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民初字第297号 原告：华子培，男，1950年10月5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 委托代理人：杨伊，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志明，男，1962年4月5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 委托代理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永平县博南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屏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孝，云南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章崇均，男，1967年4月4日生，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华子培与被告李志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子俊独任审判，并于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子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伊、被告李志明的委托代理人董智宇、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原永平县交通事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泽孝及章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子培诉称：1999年4月28日，李志明以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第六工程局云南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名义与永平县连接线公路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得永平县城至大保公路连接线工程。同年5月17日，李志明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项目转包给原告，由原告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永平连接线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名义施工。 原告转包工程后，组织施工人员及设备等进场施工，完成“永平县城至大保公路连接线工程”第一合同段KO+OOO～K3+000的公路路基、给排水和桥涵工程，并于2002年5月11日经发包方验收合格。该段工程的施工、管理、收款及验收决算等事项，名义上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进行，但事实上是原告实际施工、独立核算，李志明未参与或实施任何经营管理。 工程完工后，因发包人永平县公路指挥部未及时结算和拨付工程款项，导致原告也欠付工程款项，案外人因此对原告及李志明提出诉讼。在黄普东诉华子培、李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云高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以中外建六局名义设立的云南项目部及云南项目部再设立的永平项目部，均无法律上存在的依据，应认定主体虚假”，同时认定华子培、李志明应为当事人直接承担民事责任。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在(2004)大中民初字第93号案中亦引用上述内容作出判决。 2007年9月5日，发包人永平县公路指挥部按上级要求撤销，将财务、账务移交永平县交通局处理，并出具《债权、债务认定书》，确认原告施工的第一合同段路基工程最终决算工程价款为22112104.46元；扣除己付款金额后尚欠工程款923078.73元，由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负责。债务转移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一直以财政困难为由未清偿工程欠款，但曾直接代原告向案外人陆开贵支付(2004)云高民一终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告工程欠款29万元。2014年9月10日，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明确该局“欠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工程款633078.73元，支付工程款只对项目部”。 2015年2月9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向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其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李培天履行(2004)大中民初字第93号李培天诉华子培、李志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华子培所负债务36万元。后因李志明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提出执行异议，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遂中止该案执行。2015年7月，李志明无依据领取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工程款633078.73元。 综上，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及下设的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虚假主体，而李志明与原告所订立的《内部承包协议》，其实际当事人均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属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违法承包及转包工程的李志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依法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至今，已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且现还以所谓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中外建永平项目部为合同主体为由阻碍原告获得工程款，原告无奈，诉请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李志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2、被告李志明支付原告工程款633078.73元，并支付该款自2002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6%年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7月21日止利息为493801.41元）；3、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对被告李志明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李志明辩称：1999年4月，永平县连接线公路工程经过公开招投标，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中标成为施工方，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5月，经大理州交通局、云南省交通厅批准，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开始施工。2002-2003年间，工程完工，并顺利通过验收，该合同合法有效。华子培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没有任何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工程款的请求权。华子培与李志明之间也没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华子培无权要求李志明支付其工程款。尽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3)云高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中否定了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存在的合法性，但确认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为虚假主体的证据严重不足。在此前一系列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外建总公司并没有以公函的形式否认中外建六局及其云南项目部存在的客观性，中外建总公司员工赵援关于公司未设定中外建六局的说明仅是其个人意见，并没有得到公司的认可，不能成为中外建总公司否认中外建六局及其云南项目部存在的证据；没有任何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中外建六局及其云南项目部属于非法设立的内部机构或组织。尤其是原告提交的所有生效文书只认定华子培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未认定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原告认为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主体虚假是错误的。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存在合同关系，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向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负责人李志明拨付拖欠工程款633078.73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原告未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任何合同，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只认可永平县公路指挥部与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李志明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签订人，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其内部管理形式，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志明对工程款享有受偿权，况且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已经拨付施工单位工程款，没有重复付款义务，请求依法判决。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原告华子培与被告李志明签订的《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二、原告华子培与被告李志明谁对永平县城至大保公路连接线公路工程享有工程款受偿权利？ 三、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向被告李志明支付工程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华子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证明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李志明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名义承包永平县城至大保公路连接线工程，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个人，原告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名义实际负责K0+000～K3+000段施工的事实； A2、（2003）云高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2004）大中民中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经理部”、“中外建永平项目部”为虚假主体，李志明、华子培均系公民个人主体的事实； A3、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事实认定书、永平县连接线公路一合同段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永平县连接线公路一合同段工程决算书（含工程结算报告、财务决算总表）各1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竣工结算金额为22112104.46元，并已经过审计定案的事实； A4、债权债务认定书、说明各1份，拟证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撤销，已对工程款进行确认，并转移由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清偿欠款，永平县交通局于2014年9月10日书面确认尚欠工程款633078.73元的事实； A5、（2004）云高民一终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2005)大中执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2005）大中执字5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05）大中执字第53-1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曾代原告个人直接支付他人执行款项，但现在二被告以只能针对“项目部”为由，拒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李志明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A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证明书”有异议，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原件现存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不排除伪造的可能性，对该组证据中的“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工程转包分包协议，而是内部管理协议； 对证据A2无异议，但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为虚假主体的证据不足，华子培已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实际施工，其不是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A3有异议，认为无相关单位签章，形式不合法； 对证据A4无异议，但认为债权债务认定书的签订方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系主体虚假，该认定书不能确定华子培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对证据A5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实华子培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其他第三人，华子培不享有工程款给付请求权。 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志明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李志明对其答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中标通知书1份，拟证明永平县连接线工程中标单位是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而非华子培； B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路工程开工报告各1份，拟证明工程承包方是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法定代表人是李志明，并经永平县公证处公证以及主管部门审核批准； B3、内部承包协议1份，拟证明该协议是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管理协议，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 B4、债权债务认定书、说明各1份，拟证明未付工程款止于2007年9月5日是923078.73元，并经发包方、承包方认可，该债务由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负责偿还，至2014年9月10日尚欠633078.73元； B5、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1份，拟证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已履行了部分合同债务； B6、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债务证据不足； B7、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信汇凭证、收据、发票各1份，拟证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已全额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 经质证，原告华子培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B1无异议； 对证据B2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中的“公路工程开工报告”无异议，并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承包的工程范围在连接线建设工程范围内； 对证据B3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经明确载明由华子培负责组织管理，核算施工，且已实际履行； 对证据B4、B5无异议； 对证据B6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征事实； 对证据B7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无异议，同时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工程款是华子培的施工工程款，对“信汇凭证、收据、发票”无异议，同时认为“收据”载明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华子培连接线公路工程款的事实，对“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清楚用途，还认为该笔款应支付给华子培而非李志明。 被告李志明对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通过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A1中的《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A2、A4、A5、B1、B2中的“公路工程开工报告”、B3、B4、B5、B6和B7，因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经审查，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A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证据B2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复印件，但互为一致，证据证明李志明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名义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证明的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证明书”，原告虽未指明证据的证明方向，但证据显示，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曾经任命华子培为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经理、委托华子培处理永平连接线工程施工一切事务，该证据与案件相关，予以确认； 证据A3最终涉及的工程结算金额，已被发包方永平县公路指挥部追认，并已实际履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有相应证据予以抗辩，故该证据有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9年4月28日，被告李志明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名义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永平县城至大保公路连接线工程”。同年5月17日,李志明与华子培分别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和云南项目经理部直属工程处的名义签订《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将永平县城至大保公路连接线公路工程中的部分项目(K0+000～K3+000段)转包给其下属的云南项目经理部直属工程处施工，并约定由李志明向华子培提取管理费450万元。同年6月30日，李志明向华子培出具了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权限为“全权委托处理永平连接线工程施工一切事务”，并载明有效日期为2001年12月31日止，该委托书加盖了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公章。同年7月21日，华子培与李培天分别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和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由李培天负责K0+000～K1+200段1.2km公路工程的施工，剩余1.8km公路工程的施工由华子培完成。该工程完工后，经发包方永平县公路指挥部验收合格。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为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问题，案外人李培天、黄普东、陆开贵等人相继与华子培、李志明产生纠纷，其中李培天诉华子培、李志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大中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一、由华子培偿还李培天工程款361514.81元；二、由李志明返还李培天管理费700000元。该案生效至今，华子培没有向李培天支付工程款。黄普东诉华子培、李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大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华子培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云高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对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及云南项目部再设立的永平项目部系主体虚假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陆开贵诉华子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大中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华子培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云高民一终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华子培支付陆开贵工程款296911.20元。该案经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从银行扣划了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在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的工程款29万元，兑付给陆开贵。 2007年9月5日，根据中共永平县委办公室党办通[2007]38号通知精神，撤销永平县公路指挥部，财务、账务移交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未付工程款由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负责。同时华子培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名义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就债权、债务进行核实，确认永平县公路指挥部实欠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工程款923078.73元。 债务转移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未清偿该工程欠款。2014年9月10日，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说明，即根据地方性政府债务审计组审定，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欠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工程款633078.73元（923078.73元－兑付陆开贵290000元），支付工程款只对项目部。 2015年2月9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向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2005)大中执字第53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该局直接向李培天履行(2004)大中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华子培所负债务36万元。后因李志明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6月2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大中执异字第53-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该院(2005)大中执字第5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执行，并于2015年6月24日向永平县交通运输局送达该执行裁定书。2015年7月1日，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向李志明支付工程款633078.73元。 本院认为:李志明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名义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志明与华子培分别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和云南项目经理部直属工程处的名义签订的《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华子培与李培天分别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和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因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云高民二终字第1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及中外建永平项目部为虚假主体，因此而衍生出的云南项目经理部直属工程处和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第一工程处，亦应认定为虚假主体，上述主体均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从业资格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据此，上述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云南项目经理部直属工程处、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和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尽管李志明以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名义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承包方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李志明承受。云南项目经理部直属工程处、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和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第一工程处均是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的下设机构，彼此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其内部的管理形式。李志明授权华子培全权委托处理永平连接线工程施工一切事务的有效日期虽止于2001年12月31日,但此后华子培实施包括与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签订的债权债务认定书在内的一系列事务，李志明知晓后不持异议，视为均予追认。 本案涉及的永平县连接线公路一合同段路基工程施工最终由案外人李培天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第一工程处的名义完成1.2km（K0+000～K1+200段），剩余1.8km的施工由华子培以中外建永平项目部完成，华子培和案外人李培天是该段路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志明不是实际施工人。由于建设工程经发包方永平县公路指挥部验收合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接受永平县公路指挥部的债务（支付工程款）后，未向华子培支付工程款余款，华子培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李志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向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李志明支付工程款，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符，况且本案涉及的永平县连接线公路一合同段路基工程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再欠付工程款，华子培要求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子培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永平县公路指挥部与华子培签订债权债务认定书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时间，本院酌定以永平县交通运输局向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李志明支付工程款之日（2015年7月1日）起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华子培与被告李志明签订的《中外建六局云南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无效； 二、由被告李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华子培工程款人民币633078.7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华子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30元，减半收取5065元，由被告李志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李子俊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阮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