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初字第1801号
原告李云杰，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辛凤久，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于世诚，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有栋，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回族，农民。
第三人卢树春，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
第三人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城东津围公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李传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兆辉，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云杰与被告辛凤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旭东独任审判，于4月2日和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告辛凤久以其申请作为证人出庭的王有栋、卢树春为合伙人为由，要求追加该二人为被告参加诉讼，王有栋同意被告的申请。经本院审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王有栋、卢树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王有栋、卢树春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原告诉讼请求涉及到有关职能部门对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处罚罚款的追偿，故依职权追加宝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涉及到追加当事人问题和对案件事实的争议较大，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杰及委托代理人孙志刚，被告辛凤久及委托代理人于世诚，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第三人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传凯的委托代理人齐兆辉、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云杰及委托代理人诉称，原告李云杰借用第三人宝地公司资质承揽了宝坻区交通局交通材料供应站设备库房施工工程。2013年11月10日，原告将工程中的钢结构和彩板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辛凤久施工，约定每平方米28元，被告进场施工。2013年12月22日下午，因被告没有做好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致被告雇佣的工人王义兵在施工中从屋顶滑落摔伤死亡。经与王义兵亲属协商，原告代被告向王义兵亲属赔偿各项损失500000元。同时，因发生死亡事件，安监部门对原告处以罚款100000元。原、被告之间系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雇佣的工人发生伤亡事故，应由被告负责，故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500000元、罚款100000元。鉴于追加了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辛凤久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承担返还责任，不要求第三人宝地公司承担责任。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印证其诉讼主张：
证据一、2013年12月25日，原、被告共同与王义兵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义兵系被告雇佣且在施工中发生事故，被告知晓协商签署该协议的过程。
证据二、王义兵亲属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已收到赔偿款5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原、被告共同出具的《关于交通局材料供应站钢结构工程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将钢结构和彩板安装发包给被告的事实、工程价款及王义兵的伤亡和后续赔偿过程。
证据四、第三人宝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由该公司承揽后由原告实际施工。
证据五、宝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收据各一份，拟证明被处罚对象和处罚金额。
证据六、2014年1月10日，被告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该三人共同收到原告支付工资的情况。
被告辛凤久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与原告李云杰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承包交通局设备库工程，因为原告未按承包协议给所有工人办理意外保险，施工时已入冬下霜，高空作业容易出事故，被告及所有工人在2013年11月15日都不再施工。后来原告自己使用这些工人，用我们（注：指被告及第三人王有栋和卢树春）签字后给工人发工资。王义兵死亡后的赔偿问题是原告自己处理的，未与被告协商，说明是原告的工程。2013年12月28日左右，原告找到被告签字时称是为了确保所借用的宝地公司的一级资质不被降级，其是在受骗于原告的情况下才补签合同。在转换程序后的庭审中，被告及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与被告的协议在王义兵死亡事故发生前已终止，在事故发生时原告与王义兵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宝地公司和原告李云杰未给工人办理工伤保险，导致事故发生后未能通过保险救济分散赔偿责任，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第三人宝地公司和原告承担。第三人宝地公司明知原告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向其出借资质，其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在王义兵死亡事故发生时，原、被告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原告明知被告没有资质而将工程交由其施工，原告也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应承担相应责任。安全生产监督部门对第三人宝地公司的行政罚款，应由该第三人承担，依法不能追偿。原告只能就超出自己应赔偿数额部分行使追偿权，在未依法确定原告应赔偿数额的情况下，原告行使追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提交2013年9月28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应负责办理工人的保险事宜。
第三人王有栋述称，在前期基础施工时，其与被告及第三人卢树春是合伙关系。后期钢结构施工时，因天气太冷其就不干了，在2013年10月15日左右开始按日工干活。被告辛凤久后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和合同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责任。
其作为证人出庭时称，辛凤久、卢树春我们三人负责找工人，王义兵是辛凤久所找，其知道原告与被告2013年9月28日签订协议的事情，并委托辛凤久代签了名字。同意辛凤久申请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第三人卢树春述称，在开始施工时，其与被告及第三人王有栋是合伙关系，十多天后因为保险没有齐备，在2013年10月15日之后我们三人就不在一起干了，按照人员的日工干活。被告辛凤久后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和合同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责任。
其作为证人出庭时称，与辛凤久、王有栋确有合作意向，其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工人，后来因为不挣钱就不干了。其知道原告与被告2013年9月28日签订协议的事情，并委托辛凤久代签了名字。不同意辛凤久申请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第三人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述称，在工程前期原告借用宝地公司资质属实，发生王义兵死亡事故后，公司进行了整改，由宝地公司进行施工。王义兵是由被告辛凤久雇佣，原告已经制定了安全施工标准，为个人配备了安全施工用品，被告有义务监督其使用。在被告没有监督使用安全施工用品的情况下发生事故，应由被告负全部责任，其要求宝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同意。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字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第三人宝地公司的资质不降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赔偿款不是被告给付的；在证据三上签字属实，但亦为后补材料，目的同证据一；对证据四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五的罚款事情不知道，发生事故后才知道有宝地公司参与工程，才补签的合同（注：指证据三的说明）；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三人给找的工人的工资都开清了，还欠我们三人的没给付。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第三人宝地公司与天津市宝坻区交通材料供应站签订《协议书》，并于2013年9月13日在合同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宝地公司承建该供应站发包的设备库房项目，即库房3栋。该《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宝地公司将工程转给原告李云杰施工，即李云杰使用第三人宝地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
2013年9月28日，原告李云杰与被告辛凤久签订《协议书》（即被告证据），原告将其施工工程中的钢结构安装以人工费形式发包给被告，约定：人工25元／㎡，共计6249㎡，合计156225元，以工程实际发生为结算标准。原告责任：负责给被告提供水电到场及费用，以及各种原材料（包括打彩板螺丝、铆钉、各种高强螺丝、密封胶），及时支付给被告工程款，有权监督被告施工中安全施工、文明施工，被告必须服从原告领导。被告责任：按图施工、安全施工、文明施工，遵守建委下发的各种规章制度，负责手用工具（包括电缆、电焊机、切割机、电钻、锯片、焊条），在施工中如被告工人发生工伤事故完全由被告负责。该《协议书》被告辛凤久签字的同时，受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委托代二人签署了姓名，该第三人对被告代签姓名的事实认可，承认是合伙关系。协议签订后，被告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在2013年12月22日下午的施工过程中，其所雇佣工人王义兵摔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3年12月25日，原告李云杰为甲方，死者王义兵之父王俊普、之子王怀亮为乙方，就王义兵死亡后的赔偿事宜签署了《赔偿协议书》（即原告证据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22日下午，乙方亲属王义兵在交通局材料供应站工地工作期间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甲方为该工地承包方，王义兵系由工地分包商辛凤久所雇佣。为妥善解决赔偿事宜，甲方作为工地承包方直接与乙方进行协商，本着互谅互让原则达成协议：1、甲方扣除原已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外再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50万元，该赔偿款包括工亡补助费、丧葬费、被抚养人抚恤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食宿费、尸体冷冻费及其他法律规定的任何费用。2、签署本协议后，就王义兵身亡一事全部了结，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甲方的发包方及该项目任何相关方主张任何权利。被告辛凤久亦参与了本次协商，并与原告一起在甲方签字处签名。该赔偿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李云杰给付了赔偿款50万元，由王义兵之父王俊普、之子王怀亮出具了“今收到交来的王义兵身亡各项赔偿、补偿款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的收条（即原告证据二）。
2014年1月5日，原告李云杰起草了《关于交通局材料供应站钢结构工程的说明》（即原告证据三），内容：天津市宝坻区交通局材料供应站设备库房施工工程系由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项目负责人为李云杰。2013年11月10日，李云杰将工程的约6104平米钢结构、彩板安装工程分包给辛凤久，每平米28元。同日，辛凤久率领并安排工人进场对钢结构及彩板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12月22日下午2时许，辛凤久雇佣的工人王义兵在施工中不慎自库房顶滑落摔伤，后送医不治身亡。为妥善解决王义兵因施工原因身亡的赔偿事宜，项目方代为筹借资金50万元向王义兵亲属进行了充分的赔偿，并与王义兵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王义兵亲属的认可和谅解。鉴于辛凤久不具有钢结构、彩板安装的施工资质，项目方已责成辛凤久立即停止施工并撤出施工场地。2014年1月6日，被告辛凤久在该说明上签字。
2014年1月10日，被告辛凤久和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共同为原告李云杰出具收条（即原告证据六），内容“今收李云杰款117085元（壹拾壹万柒仟零捌拾伍元正），从工程（宝坻区交通局材料供应站库房工程）款中扣除，开工人工资。”
2014年2月17日，天津市宝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针对该起伤亡事故，作出（宝）安监管罚（2014）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疏于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对工人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到位及职工安全意识淡薄等理由对第三人宝地公司给予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2月20日，原告李云杰缴纳了该罚款。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起的追偿权诉讼是因侵权引起，应以是否承担了侵权赔偿责任为前提。现原告李云杰已经根据原、被告共同与死者王义兵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履行了赔偿责任，具备了提起追偿权的条件。对被告辛凤久等人而言，原告垫付的赔偿款属于共同侵权产生的债务，因此，原告李云杰有权提起追偿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该条的规定和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确定责任人及追偿范围即为案件的焦点问题。
首先，责任人范围的确定及责任比例问题。一、原、被告共同与王义兵亲属经过协商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确定了赔偿范围及数额，并付诸履行。该协议的签署与履行，意味着对王义兵死亡事故的赔偿已经结束，同时应视为无论王义兵自身有无责任，在签订该协议时已充分考虑了其责任的问题。换言之，该协议的签订已完全排除了死者王义兵的责任，即将来无论由谁负担或以什么比例负担该笔赔偿款，均不能要求王义兵自身在该50万元赔偿款中再负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辛凤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参与了与王义兵亲属的协商，其知道《赔偿协议书》和《关于交通局材料供应站钢结构工程的说明》的具体内容，其与原告共同签署上述协议及事后在说明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已经证明了其雇佣王义兵的事实。因此，被告答辩所述王义兵系原告雇佣及其在受骗的情况下签字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辛凤久与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以清包方式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钢结构安装，并雇佣王义兵等人施工，王义兵作为雇员与该三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辛凤久与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应对王义兵的损害承担责任。该赔偿协议书是侵权人对被侵权人亲属就被侵权人受到损害后的赔偿问题签署的协议，不是侵权人之间对如何分担赔偿款签署的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虽然协议由被告辛凤久个人签字，但对与其合伙的两位第三人而言具有约束力，其三人之间是否有约定及如何约定对外均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所述被告辛凤久与原告一起同王义兵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李云杰从第三人宝地公司转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被告辛凤久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施工，存在选任上的过失；第三人宝地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李云杰并向其出借资质进行施工，其转包行为无效；而且原告李云杰在转包工程后仍以第三人宝地公司的名义施工，不能由此排除第三人宝地公司负有现场安全生产管理的责任，第三人宝地公司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原告李云杰及第三人宝地公司应与作为雇主的被告辛凤久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王义兵为被告辛凤久与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的雇员，为该三人提供劳务，该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云杰借用第三人宝地公司资质且为实际施工人，其选任不当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被告等人施工，第三人宝地公司违法出借资质且疏于现场安全管理，原告李云杰与第三人宝地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在《赔偿协议书》中虽未约定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但根据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可以确定责任的大小。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宝地公司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对原告与第三人宝地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不予确定。综合案件事实，本院酌情决定被告辛凤久与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李云杰与第三人宝地公司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二人之间今后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
其次，关于追偿范围问题。原告根据赔偿协议向死者亲属支付50万元赔偿金的同时，又根据安全监督部门对第三人宝地公司的处罚决定缴纳了10万元行政处罚金，原告对该两笔款项均进行追偿。本院认为，该50万元赔偿金是原、被告与死者王义兵亲属经过协商确定，是基于王义兵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补助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属于追偿范围。而原告垫付的10万元行政处罚金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第三人宝地公司疏于现场安全生产管理给予的行政处罚，不是当事人对王义兵死亡的赔偿，原告虽然垫付了该款，但系其与第三人宝地公司之间的问题，不能向被告辛凤久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追偿。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宝地公司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对该10万元行政处罚金的负担问题不作处理，原告如果继续要求追偿亦应向第三人宝地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云杰垫付的对死者王义兵亲属的赔偿款500000元，由被告辛凤久与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负担25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辛凤久与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应负担款给付原告李云杰。
二、驳回原告李云杰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李云杰负担5400元，被告辛凤久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负担4400元。此款原告李云杰已交纳，被告辛凤久及第三人王有栋、卢树春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应负担受理费给付原告李云杰。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旭东
代理审判员 赵 永
人民陪审员 丁建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泽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