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书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顺海，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朝，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委平，男
委托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晓敏：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歧，男
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翟志，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
负责人：王云瑞，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侯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延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3）吴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5月12日01时许，原审被告李延朝驾驶鲁N878**号车辆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北京方向206KM＋20M处时，与原审被告吴岐驾驶的冀JL05**／冀JGV**挂相撞，造成鲁N878**驾驶人李延朝和乘车人周贵忠、王委平受伤，两车损坏、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吴桥大队勘查后作出第13910242013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延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贵忠、王委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王委平被送往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1天，出院后于2013年7月1日在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检查，其伤情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八级伤残，营养期限为60天，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吴岐驾驶的冀JL05**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吴新召，该车在原审被告民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吴岐驾驶的冀JGV**挂号车在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李延朝驾驶的鲁N878**号车辆实际车主为原审被告李延朝，该车挂靠在原审被告兴安物流公司，该车在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驾驶员责任限额为10000元，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2座，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参照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原审原告王委平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1019.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l550元（50元／天×住院期间31天）；3、营养费2000元；4、误工费l2488.8元（河北省批发零售业平均收入28490元／年÷365天／年×事故发生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l60天=12488.8元）；5、护理费l0017.7元（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限90天，住院期间31天两人护理，出院后59天一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39542元／年÷365天／年×31天×2人=6696元，出院后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收入20543元／年÷365天／年×59天=3321.7元）；6、伤残赔偿金l38900元（内蒙古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3150元／年×20年×30％=138900元）；7、精神抚慰金18000元；8、鉴定费l400元；9、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总计267375.97元。另查明此次事故造成另一伤员周贵忠医疗费项下的损失总计35508.85元（医疗费3260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总计184916.4元（误工费12488.8元＋护理费6252.6元＋伤残赔偿金1232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017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500元）；造成另一伤员李延朝医疗费项下的损失总计22870.05元（医疗费2202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2330元（误工费5945元＋护理费6385元），即周贵忠医疗项下的各项损失占三人医疗项下总损失的24.84％［周贵忠医疗项下损失35508.85元／（周贵忠医疗项下损失35508.85元＋王委平医疗项下损失84569.47＋李延朝医疗项下的损失22870.O5元）］，王委平医疗项下的各项损失占三人医疗项下总损失的59.16％［王委平医疗项下损失84569.47元／（周贵忠医疗项下损失35508.85元＋王委平医疗项下损失84569.47＋李延朝医疗项下的损失22870.O5元），李延朝医疗项下的损失占三人医疗项下总损失的l6％［李延朝医疗项下损失22870．O5元／（周贵忠医疗项下损失35508.85元＋王委平医疗项下损失84569.47＋李延朝医疗项下的损失22870.O5元）］；周贵忠伤残项下的损失占三人伤残项下总损失的48.66％［周贵忠伤残项下损失184916.6元／（周贵忠伤残项下损失184916.6元＋王委平伤残项下损失182806.5元＋李延朝伤残项下的损失12330元）］，王委平伤残项下的损失占三人伤残项下总损失的48.1％［王委平伤残项下损失182806.5元／（周贵忠伤残项下损失184916.6元＋王委平伤残项下损失182806.5元＋李延朝伤残项下的损失12330元）］，李延朝伤残项下的损失占三人伤残项下总损失的3.24％［李延朝伤残项下损失12330元／（周贵忠伤残项下损失184916.6元＋王委平伤残项下损失182806.5元＋李延朝伤残项下的损失12330元）］。庭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人寿财险达成调解协议，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10000元，其他损失不予承担。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原告王委平医疗费用证明、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张北县坝上蔬菜产业有限公司证明、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鉴定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挂靠协议、协议书、调解书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李延朝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吴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原告无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定李延朝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岐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吴岐驾驶的车辆在原审被告民安保险及人保财险分别投保交强险，因此原审被告民安保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委平5916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王委平所占三人损失比例59.16％），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委平52910元（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王委平所占三人损失比例48.1％），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委平5916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王委平所占三人损失比例59.16％），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委平52910元（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王委平所占三人损失比例48.1％）。原审原告王委平损失交强险不足的149723.97元部分，由原审被告吴岐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即44917.2元，由于吴岐驾驶的车辆在原审被告民安保险及人保财险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因此原审被告民安保险及人保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投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民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38500.5元（44917.2元×（民安保险限额30万元／总计保险限额35万元）］，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6416.7元（44917.2元×（人保财险保险限额5万元／总计保险限额35万元）］，原审原告的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吴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王委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交强险不足的l49723.97元部分由李延朝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即104806.77元，由于李延朝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l0000元，人寿财险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l0000元，因此保险不足的94806.77元部分，由原审被告李延朝承担，李延朝驾驶的鲁N878**号车辆挂靠在原审被告兴安物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审被告兴安物流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延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过高，参照鉴定结论营养期限60天，原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2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出院后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合理合法，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兴安物流辩称原审原告已与李延朝协议好保险之外赔偿22000元，任何损失和事情都与李延朝及兴安物流公司无关，其提交的协议书记载王委平、周贵忠同意李延朝支付所有损失，但并未载明所有损失具体数额，该协议签订时原审原告正在住院治疗，并未进行相应的伤残评定，其具体损失无法确定，并且协议也明确注明22000元为西瓜损失款，因此原审被告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兴安物流辩称李延朝与原审原告系无偿帮工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责任事故侵权纠纷，李延朝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原告无责任，原审被告李延朝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被告对其该辩称无任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委平各项损失总计97326．5元（交强险医疗限额内5916元＋交强险伤残限额内5291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38500.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委平各项损失总计65242.7元（交强险医疗限额内5916元＋交强险伤残限额内5291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6416.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李延朝赔偿原告王委平各项损失94806.7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延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吴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负担1287元，被告李延朝、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
判后，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李延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共同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王委平已经和上诉人李延朝协议好在保险之外赔偿22000元，任何损失和事情和上诉人李延朝、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李延朝、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李延朝载运原告属于义务帮工，在帮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王委平承担；李延朝和上诉人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3、上诉人王委平的伤残等级和各项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允许重新鉴定是错误的。4、上诉人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车主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委平提交其持有的其与周贵忠、李延朝签订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李延朝）一次性赔偿乙方（除本车及前车保险赔偿外）所有损失。货物款贰万贰仟元整”。该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协议上并无勾划情况。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延朝、兴安物流公司使用自有车辆为被上诉人王委平运送西瓜，属于二上诉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相对方要求的工作内容，故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王委平随运货车辆同行，未违反交通规则，车辆驾驶人员应安全驾驶，保证乘车人的安全。本次事故中，因司机李延朝的过错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王委平造成损失，对事故双方车辆的保险未能赔偿部分，本车驾驶人李延朝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行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兴安物流公司与上诉人李延朝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二上诉人主张按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赔偿问题已经解决完毕。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书中写明“经双方协商，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除本车及前车保险赔偿外）所有损失。货物款贰万贰仟元整，双方对本协议无其争议。”上述语句中“所有损失”后的“。货物”被更改为“总计”。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委平提交其持有的协议，该协议上并无勾划、更改情况，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予认可。根据该协议的文义，李延朝应赔偿王委平、周贵忠全部损失、其中货物损失为22000元。根据该协议，并不能认定二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协商一致在保险之外总计赔偿22000元的主张，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被上诉人王委平的伤残等级系经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做出，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该鉴定结论应予认定。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王委平的各项损失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损失计算过高理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德州兴安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延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强
审判员 李玉刚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