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1781号
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1号。
法定代表人杰米·莱蒙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雅洁，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审查员。
第三人邓志高。
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简称耐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0948号《关于第14585963号“nikemao尼可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邓志高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雅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贾秋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邓志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耐克公司就邓志高注册的第14585963号“nikemao尼可猫”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耐克公司主张的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商标法》其他条款。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商标由中文“尼可猫”和外文“nikemao”组合而成，与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三文字“NIKE”以及引证商标四文字“耐克”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具有一定差异，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故本案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标上的近似商标。耐克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明显欺骗性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争议商标并非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尚无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易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耐克公司关于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耐克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是第三人邓志高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因此关于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耐克公司起诉称：被告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存在错误。一、争议商标与原告四项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争议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双方认定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第三人邓志高及其两个密切关联的公司在商标申请行为中明显攀附原告在先知名品牌、知名地名等进行商标抢注并转让牟利。第三人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极其严重地破坏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极大损害了公共利益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三、第三人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还同时构成“具有不良社会影响”的情形，且构成“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的情形，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争议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为第14585963号“nikemao尼可猫”，由邓志高于2014年6月5日提出注册申请，2015年7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服装、成品衣、裤子、围巾、羽绒服装、外套、童装、皮带（服饰用）、鞋（脚上的穿着物）、袜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
引证商标一为第146658号“NIKE”商标，由耐克公司于1979年7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1981年5月15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运动衣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14日。
引证商标二为第4516216号“NIKE”商标，由耐克公司于2005年2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2008年11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浴帽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11月6日。
引证商标三为第147619号“NIKE”商标，由耐克公司于1979年7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1981年6月3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运动鞋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9日。
引证商标四为第819470号“耐克”商标，由耐克公司于1994年5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1996年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鞋、服装、帽、袜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
2016年4月7日，耐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的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争议商标与原告具有极高知名度和显著性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近似商标，其注册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耐克公司引证的“NIKE”、“耐克”系列商标具有极高的显著性并早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多次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相关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并给予驰名商标相应的保护。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视其为耐克公司“NIKE”系列相关产品，从而使公众对商品的真实来源产生误认。三、邓志高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想借助原告及其知名商标的良好信誉和知名度来获取不当的利益，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及公共秩序，极大地浪费了行政审查资源及司法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并会造成其他不良影响。综上，原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
耐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争议商标注册公告及商标档案；2、引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3、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裁定和法院的相关判决；4、温州正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志高）工商登记信息页和代理机构备案页；5、邓志高恶意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列表和商标档案打印件及百度百科关于“狼爪”、“西西里”、“Tata”、“罗蒙”的介绍；6、邓志高转让其恶意申请注册的商标的网页；7、耐克官网关于耐克全球工厂信息的网页、耐克中国生产厂家列表节选；8、耐克自2002年至2013年在中国开设零售店情况的部分报道；9、各大媒体报纸及网站上有关耐克销售业绩自2000年至2013年逐年稳增的部分相关报道；10、各大媒体报纸及网站上有关明星代言耐克产品的部分相关报道、有关耐克赞助中国体育活动的相关报道、有关中国体育健身运动的相关报道、有关耐克支持公益事业的相关报道；11、耐克公司在全球知名排行榜上的排名情况的报道以及聪慧网、《商业周刊》等排行榜的情况；12、1999年4月和2000年6月《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等。
邓志高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被诉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耐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邓志高申请注册的全部商标列表（截至2017年3月6日），用以证明第三人邓志高在短短2年多的时间内向商标局共提出1396项商标注册申请，覆盖了20余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明显超出了正常个体经营需要，具有囤积大量商标的行为；2、第三人邓志高恶意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和商标档案以及百度百科关于其他被抄袭的知名品牌的介绍打印件，用以证明邓志高申请的商标中，至少有75个商标是对诸多他人享有合法权利的在先商标、人物形象或地名等在诸多类别上的恶意抢注；3、（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527号公证书复印件——第三人邓志高在好标网上出售商标的信息，用以证明邓志高申请的商标中，至少347件商标通过“好标网”商标转让平台上公然明码标价进行出售，价格在1.68万至6万人民币不等，进一步证明第三人邓志高意图牟取不正当经济利益；4、第三人关联公司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每一件商标档案上均显示“邓志高”的地址是：湖北省洪湖市峰口镇直岭村十六组2号，与下述证据四第三人关联公司档案显示的唯一董事“邓志高”的地址相同，是同一人，关联关系密切；5、第三人关联公司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全部683项商标列表（截至2017年3月6日），用以证明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短短2年多的时间内向商标局提出了683项商标注册申请，覆盖了30多项不同类别的商品和服务，数量之大、覆盖的领域之广已经超过了一般市场主体使用商标的合理需要，具有囤积大量商标的行为；6、第三人关联公司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恶意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和商标档案以及百度百科关于其他被抄袭的知名品牌的介绍打印件，用以证明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的商标中，至少有54个商标是对诸多他人享有合法权利的在先商标、人物形象、企业名称等知名标识在诸多类别上的恶意抢注；7、（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528号公证书复印件——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好标网上出售商标的信息，用以证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不具有进行商业性使用的正当意愿，而是通过囤积大量商标、抄袭他人知名商标、并公开出售商标等方式迅速攫取不正当的经济利益；8、第三人关联公司温州正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页和备案代理机构名单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温州正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邓志高，结合下述补充证据九、十，与第三人关联公司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邓志高”是同一人，关联关系密切；该代理公司是在商标局备案的代理机构；9、温州正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www.zpsbw.com的域名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正品商标网上“自有商标”一栏中，出售邓志高、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申请注册的商标，可见，温州正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志高与本案第三人邓志高是同一人，该代理公司与第三人关联关系密切；10、温州正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发布的关于邓志高、嘉豪国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商标转让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邓志高在香港登记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其名义进行大量商标申请，通过囤积商标，特别是具有搭车意图的商标，售卖牟利；11、（2015）京知行初字第5604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这种超出使用需求之外囤积商标、以销售或转让为目的的注册商标的行为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12、（2016）京行终4999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相关公众一般会将“NIKEMAN”商标与“NIKE”商标联系起来，极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13、商评字（2016）第29160号《关于第9667925号“尼克戈尔nlkeGe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以证明“nlkeGeer”商标与“NIKE”商标构成近似商标；14、（2017）商标异字第8071号《第15143815号“尼克兔NIKETU”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用以证明“NIKETU”商标易被熟悉“NIKE”商品的消费者误认为其与“NIKE”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双方商标已构成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15、（2016）商标异字第31588号《第13573269号“耐克”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用以证明原告“NIKE”、“耐克”系列商标在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服装、鞋、运动衣、运动鞋等商品上于中国大陆地区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
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进而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断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时，应适当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及知名度。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服装、皮带、鞋、袜等商品，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运动衣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帽、袜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运动鞋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帽、袜等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第25类，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都相近。因此本院认定，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争议商标“nikemao尼可猫”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三文字“NIKE”，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组成、整体外观及呼叫等方面存在近似，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NIKE”系列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服装、鞋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双方商标并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争议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耐克公司或与耐克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导致对商品的误认误购。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二、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
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一般认为，该条款调整的是商标无效事由中的绝对事由，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规制的是除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欺骗手段之外，其他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商标注册行为。如果商标注册行为仅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一般不属于该条款调整范围，但如果商标注册行为不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亦损害商标注册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则可以由本条款加以调整。
根据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对其商品或者服务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可见，商标注册原则上应当以使用为目的。超出使用需求之外囤积商标、以销售或转让为目的注册商标，不仅影响有正当注册需求的市场主体依法注册商标，增加其注册商标的成本，亦会对商标注册秩序产生冲击。本案中，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邓志高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了两千多件商标，已超出一般市场主体使用商标的合理需要，且现有证据表明邓志高及其关联公司还在互联网上公开售卖名下商标，此种囤积商标、以销售为目的注册商标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
邓志高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两千多件商标中，大量包含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权利标识、企业名称等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攀附他人商誉、声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昭然若揭。并且，由于第三人的恶意申请行为，引发了大量商标异议、商标争议乃至行政诉讼，消耗了大量宝贵的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造成严重的社会资源浪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综上，第三人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原告合法民事权益，更是对商标注册秩序造成冲击，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理由
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以及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属于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亦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因此，原告关于争议商标违反上述两条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2016]第100948号《关于第14585963号“nikemao尼可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针对第14585963号“nikemao尼可猫”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邓志高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卓 锐
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
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仁婧
书 记 员 丁 欣
附图：
争议商标
引证商标一
引证商标二
引证商标三
引证商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