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艳乔，女，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码70298918-3，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
法定代表人金利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玖婷，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玲，女，196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王爽，黑龙江王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炳利，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上诉人沈艳乔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夏炳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后，滨城物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6）哈民一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又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哈民一再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撤销（2006）哈民一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指令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重审。沈艳乔与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及夏炳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里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后，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及夏炳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10）哈民二终字第90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里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指令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两案合并审理后，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2）里民一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沈艳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艳乔，被上诉人滨城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玖婷，被上诉人王玲的委托代理人王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炳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房屋为公产房，承租人为沈艳乔，该房产的物业管理单位为滨城物业公司。2005年8月26日，沈艳乔与王玲签订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沈艳乔同意王玲承包经营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42.66平方米的门市房，兴办“品味时代”服装店，业主为沈艳乔，王玲为从业人员；承包期三年，自2006年3月26日至2009年3月26日；协议签订后，王玲一次性支付三年承包款126000元；承包期间发生的水费、电费、采暖费、电话费以及工商、税务、物业、卫生费等一切营业后费用由王玲负担。协议书签订后，王玲即向沈艳乔交纳了三年的承包费及其它费用共计133660元，并利用沈艳乔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公产房开办“品味时代”服装店，经营服装生意，该服装店的业主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沈艳乔。王玲在经营活动期间，其所经营的衣物等货物归其所有，沈艳乔不参与经营，不参与经营所得的利润分配。王玲已经交纳承包期间发生的各项税费等费用。2005年10月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房屋卫生间下水管线返污水，造成放置在该房屋内的部分货物及地板被浸泡。滨城物业公司接到通知后，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维修。2005年10月13日，王玲以沈艳乔的名义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滨城物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王玲作为沈艳乔代理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王玲以沈艳乔的名义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市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污水浸泡的衣服、鞋、复合地板进行估价鉴定，该中心于2005年11月8日作出里价鉴字（2005）1101号《估价鉴定结论书》，结论为：1、各类名牌男鞋、裤子、羊毛衫、唐装、休闲衫、夹克衫，评估价格合计122448元；2、复合地板，评估价格1560元；被浸泡的衣物及地板的经济损失共计124008元。2005年12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沈艳乔经济损失124088元，诉讼费4442元（含鉴定费500元）由滨城物业公司负担。该案诉讼费均已由王玲垫付。滨城物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27日作出（2006）哈民一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2006年4月3日，王玲、夏炳利以沈艳乔的名义与滨城物业公司达成《赔偿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滨城物业公司同意接受（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并且作出还款计划，分两期全部还清，第一期5万元已于3月31日给付，第二期于6月30日前将剩余款78950元一次性付清。2006年3月31日，夏炳利收取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款50000元，收款人处签名为“夏炳利代沈艳乔收”。2006年9月7日，王玲、夏炳利共同收取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款40000元，收款人处签名为“沈艳乔”。2007年1月15日，王玲收取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款38520元，收款人处签名为“王玲”。取款后，夏炳利已将领取的上述赔偿款全部给付王玲。2008年3月19日，沈艳乔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夏炳利，要求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夏炳利给付赔偿款12852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6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滨城物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作出重审判决后，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及夏炳利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该案再次发回重审。2010年11月29日，王玲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沈艳乔，要求确认获赔的124008元归王玲所有。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王玲的起诉。其后，王玲未上诉。另认定，2005年10月3日返水事件发生后，王玲继续按照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日期在涉案房屋中从事经营活动，直至2009年3月。沈艳乔在王玲搬离涉案房屋后，将该房屋重新装修后又继续出租给案外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沈艳乔与王玲均认可，在王玲使用涉案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前，涉案房屋由王玲的姐姐王晶使用、经营，该房屋中受损的复合地板系由王晶铺设。
沈艳乔诉称：2005年10月2日、3日，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房屋下水管线返污水，造成该房屋及王玲的货物受损。因沈艳乔为该房屋的承租权人，便将该房承租证、营业执照及现场照片交予王玲，并口头委托其以沈艳乔作为原告起诉滨城物业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立案后，王玲的儿子曾将王玲进货清单上记载的货款为12000元更改为零售价123060元，将账册日期由2005年8月更改为2005年10月3日，并要求沈艳乔签字确认。沈艳乔签字后当场发现更改情况，便将其名字划掉，注明“进货清单改动太大，作废没用，2005年10月8日”，并将该进货清单复印一份留存。2007年9月23日，沈艳乔询问王玲案件进展情况，得知该案判决结果为滨城物业公司应给付赔偿款12万余元，但迟迟未付。随即，沈艳乔便找到滨城物业公司经理，得到的答复为滨城物业公司已按判决将赔偿款全部给付王玲及其妹夫夏炳利，并出具还款协议及三份收条。因还款协议与收条上的签名均系王玲、夏炳利冒用沈艳乔的名义所签，加盖公章为伪造公章，沈艳乔便要求滨城物业公司在该协议与收条上加盖其公章，并注明赔偿款不是沈艳乔本人领取的。2008年3月6日，沈艳乔起诉滨城物业公司、王玲及夏炳利，要求其按照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赔偿沈艳乔损失款及诉讼费共计128520元，并另付因延误赔偿引发的一切损失及精神损失费60000元。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经过两次审理，均作出支持沈艳乔的判决，现该院对本案进行重审。自2005年10月3日发现返水后，滨城物业公司仅将水流制止，未对涉案房屋排水管线进行维修。现沈艳乔要求：1、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沈艳乔装修损失费168900元，及该笔赔偿款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止的利息41549元，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沈艳乔上述赔偿款自2013年5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滨城物业公司修复涉案房屋排水管线，并赔偿因无法取水、使用厕所给沈艳乔造成的自2009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的损失30600元，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4、王玲、夏炳利对上述赔偿款、利息的给付及修复排水管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滨城物业公司辩称：2005年8月，沈艳乔与王玲签订合作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沈艳乔同意王玲承包经营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大安街21号“品味时代”服装店。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王玲以沈艳乔的个体营业执照进行经营。2005年10月3日，该公产房卫生间下水管线返水，造成放置在房屋内的部分货物及地板被浸泡。王玲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法院未予受理，故王玲以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上的业主沈艳乔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经两审法院审理，判决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此次返水造成的损失124008元，诉讼费及鉴定费4442元由滨城物业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以上款项滨城物业公司向损害的实际所有人王玲给付。王玲以沈艳乔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获赔偿后，沈艳乔以其是胜诉法律文书的主体为由，主张该胜诉判决所判赔偿款应向其支付，故提起委托合同诉讼，要求王玲将货物赔偿款向其返还，滨城物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历经四次审理，均审清货物损失应归王玲所有，但由于本案原生效的法律文书中的原告为沈艳乔，王玲未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导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能据实判决，故本案启动了再审程序，发回重审，目的是为了查清事实，查明本案真正的受损害主体是谁，将本案的损失判归真正的权利人，以保护其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也迎刃而解。王玲为本案受损货物的所有人，赔偿款应归其所有，与沈艳乔无关。王玲以“承包费”的方式一次性向沈艳乔交付了三年的房租。合同期内，“品味时代”服装店全部由王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中的全部货物由王玲购置，归王玲所有，沈艳乔对“品味时代”经营中的货物未进行过出资。发生返水事件后，王玲以沈艳乔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交纳了诉讼费及鉴定费。经鉴定，此次返水造成货物损失122448元，地板损失1560元，房屋除地板受损外再无其他损失。货物损失、地板损失、一审诉讼费、鉴定费，滨城物业公司已向王玲给付完毕。受损地板王玲已重新铺设恢复原状。沈艳乔主张的房屋损害事实不存在，同时该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2005年至今，已有8年之久，此次发水事件其从未向滨城物业公司提起过房屋损害的主张，其现提起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沈艳乔的诉讼请求。
王玲述称：2005年8月26日，王玲与沈艳乔签订为期三年的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书，名为合伙，实为租赁，且服装店全部由王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沈艳乔无任何投资。因在租赁期间即2005年10月3日下水道返污水，将王玲的大量货物浸泡，造成重大损失。其后，王玲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滨城物业公司赔偿其损失，法院不予立案。故在征得沈艳乔的同意下以沈艳乔的名义提起诉讼，（2005）里民三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滨城物业公司给付沈艳乔损失124008元。在该案件中王玲是货物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实际受损害方，也就是受侵害主体，故此赔偿款应该归王玲所有。沈艳乔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涉案房屋没有遭到任何损失，法院应该驳回沈艳乔的全部诉讼请求。王玲的姐姐王晶于2003年3月18日与沈艳乔签订合作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租用涉案房屋卖服装，租期自2003年3月26日到2006年3月26日。在租赁期间，由于王晶身体原因，在2004年3月份经沈艳乔同意转租给王玲使用，由于王晶对该房进行过装修，王玲在给付王晶房屋转租费时已将该房连同地板在内的装修款一并给付王晶，故本案中地板的损失款应赔付给王玲。期限届满后王玲又与沈艳乔重新签订协议，租期是自2006年3月26日到2009年3月26日。在王玲租用房屋期间，即2005年10月3日，因下水道返污水，将王玲的货物和地板泡损。后期找到滨城物业公司，滨城物业公司说得有货物损失的依据才能给其赔偿，因营业执照上的业主名为沈艳乔，王玲便找到沈艳乔，沈艳乔说可以配合，也不想看到王玲在租用该房期间遭受如此大的损失。王玲便以沈艳乔的名义起诉，后经过法院对当时遭受损失的全部，也就是衣服、鞋和地板经过鉴定，损失共计124008元。当时下水道返污水，唯一的受害方是王玲，房子除地板外没有任何损坏。如果像沈艳乔所称，房子达到了“毁灭性”的破坏，王玲也不能继续租用此房屋直到协议到期时止（距离返水事件达三年半之久）。王玲于2009年3月26日到期后搬出涉案房屋，当时该房屋并无任何损坏，可以正常使用。王玲现提出申请，要求确认该案损失费124008元、诉讼费3942元、鉴定费500元，共计128450元归王玲所有（此款滨城物业公司已全部给付王玲）。
夏炳利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滨城物业公司与沈艳乔存在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关系，保障沈艳乔所使用房屋下水畅通是物业公司的职责，由于滨城物业公司清理下水管道不及时、彻底，致使下水倒灌，给沈艳乔承租的公产房屋复合地板造成经济损失，滨城物业公司即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沈艳乔向滨城物业公司主张赔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沈艳乔所受的复合地板损失数额有哈尔滨市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里价鉴字（2005）1101号估价鉴定结论书估价确定，故本院在滨城物业公司应赔偿沈艳乔复合地板损失款156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王玲提出复合地板系由王晶铺装，且在王晶转租时向王玲收取的转租费中已包含地板部分的装修款，故该案中地板的损失款应赔付给王玲。因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滨城物业公司已将地板赔偿款1560元给付王玲，王玲应将此款返还沈艳乔。而关于沈艳乔提出的其于2009年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装而发生的168900元装修款及利息要求滨城物业公司赔偿的诉请，因此次装修距离本案诉争的返水事件发生的时间间隔较长，且沈艳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因2005年10月3日返水除对地板外的其他部分的房屋结构、装修造成损失，据此，在本案中未能形成沈艳乔主张的该笔装修款与2005年10月3日返水事件之间的直接因果联系，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根据沈艳乔与王玲签订的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水费、电费、采暖费、电话费以及工商、税务、物业卫生等一切营业费用均由王玲自付的内容，以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沈艳乔与王玲均认可：沈艳乔负责提供房屋，不参与经营，不参与经营所得的利润分配，王玲所经营的衣物等货物所有权归王玲所有，王玲向沈艳乔交纳的承包款实为房屋租金。据此，在本案中，王玲系租赁沈艳乔承租的公产房屋经营服装生意，沈艳乔与王玲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损失款124008元系根据哈尔滨市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里价鉴字（2005）1101号估价鉴定结论书确定的，经评估，其中122448元系涉案房屋中因返水造成的衣物等货物的损失款，1560元为复合地板的损失款，故122448元损失款的权利主体应为货物的实际所有权人即王玲。滨城物业公司将此赔偿款连同诉讼费给付王玲并无不妥。
根据沈艳乔提供的其于2009年委托哈尔滨市晶美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装修作出的工程结算书，此次装修过程中已对给排水管道进行拆除，并已对室内部分的给排水管道重新布设，可见2005年返水时涉案房屋的排水管线已由沈艳乔改造，故对于其要求滨城物业公司修复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艳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无法取水、使用厕所系因2005年返水所致，及该情况的产生与滨城物业公司有因果关系，故对于其提出的要求滨城物业公司赔偿因无法取水、使用厕所造成的损失，并要求王玲、夏炳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王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艳乔复合地板赔偿款1560元；二、货物损失款122448元归王玲所有（此款哈尔滨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给付王玲）；三、驳回沈艳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442元（案件受理费3942元，鉴定费500元）由哈尔滨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哈尔滨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给付第三人王玲，无需再付）。
沈艳乔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王玲作为沈艳乔代理人参加诉讼”错误，王玲应为沈艳乔的诉讼代理人。诉讼中，沈艳乔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申请对房屋受损情况进行鉴定，一审对此事实未查清。鉴定结论中的鉴定事项与沈艳乔申请鉴定的事项不符，鉴定结论虚假、程序及事实均违法。一审判决货物损失款归王玲所有错误，应将损失款给付沈艳乔。王玲利用其委托代理人身份，擅自改变诉讼请求，伪造鉴定申请书内容及更换证据，将赔偿损失款占为已有，属无权代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返水事件发生后，滨城物业公司仅将流水制止，未进行维修，沈艳乔对涉案房屋的排水管已进行改造，此项费用应由滨城物业公司承担。
滨城物业公司辩称：2005年8月，沈艳乔与王玲签订合作经营承包协议，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2005年10月3日涉案房屋发生返水，造成放置在房屋内的部分货物及地板被浸泡，王玲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法院未予受理，故王玲以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上的业主沈艳乔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经两审法院审理，判决滨城物业公司赔偿此次返水造成的货物损失122448元、地板损失1560元。滨城物业公司已向财产损失的实际所有人王玲给付。本次返水事件仅造成货物损失及地板受损，沈艳乔主张的房屋损害事实不存在，故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
王玲辩称：王玲与沈艳乔名为合作，实为租赁，王玲基于受损货物所有权获得赔偿款并无不当。鉴定意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沈艳乔无证据证明鉴定存在瑕疵。受损货物属于王玲，沈艳乔无损害，不应得到赔偿。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鉴定意见问题。二审庭审中，沈艳乔自认涉案房屋返水事件发生后，沈艳乔口头委托王玲作为其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案涉鉴定意见为王玲作为沈艳乔委托代理人的诉讼中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基于沈艳乔的委托，王玲在诉讼中申请鉴定的行为应视为得到沈艳乔准许及认可。沈艳乔主张案涉鉴定意见结论虚假、程序及事实均违法，但未举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作为赔偿义务人滨城物业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故沈艳乔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损失范围及数额的确认是否正确及该损失赔偿款应否归沈艳乔所有问题。沈艳乔主张房屋返水事件给其房屋造成损坏，要求赔偿装修损失168900元。沈艳乔二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10月3日由于滨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不当，水把房屋地面整个淹没，屋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淹没，损坏了所有的装修，没有泡到衣物。”针对现场的状况陈述：“因为他（她）的衣服都是挂起来的，当时还在流水，水有一寸多高。”沈艳乔于同一庭审中关于返水后房屋状况的描述内容存有不符合常理的矛盾，且沈艳乔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返水事件给房屋造成沈艳乔所主张的损坏。另，王玲于返水事件发生后直至2009年3月份一直在案涉房屋经营，该事实间接证明房屋在返水事件中的受损未达到沈艳乔所主张的程度。故沈艳乔依据2009年5月20日的装修工程结算书请求其损失的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案涉鉴定意见确认损失范围、数额，并以此确定赔偿款的归属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2元，由上诉人沈艳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韧
审 判 员 龙 敏
代理审判员 郑兴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