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荣，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然、邹长美，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万勇，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黄太春，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梅林，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然、邹长美，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华荣因与被上诉人秦万勇、原审被告李梅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秦万勇向本院提交了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张华荣、李梅林的上诉，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准予，故在本案中，秦万勇的诉讼地位系被上诉人，李梅林的诉讼地位系原审被告。上诉人张华荣、被上诉人李梅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美，被上诉人秦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秦万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诉讼费由秦万勇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借款系两个公司之间的借款，秦万勇与张华荣之间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受让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秦万勇与张华荣无权处分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案的债权债务依旧属于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追加美的家公司为原告。秦万勇与张华荣于2015年10月20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张华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支持秦万勇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秦万勇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张华荣的上诉请求。2015年5月16日的100万借款，实际借款人就是张华荣，是有张华荣个人使用该笔借款。禧纳都公司并不知晓该笔借款，且在财务记录中也没有该笔借款。张华荣称借款合同是被胁迫的情况签订的，不是事实。张华荣要求追加美的家公司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已经实际产生且支付，且合�中也有约定。
李梅林述称：一审判定的张华荣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判决驳回秦万勇对李梅林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余事实及理由同意张华荣的陈述意见。
秦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华荣、李梅林立即归还秦万勇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利息40000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5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6日，直至付清时止）；2.判令张华荣、李梅林立即支付秦万勇未按时还款的违约金约2万元（以100万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利随本清）；3.判令张华荣、李梅林支付秦万勇律师费14万元；4.诉讼费用由张华荣、李梅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万勇系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荣在2015年8月6日前曾担任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之间曾有合作关系。
2015年5月16日，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方）与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或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借款，贷款种类：企业借款；借款用途：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借款利率：借款月利息为2%计算。借款期限：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止。还款方式：于2015年8月16日一次性归还。利息支付方式：每月16日支付贰万元利息。《借款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贷款方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签署了名字。同时还注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归还借款和利息汇入账户）姓名：秦万勇。借款方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张华荣签署了名字、电话。并同时注明：委托汇入账号，姓名张华荣、委托汇入开户银行：平安银行二郎支行。
《借款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18日，秦万勇的女友向小琴从自己的账户上转账100万元至张华荣的账户（平安银行帐号）。2015年6月16日、7月16日、8月16日，张华荣从自己的帐户（帐号）共三次每次支付20000元利息至秦万勇的账户（账号）。
2015年8月6日，禧纳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华荣变更为李兆忠。
由于禧纳都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2015年8月16日，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方）与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或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借款，贷款种类：企业借款；借款用途：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万元（1000000.00元）整，借款利率借款月利息为2%计算。借款期限：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还款方式：于2015年10月16日一次性归还。利息支付方式：每月16日支付贰万元利息。《借款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贷款方未按期提供贷款（2015年5月16日已打款，原合同到期未还，现重新签合同），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付给借款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应与加收借款方的罚息计算相同。”贷款方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签署了名字。同时还注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归还借款和利息汇入账户）姓名：秦万勇。借款方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张华荣签署了名字、电话。并同时注明：委托汇入账号，姓名张华荣、委托汇入开户银行：平安银行二郎支行。
2015年9月16日、10月16日，张华荣从自己的帐户（帐号）共两次每次支付20000元利息至秦万勇的账户（账号）。
由于禧纳都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2015年10月20日，秦万勇（甲方、出借方）与张华荣（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大写：佰分之贰）计算。第二条借款期限：1、于2015年5月16日甲方已转账到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账号，金额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截止2015年10月16日，前期利息已付，本金没有归还，现通过双方协商，延期借款到2015年12月16日。2、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期限为贰个月，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止。第三条利息的支付方式及时间：1、乙方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支付壹个月的利息及本金。2、乙方将本金与利息划至甲方以下账户：户名：秦万勇；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和平路支行。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不按期支付利息或按期返还借款本金，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当以本合同借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其他约定事项：甲方应将乙方所借款项的借款划至乙方指定的账户（2015年5月16日甲方已转帐到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帐号，金额100万（大写：壹佰万元）；户名：张华荣；帐号；开户行：平安银行二郎支行。第八条保证条款：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本合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及履行归还债务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张华荣出具收条一张，内容是“今收到秦万勇私人借款2015年5月16日转账100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
此后，张华荣在2015年11月17日、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共三次每次向秦万勇支付利息20000元。
因张华荣未按期归还借款，秦万勇与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4万元，除4万元以外，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在为秦万勇收到诉争款项后再按收到金额收取10%的律师服务费。
张华荣与李梅林于2007年9月12日结婚，2015年5月25日离婚。
审理中，美的家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人民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关于我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及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的款项不是我公司所支付，其支付人是秦万勇（委托向小琴支付），收款人是张华荣私人。同时我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均是秦万勇私人收取。秦万勇虽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秦万勇私人已经�2015年10月20日与张华荣就该笔借款重新达成了借款协议，协议明确该笔借款为秦万勇私人与张华荣私人借款。因此该借款与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我公司也不会向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主张任何的还款义务。
审理中，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内容是：本公司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2015年5月16日，本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当时应美的家公司的要求，将该笔借款支付到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华荣（身份证号）平安银行账户上。当时因为张华荣是本公司股东，为方便财务处理，本公司委托张华荣在收到款项后通过第三方账户转付到本公司原出纳人员李红（身份证号码）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卡号）。实际该笔借款是本公司的经营借款，并非张华荣的个�借款。本公司确认已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该笔借款100万元，并按照美的家公司的要求委托张华荣按借款合同约定于每月16日从个人账户向秦万勇支付利息2万元。但是后来，美的家公司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华荣以其个人名义与秦万勇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于是双方才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
2016年10月2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张华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秦万勇举示的张华荣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条的质证意见是：“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收条出具时间可以证明，一关于从公司债务转化为个人债务的陈述符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案外人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于2015年5�1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禧纳都公司向美的家公司借款100万元、月利息2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同时还约定了借款人禧纳都公司委托的汇入账号即张华荣的个人账户、贷款方归还借款和利息汇入账户为秦万勇个人账户。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均确认了这一事实。
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美的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的女友向小琴转账100万元至张华荣的个人账户，张华荣的该账户也是禧纳都公司委托汇入借款100万元的账户。因此，向小琴转账100万元至张华荣个人账户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向小琴受美的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的指示代美的家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的行为，张华荣收到款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代禧纳都公司收到借�100万元的行为。秦万勇称向小琴在2015年5月18日转账100万元给张华荣，该款项是张华荣的个人借款，但秦万勇在庭审中没有举示张华荣在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或与张华荣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此，秦万勇称张华荣为家庭所需在2015年5月16日向其个人借款100万元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诉称的事实不成立。
由于禧纳都公司到期未按时归还借款100万元，故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在2015年8月16日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双方在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仍为100万元，利息标准仍为月利息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禧纳都公司仍未归还全部借款。
2015年10月20日，秦万勇与张华荣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的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于2015年5月16日甲方已转账到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账号，金额100万（大写：壹佰万元），截止2015年10月16日，前期利息已付，本金没有归还，现通过双方协商，延期借款到2015年12月16日。”同时，张华荣还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到秦万勇私人借款2015年5月16日转账100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这一事实证明张华荣已确认其在2015年5月16日代禧纳都公司收到的款项100万元已转为其个人债务，其愿意承担原禧纳都公司的债务100万元，同时，结合美的家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也能够证实该笔款项在2015年10月20日已转为秦万勇与张华荣之间的私人借款，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这一点，张华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也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针对秦万勇的诉求，本金100万元已经转化为张华荣向秦万勇的个人借款，因此，张华荣个人对于秦万勇是愿意承担本金100万元的清偿责任的。”但是，在第二次庭审中，张�荣撤回了上述陈述，并称秦万勇与张华荣之间未发生真实的借款行为，也没有受让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秦万勇与张华荣未经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同意，擅自单独处分两公司之间的借款，对两公司不生效，不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确立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规则。案涉的100万元款项在2015年5月16日时确系案外人禧纳都公司向美的家公司所借，但在2015年10月20日，张华荣与秦万勇就同一笔款项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张华荣出具了收条，张华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署的《借款合同》和出具的收条都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明确知晓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借款合同》、收条及张华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已足以证明张华荣自愿承担原禧纳都公司对美的家公司的债务100万元。案外人美的家公司在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已明确“该笔借款为秦万勇的私人借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会向禧纳都公司主张任何还款义务。”故对张华荣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张华荣至今未偿还借款，故秦万勇要求张华荣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从2016年2月起，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秦万勇要求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秦万勇要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已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故秦万勇再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问题。秦万勇与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本合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及履行归还债务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秦万勇在庭审中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4万元，除4万元以外，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在为秦万勇收到诉争款项后再按收到金额收取10%的律师服务费。故秦万勇要求支付律师费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未按时偿还借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秦万勇提起诉讼而产生律师费，故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律师费4万元。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本案中，虽然张华荣在2015年5月16日收到了100万元款项，但在这一时点该款项系张华荣代案外人禧纳都公司收到的借款，而非张华荣向秦万勇的个人借款。2015年10月20日，张华荣与秦万勇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张华荣出具了收条，此时，张华荣在2015年5月16日收到的100万元款项才应当认定为系张华荣向秦万勇的个人借款，而在2015年10月20日这一时点，张华荣与李梅林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故张华荣对秦万勇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系张华荣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张华荣与李梅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故秦万勇主张此笔债务系张�荣与李梅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张华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秦万勇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从2016年2月起，每月向秦万勇支付利息20000元，直到借款本金1000000元还清时为止。二、张华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秦万勇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秦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公告费300元，由张华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为：基于案涉100万元借款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问题；律师费问题。
一、基于案涉100万元借款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问题
首先，关于2015年10月20日张华荣与秦万勇签订的《借款合同》，由于双方签字予以确认，虽然张华�诉称该合同系受到秦万勇的胁迫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张华荣并无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这些事实，故对张华荣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因该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有效成立；同时双方明确约定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即为2015年5月已经支付的案涉的100万元款项，故，双方之间基于该案涉100万元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
其次，2015年5月16日、2015年8月16日和2015年10月20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具有延续性，虽然2015年5月16日、2015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当事人系禧纳都公司与美的家公司，但在2015年10月20日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时，张华荣并无证据证明当时秦万勇已经知悉禧纳都公司内部已经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也无证据证明当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已经经过工商登记，故，�万勇有理由相信张华荣有权代表禧纳都公司对外行使权利；而当时秦万勇也同样是美的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张华荣与秦万勇双方均具有双重身份，故2015年10月20日的《借款合同》应当视为张华荣、秦万勇以及双方所在的公司经协商一致后对2015年8月16的《借款合同》的变更，即将原来的合同当事人变更为张华荣与秦万勇。由于这种变更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且并不损害禧纳都公司以及其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故，自合同变更之日起，原来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即变更为张华荣与秦万勇，并从即日起张华荣与秦万勇基于原来的借款相互之间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张华荣诉称双方无权处分两公司的债权债务，本案的借款依旧是禧纳都公司对美的家公司的债务，其不应当承担清偿义务，以及应当追加美的家公司为本案的原告等，明显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由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违约金的约定则与法律规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承担问题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律师费问题
由于张华荣与秦万勇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律师费承担进行了约定，且秦万勇已经支付了4万元，该收费符合规定，故一审法院在4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华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张华荣负担11700元，由上诉人秦万勇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淳
审判员 严永鸿
审判员 杨 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