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7幢A座首层101全部、102铺位部分、103号铺。主要负责人：占炳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仪，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媚，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被告：邓焯铭，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月媚、原审被告邓焯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开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赔偿13849.83元给李月媚；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月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3052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李月媚在一审中提供的江精司鉴〔2016〕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评定的十级伤残不合理，具体理由如下：1.李月媚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的程序。从李月媚提供的江精司鉴〔2016〕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该鉴定意见书的最后附件中并没有李月媚进行鉴定时的照片，不能证实李月媚到场进行鉴定。况且，该鉴定意见书首页的被鉴定人照片也只是普通的证件照片，而非鉴定所进行鉴定检验时所拍摄的有检验号码的照片。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可能是在李月媚没有到场的情况下作出的，该鉴定所并没有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第二十三条。另外，该鉴定意见书首页记录鉴定的受理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却直至2017年7月4日才出具鉴定意见书，超出了合理的鉴定时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鉴定所从受理鉴定到出具鉴定意见书，经过了七个月时间，此鉴定行为不符合鉴定程序规范。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一审中己提出该问题，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此鉴定程序是否合理合法。2.李月媚提供的该鉴定意见书所记录的精神状态与其治疗的实际情况不符。该鉴定意见书中第2页的精神状况检查所记录的情况与开平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的内容不一致。医院作为治疗机构，对李月媚进行检查、治疗，有客观医学依据，而且，医院对李月媚的入院情况、治疗经过、出院情况均有详细的记录，能够反映其治疗的真实情况，医院对其情况记录肯定是最直接、最客观的。相反，鉴定所在进行鉴定时，仅仅依靠李月媚的个人陈述，且鉴定所与李月媚接触的时间较短，无法全面了解具体情况。相比之下，医院对李月媚的诊断记录比鉴定所记录的情况应该是更具有可信度。3.李月媚提供的该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检查依据，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客观性原则。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第2、3、4页记载，鉴定所的检查及分析说明均仅仅依据李月媚及其家属的陈述，过于主观，不能排除李月媚及家属有故意、造作、夸大等嫌疑。况且，鉴定所并没有运用脑电图和颅多普勒等客观检查对李月媚进行检验，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客观性和公正性原则。鉴定所认为李月媚的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工作能力下降，却未有客观材料或者第三方（与李月媚无利益关系的人）的印证。关于社会交往能力、工作能力是否受影响的认定，应该结合李月媚平时生活接触的邻居，以及其工作单位、工作伙伴所反映的情况来加以认定，而非仅凭李月媚的个人陈述。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提供了广东信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以及相关的笔录及资质证书作为新证据，该调查报告显示李月媚一直都是从事销售工作，其2016年9月伤愈回厂之后也是在开平市彩洲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未改变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而且该单位的主管亦确认李月媚仍能胜任原来的工作。可见，李月媚的社会交往能力、工作能力并没有受此次交通事故的影响，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4.李月媚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所引用的评残依据及条文不恰当。依照《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的附件2《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中3.1.2第2)项的规定，结合开平市中心医院关于李月媚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李月媚的诊断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仅符合上述规定内容的一项，李月媚无法达到十级伤残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第3页的内容可见，李月媚的神志清晰，对答切题，不存在明显的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因此，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广东信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的情况，李月媚并不构成十级伤残，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院申请对李月媚的精神状况及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清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予重新鉴定以查明李月媚是否构成伤残，从而明确本案的具体损失金额。李月媚的合理损失应包括：医疗费4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600元，误工费9893.33元，共计13849.83元，故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赔偿13849.83元给李月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月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李月媚2017年7月4日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对伤残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交相反的鉴定意见书推翻李月媚的鉴定报告。李月媚委托的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经广东省司法厅同意设立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2.关于诉讼费用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承担。李月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邓焯铭、平安财保开平公司赔偿李月媚损失9727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邓焯铭、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邓焯铭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由开平市天富豪庭往开平市长沙街东兴大道方向行驶。当天23时30分，行驶至开平市××大道果蔬气吧路段时与梁醒文驾驶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关彩球、孔小环、李月媚发生碰撞，造成邓焯铭、梁醒文、关彩球、孔小环、李月媚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焯铭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醒文、关彩球、孔小环、李月媚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月媚自2016年5月8日至24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门诊复查、休息3个月。于2016年9月23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12月19日，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李月媚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伤残等级，2017年7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目前被鉴定人李月媚可诊断为脑损伤后综合征；伤残等级评定十级。粤Ｊ×××××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没有免赔情形。（2016）粤0783民初第3408号民事判决确定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9047.85元，此限额还剩余100952.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李月媚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算。根据李月媚的请求、邓焯铭、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答辩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月媚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月媚主张的医疗费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为456.5元。李月媚住院17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邓焯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全额承担李月媚的事故损失。对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李月媚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没有侵害邓焯铭的合法权益。邓焯铭可另行向平安财保开平公司主张理赔。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支持李月媚请求的1600元。3、护理费，李月媚受伤后需他人护理，应按本地标准护理费100元/天计算，支持请求的1600元。4、误工费，李月媚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误工损失。根据治疗机构的意见，支持主张的误工时间106天。李月媚在卫浴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月工资是2800元。李月媚的此收入没有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林、牧、渔业的行业年平均工资。李月媚主张的9893.33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李月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住院、门诊治疗及评定伤残的过程中，其及其亲属确实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支持请求的300元。6、鉴定费3052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李月媚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月媚在定残时年满28周岁，计算20年。十级伤残，计算系数10%。李月媚在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超过一年的时间从事卫浴产品销售工作，具有固定非农收入，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的75368.6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于李月媚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形下直接否认，逃避其负的赔偿责任，与国家提倡保险事业健康发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李月媚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邓焯铭、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的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等，酌情支持5000元。二、李月媚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赔。粤Ｊ×××××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也应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的粤Ｊ×××××号小型轿车与驾驶员不承担责任的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使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李月媚受伤致残，故李月媚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1600元＋误工费9893.33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52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5213.93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医疗费4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2056.5元，该车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损失没有超过保险限额，保险没有免赔情形，故平安财保开平公司也应赔偿。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赔偿95213.93元＋2056.5元=97270.43元给李月媚。其余邓焯铭不需另外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7270.43元给李月媚；二、驳回李月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30元，减半收取计1115元，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负担。二审中，李月媚、邓焯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信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报告、保险事故谈话笔录各一份及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三张，用于证明李月媚事故发生前后均在彩洲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的工作，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并未改变。2.光盘一张，用于证明调查报告中附件1、2、3的调查情况属实。李月媚、邓焯铭对上述证据没有发表意见。本院依职权就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所提对李月媚伤情重新鉴定的相关事宜发函给本案鉴定机构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亦就相关问题予以复函。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对该复函认为：1.该复函所附的照片没有相应的时间，不能证实是2016年12月19日在该鉴定机构拍摄，也没有鉴定机构的标识物。2.鉴定机构接受鉴定时间是在2016年12月19日，但其出具的鉴定报告是2017年7月4日，鉴定时间远远超出了司法鉴定通则所规定的时间，且其所解释理由不成立。3.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李月媚事故前后均在单位从事销售工作，而且胜任该工作，鉴定机构根据其家属错误的陈述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必然也不正确。李月媚、邓焯铭对上述证据没有发表意见。经审查，平安财保开平公司二审所提交证据以及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复函的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析。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月媚的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2.李月媚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支持？一、关于李月媚的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首先，本案鉴定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认为李月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中4.10.1.a）及A.10之规定，评定李月媚脑损伤后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二审期间，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已经复函说明了鉴定意见所依据上述条文的理由以及解释了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所提异议。其次，平安财保开平公司虽对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广东信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但该调查报告只是对李月媚的工作和精神状况进行调查核实，而非对李月媚因本案事故所致伤残情况的专业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所提证据不足以反驳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进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本案不需要重新鉴定，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江精司鉴[2016]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采信。二、关于李月媚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支持的问题。因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江精司鉴[2016]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采信，故认定李月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月媚在定残时年满28周岁，计算20年。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李月媚具有固定非农收入，且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李月媚的伤残等级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李月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李月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未超出一审法院酌定范围。综上，一审法院所认定及支持的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许世清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