。为了简便操作，我公司特委托贵公司在向我公司支付租赁物价款时直接扣收上述我公司应付款项共计810万元；同时请贵公司将剩余租赁物转让款5190万元按下述开户行和账号支付给我单位。”华融租赁公司于当日依约向大捷山煤业公司指定账号支付了5190万元。华融租赁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制作的附表三《租金支付计划表》载明：“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5日，租金总额为68037848.88元，设备本金60000000元，利息总额为8037848.88元”。该表还列明租金承付日期及各期租金数额。华融租赁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制作的附表三《租金支付计划表》（调整）载明：“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5日，租金总额为67945399.17元，设备本金60000000元，利息总额为7945399.17元”。该表还列明租金承付日期及各期租金数额。后大捷山煤业公司未足额支付第五、六、七、八期到期租金，华融租赁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华融租赁公司与大捷山煤业公司签订的《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以及华融租赁公司与大捷山煤业公司、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从上述合同的内容看系出租人与承租人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订立，未违反我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也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华融租赁公司主张在租金中扣除大捷山煤业公司交纳的风险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准许。华融租赁公司已依约及时向大捷山煤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大捷山煤业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第五、六、七、八期到期租金，已构成违约，华融租赁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选择要求大捷山煤业公司承担立即支付全部到期、未到期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的违约责任。现对于华融租赁公司扣除风险金后要求大捷山煤业公司支付尚欠租金35200509.2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且新禹煤焦公司、大捷山煤业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也未出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华融租赁公司要求大捷山煤业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1月25日止的违约金1360489.65元，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对于华融租赁公司要求大捷山煤业公司支付名义货价6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新禹煤焦公司、大捷山煤业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关于实际仅欠付华融租赁公司租金34869206元、华融租赁公司不应将大捷山煤业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直接作为违约金扣除等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予采纳。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上盖章，李元、赵艳萍、李景虎作为保证人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均承诺对大捷山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该院对华融租赁公司要求上述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融租赁公司要求确认在新禹煤焦公司、大捷山煤业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清偿华融租赁（13）回字第1310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前，本案所涉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大捷山煤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融租赁公司租金35200509.26元，名义货价6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1月25日止的违约金1360489.65元。二、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对大捷山煤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大捷山煤业公司追偿。三、在华融租赁（13）回字第1310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得到清偿前，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租赁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2605元，由大捷山煤业公司、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该院。公告费260元，由新禹煤焦公司、李景虎负担，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交付予华融租赁公司。公告费300元，由李景虎负担，该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交付予华融租赁公司。新禹煤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1月22日，华融租赁公司与大捷山煤业公司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及《融资租赁合同》，形成售后回租关系。合同约定，租金分期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融租赁公司在大捷山煤业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时，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催告，擅自从下期交付租金中扣除所谓违约金，直接造成下期租金的不足，从而产生了所谓新的违约金。上述扣除违约金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大捷山煤业公司极其不公平，同时加重了新禹煤焦公司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案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为中国人民银行现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的3.8倍，且华融租赁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为何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原审法院在华融租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就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未依法予以核减，该错误判决直接造成新禹煤焦公司担保责任的加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1360489.65元，依法改判大捷山煤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华融租赁公司违约金，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融租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华融租赁公司辩称，1.融资租赁合同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案涉《回租物品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形式、内容均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融资租赁关系依法有效，一审过程中新禹煤焦公司也未对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在合同依法有效的前提下，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乙方即大捷山煤业公司若延迟支付租金，应自延迟之日起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在合同履行期间，大捷山煤业公司多次逾期支付租金，作为合同项下连带保证责任人的新禹煤焦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扣收违约金的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的约定，若大捷山煤业公司延迟支付租金，则其后大捷山煤业公司支付给华融租赁公司的款项华融租赁公司可以先扣收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他预付款项，故华融租赁公司的扣收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禹煤业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大捷山煤业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均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融租赁公司与大捷山煤业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华融租赁公司与新禹煤焦公司、金州化工公司、李元、赵艳萍、李景虎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大捷山煤业公司未依约向华融租赁公司按期足额支付到期租金，华融租赁公司对于大捷山煤业公司其后支付的款项先行扣收违约金、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扣收租金符合合同的约定。新禹煤焦公司关于华融租赁公司未经催告无权从大捷山煤业公司交付的下期租金中扣收违约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各方当事人已就大捷山煤业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所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约定，结合违约金兼具补充性与惩罚性的性质，且大捷山煤业公司并未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对新禹煤焦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新禹煤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4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孝义市新禹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剑审 判 员  程雪原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