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
委托代理人：廖成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兰。
委托代理人：甘恬，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显跃。
委托代理人：余晓源，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平、吴贵兰与被上诉人刘显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王平、吴贵兰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王平向刘显跃借款15万元，王平于同日出具借条1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刘显跃人民币15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在2014年12月18日还清款。王平在该借条上签字。王平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1月3日向刘显跃转账15000元、2月18日转账12500元、3月15日转账12500元、3月31日转账15000元、4月29日转账15000元、5月15日转账12500元、6月3日转账15000元。并且在本次借款前王平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向刘显跃转账15000元、12月13日8000元。2014年8月31日，王平委托王维龙向刘显跃转账10万元。同日，王平在刘显跃家中支付现金10万元。次日，王平委托刘必军向刘显跃转账5万元，并委托柯强围向刘显跃转账5万元。
一审另查明，王平、吴贵兰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9月21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8月12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住房归吴贵兰所有，并且约定婚内债权债务归王平享有和承担。
一审同时另查明，刘显跃及其丈夫金世伟于2015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平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平认可该案原借款金额为70万元，在偿还了30万元后尚欠40万元。2015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1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平偿还刘显跃及金世伟借款40万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平于2015年2月25日在一审询问中称：总共向刘显跃及其丈夫借款85万元，2014年9月左右偿还了30万元，2014年1月18日借款利息系4分，其余借款是3分。利息付到了2014年8月，从2014年9月起，利息一直未付。在偿还了30万元，重新打了欠条，是写给刘显跃夫妻的，共55万。
刘显跃一审诉称，王平于2013年12月18日向刘显跃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1张，约定在2014年12月18日还清。王平、吴贵兰系夫妻关系，后协议离婚。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刘显跃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王平、吴贵兰共同偿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8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9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为止）。
王平一审辩称，王平已于2014年8月31日、9月1日偿还了借款。王平借款用于赌博，刘显跃亦知晓。借款时，刘显跃在银行取款15万元给王平，王平当即给了4000元给刘显跃作为酬谢。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综上，不同意刘显跃的诉讼请求。
吴贵兰一审辩称，吴贵兰不清楚该笔借款，王平借款用于赌博，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该借贷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王平已还清了借款。综上，不同意刘显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中所涉的借贷关系是否系合法的借贷关系？是否应受法律保护？二、若属合法借贷关系，王平是否已偿还本金？三、若未偿还本金，王平是否在本案中应当偿还？利息是否进行了约定？利息利率如何计算？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持？逾期利率如何计算？四、本案中所涉的借款是否系王平、吴贵兰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王平辩称刘显跃明知其借款用于赌博，但王平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告知刘显跃借款用于赌博，刘显跃可能知道其借款用于赌博。加之本案中王平、吴贵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刘显跃知道其借款用于赌博，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借贷关系系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王平辩称已于2014年8月31日、9月1日偿还了刘显跃借款15万元。刘显跃认可2014年8月31日、9月1日共收到王平的30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偿还另一笔70万元的借款，并非本案所涉借款。根据王平于2015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的陈述以及在（2015）綦法民初字第01704号案件中庭审陈述，足以认定王平在2014年8月31日、9月1日偿还的借款系刘显跃夫妻的另一借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综上，对于王平辩称已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刘显跃同王平已约定借款于2014年12月18日偿还，现还款期限届满，王平尚未偿还借款，刘显跃要求王平偿还借款15万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借款期间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根据2015年2月25日王平向一审法院的陈述，结合之后王平向刘显跃每月的转账记录（本案借款月息4500元，另一借款50万元月息8000元），可以认定双方就本案借款期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由于该约定利率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王平在2015年2月25日的陈述中称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但从刘显跃及王平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来看，王平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为2014年6月。故刘显跃要求王平以2014年7月18日作为支付借款期间利息的起算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
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王平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由于双方未就逾期利息的利率进行约定，一审法庭依法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针对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吴贵兰辩称不知晓该笔借款，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吴贵兰应对反驳意见承担举证责任，其应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刘显跃与王平已明确约定为王平的个人债务，亦或举证证明其同王平约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所有，且刘显跃知晓该约定。本案中，吴贵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王平的个人债务以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吴贵兰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王平、吴贵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系王平、吴贵兰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平、吴贵兰共同偿还。
综上，王平、吴贵兰应共同偿还刘显跃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至2014年12月18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平、吴贵兰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刘显跃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8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9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刘显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2920元由王平、吴贵兰承担。
上诉人王平、吴贵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自2013年12月18日起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部分抵作本金。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误，2014年7月19日上诉人还偿还了利息，一审判决中没有查明；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应保护，故支付的利息中已经超过上述标准的应抵作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上诉人吴贵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明知王平借款用于不合法的用途仍然出借，故该借款不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王平已归还了本案15万元的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两上诉人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本案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直接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刘显跃二审答辩称：1.利息系双方的约定，已履行的部分不应再抵作本金，故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王平向刘显跃支付的款项是偿还其他借款合同，王平本人亦认可未偿还本金15万元；3.刘显跃对王平的借款是否用于违法行为的事情并不清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王平向本院提交了柯强围银行账户的储蓄对账单，并申请柯强围出庭作证，拟证明柯强围于2014年1月17日向刘显跃转账的12500元系代王平偿还利息。被上诉人刘显跃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柯强围转款系偿还柯强围本人向刘显跃借款的利息，并且柯强围与王平关系密切、与刘显跃有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为证明柯强围亦向被上诉人刘显跃借款，刘显跃向本院提交了柯强围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借条的复印件两份。上诉人王平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吴贵兰对双方的证据均表示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在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柯强围在作证中亦认可尚欠刘显跃借款，柯强围与王平关系密切、且与刘显跃有利害关系，故仅以柯强围的陈述不足以证明2014年1月17日的还款系代王平支付的利息。故上诉人王平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刘显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从借款之日至2014年6月都支付利息的。”二审中，其亦认可借款当天扣了4000元的利息。王平与刘显跃还确认一审查明的王平向刘显跃的三笔12500元转款中，均有4500元系支付本案的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以及上诉人王平是否已偿还借款15万元；二、上诉人王平已支付的利息是否应抵扣本金以及抵扣金额；三、吴贵兰对王平的借款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以及上诉人王平是否已偿还本案借款15万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显跃举示上诉人王平出具的借条及王平偿还利息的转账情况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已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王平亦认可收到该借款并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其理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吴贵兰主张该借款用于赌博属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赌博等违法行为以及刘显跃知晓该情形，故对于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贵兰主张王平已偿还了该借款，刘显跃认可收到部分款项但辩称系偿还双方之间其他的借款，并举示了相关证据。故吴贵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王平已支付的利息是否应抵扣本金以及抵扣金额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王平与被上诉人刘显跃均认可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每月3%，该利率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依法不应予保护，故上诉人王平主张已支付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外的利息，应抵作本金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现双方确认2013年12月18日借款当天，刘显跃从出借的15万元中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即该4000元未实际交付给王平，故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146000元。上诉人王平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7月19日之前的利息，每月按照4500元（150000元×3%）的利息标准已支付完毕，刘显跃虽然在二审中否认收到除银行转账以外的方式支付的利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收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6月的利息，其中2014年1月的利息，刘显跃认可已经在出借款项时扣除，王平未能证明其支付了2014年1月的利息；故对王平主张支付了2014年1月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自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的利息，因被上诉人刘显跃已认可王平已支付，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平主张2014年7月19日支付了利息12500元，但其未举证证明刘显跃银行账户上通过现金通存方式收到的12500元系其存入的，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支付的时间，但除一审查明的2014年2月18日、3月15日、5月18日三笔转款12500元中4500元系偿还本案利息外，对于2014年4月、6月的利息支付情况，上诉人王平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支付时间，故本院以刘显跃认可已履行的最后时间即2014年6月份为支付时间，即2014年6月王平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9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双方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借款当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故2014年1月的利息应为2920元（146000元本金×借款同期一年期年利率6%／12个月×4倍），2014年2月的利息为2920元，上诉人王平2014年2月18日支付的4500元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920元，剩余1580元仍不足以支付2014年2月份的利息，故2014年2月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2014年3月份利息2920元，王平于2014年3月15日支付的4500元扣除上月尚欠的利息1340元及本月利息2920元，剩余240元应抵扣本金；2014年4月的本金为145760元（146000元-240元），2014年4月利息为2915.2元（145760元×借款同期一年期年利率6%／12个月×4倍），因上诉人王平未能举示2014年4月份利息已支付，故2014年4月亦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2014年5月利息为2915.2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利息4500元，扣除2014年4月的利息2915.2元后，剩余1584.8元仍不足以支付2014年5月的利息，故2014年5月亦不存在利息抵扣本金情形；2014年6月利息2915.2元，2014年6月支付利息9000元扣除2014年5月、6月的利息后，剩余4754.4元抵扣本金，故至2014年6月付息后，借款本金尚欠141005.6元（145760元-4754.4元）。一审判决上诉人王平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逾期利息，因刘显跃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计算标准不予评判。
三、关于吴贵兰对王平的借款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发生的民事关系以为夫妻共同生活为常态，并且，由于夫妻之间的共同生活具有隐私性，债权人对夫妻共同生活的具体状况一般难以知晓和证明，故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夫妻一方来举证证明其具体用途。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显跃陈述王平借款用于经营行为，上诉人吴贵兰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其他约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故上诉人吴贵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吴贵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基于当事人新的陈述和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上诉人吴贵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
二、王平、吴贵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显跃借款本金141005.6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8日起，以14100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9日起，以14100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
三、驳回刘显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吴贵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沈 娟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