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令威。
辩护人张经中。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17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7日15时许，被告人朱某甲伙同同案人朱月容（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湴湖村牌坊附近，因执法问题与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钟落潭镇执法队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钟落潭派出所民警谢某等人接警后到场。后朱某甲、朱某乙阻挠、抗拒民警的处置要求和措施，并结伙对谢某实施踢打、抓挠。经鉴定，谢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同日，被告人朱某甲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朱某甲及同案人朱某乙的供述，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曾某、赵某乙、周某、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钟落潭派出所及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钟落潭执法队分别作出的执行公务证明，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某甲的身份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朱某甲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并致一人受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朱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为：1、民警没有出示工作证件及传唤证，没有告知传唤事由就强行错误执法，上诉人有权拒绝配合；2、上诉人没有与朱某乙结伙踢打、抓挠民警谢某，没有阻挠警车离开。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15时许，上诉人朱某甲及同案人朱月容（另案处理）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湴湖村牌坊附近，因执法问题与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钟落潭镇执法队工作人员发生纠纷，抢走城管执法车钥匙，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钟落潭派出所民警谢鹏等人接警后到场调处，上诉人朱某甲阻挠、抗拒�警的处置要求和措施，并与同案人朱某乙对谢某实施踢打、抓挠。经鉴定，谢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7日15时许，其与朱某乙因投诉广州市东联实业有限公司非法侵占农地与钟落潭镇城管工作人员约好在广州市东联实业有限公司拍违建的证据。期间一名姓赵的城管工作人员在拍完违建图片后，用相机对朱某乙进行拍照。其与朱某乙叫他将照片删掉，他不同意，后其二人与城管工作人员争吵起来。当时其见城管想离开，其想到相片还没删除，见到城管执法车的司机下了车，其马上走上那辆城管执法车，把车钥匙拿到手。城管司机叫其将钥匙交还给他，其不同意。约16时10分，城管来了很多人，有些村民也走过来看。又过了五分�，警察到了，穿着制服，到后就问其为什么拿了城管执法车的车钥匙，扣押城管执法车。其就说城管工作人员拍了其妹妹的相片，侵犯肖像权。警察就要求其和城管工作人员回派出所处理。当时其很生气，说不会将车钥匙还给城管，除非他们将相片删除。之后警察继续要求其还车钥匙，其不同意，叫其回派出所，其也不同意。过程中，其父亲和其婶婶也来到现场并站在警车面前。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对上诉人的辨认材料，证实2013年6月7日下午3时多，其接到派出所总值民警的指令，在钟落潭湴湖牌坊有城管报警，称在执法时被村民抢去执法车钥匙。其和技术员曾某开警车到现场。到现场后，其向报警的城管工作人员了解情况。经了解，城管接到投诉，有违建，城管执法人员到现场后，由于投诉人对城管执法不满意，与城管执法人员发生争执，之后城管执法人员�相机对现场进行取证，投诉人认为城管执法人员侵犯其肖像权，要求删除照片，城管执法人员不同意，之后一名投诉男子就强行抢走城管执法车的钥匙。城管工作人员讲完后，指着现场一名男子，说是他抢走了车钥匙。其上前和该男子讲，其是钟落潭派出所民警，请你将城管车钥匙交还给城管执法人员。该男子不肯，其就继续告诉该男子，他的行为已经阻碍了城管执法，现在需要口头传唤他到钟落潭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该男子拒绝传唤，并叫家人到现场阻挠其传唤他回派出所。于某把现场情况汇报给了值班领导廖古文所长。廖所指示，如果该男子不听从口头传唤，可强制传唤他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其强制传唤朱某甲时，朱某乙突然冲过来，对其小腿和裆部乱踢，其被朱某乙踢中一脚，痛苦的倒在地上。后其请示领导后，决定先传唤朱某乙，朱某乙不听其口头传�，其就和协警曾某强制传唤。这时朱某甲又冲过来，抓打其，以达到阻止其强制传唤朱某乙的目的。其右手拇指背部就是这时被朱某甲抓伤并流血的。该男子的家人到达现场后，该男子叫他家中两个老人钻进警车车底。其告知该男子和两名老人，他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妨碍警察执行职务。两名老人听后，自己从车底爬出，坐在警车驾驶位。其向廖所再次汇报现场情况，廖所已经指派民警带了10名治安员到现场。到场后其再次口头传唤该男子回钟落潭派出所接受调查。该男子继续拒绝，并指挥家人抢城管执法人员的相机，并持械威胁其。其就和同事及治安员对该男子使用强制传唤。在湴湖××牌坊边的修车档口内，朱某甲和他的一些朋友，手持螺丝刀、锤子等和警察对峙。当时其有穿警察制服，并告诉他们其是钟落潭派出所民警。其还看到城管老赵也被抓伤。
经照片辨�，被害人谢鹏认出上诉人朱某甲就是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湴湖村牌坊的路边使用暴力抓伤其右手的人，该男子还在现场指挥其他人以钻警车底、坐警车驾驶位的方式阻碍其与同事执行职务。
3、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对上诉人的辨认材料，证实其是钟落潭镇派出所的辅警和技术员。其看见警察到场表明身份，通知双方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但朱某甲不肯，警察就告诉他因阻碍城管执法，口头传唤他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朱某甲拒绝，并打电话叫他的家人来，朱某甲叫两个老人钻警车底，民警告知这是妨害公务的行为，朱某甲又叫老人坐在警车的驾驶位上阻碍警察。当支援的民警想带走他时，他进行阻挠并煽动村民说警察打人，大喊救命。谢某口头传唤朱某甲被拒绝后，请示值班领导，要对朱某甲进行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朱某甲时，朱某乙突然冲向谢某，对谢某小腿�裆部踢，其在一边准备拍照，突然看到谢某裆部被朱某乙踢中一脚，痛苦的倒地，其连忙上前去查看谢某伤势。谢某从地上站起后，请示派出所领导，决定强制传唤朱某乙。这时朱某甲冲了过来，对谢某抓打。其看到谢某右手拇指被朱某甲抓伤并流血。后支援警力到场后，谢某组织警力第二次强制传唤朱某甲。在湴湖××牌坊边的修车档口内，其看到朱某甲指挥并伙同他的一些朋友，手持螺丝刀、锤子等和其及同事对峙。
经照片辨认，证人曾某认出上诉人朱某甲就是使用暴力抓伤民警谢某的人。
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及对上诉人的辨认材料，证实2013年6月7日14时40分许，其与两名同事杨某、周某接到投诉到现场取证。朱某乙全程一直在录音录像，并要投诉，于某等也拍了照，后与投诉人发生争执。派出所一民警在调解过程中被投诉人朱某甲推撞并踢了其下体，他父亲还躺在警车车底不让警车离开。朱某乙将其手背和胸部抓伤，制服上的第三个纽扣抓掉了，她还抓破4至5个城管的手臂。朱某甲用双手抓伤其右手腕。后面还有人拦公路，城管的相机也被人抢走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赵某乙认出上诉人朱某甲就是抓伤执勤民警，阻碍民警和城管执行公务，并不停的辱骂和追打城管工作人员，叫其他的人员组织抓打其的男子。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对上诉人的辨认材料，证实朱某甲开始要求其及同事将相机交给他们，删除里面的执法资料，在其及同事不同意的时候就用言语威胁其及同事不给其及同事离开。之后朱某甲冲上城管执法车的驾驶室抢走车钥匙，并威胁不删相机资料就不给离开，并叫人过来阻拦其及同事。民警和治安员赶到现场，简单了解事情经过后，其看到民警向朱某甲兄妹表明警察身份，然后告知他们城管相机里有执法资料，不可以给他们，并要求他们把城管执法车的钥匙还给城管工作人员，但朱某甲兄妹不听民警劝阻。后民警告知朱某甲，因他涉嫌阻碍执行职务，要将朱某甲口头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朱某甲说不去，民警说你不配合的话就强制传唤你回派出所。民警再次上前告知朱某甲其阻碍执行职务，要求他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朱某甲拒绝接受传唤。后其听到民警致电其领导，见到朱某甲退到一间摩托车修理店里面，并大声喊警察打人。这时朱某甲的妹妹拿着一把铁锤，另一村民拿着螺丝刀想冲上去打民警，被其及同事拦住并缴获了工具。当最后带朱某甲上警车的时候，他拼命反抗，力度很大，双手抓住车门顶部，拒绝上车。当时处置的民警有穿制服。其的手腕等部位有擦伤。其等回单位的途中领导叫其等回现场，说有村民拦路，其回去看到民警将堵路人群劝离。
�照片辨认，证人周某认出上诉人朱某甲就是阻碍民警和城管执行公务的男子。
6、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对上诉人的辨认材料，证实其是城管队员，16时30分许，其及同事到达现场，其当时就见到有两名老人在警车的驾驶位置上不肯离开，民警劝说他们离开警车驾驶位，说要把车开走。其中一个老人家说有高血压走不动，不肯离开，跟着一个中年女子叫两位老人家不要离开。之后不知道谁打的120救护车到场了，就把那名有高血压的老人家送上救护车。老人送上救护车后民警就要一个在现场拍照的中年男子上警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该名男子不听。其和同事在做警戒，看到有在场家属阻挠，其及同事就组成人墙隔开家属。隔开家属后，其背对着民警，回头时看到民警倒在地上。出警的民警要带拍照的男子回派出所协助调查，该男子一路都有反抗，女家属大声呼叫亲属阻拦�警带拍照的男子上警车，后现场很混乱，且起了冲突，有家属捡起砖头砸其等，被制止了。
经照片辨认，证人林某认出上诉人朱某甲就是阻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的男子。
7、情况说明，由赵某乙及钟落潭派出所出具，说明因家属围堵派出所及端午节放假等原因，赵某乙未进行验伤。
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钟落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谢某案发时系在执行公务；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钟落潭镇执法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日升、赵某乙于2013年6月7日到湴湖村处理信访调查。
9、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谢某左上臂中段后部皮下出血，右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破损，右膝前侧皮肤划伤，右小腿上段表皮剥脱，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
10、现场勘查笔录及涉案现场的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湴湖村牌坊附近的基本情况。
11、上诉人朱某甲的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朱某甲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到案经过，证实抓获本案上诉人朱某甲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
对于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民警没有出示工作证件，没有告知传唤事由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证人曾某、周某、林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民警到场后对上诉人朱某甲等人表明身份，口头传唤上诉人朱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因上诉人朱某甲不配合，民警告知上诉人朱某甲因阻碍执行职务，强制对其进行传唤的事实。且结合现场照片，民警系驾驶警车，身着警服，多人共同到场；上诉人朱某甲本人也供称自己报警后警察到场，故其应当知道民警正在执行公务。对于上诉人朱某甲提出没有与朱某乙结伙踢打、抓挠民警谢某，没有阻挠警车离开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证人曾某及赵某乙一致证实上诉人朱某甲抓伤民警谢某，另结合证人林某的证言，上诉人朱某甲在民警对其强制传唤的过程中不断反抗，煽动其他亲友阻碍民警执行公务。故上诉人朱某甲提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朱某甲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并致一人受轻微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阳开
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
代理审判员 �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燕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