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初字第10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润博，男，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晋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晋州市。2014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宦锐、师莹，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润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润博及其辩护人宦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6日0时许，被告人曹润博和被害人张某1、江某、张某2在昆明市官渡区因口角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曹润博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张某1、江某、张某2刺伤。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江某被刺破腹部，被害人张某2被刺破左胸背部。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刺破股深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江某伤情为重伤；被害人张某2伤情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现场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户口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润博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润博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润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曹润博与被害人张某1在KTV的过道上发生争执后，双方已被劝止，曹润博主动离开KTV到了对面的路上，后张某1等五人冲下楼与曹润博再次发生冲突，曹润博是在受到对方多人的殴打后，为了自己免受不法侵害才从包里拿出水果刀进行防卫，因防卫过当造成被害人张某1伤害，因此，对被害人张某1的伤害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曹润博与被害人江某是朋友，当晚曹润博也是应江某的邀请才到某某KTV，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冲突，曹润博主观上没有伤害江某的故意，造成江某损伤后果是由于曹润博在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吵打时所带眼镜被打掉，加之案发于深夜，在防卫过程中误伤了江某，属于过失伤害行为；3、被告人曹润博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曹润博的家人与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及江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及本人的谅解；5、被告人曹润博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润博判处有期徒刑五到八年。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6日0时许，被告人曹润博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在昆明市官渡区内发生争吵，被他人劝止后，被告人曹润博及朋友李某1、李某2等人即离开了某某KTV。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随既追出至KTV门口对面公路边，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曹润博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张某1、江某、张某2刺伤。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江某腹部被刺破，被害人张某2左胸背部被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刺破股深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江某伤情为重伤，被害人张某2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26日凌晨2时许，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张某4报警称，其哥张某1于当日凌晨0时许，在昆明市官渡区门口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他人杀伤，现在医院抢救。2、晋州市公安局营里派出所、安义县公安局万埠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润博、被害人张某1、江某、张某2身份情况。3、晋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市区中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4日9时许，曹润博到我队投案自首，称其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V门前打架，并用刀刺伤对方。经与昆明市官渡公安分局联系，当天14时许，该分局将刑事拘留手续传真到我队，我队于当日对曹润博进行刑事拘留，并将其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血迹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美林家装广场“某某KTV”门口西侧路上。该段路呈南北走向，有效路面宽24米，路东侧为美林家装广场，西侧为中林建材城，向南通往昆明市小板桥街道办事处晓东村昌宏路。距小板桥街道办事处晓东村美林家装广场“某某KTV”北侧门框西北侧16.5米处路面上，在1.2米×0.8米范围内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提取为1号），距1号血迹北侧2.1米处路面上，在0.7米×0.5米范围内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提取为2号)，由2号血迹向北延伸96米范围内路面上均可见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且该成趟滴落状血迹北端路面上,在2.2米×1.8米范围内见擦拭状、滴落状血迹(分别在距2号血迹北侧12米、42米、97米，提取为3号、4号、5号)。5、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曹润博到公安机关投案时，移交了夹克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提取、扣押，被告人曹润博对物证进行了指认，并附有指认照片予以证实。6、DNA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证实：在某某KTV门口西北侧17米处地面上的血迹（1号）、1号血迹北侧2.2米处地面上的血迹（2号）、2号血迹北侧12米处地面上的血迹、2号血迹北侧97米处地面上的血迹、2号血迹北侧42米处地上的血迹、曹润博作案时所穿外衣左袖口处的血迹及外衣背部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张某1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1.997×1023。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曹润博、被害人亲属及本人。7、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左大腿根部前侧见一大小为2.1×0.6厘米竖形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余未检见损伤。张某1系被锐器刺破股深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曹润博及被害人家属。8、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证实：被害人江某受伤致腹部皮肤裂伤，小肠破裂，乙状结肠破裂，伤情为重伤；被害人张某2受伤致左胸背部皮肤裂伤，伤情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曹润博及被害人江某、张某2。9、被告人曹润博供述：2013年12月26日晚上，我和李某1、李某2一起吃宵夜，后李某1的朋友江某打电话叫李某1到某某KTV玩，李某1就叫我和李某2一起去，我们到后见包房里已经有10多人，江某起来招呼我们坐下喝酒，过了一会江某说这间包房太小，要换一间大的，后我和江某就到包房门口聊天，从包房里出来一个20多岁的男子，江某就对那人说，这是我朋友，东北人。那人就问我是东北哪里的，我说我是河北石家庄的，那人就骂了一句“操”，我听到后就上前与他理论，这时服务员进来叫我们换包房，李某1、李某2出来见我和那人争吵，就过来劝我，那个男的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叫人来，我和李某1、李某2、江某就下楼了，出了KTV后我们站在公路边，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朋友，准备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刚接通就被李某1把手机抢了，正在这时，和我发生争吵的那名男子带着四、五名男子从KTV里冲出来，其中有一人手持一根长50公分左右的棍子，来到我跟前，有人说“你也太冲了”，话音刚落，那名男子就一拳打在我左眼上，把我带的眼镜打坏掉在地上，当时我就什么也看不清，接着几人就围着我打，我看对方人多，就往后退，同时从裤包里拿出折叠水果刀打开，那些人还在追着我打，为了阻止他们继续打我，我就用刀左右乱刺，在这过程中，我感觉到扎到人了，但不知道刺到谁，后我转身就沿着KTV门口的马路向东聚建材城方向跑，那些人在后面追，跑了大概几百米，他们就没有追了。我找到一家小卖部买水喝，后发现我的左眼角有血，我用水冲洗后，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打了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在李某1手上，告诉李某1我在的位置，李某1、李某2找到我后，李某1说江某被我扎伤了，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他要到医院去看看。我和李某2回到他家后，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我和别人打架的事情，我妈叫我赶紧回家。第二天早上7时左右，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江某的伤情比较严重，叫我拿点医药费给人家，我就打电话给我妈，说我把人家打伤了，先拿点医药费给人家看病。我因为害怕那些人来报复，就在网上订了机票，27日下午回到晋州，住在我叔叔家，只有婶婶在家，没有跟婶婶说我和别人打架的事情。12月31日，我妈回到晋州找到我后，她和婶婶都叫我去投案自首。经过思考，我就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了。当晚我使用的刀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单刃、塑料把手、刀刃长约7公分、刀把约7公分，刀在那些人追我时就扔了，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这把刀平时我是用于送货时拆包装箱，一直都带在身上。江某是我朋友，他一直在中间劝架，可能是在我用刀乱挡对方的时候，误伤了他，我不可能故意用刀刺他。事情发生后，我妈分四次付给江某医疗费8万元。10、被害人江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5日19时30分左右，朋友张某3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晓东村家餐馆吃田鸡，后我叫了女朋友秦某1和他弟弟秦某3刚，我们到达时张某3和他朋友已经在餐馆了，张某3向我介绍他和那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中张某3又叫了一个朋友来，共有六人吃饭，只有我和张某3喝白酒，我们喝了一瓶大的清酒，都有点多了，其他人喝啤酒。饭后张某3请我们到某某KTV唱歌，开始开的是一间小包房，在里面我们又喝了一些啤酒。到23时左右，陈某带着他女朋友和另外两个女的来到我们包间，后来张某3的朋友和别人在包房门口发生吵架，什么原因吵架我不清楚，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我是怎么受的伤我不清楚，被谁伤到的我也不清楚。后听我女朋友说当晚发生了打架，当时我在现场，才被人杀伤的。事后曹润博的家人分四次付给我8万元医疗费，其中第一次是李某1在仁德医院给了2万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女朋友秦某1卡上，分别是3万元、2万元、1万元。我女朋友的卡是平安银行的卡，卡号为62×××29。是我受伤后我女朋友找曹润博要的医疗费，因为当晚发生打架的过程中我女朋友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使用过刀。1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5日22时左右，我和女朋友王某在南屏街，张某5打电话给我，说张某3、张某6、张某1都在中林某KTV玩，问我去不去玩，我就答应了，他叫我开车到万华路接他，接到张某5后我们一起来到美林家具广场某某KTV，张某6下来把我们接到三楼的一包间，当时包间里有5男2女，过了一会又先后来了3个女子和2个男的，这几人我都不认识。因为人太多，张某3就去换包间，后服务员进来对我们说包间换到对面了，其他人就开始往外走，我和女朋友王某唱完歌才到对面包间，但里面没有人，我就到大厅找，在大厅见到张某1、张某3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张某1嘴里还在骂着什么，并说他被那个东北人踢了两脚，我、张某5、张某3就把张某1拉到新换的包间，张某1进到包间后又把被东北人踢的事告诉了张某6，还说那人在楼下，张某6听后就说下去看看，于是我们五人来到楼下，看到有三个男子站在KTV门口对面的路边，其中个子高的那个男子和张某1互相看到后，高个男子就朝着张某1冲过来，张某1也朝那人冲过去，两人遇到后就扭打在一起，我、张某6、张某5和对方的两个男子都上前劝阻，在劝的过程中听到张某1“啊”的大叫了一声，和张某1扭打的那人转身就跑了，我们几个就跟着追，我从路边捡了一块石膏板拿着，追出10多米张某1就倒在地上，这时我们才发现张某1腿上在流血，大腿上有一个口子，后张某5、张某3开车把张某1送去医院，在这过程中，我感觉背上有点痛，女朋友看后才发现我背上也被刺伤了，后我和女朋友到博美8号门对面的小诊所找到张某6他们，120救护车已在现场，医生给张某1和我包扎了伤口后就把我们送到官渡区人民医院，我拍完片出来，张某6说张某1已经死了。当时我只看见对方冲向张某1时手上拿着一样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我背上的伤可能是在我劝架时被谁碰着的。1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4（死者张某1之弟）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凌晨2时左右，张某6到我学校门口，叫哨兵转告我，说我哥哥张某1受伤快不行了，叫我赶快到官渡区人民医院看看，之后我就坐张某6他们的车来到医院，发现我哥哥已经没有气了，接着我就到派出所报警。当时我不知道张某1身体何处受伤，后来才知道是大腿内侧的动脉有刀伤。（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0时左右，我的同事带了三、四名客人进了某某KTV965号包间后，我们的服务员就提了两打酒送到房间。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我进去帮他们开过一次酒，当时人不多。后来有一个男子出来叫我陪他去买酒，买后我就帮他送到包间，然后就离开包间了。到了10点多钟的时候，我发现965包间的人有点多，11点左右我进包房时发现地板上有好多酒，我就问他们要不要打扫一下，他们说不需要，我就出来了，但我感觉到他们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说话声音比较大。过了一会他们要求换到969大包间，我进去帮他们提的东西，之后我就到其他包间服务了。等我从其他包间出来后，发现969包间的10人都离开了。从他们进到包间至离开包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3）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1时左右，张某6打电话叫我到晓东村某某KTV玩，我又约了张某2，我们到时有六、七人在包间里，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我只认识张某1，到12时左右，我和张某2准备要走，就听见外面走道上有人吵架，我出去发见是张某1和一个东北高个子男子在吵，吵了几句他们就下楼了，我跟着下楼后站在KTV门口的路边玩手机，后看见东北高个子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挥舞了几下就跑了，我们几个就跟着追，追了大约10多米张某1就倒在地上，这时我们才发现他受伤了，120来后我们就把他送到官渡区人民医院。东北高个子如何刺到张某1的我没有看到，只看到他拿着刀在那里乱挥舞。（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1时许，我约了张某1、张某6、江某和他女朋友到官渡区美林家装某某KTV9××包间唱歌，江某又约了我不认识的两男两女来。22时许，张某2和他女朋友、张某5也来到包房，后我发现人多，包房小，就到前台换了间大的，等我换好包房听人说张某1被人捅伤了，我下楼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他的腿上在流血。接着我们几人用车把张某1送到雨龙路的一家医院，但没有医生，我们就在医院等120急救车，120到后张某6陪着张某1到官渡区人民医院，我赶到后，说张某1已经死了。当晚我们几人都喝了不少酒，我喝醉了。我去换包房时，张某1什么时候下的楼，如何与那个东北人打起来我就不清楚了。（5）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0时许，张某3打电话约我到晓东村××建材城一家火锅店吃饭，当晚吃饭的人有我、张某1、江某和他女朋友、张某3、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饭后张某3请我们到某某KTV唱歌，在985包房，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某2打电话给我，我叫他到某某KTV来唱歌。23时许，他带着他女朋友、张某5来到包房，过了20多分钟，先后来了3个不认识的女子和3个不认识的男子，当时包房里总共有15人。过了一会有人说要换包房，我就到对面的包房里抽烟，后张某1进来说他被人踢了两脚，我就问人在哪里，张某1说在楼下，我说下去看看踢你的人是谁。随后我、张某2等人跟着张某1来到KTV门口，看见在包房里唱歌的一些人站在马路边，其中有一个戴眼镜、体胖的男子见到张某1后，就朝张某1跑过来，张某1也朝着那人跑过去，我们几个也跟着冲过去，他们两人冲在一起时就扭打起来，我见那个男的在打张某1时，我就上去推了那人一下，但没有推开，张某2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后听见张某1“啊”的叫了一声，我又上去推了那人的头一下，随后那人就跑了，我们几个追出10多米张某1就倒在地上，这时我们才发现张某1大腿在流血，我和张某5就开车送张某1到了一家医院，但没有医生，后就打了120电话，120来后就把张某1送到官渡区人民医院，过了一会张某1就死了。没有看清戴眼镜的男子是用什么工具杀伤张某1的，当晚他是谁叫来的我不知道。（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1时左右，我和李某1下班后在晓东村遇到曹润博，我们就一起在晓东村吃宵夜，当中江某打电话约我去某某KTV玩，吃完饭我们就来到某某KTV，江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到大厅接的我们，当时包房里有十多人，后有人说要换包房，曹润博就和几个男的先出去了，当我们从包房出来时，见曹润博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新换的包房门口走道上争吵，曹润博用手推了那个男的，我和李某1、江某就上去劝，劝开后曹润博就独自往楼下走，我、李某1就跟着下楼，来到KTV门口对面的公路边，曹润博用手机打电话约人来，我和李某1怕他叫人来打架就把他手机抢了，这时在KTV走道上与曹润博发生争吵的那个男的就带着四、五个男子冲过来，曹润博就和那个男子扭打在一起，我在中间劝阻，有人把我拉开，打了曹润博一拳，把曹润博的眼镜打掉了，当时曹润博手上拿着一把刀，一会曹润博就跑了，后面有三、四个男的在追，其中有一个男的追出几十米就倒在路边一辆车的旁边，当时我还以为那人喝醉了，我和李某1往曹润博跑的方向走，走了一段发现追曹润博的一个男的手里提着一根木棍往回走，过了7、8分钟，曹润博打他自己的电话，叫我们到晓东村家超市门口找他。我和李某1找到他后，就问他是不是用刀捅人了，他说“捅了，捅的时候感觉有血溅到手上”。后李某1的女朋友打电话说“曹润博捅到一个叫江某的人，肠子都被捅出来了”，李某1接完电话就到医院看江某了。我和曹润博来到我家后，曹打电话给他妈说了他捅人的事情，当晚我在晓东村家旅馆为曹开了房。对方来的人都参与打曹润博了。当晚曹润博使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全长约20公分。（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晚9时许，我和李某2在晓东村超市门口遇见曹润博，后一起吃的宵夜，中途我到时尚前线理发店接我女朋友杨某，见陈某的女朋友和另外一个女的也在，我叫他们一起来吃，他们说要到某某KTV玩，叫我跟她们去，我说一会和两个朋友去找她们。23时许，我、曹润博、李某2来到KTV的三楼一包房，里面有10多人，我只认识江某、秦某1、陈某、杨某和她的一个同事，玩了一会曹润博和江某就出去了，后江某进来说换包房，我就跟着其他人出了包房，出来后看见曹润博跟和我们一起玩的一个男的在走道上争吵，双方都在骂对方，在我、李某2、江某的劝说下，曹润博就往楼下走，我们跟着他来到KTV门口对面的路上后，他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我就把他的电话抢了，对电话里的人说“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过来了”。这时从KTV冲出来三、四名男子，来到曹的跟前，双方又吵在一起，在争吵中有一个男子打了曹头上一拳，曹也还了一拳，对方的几个人就一起动手打曹，曹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和对方打，但曹是否用刀捅到人我没有看清，我刚挂了电话，就见曹润博转身跑了，和他一起打斗的几个人就跟着他追，我和李某2也跟在后面，跑了一段，跑在我们前面追曹的一个男的摔倒了，其他人也就没有追了，我和李某2又往前走了一段，没有发现曹的踪影。过了20多分钟，曹用公用电话打他自己的手机，说他在晓东村家超市门口，我和李某2找到曹时，见他眼角有红肿，这时我接到陈某的电话，说江某的肚子被捅破了，他们在云某医院，接着我女朋友杨某也打电话给我说江某被捅伤了，我对曹润博和李某2说了后就到云某医院看江某，到后没有见到人，我就回家了。26日6-7时左右，江某的女朋友秦某1打电话给我，问曹润博在那里，我说不知道，她说江某住在仁德医院，要找曹润博要医药费。后我打电话给曹，说江某受伤了，需要医药费，他说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8点多曹的父亲打电话叫我到他家的门市上，曹的母亲拿了2万元给我，我拿后就送到医院交给秦某1了。后听秦某1说曹润博的家人又打过三次钱给她。（8）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19时许，我和男朋友江某、我弟弟秦杏刚、张某3、还有张某3的一个同乡在晓东村口家乐福超市旁边的饭店吃饭，后又来了一个江西男子，饭后我们就到某某KTV唱歌，包房是张某3开的，开始只有我们六个人在玩。到23时后，我打电话叫来了四个朋友，过了一会又来了四个不认识的人，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因人太多，我、张某3及一个江西男子到前台换了间大的包房，我们返回包房后就对大家讲了，里面的人就开始往外走。我出来时发现江某走路摇摇晃晃，就过去扶他，他不让我扶，我就进了新换的包房，他去了那里我也不知道，和我们一起玩的几个男的站在走道上，有人在打电话。过了一会还是不见江某，我就出去找，在KTV门口对面的马路边找到他，他用手捂着肚子，另外有三、四个男的站在马路上拉扯和大声吵闹，后来他们就往昌宏路方向跑了，我问江某怎么了，他说被人用刀捅了，这时我发现他肚子在流血，我抱着他一会他就慢慢地从我身上滑了跪在地上，我就叫站在路边的一个女的回去叫陈某。陈某、我弟弟秦某3刚来后，我们一起把江某送到云某医院，医院关门了，我们就打了120电话，120来后就把江某送到仁德医院。26日一早我找到陈某，让他打电话给小李（李某1），接通后我叫李某1问问江某是不是被那个戴眼镜的人（曹润博）捅伤的。后李某1回电话说“曹润博说，他认识江某，要是捅到了也是无意的”。到了中午，李某1送了2万元现金给我，说是曹润博拿的钱，让我先用着，不够再联系。27日上午，李某1要了我的银行卡号，当天就转了3万元到我卡上，之后又分两次转了3万元到我卡上。我用的卡号是62×××29。（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3时左右，我和男朋友张某2在南屏街时，张某2接到他朋友的电话，叫他到KTV唱歌，后他开车去接了一个朋友。23时20分左右，我们3人到了某某KTV三楼的一包房，当时包房里有5、6人在唱歌、喝酒，只有一个女的，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几人，因为人多，包房坐不下，后来就换了一间大的包房，我和张某2是最后出来的，我们来到新换的包房，里面只有二、三个人，张某2坐了一会就出去了，过一会仍没有见他进来，我就出去找他。在三楼的大厅里看见有四、五个和我们一起唱歌的人站在那里，但张某2没有在，我就下楼找，在大门右侧路边，我看见和我们一起唱歌的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另一个男的被一个女的扶着。那个女的叫我赶紧去楼上叫陈某来帮忙，我到三楼大厅找到陈某，说楼下有人受伤了，叫他赶紧去帮忙。陈某下楼后，其他人就把躺在地上的人扶到他背上送去医院，我一直顺路去找张某2，找到时张某2和一个男的站在路边，还有一个男的躺在地上，腿上在流血，张某2说，那人被人捅伤了，有人去开车来送他去医院。过了一会张某2说他背上有点痛，我看后发现他背上衣服有个洞，而且在流血，我拿纸巾帮他堵住，过了一会车来了，张某2叫我先回去，他们送人去医院，我就开车回家了。（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晚上，我打电话给秦某1，她说他们在某某KTV唱歌，叫我过去玩。23时我接了女朋友覃某后，我、覃某和她的两个同事来到某某KTV9××包房，当时包房里有江某、秦某1和她的弟弟、胖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坐下后我一直在玩手机，其他人在喝酒、唱歌，过了一阵子服务员进来叫我们换包房，这时我才发现包房里只有我、覃某和她的两个同事，我们跟着服务员到了新换的包房后，里面没有人，我们就出来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和我们一起玩的有个女的过来问，谁是陈某，我说我就是，她说楼下有人叫你去帮忙。我下楼后在KTV门口对面的马路上发现江某躺在地上，秦某1在旁边扶着，秦某1说“江某被人捅伤了，要赶快送医院”，我叫他们几人把江某扶到我背上，将江某送到旁边的云某医院，因医院关门了，我们就打了120电话，在云某医院门口等120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的左边肚子被杀伤，肠子也流出来了。后120来后就把江某送到仁德医院。（11）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3时我下班后，男朋友陈某来接我，他说秦某1打电话叫我们去某某KTV唱歌，后我叫了杨某、阮某跟我们一起去玩，到后见有一些人在包房里，其中我只认识江某、秦某1、秦某3刚，其余的人我就不认识了。玩了一会秦某1说人太多换间大的包房，我们就提着自己的东西到了对面的一间包房，后秦某1发现江某不在包房就到楼下找，我们几个就在包房门口等。过了一会，有一个女的来问，谁叫陈某，快下去背人。陈某就跟着那个女的跑下去了，我、杨某、阮某来到楼下时，见陈某背着一个人在跑，秦某1、秦某3刚在旁边扶着背上的那个人，我们跟着他们跑到云某医院时，我发现陈某背着的人是江某。因为医院关门了，陈某就把江某放在地上，打了120电话，120来了就把江某拉到仁德医院，陈某陪着，我、秦某1、秦某3刚打车跟着到了仁德医院，杨某、阮某就回住处了。（12）证人阮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23时许，秦某4（秦某1）打电话给覃某，叫覃某约我和杨某一起到某某KTV唱歌，后我、杨某、覃某和她男朋友陈某来到某某KTV9××包间，当时包间里有10多人，我只认识江某和他女朋友秦某4，玩了1个多小时，有人提出换间大包房，在这过程中有几个男的发生了争吵，吵了一会他们就往楼下跑，只剩下我、杨某、覃某、秦某4和一个男的在，后有一个女的说：他们在楼下打架了，快点下去。秦某4听后就先跑下楼，我们几个在后面，我们下楼后，见陈某背着江某，秦某4在旁边扶着，其他人都不见了。开时我还以为是江某喝醉了，到了跟前才知道江某的腹部被人杀伤，我们几人把江某送到云某医院，但医院已经关门了，就打了120电话，120来后就把江某拉走了，陈某陪着，覃某、秦某4打车跟着去了医院，我和杨某就回家了。（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晚11时左右，同事覃某约我和阮某到某某KTV唱歌，我们下了班就来到某某KTV二楼的一间包房，包房里有江某、秦某1、秦某3刚、覃某、陈某，另外还有5、6个不认识的人。玩了一个多小时，服务员进来叫我们换包房，我们刚到新换的包房不一会，秦某4进来说江某在楼下出事了，说完秦某4就跑下楼，陈某也跟着下楼了，我们几个在后面跟着，到楼下时，见陈某背着江某，秦某4在旁边跟着，我们跟着陈某把江某送到云某医院，医院已经关门了，有人打了120电话，120来后就把江某拉走了，我和阮某就回住处了。我只知道江某一个人受伤，其他人是否受伤我没有看见。（14）证人曹某（曹润博母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凌晨曹润博打电话给我说，他昨晚和人打架了，具体情况他没有讲。26日早上我拿了2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27日上午我通过平安银行转账给一个叫秦某1的妇子（账号62×××29）3万元，31日又转了2万元，2014年1月6日又转了1万元，总共付给对方人民币8万元。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证人秦某1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7号照片的男子（曹润博）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门口走廊上和张某1发生争吵的男子。（2）经证人张某6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10号照片的男子（曹润博）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门口和张某1发生争吵的男子。（3）经证人张某2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8号照片的男子（曹润博）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上和张某1发生争吵及手里拿着小刀挥舞的男子，在与张某1打斗的过程中张某1“啊”的叫了一声，8号男子就跑了。（4）经被害人江某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1号照片的男子（曹润博）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起唱歌的男子。（5）经证人张某3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3号照片的男子（曹润博）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唱歌的人当中那个戴眼镜的男子。（6）经被告人曹润博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2号照片的男子（张某2）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喝酒的人，后在KTV门口和其发生争吵的男子。（7）经被告人曹润博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的3号照片的男子（张某1）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包房门口和自己发生争吵，后在KTV门口带着冲到我跟前和我打架的人。（8）经被告人曹润博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男子（江某）是2013年12月26日凌晨在昆明市官渡区起唱歌的朋友，该男子一直在现场劝架，没有参与打架。（9）经证人张某4对死者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其哥哥张某1。（10）经证人王某对编号1-12号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没有其认识的人。14、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曹润博对现场进行辨认，确认当晚是其一个人在某某KTV门口的路口持水果刀与对方发生打斗。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某某KTV门口2013年12月26日0时到2时的监控录像。16、关上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1）根据曹润博交待，其用于刺伤人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在逃跑过程中丢弃，后经组织人员进行走访查找，未能找到。（2）根据曹润博交待，在与对方打架的过程中，其眼镜被打掉在地上，后经工作在现场未能找到曹润博丢失的眼镜。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列指控证据，被告人曹润博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润博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吵、打斗，在打斗中曹润博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张某1、江某、张某2刺伤，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国家法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润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润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曹润博的家属积极为被害人江某支付医疗费，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润博的辩护人所提“曹润博对被害人张某1的伤害属于防卫过当，对被害人江某的伤害属于过失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润博在与被害人张某1等人发生吵打的过程中，明知自己用刀向身边的人挥舞的行为会造成他人受伤，仍持刀挥舞，有意放纵了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不论从犯罪故意的认识因素还是意志因素，都符合故意犯罪的法律特征，且此故意犯罪与张某1、江某、张某2受伤的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于防卫过当和过失犯罪，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起因存在一定过错，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润博的家属与被害人张某1的家属及被害人江某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曹润博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人民币43万元，赔偿被害人江某人民币11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取得被害人家属及本人的谅解，被害人家属及本人亦出具书面谅解，请求法庭对曹润博减轻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曹润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润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亚一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代理审判员  高雁海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