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宏，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眭花琴，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均，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兵，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莲，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霞，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宏因与被上诉人朱学均、张文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朱学均与上诉人刘志宏在2006年相识，被上诉人朱学均陆续以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分别以现金、银行汇款，向朱学均指定账户汇款以及向朱学均出借银行卡、帮朱学均代为偿还他人债务等多种方式出借借款累计达48万元。经上诉人与朱学均数次结算，朱学均分别向上诉人出具金额为14万元、14万元、20万元的借条三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朱学均出借资金的事实有相关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述事实。2、朱学均与张文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学均开办了“扬州远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两被上诉人夫妻对外经营。朱学均在该公司经营期间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上诉人借款，该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义务。被上诉人朱学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志宏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称2015年8月5日所写借条是之前累加起来的，那么该借条应该是对该日期前双方的所有账目进行结算。朱学均之所以打了两张14万元的借条，是因为第一张借条是通过邮寄的方式交付给刘志宏的，刘志宏收到后认为字迹太潦草，要求朱学均重新书写的。刘志宏承诺将之前的借条销毁，被上诉人朱学均出于信任，并没有在借条上特别注明。20万元的借条是上诉人刘志宏要求朱学均离婚，双方发生了不愉快的情况下签的名。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上诉人刘志宏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朱学均交付了涉案的款项。被上诉人张文莲答辩称，张文莲确实曾经帮朱学均偿还过债务，是因为张文莲发现朱学均和刘志宏的情人关系后，家里发生争执，看在夫妻情面上，张文莲替朱学均向刘志宏偿还过3.3万元的现金。张文莲和朱学均离婚后，朱学均并没有告知张文莲和刘志宏之间发生的债务，在收到法院传票后才向朱学均询问，朱学均告知只发生过10万元的债务，没有其他债务，对于20万元的借条是朱学均作为不离婚的补偿，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刘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朱学均、张文莲归还借款48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朱学均、张文莲系夫妻关系。从2015年起，朱学均以家庭对外经营需要为由累计向刘志宏借款48万元，分别于2015年8月5日、8月25日、9月1日出具14万元、14万元、20万元借条3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宏与朱学均2006年相识后时有经济往来。2015年8月5日，朱学均出具借条，注明借到刘志宏14万元。后朱学均又出具两张借条，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25日的14万元、9月1日的20万元。3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均未当时交付。后刘志宏数次到朱学均家中追要借款，朱学均偿还3000元。另，2010年7月，朱学均独资开办扬州远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学均与张文莲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刘志宏主张的朱学均向其借款48万元是否成立；二、如借款成立，张文莲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志宏主张：从2006年起与朱学均作为普通朋友交往，2010年起时常借款给朱学均用于其公司经营，出借方式有现金直接交付、代朱学均偿还他人借款、根据朱学均指示向他人账户汇款以及将自己的信用卡、借记卡交由朱学均使用。48万元款项组成是：1、2013年9月份，按照朱学均指示将13万元汇入其公司员工唐龙账户，并据此出具了14万元借条；2、2014年至2015年间，将额度为10万元的信用卡交朱学均使用，后于2015年6月25日从自己其他银行卡转账偿还朱学均透支的10万元，再加上其他时间段的透支3万元及利息，一并出具了14万元借条；3、平时有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出借给朱学均，替朱学均缴纳罚款、偿还胡徽苏借款5万元，以及将自己的交通银行储蓄卡出借朱学均使用等等，累计出借金额综合起来按20万元出具了借条。因为借款均系用于朱学均开办的公司经营活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证据除3张借条外，另有：1、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3年9月9日、25日，刘志宏两次向唐龙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汇款计13万元；2、唐龙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至2014年间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出借朱学均使用，期间本人未有存取款。本人不认识刘志宏；3、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其中在2015年6月25日刘志宏通过其他账户汇入信用卡99999.9元；4、朱学均2014年12月26日出具给胡徽苏借条原件，注明借款5万元；5、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刘志宏的银行帐户有若干的消费、取现，其中有部分汇入朱学均账户。朱学均经质证后认为：1、承认出具3张借条，但认为8月5日的借条14万元是对双方以前往来的结算。8月25日借条14万元系因为前张借条太潦草而重新出具，刘志宏未归还前张借条。对20万元借条，承认收到4万元现金，该借条是作为自己不能离婚而对刘志宏的补偿，且在刘志宏逼迫下出具。承认双方有经济上的往来；2、不认可汇入唐龙的13万元系由本人使用，唐龙的证言不真实；3、承认信用卡10万元为自己使用；4、胡徽苏借款5万元未实际交付；5、未借用过刘志宏的交通银行卡；6、所有借款均用于个人消费。张文莲经质证后认为，除信用卡10万元听朱学均说过外，其他情况不清楚，所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另，关于20万元借条的出具过程，刘志宏的陈述：因为本人出借给朱学均的借款有很多未还，要求朱学均出具综合借条，他不愿意出具，于是本人写了抬头部分，让朱学均必须签字，否则就去他家中与他家人说明，后他极不情愿的签了名，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因为知道会闹离婚。朱学均的陈述：那天，不是9月1日，刘志宏坐在本人车上要求打20万元借条作为与张文莲没有离婚的补偿，如果离婚了就作废，本人不肯打，刘志宏就一直纠缠耗了一下午，本人没有办法就妥协了，在她打好的借条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志宏主张朱学均借款48万元提供了朱学均出具或签字认可的借条3张，作为债权凭证。朱学均提出抗辩，认为借贷行为并不符合刘志宏诉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2款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分析认为：首先，对于3张借条的由来及组成，借条出具时间在一个月内，且均不属正常借款情形下的即时交付，刘志宏陈述系分门别类加以结算，此种结算方式不合常理；其次，对14万元的2张借条，朱学均陈述其中有1张签名潦草而重新出具，的确落款时间为8月5日的借条签名潦草，符合事实。另20万元借条由刘志宏本人书写，并注有“特此证明”字样，双方陈述该借条形成过程有“不愿意”、纠缠之意。因此，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对其中1张14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的证明力存疑；再次，根据存疑的借条应审查款项交付事实的规则，刘志宏主张的款项交付有银行转账5000元、信用卡1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陈述，应属双方一致认可的1张14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对于汇入唐龙账户的13万元及替朱学均偿还胡徽苏的借款5万元，由朱学均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且朱学均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志宏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刘志宏主张的其他支出，也无证据证明款项系由朱学均使用。综上，对存疑的14万元、20万元借条，相应款项交付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2笔计34万元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关于张文莲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如配偶一方对外所举之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应视为其个人债务。本案中，朱学均与刘志宏多年交往和经济往来，张文莲均不知情，该事实亦从刘志宏当庭陈述得到印证；朱学均所借刘志宏款项，亦无证据证明用于其家庭生活；刘志宏与朱学均虽长期交往，但双方并没有经营与交易往来，双方发生大额借款用于一方家庭生活，既不合常理，亦不具有正当性。故，张文莲可依法不对朱学均所欠刘志宏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宏与朱学均就双方多年往来进行结算后所确定的借款金额为14万元，由借条加以证明，另14万元及20万元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对于朱学均认可收到刘志宏4万元，因双方确有经济往来，对其自认作为借款认定。朱学均仅陈述归还了13000元，刘志宏认可3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归还了3000元，下余177000元应予归还。因朱学均所举之债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文莲不负共同偿还之责，其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学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志宏借款177000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志宏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志宏、被上诉人朱学均、张文莲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9月9日、9月25日，刘志宏分别向案外人唐龙汇款4万元、9万元。朱学均自认借用过员工的银行卡，并确认唐龙系其公司员工，在2013年至2015年任职于其公司。唐龙一审期间到庭作证称其并不认识刘志宏，刘志宏向其汇款的银行卡在2013年8、9月时就借给朱学均使用，朱学均用至2014年才归还。2014年12月26日，朱学均向案外人胡徽苏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内容载明：现借到胡徽苏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于2015年2月20日还款，朱学均认可该借条是由其出具的，但否认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刘志宏称其替朱学均偿还了该笔5万元的借款，并从胡徽苏处取回了借条原件。2015年2月18日、3月13日、3月14日、3月30日、3月31日，刘志宏通过POS机向中国工商银行62×××70账号转账29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15900元。朱学均二审期间认可其有尾号为507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6年9月29日的一审庭审中，刘志宏的委托代理人陈述20万元借条包括10万元信用卡、代还胡徽苏的5万元以及朱学均认可的4万元。后在2016年10月27日的庭审中，刘志宏陈述10万元信用卡系借款金额为14万元中的款项，20万元的借条包括的款项有3万元现金、7万元交通银行储蓄卡、向朱学均工商银行转账的15900元以及因代还信用卡产生的9万元。二审期间，刘志宏的委托代理人又陈述20万元借款包括朱学均自认的4万元、3万元现金、7万元交通银行储蓄卡、代还胡徽苏的5万元以及向朱学均工商银行转账的15900元。朱学均在一审中对涉案借条的陈述为：2016年6月22日庭审中陈述14万元借条是一笔借款，系借用刘志宏信用卡发生的10万元，剩余金额为利息。20万元借条仅交付了4万元现金，该4万元系因刘志宏家中装修，朱学均给其买东西后，刘志宏给了其4万元现金。2016年9月29日、10月27日的两次庭审中朱学均两次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5日的借条系双方以前经济往来的结算，其中包括了其向案外人胡徽苏出具借条所涉的5万元借款。另，刘志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陈述刘志宏和朱学均系“介于好朋友和情人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刘志宏与朱学均之间实际借款金额如何确定；2、刘志宏主张张文莲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借条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本案中，刘志宏向朱学均主张返还借款，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债权人刘志宏应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刘志宏对其主张提交了三张金额分别为14万元、14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以及相关的汇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因刘志宏在一审、二审期间对涉案三张借条所对应的借款多次陈述不一致，且债权人刘志宏和债务人朱学均存在较为亲密的男女关系，故本案应当围绕刘志宏交付的款项确定双方的借款金额。刘志宏主张朱学均向其借款共计金额为48万元，对此朱学均仅认可现金4万元和因借用信用卡发生的10万元，该14万元因债务人自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刘志宏向案外人唐龙汇款13万元，虽该款项系向案外人唐龙的汇款，但因唐龙系刘志宏公司的员工，汇款时间发生在其任职期间，朱学均承认其借用过员工的银行卡，唐龙亦出庭作证证明其接收该款项的银行卡在此期间被朱学均借用，故该13万元应认定为朱学均的借款，朱学均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刘志宏主张其在2015年2月18日、3月13日、3月14日、3月30日、3月31日，通过POS机向工商银行62×××70的银行卡转账共计15900元，二审期间朱学均自认其有尾号为5070的工商银行卡。该共计15900元的款项，刘志宏已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交付了该款项，而朱学均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本院对该15900元的款项亦予确认。另，朱学均向案外人胡徽苏出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朱学均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仅辩称未实际交付，但朱学均在庭审中确认8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系双方往来的结算，该5万元包含在14万元借条中，且该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原件已由刘志宏收回，故对刘志宏主张朱学均偿还该5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志宏主张朱学均偿还因借用其交通银行储蓄卡发生的7万元以及借条对应的剩余款项系其向朱学均出借的现金，对此朱学均并不认可，刘志宏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33.59万元。朱学均向刘志宏借款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朱学均应当对涉案借款负有清偿的义务。关于本案债务的清偿，刘志宏自认朱学均偿还了3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冲抵了借款本金，刘志宏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朱学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清偿情况，故朱学均仍应向刘志宏偿还33.29万元。另，因涉案借条均未约定借期利息，刘志宏主张朱学均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张文莲是否应对朱学均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应为“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二审期间，刘志宏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刘志宏和朱学均的关系是“介于好朋友和情人之间的关系”。从刘志宏主张涉案借款系其将信用卡、储蓄卡长期给朱学均使用的诉称中，可以看出刘志宏和朱学均之间系亲密男女关系，刘志宏应当明知本案借款并非用于朱学均的家庭共同生活。刘志宏主张在其和朱学均亲密男女关系期间产生的债务，系朱学均和张文莲的夫妻共同债务亦有违公序良俗原则，故本院对刘志宏主张张文莲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二、朱学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志宏借款本金33.29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志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费2920元，由刘志宏负担3500元，由朱学均负担7920元（此款刘志宏已预交，由朱学均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直接交付给刘志宏）；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刘志宏负担2600元，由朱学均负担5900元（此款刘志宏已预交，由朱学均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直接交付给刘志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厚良审 判 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欣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