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刑终字第202号
抗诉机关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6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隆尧县。2013年12月16日因盗窃、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隆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隆尧县。2013年12月16日因盗窃、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隆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某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为偷狗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弓弩、麻醉箭和喷射催泪器，被告人蔡某某骑摩托车与王某某用弓弩和麻醉箭在隆尧县徐麻营村射杀了两条狗后准备离开，行至徐麻营村口时被康某某截住，要求二被告人打开编织袋并去拔被告人的摩托车钥匙，二被告人与康某某发生争吵打斗，随后赶到的齐某甲也一起与二被告人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向康某某、齐某甲等人喷射辣椒水后趁机逃跑，被赶到的民警在唐家庄村一破房内、村南玉米秸秆堆内分别抓获。经隆尧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盗四条狗价值560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齐某甲、康某某的陈述；证人齐某乙的证言；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千）缴（2013）第3370、3371号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千）行罚决字（2013）第3370、33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送达回执；现场平面示意图；蔡某某、王某某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后逃离现场被及时发现围堵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催泪器喷射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当场使用暴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应按其所实施的行为分别定罪量刑。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虽然已经离开实施盗窃的现场，但二被告人刚离开盗窃现场就被及时发觉并围追堵截，在被拦截后使用暴力抗拒，其暴力行为是在与盗窃行为相隔短暂的时空范围内实施的，盗窃行为在该时空范围内仍处于继续状态，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要件，其辩称没有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蔡某某不是在偷狗的现场实施反抗，反抗的目的是保护自己而非抗拒抓捕且没有造成他人轻微伤及以上后果，应不予犯罪论处的辩解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采纳。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主要为：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在庭审过程中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应当从重处罚，而隆尧县人民法院对其二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畸轻。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上诉理由及自行辩护意见为：1、其没有在事发现场实施反抗，反抗目的不是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不构成抢劫罪。2、情节较轻，危害不大，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抢劫未遂。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上诉理由及自行辩护意见为：1、其没有被当场发现，抗拒抓捕使用暴力。2、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1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为偷狗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弓弩、麻醉箭和喷射催泪器，蔡某某骑摩托车带着王某某用弓弩和麻醉箭在隆尧县徐麻营村各射杀了两条狗后准备离开，行至徐麻营村口时被康某某截住，康某某要求二上诉人打开编织袋并去拔上诉人的摩托车钥匙，二上诉人与康某某发生争吵打斗，随后赶到的齐某甲也一起与二上诉人打斗，打斗过程中蔡某某、王某某向康某某、齐某甲等人喷射辣椒水后趁机逃跑，被赶到的民警在唐家庄村一破房内、村南玉米秸秆堆内分别抓获。经隆尧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盗四条狗价值56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齐某甲陈述：2013年12月15日下午1点多其小狗跑出去找不到了，其看到两个年轻人骑着一辆摩托车从身边过去，后边坐的人背着一个布袋里面像是狗，其就怀疑这两个人偷狗并告诉了张某某，其骑着电车追到徐麻营村西边河埝的时候，康某某也过来了，康某某在前边，其在后边把这两个年轻人截住了，康某某让这两个年轻人停车，骑摩托车的年轻人不停，康某某就上去拔摩托车钥匙，这个年轻人就跟康某某拉扯起来，骑摩托车的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康某某脸上喷了一下，康某某就跟那个年轻人打了起来，其跟摩托车后边坐着的这个年轻人打了起来，那个手里拿东西的年轻人也往其脸上喷了一下其就睁不开眼睛了。
2、被害人康某某陈述：2013年12月15日其接到电话说有人偷狗，其就从家里骑电车往西边河埝那里走，走到徐麻营和唐家庄村地界之间，碰到两个年轻人在那里往河埝上走，其问他们塑料袋里装的什么东西让其看看，冲过去把那两个人的红色摩托车钥匙拔了，摩托车后边坐的那个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往其脸上喷了一下，其脸上挺辣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这时齐某甲过来，那个拿黑色瓶子的年轻人往其和齐某甲、齐某乙脸上都喷黑色瓶子里的液体。其抓住拿瓶子年轻人的胳膊把黑色的瓶子夺了过来，齐某乙抱着那个年轻人的腿，骑摩托车的那个年轻人就拿出黑色的铁弩来说不许报警，报警把你们三个人全部打死。其打电话报警，拿弩的年轻人就用弩打其，其一闪没有打着，拿弩的那个年轻人用弩往齐某乙头上、背上砸了几下。
3、证人齐某乙证言，2013年12月15日下午1点多，其看见徐麻营村西河埝半坡上有人在打架，其走到跟前看到康某某和两个年轻人在打架，旁边还停着一辆摩托车，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弓弩指着其说要敢上前就打死其。其往跟前走，这个年轻人拿东西朝其眼睛上喷了一下，其就开始流泪睁不开眼睛。其上前抓住这个年轻人的领子，这个年轻人用弓弩在其头上砸了一下挣脱开跑了。
4、隆尧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隆价涉字（2013）第17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四条狗价值560元。
5、现场平面示意图。
6、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千）缴（2013）第3370、3371号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收缴弓弩一把、催泪喷射器一支。
7、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千）行罚决字（2013）第3370、33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送达回执。证明：蔡某某、王某某因盗窃、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二十日。
8、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二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被告人蔡某某供述，2013年12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王某某找其说出去弄两条狗吃，其说行。王某某拿着其和王某某为偷狗凑钱买的弓弩和麻醉箭，其骑摩托车带着王某某走到千户营乡的一个村口，在村边垃圾池旁王某某把麻醉箭安装到弓弩上射中了两条狗，其和王某某把狗装起来就骑摩托车往回走。走了有几里地后，从对面过来两个人截住其与王某某，要求解开编织袋看看，其不让，那两个人就拔其摩托车钥匙，其不让，他们就动手打其与王某某。后又过来一个人，其看打不过他们就掏出来时带的辣椒水喷他们，往那三个人脸上都喷了一下，后来其与王某某跑到旁边一个村里后跑散了。
10、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3年12月15日上午10点多，其拿着事先买好的弓弩、麻醉箭和喷的辣椒水约蔡某某出去偷狗吃。其与蔡某某骑摩托车到千户营乡徐麻营村边垃圾处，看见有几条狗，其就用随身携带的麻醉箭毒死了四条狗。和蔡某某准备回去的时候碰见两名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到跟前说其把他的狗毒死了不让其走，还上前去拧摩托车钥匙，其和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骂了起来，拿出弩对着那个上岁数的男子，然后这两个男子就跟其打起来了，其打不过这两个男子，就从衣服里掏出辣椒水喷这个男子，后其和蔡某某赶紧朝东边地里跑，跑的过程中其与蔡某某跑散了，其在南边棒子秸那儿藏起来，警察来了就把其带走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后逃离现场被及时发现，遭到拦截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催泪器喷射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当场使用暴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之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所提出其没有在事发现场实施反抗，反抗目的不是窝藏脏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自行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刚刚离开盗窃现场后就被齐某甲及时发觉，打电话喊人围追堵截，二上诉人被拦截后使用弓弩、辣椒水暴力抗拒，盗窃行为在该时空范围内仍处于继续状态，其二人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要件，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所提出情节较轻，危害不大，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抢劫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自行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的行为已给受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将受害人的私有财物控制占为己有，只是在抗拒抓捕打斗过程中，丢弃在现场，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携带管制器具并使用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量刑不当。综上所述，对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二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伟韬
代理审判员 赵志勇
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