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2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DanielMartinBridg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基友，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志。
委托代理人谢浩，四川君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国洪。
委托代理人项春林，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恩群，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国志、被上诉人门国洪、被上诉人杜新华、被上诉人重庆长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旅行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10145号民事判决，利宝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利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基友、被上诉人张国志的委托代理人谢浩、被上诉人门国洪的委托代理人项春林，被上诉人长安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恩群、被上诉人杜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18时30分许，门国洪驾驶川Ｃ×××××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张国志从大庆村立交往“首创鸿恩”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红石“首创鸿恩”大门路段，在道路中间隔离带缺口左转弯驶向“首创鸿恩”的过程中，其车身右侧与从大石坝往大庆村立交方向的，由杜新华驾驶的渝Ｂ×××××大型普通客车左前角相撞，造成门国洪和张国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现场勘查、检验鉴定、调查访问证实：此事故中门国洪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降低车速，未能以随时能停车的速度通过交叉路口，未按规定避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行为与杜新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观察不够，未能及时发现在道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采取有效措施避让的行为，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门国洪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杜新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门国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新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国志无责任。
张国志受伤后于2013年12月24日进入重庆市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99天后，于2014年4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颞部急性硬脑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右眼角皮肤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出院时医嘱：出院后，请遵医嘱继续服药，并坚持门诊随访，加强患肢远端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摄片。张国志在重庆市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138194.5元，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基金）垫付116974元，由利宝公司垫付10000元，杜新华垫付5000元，门国洪垫付6000元，张国志自行垫付220.5元。其中道路基金垫付的116974元已由江北区法院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810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其中由门国洪偿还道路基金81881.8元，由杜新华偿还道路基金35092.2元。事故发生后，门国洪垫付了5900元护理费。
张国志起诉前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其伤残等级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于2014年9月12日出具鉴定结论：张国志脑挫裂伤属X级伤残，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X级伤残，张国志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并产生鉴定费1550元，该费用由张国志垫付。
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杜新华在交警部门的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长安旅行社的职工，我专职驾驶员”。
再查明，渝Ｂ×××××号车原系周昌文所有，该车在利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4年2月6日止，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在投保单基本信息一栏中显示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厂牌车型为华西CDL6700C1客车，在责任免除特别提示部分，周昌文签名并抄录“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庭审中，利宝公司举示机动车辆批单（附本）（NO：1350000001597），该批单载明2013年5月7日，因车辆过户，渝Ｂ×××××号车车主变更为杜新华，被保险人名称由周昌文变更为杜新华，变更投保人信息中载明“客户名称由周昌文变更为杜新华”，本保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利宝公司另举示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的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第九条载明：在保险期间，保险车辆因改装、加装、变更用途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本通知义务，因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庭审中，张国志举示了铜梁县水口镇天寨村出具的证明、铜梁县水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流动人口基本信息、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国志虽为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利宝公司对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张国志在城镇居住，不能证明其有正当生活来源。门国洪同意利宝公司的质证意见，但认为暂住证明只能证明张国志在城镇生活到2012年8月3日。杜新华、长安旅行社同意利宝公司的质证意见。长安旅行社举示一份租车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杜新华在合同有效期间内根据长安旅行社的交通服务需要，提供相应车辆用于对外租赁服务，杜新华的车辆牌照为渝Ｂ×××××；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杜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及人员伤亡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杜新华自付，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涂改、代签无效等内容，该协议未写明签订日期，杜新华与长安旅行社陈述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长安旅行社举示该协议证明杜新华不是该司的职工，该司仅仅租赁杜新华的车作为交通车。张国志、杜新华、利宝公司对租车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门国洪认为租车协议上的有效日期与杜新华所做的笔录自相矛盾，因此对该证据不认可。
张国志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2月24日，杜新华驾驶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江北区“首创鸿恩”路段时，与我乘坐的由门国洪驾驶的川Ｃ×××××号普通摩托车相撞，造成我受伤的法律后果。交警部门经调查认定杜新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门国洪负事故主要责任。我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中山医院住院治疗100天。庭前，重庆市法医学会对我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作出鉴定结论：我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门国洪、杜新华、长安旅行社、利宝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12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68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5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1202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550元；上述费用由利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门国洪、杜新华按比例承担责任，杜新华和长安旅行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门国洪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有异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杜新华夜间驾驶长安旅行社的汽车质量严重不合格，杜新华严重驾驶不当，长安旅行社管理不当。我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只应承担次要责任。张国志产生的损失中，我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对计算系数0.12无异议。其中我方垫付6000元医疗费和5900元护理费，要求纳入本案抵扣。利宝公司给张国志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我们不要求在门国洪为张国志的另一案即（2015）江法民初字第00547一案进行抵扣，其他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
杜新华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和责任划分无异议。我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肇事车辆和长安旅行社是租赁关系，我不要求长安旅行社承担责任。肇事车辆在利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险为3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在本案中我愿意承担30%的责任，我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张国志产生的损失中，我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对计算系数0.12无异议。
长安旅行社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但我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实际使用人均为杜新华，杜新华不是我司的职工。事发时杜新华驾驶肇事车辆并非履行与我司签订的租赁协议项下的事务，我方不清楚事发时杜新华在做什么。杜新华送同事回家不是在履行租车协议，是他自己的私事。张国志产生的损失中，我司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司没有垫付任何费用。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对计算系数0.12无异议。
利宝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本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费的10000元赔偿款已经赔偿给了张国志。张国志产生的损失中，我司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对计算系数0.12无异议。杜新华在我司购买商业险，投保单上有杜新华的签字，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杜新华在投保时明确约定了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将车辆租给长安旅行社用于租赁，擅自改变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杜新华未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了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因此在本案中，我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门国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新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国志无责任。虽然门国洪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其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其仅举示证据证明杜新华所驾驶车辆的车灯不好，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因此，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在经过现场勘查、检验鉴定、调查访问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
综合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杜新华是否是长安旅行社的职工以及长安旅行社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利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纳入本案的赔偿项目、费用以及各方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法院分述如下：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虽然杜新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中陈述自己是长安旅行社的职工，但杜新华为渝Ｂ×××××号的车主，其与长安旅行社签订了租车协议，将该车作为长安旅行社的交通车，庭审中杜新华与长安旅行社均陈述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且长安旅行社也未为杜新华购买养老保险等，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杜新华是长安旅行社的职工，法院认定杜新华与长安旅行社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因此，长安旅行社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杜新华在向利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杜新华投保后与长安旅行社签订租车协议，将车辆租赁给长安旅行社作为交通车使用，未告知利宝公司。保险法第52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渝Ｂ×××××号车辆为客车，其使用性质为载客用，杜新华投保后将肇事车辆租赁给长安旅行社，其使用性质仍为载客，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并未显著增加。而利宝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肇事车辆改变车辆用途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因此利宝公司关于该司应当免责的辩称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利宝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利宝公司承保的机动车发生致本车以外的人员张国志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利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张国志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门国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新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由杜新华赔偿35%，门国洪赔偿65%。因杜新华已就肇事车辆在利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利宝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对张国志各项损失的意见分述如下：对于医疗费212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68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600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残疾赔偿金，张国志虽系农村居民，但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故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计算系数0.12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残疾赔偿金主张为60518.4元（25216元/年×20年×0.12）；对于营养费，因张国志未举示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法院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国志为两个十级伤残，根据其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至于护理费，张国志住院99天，法院主张7920元（80元/天×99天）；鉴定费1550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60518.4元，医疗费212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68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护理费7920元，鉴定费1550元，合计123476.9元。因门国洪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结合两案的实际情况，法院确定张国志、门国洪的损失由利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各赔偿55000元。因利宝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款1万元支付给了张国志且门国洪也不要求抵扣，故利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对张国志赔偿1万元（该款利宝公司已经支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58476.9元（含鉴定费1550元），应由杜新华赔偿20466.92元，由门国洪赔偿38009.98元。因杜新华已就肇事车辆在利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利宝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19924.42元（56926.9元×0.35），其余542.5元由杜新华赔偿。因门国洪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5900元护理费，因此门国洪还应赔偿给张国志26109.98元；杜新华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扣除其应赔偿的542.5元，杜新华超额垫付了4457.5元，由利宝公司直接将4457.5元支付给杜新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国志55000元；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国志19924.42元；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杜新华超额垫付的费用4457.5元；四、门国洪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国志损失26109.98元；五、驳回张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0元，由门国洪负担850元，由杜新华负担460元。上述费用已由张国志向法院缴纳，门国洪和杜新华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张国志。
一审宣判后，利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法民初字10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投保时本案标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但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从事租赁等营业性业务。根据保险法第52条之规定，改变车辆性质为营业，必然增加危险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我司承担商业三者险明显不当。2、即使不存在改变使用性质，但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标的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投保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按照30%的比例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35%的赔付责任于法无据，明显不公。
张国志答辩认为，杜新华当时开这辆车是载客，事发时并未从事出租服务，从免责保险条款可以看出，要免责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危险程度增加，第二是保险事故是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这两项条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门国洪答辩认为，其一，本案不符合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且不说客车，就一般小汽车，非营运车辆租赁或者借用的情形广泛存在，都是车辆的正常使用行为，显然不是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也不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其二，因被保险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驾驶员存在驾驶不当的行为，次要责任承担在30%-40%之间，一审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长安旅行社答辩认为，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应当清楚意识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对于投保人变更后应当告知变更后的投保人，其未履行告知义务，不能免责。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事发时杜新华系送其前同事回家，其私人事故不是履行租赁合同也不是从事营运。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杜新华答辩认为，与张国志、门国洪、长安旅行社的答辩意见一致，渝Ｂ×××××号车辆是有20余座位的客车。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车辆渝Ｂ×××××号车辆作为具有20余座位的客车，在本案中由杜新华租赁给长安旅行社使用后，其危险程度是否显著增加。因该涉案车辆本身为载客用，虽然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但杜新华并未将涉案车辆向社会公众开放进行公开经营活动，而是将该车辆租赁给长安旅行社仍用于载客，长安旅行社自身的相关业务经营活动并不必然得出其内部车辆也具有公开经营的性质。此外，利宝公司也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涉案车辆租赁后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因此，利宝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出租后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认定门国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新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及张国志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承担的比例范围，酌情由门国洪承担65%、杜新华承担35%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