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红波，男，1984年3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四川省邻水县。2001年9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3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06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08年11月27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3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6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6月23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兵，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红波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红波及其辩护人钱兵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戚丰丰、戴国伟（均已判刑）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泥桥自然村121号开设“金足阁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甘红波与戚某、戴某伟预谋，招募了刘某1、张某到该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甘红波也参与收银、记账等工作。同年12月份，被告人甘红波离开“金足阁足浴店”，期间，“金足阁足浴店”容留他人卖淫共计1000余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员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红波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甘红波辩称其自2015年7月以后未再参与容留卖淫。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红波仅参与容留卖淫至2015年6月后即离开，系犯罪中止，且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甘红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戚丰丰、戴国伟（均已判刑）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泥桥自然村121号开设“金足阁”足浴店容留卖淫女卖淫，被告人甘红波经与戚某、戴某伟事先预谋，负责招募卖淫女，分成获利。其间，被告人甘红波招募刘某1、张某等人到该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还参与收银、记账等工作，至同年12月左右退出，被告人甘红波通过容留他人卖淫获利人民币6500元以上。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底左右，“小甘”（经辨认系被告人甘红波）介绍其到戴某伟、戚某的金足阁足浴店去上班，与其一起去的还有刘某1，足浴店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到8月左右其与甘红波因为提成的事情发生矛盾后离开足浴店，2016年1月，戴某伟打电话给其称甘红波已经不在店里上班，让其回到足浴店工作，之后其回到金足阁足浴店卖淫，至2016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店内每天卖淫20余次；甘红波参与期间一般每天都会到足浴店，有时还带着他妻子，让他妻子在店里负责收银和记账，足浴店内的卖淫女基本都是甘红波找的，每次卖淫甘红波从“小姐”处抽5元钱，足浴店也要给甘红波5元钱，其前后给了甘红波三、四百元钱等事实；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其经“小甘”（经辨认系被告人甘红波）介绍到戴某伟、戚某经营的金足阁足浴店上班，当时王某1琪（真名张某）与其一起被介绍过去，工作内容甘红波事先与其、张某说过是提供卖淫服务，甘红波抽取卖淫提成，每接一个客人抽5元钱，其与张某、“曾某2”（具体名字不确定）都被抽过，具体次数、金额其记不清楚，以及其使用过号码125××××1729的QQ等事实；
3、证人曾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7、8月经“王某1”介绍到戴某伟、戚某经营的金足阁足浴店上班，提供卖淫服务，当时“小甘”（经辨认系被告人甘红波）夫妻二人在店里管收银、记账，听其他“小姐”说店里面的“小姐”都是甘红波带去的，每次卖淫分别从“小姐”和足浴店各抽取5元钱，其和“飞飞”、张某都被抽过，其大概被抽了四、五次，足浴店平均每天卖淫七、八次等事实；
4、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2月28日到金足阁足浴上班，提供卖淫服务，后于2016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2月24日到金足阁足浴店内卖淫，至2016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日15时许，其进入乔司五星村泥桥头121号金足阁足浴店嫖娼，正准备与卖淫女（经辨认系张某）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的事实；
7、同案人员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其与戴某伟商定开足浴店，并招揽小姐卖淫，由其出钱，戴某伟负责管理，“小甘”称自己认识很多卖淫女，可以介绍过来，之后其向乔司街道五星村9组121号房东租用了一间店面，简单装修后于6月金足阁足浴店正式营业，“小甘”为足浴店介绍了3、4名卖淫女，卖淫每次收取嫖资150元，卖淫女拿100元，店里拿50元，足浴店平均每天卖淫10次左右，“小甘”平时就负责管理店里的卖淫女，并帮助收银，每月拿2000元工资，另从卖淫女处每卖淫一次提成5元钱，“小甘”9月以后因妻子生产就不来店里，但工资和提成一直领取到12月，共领取20000元左右等事实；
8、同案人员戴某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金足阁足浴店开始营业，店内有卖淫女卖淫，老板是戚某，其平时负责开门及晚上送卖淫女回家，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底期间是甘红波夫妻在店里管理负责收银，6月时有3名卖淫女，都是甘红波找来的，后甘红波也陆续介绍过其他卖淫女到店内卖淫，足浴店内卖淫一次收费150元，卖淫女分成100元，足浴店拿50元，甘红波夫妻每月领2000元工资外加提成，每次卖淫从店内50元中提成5元，直至2015年11月底甘红波不再领取工资和提成，共领取40000元左右等事实；
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3月1日15:30至16:00，侦查人员对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泥桥村121号“金足阁”足浴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及涉案物品，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2、张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已判刑，本案部分事实认定情况；
1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甘红波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甘红波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4、被告人甘红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4月初，戴某伟和戚某通过四川人“老三”找到其，对方称在五星村泥桥头找了店面，打算开足浴店，足浴店内小姐是卖淫的，戚某让其帮忙介绍几个卖淫小姐过去，其答应了，之后就介绍了“小飞”（贵州人，QQ号码125××××1729）和王某1琪到足浴店卖淫，另其还负责每天早上开店门，如果有人到店里闹事也由其处理，当时戚某、戴某伟与其商定，每月给其2000元工资，并且小姐每卖淫一次其可以抽5元钱提成，但实际上提成其并未拿到过，当时其也向“小飞”、王某1琪提出如果她们生意好，赚得多就给其买包香烟抽抽，后“小飞”、王某1琪生意好时也会给其几十元钱，对此戚某、戴某伟也是知情的，足浴店4月底营业，平时基本上都是戴某伟在管理并收银，其也帮助收银、记账过2次，6月底其因吸毒、无证驾驶被公安机关处理，之后其就不去足浴店，总共参与时间不到2个月，5月其拿了2000元工资，12月底其去店里结工资，戴某伟给其4500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甘红波辩称其自2015年7月以后未再参与容留卖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红波仅参与容留卖淫至2015年6月后即离开，并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等材料，拟证明被告人甘红波因被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6月、7月）、父亲死亡（2015年8月）、女儿出生（2015年9月）等原因而在相应时间段内未参与容留卖淫，经查，在案的同案人员戴某伟、戚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甘红波参与容留卖淫持续至2015年12月左右，证人张某、曾某1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甘红波至少2015年8月仍在金足阁足浴店内收银、记账等，结合被告人甘红波供称2015年12月仍从戴某伟处领取钱款，足以认定被告人甘红波参与容留卖淫至2015年12月左右的事实，辩护人提交的材料仅能部分证明被告人甘红波因故不能在足浴店内直接管理，但在案证据证实其仍能从同案人员处获取好处，故被告人甘红波是否在店内出现并不影响对其在该时间段内参与容留卖淫的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红波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结伙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红波系犯罪中止，经查，被告人甘红波2015年12月以后不再参与涉案足浴店容留卖淫活动，对同案人员此后的犯罪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并非犯罪中止，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甘红波负责招募卖淫女、参与管理并抽取提成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甘红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甘红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甘红波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甘红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甘红波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红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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