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ＸＸ文，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遂昌县人，高中文化，在杭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官，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ＸＸ秀，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遂昌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梦娜，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文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ＸＸ秀犯窝藏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蓝某、夏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代理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蓝某，法定代理人徐某，被告人ＸＸ文、ＸＸ秀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派的辩护人王官、吕梦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双方达成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蓝某、夏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同意。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起，被告人ＸＸ文因认为被害人夏某1与其妻子谢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曾与夏某1发生纠纷，故对夏某1产生怨恨。2017年3月，ＸＸ文购买尖刀等作案工具伺机报复。2017年8月14日下午，被告人ＸＸ文利用安装在谢某电动自行车上的定位器，获悉谢某在被害人夏某1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滨康二苑的住处。ＸＸ文当即前往寻找，后又因与夏某1在电话联系中发生言语冲突，ＸＸ文遂携带事先准备的尖刀和防暴器，驾驶电动自行车赶往滨康二苑。当日下午，被告人ＸＸ文在滨康二苑9幢附近遇手持木棍的被害人夏某1。ＸＸ文即持防暴器上前与夏某1扭打，继而又用尖刀砍、刺夏某1头、胸部数刀，致夏某1倒地。当日，夏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夏某1系遭锐器砍、刺致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ＸＸ文将被害人夏某1砍、刺倒地后，又持刀威胁欲阻拦其逃脱的夏某1父母，强行骑车逃离案发现场。而后，ＸＸ文在滨江区杭州市财经职业学校附近、萧山区闻堰镇闻兴村等地藏匿，并将作案时穿着的衣物、使用的刀具和驾驶的电动车等物丢弃后逃窜。2017年8月17日、23日，被告人ＸＸ文先后到达被告人ＸＸ秀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家中，向ＸＸ秀索要财物。ＸＸ秀在明知ＸＸ文犯罪的情况下，仍给予其数千人民币、生活用品若干，供其逃匿使用。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ＸＸ文、ＸＸ秀先后在杭州市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谢某、袁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人身检查等笔录，110接警单、宿舍登记材料等书证，刀具等物证，银行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ＸＸ文、ＸＸ秀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ＸＸ秀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ＸＸ文对指控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ＸＸ文具有杀人的故意，ＸＸ文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意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夏某1与谢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引发本案的起因，且案发前夏某1对ＸＸ文实施了挑衅，案发时系夏某1主动攻击ＸＸ文，夏某1具有过错。3、ＸＸ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ＸＸ文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秀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不持异议，认为ＸＸ秀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ＸＸ秀与ＸＸ文系兄妹关系，实施窝藏行为符合常理，请求对ＸＸ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ＸＸ文之妻谢某与被害人夏某1（殁年39岁）通过微信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6月起，ＸＸ文发现谢某与夏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后与夏某1发生纠纷，并对夏某1怀恨在心。2017年8月14日，ＸＸ文利用其安装在谢某电动自行车上的定位跟踪器，得知谢某在夏某1位于本市滨江区住处，通过微信、打电话的方式与谢某联系，后与夏某1在电话联系中发生言语冲突，ＸＸ文遂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防暴器等工具，驾驶电动自行车赶往滨康二苑。当日下午，ＸＸ文在滨康二苑9幢附近遇到手持木棍的夏某1，即先后持防暴器、尖刀与夏某1发生扭打，并用尖刀砍、刺夏某1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夏某1倒地。当日，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夏某1系遭锐器砍、刺致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ＸＸ文逃离案发现场，在本市滨江区杭州市财经职业学校附近、萧山区闻堰镇闻兴村等地藏匿、逃窜，并将作案时所穿衣物、凶器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等物丢弃。同年8月18日、23日，ＸＸ文先后两次到其妹被告人ＸＸ秀位于本市上城区的家中，向ＸＸ秀索要财物，ＸＸ秀在明知ＸＸ文实施杀人行为的情况下，仍向ＸＸ文提供现金数千元及生活用品若干，供其逃匿使用。同年8月23日，ＸＸ文、ＸＸ秀先后在本市富阳区、上城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14时54分许，其路过滨康二苑15幢边，看到两名男子在滨康二苑9幢南面取快递的地方打架，其中一名着蓝色短袖的男子拿着一把20余厘米长的刀，另一名着白色背心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棍，拿刀的男子向拿木棍的男子身上砍，其间还有捅的动作，二人缠在一起，过一会分开。后有一年纪较大的女子阻止拿刀的男子离开，拿刀的男子有用刀威胁的动作，之后拿刀的男子骑一辆送外卖的电瓶车从滨康二苑北门方向逃跑，拿木棍的男子紧接着倒地。其见状报警。2、证人谢某（被告人ＸＸ文之妻）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1997年从广西老家被带至余杭ＸＸ文家中，使用名为“翁家芬”的身份信息与ＸＸ文共同生活（其当时真实年龄为17岁），故刚开始ＸＸ文不知其真名（ＸＸ文何时知道其不清）。1998年、1999年，其与ＸＸ文生育二子，后于2003年领结婚证。2012年ＸＸ文到杭州滨江区的保亿物业工作，2014年介绍其进入保亿物业工作。2015年冬，ＸＸ文开始兼职通过抢单送外卖，2016年开始，ＸＸ文骑一红色的雅马哈牌电瓶车送外卖。2016年上半年，其与夏某1通过微信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7、8月，夏某1在其家中时被ＸＸ文抓住，ＸＸ文报警（ＸＸ文手机号为13×××79）称夏某1是小偷，当时长河派出所的民警还把夏某1带回了派出所。其认为ＸＸ云这次之后就开始怀疑其有外遇，ＸＸ云有一次说要跟其谈谈这个事情，其当时提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要跟吴离婚。在ＸＸ文遇到夏某1之后，当时ＸＸ云还没有搬出去住，其的手机微信会无故掉线，其出去的时候，ＸＸ文也会打电话问其在何处，其认为ＸＸ文在此事之后就知道了其与夏某1之间的关系，并对此很生气，也很介意，其如果不顺着ＸＸ文，ＸＸ文就会对其进行打骂，ＸＸ文还说过其与夏某1不可能成功。同年8月，ＸＸ文在外租房住，偶尔回家。2016年底、2017年初，ＸＸ文在带打伤夏某1，经调解，ＸＸ文赔偿夏某16000元。2017年3月，因其不愿与ＸＸ文发生性关系而被打，手机也被ＸＸ文抢走（至同年6月才归还）。之后其将事情告诉夏某1，夏某1让其与ＸＸ文离婚。同年4月，其向法院诉请离婚，被驳回，之后其与ＸＸ文不再联系，也不回ＸＸ文微信。ＸＸ文有时还是会回家，但其不与ＸＸ文交谈。ＸＸ文之前给其看过他的手机定位，其何时去何地，他手机上均有记录，地图上有红点。其只要不骑电动车，ＸＸ文就不知道其去了夏某1家中。同年8月14日7时许，其骑电动车至夏某1家中，至14时19分许，ＸＸ文打电话给其称让夏某1下楼将事情说清楚，其劝说夏某1不要下楼。14时40分许，夏某1下楼买烟，其当时在夏某1房间，未看到夏某1是否拿工具出门。14时53分许，夏某1打电话给其称在楼下遇到ＸＸ文，其因怕夏某1与ＸＸ文打架，让蓝某与来某1下楼查看情况，没一会其就听到蓝某的声音，其下楼发现夏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手臂及胸口均有一很深的伤口，后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还给ＸＸ文打过电话，但ＸＸ文关机。3、证人蓝某（被害人夏某1之母）证言，证明“阿姨”（其不知姓名，系被告人之妻）与夏某1认识一年多，约三四天会到其家中一趟，但不在其家中过夜。2017年8月14日中午，夏某1回到家中，“阿姨”也在。之后夏某1下楼买烟，“阿姨”告诉其，她老公在楼下，夏某1与她老公遇到会打起来的，其走到窗边看到她老公站在楼下绿化带边上，其赶紧下楼，待其走到楼下小区道路的时候，看到夏某1的右肩膀被对方砍了一刀，脚部方向也被砍一刀（有无砍中其未看清），之后心脏部位又被捅了一刀。后对方拔刀准备骑上停在一旁的电瓶车，其上前想拉住电瓶车，对方转身称要砍其，故其大声叫喊旁人帮忙。后夏某1的叔叔也到达，对方挥舞刀称不放手就砍其等人。最终对方挣脱，骑电瓶车往北大门方向逃跑。4、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14时50分许，其在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康二苑15幢2单元502室的家中，听到外面有玻璃打碎的声音，透过窗户看到滨康二苑东生活馆前的广场上有二男子相互扭打在一起，一名男子手中持较粗的木棍，另一男子手持40余厘米的马刀，在旁还有一年纪较大的女子劝架并呼喊救命。两名男子先是扭打在一起，之后分开追打，还进入树丛里打过，再出来到广场上打。虽相距较远不敢确定，但其隐约看到拿木棍的男子身上流血，即拨打110，并让110通知120急救中心。后其下楼到现场，发现拿木棍的男子趴在地上，右肩膀处有一伤口，当时头还动了一下，身上都是血，六七分钟后，120到达现场，其在男子被抬上担架时看到男子右胸口也有伤口。5、证人来某1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夏某1之继父。2017年8月14日15时许，其在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康二苑18幢301室的家中，听到有人称夏某1与人打架，其下楼发现夏某1躺在滨康二苑18幢北面地上，头部及手臂均有伤口，流了很多血，离夏某13米处有一中年男子，脸上、身上都是血，该男子一手持一把约40厘米的刀、一手扶着电瓶车想跑，蓝某则拉住电瓶车尾不让对方逃跑，男子拿刀向蓝某挥舞，其始知该男子用刀将夏某1砍倒，故其一边到周围寻找工具，一边向群众呼救，最终该男子挣脱蓝某阻拦，骑电瓶车从小区北门逃跑。夏某1之前与女朋友生有一子，后二人分手。夏某1现女友在长二农贸市场东面一小区做保安，其孙子的作业平时都由她辅导，其事后得知该女子已婚。6、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为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康二苑监控室工作人员。2017年8月14日14时58分许，其在监控室听到滨康二苑会所附近有人吵架，其出门查看，发现一男子正用刀砍另一男子左胸，二人站在一辆深色电动车旁边，还有一年纪较大的妇女在拉拿刀的男子。被砍的男子当时还背对其站立，砍人的男子正对其且身上都是血。其很害怕，跑回监控室通过对讲机呼叫领班并报警。事后其查看监控得知拿刀的男子从北门出去往西走了。7、证人来某2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康小区保安。2017年8月14日14时50分许，其通过对讲机得知滨康二苑北门有人杀人，14时57分许，其到达北门，发现一男子骑一辆后面有蓝色兜的送外卖的电瓶车出北门后向西逃跑，其与领班追逐一段后未果。之后其到现场查看，发现现场有好几滩血迹，伤者侧躺蜷缩在地上，胸口、背部、手部均有伤口，已不能说话。8、证人阮某证言，证明其系浙二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8月14日下午，一名受伤男子被送到医院抢救，当时已无生命体征，浑身都是血，胸壁上有一个大洞，可通过大洞看到心脏。其与同事对该男子进行常规抢救后宣布男子死亡。9、证人华某（被告人ＸＸ秀之夫）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7时许，其和ＸＸ秀在家，ＸＸ文来其家中。因民警就ＸＸ文打架杀人一事曾找过其，让其提供线索，故其劝说ＸＸ文去自首，但ＸＸ文表示要先去老家看他母亲，其劝说无果，就去上班了。之后ＸＸ秀和ＸＸ文的交谈情况，其不清楚。10、证人杨某（被告人ＸＸ秀之女）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以后的一天11、12时许，其与ＸＸ秀在近江九园14幢2单元402室的家中，ＸＸ文到家中与ＸＸ秀聊天，因二人用江山方言聊天，其听不懂，就管自己在沙发上玩游戏，未注意ＸＸ秀有无给ＸＸ文东西。2-3分钟后，ＸＸ文离开。其在ＸＸ秀被抓之后才知道ＸＸ文杀人的事情。11、证人廖某（被告人ＸＸ文之母）证言，证明2017年8月，ＸＸ文打电话告诉其，称如果他死了，就去找那个男人。之后，谢某也打电话给其，其通过二女儿ＸＸ珠知道是那个男人死了。其不知道ＸＸ文说的那个男人具体是谁，但知道是谢某的男朋友。1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08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夏某1，之后确立恋爱关系，但一直未领结婚证。2009年12月20日，其与夏某1之子夏某2出生。2010年6月，夏某1因犯强奸罪被判刑，之后其与夏某1分手。夏某1出事之后，他妈妈打电话给其告知消息。13、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系保亿物业保安，ＸＸ文与其一起在华荣时代大厦做保安，ＸＸ文住保亿风景蝶院。ＸＸ文平时除了做保安之外，还送达达外卖，一般在联庄、长河一带。1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保亿物业保安，ＸＸ文与其一起在华荣时代大厦做保安。一开始ＸＸ文住保亿创艺大厦的宿舍内，后ＸＸ文与妻子同住保亿风景蝶院，之后ＸＸ文在联庄四区租房住。2015年10月，ＸＸ文开始跑达达外卖。2017年1月的一天，ＸＸ文没来上班，经其询问，ＸＸ文称妻子在外有男朋友，他与妻子的男朋友打了一架，被长河派出所叫去处理了，其听说ＸＸ文还赔钱了。此后，其知道ＸＸ文与妻子有矛盾。2017年5、6月，ＸＸ文福建老家的法院寄了一张关于离婚案的传票，之后其问ＸＸ文，ＸＸ文称法院未判决离婚。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对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苑9幢南侧小区道路和广场的中心现场进行勘查。9幢南侧小区道路为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路宽4米，道路东侧为15幢，道路和9幢之间有花坛一个，9幢西侧有活动中心一间，活动中心南侧有广场一个。小区道路中间距北侧花坛边缘2米有滴状血迹（标注为血迹10号，并提取拭子）；北侧花坛南侧边缘距西侧墙4.7米处发现血迹一滩（标注为血迹1号，并提取拭子）；血迹1号西侧距西侧墙0.5米处有血迹一滩（标注为血迹2号，并提取拭子）；墙南侧墙面距地1.3米有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3号，并提取拭子）；墙西侧墙面距地1.2米、距南侧0.2米有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4号，并提取拭子）；墙南侧墙面距地0.75米、距东侧1.5米有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5号，并提取拭子）；广场东北角距北墙0.3米、东墙0.3米处发现烟蒂一枚（标注为烟蒂1号，实物提取）；广场东北角距北墙0.25米、东墙0.7米处发现黑框眼镜一副（实物提取）；广场东北角距北墙0.5米、东墙1米处发现木棍两根，其中长木棍一根（标注为1号木棍，实物提取并提取1号木棍A端擦拭子、1号木棍B端擦拭子），短木棍一根（标注为2号木棍，实物提取并提取2号木棍A端擦拭子、2号木棍B端擦拭子）；广场上距北1.7米、东6米发现烟蒂一枚（标注为烟蒂2号，实物提取）；广场上距北5米、东12米发现绿色塑料袋一只（实物提取）；广场上距北3.7米、东2.5米发现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9号，并提取拭子）；广场与道路相连处南侧有石墩一个，石墩西北角距地1.15米有血迹一处（标注为石墩血迹，并提取石墩血迹擦拭子）；石墩下西侧0.7米处地面有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8号，并提取拭子）；血迹8号北侧1米地面有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7号，并提取拭子）；血迹7号北侧1.5米地面有血迹一处（标注为血迹6号，并提取拭子）；石墩东侧2.7米地面有防暴器一只（实物提取，并分别提取防暴器柄擦拭子、防暴器侧面擦拭子）。同日，公安机关对萧山区闻堰镇闻兴村69号门口进行勘查。闻兴村69号为农宅结构，门外为一片空地，该片空地南面和东面均为农田。闻兴村69号门口靠东停置车子两辆，呈南北向，在两辆车的南面角落中停置一辆电动车，呈东西向，车头朝东，呈上锁状态，车上无钥匙。车辆颜色为红黑色，后挂有车牌“金华662861”，将该辆电动车实物提取。该电动车左侧车把手、右侧车把手及后车轮胎表面可见疑似血迹，分别用棉签提取擦拭子一份（分别标记为左侧车把手疑似血迹擦拭子、右侧车把手疑似血迹擦拭子、后车轮胎疑似血迹擦拭子）。同年8月15日、8月23日，公安机关先后二次对杭州市滨江区杭州市财经职业学校西南侧草地进行勘查。该草地北侧有工棚，南侧有小路，为一块三星形状，草地北侧靠近工棚围栏有简易房一间，该草地长有灌木和杂草，在灌木丛中间发现达达外卖箱一只（实物提取，并提取达达外卖箱血迹擦拭子），在箱子内发现红黑白条纹T恤一件（实物提取，并分别提取红黑白条纹T恤领子布片、红黑白条纹T恤血迹擦拭子）；发现刀一把（实物提取，并分别提取刀刃擦拭子、刀柄擦拭子），刀被腐蚀，刀身长约30厘米，刀柄长约15厘米。现场勘查照片经被告人ＸＸ文当庭辨认无异议。16、物证刀、防暴器，经被告人ＸＸ文当庭辨认，确认系作案工具无异议。17、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出车证明，证明2017年8月14日14时57分，杭州市急救中心接到报警人137××××3132来电，称滨康二苑15幢西面路边有一名30岁左右男子被刀捅伤，后该中心派救护车赶至事发现场，将男子送至滨江医院救治。18、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记录、宣布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夏某1于2017年8月14日因“意识、呼吸、脉搏消失”入院抢救，经积极抢救，患者仍未恢复自主心律，心电监护呈直线，无自主呼吸，深昏迷，神经反射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于当日15时49分宣布临床死亡。19、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采集ＸＸ文、徐某、夏某2口腔拭子各一份。20、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夏某1体表多处创口，其中左胸壁两处创口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左肺上、下叶破裂，左侧胸腔大量积血，量约1000mL。结合被害人夏某1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唇颊粘膜、双肺、肾盂粘膜苍白等大失血征象，分析认为夏某1系左肺上、下叶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根据被害人夏某1体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哆开明显，颅骨骨折，左侧第4-7肋骨完全离断且创缘整齐等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一定质量锐器砍切、刺戳所致。夏某1系遭锐器砍、刺致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1、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血迹1-10号、石墩血迹擦拭子、血掌印血迹擦拭子、后车轮胎表面疑似血迹擦拭子、左侧车把手处疑似血迹擦拭子、右侧车把手处疑似血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夏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烟蒂1号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ＸＸ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达达外卖箱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ＸＸ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烟蒂2号检出一名男性DNA信息（标记为男1），排除为被害人夏某1、被告人ＸＸ文所留。所送检的1号木棍A端擦拭子、1号木棍B端擦拭子检出不同的混合DNA分型，均不包含被害人夏某1、被告人ＸＸ文、男1的DNA分型。所送检的2号木棍B端擦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害人夏某1的DNA分型，不包含被告人ＸＸ文、男1的DNA分型。所送检的防暴器柄擦拭子、2号木棍A端擦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的红黑白条纹T恤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未检出DNA分型。所送检的刀刃擦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所送检的红黑白条纹T恤领子布片、防暴器侧面擦拭子、刀柄擦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所送检的红黑白条纹T恤可疑斑迹布片检出人血成分，未检出DNA信息。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夏某1是徐某之子夏某2的生物学父亲。2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ＸＸ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上臂有一片大面积淤痕，右手腕处有一处伤口，其他身体部位未见明显伤痕。2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3日对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联庄四区56号405室被告人ＸＸ文的租房进行搜查，扣押ＸＸ文的居民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卡号为60×××72的杭州银行卡1张、卡号为62×××12的兴业银行卡1张）。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ＸＸ文处扣押双肩包1个、魅族牌手机1部、球鞋1双、拖鞋1双、折叠伞1把、鸭舌帽1顶、墨镜1副、牛仔长裤1条、短袖T恤3件、零食5包、香烟2包、牙膏1支、牙刷1把及现金人民币6894.5元。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ＸＸ秀处扣押杭州银行卡1张（卡号为60×××89）、苹果牌手机1部，经检查发现该手机百度软件中有富阳公交站等搜索信息。后将该银行卡及手机发还给被告人ＸＸ秀。2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0日从谢某的电动自行车的踏板下方提取真匠牌定位跟踪器1个。25、ATM机监控视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ＸＸ秀于2017年8月23日在杭州银行望江支行ATM机上取款共计人民币5000元。2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照片，证明被告人ＸＸ文的魅族牌手机及被害人夏某1的VIVO牌手机的相关数据信息。其中，ＸＸ文的手机相册内存有谢某电动自行车的照片；2016年11月27日，ＸＸ文通过淘宝购买真匠C1定位跟踪器1个；2017年3月27日，ＸＸ文通过淘宝购买手工锻打弹簧钢杀猪刀1把。2017年7月7日，谢某发微信给ＸＸ文：我去租房子这个地方让给你。ＸＸ文回复：台阶我以给你下了。后面的事你看着办。谢某：不需要。同年8月14日13时34分、13时38分、13时56分ＸＸ文分别发送三条微信给谢某：今天你休息，6.49分去他家，现在还在他家。你等着。厦金云永远都不会成功。当日14时19分，ＸＸ文拨打187××××0390（谢某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间为1分25秒。当日14时43分、14时52分，ＸＸ文两次接到157××××3884（夏某1的手机号码）的电话，通话时间分别为57秒、10秒。27、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长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ＸＸ文来长河派出所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ＸＸ文到长河派出所受案大厅备案，称老婆在滨康二苑，与他人在一起，被告知至滨康二苑所在的西兴派出所备案，后ＸＸ文离开。28、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证、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9月26日，ＸＸ文与谢某登记结婚。2017年4月24日，谢某向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请；同年5月31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驳回谢某诉讼请求。29、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6年6月17日，夏某1因涉嫌盗窃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案发地为风景蝶院观园北门。同年7月20日，谢某与ＸＸ文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后发生肢体冲突，经民警现场调解后二人签署调解协议书。3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ＸＸ文、ＸＸ秀均系被动归案。3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ＸＸ文、ＸＸ秀及被害人夏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32、被告人ＸＸ文的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称1997年6月左右，其在余杭从人贩子手中将谢某买来做老婆，当时谢某使用“翁家芬”的假身份证。1998年、1999年其与谢某的两个儿子先后出生，其才知谢某的真实身份情况。2003年、2004年左右，其与谢某登记结婚。两人各自在外打工，聚少离多。2014年左右，其在保亿物业做保安，后其将谢某介绍到保亿物业工作，两人平时住在保亿物业的宿舍内。2015年11月，经公司安排，其与谢某搬至风景蝶院居住。同年年底，其开始兼职送达达外卖。2016年3、4月份，因为其上夜班有时会回家拿个充电器或者送外卖鞋子衣服湿了回家换衣服，发现其到家后，卧室的窗户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其怀疑谢某有相好。同年6月，其回家发现一名男子从家中窗户跳出去，其出去将男子抓住，谢某承认该男子是她的情夫，其向长河派出所报警称抓住小偷，后男子被民警带走，其知道该男子叫夏某1。之后，其问谢某有无跟夏某1断绝关系，她说很难断，而且她还年轻，想找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人谈谈心。其觉得谢某说的也是事实，两人约定周一到周四其不回家，周五到周日其要回家居住，谢某须在家，不能见夏某1。但之后其发现谢某住到夏某1家中，为此其还打了谢某耳光，长河派出所调解过。为了掌握谢某的行踪，其在淘宝（淘宝账户为19×××32，昵称“阿文”，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为13×××79）上买了一个真匠牌定位器，偷偷装在谢某的电瓶车脚踏板靠近坐垫上的地方（内有一张联通SIM卡）。之后，其发现谢某经常去滨康二苑。有一次其跟过去，发现谢某的电瓶车停在滨康二苑18幢对面，谢某在301的窗户边烧饭。2016年冬天，其根据定位，在滨安路与江虹路交叉口附近找到谢某和夏某1，其用铁棍打了夏某1的头，后经长河派出所调解，其因担心工作受影响赔偿了夏某16000元。其认为这是夏某1在对其进行敲诈。之后其就想杀了夏某1，先后在网上购买了长约25厘米的黑色塑料制的可充电电击枪1把、长约50厘米的铁柄、尖头、铁制的杀猪刀1把。但是其担心出事，想想自己年纪也大了，谢某对其母亲和儿子都比较好，就忍了。2017年2月，其搬至联庄四区居住，与谢某分居，其还把儿子、妹妹都叫来，让他们来劝谢某，但没有效果。其将杀猪刀和电击枪放在其联庄四区的租房，可能因网购质量不好，刀虽未用过，但已生锈。同年4月，其回到风景蝶院，跟谢某发生争吵，其打了她，后来谢某向法院提出离婚，但法院没有判决离婚。2017年8月14日10时许，其通过定位器发现谢某于当天6时许去了夏某1位于滨康二苑的家中，12时许，其发微信质问谢某为何去夏某1家，让谢某回家，并称夏某1是不会成功的，但谢某没有回复。13时许，夏某1打电话给其称，让其去他家中，其答应。因害怕出事，其将家中的杀猪刀和电击枪放在其红色迅驰雅马哈牌电瓶车后印有达达字样的送餐箱内，穿红白相间的横条子T恤，黑色保安工作裤，黑色保安工作皮鞋，骑电瓶车出门。其先去长河派出所报案称老婆在夏某1家中，要求民警介入调查取证，民警让其去西兴派出所报案，其去西兴派出所的路上又接到夏某1的电话，问其到了没有，其表示马上就到，故其未前往西兴派出所，而直接赶赴滨康二苑。其去公安机关报案是怕会发生打架，也怕自己打不过夏某1，其认为如果公安机关介入，可以帮其取证，顺便证实谢某在夏某1家中。14时许，其骑车至滨康二苑18幢附近，先把电击枪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口袋里，后在E邮柜旁边找到谢某的电瓶车，并拍照。然后，其看到夏某1手持一根木棍朝其冲过来，在距其三米远的地方，夏某1抡起木棍朝其右大臂击打，其拿出电击枪向夏某1方向戳过去，因该电击枪不需接触到人的身体就可以使用，夏某1后退了两步。其当时已经想和夏某1拼命了，就趁机从电瓶车后的送餐箱里拿出杀猪刀，朝夏某1身体正面捅过去，捅到胸口部位，但不是很深，其将刀拔出后，刀掉在地上，夏某1从正面抱住其抢刀，后其将刀抢过来。其看到夏某1想咬其耳朵，就拿刀朝夏某1头部方向乱挥，夏某1头部被砍，刀再次掉地，其与夏某1再次抢刀，当时其已感觉夏某1没有第一次有力气。之后其再次拿到刀，朝夏某1左胸捅了一刀，其感觉这次捅的较深，大量血从夏某1胸口喷出，其衣服上都是血。之后夏某1松开其并后退几步，倒在绿化带旁边不动了。其想骑电瓶车逃走，夏某1的妈妈上来拉住其电瓶车不让其离开，其就拿刀吓唬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拿棍子想打其，被其用刀吓跑，夏某1的爸爸在旁但未上前，最终其将夏某1的妈妈吓唬开，骑电瓶车从滨康二苑北门离开。其在时代高架下的小路边的小水沟处将脸上的血洗掉，将手机关机，后到达一块高草地，附近有一幢小孩子玩的房子，其将送餐箱、血衣和刀均扔在草丛里。之后其先后到公园、苗木地等处躲藏，并将电瓶车扔在山河路附近第一户人家（经辨认为闻兴村祥梓桥69号）门口的空地上。其在苗木地时不小心碰到手机按钮使手机开机，其发现后马上关机。8月18日10时许，其骑共享单车至其妹妹ＸＸ秀位于近江九园14幢402室的家中，ＸＸ秀和杨某在家，杨某在做自己的事情，ＸＸ秀则劝其自首，其向ＸＸ秀要钱，ＸＸ秀就从身边口袋里拿了2500元给其，其离开。之后几天其在医院、公园等地游荡、躲藏。8月23日7时许，其再次来到ＸＸ秀家中，ＸＸ秀夫妻均在，二人劝其自首，其称要先回老家看母亲，之后其妹夫去上班，其向ＸＸ秀要钱，ＸＸ秀称没有现金，要去取款，其又向ＸＸ秀要了牙膏牙刷、夏季衣服、太阳帽等物，ＸＸ秀将这些物品放进书包后给其，之后其与ＸＸ秀一起到杭州银行，ＸＸ秀让其在外等，自己进去取款5000元给其。其还让ＸＸ秀搜了去富阳的公交车站，之后骑车至城站，并坐公交车至富阳。其到富阳公交站即被民警抓获。以及其共计花用了600余元用于买衣服吃饭、买去富阳的车票等。33、被告人ＸＸ秀的供述、辨认照片在案，供称其于2017年8月15日得知其兄ＸＸ文杀人，公安机关也找其谈过这个事情，告知其如果ＸＸ文联系其，让其及时通知他们。案发后两三天的一天中午，其独自一人在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近江家园九园14幢2单元402室的家中，ＸＸ文到其家中，其劝ＸＸ文自首，ＸＸ文不听，并向其要钱，因家中刚好有现金，其就拿了一叠100元的现金（大概2000多元）给ＸＸ文，ＸＸ文拿到钱之后马上离开。同年8月23日7时许，其与其夫华某在家，ＸＸ文再次到家中，之后其与华某劝说ＸＸ文自首，但ＸＸ文表示要去老家躲一躲。半小时后，华某去上班，其与ＸＸ文继续在家中，ＸＸ文让其给点钱，其就将两件衣服（一件军绿色、一件黄黑条纹）、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顶帽子、牙膏、牙刷和肉脯装进一只双肩包内给ＸＸ文。后其拿上一把粉红色折叠伞和一双白色塑料拖鞋，到位于钱江路上的杭州银行ATM机上使用其卡号为60×××89的杭州银行卡取款5000元，将该雨伞、拖鞋和5000元现金交给ＸＸ文。ＸＸ文拿到后骑着黄色的共享单车沿钱江路往三桥方向离开，其回家。公安机关向其询问ＸＸ文情况时，其未将上述情况告知。ＸＸ文在其家中时提及案发当天中午因谢某一直没回家，故打电话给谢某，对方男子接电话并挑衅ＸＸ文老了，打不过他，ＸＸ文就表示要打打看，之后ＸＸ文到现场发现对方拿着一根很长的木棍，二人相互抢ＸＸ文手中的刀，打完后ＸＸ文就跑了。ＸＸ文还表示手上的乌青是对方打的，手腕的刀伤是当时抢刀造成的。其还听ＸＸ文谈及案发后躲在闻堰的苗木地、拆迁的房子、医院商场等处，想到富阳坐车回福建老家，找一处农村地方躲起来。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文因感情纠葛，采用持刀砍刺的手段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ＸＸ秀明知ＸＸ文是犯罪的人，仍采用提供资金及生活用品等方法帮助ＸＸ文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其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ＸＸ文及其辩护人所提ＸＸ文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具有防卫意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ＸＸ文携带凶器前往夏某1所在小区，即表明其具有跟对方斗殴的意图，不存在防卫的前提条件，且案发时谁先动手攻击对方这一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ＸＸ文持刀攻击夏某1身体，致夏某1体表多处创伤，包括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可见ＸＸ文的行为不计后果，不加节制，远非故意伤害罪所能评价，故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夏某1与被告人ＸＸ文之妻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且持续时间较长，被ＸＸ文发现并发生纠纷之后，夏某1仍保持上述关系，对于本案的引发具有严重过错，且在本院审理期间，ＸＸ文能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对ＸＸ文可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ＸＸ文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ＸＸ秀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ＸＸ秀的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ＸＸ秀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聂 庆审 判 员  武 胜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