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红瑾，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植龙，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毅峰，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竞峰，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罗红瑾因与被上诉人周毅峰、周竞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毅峰与周竞峰为兄弟关系。周毅峰与罗红瑾为夫妻关系。2011年5月17日，周毅峰作为甲方与周竞峰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654.5万元，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按12%计算，利息每年结算一次，借款期自2011年6月1日开始计算，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前。2011年12月30日，周毅峰向周竞峰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周竞峰交来借款654.5万元。2014年5月10日，周毅峰作为甲方与周竞峰作为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借款654.5万元，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按12%计算，利息每年结算一次，借款期自2011年6月1日开始计算，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前；2、双方确认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甲方欠乙方本金654.5万元、利息2090750元（其中2012年还利息530000元）；3、由于甲方原因一直未能支付利息及本金，乙方同意原借款期限延续到2017年4月30日，利率按12%计算，利息每年结算一次，同时甲方将所借资金用于投资项目“佛山市泓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信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乙方，以确保乙方利益。2016年3月31日，周毅峰作为甲方与周竞峰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在泓信公司投资的股权为以上《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本金654.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5日，以上股权质押办理了出质登记。另查明：2011年1月19日，周毅峰与案外人吴伟滔联合竞得编号为佛南（拍）2010-03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水南桂香路东侧地段，拍卖成交地价款为4000万元。同月28日，周毅峰、吴伟滔经核准成立泓信公司，周毅峰占公司注册资本15%，吴伟滔占85%。同月31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与泓信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泓信公司受让上述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4000万元，泓信公司须于2011年3月2日前支付2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须于2011年8月1日前支付。罗红瑾于2016年4月29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周毅峰提起离婚诉讼，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604民初3956号。佛山市顺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经核准变更股东为周冠英、周竞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泓越建材综合经营部（以下简称泓越经营部）为个体户，经营者为周毅峰；佛山市南海区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景公司）2009年10月26日经核准变更股东为周冠英、周林峰。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周冠英为周毅峰、周竞峰的父亲，周林峰与周毅峰、周竞峰为兄弟关系。建景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周竞峰于2011年7月22日向该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周毅峰贷款，该款项已转账至泓越经营部。泓越经营部于2011年7月27日向泓信公司转账345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周毅峰、周竞峰陈述称，周毅峰向周竞峰借款系为投资泓信公司，借款的交付情况如下：1、2011年2月19日，周竞峰向周毅峰转账98640元；2、2011年2月23日，顺和公司向泓信公司转账两笔，分别为50万元、90万元，合计140万元；3、2011年6月10日，顺和公司向泓越经营部转账3笔，金额分别为687543.24元、606156.76元、606300元，合计190万元；4、2011年7月22日，建景公司向泓越经营部转账一笔，金额为300万元。以上合计6398640元。罗红瑾对以上转账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款项性质并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毅峰与周竞峰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质押合同》是否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罗红瑾以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是否成立。认定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一般应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行为来进行分析和认定，本案应当结合合同的签订背景、签订目的、履行过程等进行综合分析，具体如下：1、周毅峰与周竞峰签订《借款协议》以及相关的收据为2011年，与罗红瑾起诉周毅峰离婚时间相隔甚远，《借款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与双方离婚诉讼亦相隔2年之久。从时间点上来看，罗红瑾主张的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较低。2、从法院确认的事实可知，周毅峰在2011年1月与吴伟滔联合竞得地块，并成立泓信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开发，无疑需要大量资金进行投资，仅购买地块周毅峰即需要投入600万元（4000万元×15%），在此情况下，周毅峰向胞弟周竞峰融资借款实属正常。而且，从周竞峰于2011年2月23日委托顺和公司向泓信公司转账140万元以及于2011年7月22日委托建景公司向泓越经营部转账300万元，而泓越经营部5日后向泓信公司转账345万元等事实可以看出，周毅峰对投资泓信公司有大量的融资需求，并且通过各种途径向泓信公司注入资金。3、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虽然大部分借款并非直接由周竞峰向周毅峰支付，而是通过顺和公司、建景公司向泓信公司、泓越经营部转账，但对于民间借贷而言，出借人指令关联公司向借款人指定的单位进行转账交付借款是常见的一种交易行为。而且，顺和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向泓信公司转账140万元、建景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向泓越经营部转账300万元，5日后泓越经营部即向泓信公司转账345万元，转账的时间点与泓信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限期高度契合。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周毅峰、周竞峰向法院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为639万多元，与《借款合同》上所记载金额无法完全对应，属于瑕疵，但考虑到借款发生时间在5年前且周毅峰、周竞峰属于兄弟的特殊关系，无法提供全部转账凭证亦可理解。以上的瑕疵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4、如上所述，周毅峰在需要向泓信公司投资背景下向周竞峰进行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而借款到期后因周毅峰未能如约还款，双方进一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延长借款期限并提供股权质押为借款进行担保，属于合法真实的民间借贷行为。5、从举证责任的角度而言，周毅峰、周竞峰提供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周毅峰为投资泓信公司与周竞峰达成借款合意，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已经真实交付，其后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而罗红瑾就周毅峰、周竞峰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当进行举证。罗红瑾陈述其与周毅峰在2011年时有价值约600多万元的商铺、商品房、汽车等等，即使其陈述属实，以上的固定资产亦无法代替流动资金注入泓信公司；其提供的佛山市盛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周毅峰房地产开发合同亦无法证实周毅峰为此获取的实际收益，更无法证实周毅峰在2011年时的所持现金资产；其主张周毅峰在泓越经营部的工资为每月15400元，与周毅峰需对泓信公司投入的资金相差巨大，不足以证实周毅峰可以凭自有资产完成对泓信公司的投入。罗红瑾提供的泓信公司与顺和公司的网上两份汇款凭证，虽然可以说明泓信公司与顺和公司在2015年2月存在39万元的资金往来，但不足以推翻周竞峰通过顺和公司向周毅峰支付借款的证明效力。综上，罗红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毅峰无须借款即可完成对泓信公司的投入。罗红瑾亦缺乏相关的证据足以证实周毅峰与周竞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罗红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驳回罗红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红瑾负担。罗红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周毅峰、周竞峰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泓信公司的股权质押行为无效；3、确认周毅峰、周竞峰于2011年5月17日和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无效；4、由周毅峰、周竞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周毅峰、周竞峰作为同胞兄弟，未征得罗红瑾同意，恶意串通办理股权质押，严重侵犯了罗红瑾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权，其股权质押合同无效。周毅峰于2006年始与第三者沈某同居生活，并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2011年3月15日，沈某在香港生下私生子周某某，周毅峰为其在陈村碧桂花城购买房产一套。后周毅峰多次携沈某及其私生子公开出席各种活动。对于周毅峰与沈某的重婚行为，罗红瑾已向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局举报，该局亦已立案侦查。周毅峰的非法重婚行为，致罗红瑾与周毅峰的感情于2006年始破裂，且无和好可能。罗红瑾虽与周毅峰多次协商离婚问题，但为了女儿一直未诉讼离婚。但对于两人的矛盾，及周毅峰与沈某、周某某出席各种公开活动，周毅峰的家人包括周竞峰均极为清楚。周毅峰为了达到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除了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并非法赠与沈某外，还与其家人串通转移、处置共同财产，其中包括于2015年10月15日将其名下的佛山市弘基工程有限公司48%股权转予沈某，于2016年3月31日将其名下的泓信公司15%股权质押予周竞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股权质押行为属于他物权的设定，即财产处分行为，应由夫妻双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也就是说，周毅峰将其名下的泓信公司15%股权质押给周竞峰时，须征得罗红瑾同意。但周毅峰却根本没有征得罗红瑾同意，反而瞒着罗红瑾与其胞弟周竞峰串通伪造债务并办理股权质押。周竞峰明知其胞兄周毅峰与罗红瑾的夫妻关系破裂，周毅峰在外与沈某重婚生子等事实，却仍瞒着罗红瑾与周毅峰串通受押泓信公司股权，其主观恶意明显。周毅峰、周竞峰恶意串通办理股权质押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二、周毅峰、周竞峰恶意串通，伪造借款的事实清楚。罗红瑾于2016年4月29日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4民初3956号］。在离婚诉讼期间，经周毅峰提供资料才得知，其已于2016年3月31日将夫妻共有的泓信公司15%股权质押予周竞峰。周毅峰、周竞峰未取得罗红瑾同意，私自串通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主观恶意明显，周竞峰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串通事实体现在：1、2011年间，周毅峰、周竞峰的母亲去世，对于遗产分配问题，其家族成员之间私下达成协议，先分配部分遗产，故通过建景公司等转帐予周毅峰，但因避税需要及企业运作要求，需作一定的财务处理。周毅峰提供的部分转帐实际为其分配获得遗产的资金，而非借款。2、周冠英经营的建景公司，与周毅峰、周竞峰各自经营的公司，作为家族企业相互有资金往来是正常的，不能据此认定为借款。3、周毅峰、周竞峰对所谓借款的举证，在(2016)粤0604民初3956案与本案中，前后矛盾，不合常理。同时，在未提供相关企业帐册或会计说明往来款等证明的情况下，径行将公司间的汇款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贷，有悖于常理、交易习惯和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存在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等情形，完全可认定为虚构借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周竞峰明知案涉财产属于周毅峰与罗红瑾共同共有的情况下，未征得罗红瑾同意而设定质押，显然存在串通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罗红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立案告知书1份，拟证明周毅峰与沈某重婚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出生证明1份，拟证明周毅峰与沈某生下私生子周某某；3、治安调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沈某于2015年12月纠结他人将罗红瑾殴打至轻微伤，周毅峰为沈某交了15000元赔偿金；4、《股权转让合同》1份，拟证明周毅峰将其公司名下股权非法转予沈某；5、照片15张，拟证明周毅峰与沈某、周某某以夫妻、子女名义共同生活，并公开参加活动，周竞峰对相关事实非常清楚，其与周毅峰串通的恶意明显。被上诉人周毅峰质证认为，对于立案告知书，公安机关并不认可罗红瑾的报案行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周竞峰质证认为，前述材料与本案无关。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周毅峰、周竞峰辩称，本案抵押已经合法有效的登记。罗红瑾称其与周毅峰的夫妻感情于2006年即基本破裂，但周毅峰的主要资产基本在此后才配置的，还用信用卡付款以罗红瑾的名义购买了车位。被上诉人周毅峰、周竞峰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红瑾起诉主张案涉《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案涉合同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罗红瑾以周毅峰与周竞峰恶意串通，伪造借款债务侵害其利益为由，主张相关借款契约无效。恶意串通，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而罗红瑾于一、二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周毅峰与周竞峰具有通谋故意及伪造借款债务的虚伪行为。对罗红瑾一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已作出客观、详实的分析判断，本院不再赘述；至于罗红瑾二审举示的新材料，对证明待证事实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反观周毅峰、周竞峰一方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罗红瑾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借款契约、转账凭证与情况说明等，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案件实情，基本可反映系争借款事实客观存在，相关借款合同已成立及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应达到使受诉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据上文分析，罗红瑾提供的诉讼证据既未达到司法解释对恶意串通事实规定的证明标准，亦不足以否定周毅峰、周竞峰举示的反证，以使本院确信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罗红瑾须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红瑾提出的关于系争借款事实虚假，借款契约无效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罗红瑾申请对《借款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申请事项对否定周毅峰、周竞峰于2011年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无意义，且未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其次，罗红瑾以《股权质押合同》违反了婚姻法及担保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为由而主张认定其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有效，从签订之日即已确定，而不能通过合同是否履行反向决定合同的效力。处分人无权处分只应对标的物之物权能否发生变动产生影响，而不能决定合同是否有效。就合同的时间程序而言，基本可分为合同成立（合同效力）、合同履行以及合同消灭等阶段，无权处分行为仅仅涉及合同能否履行以及合同履行后相对人能否取得标的物物权之问题，而与合同效力无关。罗红瑾上诉主张周毅峰与周竞峰未征得其同意设定股权质押，侵害了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权，实质认为周毅峰的前述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罗红瑾以无权处分人周毅峰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相关质押契约无效，混淆了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合同的效力与履行之概念，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股权质押此一物权行为的效力问题。周毅峰将其股权出质予周竞峰作为借款债务的履行担保，显然不是基于日常生活需要而为，对于此类决定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达成共识。但为了更好地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亦规定了若夫或妻所为，足以使他人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中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进行抗辩，该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得善意取得相关物权。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周毅峰将其股权出质予周竞峰，系为担保此前发生的借款债务之履行，而周毅峰向周竞峰借款又是用于相应股权指向的目标企业泓信公司的经营项目，前述行为均属于周毅峰从事的投资经营行为范畴。罗红瑾在诉讼期间承认其对于周毅峰投资成立泓信公司及其经营项目等均不知情，由此反映罗红瑾一直未参与周毅峰投资的企业及其生产、经营活动。罗红瑾亦认为周毅峰经营企业不一定非经其同意。如前所述，周毅峰将其股权出质予周竞峰属于前者筹资从事经营活动的范畴，且案涉质押担保行为并未导致周毅峰的责任财产减少，不因此损及罗红瑾的夫妻共同利益，故周竞峰有理由相信其对外亦为周毅峰与罗红瑾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周竞峰未再单独征求罗红瑾的意见，合乎交易习惯，应认定其受押时是善意的。结合周竞峰已为取得股权质押支付了合理对价，相关股权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故周竞峰合法善意取得股权质权。罗红瑾以其夫妻感情不和，周竞峰对此事实知悉，其非属善意第三人为由，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质押行为无效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罗红瑾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红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