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42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祥敏，女，49岁（1965年12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爱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洪强，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祥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孟×之诉讼代理人王朝晖，被告人陈祥敏及其辩护人胡爱军、代洪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祥敏指使尹×雇佣杨×、张×（上述三人均已另案处理），于2014年5月12日8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朱雀门小区9号楼1门前，使用硫酸将被害人孟×面部及身体烧伤，致孟×面部块状瘢痕，经鉴定，孟×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5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陈祥敏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华轩3号楼2401号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祥敏指使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祥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让尹×找人殴打孟×，并未指使尹×等人向孟×泼硫酸。
被告人陈祥敏的辩护人胡爱军、代洪强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祥敏并没有让尹×等人对孟×实施泼硫酸行为，只是让他们殴打孟×，且硫酸并不是陈祥敏提供的；2、被告人陈祥敏后来又要求尹×等人放弃对孟×的伤害，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陈祥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祥敏作出公正的判决。同时申请对被告人陈祥敏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重新进行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祥敏与尹×（已判刑）预谋雇佣他人对孟×实施人身伤害，后被告人尹×纠集杨×、张×（均已判刑），于2014年5月12日8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朱雀门小区9号楼1门前，由被告人张×使用硫酸将被害人孟×面部及身体烧伤，致孟×面部块状瘢痕，经鉴定，孟×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5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陈祥敏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华轩3号楼2401号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尹×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我在江苏昆山打工时，陈祥敏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找人替她出口气，打一个唱戏的姓孟的女演员，后来她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从开始要打对方一顿变成为用硫酸泼对方，并且详细描述了对方的情况，包括对方的姓名、工作单位、住址。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人干这件事，就一直没干，陈祥敏就多次打电话催我。2014年春节前，陈祥敏回江苏省沛县老家时，她再次提出了这件事，并表示可以给我5万元的好处费。这样我就找到杨×，让他帮我找个人去干这事。杨×同意了。2014年2月杨×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一个人。我把这事同陈祥敏说了，陈祥敏让我准备一个北京的地摊手机号，她还告诉了我一个她的北京地摊手机号，说地摊买的手机号不会被查到。后来杨×说带了一个人到北京来，我就给陈祥敏打电话，我们约好在陶然亭地铁见面。见面后陈祥敏大致问了一下我找的人的情况，又简单的介绍了孟×的情况，最后给了我5000元，还有半瓶硫酸让我泼孟×，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孟×的名字、车牌号、家庭住址和单位，临走时陈祥敏还嘱咐我，千万别告诉下家她的具体情况。后来我自己找了个小旅店，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开了一个三人间住下了，我从外面买了一瓶罐头，吃完后将陈祥敏给我的硫酸倒了半瓶进去，剩下的硫酸从宾馆的马桶里冲走了。我把陈祥敏给我的那个瓶子扔在了外面的垃圾桶里。我这么做是觉得陈祥敏给我的硫酸太多了，所以倒掉了一部分。在杨×和张×来之前我就把硫酸藏在了我们住的房间房顶位置一个管道通道的小门里面了，准备找到机会的时候使用。后来我还接到了陈祥敏的电话，说孟×的详细情况百度一下就行了。于是我就上网查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孟×的具体情况。当天下午杨×与那个人也到了，我把他们接进了小旅店。在小旅店里，我简单地把陈祥敏的事情又跟他们说了一遍，告诉他们酬劳是4万元，全给他们。之后的几天我先给我们三个人准备好了三个地摊号，我还买了一个200元的诺基亚旧手机。按照陈祥敏的布置，我还买了口罩，目的是以防被监控拍到脸。然后我们就分批次，到孟×的单位国家京剧院、朱雀门小区和孟×有可能演出的地方寻找下手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进一步确认了孟×家小区周边的情况，孟×单位周边的情况，演出地点周边的情况以及车的情况。但是大约过了10天左右我们都没有见过孟×。只有在国家京剧院门前的海报上见过孟×的照片。于是我跟陈祥敏说一直没找到人。陈祥敏说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再找机会。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去了。我自己坐火车回到江苏沛县继续打工了，杨×和那个人回甘肃兰州了。在2014年4月底到5月初的时候，陈祥敏使用她的新号码给我的老家号码打来电话，跟我说5月份孟×在北京有演出，让我们赶快回来，抓紧把事情办了（用硫酸泼孟×）。然后我就赶紧联系杨×，让他带人过来。2014年5月2日或3日，杨×带着人先回到了北京，用新号跟我联系，我让他们还住在之前的那个旅馆。当天下午我乘坐江苏徐州的动车也到了北京。到了北京跟陈祥敏联系，她让我们继续找机会。我到宾馆见到杨×和他带来的那个人，不是上次那个人了，他又找了一个新人，我又给他也买了一个新的号。我们换到了原来住的三人间。到了三人间后，我让杨×取出了上次藏在天花板上的硫酸。期间陈祥敏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要我一定要办成。5月11日晚上，杨×和那个男的到朱雀门小区发现了孟×的小汽车，于是我们就商量好，第二天孟×来开车时就下手。5月12日7时许，杨×和他带来的那个男子起床带着帽子和口罩，还有硫酸就去孟×家小区，我在旅馆等着，大约8点多或9点左右，杨×给我打电话，让我也过去。于是我也往朱雀门小区走，正在外面走时看见杨×找来的那个男的先翻栅栏出来了，我知道事成了，我让他先到前面的超市会合，过了一会儿，杨×也打来电话，我让他们先去别的地方，再与我联系。我回旅馆取我们三人的行李。我到新街口找到了他们，他们向我要酬劳，我给了杨×1000元，让他们到廊坊等我。然后我给陈祥敏打电话，告诉她事已办好了，让她兑现酬劳，陈祥敏让我们先到昆山，到了昆山再找人把钱送过来。后我们三人从廊坊坐火车到了昆山，住进了一家小旅店。我又与陈祥敏联系，她说明天叫人把钱给我送过来。第二天早上8时许，王×1过来给我送来了5万元现金，我将钱分给那个人25000元，分给杨×15000元，那个人拿钱后就回兰州了，之后我和杨×也分手了，他回兰州，我回徐州了。
2、同案犯张×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杨×给我打电话说，北京有一个泼硫酸的事情，能给四万元，问我干不干。我因为要做生意缺钱，就答应他了。2014年5月2日中午，杨×和我到了北京西站，下车后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带我到了陶然亭那边的一个地下室旅店，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开了一个二人间，我们就住下了。下午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过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吃的饭。饭后那个男的给了我一个新的手机卡号，并说以后都用新的号码联系，将来出了事也查不到，后来那个男的就走了。第二天，那个男的让我们将住房调到了一个三人间。到了三人间后，那个男的让杨×搬个凳子，打开房间靠房顶的包管子的柜子，拿出了一个和听可乐大小的玻璃瓶子，那个男的说，咱们就用这个瓶子里的硫酸泼那个女的，杨×就把硫酸放在床边的柜子里。那个男的调出手机里一个女的奔驰车的照片让我看，当天他又带着我们去那个女的住的朱雀门小区踩点，还带我们去了国家京剧院、梅兰芳大剧院、长安大剧院等地方，并说等事情办完了就给钱。从5月4日至5月11日，杨×和我，有时还有那个男的一起去这些地方找机会。有一天，那个男的还给我们买了2个黑色棒球帽和3个蓝色口罩，让我们在泼硫酸时戴上，以免被人发现。5月11日晚上，杨×和我到朱雀门小区地下车库口不远处看到了那个女的奔驰车，当晚我们三个就商量好，等第二天那个女的来开车时，我用硫酸泼她。5月12日7时许，那个男的给了杨×和我一人一个灰色的布口袋说，泼完硫酸后，把帽子、口罩都装进去，电话联系他。我们就去了那个小区。我到了那个女的放车的地方等着，杨×就在她家楼下等着。大约9时许，杨×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办事。我就朝那个女的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从我上衣兜里把硫酸瓶子拿出来，当时那个女的拉开驾驶室车门刚要坐进去，我就把硫酸使劲朝那个女的面部和上半身泼了一下，泼出去有一半左右的硫酸，那个女的被泼后就喊起来。我就赶紧向小区栏杆围墙处走，我看见那个男的戴着口罩在栏杆外面等我，他让我到前面一个超市等他，我戴上口罩就走了，我边走边把我的皮夹克、帽子、装在灰色口袋里。到了超市旁边一会儿后，杨×和那个男的就过来了。那个男的与杨×约好了见面地点后，就回旅馆取我们的包。我们再见面时，那个男的让我们到廊坊等他。到廊坊后，那个男的对我们说，“上家”在苏州昆山，去那边拿钱。我们三个人就从廊坊坐火车到了昆山。5月13日9时许，那个男的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里面装着4万元钱。在房间里他分给我25000元，分给杨×15000元，我就回兰州了。过了几天杨×也回兰州了，到了兰州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杨×一直在花我的钱。5月21日晚上，杨×和我在兰州市万新北路怊景奏茶楼3层被抓获了。
3、同案犯杨×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过年时，尹×从江苏来武山找到我说，有一个泼硫酸的事情，你能不能找个人干，事成之后可以给三四万元的报酬，就同意帮他找。过了三四天我联系了西安的同学邙涛，他同意了。后来尹×让我们到了北京，在陶然亭附近找到了尹×，尹×告诉了我们要泼硫酸的人的情况，并给我们买了一个新的手机号，还给我们买了口罩。告诉我们要用新的手机号联系，过了几天，尹×带我们去了国家京剧院看了这个人的海报，还带我们认了她的住址和车子，为了记住车的样子，我还把这车拍了照片，发给尹×。这段时间，我们一有时间就在那个女的家和单位周边转悠，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邙涛害怕了，就回去了。2014年3月份，我和张×一起喝酒时，他说想做生意没有钱，我把泼硫酸的事同他讲了，告诉他有三四万元的报酬，他同意了。2014年4月底，尹×给我打电话，说“上家”让过去，那个女的最近在北京有演出。我就和张×一起去了北京。尹×给了我们1000元的路费，我和张×于2014年5月2日中午到了北京西站，尹×让我们还住上次的那个旅馆。当天下午，尹×到了旅馆，给了张×一张新的北京手机卡号，并说以后都用新的号码联系，将来出了事也查不到。第二天将我们住的房间又调回了过去住的三人间。到了三人间后，尹×让我搬个凳子，然后他登着凳子，从房间靠房顶包管子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和听可乐大小的玻璃瓶子，尹×说，咱们就用这个瓶子里的硫酸泼人。我就把硫酸放在床边的柜子里，尹×拿出手机里这个女的照片让张×看，当天他又带着我们去那个女的住的朱雀门小区踩点，还带我们去了国家京剧院、梅兰芳大剧院、长安大剧院等地方，并说等事情办完了就给钱。从5月4日至5月11日，我和张×，有时还有尹×一起去这些地方找机会，尹×还给我们买了2个黑色棒球帽和3个蓝色口罩，让我们在泼硫酸时戴上，以免被人发现。5月11日晚上，我和张×到朱雀门小区地下车库口不远处看到了那个女的奔驰车，当晚我们就商量好，第二天那个女的来开车时张×用硫酸泼她。5月12日7时许，尹×给了我和张×一人一个灰色的布口袋说，泼完硫酸后，把帽子、口罩都装进去，电话联系他。张×就把硫酸瓶揣在怀里，我们就去了那个小区。张×到了那个女的放车的地方等着，我就在她家楼下等着。大约8时许，我看见一个女的出来了，很像尹×说的那个女的，就给张×打电话告诉他，让他赶紧办事。然后我就往小区外走，看见了一辆公交车就上了车，坐了一站后，我就把帽子、口罩放在灰色布口袋里。这时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事情办成了。我让他等着我，然后就接到了尹×的电话，我告诉尹×事已办好了，他与我约好了见面地点，他就回旅馆取我们的包。我们到了新街口十分钟后，尹×也来了，给了我500元路费，让我们到廊坊等他。我们见面后尹×让我们把装有口罩、帽子和包着硫酸瓶子的布口袋扔进了垃圾箱。当时我看到张×穿的皮夹克给硫酸烧烂了。尹×对我们说，“上家”在苏州昆山，去那边拿钱。我们三个人就从廊坊坐火车到了昆山。5月13日9时许，尹×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里面装着4万元钱。在房间里尹×分给张×25000元，分给我15000元，张×就回兰州了，张×走后，尹×又给了我10000元，过了几天我也回兰州了，到了兰州后，我把钱交给了我的女朋友。5月21日晚上，我和张×在兰州市万新北路怊景奏茶楼3层被抓获了。
4、被害人孟×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12日8时45分许，我从家门出来走到我的停车处，坐到驾驶室时，从我的西侧跑过来一个蒙面的男子，他绕到我车头驾驶室的位置，打开车门，朝我身上泼了液体，后他就跑了。被他泼了之后，我感觉到眼睛睁不开，脸上刺痛。我就赶紧下车，跌跌撞撞地摸回家，开了门后用水洗了洗脸，然后到了医院。那名蒙面男子身高160厘米，体态偏瘦，上穿黑色休闲夹克。
5、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我与孟×的父母相识，这样就认识孟×。我公司因为经常要办一些活动，就需要孟×找一些演员来助兴，然后给她们一些费用。陈祥敏通过对机票的查询得知我与孟×总在一起，认为我们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就私自把孟×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并自己到孟×家去闹。2010年1月份时，王琪宇接到陈祥敏的电话，在电话中陈祥敏让王琪宇用硫酸泼孟×，王琪宇不同意，陈祥敏就用家属的死亡来威胁王琪宇。后王琪宇来到北京，把孟×和她的母亲王朝晖打了，经天宁寺派出所调解，王×2家赔偿孟×人民币10万元。后陈祥敏多次打电话威胁孟×，要用硫酸泼她。孟×被泼硫酸后，我赔偿了她10万元人民币。
6、证人王×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尹×是我的表哥，2014年5月12日16时许，陈×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汇了7万元，其中有2万元系欠我的钱，让我把那5万元送到昆山交给尹×。经与陈祥敏联系，5月13日，我取出了钱，驾驶着自己的银白色的吉普牌汽车，在昆山新镇菜市场将5万元钱交给了尹×，然后我就回去了。陈祥敏是我表姐，是陈×的亲姐姐。经法定辨认程序，其辨认出被告人尹×就是自己的表哥。
7、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陈祥敏给我打电话说，尹×向她借款5万元，让我帮忙给尹×汇一下钱。之后我就安排王×3给尹×汇钱了，当时我给王×3汇了7万元人民币，其中有2万元是我借王×3的钱，这次就一并汇给他了。
8、通话记录证实，王×1、陈×及被告人尹×等人之间曾进行过电话联系。
9、隆源宾馆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张×于2014年5月12日曾在昆山市新镇新浦路的隆源宾馆登记过住宿。
1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银行卡复印件及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证实，王×3银行卡的存、取款记录。
1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歌风储蓄所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证实，陈×银行卡的存、取款记录。
12、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理）字（2014）第283号《腐蚀剂检验报告》证实，从孟×所穿衣服腐蚀烧灼痕处残留物、现场车内水杯表面附着物、现场车内仪表盘上墨镜表面的附着物、现场前风挡外侧附着物、现场副驾驶车门同侧附着物均检测出硫酸成分。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制图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14、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作案时的衣着特征。
15、就诊材料证实，被害人孟×受伤后的就诊情况。
16、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孟×的受伤状况。
1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5）医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孟×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率为50％。
18、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强治司鉴（2015）精鉴字第103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祥敏诊断为癔症。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疾病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20、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5月21日2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华轩3号楼2401号将陈祥敏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在本案的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祥敏的家属与被害人孟×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人陈祥敏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孟×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被害人孟×对被告人陈祥敏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及交款凭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祥敏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且造成严重残疾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祥敏犯故意伤害罪成立。2015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已为被告人陈祥敏进行了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现被告人陈祥敏的辩护人胡爱军、代洪强又再次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在鉴定中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故对此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公诉机关通过出具的同案犯尹×的供述，证人王×2、陈×、王×1的证言，银行卡的查询记录，均可以证明被告人陈祥敏与尹×预谋，雇佣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人身伤害，并在使用泼硫酸手段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后果的情况下仍支付酬金，充分说明被告人陈祥敏主观上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手段、所造成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应对其他犯罪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手段及所造成的伤害后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陈祥敏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胡爱军、代洪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祥敏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祥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亚军
人民陪审员 闫玉梅
人民陪审员 马俊鸿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