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四终字第00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玉军，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总局街5号院市农行宿舍楼*单元**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水源街燃料公司宿舍2单元2楼西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智，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住房和保障管理局职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芳汀花园5号楼2单元10号。
委托代理人格日勒图，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玉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超、被上诉人孙庆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玉军，被上诉人孙庆智的委托代理人格日勒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超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日，安玉军、孙庆智与王超，就共同出资承揽内蒙古邮政局物流配货事宜签订了一份《出资协议》。协议内容为：1、购买三台车总额人民币45万元，其中，安玉军出资人民币25万元，孙庆智出资人民币15万元，王超出资人民币5万元。其余流动资金每台人民币2万元为借支，待邮政局结款后还清；2、盈亏按股份共同分配。3、三方共同推举王超为总负责人，王超本人愿意承担此任。4、为方便统一管理，三人一致同意王超为代表，与内蒙古邮政局签署协议、合同等有关文件。5、合作期限为二年，到期后另行签署新协议。6、合作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股，否则股权与股金自动解除，股金不予退出。7、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2004年5月5日，王超以自己的名义代表三人与邮政物流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车辆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标的为车牌号为蒙A177**、蒙A28**挂；蒙A176**、蒙A28**挂；蒙A177**、蒙A28**挂三辆殴曼货运汽车的二年经营承包期，每辆车现价值均为人民币239803.50元。该三份《车辆经营承包合同》除承包车辆牌号不同外，其他内容均相同。2005年初，安玉军、孙庆智与王超共同协商达成了车辆经营方案，王超自愿以经营者身份承担车辆承包经营的全部工作，并得到全体出资人的同意。三人形成股东会决议：由安玉军代全体出资人与经营人王超签署车辆目标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以全体出资人为甲方，王超为乙方，议定：一、乙方有权在满足邮政物流公司业务需求的前提下，实行独立自主业务经营及运营管理。并有权对驾驶员进行招聘管理，且给予相应待遇和报酬，甲方不得干预。二、乙方在满足邮政物流公司每个月不少于2万元业务的前提下，其业务总收入的25%归乙方，其他不属于物流运输业务的收入全部归乙方支配。乙方负责维修、保养及更换轮胎等均应按规定需进行的维护工作，保持车辆的正常车况，不得以非常规手段超限额使用。如发生车损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缴纳邮政物流公司每个月扣除的所有费用（不包括乙方在北京发生的费用），并负责缴纳养路费、车保、财保。该协议还对事故的认定与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此协议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2005年8月4日，三方达成《股东会财务审核决议》，对王超承包前即2004年5月至12月底8个月期间三辆半挂车配送业务的财务状况进行了结算决议，经核算，总收入共计人民币713361.30元，总支出共人民币743633.33元；现金结余为人民币28068.19元，由王超写借据；外借流动资金人民币127930元。2005年8月4日王超为安玉军、孙庆智出具欠条，载明欠安玉军、孙庆智人民币28068.19元。2005年10月29日，王超为安玉军出具欠条，载明欠安玉军人民币5000元整。2005年1月28日，王超为安玉军出具借条，载明借安玉军人民币9000元整，用于拉运福田汽车费用。2008年5月21日，邮政物流公司就本案诉争三辆欧曼货运汽车的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纠纷，以安玉军、孙庆智、王超三人为被告诉至法院。2013年2月20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邮政物流公司与王超等三人互负欠款互相抵顶后，王超、孙庆智、安玉军应支付邮政物流公司人民币34407.7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132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安玉军申请，法院委托内蒙古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合伙期间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根据该所出具的内安会审字（2014）第117号审计报告，在合伙期间总收入为1083063.45元人民币，总支出为1209319.94元人民币，收支结余为-126256.49元人民币，借款为205830元人民币，现金为28068.19人民币。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安玉军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2、王超偿还安玉军借款人民币14000元（5000元＋9000元）；3、王超偿还安玉军、孙庆智欠款人民币41686.19元（计算方法同原诉讼请求）；4、王超偿还安玉军、孙庆智欠款人民币185475元（247300元安玉军认可的合伙期间的借款，安玉军认为是合伙的共同盈余-247300元×25%）。对于合伙期间的三辆大货车的现值，各当事人均认为无法确定，各方均同意由法院对车辆份额进行确认，具体分割待执行阶段予以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安玉军、孙庆智与王超签订的《出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人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合伙法律关系。根据协议约定，安玉军享有56%的出资份额，孙庆智享有33%的出资份额，王超享有11%的出资份额。对于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承担，具体如下：关于三人合伙购买的三辆大货车，三人均同意由法院对车辆份额进行确认，具体分割待执行阶段予以解决，故法院确认安玉军享有三辆大货车56%的份额，孙庆智享有三辆大货车33%的份额，王超享有三辆大货车11%的份额。关于现金结余人民币28068.19元，该款为三人2004年5月至12月8个月合伙期间共同的盈利，应按出资份额予以分割，安玉军分割人民币15718.19元，孙庆智分割人民币9262.50元，王超分割人民币3087.50元。由于该款项由王超保管并出具欠条，故王超应支付安玉军、孙庆智共计人民币24980.69元。安玉军主张该款项由王超出具欠条应属于安玉军、孙庆智应得，不符合三方合伙协议关于盈亏按股份共同分配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王超的借款，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民二终字第53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王超向邮政物流公司的借款应认定为合伙借款，与安玉军、孙庆智、王超的邮政物流公司的互负欠款相抵顶后王超等三人应支付邮政物流公司人民币34407.70元，该款项应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应按出资份额由三人共同承担，对该款项及1328元诉讼费，应由安玉军承担人民币20011.99元，由孙庆智承担人民币11792.78元，由王超承担人民币3930.93元。安玉军主张该款项及三人因诉讼承担的1325元诉讼费均发生在王超承包经营期间，因王超承包经营不当导致诉讼，故上述款项应由王超承担。因王超与安玉军、孙庆智之间为合伙关系，三方在出资协议中明确约定王超为总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述款项应由三位合伙人共同承担，对安玉军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安玉军主张的与邮政物流公司诉讼中支出的人民币14000元鉴定费，因无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安玉军主张王超在合伙期间借款人民币247300元为合伙的共同盈余，应当按照《车辆目标管理协议书》及出资份额由三人进行盈余分配，但《车辆目标管理协议书》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且合伙期间的借款在抵顶相关欠款后已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对安玉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收支结余即总收入与总支出之差为负数，不予处理。关于安玉军主张王超于2005年10月29日及2005年1月28日分别向安玉军的借款人民币5000元、9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元，该借款虽发生在合伙期间，但安玉军未提供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该款系用于合伙经营，故该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原告安玉军、孙庆智与被告王超之间的合伙协议解除；2、原告安玉军、孙庆智与被告王超合伙购买的蒙A177**、蒙A177**、蒙A176**三辆殴曼带挂货运车，由原告安玉军享有56%的份额，原告孙庆智享有33%的份额，被告王超享有11%的份额。3、合伙期间债务人民币34407.70元及诉讼费人民币1328元，由原告安玉军承担人民币20011.99元、由原告孙庆智承担人民币11792.78元，由被告王超承担人民币3930.93元；4、合伙期间现金结余人民币28068.19元，由原告安玉军分割人民币15718.19元，原告孙庆智分割人民币9262.50元，被告王超分割人民币3087.50元，被告王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玉军、孙庆智共计人民币24980.69元；5、驳回原告安玉军、孙庆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7元，由安玉军、孙庆智承担人民币4328元，由被告王超承担人民币589元。
安玉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合伙期间，王超向物流公司的借款，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民二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书，是用合伙收入抵顶王超个人借款247300元后，尚欠物流公司34407.70元。合伙收入各合伙人理应依据股比分享。一审判决始终没分清合伙关系就是内外两笔帐，只判决对外承担用合伙收入核减34407.70元债务，对内却未判决各合伙人依股比享有合伙收益。2、2005年8月4日，各合伙人达成《股东会财务审核决议》，对王超承包前8个月期间的财务进行了核算，其中外借流动资金人民币127930元的债务，也应按照各合伙人的股比由各合伙人承担。3、2005年10月29日，1月28日，王超向安玉军分别借款5000元、9000元共计14000元，王超应当予以清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孙庆智答辩称，24.70万元王超个人借款实际上就是合伙体的共同收入，24.70万元的债务有王超的份额，与邮政物流公司算这笔帐是一个合伙体，各合伙人应互相分一下，一审法院确实没有深一步的算这笔帐。关于12.70万元的债务是王超承包之前形成的，合伙人也有书面的协议，应该按照合伙协议商定。关于王超向安玉军借款14000元因为发生在个人之间，不发表意见。
王超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二审审理，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安玉军、孙庆智均认可合伙体并没有进行清算。
合伙体与王超之间也没有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2004年4月1日，安玉军、孙庆智、王超三人的合伙关系，二是2005年1月1日，王超作为实际经营者与合伙体签订了《车辆目标管理协议书》。内安全会审字（2014）第117号审计报告中载明，对于合伙体借款问题，合伙期间向邮政物流公司借款274100元，其中有部分借款无法确认是否应计入2005年度借款中，而王超于2005年1月1日起才与合伙体签订了协议，且安玉军、孙庆智均认可合伙体与承包人王超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合伙体之间也未进行清算，因此无法确定合伙体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未确定合伙财产之前，安玉军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并要求王超偿还欠款及借款的依据不足。故安玉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安玉军、孙庆智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上诉人安玉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宝维
审判员 刘 艳
审判员 张雪杨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