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2民初6319号
原告：陆浩中，男，195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雷，宜兴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宜兴市汽车大修厂，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号桥北侧。
清算管理人：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施国华，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勇亚成、强志勤，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伟丰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冬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强、马越，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浩中与被告宜兴市汽车大修厂（以下简称大修厂）、江苏伟丰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庄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陆浩中及其委托代理人蒋雷，被告大修厂的委托代理人勇亚成、伟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浩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伟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81292.34元，大修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7月17日，大修厂与伟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伟丰公司为大修厂建造综合楼、住宅楼，其为实际施工人之一。其另行为大修厂修建了自行车车棚、花台等附属工程。后经审计，其施工的主体工程量为1650622.81元，附属工程量为544016.28元。因尚有工程款未付清，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陆浩中对诉请金额进行了解释，主体工程量1650622.81元+附属工程量544016.28元-现金、银行存款及其他803799.8元-陆浩中以房抵款374881元-许年华以房抵款165974元-甲供材料款270617.2元（楼板款、外墙砖款、钢材款）-主体工程12%的管理费198074.7元=381292.34元。
被告大修厂辩称：一、本案所涉工程由其与伟丰公司签订合同，陆浩中、曹红军分别为西楼（综合楼）、南楼主体工程及附属零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支付工程款时，既支付给伟丰公司，也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且未区分主体工程和零星工程。故工程款是否付清，应将主体工程和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总和，扣除其支付给伟丰公司和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总和。二、主体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2932401.53元，但应扣除4.5%的让利，实际工程款为2800443.46元；曹红军施工的附属零星工程为1047600元；陆浩中施工的附属零星工程为50万元；前述三项工程款合计4348043.46元。另外，曹红军施工的南楼主体工程延期280天，按照500元/天的标准，应罚款14万元。其已向伟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127251元，向陆浩中支付1283680.8元，向曹红军支付1790539.95元，支付甲供材料850352元，累计支付工程款5051823.75元，已超付工程款。三、陆浩中实际施工的主体工程西楼（综合楼）比曹红军实际施工的主体工程南楼面积少900余平方米，但审计报告中对工程款进行分配时，曹红军的工程款为128万余元，陆浩中的工程款为165万余元，不符合常理，曹红军与陆浩中之间的工程款分配有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陆浩中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伟丰公司辩称：零星工程的款项由大修厂与陆浩中进行结算，其公司没有支付义务。对于4.5%的让利，不予认可，让利是陆浩中与大修厂达成的，与其公司无关。
陆浩中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宜民一初字第4567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民申字第0005号案件的再审申请、裁定书及（2014）锡民再提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书，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7月17日，大修厂与伟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伟丰公司为大修厂承建综合楼、住宅楼的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1997年3月26日，工期为170天。陆浩中、曹红军为伟丰公司的两个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陆浩中、曹红军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陆浩中还为大修厂修建了自行车车棚、花台等附属工程。
陆浩中曾于2009年9月17日向本院起诉大修厂，要求大修厂支付零星工程的工程款345341.09元。本院于2010年12月18日作出（2009）宜民一初字第4567号民事判决，判令大修厂向陆浩中支付工程款301324.81元。判决生效后，大修厂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锡民申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锡民再提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9）宜民一初字第456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7月9日重新立案，陆浩中在该案中申请追加伟丰公司为被告，后陆浩中又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宜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裁定，准予陆浩中撤回起诉。2016年6月28日，陆浩中再次诉至本院。
双方争议的事实及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大修厂、伟丰公司与陆浩中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
陆浩中认为：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是以伟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其挂靠伟丰公司施工，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管理费按照当时的惯例是收取8%-10%，本案主体工程的管理费其自愿按照12%扣除。对于零星工程，系其直接与大修厂发生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陆浩中并向本院提供了伟丰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我公司于1997年承建贵厂“综合楼、住宅楼”工程，当时由我公司与贵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该工程款应同我公司结算，贵厂未经我公司同意或没有我公司的合法票据而擅自支付给个人或其他单位的工程款项，应由贵厂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其他室外配套工程或零星工程是由贵厂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款可以由贵厂与项目经理直接结算。
对此，大修厂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管是主体工程还是零星工程，陆浩中与曹红军都是以伟丰公司的名义承建的。零星工程也是与伟丰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零星工程本应由其与伟丰公司结算，但根据该份证明，伟丰公司同意由陆浩中个人来结算，其也无异议。
伟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明无异议。零星工程是陆浩中直接与大修厂发生合同关系的，零星工程的工程款由陆浩中与大修厂进行结算，其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对陆浩中提出的主体工程的管理费，因其公司已经改制，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审理中，陆浩中与伟丰公司一致确认，零星工程是在主体工程建造过程中增加的工程，与主体工程是一体的，二者几乎是同时施工的。
二、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
（一）主体工程
陆浩中为证明主体工程的造价，向本院提供宜兴市开元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7月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及工程造价审定单一份。审计报告载明大修厂生活楼、综合楼土建工程（即主体工程）的工程造价总额为2932401.53元，其中陆浩中施工部分为1650622.81元，曹红军施工部分为1281778.72元。审定单上建设单位处由张行健签名，并载明：“按审定造价293.24万元让利4.5%（合同规定的），并仍应按合同规定对等级降低，工期延误作出相应的结算”；施工单位处有曹红军、陆浩中的签名，其中陆浩中的签名由倪正洪代。
对此，大修厂的质证意见为：对工程总造价为2932401.53元无异议，但应按照4.5%的让利结算，且对曹红军与陆浩中的工程分配存在异议。伟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审计报告、审定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公司没有看到过。
1、关于让利
就大修厂提出的主体工程应扣除4.5%的让利，陆浩中认为：对于主体工程，原先双方一致同意不提交审计，直接按照招投标的金额，所以其认可有4.5%的让利。后既已提交审计，那么不应再有让利。伟丰公司认为：对于4.5%的让利不予认可，让利是陆浩中与大修厂达成的，与其公司无关。
2、关于工程款的分配
大修厂对曹红军与陆浩中之间工程款的分配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供伟丰公司的投标申请书一份，载明住宅楼的面积为5526㎡，综合楼的面积为4637㎡。大修厂称，陆浩中承建的是综合楼，而根据审计报告，综合楼造价为165万元，住宅楼造价为128万元，两者面积相差900多平方米，但综合楼的造价比住宅楼要多出37万元，其认为主体工程在工程款的分配上可能有误。对该投标申请书，陆浩中、伟丰公司均无异议，但陆浩中认为，工程造价的多少不能单纯以面积来计算。
3、关于工期延误
大修厂主张：曹红军施工的南楼主体工程延期280天，按照500元/天的标准，应罚款14万元。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竣工时间为1998年7月25日。大修厂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的竣工时间为1997年10月15日，二者相差280天。2、招标文件，其中第五部分第三项对奖罚做了约定，文件原约定按照每天万分之二进行罚款，后双方在合同上进行了变更，手写载明按照500元/天。对此，陆浩中质证称：对两份证据不清楚。其施工部分工期没有延误，且在主体工程施工期间，大修厂一直在增加零星工程；对于曹红军延误工期的问题，其了解到是因为工程款没有到位。伟丰公司质证称：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其公司所盖印章系复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招标文件无异议。
（二）零星工程
陆浩中为证明零星工程的造价，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综合楼室外工程、自行车棚、花台及水池等附属工程造价结算审定书及清单一份，载明附属设施（即零星工程）的工程量为544016.28元。2、大修厂原法定代表人张行健出具的工程款计算清单一份，载明：“应增付零星工程款陆浩中50万元，曹红军104.76万元”。对此，大修厂质证称：对审定单有异议，其没有看到过，但认可陆浩中施工的零星工程造价按照50万元计算；对工程款计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部分已付款金额不完全正确，以本案中主张的为准，对其余数字无异议。伟丰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不清楚，零星工程是大修厂与陆浩中结算的。审理中，陆浩中同意零星工程的造价按照50万元计算。
三、大修厂的工程款支付情况
大修厂主张：其支付工程款时，既有支付给伟丰公司的，也有支付给陆浩中、曹红军的，支付时未区分是主体工程还是零星工程的工程款。伟丰公司确认：其公司收到大修厂的工程款后，未再向陆浩中或曹红军支付。陆浩中亦陈述：其收到的工程款都是由大修厂直接支付的，伟丰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大修厂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如下：
1、以房抵款部分
对于大修厂以房屋折抵工程款部分，陆浩中向本院提供了购房协议两份，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两份购房协议，伟丰公司所购房屋折抵的工程款金额为1077251元（其中包括抵给木工许年华的165974元），陆浩中所购房屋折抵的工程款金额为374881元。审理中，陆浩中、伟丰公司一致确认许年华以房抵款部分应计入陆浩中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中，故以房抵款部分陆浩中收到的工程款为540855元，伟丰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为911277元。
后伟丰公司又提出，用于抵工程款的房屋因无法办理房产证，其公司出售房屋时仅售得40万元左右。
2、现金、银行存款及其他付款部分
大修厂主张：其支付给伟丰公司现金5万元，共计向陆浩中支付各类款项1283680.8元（包括陆浩中以房抵款的374881元），向曹红军支付各类款项1790539.95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回复函一份，其他应付款清单两份。
对此，陆浩中的质证意见为：对回复函无异议。清单是大修厂单方制作的，对于付给曹红军的款项，其不清楚；对于付给其的款项，其只认可收到1178680.8元，其中1998年5月8日的现金5万元、1999年12月25日的现金0.5万元、2000年2月25日的现金5万元三笔款项没有收到。后陆浩中又称：0.5万元系外墙修理费，其可以认可收到；对于另外两笔5万元，有一笔就是伟丰公司认可收到的5万元，汽修厂已经算了两次，另一笔5万元没有收到。
伟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回复函无异议，其公司收到了现金5万元。对于清单中的款项，其公司不清楚。后伟丰公司又称，入其公司账目的5万元现金，实际由陆浩中取走。
针对陆浩中提出的异议，大修厂称，在（2009）宜民一初字第45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陆浩中认可收到工程款1283680.8元，同时对曹红军收到1790539.95元也无异议。根据本院调取的（2009）宜民一初字第4567号案件庭审笔录，陆浩中确实对收到1283680.8元没有异议。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
3、甲供材料部分
大修厂主张：要求扣除相应的甲供材料，其中陆浩中认可的为270617.2元（包括楼板款100775.2元、外墙砖款64824元、钢材款105018元），另其付款给伟丰建筑构造厂楼板款177352元，付款给宜兴市交通工业供销公司钢材款330336.4元，付款给小野田混凝土公司293000元，付款给郁培林外墙砖款5万元。大修厂并向本院提供了明细分类账。
对此，陆浩中的质证意见为：账册系大修厂单方制作，其只认可扣除甲供材料270617.2元，对其他的甲供材料不清楚。伟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账册系大修厂单方出具，其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和零星工程两部分，其中主体工程由大修厂和伟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大修厂将工程发包给伟丰公司；对于零星工程，各方未签订合同，陆浩中虽主张系其直接从大修厂处承接，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零星工程系附属在主体工程上，在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增加的工程内容，故零星工程仍应认定为由大修厂发包给伟丰公司。伟丰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陆浩中进行施工，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陆浩中有权要求伟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同时，大修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其中主体工程部分，陆浩中提供了工程结算审定报告及审定单，伟丰公司虽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其未实际参与施工，而陆浩中、大修厂对审定报告确认的工程总造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修厂辩称对陆浩中、曹红军各自施工部分的分配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让利的相关内容，陆浩中本人虽未在审定单上签字，但其认可倪正洪代其签字的效力，同时将该份审定单作为己方证据向本院提交，那么，对于审定单上关于让利4.5%的内容亦应一并认可。对伟丰公司而言，本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陆浩中、曹红军作为其项目经理签字，现审定单已有陆浩中、曹红军签字确认，伟丰公司再以不清楚让利的内容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结算审定报告载明的工程造价，扣除4.5%的让利后，主体工程的造价为2800443.46元，其中陆浩中施工部分为1576344.78元。再扣除陆浩中自认的12%的管理费后，主体工程部分陆浩中应得的工程款为1387183.43元。对于大修厂主张的工期延误的罚款，因陆浩中、曹红军各自施工的主体工程部分可以进行区分，大修厂又明确工期延误发生在曹红军施工的主体工程，故在计算陆浩中应得的工程款时，工期延误问题不予考虑。对于零星工程的造价，陆浩中与大修厂一致认可按照50万元结算，本院予以确认。前述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887183.43元。
对于陆浩中已收到的工程款，根据（2009）宜民一初字第456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陆浩中自认收到1283680.8元（已包含陆浩中自己以房抵款的374881元），现又对其中三笔共计10.5万元提出异议，对该反悔行为陆浩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仍应按其自认的1283680.8元予以认定。另陆浩中认可许年华以房抵款的165974元计入其收到的工程款中，又认可扣除甲供材料270617.2元，故陆浩中共计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1720272元，尚欠166911.43元。对于大修厂主张扣除的其他甲供材料，因涉案工程并非陆浩中一人施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他甲供材料亦应在陆浩中的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仅按照陆浩中自认扣除的金额予以认定。
对于大修厂在本案中是否还具有付款义务，主体工程的造价为2800443.46元，陆浩中施工的零星工程造价为50万元，曹红军施工的零星工程造价为1047600元（暂定），共计4348043.46元。从大修厂的付款情况看，不考虑大修厂主张的工期延误的罚款，以及陆浩中自认金额以外的其他甲供材料，大修厂已向陆浩中支付工程款1720272元，向伟丰公司支付工程款961277（包括现金5万元和以房抵款的911277元），向曹红军支付工程款1790539.95元（暂定），共计4472088.95元。大修厂已经超付工程款，本案中不再具有付款义务。对于伟丰公司之后提出的以房抵款金额按照其将房屋出售时的金额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支付给伟丰公司的现金5万元，其在回复函中已明确认可，且伟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未再支付给陆浩中、曹红军，后伟丰公司又称该5万元由陆浩中领取，前后矛盾，对该反悔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伟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浩中支付工程款166911.43元。
二、驳回陆浩中对大修厂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陆浩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伟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019元，已由陆浩中垫付。该款由陆浩中负担3946元，伟丰公司负担3073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陆浩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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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盛 熹
代理审判员 庄 妍
人民陪审员 许媛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