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5刑初49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海亚，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2003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8月刑满释放；2004年12月21日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6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5月刑满释放；2007年9月7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0月11日被羁押审查），2009年10月10日刑罚执行完毕；2009年11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11月27日因该行为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期限自2009年11月13日至2011年2月12日）；2011年4月28日因消费不付费被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5月10日因犯强奸罪（强奸两名被害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1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7〕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海亚犯强奸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潭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海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9日中午，被告人梁海亚驾驶电瓶车在本市汽车南站从事有偿载人服务时与被害人刘某某（女）商定将其送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永利广场“水立方”，后被告人梁海亚驾驶电瓶车将被害人刘某某裹挟至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道安路附近一条偏僻小路，并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梁海亚继续控制被害人刘某某并驾驶电瓶车行至本市观前街，被害人刘某某才伺机逃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海亚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梁海亚，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梁海亚否认指控事实，辩称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系自愿给其“打飞机”，另外，其驾驶电动车时虽戴了耳机，有手机导航，但耳机是坏的，且其手机导航是被害人使用的，其是根据被害人的指示开车的，其也不知道具体路线。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中午，被告人梁海亚驾驶电瓶车在本市汽车南站从事有偿载人服务时与被害人刘某某（女）商定将其送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永利广场“水立方”，后被告人梁海亚驾驶电瓶车将被害人刘某某裹挟至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道安路附近一条偏僻小路，并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梁海亚继续控制被害人刘某某并驾驶电瓶车行至本市观前街，被害人刘某某才伺机逃脱。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海亚处扣押手机1部。
另查明：被告人梁海亚于2012年5月10日因犯强奸罪（强奸两名被害人，拒不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尚有余罚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个月十一天未执行），该案判决书显示其在该案中先后两次使用相同手段将两名被害人骗至陌生地点，并以语言、行为进行恐吓，使被害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产生恐惧心理，之后强行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海亚供述及辨认笔录，反映其从汽车南站西侧一停车场附近乘车接到被害人，去一个叫水立方的地方，女子手机没电，醉醺醺的，她没有钱，她说到水立方后，叫她小姐妹付钱，之后其根据手机导航从南站走南园路拐到竹辉路再拐到相王弄，接着从封门莫邪路走到北环路，再走312国道一路走到浒关的一条叫安什么路。女子说走的路不对，越走越远。其说那怎么办。她说她做夜场的（出场费用从数百元至一千余元不等），随便其怎么样（意思是与其发生关系抵车费），然后给她点钱打车回去。其就在安什么路拐进一条水泥的小路，小路边一边有小河，另一边是荒地，小路尽头有几间民房。其把车停在小路边，在电动车上与对方发生了性关系。其否认强奸被害人，辩称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并供称电动车是老乡朱某某的，借了之后一直未归还。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发生性关系的地方。
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反映5月28日晚上，其与几个朋友去KTV，喝多了将自己锁在消防通道睡着了。等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当时其身上没带现金，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其出KTV准备打车回去，中午12时左右，其在沃尔玛超市北广场靠南环东路边上的一个车辆入口处，其看到开过来一辆拉客的电动车，其就招手喊住那个开电动车的男子（辨认出系梁海亚），让对方送其去狮山永利广场。对方同意了并跟其说好车费15元。其跟对方说身上没现金，手机也没电了，到了地方让其朋友出来付钱的，对方也同意的。然后其就坐在电动车后座位处，对方就开着电动车沿南环东路往东开过去了。当时一路上，那个开电动车的男子与其聊天，问其哪里人，来这边多久了。其也没多想，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后来聊着聊着，他就说要给其找工作，其没说什么，他之后又搭讪说一些露骨的话，说要带其开房，说给其300块钱，其意识到他把其当成是那种小姐了，就没同意。然后他又跟其聊天，并且途中还到汽车南站边上的迎春路上的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给其喝，便利店边上有个旅馆，他还与旅馆的老板聊天，其听到他们说起了刘某某，说刘某某来这边没钱没工作。然后那个老板就问其，要不要在他宾馆做，其当时就拒绝了。之后过了一分钟，那个开电动车男子又开车带着其离开了，一路上开了很远，途中还路过一个别墅区，在南环高架下面，路过别墅区的时候，那个男子是开着电瓶车从一个巷子里经过的，经过时，他还指着旁边坐着的几个女的，对其说这几个女的就是和他们一起的，专门做小姐的，意思就是想怂恿其同意做小姐，其当时没有理他，本来想走的，但想到身上没钱，就想让他送到目的地再说。然后他见其没反应，继续开车，往北开，具体经过哪些路其也没印象了，途中路过了苏州北广场的那条路往东开，然后又转了好几个弯，开开停停，上了一条正在维修的路，应该是城北西路，他沿着城北西路带着其一直往北开，开到了安阳路，然后一直往北开，开到底，边上有座小桥那边，他停下来了。其当时还问他，怎么越开越偏。他谎称开错路了，然后他假意说要打电话找个朋友问路，然后打了个电话，其听到在电话里说：“我给你发个位置，你现在马上过来”。之后他又载着其开车往前面开了十几米，等了会，又打了个电话，说“你们怎么还没过来，人我已经带到了，再不过来有什么后果别找我”，其当时听他这么说话，意识到有危险，其就掏出手机，对他说：“师傅你是不是不认识路，要不我就在这里下车”。他听其这么一说，就立刻把车子拐到路右手边的一条小的水泥路上，边开边说这条小路是近路，开过去就到狮山永利了。小路开到一半，其发现是死路，就对他说：“师傅这条路不通的，往回来吧”。然后那个司机突然停下车，转过身就把其压倒在电瓶车座位上，把其穿的中跟凉皮鞋也抢走了放在车前面踏板，然后把其手机抢走放在他裤袋里。其当时害怕，就问他要干什么。他说：“你知道我要干嘛”。其让他把手机还给其，放其走。他说手机等会会给你的，还会让其打车让其回去，但是他提出要摸其一下。其当时不让他摸，推开他，他当时用右手掐住其脖子，把其摁倒在电瓶车座位上，然后用左手胳膊顶住其胸口，然后威胁其说让其给他搞一下，让其不要喊不要叫，如果其不同意的话，他朋友马上就到了，那时候就把其卖到卖淫的地方当小姐。其当时当然不同意，就开始挣扎，其用双手推他肩部，想把他推开，推扯过程中其右手无名指的指甲断了一块，他反推其的时候把其两边胳膊也弄伤了。但当时他的力气很大，没推开他，对方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他从电瓶车储物格拿出卷纸，擦干净他的生殖器，把擦的卷纸扔到了路边，穿好自己的裤子。坐在电瓶车上开始抽烟。其当时心里又害怕又不敢叫喊，只好穿好自己的裤子，准备趁他不注意从他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然后跑走，但是他当时很警惕，整个过程他左手都一直箍住其的左手，就算是抽烟也没放开，并且他说让其跟他走，手机到时候会给刘某某，还会给其钱补偿，他会让他朋友晚点过来，不然的话他就叫他们现在过来，到时候其也跑不掉的。他还说他既然敢光天化日强奸其，他肯定是不怕其报警的。其当时也没主意了，也不敢逃走。等他抽完烟，他把烟头扔到一边，当时其还坐在车上，把鞋子还给其让其穿上，他上车后又把其左手往前拉，用他左腋下夹住，并且威胁其让其用右手搂住他腰，说这样警察就算看监控，也会认为其自愿的，所以让其别想着报警，同时又说好好听他的，到时候送其到观前街，就让其打车离开。其当时受他威胁，又想想到观前街到时候其就有机会逃走了，就按他说的做了。然后他开着电动车，载着其一路往南开，途中还经过了钱ＸＸ桥小商品市场、虎丘婚纱城。开车的过程中，他还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叫人到观前街的雅戈尔旁边等他。他电话过程中，其想趁她不注意从他裤袋里拿回其手机，被他发现了，他就把手机拿在手里，威胁其说：“你不要挑战我，再不听我的话，我就直接把你卖了做小姐”。其当时只好假装听他的，就这个样一路开，到观前街大概是14时20分许。当时到了观前街，就在观前雅戈尔旁的小桥上，其趁他掉头的时候，趁对方不注意，抢回他手里刘某某的手机，朝旁边穿着城管衣服的人跑过去。他急忙开车逃离了。其当时比较害怕，怕他同伙在附近，不敢报警，其就打了车到其小姐妹雯雯的住处，到了他那边后，其也没多想，先洗了个澡，后来雯雯看到她，看到其换下的衣服很脏，问其怎么回事，其把事情原委和她说了后，她让其报警。其当时还是很害怕，在雯雯劝说下，其在5月29日当天晚上19时左右报了警。刘某某的陈述另反映，梁海亚抢完其手机，动手把其往电瓶车座位上按到的时候，起初其用力推开他，滑落到车边上，当时其还跪下来求过他，让他放过她，把手机还给其放过她，把她送到目的地，到时候其会多给他钱，但是他说：“你一定要配合我，让我搞一次，不配合的话，我会把你手机找人解开密码，你里面的身份信息其都能找到，到时候你家里人我都会知道的”。他又说他既然会这样做，在这边肯定是不害怕警察的，而且有一帮朋友，让其好好想想，要不配合要不就他叫朋友过来把其卖走当小姐。当时其很害怕，又不敢走跪在地上，他用手抓住其两个胳膊提起来，按倒在电瓶车座位上。当时手机在被告人那边，其当时想要喊叫求助的，但想到手机在他身边，如果其喊叫求助了，他逃走了手机没拿回来，他有可能打开其手机解开密码找到其家里人，对他们不利。其当时就想趁着机会抢回手机再求助。
3、证人王某某证言，反映2017年5月28日晚，刘某某叫其去她租住地玩，先在她家吃饭，然后去唱歌。在唱歌中间，刘某某和她老公闹小矛盾，她老公生气先离开了。到29日凌晨6点左右，KTV打烊，让他们走，刘某某说去上厕所，他们就找不到她了，在她家里也没找到她。到了下午15点半左右，其睡醒过来，看见刘某某打给其的未接来电，就打过去，其问她有没有回去，她说没有，其就说来其家吧。到16时左右，刘某某一个人就到其住的小区门口，其去接她的，看到她精神特别恍惚，衣服挺凌乱的，裤子上还有干的泥巴，看上去特别伤心，眼睛红肿，其就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告诉其被人强奸了。其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其当时自己先躲在KTV消防通道里，后来自己一个人出来，没钱打车，叫了一辆摩的，说要去永利广场，摩的把她带到了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把她的手机给抢了，那个开摩的的男的用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强奸了。其他没有说什么。然后其就安慰她，把她带回家休息，到18时左右，其看她衣服裤子都脏了，就帮她洗了。其其劝她报警，她考虑家里的原因，不愿报警。考虑了半个小时，才报的警。其就看到刘某某脖子里有红的痕迹。刘某某的未接来电时间是14时多一点。
4、证人徐某某（观前街城管）证言，反映2017年5月29日13时左右，其站在碧凤坊临顿路口执勤，一名女子（辨认出系被害人刘某某）跑到其旁边，她很紧张，双手在发抖，她说：“师傅，帮帮忙有人要抢我的手机，还要把我卖掉。”其说:“快打110报警。”女子说：“不要报警，我老公知道要骂我。”接着女子站在其旁边叫车，并说让其保护她。过了一会，她叫的车来了，女子自行走到临顿路东侧公交站台上车走了。女子当时很紧张，很害怕，双手发抖，一直在哭，女子身上有酒味，但没有醉态。
5、人身检查笔录，反映2017年5月30日1时30分对公安机关对刘某某人身检查，发现在其右上臂发现一处轻微红肿，右手无名指指甲断裂，左手臂手肘发现一处轻微红肿，右腿膝盖内侧有一处青紫斑痕，左后颈部有一处红肿。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朱某某的证言，反映朱某某于2017年5月6日上午被老乡梁海亚以借电瓶车的方式骗走一辆电动自行车（即本案被告人梁海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直到2017年5月31日11时左右，其在观前街富仁坊看到姓梁的开着其的车经过，其就上前抓住他，他想跑，其就让旁边的人帮忙报警了，最后到的派出所。
上述事实，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告人梁海亚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梁海亚所提其在不知道具体路线的情况下驾驶电动车搭载被害人至案发地点，被害人系自愿给其“打飞机”，其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梁海亚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反映其被梁海亚带至陌生地点，后被告人威胁被害人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且造成其指甲断裂，事发后被害人逃脱向徐某某（观前街城管）求救，证人徐某某也证实了当时被害人很紧张，双手在发抖，并称有人要抢其的手机，还要把其卖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也证实案发后其看到被害人精神特别恍惚，衣服凌乱，裤子上还有干的泥巴，看上去特别伤心，眼睛红肿，其就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告诉其一个开摩的把她带到了特别偏僻的地方，抢其手机后并强奸被害人的事实，综上，被害人的陈述得到两名证人证言的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强奸被害人的事实。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人身检查笔录反映被害人指甲断裂，身体多处受伤，很难想象上述情景是在被害人在自愿的情形下发生的。同时，被告人梁海亚供述通过手机导航驾驶电动车，并带有耳机，路上还与他人进行了通话，但是其却将被害人带至偏离目的地（商业广场）的偏僻地方。本院注意到，被告人梁海亚于2012年5月10日因犯强奸罪（拒不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该案判决书显示其在该案中先后两次使用相同手段将两名被害人骗至陌生地点，并以语言、行为进行恐吓，使被害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产生恐惧心理，之后强行与对方发生性关系，其手段与本案有近似之处。本院综合上述事实，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海亚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海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海亚又有多次前科劣迹（不重复评价累犯部分），且间隔时间短，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梁海亚因前罪刑罚剥夺政治权利未执行完毕部分，应予数罪并罚。同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海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个月十一天。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伟
审 判 员 许修尧
人民陪审员 黄木根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