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福根。
委托代理人：宋贤明，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晓友。
委托代理人：陈建，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
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商业广场G幢第三层。
负责人：沈海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熠，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姚福根因与被上诉人敖晓友、陈生，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2015）湖浔双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福根的委托代理人宋贤明，被上诉人敖晓友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原审被告浙商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生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1日，陈生驾驶姚福根所有的浙F×××××小型轿车与案外人敖信林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敖信林和敖晓友受伤的交通事故。敖晓友受伤后在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和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1月22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陈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敖晓友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敖晓友之伤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损失日（含住院）建议为180日；伤后护理期（含住院）建议为90日，陪护人员1人；伤后营养补偿期建议为60日。因姚福根和浙商保险公司对敖晓友的上述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于2015年3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敖晓友之伤未达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范畴。陈生驾驶的肇事车辆浙F×××××小型轿车系姚福根所有，已向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敖晓友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9242.88元；2、误工费18130元（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制造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6765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7904元（2014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2057元/年÷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72天）；5、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以上合计110036.88元。事故发生后，陈生已经合计支付敖晓友41435.69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生驾驶姚福根所有的浙F×××××小型轿车与案外人敖信林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敖信林和敖晓友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已经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陈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姚福根虽然答辩称事故车辆系陈生向桐乡市濮院尊逸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但是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可，姚福根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向陈生交付车辆时有审查对方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义务，其未尽到该审查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姚福根应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不足部分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为宜。浙商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敖晓友直接支付赔偿款。综上，陈生应合计支付敖晓友赔偿款110036.88元，其中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敖晓友40794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130元+护理费7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余款为69242.88元，扣除陈生已经支付的41435.69元，尚余27807.19元未付，应姚福根在余款69242.88元的30%责任范围内即20773元赔偿金额范围内对陈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认为符合法定追偿情形的，可凭相关证据另行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生应支付敖晓友赔偿款68601.19元，其中40794元由浙商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敖晓友，均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姚福根应在20773元赔偿金额范围内对陈生的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敖晓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3元，公告费650元，合计诉讼费2593元，由敖晓友负担518元，由陈生负担2075元，姚福根在6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重新鉴定费1700元由敖晓友负担。
宣判后，姚福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姚福根提交的租赁合同不予认可错误。合同的成立与否不在于双方都签字，而应以实际是否履行来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陈生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亦能得出事故车辆是从姚家伟处取得，依据就是陈生签字的租赁合同，且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有无出租方的签字不影响合同成立。至于合同上陈生的签字是否属于陈生亲笔所签，从举证责任看，谁要否定签字的真实性，就应当提出反证或申请鉴定。二、原审判决对姚福根提交的陈生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不予认定错误。该些复印件是陈生提供，虽然没有陈生的签字，但是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判断完全可以同交警部门相关材料进行比对得出。至于驾驶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是陈生提供，发生交通事故后姚福根才知道陈生提供的驾驶证是伪造的，这点可以从陈生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中证实，陈生提供伪造的驾驶证给姚家伟，欺骗了姚家伟，但又不敢和交警讲提供过假驾驶证，所以在回答交警询问时称姚家伟是不清楚其有无驾驶证的。姚福根作为车辆所有人，姚家伟作为车辆管理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姚家伟作为一个普通人无法辨识陈生提供的驾驶证的真伪，因此姚家伟没有过错，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若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依据相关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姚福根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符，判决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即使有责任最多是按份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敖晓友对姚福根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姚福根不承担原审623元诉讼费用，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敖晓友、陈生承担。
敖晓友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姚福根的上诉请求。
浙商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陈生因无证驾驶，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规定，保险公司可向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提起追偿。请求驳回姚福根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姚福根承担。
二审期间，姚福根、敖晓友、浙商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陈生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福根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原审判决姚福根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姚福根在原审中提交了租赁合同以及陈生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欲证明事故车辆系陈生向桐乡市濮院尊逸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且陈生当时提供了虚假驾驶证，但该租赁合同只有车辆租赁人一方签字，驾驶证系复印件，姚福根提出的证明对象也未能得到陈生的印证，故原审判决对姚福根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姚福根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付陈生使用时，未尽到审查对方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义务，故原审判决姚福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姚福根提出的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若有责任也应当是按份责任的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福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503元，由姚福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国祥
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
代理审判员 管福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