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卉泽，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山西省永济市，住址永济市。2011年6月任永济市卿头镇人民政府镇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6月15日被永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俊栋，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卉泽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三月十�作出（2016）晋08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尚卉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琳、李庚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卉泽及其辩护人赵俊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永济市卿头镇在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工作中，被告人尚卉泽担任永济市人民政府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工作领导组成员、分配供应组成员及卿头镇人民政府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工作领导组组长。在煤炭补贴发放工作中，卿头镇政府按照往年的做法决定将所补贴的实物煤出售后发放现金，该项工作具体由原副镇长王某3负责实施。被告人尚卉泽在补贴煤的出售及煤炭款的管理及发放过程中，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疏于对所出售�款的管理，致使卿头镇负责煤款发放工作的原副镇长王某3将煤款102万余元用于他人经商和归还个人借款。截止2015年5月14日王某3涉嫌挪用公款立案时，尚有4个村3000余农户未按方案要求的10月底前领到煤款。后卿头镇人民政府筹措73万余元在同年5月27日将煤款全部发放到位。截至目前，政府垫付的77万余元煤款尚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3日，永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尚卉泽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1日尚卉泽在接到永济市反渎职侵权局的电话通知后即到永济市检察院接受询问。
3、中共永济市委组织部永组干字（2011）25号文件，证实2011年5月2日尚卉泽被任命�卿头镇人民政府镇长。
4、阳光农廉网信访投诉办理情况登记，证实卿头镇三娄寺村、疙瘩营村、杜家营村、东安头村等村民在农廉网上反映2014年煤炭补贴没有发放。
5、卿头镇人民政府关于王某3挪用煤款案涉案资金的追缴及发放情况说明、煤款发放领条，证实至2015年5月卿头镇杜家营村、三娄寺村、张村、卿头村、曾家营村等8个村的的低保煤款103.2425万元已发放。
6、卿头镇政府会议记录2015年5月26日、卿头镇财政所情况说明、卿头镇政府明细账和记账凭证，证实卿头镇原副镇长王某3挪用的低收入农户煤碳补贴款截止2016年3月29日尚有77.1445万元由卿头镇政府垫付。
7、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卿头镇原副镇长王某3因挪用2014年低保煤款被判处刑罚。
8、《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的管理办法》2011年8月30日、《永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永济市关于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实施方案的通知》2011年9月17日、2014年6月16日《永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济市2014年度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实施方案的通知》、《卿头镇2014年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实施方案》等文件，证实在2014年永济市供应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工作中，被告人尚卉泽作为卿头镇镇长担任永济市该项工作领导组成员；卿头镇该项工作领导组组长。同时文件对该项工作要求提高认识，精心组织、把党的温暖送到广大低收入农户。
9、卿头镇政府会议记录�证实在镇政府召开的几次会议上，镇长尚卉泽强调了煤补发放工作，并安排具体由副镇长王某3负责。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5月担任卿头镇书记。2014年卿头镇低保农户取暖用煤工作由尚卉泽负责，王某3具体负责实施，统计站长卫某1协助。2014年镇里开会研究过这项工作，也制定了相应的方案。煤是怎么发的，村民要煤的给煤，不要煤的给钱，以会议内容为准。我不清楚煤款放在王某3私人账户，我问过尚卉泽、王某3、个别村干部，他们都说煤发放到位了。
11、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取暖用煤镇政府专门召开会议了，在尚镇长办公室。2014年实施方案是真的。2015年元月，张书记和尚镇长都电话问我过煤款发放情况，我也去他们办公室汇报过。我说发了十几个村。他们问我怎么没发完，我说王镇长说钱没到位。我后来还问过王镇长什么时候发到位，王说快了。我说这是皇上买马钱，你千万不敢动。2015年春节前，三娄寺、廉家庄、千户营、卿头、曾家营、张锁、杜家营、羊皮庄八个村干部问我煤款怎么没发，我和他们一起问王某3，王说我别管事了，年前就发；年后我又问，王说正月十五前发；后我又多次问王，王就一直往后拖。以上八个村的情况我没给张、尚汇报，我不能越级。我不知道检查督查组是否检查过卿头镇煤炭发放情况。王某3把煤卖到哪里，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他没给我说，我也没问他。
我没参加过2014年低收入户不要煤如何处理的会议。我不知道政府是否开会研究煤商付给的煤款如何保管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是否开会研究监督检查煤款发放问题。我不知道煤款打入哪几个卡了。没人安排我核对煤款的收支情况。刚开始，张书记和尚镇长也没有要求我汇报煤款发放情况，在2014年底才问我的，但也没要求我核对煤款收发情况。
1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5月任监察局长，在2014年的低保煤补工作中担任领导组副组长、督查监察组组长。当时卿头镇没有给其汇报过将煤统一卖成钱发放的情况。其不知道王某3将煤款存入私人账户。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该担任卿头镇政府纪委书记。2014年7月14日镇政府召开机关干部会议，尚卉泽和王某3在会上安排了煤补发放工作，这项工作由王某3和卫某1具体承办，要煤的给煤，不要煤的给钱。不记得镇政府做过煤款如何保管由谁保管的安排，不清楚镇政府是否安排人对煤款收支进行监督检查。
14、证人王某1�许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煤炭补贴发放工作镇政府安排由王某3分管，卫某1负责。对煤款的管理和发放均不清楚。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卿头镇会计。2014年煤补工作，由王某3负责。2014年8月前后尚卉泽打电话让其用其的身份证在信用社开一张卡，其开好卡后给尚卉泽打电话说了，之后不知为何煤款没有给这个卡上打。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煤炭生意。2014年我收购卿头镇低保煤的时候通过李晓东认识的王某3。2014年8月永济市开始发放低保煤，我想收购就告诉了李晓东，后李晓东联系后给我3000吨，但要在我煤场放5000吨，后剩余2000吨也给了我。期间李晓东领着王某3来看过煤场场地，之后付款都是李晓东联系的。我收购的煤按每吨245元付款，126万余元，第一次付邵娟信�社卡50万元，第二次付王毅农行卡76万余元。
17、李晓东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我负责永济市煤运公司低保供应煤衔接工作，期间我认识了王某2，王说想买低保煤，后通过我朋友李军琦介绍与卿头镇的张书记说的此事，后我担保与王某3办的交接手续，给王某3打款。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煤炭生意。我是经崔某介绍联系的尚卉泽镇长。2014年我去卿头镇收购煤炭，经尚卉泽介绍，认识了分管低保煤的王某3。我与尚在办公室谈的，尚说争取给我1万吨，要我表明实力，先交50万元定金，等煤价出来后再确定具体收购事情。我准备好定金后，打电话给王某3，王让我转到韩某的账户上，我特别顶对怎么是私人账户。王说是会计的账户。后全市统一煤价每吨245元，我先后再付了8次款，分别打入�某和尚彦斌的银行卡。听王某3说煤价是政府定的，全乡镇都是这个价。
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同学李某1找我说想买低保煤，我就给尚卉泽打了个电话，让李某1找尚镇长，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20、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我担任东安头村书记、主任。2014年我参加了卿头镇关于低收入农户用煤安排工作会议，会上安排要煤的给煤，不要煤的给钱，由政府统一处理，这也是经过我们同意的。会上没说煤款如何保管，由谁保管，没有让我村提供账户，没说煤卖给那个煤商煤价是多少。
2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曾家营村书记兼主任。2014年11月中旬先选为书记，后选为村主任的。2015年元月村民说我村相邻的几个小村煤补都发了，为啥我村没发。我让会计徐建民到镇政府问王某3，王某3说这批煤款不够发大村的。后我和会计多次问王某3，王说让再等等。春节后还找过王某3。直到5月份王某3挪用案发，镇政府工作人员说我村煤款发不了了。2015年元月我还找过包村干部梁印奎，梁让找王催款。我再没找其他镇干部了。
因我是11月中旬才上任，2014年有无煤补实施方案我不知道，补贴情况我不清楚。享受煤补的户数都是上届主任许卫福、上届会计徐建民上报的。2014年曾家营村共发煤补约28万元，是在2015年5月一次性发放的。有镇政府的领条，我和会计都签字了。从2014年11月至王某3案发，没人问我村煤补发放情况，也没人监督检查过。王某3案发后，张某1和尚卉泽在镇长办公室怪我不给他们反映煤补没发一事。
22、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4年底任廉家庄村主任，2015年任书记。2014年7月左右镇里二楼会议室开会，镇领导和各村主干都参加了。会上王某3要求一个星期内把要煤的和不要煤的户数都统计出来报给卫某1。各村能高价卖煤的自己卖，卖不了的统一由镇政府卖。尚镇长也说了同样意思的话。按照安排，我村召开两委会议和各组组长会议，组长统计户数。经统计我村都不要煤，会计把户数报到卫某1。到2014年12月底，别村都发了，我村没发。我问卫某1，卫某1让问王某3。直至次年4月，我多次找王某3，王一直说煤款没到位。镇里没有开会说煤款由谁保管，如何保管，也没安排人监督煤款发放。镇里没说让各村提供账户，把煤款打入各村的账户。煤款没发的问题我一直找王某3，我没有向张、尚反映过。张、尚也没问过煤款发放情况。政府没有发下过《2014年底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实施方案》。到2015年4月底，王某3和我一起到信用社转账了6.2475万元，随后我们发给农户。
23、证人杜某（杜家营村书记兼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担任本村书记兼主任。2014年镇政府在各村主干参加的政府会议上安排过取暖用煤工作。镇政府开会时没说煤款如何保管和由谁保管，也没人安排监督煤款发放情况，也没要求各村提供账户将煤款打入。快到春节时我村煤款还没发，我问王某3，他说正月十五前发。后一直没发，到2015年才发的煤款。
24、证人张某3（张锁村主任）、李某2（卿头村书记）、吕某（三寺娄村书记）、胡某（千户营村主任）、杨某3（王杜村书记主任）、樊某（董村书记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镇政府召开过冬季低保煤炭补贴工作会议。会上没有安排煤款如何保管由谁保管的事情。2014年低保户煤款都是2015年4、5月份才发的，是王某3被查之后发的。
25、证人张某4（西安头村书记、主任）、朱某（朱小张村书记、主任）、李某3（关家庄村书记）、卫某2（永喜庄村书记、主任）、李某4（樊卫村书记、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参加了卿头镇政府召开的低保煤发放工作会议，会上安排不要煤的由镇政府统一出卖煤，给村里发钱。会上没说各村煤款如何保管，由谁保管。也没说把煤卖给那个煤商，煤价是多少，没要求村里提供账户。
26、证人韩某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8月份，王某3说用我身份证办一张信用卡，他在信用社有贷款，卿头煤款无法给他卡上打。我和他一起办了这张卡，没说其他的。
27、证人毛某情况说明，证实我是2014年7月至12月任城西支�行长。我依据考核方案为全员分配了存款及其他任务，但当时考核未保留记录，无法查明韩某账户存款是自己存款还是顶任务存款。我也有存款任务，我朋友、爱人也帮我吸收存款，尚卉泽是其中一人，至于后续是否开户存款因任务无考核没有再询问。
2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举报卿头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在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发放过程中监督管理不到位，没有开会研究处理煤的详细具体方案，包括煤商和煤价的确定、资金的管理、人员的安排等工作，致使我挪用公款被黄河晨报刊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涉嫌玩忽职守罪。
我不知道永济市政府2014年是如何安排的，我没见过相关文件，谁参加的会议我不清楚。永济市政府供应的煤炭在2014年8月份以实物煤的形式发给卿头镇政府。2014年七�底八月初，尚卉泽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负责煤炭发放。尚让我问各村老百姓不要煤的能不能卖，给他们找收煤的煤商。我按尚交代的让卫某1征求各村意见。煤商煤场在郭平店和高市桥。两个煤商一个叫崔某，一个姓李（我没见过）。尚给我说煤价还没出来，两个煤商先各打50万元订金。在回永济的路上，我、尚卉泽、杨某2在一起，我问尚订金打到哪里，尚说让我打到杨的账户上，杨不同意，说这不是公款，怕惹麻烦。尚让我开一个户，还说有人找他顶存款任务，让我找一朋友到城西信用社办一张卡。事后我找朋友韩某到城西社以韩的名义办了一张储蓄卡，我把卡号告诉崔某，崔某就打了定金50万元。另一个姓李的煤商的50万定金，我让他打到韩的妻子邵娟在卿头信用社的储蓄卡上。2014年10月，煤商说煤价为245元每吨，我给张、尚说了，他们同意，并让我通知煤商将�余的款项打入我提供的账号上。第一笔煤款2014年8月到位，最后一笔煤款是2015年2月初。姓李的煤商煤款2014年10月就全部打过来了。崔某一直推脱，我催了多次，也让尚说过，尚也催了多次。
卿头镇政府没有开会研究解决煤怎么处理。尚安排煤款打到我提供的卡上。煤款没有全部发放到位，我和卫某1发了200余万元，我挪用了102万余元，分别是张锁村、羊皮村、廉家庄、卿头村、三寺娄村、曾家营村、杜家村共七个村子的煤款。
29、被告人尚卉泽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永济市政府召开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工作会议，户均1吨煤，户数由各村上报和镇派出所结合确定。市政府2014年不提供煤场，由镇办自行解决。我回去后向镇党委书记汇报了，因镇没有租煤场这一部分资金，就在村书记、主任会议上做了安排，不要煤的把户数报上来，要煤的也把户数报给镇政府，由镇政府统一出售后给村民发钱。
因2014年发的是烟煤，大部分群众不要，煤商找我们，我们让煤商找王某3联系，让王统一把关，让煤卖给出价最高的煤商。各村愿意处理的处理，处理不了的政府统一安排出售，并要求煤商付款后及时发放到老百姓的手中。2014年卿头镇的煤就没有送到卿头镇，要煤的让村民到永济拉。煤商共两个，我介绍了一个叫崔某，万荣人，崔买了8000余吨煤，价格每吨245元。张某1介绍了一个煤商。2015年2月春节前煤商已经全部结清煤款。目前已经全部发放到位。煤商是先收煤再付款，我给王某3交代煤款回来后及时发放。王某3负责协调各村与煤商，卫某1负责发放。卿头镇制定了实施方案，我任组长，王某3分管这项工作，卫某1协助。我的职�是安排到位、督促落实、确保如期发放。但实际未能按照如期发放。
卿头镇安排煤商要煤的和王某3联系，及时付款给各村发放。王某3和卫某1负责付款，我让王某3把钱转到镇政府会计杨某2账上，王某3说这不是公款，钱回来后他直接转给各村。煤商的钱回来后就存放在王某3提供的私人账户上，我不知道王某3设了几个私人账户。煤款存在王某3提供的私人账户我同意了，没有采取任何监管措施。我当时没想到王某3会挪用，现在煤款放在王某3账户存在问题。现在来看我对煤款监管不到位，没尽到职责。2015年春节前几天，我问了东安头、朱小庄、西安头、张锁、关家庄、王村、樊卫村、董村、杜家营村的主干，他们都说发到位了，我没问老百姓。我没有通过其他办法了解煤款是否发放到位。我在煤款资金监管方面存在缺失。
我觉得我不构成犯罪。第一是安排副镇长具体负责落实；第二煤补工作已经是第四年，我在村干部、机关干部会上多次安排，中间多次督促；第三，年底我问王某3煤补是否发放到位，他说已经发放，我又问了十几个村干部都说发了。2015年3月我得知群众反映煤补没发放到位，再次找村干部问情况，村干部讲王某3说我问煤款就说发放了，他很快就发了。我随后向镇党委张书记汇报此事，并询问王某3，王才说他朋友把钱用了。然后我和张书记督促王赶紧还款。5月4日王某3被纪委叫走前追回煤款30万元。后我们筹措资金将煤款发到群众手中。我认为我安排了督促了检点了，王欺瞒挪用煤款，是我无法想象和预料的。我认为我有领导责任，纪委已经给处分了。我不涉嫌犯罪。
2014年我是煤补领导组成员，是否是�配供应组成员没注意过。看文件后我是分配供应组成员。卿头镇制定的实施方案中，我的职责是安排部署、督促落实、及时将煤补发放到群众手中。文件要求10月底前将煤补发放到位。2014年我安排王某3沟通协调，市政府不提供煤场，大部分群众不愿意要煤，就和各乡镇沟通，按煤商出的最高价作为全镇的统一价给群众发放，愿意要煤的给群众送煤，不要煤的给钱。各村不要煤的和王某3联系，煤商也找王某3联系。不是由镇政府统一出售，由王某3统一与各村、煤商之间联系，政府只是起联系沟通作用。
我只知道一个煤商叫崔某，其他煤商不知道。我不清楚煤商的钱（煤款）存放在哪里了，我不知道王某3把煤款存放在他的个人账户上，我也未安排。我没给财政所会计杨某2说过让其开个账户存放煤款。我也没给王某3说让其在城西信用社开户将煤款存放，王某3也没问过我煤款回来放哪里。我在村干部会上安排镇纪委书记张某2监督此项工作。煤商付款详细情况我均不知情。我也不清楚煤款发放到哪个村，哪个村没发。我没要求王某3建立账目，将每笔煤款的收入发放进展情况向我汇报让我过目。我没有安排人与王某3核对账目、了解煤款发放情况。我没想到要立账目的问题，我认为煤给煤商，煤商把钱给老百姓，不存在要立账目的问题。我不知道王某3把煤款存入个人账户上，认为煤款就发放了，就没采取措施监管。我在会议上没有安排各村提供账户，把煤款打到各村账户上，我安排王某3负责落实，没安排那么细。我是2015年3月中旬知道王挪用煤款102万余元。
被告人尚卉泽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1年、2012年各村煤都是自行处理，镇政府没有参与。2013年针对�格不一群众意见大的问题，镇政府召开村干会议，不愿意要煤的按煤商给各村的最高价，统一由政府出售后给农户发钱。2013年卿头镇煤价是320元。2014年因市政府不提供煤场，考虑到租赁煤场费用问题，就安排各村上报煤商的报价，和周边乡镇沟通，经请示镇党委，确定2014年全镇统一售价为245元一吨。政府确定了两个煤商，安排王某3具体实施负责落实。中间我多次问过煤款发放情况，春节前王给我汇报说煤款全部发放到位。直到2015年3月下旬群众反映煤款没发放。
30、被告人尚卉泽的户籍证明，证实尚卉泽，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山西省永济市人，住永济市府西街7号。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卉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2014年永济市卿头镇低收入农户冬季取暖用煤补贴发放工作中，不认真履行管理与监督职责，对所出售的煤款不严格管理，给具体承办该项工作的人员以可乘之机，导致用于给低收入农户发放的煤款被他人挪用，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后果是多因一果，且其直接原因是他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案发后被告人尚卉泽积极筹措资金，尽快使农户的补贴发放到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卉泽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尚卉泽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尚卉泽上诉称：1、王某3挪用公款犯罪是其主观行为，镇政府77万元损失是王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与自己无关；2、即便因客观原因其有失察之嫌，存在一定工作失误，但这种失误与玩忽职守罪有着本质的区别，且王某3挪用公款犯罪与自己工作失误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1、在煤款发放过程中，上诉人尚卉泽已履行了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2、并不是尚卉泽存在疏于管理和监督才导致王某3故意犯罪，造成国家财产受到重大损失，二者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尚卉泽疏于管理，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擅离职守，不尽职责义务，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上诉人尚卉泽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从以下两个方面分析：一是上诉人尚卉泽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卉泽作为镇长，对该项工作召开了会议，制定了实施方案，安排副镇长王某3、统计站长卫某1具体负责，并多次督促落实，尽管由于缺乏工作经验，因而计划不周，管理上存在漏洞，工作中存在失误，�这与玩忽职守罪中违反工作纪律和规章，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有着本质的区别。因而，尚卉泽的行为应属于一般工作失误。二是上诉人尚卉泽的行为与王某3挪用公款犯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玩忽职守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必须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这是确定刑事责任的客观基础。构成本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是指玩忽职守行为与造成的严重危害结果之间有必然因果关系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尚卉泽疏于监管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王某3犯罪，与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属于一般工作上的错误问题，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综上,上诉人尚卉泽虽负有疏于监管的责任，但其失职行为与王某3犯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尚卉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万荣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卉泽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