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1行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洪斌，男，汉族，1954年10月27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然，男，汉族，1958年9月12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雯，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大街38号。
法定代表人江诗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思敏，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小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
负责人刘进，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大道299号。
法定代表人许守江，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亚，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善虎，男，汉族，1971年6月17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江洪斌、王跃然因拆迁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洪斌及其与王跃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雯、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禄口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思敏、汪小青、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江宁区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陈亚、王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桥社区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杨善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30日，张桥社区村委会与杨善虎签订《张桥社区农业用地权流转合同》，约定将张桥社区部分土地流转于杨善虎从事农业项目建设。2012年6月3日，江洪斌、王跃然与杨善虎签订《租赁合作合同》，约定江洪斌、王跃然在杨善虎租用的土地上建设农业项目及设施。后三人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江洪斌、王跃然承包杨善虎租赁地界内水塘开展渔业养殖休闲垂钓活动。江洪斌、王跃然在该水塘上建造了三栋木屋。2013年10月，村民反映杨善虎在张桥社区白杨路西侧建设的建筑物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禄口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1月组织人员对南京原农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杨善虎）违法建设拆除时，一并对涉案木屋进行了拆除。江洪斌、王跃然认为系江宁区城管执法局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并且致使其遭受了损失，于2014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拆除木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恢复木屋原状或赔偿原告损失5477616元并赔礼道歉；3、赔偿鱼塘损失440000元；4、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5、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江宁区城管执法局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江宁行初字第5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江洪斌、王跃然的起诉。江洪斌、王跃然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宁行终字第315行政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2014）江宁行初字第55号行政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江洪斌、王跃然认为系禄口街道办事处与江宁区城管执法局共同实施了拆除木屋的行为，申请追加禄口街道办事处为被告。
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对木屋拆除后的残骸现场进行勘验，制作了勘验笔录，围绕涉案木屋价值等问题，依法向上海锦辉木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木屋制造企业进行了必要调查，调查反馈情况为涉案木屋为轻型木屋，木屋成品单价约为3000元/平方米左右，其中材料价值约占到50-60%。本案在审理中，根据江洪斌和王跃然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长城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三栋木屋成品价值及木屋材料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三栋木屋成品市场价值为3053700元，其中基础部分市场价值为389200元。该评估机构回复称，因目前国内尚无木屋行业的定额，国内木屋公司对外报价大多系根据客户的不同需求，进行综合报价，不对材料、人工、机械等内容进行分项报价，故无法测算出木屋的材料价值。
原审法院认为,江洪斌、王跃然建造的涉案三栋木屋于2013年11月被强制拆除，虽然第三人张桥社区村委会自认其实施了涉案木屋的拆除行为，但未能提交相应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仅凭张桥社区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村委会组织实施了拆除涉案木屋的行为。江洪斌、王跃然主张涉案拆除行为系江宁区城管执法局和禄口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但结合现有证据综合判断，仅能证明系禄口街道办事处实际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与江宁区城管执法局无涉。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经过对违法行为人违法建设行为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决定、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等措施、经催告仍不履行的由有关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进行公告、具体实施强制拆除措施等行政程序。结合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集中实施状况，对区域范围内违法建筑的查处和强制执行应由区城市执法局依法予以实施。而本案中，虽然江洪斌、王跃然建设三栋木屋没有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但禄口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木屋的行政行为，自身既没有行政职权，亦没有江宁区城管执法局针对江洪斌和王跃然作出行政决定、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公告等必经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违法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禄口街道办事处未在实施拆除行为前通知江洪斌、王跃然，未依照法定程序给予其自我拆除机会和必要合理期日，未进行被拆除木屋证据保全，未采取合理拆除手段，未合理保留木屋材料再利用价值，即违法自行将涉案木屋予以拆除毁损，客观上剥夺了江洪斌和王跃然自行小心拆除、尽量保留木屋材料价值的机会。其行政强拆行为，于法无据，导致江洪斌和王跃然财产受损，侵犯了其财产权，江洪斌和王跃然对禄口街道办事处强拆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有权要求给予赔偿。故江洪斌和王跃然起诉要求确认禄口街道办事处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并承担行政赔偿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形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江洪斌、王跃然三栋木屋实际已被拆除，客观上已不可能恢复原状，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金，但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以涉案木屋被依法正常合理拆除后所剩材料价值为限。江洪斌、王跃然要求禄口街道办事处赔偿财产损失等，具有法律依据。江洪斌、王跃然要求确认江宁区城管执法局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的诉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到江洪斌、王跃然三栋木屋实际已经被拆除的状况，为力求准确界定木屋实际损失，已竭尽所能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对木屋成品价值和材料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工作结合了图纸及其他相关证据开展，数次对残存实物进行现场勘察，并就资产明细表也征询了各方当事人意见，评估过程客观公正，符合司法鉴定相关规范要求，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对涉案三栋木屋市场价值为3053700元、其中基础部分市场价值为389200元的评估结果予以确认。结合涉案所建木屋性质以及法院向相关木屋制造企业调查了解情况，考虑到木屋基础部分不可再利用，原审法院酌定由禄口街道办事处赔偿江洪斌、王跃然被拆除三栋木屋材料价值1332250元。本案系禄口街道办事处违法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本案中产生的评估费用依法应由禄口街道办事处负担。江洪斌、王跃然审理中自愿放弃要求赔偿精神赔偿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处分自身权益，应予准许。江洪斌、王跃然的木屋被强制拆除，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致人精神损害的情形，其所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法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损害结果与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获得行政赔偿必须具备的必要条件。江洪斌、王跃然主张的鱼塘损失因与涉案木屋被拆除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亦不属于拆除行为直接损失范围，不予支持，其所主张赔偿律师代理费，因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江洪斌、王跃然对江宁区城管执法局的起诉；二、确认禄口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江洪斌、王跃然三栋木屋行政行为违法；三、禄口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洪斌、王跃然经济损失1332250元；四、驳回江洪斌、王跃然的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鉴定费20000元，合计20050元，由禄口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江洪斌、王跃然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且该判决虽确认禄口街道办事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但没有依照国家法律对行政赔偿进行处理，而是采取酌定的方式，没有保护上诉人合法合理诉求。
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耗资近500万建造木屋的事实不予认可，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证据，即应当以评估价3053700元作为市场价值依据，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直接给付赔偿金。上诉人承包60亩鱼塘，30年租赁期，按规定申报经常活动和生活必须用房，是在镇政府指导下建在村民共用池塘上，合理合法，不应被拆除。原审判决中称赔偿以木屋被依法正常拆除后木料所剩价值为限，但材料历经四年已经无利用价值。原审法院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于法无据。
三、上诉人主张赔偿鱼塘损失，依据是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被上诉人组织人手将木屋推倒后坠入鱼塘，上诉人第二天知道后赶到鱼塘，房屋已经被拆除，看鱼人因冰天雪地无房可居无法看护，价值20万鱼苗死亡。上诉人无力采取补救措施。鱼塘损失是违法暴力拆除直接所致，应按照直接损失赔偿。
四、禄口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指使张桥社区村委会出示伪证，自认赔偿损失，导致诉讼近四年没有结案，在此期间，上诉人缴纳四年租金无法经营。上诉人认为，这四年无法经营的情况是禄口街道办事处违法行为的延续，被上诉人应承担违法责任。上诉人2013年起诉时已委托南京南斗律师事务所蔡惠作代理人，付费一万元。因张桥社区村委会作伪证，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导致上诉人被迫另行委托南京苏珐所律师参与了诉讼，上诉人的诉讼系由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所致，故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
五、张桥社区村委会受其主管机关禄口街道办事处指使，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多次在区、市二级法院伪造证据，唆使假证人出庭，致使诉讼长达近四年仍没有结果，依法应以案卷载明违法事实对其作出处理。
六、截止到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被违法拆除的木屋仍在原地，关于赔偿诉讼已经过五年，原木屋的所有建筑材料均完全作废，上诉人要求应当按照评估价进行赔偿。在行政违法行为过程中，没有任何文件下发称木屋是违建，因此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中对木屋的损失按违建损失赔偿不予认可。
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原审法院确认禄口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江洪斌、王跃然三栋木屋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2、改判禄口街道办事处依照司法评估价3053700元对木屋被毁损的损失进行赔偿。3、赔偿上诉人的鱼塘因违法暴力拆除所致的直接损失鱼苗费20万元；4、确认禄口街道办事处指使张桥社区村委会作伪证的事实并承担鱼塘四年租金6万元，律师代理费6万元；5、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对张桥社区村委会作伪证干扰诉讼的情节，依照行政诉讼给予法定代表人或直接责任人作出处理。
被上诉人禄口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木屋是合法的建筑物，其主张应当按照实际价值赔偿没有依据。客观上虽然上诉人没有自行拆除木屋，以保留木料的使用价值，但是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该情形。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木屋拆除导致鱼塘被污染，鱼塘损失和木屋拆除在法律上不具有关联性。三、涉案土地流转主体是杨善虎及其经营的公司。在联合执法的过程中，针对杨善虎及该公司的违建实施的相关行为手续及程序都是合法的，但是杨善虎将其中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擅自建设涉案木屋，导致针对上诉人涉案建筑木屋的相关通知手续缺失。被上诉人及联合执法单位没有义务调查转包的主体，被上诉人只针对土地流转主体，即杨善虎及其经营的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合法的。上诉人的相关权利没有得到保障，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三次转包流转的过程。禄口街道办事处考虑到上诉人的确受到损失，故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桥社区村委会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江宁区城管执法局述称，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3053700元、鱼塘损失20万元及租金和代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杨善虎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江洪斌、王跃然向法院提交以下材料：
夏德保手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鱼塘中鱼苗及鱼塘租金的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江洪斌、王跃然在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江洪斌、王跃然建设木屋没有申请办理规划许可证，没有经过规划部门的批准，不属于合法的建筑物，对于此类建筑，应当由有权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处理。《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搭建亭房、活动房、棚披，以及个人建设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和单位建设的单幢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以下(含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责令其限期拆除或者恢复原状，并可处以1000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拆除的，经市、区人民政府批准，由执法局组织强制拆除，拆除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据此，被上诉人禄口街道办事处无权实施拆除上诉人木屋的行为，其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禄口街道办事处违法对上诉人的木屋采取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由于上诉人的木屋本身不属于合法的建筑物，被上诉人禄口街道办事处实施的拆除行为仅侵犯了上诉人自行拆除以保留木屋拆除后所剩余材料价值的权利。原审法院经评估确定涉案木屋成品市场价值为3053700元，基础部分市场价值为389200元，材料价值约占木屋成品价的50%-60%。结合木屋性质和向相关木屋制造企业调查了解的情况，考虑到木屋基础部分的建筑材料不可再利用，仅相关木料有再利用的可能，故原审法院酌定由禄口街道办事处赔偿江洪斌、王跃然被拆除木屋材料价值133225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以评估的木屋成品市场价值3053700元作为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赔偿鱼塘中鱼苗损失20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赔偿的租金损失，不属于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主张的鱼苗损失与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江洪斌、王跃然主张禄口街道办事处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后，指使张桥社区村委会提供伪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未被法院采信，与故意提供伪证系不同的概念，不能因证据未被采信即认为属于伪证。上诉人主张赔偿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限问题。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因鉴定、调查等原因办理了相应审限变更程序。另因案情复杂，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原审法院办理了审限延长手续。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江洪斌、王跃然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洪斌、王跃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 兴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王玉刚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