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12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帅，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2007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0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平，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2011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住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某甲，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帅、徐某平、陈某、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1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帅、徐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11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董某甲、陈某与被告人李某帅、徐某平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众科电子有限公司门口附近互相持械斗殴，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陈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拇指离断超过指间关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规定，构成Ⅸ（九）级伤残；被告人李某帅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左面部单个创口长度6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徐某平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上唇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董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2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5010510200604号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1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穗公花勘[2014]E9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通话记录清单，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7）东法刑初字第456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董某甲、陈某、李某帅、徐某平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董某甲、陈某、李某帅、徐某平的户籍证明等身份证明材料，证人向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董某甲，陈某、李某帅、徐某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帅、徐某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陈某、董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帅、徐某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帅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徐某平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判处被告人董某甲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帅、徐某平均不服，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帅上诉称：1、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伤情并未达到重伤，花都区人民医院的诊断书证实其只是骨折，故不符合重伤二级的标准。其脸部毁容属于重伤，请求二审重新鉴定。2、原审量刑过重。其是被迫还手，属于过失犯罪，并且双方都有彼此谅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处。
原审被告人徐某平上诉称：1、其是被原审被告人陈某伏击而出于自卫殴打被害人，属于正当防卫过当。2、原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3、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伤情未达重伤程度。4、双方都有彼此谅解。原审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董某甲、陈某与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众科电子有限公司门口附近互相持械斗殴，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原审被告人陈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拇指离断超过指间关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规定，构成Ⅸ（九）级伤残；上诉人李某帅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左面部单个创口长度6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诉人徐某平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上唇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董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3日下午，公安民警抓获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原审被告人董某甲、陈某。
2、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2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陈某右拇指近节背见一斜行伤口，长约7cm，指端剩余部分指腹部皮肤软组织相连。右拇指清创显微探查，骨折复位固定，关节囊、屈伸肌腱、尺侧指神经指动脉修复。陈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拇指离断超过指间关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3、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501051020060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规定，陈某上肢多出锐器砍创，构成Ⅸ（九）伤残。
4、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帅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左面部单个创口长度6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1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徐某平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上唇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3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董某甲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穗公花勘[2014]E9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从现场人行道地面提取血迹2处。
8、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88××××9189（李某帅的电话号码）、132××××7656（徐某平的电话号码）在2014年11年1日至2014年11月13日的通话记录，上诉人李某帅在2014年11月11日8时至22时许，与徐某平（132××××7656）有关多次通话记录。
9、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7）东法刑初字第456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李某帅2007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0年3月22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徐某平2011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
10、原审被告人董某甲、陈某、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原审被告人董某甲、陈某、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相互之间表示谅解。
11、原审被告人董某甲、陈某、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的户籍证明等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董某甲、陈某、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的个人基本情况，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12、证人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1日15时许，当时其在门口站岗，看到一名男子（在众科电器有限公司里面上班的，以下简称1号男子）带着另一名年轻男子（胸前背着一个包，以下简称2号男子）到厂里面。进厂后走了大概7米，两名男子带起了纱手套并往宿舍的方向走去。约15时30分许，其见另一名本公司男子（以下简称3号男子）很急的走出厂门口，其脖子有一个很红的掐痕。约15时40分许，其看到1号男子和2号男子走出厂并往右边走，大概过了1分钟，其看到许多人往工厂西门口方向跑过去，其就走过去看是什么事。走过去后其看到1号男子拿着刀追着3号男子，而3号男子一直往西边的方向跑，跑了大约5米，3号男子就与4号男子骑摩托车走了，1号男子和2号男子也回头没有追，然后1号男子和2号男子往岭西路走了。刚开始进厂的本公司男子和背包的男子手上均有一尺长的西瓜刀，刚开始进厂的本公司男子在后来也拿出一把匕首。其看到2号男子两把西瓜刀放在背包里，1号男子拿着一把匕首，共三把刀。对方有没有拿东西其没有看到。1号男子和3号男子是其公司的员工。
证人向某的辨认笔录，指认原审被告人董某乙就是参与打架的3号男子、上诉人李某帅就是参与打架的1号男子、上诉人徐某平就是参与打架的2号男子。证人向某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13、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1日16时许，其在住所休息，突然有人敲门，其打开门看到董某甲和陈某满身是血迹，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被砍了，其就立刻报案并通知120，然后把董某甲和陈某送至人民医院治疗。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其只知道董某甲和陈某身上和头部有多处刀伤，其中陈某情况较严重，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其听其他人说董某甲与厂内的一名男子有矛盾。
14、原审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1日约9时许，其和李某帅在工厂车间内因工作发生纠纷，并互相打了起来，后来工厂将其两人都辞退处理。15时，其回工厂办理辞退手续，同厂的陈某陪其去办理手续，后来其两人到公司大门口与李某帅和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打了起来，双方都有受伤，其拿了匕首和摩托车锁打了对方的人，并有持西瓜刀参与打斗，陈某拿了柴刀和对方的人打。李某帅和那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拿着西瓜刀砍其和陈某，后来其发动摩托车将陈某拉回宿舍。匕首是其平时用于削水果的，长约20厘米，尖头，以前购买下来的。防盗锁是其用于锁摩托车的，“U”型，长约30厘米。李某帅和他的朋友都戴着白色的手套，各拿一把银白色的西瓜刀，长约一米，平头形状。其双方没有约好在公司门口打架。李某帅捡起弹簧刀打开刀刃追其，其就拿摩托车锁打了李某帅的头部一下，并摔倒在地，李某帅就用刀刺中其左膝盖，其的双手也受伤了。
原审被告人董某甲的辨认笔录，指认原审被告人陈某就是参与打斗的男子；上诉人李某帅就是持刀伤害其和陈某的男子；上诉人徐某平就是伙同李某帅持刀伤害陈某的男子。原审被告人董某甲对作案现场进行了照片指认。
15、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1日早上，董某甲不知是因为什么事在厂内发生打架，之后厂方就将他们都开除了。当天16时许，其与同事董某甲在众科电器大门对出马路边与同事李某帅和一名男子打了起来，李某帅他们二人使用西瓜刀砍其和董某甲。李某帅砍到其的头部，其用手去挡，其用从李某帅手中夺来的西瓜刀砍李某帅他们，后来其跑到其摩托车旁，拿出一把柴刀，与董某甲一起与李某帅二人对打，其砍了李某帅的头部，董某甲也是用刀具打的。其和董某甲分别拿柴刀、匕首砍伤对方。其的头部被砍了三、四刀，背部被砍了三、四刀，手臂砍了一刀，董某甲脸上被砍了一刀，其砍了李某帅脸上一刀。
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辨认笔录，指认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就是持刀伤害其和董某甲的男子；原审被告人董某甲就是被李某帅等人伤害的男子。被告人陈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照片指认。
16、上诉人李某帅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1日9时许，其在众科电器厂上班，和工友董某甲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发生争吵，后有一点肢体冲突，当时双方都没有受伤，被周围的工友劝开了。这个事情被公司领导知道了，公司领导就对其和董某甲作辞退处理，并通知双方在当天下午15时到公司办理辞退手续。当天下午15时30分左右，其与其老乡徐某平在众科厂门口与董某甲和陈某打了起来，双方均有持刀砍人，其被董某甲砍到头部，后来其拿刀向董某甲砍去，徐某平在其后面，他被陈某砍，徐某平也持西瓜刀砍向陈某，期间，其又被董某甲用匕首捅腰部，其在地上捡起匕首，去追董某甲。是其和徐某平砍伤了董某甲和陈某。双方打斗了2、3分钟，陈某和董某甲就骑摩托车跑了。当时其把西瓜刀扔在路边的草地上了。其和徐某平上了一辆公交车往新华方向走，后来车上的乘客打了120的电话叫来救护车，其和徐某平在风神大道上了救护车后被送到花都区胡某医院治疗。
被告人李某帅对作案现场进行了照片指认。
17、上诉人徐某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1日上午，其接到其之前在众科电器公司的同事李某帅的电话说他和众科电器公司的同事吵架后被同事打了，并叫其去接他。当天13时许，其和李某帅到秀全街汽车城众科电器公司办理辞退手续。当天16时许，其和李某帅在众科电器公司的门口与李某帅的两个同事打了起来，对方二名男子持西瓜刀砍其二人，其和李某帅均被砍伤了，其和李某帅也有持西瓜刀追着砍对方二人，其和李某帅砍到了对方，但至于砍到何部位就不清楚了。西瓜刀被其和李某帅扔了，其双方都有受伤，其和李某帅是脸上、头部受伤，对方其就不清楚了。其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还拿了一把匕首，李某帅也拿过该匕首。后来双方都走了。其见到李某帅有拿刀追砍对方。
上诉人徐某平的辨认笔录，指认原审被告人董某甲就是用刀砍伤其脸部的男子；指认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人李某帅就是参与打斗的男子。被告人徐某平对作案现场进行了照片指认。
关于两上诉人所提的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作出的四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原审被告人陈某的右拇指近节背见一斜行伤口，长约7cm，指端剩余部分指腹部皮肤软组织相连，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某右拇指已经离断的事实。鉴定机关据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伤情已达重伤二级具有事实依据，故两上诉人所提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伤情未达到重伤二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上诉人所提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双方在互殴的过程中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两上诉人所提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陈某、董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原审被告人陈某、董某甲相互之间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帅、徐某平、原审被告人陈某、董某甲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方遒
审 判 员 伦铭健
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