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西沙各庄村12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刚锋，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熔真，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2号楼307房间，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高井文化产业园8号东亿国际传媒产业园C7号楼6层。
法定代表人苏志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从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沐缘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岩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因天沐缘公司、夏岩公司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天沐缘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8月7日，我公司与夏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承揽本溪绿地实业凤凰山温泉养生谷项目的“室内装饰设计”部分工作。我公司的劳务成果以夏岩公司的名义提供给本溪绿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经过沟通，绿地公司认可我公司的设计能力并确认由我公司承揽具体设计事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室内设计面积11000平米，设计费总额120万元，超出的设计面积按140元／平米计算，我公司按照《成果提供表》提供设计成果。2012年12月，我公司向夏岩公司交付17000平米承揽设计的工作成果。2012年12月25日，绿地公司对工作成果签收确认，并承诺尽快通过夏岩公司向我公司转付款。夏岩公司曾于2012年8月25日和11月29日累计向我公司汇款60万元，尚欠我公司合同内承揽设计费60万元和合同外承揽设计费84万元。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夏岩公司支付合同款144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
夏岩公司在原审辩称：2012年8月，我公司与天沐缘公司一同为绿地公司凤凰山温泉养生谷项目做设计工作。经与绿地公司沟通，绿地公司认可天沐缘公司的设计能力，因此确定设计工作由我公司与天沐缘公司共同完成。天沐缘公司负责室内装饰设计，我公司负责室外景观设计，总设计费150万元，其中天沐缘公司设计费120万元。我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总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天沐缘公司签订装饰设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除设计范围内容及价款不一致外，其余合同条款权利义务完全一致。天沐缘公司的设计成果及120万元设计费用除了用我公司名义并由我公司经手外，与我公司没有实质上的关系。根据我公司与天沐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工作分阶段完成，付款进度按成果的确认比例进行支付，其中5.3条约定各阶段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工作视为完成，6.2条约定天沐缘公司的设计成果在得到客户（绿地公司）确认后，我公司在收到客户付款3日内将款支付给天沐缘公司。天沐缘公司完成阶段设计任务后，直接将设计成果交付给了绿地公司，绿地公司对天沐缘公司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进行了确认，并按合同约定将预付款及进度款汇入了我公司账户，我公司遵照约定将款项转付给了天沐缘公司。天沐缘公司后期的设计工作因没有得到绿地公司的确认，绿地公司也未进行第三次及以后的付款，天沐缘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合同款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与绿地公司及与天沐缘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明确约定以书面确认的设计成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天沐缘公司后续的设计工作未得到绿地公司确认，且指出的问题天沐缘公司也没有有效解决，其主张设计费没有依据。关于增项，天沐缘公司增加的设计面积绿地公司是否需要，是否符合绿地公司总体要求，天沐缘公司均未及时有效沟通，没有取得绿地公司事先认可，没有按照合同第七条通知条款约定履行联络衔接义务，其要求支付增项的设计费，理由不成立。按照合同约定，天沐缘公司完成设计任务的时间为60天，但时至今日，除了第一阶段设计任务得到绿地公司认可外，其余设计任务至今没有完成或得到绿地公司认可，已构成违约。天沐缘公司的设计成果已经被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无价值。我公司与绿地公司的合同也已经被解除。综上，天沐缘公司无权索要设计费。
夏岩公司在原审提起反诉称：我公司与天沐缘公司曾有良好的合作。2012年7月，双方组成联合设计体，多次与绿地公司洽谈凤凰山养生谷项目，绿地公司认可我们的设计能力和设计思想，三方于2012年8月2日以我公司的名义与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在此基础上，我公司与天沐缘公司于2012年8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项目设计内容进行了分工。我们第一及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被绿地公司确认，但天沐缘公司后期设计成果绿地公司不予确认，也拒绝支付后期设计费用。天沐缘公司在多次与绿地公司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我公司及绿地公司。绿地公司之后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得到了支持。我公司认为天沐缘公司在设计成果得不到绿地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又没能积极履行修改义务及与绿地公司协调工作，导致设计合同纠纷，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我公司起诉要求：1、解除我们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天沐缘公司返还我公司代为支付的设计费60万元及赔偿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2.588万元。
天沐缘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夏岩公司的反诉请求。绿地公司项目因违法、手续不全被停工。在与绿地公司的案件中，夏岩公司称设计任务已经完成，没有质量问题。那么夏岩公司就应当支付我公司设计费。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日，夏岩公司（乙方）与绿地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项目名称为本溪绿地实业凤凰山温泉养生谷，设计面积11000平米，室外设计面积2000-5000平米，设计范围室内装饰及室外景观设计；乙方负责每阶段的设计交底及施工期配合；乙方针对此项目的工作进度分阶段进行，时间为2个月（60天），第一阶段乙方在收到甲方完整的资料后，开始方案设计阶段10天-14天，第二阶段乙方在甲方审核通过第一阶段的方案设计成果后，开始施工图设计阶段60天；设计成果文本提供，各阶段设计成果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工作视为完成；本合同项下的设计费总额为150万元，超出的设计面积将按140元／平方米计算，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预付款30万元，第二次付款：室内设计、功能设计及室内外景观设计方案完成后3日内，支付金额60万元，第三次付款：室内设计、功能设计及室内外景观施工图设计完成后3日内，支付金额45万元，第四次付款：完成所有设计成果交予甲方确认，支付金额15万元；甲方对每一阶段设计成果的认定通知可用电传、传真发出，发出当日为送达日，用传真发出时，发出的传真机自动显示收件人的电传号码及接受代码时即被视为送达日；各阶段设计工作由甲、乙双方的负责人和联络人进行衔接，设计成果由甲方负责人和乙方负责人共同确认；乙方的设计成果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交甲方确认，各阶段工作完成的时间以甲方的设计认可函所认定的时间为准；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
2012年8月8日，夏岩公司（甲方）与天沐缘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项目名称为本溪绿地实业凤凰山温泉养生谷，甲方委托乙方对该项目进行设计，室内设计面积11000平米，室外设计面积2000-5000平米（只针对室外泡池系统），设计范围室内装饰及室内景观设计；本合同项下的设计费总额为120万元，超出的设计面积将按140元／平方米计算，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预付款24万元，第二次付款：室内设计、功能设计及室内景观设计方案完成经客户确认后（必需含图纸报审章），收到客户付款3日内，支付金额36万元，第三次付款：室内设计、功能设计及室内景观施工图设计完成经客户确认后（必需含图纸报审章、施工图专用章，建筑施工图外审专用章），收到客户付款3日内，支付金额48万元，第四次付款：完成所有设计成果交予客户确认并收到最终尾款3日内，支付金额12万元；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除上述约定外，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与2012年8月2日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基本一致。
2012年8月24日，夏岩公司向天沐缘公司转账支付24万元、11月28日支付36万元。天沐缘公司主张其第一、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得到绿地公司的确认，并已全部完成设计任务，在绿地公司改变建筑设计后，其公司仍在原合同成本范围内代表夏岩公司进行善后设计服务，承担了大量合同外的设计变更工作，且绿地公司收到了变更设计工作成果，在合同约定的第四次付款阶段，积极配合绿地公司解决问题，夏岩公司和绿地公司并无不满。为此，天沐缘公司提交了绿地公司宣传页、加盖有夏岩公司和绿地公司印章的《设计任务联系单》两份、2012年12月25日署名为绿地公司庄传平的《收条》、2013年3月7日加盖有绿地公司印章的《收条》、书面证人证言、效果图、会所施工图、后期往来邮件及文件等予以佐证。夏岩公司不认可宣传页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设计任务联系单》的真实性，称只能证明前期设计成果得到确认，后期设计成果未得到确认；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关联性，称对委托内容变更不知情；认可效果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会所施工图的关联性，称第一阶段的设计成果系天沐缘公司直接交给绿地公司的，后期设计成果未得到确认；认可后期往来邮件及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绿地公司对设计成果不满意、不确认。
夏岩公司主张绿地公司确认了天沐缘公司第一、二阶段设计成果，但其他设计（包括水、电、风、暖等系统）未得到绿地公司确认，天沐缘公司的设计存在质量问题、无价值，并提交了《审查意见书》、《设计修改任务单》两份、《设计成果确认单》予以佐证。天沐缘公司不认可《审查意见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其公司设计成果不存在质量问题；认可《设计修改任务单》的真实性，称已做了修改；不认可《设计成果确认单》的真实性。天沐缘公司则主张《审查意见书》涉及的主要为建筑、结构图纸的修改，仅小部分涉及其公司设计的有关电气、给排水、暖通部分，且其公司针对《审查意见书》进行了修改。为此，天沐缘公司提交了电气、给排水和暖通修改方案、负荷水力意见回复予以佐证。夏岩公司认可电气、给排水和暖通修改方案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再次修改仍存在问题，未得到绿地公司确认；不认可负荷水力意见回复的真实性。
天沐缘公司主张在签订合同时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1023平米，但绿地公司交付的施工图面积调整至17131.96平米，其公司按照夏岩公司和绿地公司提供的17131.96平米图纸进行设计工作，后夏岩公司和绿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增加的面积。为此，天沐缘公司提交了复旦大学设计方案图、流程方案、形象设计图、建筑设计说明、施工图、《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书》予以佐证。夏岩公司不认可复旦大学设计方案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流程方案、形象设计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形象设计图系前提工作，并非合同约定内容，且此时天沐缘公司尚未成立；不认可建筑设计说明和施工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
另，天沐缘公司提交项目照片，以证明在报审施工图设计文件时项目就已经竣工，后因政策及手续等问题被停工至今，与其公司室内设计无关。夏岩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绿地公司以夏岩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与夏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夏岩公司返还设计费90万元及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38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夏岩公司向绿地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亦导致合同中夏岩公司的主要义务无法履行。夏岩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具有其自身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明显区别于一般合同，且设计图纸具有一定特殊性。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一般履行过程，综合该行业的一般社会商业法则及交易惯例，图纸应当具有完整性，绿地公司与夏岩公司解除合同，夏岩公司相应的图纸无法继续使用，夏岩公司向绿地公司提供的部分设计图纸已经并无实际使用价值......”，并判决解除绿地公司与夏岩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书》、夏岩公司返还绿地公司设计费9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驳回绿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夏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5月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2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岩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9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天沐缘公司与夏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夏岩公司在与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将其中室内装饰及室内景观设计部分转包给天沐缘公司，前后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除设计范围、设计费总额、付款进度外，其他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因此，夏岩公司与天沐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其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部分内容。在天沐缘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并因此解除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书》的情况下，夏岩公司与天沐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现夏岩公司请求解除与天沐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院予以支持。
天沐缘公司与夏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明确约定各阶段的付款以客户确认并收到客户付款后3日内支付，现天沐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之后阶段的设计成果经绿地公司确认且夏岩公司收到了绿地公司支付的款项，其主张要求夏岩公司支付合同款144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
在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天沐缘公司相应的图纸无法继续使用，且部分设计图纸已经并无实际使用价值，并判决夏岩公司返还绿地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的情况下，天沐缘公司应当返还夏岩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60万元。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判决夏岩公司返还绿地公司另外的30万元设计费，并非夏岩公司与天沐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范围内的设计费，夏岩公司要求天沐缘公司承担其与绿地公司诉讼中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并无法律和双方合同约定的依据，故对于夏岩公司要求天沐缘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2.588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作出判决：一、解除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六十万元；三、驳回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双方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天沐缘公司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天沐缘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错误。另案判决并未认定天沐缘公司的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权认定图纸有质量问题。本溪市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审查中心审查的是沈阳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天沐缘提交的图纸只是其中的设备部分的图纸。另案判决认定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是夏岩公司自己认为图纸有质量问题，并不等于图纸确实存在问题。在《审查意见书》下达后，绿地公司与夏岩公司仍签订《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说明虽然设备施工图纸被审查中心认定为有问题，但仅是一般性问题，对合同的履行并未造成影响。第二，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不应解除，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夏岩公司和绿地公司解除合同的一个理由是夏岩公司擅自将工程设计部分转包，与天沐缘公司无关。即使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因此解除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天沐缘公司与绿地公司的合同解除。第三，原审法院认定天沐缘公司的图纸无法继续使用，无实际使用价值错误。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的案件中，认定的是夏岩公司相应的图纸无法继续使用，且原因是双方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进行专业评估鉴定。第四，夏岩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电气、给排水和暖通修改方案的真实性，如果修改方案再有问题，应由夏岩公司举证，否则视为天沐缘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夏岩公司未收到绿地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原因在于夏岩公司违约，并导致合同解除。天沐缘公司对此无过错，夏岩公司作为过错方应支付天沐缘公司合同余款及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夏岩公司支付给天沐缘公司剩余合同款144万，并支付违约金48万，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岩公司负担。
夏岩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夏岩公司自主完成了部分设计且得到绿地公司确认，故得到设计费30万元，但是因为天沐缘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法院判决夏岩公司返还30万元，天沐缘公司应当赔偿。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在诉讼中承担的诉讼费，也属于天沐缘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夏岩公司造成的损失，天沐缘公司应当赔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天沐缘公司赔偿夏岩公司经济损失32.588万，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沐缘公司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书》、《设计任务联系单》、《收条》、《审查意见书》、《设计修改任务单》、《设计成果确认单》、（2014）石民初字第3843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250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天沐缘公司上诉请求夏岩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44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后续设计成果得到了绿地公司的确认，本院难以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沐缘公司与夏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所签合同的主要内容。在夏岩公司与绿地公司所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的情况下，天沐缘公司与夏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本院不持异议。天沐缘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本院认为应由天沐缘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夏岩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理由有：第一，夏岩公司与天沐缘公司未经绿地公司的同意，便共同决定将大部分工程设计转包给天沐缘公司，再由天沐缘公司以夏岩公司的名义提供给绿地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应各负一半的责任。第二，天沐缘公司负责设计的图纸经有资质的本溪市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审查中心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天沐缘公司虽上诉称其提供的图纸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故天沐缘公司应对自身设计图纸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对于合同解除，天沐缘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夏岩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
因双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天沐缘公司返还夏岩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并驳回夏岩公司要求天沐缘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104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529.4元，由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9.4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8元，由北京天沐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80元（已交纳），由北京夏岩园林文化艺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88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洋
审判员 付 辉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