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清茂，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人，专科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2014年8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在宣告缓刑前被羁押3个月17日)。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淼海，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清君，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冠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纪强，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清茂、乔清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浙0109刑初1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清茂、乔清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乔清茂与被害人李某因合伙经营轴承店而发生经济纠纷。2016年7月13日上午，被告人乔清茂联系被害人李某到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金蜂四路77-79号店铺内对账。后被告人乔清茂伙同被告人乔清君等人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拘禁、捆绑、殴打，致被害人李某双耳鼓膜穿孔，多处挫伤，舌系带撕裂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乔清茂有期徒刑八个月，撤销前罪缓刑，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乔清君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乔清茂上诉称，本案除李某的陈述外，没有任何人指证李在店内被绑绳子，且没有在绳子上提取到其和乔清君的指纹及DNA；李某的陈述荒唐离奇、子虚乌有，是瞎编的谎言；各证人证言相互冲突，中间断裂，有的属无效证词，有的在说假话，无法形成证据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是，其与李某对账，其间乔清君随意而来，后因对账其拉了李某一下，李某踹了其一脚，引起乔清君打了李某几下，只是轻微打架没有人受伤并很快平静下来，继续对账期间乔清君离去，其送李某出门后去找乔清君。后李某制造被捆绑和被殴打受伤的假象，宣称被其非法拘禁，但民警所录制的录像证明，当时李某精神饱满，大喊大叫，字正腔圆，吐字清晰，听力灵敏，没有舌系带撕裂伤和双耳鼓膜穿孔的症状，说明伤情是李某报警以后自己所为的，确实与其兄弟二人无关，其是被陷害冤枉的。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乔清茂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的陈述与正常人的思维和行为不符，尤其是事隔多天以后的陈述，虚假成分较多，不能令人相信，应当排除；其他证人证言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因一旦对账清楚，李某私吞独占合伙体资产十七八万元的违法行为即将暴露，故李某有挑起事端斗殴的动机并首先动手引起肢体冲突，导演了所谓被非法拘禁一案，且在四小时以后到医院就医，不排除进一步作出虚假行为的可能性。
上诉人乔清君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和乔清茂共同犯罪事实严重不清，证据明显不足。李某的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并违反常情常理，纯属诬告陷害，目的是为了追究乔清茂刑事责任，借此逃避乔清茂对李某侵吞乔合法财产的追究。其在现场并没有殴打李某头部，李舌系带撕裂伤和双耳鼓膜穿孔的伤势存在后续造假嫌疑。公安机关承办民警办案不公，拒绝回避并威胁其，存在非法逼供行为，应该排除非法证据。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乔清君的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蒋某、赵某、郑某、证人许某、沈某的证言，接处警综合单及报警录音，现场勘查笔录、勘查照片、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的伤情检查通知单及伤势照片，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话单记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材料，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亦有供述和辩解在案，所供部分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部分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是双方因对账引起乔清君打了李某几下，只是轻微打架无人受伤，李某自己制造被捆绑和被殴打受伤的假象，诬陷其兄弟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与证人刘某（李某妻子）及赵某的证言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前李某去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金蜂四路77-79号乔清茂的店里，事中在该店内被乔清茂等人控制人身自由，后在店外手上绑着绳子，脸上有血，而乔清茂、乔清君等人在民警到达现场前离开。李某陈述与证人蒋某的证言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当时在案发现场附近李某双手被反绑在跑，一持刀男子追上李某，将绳子割断后跑走了，李某嘴巴里有血，口唇红肿，双手肘有点血迹，双脚腕上也有被绑过的痕迹。李某陈述与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视频、现场勘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等证据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左手系一绳子被绑住，绳子另一端垂在地上；经体表检查，李某头面部及嘴巴处、双手、双腿、背部有红肿和挫伤，手腕、脚腕处有捆绑痕迹。李某陈述与门诊病历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当日李某至萧山区第四人民医院就医，主诉被人打伤头面部，疼痛出血，右耳听力下降，有昏迷史；经耳内窥镜检查，诊断为双耳鼓膜穿孔（穿孔缘见血迹），多处挫伤，舌系带撕裂伤。后经法医检验，李某舌系带损伤，右腕部分别见二条状色素沉着，其左耳鼓膜穿孔六周尚未愈合，鉴定为轻伤二级。此外，另有传来证据证人许某、沈某的证言佐证事后分别听李某、乔清茂说过二人因对账起纠纷，乔清茂殴打了李某。综上，本案虽无被告人有罪供述，但是全案其他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已经形成一定的证明体系，共同指向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的前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客观依据，亦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乔清君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承办民警存在非法逼供行为，应该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并不存在上述非法取证的情形，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故对前述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结伙使用捆绑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乔清茂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乔清茂、乔清君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其二人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清茂、乔清君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强
审判员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