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道兵，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代明，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崔道兵因与被上诉人彭代明、被上诉人陈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2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崔道兵、被上诉人彭代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波、被上诉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道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一般侵权纠纷独立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陈刚独立承担10%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本案所涉“轮式装载机”属于在特定区域进行生产作业的机械，不属于在道路上行驶的运输工具，是可以投保，不是必须投保。公安交警队没有因此对该车辆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也没有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说明“轮式装载机”不属于要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情形。本案发生事故时，案涉“装载机”是停在公路上检查，故本案不适用交强险赔偿规则，而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原则进行处理，根据案情，彭代明应当承担70%责任，上诉人承担20%责任，陈刚承担10%责任。2、一审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彭代明辩称，轮式装载机不包括叉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三款的规定，轮式装载机属于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应当投保交强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刚辩称：我与上诉人有租赁协议，一切责任事故由对方承担，租赁时也口头说过，由运输车辆装载运输，不能上路行驶。彭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修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8785.53元，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原、被告分担；2、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陈刚将自己所有的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出租给被告崔道兵使用，崔道兵不具有驾驶轮式装载机的资质。二被告没有为该轮式装载机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6年7月16日6时40分，原告驾驶自有的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虎峰经蒲吕、旧县至合川，行驶至重庆市铜梁区路段），与前方停在道路中央由被告崔道兵驾驶的无号牌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相撞，造成彭代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在铜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6年8月10日伤愈出院。出院诊断为：1、中型脑伤；2、颅底骨折；3、右侧颧弓骨折；4、右侧颧骨骨折；5、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6、唇裂伤；7、鼻骨骨折；8、肺挫伤；9、右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10、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共用去医疗费24020.25元（其中，被告崔道兵垫付6500元）。出院医生建议休息3周，神经外科、骨科、口腔科门诊随访，不适就医。2016年8月5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旧县公巡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载明：彭代明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道兵其行为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轮式专用机械车上道路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时间和路线行驶”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11月8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代明颅脑损伤属X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专家会诊费共计800元。彭代明在事故发生后对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了修复，产生修理费3900元。另查明，彭代明系农村居民户口，从2015年起一直在重庆万友龙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居住于重庆市铜梁区（锦天水岸）8幢1-12-1。彭代明父亲已于1992年去世；母亲曹继淑，生于1933年5月3日，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3周岁，彭代明父母共生育子女六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同意误工费按113元每天计算，其数额为5198元（113元天*46天）。二被告认为原告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主张；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医疗费24020.25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护理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曹继淑）829.50元、修理费39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没有异议。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是否应当购买交强险。二被告认为该轮式装载机不能购买交强险。原告认为该轮式装载机上道路行驶，应当并可以购买交强险。2、责任承担比例。原告认为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上道路行驶，应当并可以购买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二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40%的责任。二被告认为该轮式装载机不能购买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9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崔道兵的驾驶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致原告彭代明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彭代明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崔道兵的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彭代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崔道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证据充分，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崔道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彭代明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依照上述定义，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应当属于该法规定的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二十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依照上述规定，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应当购买交强险，可以购买保险期间为1年的强制保险，也可以因临时上道路行驶而购买短期强制保险。二被告辩称不能为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购买交强险，理由不充分，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陈刚作为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的所有人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被告崔道兵租用该轮式装载机上道路行驶，其对该轮式装载机具有管理义务，其作为管理人亦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原告请求二被告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刚将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装载机出租给不具有驾驶轮式装载机资质的崔道兵使用，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崔道兵负责部分由崔道兵与陈刚按9：1的比例分担。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被告对原告的以下损失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5198元、医疗费24020.25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护理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曹继淑）829.50元、修理费39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原告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的有：医疗费2402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合计25270.25元，二被告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10000元（扣除被告崔道兵垫付医疗费6500元，实际还需赔偿35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有：误工费5198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护理费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曹继淑）829.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8247.50元，二被告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连带赔偿；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的有：修理费3900元，二被告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2000元。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连带赔偿80247.50元。剩余损失17970.25元，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崔道兵承担5391.08元，由原告彭代明自行负担12579.17元。被告崔道兵承担的5391.08元，由被告陈刚负责赔偿539.11元，由被告崔道兵负责赔偿4851.9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道兵、陈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彭代明80247.50元（抵扣被告崔道兵垫付医疗费6500元，实际还需赔偿73747.50元）；二、被告崔道兵赔偿原告彭代明损失4851.97元；三、被告陈刚赔偿原告彭代明损失539.11元；四、驳回原告彭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的，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86元，减半交纳443.93元，由被告崔道兵负担377元，由原告彭代明负担66.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现已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系上诉人崔道兵驾驶无号牌山东豪沃-16黄色轮式专用机械车上路行驶过程中，停在道路中，被上诉人彭代明驾驶摩托车与之相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而该车的所有人陈刚、管理人崔道兵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当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的责任。上诉人崔道兵要求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崔道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86元，由上诉人崔道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