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分社，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四路1号渝中大厦内第26层2601室，组织机构代码：58893906-9。
负责人：朱超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荣军，重庆市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生云，重庆市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35号之一3楼自编1房，组织机构代码：19038254-7。
法定代表人：李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军，重庆市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生云，重庆市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本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68392028-6。
法定代表人：谢宁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谷九芬，重庆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勇，重庆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分社（以下简称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本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质传媒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936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旅游者本质传媒公司与出境社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约定：出境社应按照合同和《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旅游者有权要求出境社按照合同和《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细化的《行程表》兑现旅游行程服务；旅游者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旅游费用；因不可抗力或者意外导致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境社可以在征得团队50%以上成员同意后，对相应内容予以变更。因情况紧急无法征求意见或者经征求意见无法取得50%以上成员同意时，出境社可以决定内容的变更，但应当就作出的决定提供必要的证明；在行前遇到不可抗力或者意外事件的，双方经协商可以取消行程或者延期出行。取消行程的，出境社向旅游者全额退还旅游费用。已产生旅游费用的，应当由双方协商后合理分担。在行程中遇到不可抗力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境社按照合同的约定实施变更后，将未发生的旅游费用退还旅游者，增加的旅游费用，应当由双方协商后合理分担；出境社在出发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向旅游者退还全额旅游费用，出发当日解除合同应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旅游者在出发当日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按旅游费用总额90%支付业务损失费；出发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结束时间为2013年7月4日，共5天4夜；旅游费用成人每人5050元，不满12岁的儿童每人4450元，合计165150元，旅游费用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签订合同支付155150元，尾款10000元回团支付；旅游者同意委托出境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保险产品名称为个人出境旅游意外险；最低成团人数33人，低于成团人数不能成团时，出境社应当在出发前3日通知旅游者。费用包含意外险，重庆至成都往返动车，成都火车站至双流机场接送，3间单房差费用，小费，领队费用。
2013年4月24日，本质传媒公司向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支付旅游费用60000元。2013年4月25日，本质传媒公司向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支付旅游费用6000元。2013年5月8日，本质传媒公司向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支付旅游费用79260元，以上共计145260元。
2013年6月20日、24日，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为旅游者购买重庆北去往成都东的D5121次列车车票32张，共计花费2845.5元；2013年6月28日，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为旅游者购买火车票32张，共计花费2845.5元，后因退票产生退票手续费147.5元，实际退还5543.5元。
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约定旅游目的地为柬埔寨，从成都双流机场乘坐飞机去往柬埔寨。旅游者于2013年6月30日15点40分在重庆北火车站集合。2013年6月30日，受四川遂宁地区暴雨影响，D5121次列车停运。当日17时10分左右，旅游者乘坐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租赁的旅游大巴车前往成都双流机场乘坐MU7065次航班，到达机场时间为22点08分，为此，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支出包车费用3200元。
2013年6月30日，旅游者至成都双流机场后被机场方告知MU7065次航班已停止办理登机手续，故旅游者未能乘坐该航班前往柬埔寨，本次旅游未能成行。嗣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为旅游者安排住宿并支出住宿费用。2013年7月1日，旅游者乘坐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租赁的大巴车从成都市返回重庆市，为此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支出包车费用。庭审中，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陈述其支出住宿费用1800元，支出返程包车费用4300元，共计6100元，对此，本质传媒公司陈述其未支出住宿费及返程交通费，但对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的陈述不予认可。
另查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为旅游者32人购买了个人出境旅游意外险，支出960元。
2013年9月29日，因本质传媒公司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对未能出境旅游事宜协商未果，本质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举示2013年5月3日及2013年6月25日的领（借）款申请单及付款业务回单、包机发票、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少城分社的证明及四川上航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证明及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同行团队确认单、柬埔寨兴明旺旅行社（吴哥段）取消房罚款确认书等证据拟证明其向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少城分社支付了117940元，其中95440元用于为旅游者购买成都市至柬埔寨的包机机票费用，因该航班为旅游包机，旅客虽未实际登机，但该费用未予退还；28669元为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少城分社向柬埔寨兴明旺旅行社支付的28669元住宿费用及门票费用，该款项因旅游者行程取消而被罚没收未退还。故本质传媒公司支付的117940元已经全部支出且未退还，现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还欠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少城分社6169元。对此，本质传媒公司不予认可。
审理中，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举示其工作人员的通话清单拟证明在2013年6月30日14时、15时许，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多次向重庆北火车站核实D5121次列车是否停运但未得到明确答复。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陈述在估计旅游者需乘坐的D5121次列车可能无法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向龙头寺长途汽车站进行询问，但未能购买到当天下午去往成都市的汽车票。在此情况下，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只能通过办理旅游大巴线路牌，让旅游者乘坐旅游大巴去往成都。对此陈述本质传媒公司不予认可。
审理中，本质传媒公司陈述《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未能按约履行的原因并非不可抗力，而是在2013年6月30日受四川遂宁地区暴雨影响D5121次列车停运的情况下，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处置不当，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故因旅游合同未能按约履行产生的费用应由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分光旅行社公司承担。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称本案所涉旅游合同未按约履行的唯一原因是不可抗力，且在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未确定D5121次列车是否停运的情况下，为使合同按约履行采取了积极的措施。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的措施并未导致损失扩大，故旅游合同未能按约履行产生的费用应基于不可抗力因素，双方进行合理分担。
审理中，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陈述因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为其分公司，故在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不能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愿意承担补充责任。
本质传媒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22日，本质传媒公司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本质传媒公司的员工及家属共33人于2013年6月30日至2013年7月4日由重庆前往柬埔寨吴哥进行5天4夜的出境游。成人旅游费用每人5050元，儿童每人4450元，共计165150元，先期支付145260元；2013年6月30日旅游人员在重庆乘坐16时29分的动车前往四川成都，再从成都乘坐中国东方航空公司MU7065次航班飞往柬埔寨。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30日14时30分，本质传媒公司参与出境游人员发现当天的成渝动车出现因遂宁地区暴雨导致列车延误或取消的情况，并及时告知了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联络人刘毅。当日15时30分，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来电确认成渝动车延误情况，并决定改乘大巴车去往成都。因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拖延，当日17点20分左右游客才乘坐去往成都市的大巴，到达成都双流机场的时间为当日22时08分。游客赶至机场时被机场方告知该趟航班已停止办理登机手续，故本次出境游未能成行。本质传媒公司认为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对此次事件处置不当，反应迟缓，导致旅游被迫取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本质传媒公司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2、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退还本质传媒公司已经支付的旅游款145260元，并支付29052元的违约金（已支付旅游款总额的20%），共计174312元；3、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对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负担。
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一审中共同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未按约履行的原因是暴雨导致列车延误，是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旅游未能成行，现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的往返重庆市与成都市的方式是乘坐动车。在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接到本质传媒公司的员工通知列车可能无法发车时，立即与重庆市火车北站进行联系确认，直到2013年6月30日下午15点10分都未得到重庆市火车北站关于列车D5121延误或停运的回复。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迅速与龙头寺长途汽车站联系，被告知当天下午从重庆市去往成都市的汽车票已卖完。嗣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立即联系旅游包车公司，但是因办理省级旅游包车手续复杂，直到当天17点10分左右大巴车才赶到重庆北火车站。在天气恶劣的情况下，本质传媒公司的游客赶至成都双流机场时未赶上飞机；第三，游客未赶上飞机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安排游客住宿，并于次日为游客租赁大巴车返回重庆。在旅游未能成行的情况下，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积极与本质传媒公司进行了协商，并提出了多种解决方案，都未取得本质传媒公司的同意；第四，本质传媒公司向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支付旅游款145260元，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在收到该款项后为游客购买了飞机票、支付住宿门票、往返包车、住宿费用以及为游客购买意外险共支付128320元。故本质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质传媒公司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质传媒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审理中，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解除本质传媒公司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
关于本质传媒公司要求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退还旅游费用145260元并承担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就旅游未能成行的原因，考虑到重庆市去往成都市的出行方式并非乘坐动车一种，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不可抗力因素是造成旅游未能成行的主要原因。对旅行社是否已尽合理注意义务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明确约定乘坐动车往返重庆市与成都市，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举示的通话清单表明其在2013年6月30日14时、15时许，多次向重庆北火车站核实D5121次列车是否停运。对此，在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已经购买往返车票的情况下，向重庆北火车站核实D5121次列车是否停运，符合合同的约定及常理。在估计D5121次列车可能无法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通过办理旅游大巴线路牌，让旅游者乘坐旅游大巴去往成都。审理中本质传媒公司和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的陈述均表明旅游者乘坐大巴车从重庆北火车站驶往成都市双流机场的途中并未出现足以影响汽车延误的人为事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在前述《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本质传媒公司要求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应在扣除已经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依法退还给本质传媒公司。
关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支出且不可退还的费用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审理中双方没有争议的费用为：因退订从成都市返回重庆市的返程动车车票产生的退票手续费147.5元；购买保险费用960元；从重庆市去往成都市的包车费用3200元，共计4307.5元，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依法应由旅游者承担；第二，就28669元住宿费用及门票费用是否实际产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本案中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举示的《取消房罚款确认书》、柬埔寨兴明旺旅行社的2013年6月份请款单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该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也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故一审法院对以上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仅凭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少城分社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柬埔寨兴明旺旅行社确实收到了本案所涉的28669元，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未予以退还，故仅凭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住宿费用及门票费28669元实际产生。第三，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举示了包车及住宿发票拟证明旅游者乘坐成都市返回重庆市的包车费用4300元及2013年6月30日旅游者在成都市的住宿费用1800元。审理中，本质传媒公司确认其因旅游未成行在成都市滞留，住宿一晚后乘坐大巴车返回，也确认其未支付过住宿费用及包车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旅游者因旅游未成行，在成都住宿一晚必然产生住宿费，从成都市返回重庆市产生包车费用是客观事实，广东风光旅行社已举证证明产生住宿费1800元及包车费4300元，本质传媒公司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因旅游者从成都市返回重庆市产生包车费用4300元，在成都市住宿产生住宿费1800元。就住宿费用1800元及返程费用4300元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住宿费用1800元是旅游者滞留在成都市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旅游者承担。对返程费用4300元，结合该费用的产生原因，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负担2150元。第四，就机票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旅游者从成都市去往柬埔寨是乘坐包机前往，也不足以证明中国东方航空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且不予退还，故一审法院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机票费用不可退还。据此，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应退还本质传媒公司的费用为137002.5元（145260元-退票手续费147.5元-购买保险费用960元-重庆市去往成都市的包车费用3200元-住宿费1800元-成都市返回重庆市的包车费用2150元）。
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本质传媒公司诉请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对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现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愿意为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在无法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本质传媒公司与广东旅行社重庆分社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二、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质传媒公司旅游费用137002.5元；三、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在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不能承担的范围内的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本质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本质传媒公司负担786元，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及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承担3000元。
一审宣判后，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本质传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原因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且上诉人已经采取了最佳途径解决问题，但仍旧导致延误登机时间，导致包机费用137002.5元被航空公司扣押并不能退还，该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单方承担，也不应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该款项。
被上诉人本质传媒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履行《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时候，由于天气原因导致动车无法运行，原定交通路线无法通行，在更改交通工具后，延误预订登机时间，导致预订航班取消。一审法院认定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履行不能，判令合同解除，驳回了本质传媒公司对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之规定，对双方责任和相关费用进行了分摊，确认了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应当向本质传媒公司退还的款项金额，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二审认为包机费用已经被航空公司依法扣留，无法得到退还，该费用的产生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不应当由其单方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包机前往旅行目的地，且其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费用已经被扣留且退还不能，故对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风光旅行社重庆分社、广东风光旅行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上诉人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分社、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秀良
审判员 章若微
审判员 夏东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