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2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萍，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兴业支行，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21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灯，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涛，该支行客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正宏，男，1951年1月7日出生，系杨萍之父，住湖北省枣阳市。
原审被告：程顺兰，女，1951年1月15日出生，系杨正宏之妻、杨萍之母，住湖北省枣阳市。
二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兴业支行（下称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原审被告杨正宏、程顺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工行襄阳兴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涛、李咏、原审被告杨正宏及其与原审被告程顺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2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借款本金1274998.6元及2015年11月22日前的利息168809.03的清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时间实为2013年4月15日，而非原审认定的2013年6月27日。2、双方当时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未填写，上诉人指定的贷款收款人为杨正芝，而非李志国，原判认定上诉人指定李志国为贷款收款人有误。（二）原审法院不作为，使用自由裁量权过度。1、李志国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致使众多法律事实未查清。2、上诉人与李志国签订的《购酒协议》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电话录音”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述证据对认定本案事实极为重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3、李志国在一审向法院主动陈述了贷款签订、发放以及还款情况，原审法院对其陈述未予采信。（三）原审法院对案件性质认识模糊，认定事实避重就轻。本案李志国、刘斌（案外人）以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付洪涛已涉嫌经济诈骗，属犯罪行为，应移交公安局或检察院受理。综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上诉人已签字的空白合同上私自填写合同内容，与他人恶意串通，制作虚假资料骗取贷款审批部门信任；被上诉人疏于管理，违反相关规定将贷款非法转入他人账户，其后果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本息的民事责任。
工行襄阳兴业支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正宏及程顺兰述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萍偿还贷款本金1274998.6元，利息112720.48元，合计人民币1387719.08元；2、判令原告有权对抵押物依法进行处置，并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27日，杨萍与工行襄阳兴业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向杨萍提供150万元个人经营贷款，用于购酒，使用期限为1年（12个月），利率以贷款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30%确定。贷款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将贷款一次性划入李志国在工行xxxxxx37账户。杨萍向工商银行襄阳兴业支行提交了个人贷款申请书、贷款用途声明书及与案外人李志国的购酒合同。2013年6月27日，杨萍与工行襄阳兴业支行签订一份《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委托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将150万元贷款支付给李志国在工商银行开设的xxxxxx37账户。2013年9月3日，杨萍向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出具《个人借款凭证》，在该凭证上专门指定该笔贷款的收款人为李志国，账号为xxxxxx37，当日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向李志国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贷款150万元。为取得杨萍贷款，2013年6月26日杨正宏、程顺兰与工行襄阳兴业支行签订一份抵押担保贷款协议，将夫妻共有的坐落于枣阳市南城路史岗二组一幢房屋517.26平方米，房权证号：枣房字xxxxxx**号房屋作为抵押，并向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出具了房产抵押承诺书、抵押物处置声明，并办理了抵押物他项权利证件（证号为：枣阳市房他证枣房字第xxxxxx**号）。被告杨萍借款后通过自己在工商银行为xxxxxx70还款开户账号向原告偿还了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后经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多次书面通知催收贷款未果。截止2015年11月21日，杨萍尚欠借款本金1274998.6元，利息168809.03元未还，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还认定，杨正宏与程顺兰系夫妻关系，杨萍系杨正宏、程顺兰之女。杨正宏与李志国系朋友关系，李志国系枣阳市检察院干部，现在很难联系。杨萍本次贷款系李志国托他人帮助和自己亲自参与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襄阳兴业支行与杨萍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杨萍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付息，应承担民事责任。工行襄阳兴业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担保人杨正宏、程顺兰抵押的房产经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杨正宏、程顺兰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申请用购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故对杨萍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担保还款责任。原告工行襄阳兴业支行主张要求杨萍偿还所欠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时，其内容为空白，现合同中的借款数额150万元和指定的借款委托收款人李志国不是自己的意思表示，而是原告自行填写的，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自己的陈述，被告杨正宏在为杨萍申请贷款时，就多次与李志国在一起协商贷款事宜，并托李志国帮助完成贷款。杨正宏还与李志国之间签订有借款协议，约定贷款150万元借给李志国使用。虽然此协议与本案处理没有直接的关联，但可以说明李志国与杨正宏之间存在有一定的经济往来关系。同时，从本案贷款原告提供的证件和借款合同及委托李志国收款协议等文件的最后签名看，经庭审质证全部为被告杨萍所签，是真实有效的。杨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本次巨额的贷款民事活动中，应当慎而又慎，即使在签订合同时，其内容存有不全或瑕疵不予修正而签订认可，也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故其辩称贷款数额为80万元不是150万元，委托收款人为杨正芝而不是李志国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杨萍从原告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取得贷款后，先后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还本付息至2015年5月13日，共20个月。此期间借款人杨萍、抵押人杨正宏已经明知贷款转入李志国账户，而没提任何异议，在原告向法院起诉清收贷款时，提出贷款转入李志国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兴业支行借款本金1274998.6元；二、被告杨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兴业支行2015年11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68809.03元，2015年11月2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兴业支行对被告杨正宏、程顺兰抵押的房屋，经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8644元，由被告杨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杨萍共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李志国的视频证言，以证实下列事实：杨萍贷款的目的是用于开超市和装修旅社；2013年4月中旬，上诉人和杨正芝一起到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开户，上诉人指定的贷款收款账户是杨正芝账户，而非李志国；办理贷款的所有资料都是案外人刘斌做好后交给银行的，并非由杨萍上交；当时杨萍仅在空白资料上签字，银行未尽到审核义务；银行在放款之前的电话回访并非杨萍本人，杨萍对支付对象变更为李志国并不知情；贷款均由李志国偿还，与杨萍无关，以及杨萍未实际收到款项，银行未履行出借义务。证据二、证人周鄂宾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证实杨萍只在2013年4月15日与杨正芝等一起到工商银行签署过一次空白贷款资料，再也没签署过其他资料；当时杨萍指定的支付对象是杨正芝，并非李志国。证据三、在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调取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抵押担保书（均系复印件），以证实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合同，在合同编号、借款期限、合同约定的补充条款、签署时间、担保人的签字共五方面与银行诉讼中提交的合同不一致，说明银行对合同内容随意填写，银行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分别为证据一、移动公司的缴费单据，以证实杨萍手机号为xxxxxx93。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行作为开户行出具的相关资料，以证实杨萍在该行办理的银行卡（卡号为xxxxxx70）作为诉争贷款的还款账户，开通了余额变动提醒业务。该账户从2013年10月开始还款，所有资金变动都会在上述手机号上有短信提示，说明杨萍对还贷款是知情的。二原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同时，本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向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调取了杨正宏、程顺兰二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全部资料，主要包括《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抵押担保书、房屋登记申请以及房屋抵押登记询问笔录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有异议，证据三待法院依职权调取后再予以核实。二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证据二均无异议，但认为李志国将其手机拿走，手机短信被李志国截留了，其仅在最后一次逾期收到过短信提示。对于法院调取证据，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综合以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除有法定例外情形，应当出庭作证，李志国虽提供了视频证言，但其并未出庭，其证言以及证人周鄂宾的陈述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认证以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4月15日，杨萍与杨正宏、程顺兰一同到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办理贷款手续，工行襄阳兴业支行向其提供了空白的贷款资料，杨萍分别在客户须知、个人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用途声明、三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单身声明、个人借款凭证、《委托支付协议》上签名及按手印，杨正宏及程顺兰亦分别在三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房产抵押承诺书》、抵押物处置声明上签名及按手印。之后工行襄阳兴业支行按照办理抵押贷款的流程，将贷款资料内容及日期填写完整后，分别用于贷款申报、房产抵押以及正式合同的签订。2013年8月21日，工行襄阳兴业支行以及杨正宏、程顺兰二人共同向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提交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书、抵押担保书等一系列资料，用于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该局对杨正宏、程顺兰二人进行了询问，二人称“所提交的资料是真实有效的，申请的抵押事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杨萍所贷150万元划入账户为李志国账户。
另查明：杨正宏与李志国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双方就以杨正宏房地产作抵押向工行襄阳兴业支行贷款150万元一事进行了约定。与此同时，同年8月26日，李志国还给杨正宏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正宏现金150万元，该款为杨正宏房产抵押贷款，利息为年息7.2%，每月利息由借款人李志国打入银行指定的杨萍账户，由杨正宏监督。此款到期由借款人李志国全额还款，如未还，按双方协议执行。本案诉争贷款于2013年9月3日发放到李志国账户，同年9月15日，杨萍及杨正宏得知后，直至其收到工行襄阳兴业支行的起诉状之后才向银行投诉。由于本案贷款未按约偿还，工行襄阳兴业支行于2014年10月23日向杨萍送达了《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杨萍作为借款人在回执上签收。
还查明：工行襄阳兴业支行与杨萍、杨正宏、程顺兰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账户系杨萍的账户，该账户内资金变动，杨萍所使用的号码为xxxxxx93的手机会有余额变动提醒。庭审中杨萍认可仅在最后一次逾期还款时收到过短信提示。对于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答辩以及原审被告述称意见，本案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关于诉争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27日还是同年的4月15日以及当时签的是否是空白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收款人为李志国是否正确；是否应追加李志国为被告或第三人；本案是否涉嫌经济诈骗，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处理。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诉争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27日还是同年的4月15日以及当时签的是否是空白合同，对此结合当事人陈述、书证以及证人证言，在前述查明事实部分本院已作出分析认定，不再重述。
（二）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收款人为李志国是否正确。上诉人称其指定收款人为杨正芝，而非李志国，李志国为贷款收款人系被上诉人私自填写的。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的贷款收款人确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事后填写，被上诉人亦无法举证证实其填写时经过上诉人同意，但结合以下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事后对贷款发放至李志国个人账户的事实已认可。第一、本案杨正宏、程顺兰为杨萍贷款提供抵押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从房屋抵押登记部门调取的登记资料（如主合同及从合同、询问笔录）可以反映，杨正宏、程顺兰二人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杨萍本人未到场，但基于其与杨正宏、程顺兰特殊的身份关系，可以认定杨萍本人在此时对主合同内容应当明知，也是认可的。当时合同上约定的贷款收款人就是李志国。第二、在诉争贷款发放前，李志国与杨正宏还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并给杨正宏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明确约定本案诉争贷款借给李志国使用，由李志国通过杨萍还款账户还款，并由杨正宏对还款情况监督。由此可以表明双方事前曾对诉争贷款发放后的用途及如何偿还有过约定。而且事后实际上亦是按前述约定在履行，即李志国收到贷款后，每月通过合同上约定的杨萍还款账户偿还银行贷款本息长达20个月。在此期间，杨正宏及杨萍于2013年9月15日即已得知贷款发放至李志国账户，但二人直至2015年7月27日被上诉人起诉后才向相关部门投诉，故而说明当时二人知晓李志国作为贷款收款人的事实后，对被上诉人将贷款划入李志国账户亦不持异议。第三、2014年10月，杨萍作为借款人签收了被上诉人送达的《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表明杨萍对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以及对银行发放贷款的事实均认可。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指定的贷款收款人为李志国，被上诉人将贷款划入李志国账户并无不当。
（三）关于李志国是否应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本案被上诉人系基于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主张权利，李志国不是借款以及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李志国本人亦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同时，本案诉争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签订，系由杨萍、杨正宏夫妇、李志国以及案外人刘斌共同协作完成。诉讼中，李志国虽未到庭，但其对合同签订以及履行情况均作了陈述。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案件事实可以查清，况且李志国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李志国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诈骗，是否应移送相关部门处理。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空白贷款资料让上诉人签字，并擅自变更贷款指定收款账户，指使案外人刘斌制作虚假的“购酒协议”，向李志国提供电话回访时间，让李志国找人冒充上诉人进行电话回访。据此其认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志国以及刘斌的行为涉嫌经济诈骗。鉴于上诉人未对此提交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的证据，且依据查证事实，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虽存有瑕疵，但不足以认定三方共同涉嫌诈骗，因此，上诉人要求将此案移送有关部门处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同时，在实体处理方面，被上诉人一审在起诉状以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仅诉请支付贷款本金1274996.6元、截止2015年7月6日的利息112720.4元。原判对截止2015年7月6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并作出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请，程序违法。但基于上诉人上诉时就此未专门提出，借款人及担保人亦对2015年7月6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负有偿还义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5元，由上诉人杨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贤玉
审判员 褚玉梅
审判员 李 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