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1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472号。
负责人：毛瑞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积辉，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政和县熊山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行亮，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雪明，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水金，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林伟，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栋兴化大厦13层。
负责人：罗鋕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晖，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森，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积辉、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被上诉人陈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被上诉人许行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雪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国人寿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晖、陈占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连水金、许林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险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2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积辉对中华财险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肇事驾驶员系连水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应该系许行亮。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隐瞒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了保险法的诚实信用原则，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行为显然也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毁灭证据、故意破坏事故现场的行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财险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陈积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财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行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财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寿财险辩称，同意中华财险的上诉意见，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的认定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中国人寿财险承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没有缺乏事实依据。
连水金、许林伟未作答辩。
陈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国人寿财险在车辆强制险范围内直接赔付陈积辉经济损失1115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中华财险在机动车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直接赔付陈积辉77636.77元。商业险不予赔偿部分由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负担；许行亮、许林伟对连水金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4时20分许，陈积辉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政和县东平镇往政和县城关方向行驶，行驶至政和县石屯镇工农村神农茶厂门口路段时，与逆向行驶的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陈积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该起事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确定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肇事驾驶人，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政公交认字{2015}第38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陈积辉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29日），花费住院医疗费39821.31元、门诊治疗费2775.76元。中国人寿财险于2015年9月8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许行亮垫付医疗费28000元。陈积辉出院诊断为：1.左髌骨粉碎性骨折；2.头皮血肿。2015年10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对陈积辉的再次手术费用评估为13159元。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接受陈积辉委托，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5）残鉴字第642号《关于陈积辉的伤残评定意见书》，意见为陈积辉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肢体丧失功能10%以上，属X级（十）级伤残，出具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5）残鉴字第643号《关于陈积辉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意见书》，意见为陈积辉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人身损害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陈积辉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陈积辉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受损，花费修理费1500元。肇事的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许行亮，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中国人寿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华财险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再查明，陈�辉的户籍所在地为政和县东平镇界溪村上氽11号，事故发生时，其已在东平镇东平村居住达十九年并从事务农职业。其父亲陈庆福于1937年7月19日出生，母亲罗銮玉于1943年11月26日出生；陈积辉父母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陈积辉、次子陈积明、长女陈积风、次女陈积英、三女陈积花、小女陈积琴；陈积辉共生育三女一子，长女已成年，次女陈婧于2003年5月18日出生，三女陈晓榕于2006年8月28日出生，长子陈善炜于2011年1月20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积辉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并构成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本案交通事故虽经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确定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肇事驾驶人，但事故发生时，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系逆向行驶，故驾驶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人员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驾驶人员的确定，中国人寿财险及中华财险在庭审中提出本案交通事故未认定事故肇事人，无法排除肇事驾驶员是否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保险免责行为，且本案的事故存在着顶包及毁灭证据的行为，导致本案的事故认定不清，因此中国人寿财险及中华财险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交警大队对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的询问笔录中，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均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员系连水金，在庭审中陈积辉及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对此也一致予以认可，且许行亮、连水金在交警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时，连水金在驾驶室上未下车，许行亮、许林伟先下车，许行亮穿黑色衣服，许林伟穿蓝色衣服，连水金穿白格子T桖，陈积辉也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下车的人中一个是穿蓝色T桖、一个穿深色衣服，陈积辉及许行亮、连水金、许林伟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系连水金，故连水金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国人寿财险及中华财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解意见，对中国人寿财险及中华财险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陈积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8676.19元，中国人寿财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积辉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陈积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摩托车修理费等，共计111500元，余款47176.19元，由中华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中华财险辩解后续治疗费应在发生后再行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陈积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解放军第92医院出具的再次手术费用估价单予以证实，因此，对中华财险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财险还辩解陈积辉户籍地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陈积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应予支持，中华财险辩解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中华财险提出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的辩解意见，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鉴于连水金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积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许行亮、许林伟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陈积辉要求许行亮、许林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许行亮辩解陈积辉应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28000元，因其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许行亮可另行主张。陈积辉的护理期、营养期限，已经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佐证，对陈积辉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直接赔付给陈积辉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摩托车修理费等计111500元；二、连水金赔偿陈积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计47176.19元；该款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赔付给陈积辉；三、驳回陈积辉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中华财险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财险是否应当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对陈积辉的赔偿责任。中华财险主张本案许行亮所有的肇事车辆发�事故时并非是连水金驾驶车辆，更无法排除事发现场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存在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基于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中华财险不应当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关于车辆驾驶员是否为连水金的问题。虽事发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确定事发时许行亮所有的肇事车辆驾驶员系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中的何人，但从事发后交警部门对陈积辉、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推断本案闽Ｇ×××××号车辆事发时系连水金驾驶。退一步而言，即使无法确定本案闽Ｇ×××××号事发车辆事发时为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中何人驾驶，但涉案闽Ｇ×××××号车辆系许行亮所有并在中华财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交警对现场的勘查情况并未发现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存在醉酒的情形，且连�金、许行亮、许林伟三人均持有车辆驾驶证，因此，可以认定并未存在中华财险所主张的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的情形。在车辆驾驶员并未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则中华财险应当按照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中华财险主张本案中连水金、许行亮、许林伟存在毁灭证据、伪造现场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仅是中华财险的主观推断，因此，对中华财险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连水金、许林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中华财险上诉主张其不应当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舟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代理审判员 李清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