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章某8和妻子），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系被害人章某8和长子），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系被害人章某8和次子），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永芝，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任晶晶，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小龙，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5年9月27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0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勇，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小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章某1、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章某1、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永芝、任晶晶，被告人章小龙及其辩护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27日晚，被告人章小龙与被害人章某8和的儿子章某2在无为县无城镇马厂行政村东边自然村发生纠纷后，怀恨在心。为报复章某2，被告人章小龙携带在同村章某6家中寻找的一把镰刀再次返回寻找章某2。此时，章小龙在响塘自然村附近正好遇到赶来的章某8和，见章某8和在打电话，便持镰刀对其砍击，章小龙持镰刀向章某8和胸部、腹部、臀部等部位连砍数刀，至其当场倒地。后章小龙离开现场并在村中继续寻找章某2未果。
章某8和被送到无为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被告人章小龙在同村村民章泽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章某8和系被他人持易挥动、有一定质量、具有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致心肺等多器官损伤伴失血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出如下证据：
1、物证：镰刀一把；2、书证：无为县医院病历、抢救记录和120急救记录、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综合记录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章某2、钱某、章泽全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章小龙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休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病理鉴定书；6、勘验、检查、辩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辩认笔录；7、视听资料：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录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小龙持镰刀砍切被害人章某8和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章某2、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538720元，丧葬费25447元，抢救费2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计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总计684167元。
被告人章小龙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想砍伤章某2，因没有找到，就把他父亲章某8和砍了，没有杀人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章小龙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2、被告人章小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3、被害人章某8和的儿子章某2有过错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且被告人认罪、悔罪，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章小龙在章泽全家吃过晚饭后独自一人来到同村的章某7家，坐在章某7家门口与章某7等人聊天。这时刚刚来到章某7家门口的章某2听见章小龙含糊不清地说一些话，认为在骂他，就用玻璃杯在章小龙的头部砸了一下，致章小龙头部受伤流血，章小龙转过身与章某2扭打在一起，后被他人拉开。章小龙随即前往同村的章某6家拿走一把镰刀，在村中寻找章某2欲报复，当其寻到同村村民章某3、章敬文家门前时，遇到闻讯赶来的章某8和（章某2的父亲），见章某8和在打电话，便持镰刀对章某8和左腹部砍了一刀，章某8和转身就跑，章小龙紧追几步又在章某8和背部、胸部、臀部等部位连砍数刀，至章某8和当场倒地。章某8和在被送到无为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章某8和系被他人持易挥动、有一定质量、具有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致心肺等多器官损伤伴失血休克死亡。章小龙离开现场后，在村中继续寻找章某2未果的情况下，到了章某6家中，告诉章某6和陈入秀其将章某8和砍了，准备去投案自首。当晚被告人章小龙在章某6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章小龙系章某2妻子钱某的舅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镰刀一把，证实该镰刀系章小龙砍章某8和凶器。
（二）书证
1、无为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无公（城北所）受案字（2015）5012号}、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5年9月27日19时32分39秒，手机尾号为2708的匿名女性拨打110报警称：无城镇马厂行政村竹园村发生打架，公安机关出警后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章某8和被人砍伤。公安机关对两份110接警记录单时间顺序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说明。
2、被告人章小龙的户籍信息、被害人章某8和的户籍信息，证实章小龙和章某8和的身份情况。
3、120急救记录、无为县医院抢救记录、病历，证实2015年9月27日无为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于19时40分前往无为县马厂救治章某8和的情况以及章某8和在无为县人民医院抢救的过程。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章小龙无前科记录。
5、抓获经过，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无城镇马厂行政村有人用刀砍人后，遂派出民警前往现场处置，后民警在章某6家中将章小龙抓获的情况。
6、案发经过，证实2015年9月27日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电话后，无为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案发现场，在了解章小龙持镰刀将章某8和砍伤后，组织人员将章某8和送往医院救治同时，在村中搜寻章小龙，约10分钟后在章某6家将章小龙抓获，本案遂告破。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勘中发现的镰刀依法进行了扣押
8、说明1份，证实因作案工具镰刀在送检时进行了处理，未能提取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无）公（刑）勘（2015）090044号}和现场勘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8日1时56分至4时6分对章某3、章敬文家门口的五处疑似血迹进了勘验，并进行了擦拭提取。在章泽全家卫生间发现一把木柄长0.47米的镰刀，在镰刀的刃部、刀柄部发现疑似血迹。
2、说明4份，证实对现场勘验照片中出现的部分照片由白天拍摄，与现勘笔录不符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对章某8和受伤后的照片形成进行了说明；证实被告人章小龙使用的镰刀系现场勘验中发现。
3、章某8和受伤照片四张，证实办案民警到达现场拍摄了章某8和的情况，被害人躺在水泥地上由妻子李某抱着，身体周围有大量血迹分布。
4、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钱某在两组24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3号照片章小龙系砍死章某8和的被告人；第二组9号照片为本案被害人章某8和。
7、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章某2通过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为当晚与其发生冲突的章小龙。
8、章小龙的辨认笔录，证实章小龙指认砍完章某8和后将镰刀放在章泽全家；章小龙指认在章敬文家门前的水泥地上将章某8和砍伤；章小龙指认在章某6家中拿了镰刀。
9、章小龙的辨认笔录，证实章小龙对侦查机关提供的7把镰刀进行了辨认，指认出2号为其杀害章某8和的作案工具。
10、提取笔录，证实无为县公安局依法提取了章某2、郭胜兰、章某1的血样。
（四）鉴定意见
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芜公物鉴（法物）字（2015）91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芜公物鉴（法物）字（2015）708号}证实：?章某8和与郭胜兰是章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6.706179×107，推断章某8和系章某1的父亲。②检出1-8、12-16号检材与章某8和肋软骨的基因分型Identifiler系统的15个基因座上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为3.2934778×1021。推断出现场勘验中提取的5处血迹系章某8和所留；在章某6家中提取的镰刀擦拭物中发现章某8和的DNA，支持该镰刀为作案工具。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无）公（法）鉴字（2015）196号}，证实①章某8和身上一共有8处刀伤，分别位于左胸壁自左腋窝前方至左乳头下方；左侧胸壁中部；左下腹部；右下腹部有倒T字创口；右臀部内侧；右臀部外侧；右上臂前侧；右上臂外侧，其中在左胸壁自左腋窝前方至左乳头下方有一长18.5cm缝合创口。?章某8和系被他人持易挥动、有一定质量、具有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致心肺等多器官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3、毒物检验报告{芜公物鉴（理化）字（2015）201号}，证实未在章某8和体内检出本地区常见毒物，排除章某8和被毒杀的可能性。
4、法医病理鉴定书（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125号），证实送检的脏器缺血；章某8和有高血压病。
5、说明2份，证实章某8和的尸检照片于2015年9月28日12时50分至16时13分在无为县公安局尸体解剖室解剖时进行拍摄，共计61张；证实章某8和尸检照片中第26张图应为“左下腹创口”。
6、相关鉴定资格文书，证实上述鉴定均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进行鉴定，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
7、相关告知文书，证实相关鉴定结论已按照法律规定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
（五）证人证言
1、章某2（被害人章某8和的次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章某2在岳父家吃完晚饭后回家路过章某7家门口时与章小龙发生口角并用茶杯砸了章小龙，进而发生扭打，后被亲戚拉开。拉开后，章小龙对章某2进行了言语威胁。约过二十分钟后，其妻子说，他的父亲章某8和被章小龙用镰刀砍伤，被120急救车送走。在医院时，章某2听继母说了章小龙拿镰刀砍章某8和的过程。并在医院看到其父亲章某8和的前胸、腹部、后背等处被砍伤。章某2曾经因开设赌场与章小龙发生过矛盾。
2、钱某（章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晚章小龙与章某2不知道因何事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打架，随后被人拉开。被拉开后，章小龙对章某2进行了言语威胁。钱某因害怕章小龙报复遂拨打章某8和电话，喊他过来拉架。不久看见章小龙拿着一把刀在砍章某8和，具体砍多少刀没有看清。章小龙在砍完章某8和后向钱某威胁要继续砍章某2和其婆婆。后帮助公安民警找到章小龙以及在章泽全家找到镰刀。证实138××××5068的号码系被害人章某8和使用。
3、章凤兰（系章某2的岳母）的证言，证实看见章某2与章小龙在章某7家门口打架，后被拉开。章凤兰陪着章某2躲在祠堂内大约三十分钟左右，后听其女儿钱某说章某8和被章小龙砍了。
4、章泽全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吃过晚饭后在章某7家门口，看见章某2先用黑色茶杯将章小龙头打破，随后二人扭打在一起，二人被在场人拉开。章泽全听其妻子说昨晚章小龙跑到其家里来的时候，她将章小龙手中的镰刀抢了下来并放在自家的卫生间里，后该镰刀被公安人员取走。
5、章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月27日）在章某7家门口章某2先用茶杯砸章小龙并至其头部破裂，后两人扭打在一起，随后被在场的人拉开，章某2被其妻子、丈母娘拉走。不久，章小龙骑摩托车回到章某7家门口，手持一把弯刀，欲砍其但被在场其他人员拉住。章小龙对其说砍了章某8和六刀。
6、章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晚八、九点钟，其在大哥章某6家中吃饭时，章小龙来章某6家中说砍了章某8和，并准备投案自首，希望其能够照顾他家里。随后警察来把章小龙带走。章小龙来到章某6家中时，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大裤头子，头上破了，身上有血。
7、黄某的证言，证实9月27日晚七点左右，看到章小龙骑摩托车往油厂方向开。回村后听同村人说章某8和被人砍了。
8、刘某（章小龙的大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六、七点钟，章小龙去章某7家玩。当晚七点多钟，章小龙和妻子小陈来到章某6家门口，章小龙赤膊，穿着三角裤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其抢下镰刀后将镰刀放在家中卫生间内。章小龙告诉其将章某8和砍了。章小龙的妻子小陈（陈梅）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9、章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晚，章小龙在章某7家门口坐着聊天，不久章某2和妻子钱某路过章某7家门口，章某7没有注意到谁和谁争吵，突然章某2用玻璃杯砸了章小龙头部，两人进而扭打在一起，后被在场的人拉开。打架结束之后20多分钟，章小龙手持镰刀来到章某7家大门口，对章某7说他把章某8和砍了。后章小龙被警察带走。
10、李某的证言，证实9月27日晚七时许其接媳妇钱某电话说章某2在小阿舅（章某7）家门口与四阿舅（章小龙）打起来，喊章某8和过去拉架。章某8和前往现场。其到现场后看见章某8和全身是血跪在地上求章小龙说“四爷、四爷……”，章小龙手中拿着一把刀。
11、任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章某3系夫妻关系。其在打麻将时听见章某8和在喊“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跪下了”。随后其打开窗户看见地上全是血，章某8和妻子边哭边按着章某8和冒着血的胸口，求大家报警，看见章小龙手中拿了一把镰刀。案发当晚10点左右大家把章某8和送走，人群散去之后，其将现场章某8和遗留的血迹进行了冲洗。
12、章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卧室窗户听见章某8和说今晚有人可能要砍人。听见章小龙与章某8和对话，其中章某8和说“龙四爷我求求你，不能再砍，再砍会死人的”。章某8和随后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的情况。章小龙被警察带走后，其从家出来看见自家窗外有很多人，水泥地上有大滩血迹。
13、章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章小龙满脸是血的来到章某6家中，说章某2拿杯子砸他头，接着在章某6家中找了一把镰刀出去。一会，章小龙回来说他把章某8和砍了，准备投案自首去，希望章某6帮助照顾其家里。随后，章小龙被警察带走。
14、陈入秀（又名陈八秀、陈梅、系章小龙前妻。）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吃完晚饭后听儿子章成傲说章小龙在村子里与章某2打架，遂赶到现场并在章某7家门口找到章小龙，看到章小龙头上、脸上都是血，只穿了一条裤衩，章小龙说要把章某2找到并告诉其把章某8和砍了，让其拨打120急救电话，章小龙表示要自首，但其劝他走。随后，因其儿子走失，其去村里寻找孩子。找到小孩后，其在章某6家中找到章小龙，此时章某5也在章某6家中，听章小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随后公安机关将章小龙带走。另章小龙曾经让钱某打110电话报警。
15、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无为县医院医生，被害人章某8和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情况。
16、情况说明9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证人黄某、章泽全、章某7、刘某、章某5、汪某、李某、任某、钱某的询问地点与询问通知书不符情况进行了说明。
（六）被告人章小龙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9月27日傍晚，其在大哥章泽全家中吃晚饭后，来到章某7家门口与章某7等人说话，期间被章某2用玻璃杯砸中头部，其与章某2进而发生扭打，随后双方被章凤兰（章某2的岳母）等在场的人拉开，章某2遂离开。其因心中气不得消，先到章小马、章某7家中拿菜刀，但没有找到，后想起章某6家中有把镰刀，于是前往章某6家中拿。到章某6家中后，告诉章某6“章某2把我打了，我现在拿刀把章某2废了”。说完后，就在村子里找章某2，但未找到。在章敬文家门口时，看见章某2的父亲章某8和，两人发生口角。章某8和用右手拿着的手机砸了其左侧额头，于是其拿出放在背后的镰刀，向章某8和的左腹部砍了一刀，章某8和随即就跑，其紧追几步并在章某8和的背部砍了几刀，章某8和被砍倒后，又在他的身上砍了几刀，具体位置记不清楚了。砍完之后，其持镰刀继续寻找章某2，但是未找到。此后，分别去了章泽全（章泽全此时不在）、章小马家并说了砍章某8和的事情，又去了母亲家，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又碰见了前妻陈入秀，最后去了章某6家，章某5也在。告诉他们其砍章某8和的事情，并说准备去自首，但随后就被赶到现场的警察抓获。其本来是想砍章某2的，但是后来碰到章某8和，他的话让其很生气，所以就用刀砍了章某8和，当时没有想到后果，反正就是想给他点亏吃，让他服其。
视听资料
1、110接警录音，证实书证110接警记录单一致。
2、录音录像制作说明书，证实110接警记录的来源。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材料具有客观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章某1、章某2分别系被害人章某8和的妻子、长子、次子。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章某2的身份证和无为县无城镇马厂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小龙持镰刀砍被害人章某8和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章小龙持镰刀对被害人章某8和胸腹等部位砍击数刀，造成章某8和心肺多器官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章某8和身上共有8处刀伤，有砍击部位在胸腹部，其中在左胸壁自左腋窝前方至左乳头下方有一长18.5cm缝合创口。从章小龙对章某8和砍击的刀数、部位及力度，足以证实章小龙持镰刀对章某8和砍击时不计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故对章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章小龙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章小龙作案后，准备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章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章小龙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丧葬费25447元，亲属为办理丧葬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抢救费按实际支出13985.26元部分予以支持，共计59432.26元。其诉请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小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章小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章某1、章某2各项经济损失59432.2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花子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限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不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因根据情况判处赔偿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或者被判处产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