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随县洪山镇凉亭村*组。
法定代表人杨猛，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赵建跃，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工会主席。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成红刚，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钱，男。
委托代理人唐齐斌，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厚志，曾用名凡春元，男。
上诉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孟庆钱、凡厚志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的（2013）鄂枣阳民二初字第0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赵建跃、成红刚，被上诉人孟庆钱的委托代理人唐齐斌，被上诉人凡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钱原审中诉称：2008年1月1日，赵文锋和黄开珍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签订大洪山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赵文锋和黄开珍按合同的约定取得大洪山水库10年承包经营权（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2008年4月，赵文锋退出合伙，孟庆钱与黄开珍协商一致并经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同意，取得大洪山水库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至2017年12月30日）。在水库承包经营期间，孟庆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未经孟庆钱同意，于2012年7月25日与凡厚志签订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并据此收回了孟庆钱对大洪山水库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孟庆钱经多次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交涉，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拒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孟庆钱认为，凡厚志未经孟庆钱同意或授权，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签订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该协议依法应归属无效。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依据该无效协议收回了孟庆钱的承包经营权，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民事责任，为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凡厚志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无效；判令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继续履行合同，履行期限为5年零5个月，自本案法律文书生效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将大洪山水库承包经营权交付孟庆钱行使之日起算。本次诉讼费用均由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凡厚志承担。
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原审中辩称：2008年1月1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赵文锋和黄开珍签订大洪山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约定，赵文锋、黄开珍合伙承包大洪山水库水面渔业养殖，承包期限10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年承包费120000元，每年1月5日前交清，在承包经营期间，严禁向库内投放化肥、农药及污染水质的东西，人放天养，确保水质清洁，造成严重后果由环保部门依法处理，现有水面保持原有状态，不准任何人拦网作坝，更不能单方转让水产养殖权，任何一方违约，除向对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外，另支付违约金5000元，若承包方违约，发包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收回水库大水面养殖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和赵文锋、黄开珍签订大洪山水库大水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除每年交120000元承包费外，另交鲜鱼贰仟斤，若当年不能交鲜鱼，折款4000元。承包期间，赵文锋退出合伙承包，经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同意，孟庆钱加入合伙承包。2010年12月，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黄开珍、孟庆钱签订关于大洪山水库大水面养殖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原合同各项条款，内容不变，禁止投放一切有机、无机肥料用于大水面养殖，一经发现终止合同，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开珍、孟庆钱合伙承包经营期间，凡厚志在未经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同意的情况下加入合伙承包。黄开珍、孟庆钱和凡厚志合伙承包一段时间后，黄开珍退出合伙。孟庆钱和凡厚志合伙承包一段时间后，孟庆钱在未经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合同全部转让给凡厚志。因赵文锋、黄开珍、孟庆钱、凡厚志在承包经营期间，均不同程度向水库投肥养鱼，造成水库水质恶化，洪山镇居民和附近村民不断上访。2011年11月20日，随县政协委员李大能向政协随县第二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提交《还我山清水秀琵琶湖》（大洪山水库又称琵琶湖水库）的提案，直接引发随县环境保护局对大洪山水库当时承包人凡厚志的查处。2012年6月15日，随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琵琶湖水库水质污染治理的会议纪要》，从而启动对大洪山水库的专项治理。2012年7月25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在孟庆钱退出承包的情况下与凡厚志签订了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2013年3月10日，随县洪山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加强琵琶湖饮用水源保护及水库管理的通告》，全面终止水库承包养殖，并进行综合整治。目前，凡厚志尚欠承包费28000元。综上所述，大洪山水库属水源地水库，孟庆钱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向水库投肥养鱼污染水质和单方转让水产养殖权以及不按时支付承包费等一系列严重违约行为，特别是孟庆钱已退出承包这一不可逆转的客观事实，孟庆钱显然无权诉请确认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无效和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孟庆钱的诉讼请求。
凡厚志原审中辩称：该水库不是凡厚志承包的，凡厚志是受孟庆钱的委托在那里管理，对孟庆钱的相关请求，凡厚志没有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月1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赵文锋和黄开珍签订大洪山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赵文锋、黄开珍合伙承包大洪山水库水面渔业养殖，承包期限10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年承包费120000元，每年1月5日前交清，在承包经营期间，严禁向库内投放化肥、农药及污染水质的东西，人放天养，确保水质清洁，造成严重后果由环保部门依法处理，现有水面承包方保持原有状态，不准任何人拦网作坝，更不能单方转让水产养殖权，任何一方违约，除向对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外，另支付违约金5000元，若承包方违约，发包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收回水库大水面养殖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和赵文锋、黄开珍又签订大洪山水库大水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承包方除每年交120000元承包费外，另交鲜鱼贰仟斤，若当年不能交鲜鱼，折款4000元。合同签订后，赵文锋、黄开珍开始合伙承包大洪山水库进行渔业养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文锋退出合伙，经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同意，孟庆钱加入合伙。2010年12月，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黄开珍、孟庆钱签订关于大洪山水库大水面养殖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原合同各项条款，内容不变，承包方在合同期内禁止投放一切有机、无机肥料用于大水面养殖，一经发现发包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承包方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开珍、孟庆钱合伙承包经营一段时间后，黄开珍退出合伙，由孟庆钱一人进行承包经营，后孟庆钱聘请凡厚志管理大洪山水库水面养殖事宜。2012年7月25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甲方）与凡厚志（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的保障大洪山水库下游人民的生产、生活用水安全，解决人们因水产养殖而污染水源的忧患心理，经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渔场承包者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水产承包合同；二、乙方必须在2013年元月30日前，将承包期间养殖的成鱼按合同标准起捕、销售完毕；三、乙方在2013年元月30日前正式将水面管理经营权交还给甲方管理，并按合同财产移交表向甲方交清所有财产；四、甲方在结清一切账目后，退还乙方保证金60000元；五、解除水产承包合同甲乙双方互相不索取赔偿金；六、船网工具移交时，价格面议；七、此协议一式三份，自签订之日起，原承包合同及协议废除，本合同正式生效，再无异议。该协议甲方由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加盖公章，并由杨成海、杨猛签字，乙方由凡厚志签字。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依据该协议收回了大洪山水库。后因孟庆钱对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凡厚志签订的解除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有异议，认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凡厚志未经其同意签订协议解除承包合同侵犯其权利，于2013年8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解决。
原审另查明：大洪山水库又称琵琶湖水库，系洪山镇居民的饮用水源。2011年11月20日，随县政协委员李大能向政协随县第二届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提交《还我山清水秀琵琶湖》的提案，呼吁保护该水源，解除大洪山水库承包合同。2012年6月15日，随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琵琶湖水库水质污染治理的会议纪要》，启动了对大洪山水库的专项治理。2013年3月10日，随县洪山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加强琵琶湖饮用水源保护及水库管理的通告》，终止大洪山水库大水面的承包合同，进行综合整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大洪山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关于大洪山水库大水面养殖的补充协议、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赵文锋和黄开珍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签订大洪山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属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赵文锋退出合伙，后孟庆钱、黄开珍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协商一致签订关于大洪山水库大水面养殖的补充协议，孟庆钱、黄开珍依法取得大洪山水库承包经营权，后黄开珍退出合伙，大洪山水库由孟庆钱一人进行承包经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辩称孟庆钱又将水库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凡厚志，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核实，孟庆钱、凡厚志均不认可其二人存在转让水库承包经营权一事，且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赵文锋、黄开珍原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能单方转让水产养殖权，即使孟庆钱将水库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凡厚志，其二人之间的转让行为亦属无效，孟庆钱仍属大洪山水库的唯一合法承包人。凡厚志不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其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协议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凡厚志事前未经孟庆钱授权，事后亦未得到孟庆钱的追认，故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凡厚志签订的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孟庆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有理，予以支持。凡厚志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无效，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原承包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孟庆钱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有理，予以支持。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辩称，孟庆钱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向水库投肥养鱼污染水质和单方转让水产养殖权以及不按时支付承包费等一系列严重违约行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另辩称，孟庆钱将水库转包给了凡厚志，并已退出承包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县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凡厚志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无效；二、随县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大洪山水库交付给孟庆钱继续承包经营，期限为交付之日起至5年零5个月止。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凡厚志属大洪山水库实际承包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开始由赵文峰、黄开珍承包，赵文峰退出合伙承包后，孟庆钱加入合伙承包，后来，凡厚志又加入合伙承包，三人合伙承包一段时间后，黄开珍、孟庆钱二人退出，改由凡厚志实际承包。上述事实有相关合同、协议、凡厚志于2012年5月29日因投肥养鱼接受随县环保局调查的询问笔录、2012年7月24日因偷鱼发生纠纷接受随县公安局洪山派出所调查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凡厚志于2013年2月捕捞后退出承包的事实为证，故凡厚志为大洪山水库最后实际承包人。（二）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和凡厚志签订的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因赵文峰、黄开珍、孟庆钱、凡厚志在承包经营期间，均不同程度地向水库投肥、投鱼药养鱼，造成水库水质日益恶化。因洪山镇居民和附近村民不断上访，从而引发随县环境保护局对大洪山水库当时承包人凡厚志的查处。2012年6月15日，随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琵琶湖水库水质污染治理的会议纪要》，启动对大洪山水库的专项治理。2012年7月25日，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实际承包人凡厚志签订了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理由有二，一是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实际承包人签订相关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二是由于孟庆钱退出承包后一直未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联系，水库承包的日常事务均由凡厚志管理，如果凡厚志是受孟庆钱委托对大洪山水库水面养殖进行管理，凡厚志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所规定的表见代理，因此也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孟庆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孟庆钱承担。
被上诉人孟庆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可知，孟庆钱为大洪山水库的唯一合法承包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凡厚志为大洪山水库承包人，在原审庭审中，凡厚志亦不认可其为水库承包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上诉称，凡厚志系水库实际承包人，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孟庆钱在承包水库期间存在向水库投肥的违约行为，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孟庆钱实施投肥行为致水库水质恶化的现象。换一个角度而言，如孟庆钱确实存在投肥行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作为发包人有权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迳行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何必还要冒极大的法律风险与凡厚志订立解除协议。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主张孟庆钱实施了投肥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孟庆钱在承包期间是否实施了投肥行为，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2、虽然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与凡厚志签订了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但该协议签订时，凡厚志既不是水库承包人，亦没有签订协议的代理权，协议订立后，未取得孟庆钱的追认，凡厚志既无权解除承包合同，亦无权代理解除合同，故凡厚志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的行为依法应归属无效。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上诉称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凡厚志答辩称：凡厚志不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凡厚志服从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9日，凡厚志在接受随县环保局询问时称，“开始我是从河南黄女士手中转包，我们合伙，去年我们又独自承包水库，转让费366万元，期限是6－7年，具体情况由承包合同为准。……今年元月份，洪山镇五人投资合伙，每人投资10万元（裴家发、裴三中、胡明翰、马启艾、王甫），主要负责外围巡库，防止钓鱼。”2012年7月24日，凡厚志在接受随县公安局洪山派出所询问时称，凡厚志是从2011年10月开始和黄开珍、孟庆钱合伙经营洪山琵琶湖水库，后来黄开珍、孟庆钱两人退股了，凡厚志当时是花了2560000元买断他们的股份，然后由凡厚志一人经营，水库还有五个小股东，包括马启艾、王发甫、胡明翰、裴三中、裴家发。2012年7月，马启艾、裴三中、胡明翰、王发甫分别接受随县公安局洪山派出所的询问，均认可其本人是琵琶湖水库的四个或者五个股东之一，并未提及凡厚志是琵琶湖水库的股东或者承包人。原审中，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还提供了潘波、许永干的书面证言。潘波证实，孟庆钱于2011年底把大洪山水库水面承包权一次性转让给了凡厚志，并由凡厚志负责管理经营。许永干证实，其于2011年3月到大洪山水库搞水捕捞，当时的老板是孟庆钱，2011年10月中旬，由凡厚志承包。
本院认为：赵文峰、黄开珍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于2008年元月1日签订的大洪山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书以及大洪山水库大水面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赵文峰退出承包后，孟庆钱加入合伙承包，2010年12月，孟庆钱、黄开珍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签订关于大洪山水库大水面养殖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孟庆钱与黄开珍共同取得了大洪山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后来，黄开珍退出承包，大洪山水库的承包经营权由孟庆钱一人享有。大洪山水库管理处在原审中提供的潘波、许永干的书面证言虽证实凡厚志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但潘波、许永干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其书面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凡厚志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的依据。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提供的询问笔录载明，凡厚志在接受随县环保局、随县公安局洪山派出所询问时承认其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凡厚志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承认其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属于当事人在诉讼外的陈述，原审庭审中凡厚志又否认其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且无书面合同或者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凡厚志取得了大洪山水库的承包经营权，故依据上述询问笔录不能认定凡厚志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上诉提出，凡厚志为大洪山水库最后实际承包人，明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协商解除合同的权利属于合同的当事人，孟庆钱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是大洪山水库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凡厚志的身份仅是孟庆钱在承包经营期间聘请的从事大洪山水库水面养殖事宜的管理人员，并非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权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订立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凡厚志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订立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事先未取得孟庆钱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孟庆钱的追认。大洪山水库管理处明知其与孟庆钱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孟庆钱是大洪山水库的承包经营权人，在未向孟庆钱核实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孟庆钱未与其联系、水库承包的日常事务由凡厚志管理，就相信凡厚志有权代理孟庆钱订立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存在明显过错，不符合法律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故凡厚志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订立的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对孟庆钱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发生解除孟庆钱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之间的承包合同的法律后果，孟庆钱与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之间的承包合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大洪山水库管理处上诉提出，其与大洪山水库的实际承包人凡厚志签订的关于解除大洪山水库水产承包合同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凡厚志是受孟庆钱委托对大洪山水库水面养殖进行管理，凡厚志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大洪山水库管理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大洪山水库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守军
审 判 员 赵 炬
代理审判员 潘海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