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继光，男，1946年6月27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委托代理人：于福华（系薛继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孙良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裴小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汪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智萃，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薛华，女，1957年2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原审第三人：薛波，女，1978年4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
原审第三人：吴依桐，女，1980年10月22日生，汉族，辽宁兴远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薛继光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继光的委托代理人于福华，被上诉人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小添，被上诉人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宏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智萃，原审第三人薛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薛波、吴依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继光在原审时诉称：2010年铁路投资公司因实施口岸街及回迁区建设项目拆迁薛继光父亲薛绥来的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长春路142-2号产权证号为20034号、面积为41.4平方米的私有住宅及地上附着物。该房所有权人薛绥来及妻子王桂荣在拆迁前均已去世。按法律规定，该房产属于遗产，应由薛绥来和王桂荣的四名子女（长子薛继光、次子薛继明、长女薛继新、次女薛华）继承。铁路投资公司作为拆迁人明知房屋所有权人是薛绥来“已故”，应与四名继承人签订拆迁产权协议，却只与其中一名继承人薛继明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侵犯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此外，该《产权调换协议书》只对拆迁的主房作了补偿安置，对拆迁范围内的其他项目（包括附房即门斗、地上附着物）没有补偿安置，既违法又违理，造成薛继光被拆迁房屋价格偏低，比同类地区同类地段每平方米补偿费减少至少500元，此一项损失为20700元。薛继光得知被侵权的事实后，多次找铁路投资公司协商，遭到铁路投资公司的拒绝，又多次信访未果。历时三年至本次诉讼，各项费用1万元，以上两项合计3万元。此外薛继光请求将“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三项中丙方（亿宏房地产公司）承担两年供热费的时间从本案判令重新签订该协议时起算。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确认2010年1月26日签订编号为025984《产权调换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对薛继光进行重新安置（重签安置协议）；3.确认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4.请求法院判令铁路投资公司、亿宏房地产公司因自身过错导致《产权调换协议书》（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从合同）无效给薛继光带来的实际损失3万元；5.将《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的履行时间变更为重新签订协议之日为起算点；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铁路投资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铁路投资公司是完全遵照吉林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与薛绥来之子薛继明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及《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这两份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2.本案涉及的两份协议均已部分履行，薛继明及薛华分别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助费、过渡费及回迁补偿费，也就是说薛继明法定继承人及薛华放弃的仅是未履行部分的协议，即回迁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关于房屋最后落户于谁的名下，是薛绥来几个法定继承人自行协商的问题，与铁路投资公司无关；3.薛继光称铁路投资公司侵犯其知情权，导致房屋价格偏低，要求赔偿损失并无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是重点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铁路投资公司按规定委托了吉林吉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房屋全部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是经过实勘核实的，是符合法律程序的。薛继光上访及诉讼发生的费用与本次拆迁无关系，不应予以赔偿；4.薛继光要求将《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的履行时间予以变更重新计算，即表明薛继光认可《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如果薛继光坚持认定《补充协议》无效，那么要求变更履行时间更是没有任何依据，因为供热费是供热公司与房主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薛继光无权要求铁路投资公司承担入户之后的2年的供热费用，所以薛继光的此项诉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薛继光诉讼请求。
亿宏房地产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本案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我单位仅是回迁楼即金岸名苑小区43、44、45号楼的开发商，铁路投资公司从我单位购置这三幢楼房用作回迁房，所以我单位并非《产权调换协议书》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也不履行拆迁人的义务，至于拆迁协议及其如何履行与我单位无关；2.本案中的《补充协议》是我单位与铁路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迁楼购置协议》的补充，并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充。我公司在协议订立过程中无过错，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3.当时是铁路投资公司为了回迁安置方便，也为了通知被拆迁人享有哪些优惠，所以在《补充协议》中出现了乙方即被拆迁人。协议内容中的具体优惠项目是铁路公司确定的，被拆迁人也是按照购置协议中的名单填写的，优惠费用也由铁路投资公司承担，我公司与铁路投资公司最后结算。所以在该协议的订立、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该协议中我公司就一次性补偿金1.5万元、免交两年物业费、开发商承担两年供热费、有线电视收视费等条款，已经履行完毕。至于该协议的效力，我公司服从法院的认定。
薛华在原审时述称：针对薛继光诉请没有异议。
薛波在原审时述称：针对薛继光诉请没有异议。
吴依桐在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薛绥来与王桂荣原系夫妻关系，共有四名子女：长子薛继光、次子薛继明、长女薛继新、次女薛华。薛绥来于1991年12月9日死亡，王桂荣于1997年1月5日死亡。薛继明与龙淑香原系夫妻关系，于1978年4月28日生育一女薛波，薛继明于2011年1月4日死亡，龙淑香于2012年8月14日死亡。薛继新与吴景春原系夫妻关系，于1980年10月22日生育一女吴依桐，薛继新于2009年8月22日死亡，吴景春于2007年4月24日死亡。薛绥来与王桂荣生前有一处住房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长春路长春胡同142-2号，面积41.4平方米。2010年1月26日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薛继明（乙方）、长春市都合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实施单位）签订编号为025984号《吉林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因实施口岸街及回迁区建设项目，经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批准，需拆迁位于拆迁范围内原薛绥来所有房屋等。薛继明（乙方）同意将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房屋等，交给甲方拆除。乙方自愿放弃货币补偿。乙方房屋：建筑面积41.4平方米，产权性质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吉市房执字第20034号。甲方应补偿乙方的各项费用为400元。甲方将坐落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乙方。设计建筑面积为63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以房产测绘为准）。乙方应交纳的各项费用为5424元。该费用由薛继明交纳。长春市都合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注销。2011年12月2日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薛华（乙方）、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回迁楼系金岸名苑43号楼2单元2层17号面积64.2平方米。选到43、44、45号楼的回迁户，享受以下补偿：1.由房屋开发公司一次性补偿15000元；2.在办理回迁楼进户手续时，开发公司同意免交两年物业费；3.在办理回迁楼进户手续时，由开发公司承担两年供热费；4.开发公司承担有线电视初装费及一年有线电视收视费。回迁时间：丙方承诺乙方在2012年8月31日前进户。此协议作为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条款，与产权调换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中的一次性补偿费15000元由薛华领取。2010年1月18日吉林吉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吉翔评字（2009）第C015-A11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单，对坐落在吉林市船营区长春路142-2号建筑面积41.4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每平方米1550元，评估总额64170元。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吉林市铁路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乙方）、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口岸街回迁三区43、44、45号回迁楼购置协议》，主要内容：口岸街回迁三区项目是由乙、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乙方负责项目的立项手续等工作，丙方负责项目具体开发建设、经营销售等工作。因甲方在建设内陆港项目内购置回迁用房。乙、丙双方同意用该项目的43、44、45号楼进行回迁安置。因口岸街回迁三区项目是由丙方负责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所以甲方购置的回迁用房费用直接给付丙方。
原审判决认为：一、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关于编号为025984号《吉林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效力问题。薛绥来与王桂荣生前有一处住房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长春路长春胡同142-2号，面积41.4平方米私有房屋，薛绥来于1991年12月9日死亡，王桂荣于1997年1月5日死亡后，该房屋应为薛继光、薛继明、薛继新、薛华共有。2010年1月26日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薛继明（乙方）、长春市都合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实施单位）签订编号为025984号《吉林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安置对象仅为薛继明，铁路投资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明知原房屋登记所有权人薛绥来已经死亡，而未审查安置对象，而与薛继明签订编号为025984号《吉林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违反了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原则，且该《产权调换协议书》侵害了其他共有人利益，合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编号为025984号《吉林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二、关于薛继光主张进行重新安置并重新签订的问题。有关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应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协商解决，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1年12月2日铁路投资公司（甲方）、薛华（乙方）、亿宏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的《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亦损害其他共有人利益，故其无效，薛华从亿宏房地产公司领取的补偿款15000元应当返还亿宏房地产公司。四、关于薛继光主张因被告自身过错导致《产权调换协议书》（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从合同）无效给薛继光带来的实际损失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另，因房屋已实际被拆迁，被拆迁房屋已经实际被灭失，无法向权利人返还，故本判决对此不作裁量，有关被拆迁房屋的安置及依合同由薛继明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可由拆迁方与被拆迁方一并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薛继明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025984号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二、2011年12月2日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薛华、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无效；三、薛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补偿费用15000元；四、驳回薛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薛继光负担550元，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8元。
原审判决后，薛继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货币安置补偿26万元，赔偿因信访产生的差旅费用1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因上诉人在签订拆迁协议过程中无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负担550元诉讼费用不当。二、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拆迁协议无效，上诉人多次上访所花费的差旅费，被上诉人应给予赔偿。三、在本案拆迁安置未解决之前，不应判决薛华返还1.5万元。且双方当事人均未请求法院判决返还1.5万元，此部分属于超诉请判决。四、本案诉争的两份拆迁协议均被认定为无效，那么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判决返还，因房屋已拆除，在原房屋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法院应判决重新安置。因薛绥来所搭设的小棚子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故法院应判决小棚子一并安置。
被上诉人铁路投资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亿宏房地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薛华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同意薛继光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薛波、吴依桐在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薛继光申请证人赵传彦出庭作证，证明薛绥来、赵传彦所有的房屋旁边盖有偏厦子，其中赵传彦的偏厦子在拆迁时给予了补偿。
上诉人薛继光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上诉人铁路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能记清其他细节，但对于门斗的补偿金额记不清楚，证人也未提供领取补偿款的相关票据。
被上诉人亿宏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能记清其他细节，但对于门斗的补偿金额记不清楚，证人也未提供领取补偿款的相关票据。证人对于自家小棚子是否收到钱的表述不清。其他住户的小棚子是否补偿证人只是听说的，无证据证明。
原审第三人薛华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薛绥来是否搭设小棚子以及赵传彦是否得到相关补偿，因上诉人薛继光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赵传彦证言对以上事实无法认定，故对于证人赵传彦证言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铁路投资公司、亿宏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薛华、薛波、吴依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
一、关于薛继光要求铁路投资公司、亿宏房地产公司赔偿1万元的问题。因该笔费用系薛继光信访维权时所支出的费用，缺乏赔偿的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薛继光此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二、关于薛华应否返还亿宏房地产公司15000元补偿款的问题。因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薛华、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无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审判决薛华返还亿宏房地产公司补偿款15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薛继光要求铁路投资公司、亿宏房地产公司重新补偿安置的问题。原审判决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薛继明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025984号《产权调换协议书》及2011年12月2日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薛华、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口岸街、联检大楼产权调换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无效，对此部分判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因上述两份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现拆迁人与被拆迁人针对被拆除的房屋未达成新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因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16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原审时，人民法院应向薛继光释明其要求法院判决重新补偿安置的请求不予受理，原审虽存在未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的程序瑕疵，但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薛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关于薛继光要求铁路投资公司、亿宏房地产公司重新安置的诉讼请求。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程序略有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薛继光要求被上诉人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亿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1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上诉人薛继光负担550元，被上诉人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薛继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