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国通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61030077-2。
法定代表人：陈学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松，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梁海雯。
委托代理人：曹安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海雯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日，梁海雯进入国通公司工作。2008年1月25日，梁海雯与国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由梁海雯在国通公司担任管理岗位，月工资数额为800元（有特别书面约定的从其约定）。梁海雯的奖金、绩效工资和津贴等按国通公司依法制定的企业内部工资分配制度执行。中共安徽国风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中共安国集（2007）10号《关于安徽国风集团有限公司党组机构及人员组成通知》、中安国集（2008）14号《关于国通管业党委组成人员的通知》中载明，梁海雯系国风集团的党委副书记、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及工会委员会主席。《合肥市市属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合国资分配（2008）94号）第八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基本年薪和效益年薪的计算系数为1，党委书记、总经理薪酬系数为0.9，其他领导人员薪酬系数为0.8，顾问为0.75，调研员为0.7。合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合国资分配（2009）30号《关于确定24户重点企业负责人二○○八年度年薪的通知》中规定，国通公司其他领导人员年薪，按照《合肥市市属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办法》明确的薪酬系数计算确定（具体人员名单及年薪兑现情况见附件）。该文附件《国通管业负责人2008年度年薪及应交存风险金情况表》中列明，梁海雯作为国通公司副书记／工会主席，其薪酬系数为0.8。国通公司《2009年董事、监事年薪发放表》、《2010年高管年薪发放表》中，梁海雯均列在表中，且薪酬系数均为0.8。2012年11月26日，国通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中通过了《关于2012年度高管薪酬方案的议案》，该方案适用的对象为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董事会秘书以及按照高管进行考核的相关人员，年薪采用基本年薪＋效益年薪制；2012年度董事长基本年薪为150000元；高管基本年薪按月均额发放，效益年薪在董事会通过后，次年初发放。《国通管业2012年度效益年薪计算表》显示，2012年度董事长效益年薪为160000元，梁海雯效益年薪为92160元。2013年6月4日，国通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公告》审议通过的《关于2013年度高管薪酬方案的议案》，该议案显示，2013年度总经理基本年薪为200000元，效益年薪为100000元；公司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效益年薪按照总经理效益年薪的80%提取。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安国管（2014）14号《关于ＸＸ等相关薪酬问题的通知》中确定，2013年度党务副书记梁海雯的薪酬为144000元。
后梁海雯与国通公司因工资发放、经济补偿金的支付等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梁海雯以国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合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取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国通公司为梁海雯补齐2012年至2014年的社会保险；2、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2年度欠付年薪40000元；3、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3年度欠付年薪96000元；4、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4年度2月、3月欠付工资16000元；5、解除梁海雯与国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经济补偿金80000元；6、国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38000元；7、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4年4月欠付工资8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该委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合劳仲裁字（2014）3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梁海雯与国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国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梁海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0元；2、国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梁海雯2012年年薪差额40000元、2013年年薪差额96000元、2014年3月和4月工资差额14852元，合计150852元；3、驳回梁海雯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向送达后，梁海雯与国通公司均不服裁决内容，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梁海雯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梁海雯与国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国通公司为梁海雯补足2012年至2014年之间的社会保险；三、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2年欠付年薪40000元；四、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3年欠付年薪96000元；五、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4年2月、3月欠付工资24000元；六、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经济补偿金80000元；七、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38000元；八、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2014年4月份欠付工资8000元及其25%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九、本案诉讼费用由国通公司承担。国通公司请求判令：一、国通公司不予支付梁海雯2012年年薪差额40000元、2013年年薪差额96000元、2013年3月和4月工资差额14852元，合计150852元；二、国通公司不予支付梁海雯经济补偿金80000元；三、梁海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原属合肥市国资委管辖的国通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作为央企的合肥通用机械研究院成为国通公司的控股股东，合肥通用机械研究院属中央国资委管辖单位。《中央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国资发分配（2004）227号）第五条规定：企业负责人薪酬由基薪、绩效薪金和中长期激励单元三部分组成；第十六条规定：企业根据本办法及实施细则制定本企业负责人年度薪酬方案；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负责人薪酬方案及实施结果应由企业在适当范围内予以公开，接受民主监督；第二十九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控股公司专职党委（党组）书记、副书记、纪委书记（纪检组长）薪酬管理参照本办法执行。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资发分配（2007）229号《关于加强中央企业负责人第二业绩考核任期薪酬管理的意见》中规定，各中央企业要建立和完善企业负责人岗位评估和业绩评价体系，根据其岗位职责和贡献确定薪酬水平，合理拉开企业主要负责人和其他负责人之间，以及其他负责人之间的薪酬差距。
又查明：2012年度，梁海雯基本年薪为120000元，效益年薪为92160元，应发年薪合计为212160元，其中2012年4月因请病假一个月扣除工资5000元，应发207160元，实发119000元。2013年度，梁海雯基本年薪为120000元，效益年薪为24000元，应发年薪合计为144000元，实发206896.02元，其中包含2012年度效益年薪52896元。2014年1月至4月，梁海雯共领取工资79412.15元，其中包括2012年度效益年薪35264元。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梁海雯的月基本工资为10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月基本工资为15666.67元，2014年3月基本工资为12000元，2014年4月基本工资为4481.48元。梁海雯在国通公司工作期间，单位已经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梁海雯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10000元。2014年8月1日，国通公司出具一份《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载明“兹有梁海雯同志，于2004年4月1日来我单位工作，并于2004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现因劳动争议提起诉讼终止（解除）劳动……”。
原判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补足2012年至2014年之间的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明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另，最高人民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解读意见中明确，对于已经由用人单位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争议的，应当由社保部门解决处理，不应纳入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中，梁海雯在国通公司工作期间，国通公司已经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现梁海雯要求国通公司按照其实际发放工资补办2012年至2014年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处理，故对梁海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梁海雯2012年度、2013年度年薪问题。梁海雯是否为国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共安徽国风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中共安国集（2007）10号、中安国集（2008）14号文中确定，梁海雯系国通公司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及工会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根据国通公司2008年至2011年间的相关文件及薪酬发放表，梁海雯均为企业的负责人或高级管理人员，2012年国通公司的股权结构虽然发生变化，但变更前后仍为同一法人单位，国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章程的具体内容为何，亦未能举证证明股权结构变化后通过法定民主程序对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还未能证明梁海雯在国通公司的职务存在变化，故该院认定梁海雯仍为国通公司的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其薪酬发放标准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
2012年以前，梁海雯的年薪均是按照《合肥市市属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合国资分配（2008）94号）的规定，确定按照董事长或者总经理年薪的80%发放。2012年国通公司变更为由中央企业合肥通用机械研究院控股后，国通公司适用《中央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及《关于加强中央企业负责人第二业绩考核任期薪酬管理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以董事会决议或总经理会议的形式对梁海雯的年薪进行了下调。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分别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国通公司在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相关制度行使企业用工自主权，决定对梁海雯的劳动报酬进行下调时，首先应当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而国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变更梁海雯的劳动报酬已经过法定的民主程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梁海雯协商一致，故其擅自下调梁海雯2012年度及2013年度的年薪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国通公司仍应当按照董事长或者总经理年薪的80%标准向其发放年薪报酬。
2012年度国通公司的董事长年薪为310000元（基本年薪150000元＋效益年薪160000元），故梁海雯当年度的年薪应为248000元（310000元×80%），梁海雯2012年实际核发的年薪为212160元，国通公司仍应补发35840元（248000元－212160元）。2013年度国通公司的总经理年薪为300000元（基本年薪200000元＋效益年薪100000元），故梁海雯当年度的年薪应为240000元（300000元×80%），梁海雯2013年实际发放年薪为144000元，国通公司仍应补发96000元（240000元－144000元）。综上，国通公司应当补发梁海雯2012年度、2013年度少发年薪合计131840元（35840元＋96000元）。梁海雯辩称其2012年度的假期使用的是其年休假，不应当扣除其5000元的工资报酬，但是根据国通公司提交的《员工请假审批单》，梁海雯在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5月20日期间确实存在因病请假情形，故国通公司扣发其5000元的工资具有事实依据，对梁海雯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梁海雯2014年2月、3月及4月工资报酬问题。因国通公司对梁海雯的工资系采用基本年薪＋效益年薪的发放模式，而企业的效益年薪须得按照本年度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实际效益，在下一年度进行财务核算后才能确定，故梁海雯2014年2月、3月及4月工资发放的应当是当年度的基本年薪工资。梁海雯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月基本工资为15666.67元，2014年3月、4月基本工资分别下调为12000元、4481.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国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减少梁海雯工资报酬的原因，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国通公司应补发梁海雯2014年3月、4月少发的工资合计14851.86元（15666.67元×2个月－12000元－4481.48元）。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及经济补偿金的给付，国通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梁海雯据此要求解除与国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国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国通公司与梁海雯对合劳仲裁字（2014）325号仲裁裁决书中确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均未提出异议，该院据此确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关于经济补偿金，梁海雯自2004年4月入职国通公司，至2014年7月31日与国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10.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合肥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标准为13751.5元（55006元／年÷12个月×3），梁海雯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已超过了该数额，故国通公司应当给付梁海雯的经济补偿金144390.75元（13751.5元×10.5个月）。梁海雯现主张由国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80000元，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国通公司应当支付梁海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0元。
关于拖欠工资25%的加付赔偿金，国通公司未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及时支付梁海雯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方能判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也即须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的前置程序。因本案无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的相关证据，故对梁海雯要求加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梁海雯与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7月31日起解除；二、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海雯少付的2012年度、2013年度年薪报酬合计131840元；三、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海雯少付的2014年3月、4月工资合计14851.86元；四、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海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0元；五、驳回梁海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国通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支付梁海雯少付的2012年度、2013年度年薪报酬，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严重干扰企业的经营管理权。梁海雯不是本公司高管，本公司系上市公司，根据本公司年报及《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梁海雯系党委副书记，不属于高管。从历年年薪发放情况看，梁海雯的基本薪酬是参照公司高管的基本薪酬按一定系数发放，变化不大，而绩效薪酬作为奖金，每年都有很大变化，企业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发放多少。2012、2013年度本公司根据考核后调整梁海雯绩效年薪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012年本公司股权发生变化，成为央企，对高管之外享受年薪的其他人员，特别是绩效年薪不再参照高管的绩效年薪，这部分人的年薪由公司总经理办公会根据企业经营情况考核后确定，一审法院否定企业自主行使经营权错误。2、一审判决本公司支付梁海雯少付的2014年3、4月份工资无事实依据，2014年年薪尚未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该两个月工资差额错误。3、一审判决本公司支付梁海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系梁海雯自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法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梁海雯的诉讼请求，并由梁海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梁海雯辩称：1、根据中共安徽国风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中共安国集（2007）10号、（2008）14号文件确定：本人系国通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及工会主席，且此职务一直未有变动过。《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根据2008年至2013年间国通公司的薪酬发放表、国通公司决议公告和合肥市国资委以及中央国资委的相关文件，均表明本人为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2、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国通公司在本人2012年和2013年年薪及2014年3-4月份基本工资的发放中，均未变更劳动合同，也未召开任何形式的协商讨论会议，更不曾告知当事人。3、根据《中央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以及国通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和《第五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公告》中的相关内容：均表明本人符合公司高管薪酬发放的适用对象及标准。公司未有制定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薪酬方案。4、国通公司一面说“根据《中央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第七、八之规定，在企业上年度财务决算公布前，企业负责人的基薪暂按上年度基薪标准预发。”并提及“由于年薪的确定具有滞后性，在2014年年薪尚未确定”，一面又随意降低本人基本月薪，显然是自相矛盾，逻辑混乱。5、国通公司在支付本人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工资薪酬时，未能按时足额发放，已存在违法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本人有权提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
本院认为：梁海雯与国通公司之间存续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根据中共安徽国风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中共安国集（2007）10号、中安国集（2008）14号文中确定，梁海雯系国通公司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及工会主席。而根据国通公司2008年至2011年间的相关文件及薪酬发放表，梁海雯均为企业的负责人或高级管理人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梁海雯系国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国通公司的股权结构虽然发生变动，但梁海雯的职务并未变化，国通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变更了梁海雯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在此情形下，国通公司擅自调减梁海雯的薪资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国通公司上诉否认梁海雯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梁海雯的薪资标准并判令国通公司支付梁海雯的工资报酬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国通公司存在拖欠梁海雯相关工资报酬的事实，梁海雯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马枫蔷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梦云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