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2民初2557号原告：李纯，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九妹，女，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锦昭，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李彬生，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彬，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声晓，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纯诉被告陈锦昭、李彬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被告陈锦昭、李彬生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彬、胡声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付清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金华塑料厂）原系陈锦昭、李云山、李天员共同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3月初，李天员、李云山退出，被告陈锦昭、李彬生串通邀请原告李纯入伙。2015年3月12日，两被告在未清理资产负债的情况下诱骗原告与原合伙人共同签订《还款计划协议》，后原告发现事实与被告声称内容差别非常大，经多次协商，各方于2015年4月30日达成《协议》1份，约定原合伙人之间的账目“不论盈亏，都属于陈锦昭、李天员、李云山三人的权利与义务，如有盈利属三人共同所有，如有亏损属三人共同承担，与2015年3月1日后合作的新股东无关”。李纯与陈锦昭、李彬生于2015年5月20日达成《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并陆续入股580000元。实际运作过程中，陈锦昭、李彬生违反基本规则且经常侵吞合伙财产，李纯遂认为三方无法继续合伙，后提出退伙要求。2015年7月4日，陈锦昭、李彬生殴打李纯致其受伤，立即停止李纯及其妻子曾九妹的工作，并将李纯夫妻赶出工厂。2015年7月18日，陈锦昭、李彬生以通告方式确认。2015年7月27日，陈锦昭、李彬生再次以退投资款名义诱骗李纯签订《协议书》及与第三方达成的《财产转让协议》。李纯配合签署前述文件后，陈锦昭、李彬生再次违背承诺并侵占金华塑料厂的全部资产。被告陈锦昭、李彬生上述行为侵害原告李纯合法权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陈锦昭、李彬生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李纯未依约足额交付合伙出资构成违约，导致合伙体经营困难、拆伙，显然，李纯存在明显过错；2、李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方入股资金用于经营金华塑料厂，陈锦昭、李彬生未收取李纯入股资金，李纯依法不能向陈锦昭、李彬生追偿；3、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结，三人自愿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金华塑料厂已转让，该厂现由案外人刘五荣经营；4、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双方至今仍未对合伙经营金华塑料厂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如经过最终清算，金华塑料厂应付债务大于实收债权，李纯还需以其个人财产负担对应的债务份额，更不可能退还投资款；5、涉案合伙人一致同意授权厂房房东对金华塑料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陈锦昭、李彬生并不参与，李纯并无证据证明陈锦昭、李彬生收取盈余分配且拒绝交付李纯应占份额。综上，原告李纯对被告陈锦昭、李彬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华塑料厂成立于2008年11月21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原登记投资人为陈锦昭，于2015年11月25日变更登记投资人为梁胜荣。2015年3月12日，李云山、李天员作为收款人，陈锦昭、李纯作为欠款人，李彬生作为担保人签订《还款计划协议》1份，金华塑料厂退还李天员、李云山投资款2140000元，前述款项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分5期偿还。2015年3月29日，金华塑料厂、陈锦昭、李彬生共同出具《入股资金证明》，确认收取李纯投资款100000元。2015年4月30日，李天员、曾九妹、陈锦昭、李云山签订《协议》1份，双方约定：1、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债权债务属陈锦昭、李天员、李云山所有，盈利或亏损由前述三人享有或负担；2、2015年3月12日《还款计划协议》约定事项在2015年7月30日退还李云山、李天员全部投资款后，陈锦昭、李天员、李云山三人合作协议自动失效；3、金华塑料厂自2015年3月1日起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享有及负担，与李天员、李云山无关。2015年5月20日，陈锦昭、李纯、李彬生三方签订《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三方共同向金华塑料厂出资2700000元用于合伙经营，具体约定如下：1、陈锦昭出资700000元占26%份额、李纯出资1000000元占37%份额、李彬生出资1000000元占37%份额。李纯、李彬生出资于2015年2月28日前缴付，2015年3月1日前盘点清算所有资产。投资人按股份比例分享共同投资利润和承担亏损风险，出资形成的股份及滋生物为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共有。合伙体因业务需要扩大规模，经三方同意则需注入同等资金，否则按注资比例重新分配股份比例；2、陈锦昭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及销售业务开发、当地人事、纠纷处理，李纯、李彬生监督财务、内部管理工作及安排人员全面跟踪落实客户。2015年6月1日，李纯、陈锦昭出具《还款计划》，两人认可截止2015年6月1日止尚欠李天员、李云山退股款64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7月30日分期付清欠款及利息。签订合伙协议后，李纯于2015年5月23日、6月3日投入出资款330000元、150000元，李纯妻子曾九妹亦入职金华塑料厂任出纳。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发生分歧，陈锦昭、李纯、李彬生三方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协议书》1份，合伙人决议关闭拍卖金华塑料厂，应收账款由合伙人一齐收取，固定资产及库存产品由合伙人共同处置，所得款项交会计刘柳艳统一管理，经确认应付款项及欠款后，剩余款项按每位合伙人出资580000元比例平均分配（李彬生现多出资420000元、陈锦昭多出资120000元，剩余款项按各得1/3分割直至工厂所有货款及财产结算完毕为止）。2015年8月4日，李纯、陈锦昭、李彬生与房东谭荣球签订《代管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制品厂的支票货款对账单协议》，各方确认如下内容：1、房东代管金华塑料厂支票、货款对账单等；2、金华塑料厂收取货款时须由李纯、陈锦昭、李彬生同时在场，房东方可交付对账单用于收款，且双方办理移交手续；3、房东收取的支票款、货款清算次序依次为工人工资、厂房租金和水电费及税收、金华塑料厂向李天员及李云山欠款860000元、陈锦昭款项120000元、供应商款项按比例分配。次日，李纯、陈锦昭、李彬生三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订明以下事项：1、三方解除合伙关系；2、三方确认陈锦昭已出资700000元、李彬生已出资1000000元、李纯已出资580000元，双方协商后重新确定各方应出资580000元，各占金华塑料厂的1/3股权份额，即金华塑料厂应退还陈锦昭、李彬生出资款120000元、420000元（出资从金华塑料厂对外应收债权中退回）；3、金华塑料厂尚有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债权未收回，债权收回后按2015年8月4日《协议》执行；4、剩余对外债权再扣除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水电费、税收等所有支出及债务后，盈余资产由三方按各占1/3比例分配，资产不足清偿对外债务由三方按各占1/3比例负担亏损。2015年8月26日，李纯、陈锦昭、李彬生作为甲方与刘五荣作为乙方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甲方将金华塑料厂的设备、成品、半成品、全部办公设备及小轿车1台以500000元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如下：1、乙方在签订协议次日交付定金200000元并由房东暂时保管，于金华塑料厂变更登记完成后3日内现金支付转让款300000元；2、甲方于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终止金华塑料厂经营，并配合办理变更工商、税务登记。乙方经营金华塑料厂之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经营金华塑料厂之后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陈锦昭、李彬生庭审中确认财产转让款500000元已全部收取，并称款项用于偿付供应商欠款及房东租金等。双方后因退伙协商未果，李纯遂于2016年1月20日诉诸本院。2015年7月4日至7月9日期间，李纯因前额部软组织挫裂伤、右前臂软组织挫伤、颈椎病等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8日，金华塑料厂发出《通告》，该厂约定即日起按李纯实际投资580000元重新计算股份比例，撤销李纯、曾九妹厂长及出纳资格，两人原负责事项交由李彬生、陈锦昭负责。基于前述情况，李纯称陈锦昭、李彬生诱骗、胁迫其签订《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财产转让协议》。李彬生、陈锦昭否认前述说法，但确认双方确实因合伙经营事项发生纠纷，并表示双方后经协商一致达成上述协议，并不存在诱骗、胁迫等情形。李纯提供2015年3月至7月利润表、对账单明细表及出入库存明细等拟证明金华塑料厂上述期间每月均获取利润，不存在亏损现象。经查，利润表载明金华塑料厂2015年3月至7月利润总额分别为126267.91元、214827.14元、118897.99元、18099.26元、9497.89元，但前述所有财务材料无签名或盖章认可。陈锦昭、李彬生否认前述财务资料的真实性。针对各方合伙如何出资，陈锦昭、李彬生称李纯现金出资580000元、陈锦昭以设备、原材料等固定资产出资700000元、李彬生则以李天员、李云山部分未清退的退伙投资款1000000元出资。李纯表示本人现金出资580000元；设备、原材料等固定资产由金华塑料厂使用包含在2140000元退伙款之内，陈锦昭实际未出资；金华塑料厂已退还李天员、李云山投资款为1930000元，李彬生实际未出资。针对前述说法，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各方合伙清算情况，李纯、陈锦昭、李彬生承认各方未进行合伙解散清算。陈锦昭、李彬生承认签订终止合伙协议后出售金华塑料厂设备、成品、半成品等办公设备获取价款500000元，另称收回债权约200000元，并称前述价款用于清偿供应商欠款、房东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等，陈锦昭、李彬生个人未提取任何合伙款项；李纯称双方签订终止合伙协议后个人未持有任何交易单据，亦未收付任何款项。李纯、陈锦昭、李彬生对前述说法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或反驳。李纯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请求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金华塑料厂2015年3月至7月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同日，本院对陈锦昭、李彬生提交的财务账册进行现场封存，由双方签名确认，李纯于当日表示其并无财务账册提供。本院经摇珠确定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本次评估，该机构于2016年8月22日致函要求申请人预缴审计费45920元。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将报价函送达李纯并告知其须在7日内预缴审计费，但李纯未在指定期限内缴费，并在2017年4月26日庭审中称因其经济出现重大变故为由无法预缴审计费。基于双方未解散清算且无法核对有关财务账册，本院在庭审中向双方释明是否进行审计。李纯以无法预缴审计费为由拒绝继续审计，陈锦昭、李彬生则坚持不申请进行审计。鉴于双方均拒绝进行审计，本院于当日退还前述财务账册给陈锦昭、李彬生。本院认为，《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纯称前述协议遭诱骗或胁迫情形下所签，前述协议可变更或撤销。本院认为，除前述协议外，李纯与陈锦昭、李彬生三方以及前合伙人李天员、李云山在合伙前后就合伙出资、股权份额分配、债权债务处置、退伙款清理等事项多番磋商并签订多份协议，李纯在前述协议中多次确认各方投资金额及股权比例、股权比例变更、清退李天员及李云山出资等事项，故李纯对金华塑料厂合伙经营前后的财务状况、各合伙人出资情形知晓，不存在诱骗及胁迫的情形。另，李纯就前述说法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锦昭、李彬生不认可其说法，李纯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双方应按照前述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虽订明陈锦昭出资700000元占26%份额、李纯出资1000000元占37%份额、李彬生出资1000000元占37%份额，但2015年7月27日的《协议书》及2015年8月5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则依照合伙经营期间实际出资情形调整陈锦昭、李纯、李彬生出资均为580000元各占金华塑料厂1/3股权份额，鉴于三方调整出资及股权比例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三方应按各占1/3份额核算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剩余财产分配等事项。虽然李纯称陈锦昭未出资、李彬生出资不足，但双方承认李纯以现金出资、陈锦昭以李天员、李云山退伙后金华塑料厂资产、设备等出资，李彬生以李天员、李云山未清退的部分退伙款再次入伙，上述出资方式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且李纯等各方亦在《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各人出资情形，李纯现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协议约定内容，故本院认定各方已足额出资580000元。另，鉴于前述协议确定李彬生缴付金额1000000元、陈锦昭缴付金额700000元，故合伙体应向前述两人分别退还款项420000元、120000元。鉴于合伙体在解散时未清退前述款项，故前述款项纳入合伙应付债务之列。鉴于金华塑料厂设备、成品、半成品等固定资产经各合伙人协商一致后转让给案外人刘五荣，故三方合伙于各方签订并履行《财产转让协议》之日起终止。合伙体终止后，三方应对其资产负债等进行清算，由各方根据清算结果对债权债务、盈余或亏损、合伙剩余财产等进行分配。李纯提供2015年3月至7月利润表、对账单明细表及出入库存明细拟证明金华塑料厂经营期间可获得正收益，并拟进一步认定合伙体可退还投资款580000元，但前述报表无金华塑料厂盖章或合伙人签名认可，现李彬生、陈锦昭对此亦不认可，故前述证据不具备证明力，李纯仍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李纯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合伙期间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本院对有关账册封存并依其申请摇珠确定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审计，但李纯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预交费用，致使审计无法继续进行。同时，本院再次充分释明后，李纯、陈锦昭、李彬生仍拒绝继续审计，致使本院无法全面核实合伙体在合伙经营期间及终止时的资产负债及最终可供分配财产状况。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李纯、陈锦昭、李彬生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各方合伙及合伙解散属实，李纯有权要求分割剩余财产、退还投资款、获取合伙利润等，法院不能拒绝判决，故本院仍须依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及陈述对合伙资产负债及最终可供分配财产状况进行审核，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李纯、陈锦昭、李彬生负担。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及陈述，本院针对合伙体资产及负债分析如下：1、包括货币资金、已收账款、应收账款、存货在内的流动资产：①货币资金：双方未就合伙体现金及银行存款等货币资金情形举证，致使本院无法查实，故合伙体并无货币资金列入流动资产；②应收账款：《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确认合伙体尚有应收账款，但协议未订明具体数额，2015年8月4日《协议》仅订明应收账款的支票及对账单由案外人保管等事项，现双方均未充分举证，致使本院无法审查，故合伙体无法将全面核算应收账款并将其计入流动资产范围。③已收账款：虽然双方未就合伙终止后应收债权数额举证，但陈锦昭、李彬生庭审自认解散后收取债权金额200000余元，故前述款项200000元列入合伙体流动资产。《财产转让协议》订明金华塑料厂设备、成品、半成品等固定资产以50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陈锦昭、李彬生亦确认前述转让款已收取，故前述账款应计入合伙体流动资产；④存货：《财产转让协议》订明金华塑料厂设备、成品、半成品等固定资产以50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且双方未举证证明合伙体存在其他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故不存在其他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纳入存货资产；2、包括土地、设备、在建工程在内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非流动资产：《财产转让协议》订明金华塑料厂设备等固定资产以50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设备等固定资产已交付，相应转让款计入已收账款，故设备等固定资产不再重复计算。合伙体租用案外人厂房经营，双方未举证证明存在土地、在建工程等其他固定资产，亦未举证合伙体存在无形资产等，故合伙体无须核算前述资产项目；3、负债：①短期借款、应付工资、应交税费：《代管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制品厂的支票货款对账单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书》虽载明合伙体尚欠工人工资、厂房租金和水电费及税收等，但双方未充分举证证明，致使本院无法审查，现无法将前述所列项目数额计入合伙债务范畴。②应付账款：《代管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制品厂的支票货款对账单协议》载明合伙体拖欠李天员及李云山款项860000元、陈锦昭款项120000元，双方未举证证明前述款项已付清，故前述欠款应计入合伙应付账款之内。虽然李彬生、陈锦昭称合伙终止解散清算前向供应商偿付部分欠款，但李彬生、陈锦昭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纯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查实合伙体已付账款数额。综上，合伙体在终止后至清算时可查实的尚有资产为7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负债为980000元（860000元+120000元）。前述资产及负债金额对比后，可证实合伙体在终止时已严重资不抵债。《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须在偿付所有合伙债务后才按股权分配剩余财产等，但本院查明前述事实证实合伙体已资不抵债，合伙体在付清债务后并无任何剩余财产供各合伙人分割。同时，李纯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彬生、陈锦昭存在侵占其或者合伙体财产的情形，故李彬生、陈锦昭自身亦无须向李纯退还款项。因此，李纯诉请退还投资款的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李纯负担（原告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钊洪人民陪审员  梁美颖人民陪审员  卢东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泳欣黄湛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