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9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志平，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志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湘092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倪志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倪志平通过QQ和被害人陈丽君在网上认识。2014年7月份，两人在浙江杭州见面后确定为情人关系并同居。2014年底，被告人倪志平以开铝合金店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陈丽君借款10余万元。2015年2月份，被告人倪志平和被害人陈丽君租住在湖南永州双牌县刘某房屋期间，因琐事两人经常发生矛盾，被告人倪志平多次殴打被害人陈丽君，导致两人关系破裂。2015年3月份，被害人陈丽君无法忍受被告人倪志平虐打，离开双牌县回到桃江。2015年6月9日，被告人倪志平以还钱为诱，约被害人陈丽君见面，并随身携带了农药、绿色塑料绳、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来到桃江县桃花江镇和陈丽君见面。当天被告人倪志平和陈丽君及其女儿詹某一起来到桃花江镇二轻招待所305住宿。次日7时许，两人又因为还钱的事情，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丽君把被子扔到走廊上，招待所老板曾某1过来进行劝说，经劝说后两人回到房间里。随后被害人陈丽君将女儿詹某送到幼儿园读书，返回到招待所后，被害人陈丽君说腰痛，被告人倪志平提出对被害人陈丽君进行按摩，获得被害人陈丽君同意。被告人倪志平在床上对被害人陈丽君进行按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倪志平责怪被害人陈丽君不该找其还钱，所以就用被害人陈丽君连衣裙的裙带将被害人陈丽君双手反绑，并用透明胶带把其嘴巴封住，意图与被害人陈丽君共同死亡，又用携带的绿色塑料绳捆住被害人陈丽君的手和脚，自己先喝了一口携带的农药，然后用塑料绳勒紧被害人陈丽君的脖子，再撕开其嘴巴上胶带，强制灌喂农药给被害人陈丽君喝，因被害人陈丽君反抗，将大部分的农药吐出，被告人倪志平自己再喝了一口农药，喝完后马上跑到洗手间漱口，出来后坐在被害人陈丽君边上发呆流泪，被害人陈丽君也流泪并进行劝阻，被告人倪志平心生悔意，放开被害人陈丽君，将被害人陈丽君身上的绳子解开后，被害人陈丽君到卫生间里面去洗脸，被告人倪志平拿着水龙头直接对着被害人陈丽君脸上直冲，将陈丽君的头发等地方弄湿。随后，被害人陈丽君拿电话告诉公婆何某1，要其好好照顾女儿詹某，打完电话后，陈丽君以肚子饿出去买东西吃为由离开房间。下楼后把自己被绑之事告诉招待所老板莫某，还打电话给朋友罗某1告诉自己被人捆绑和灌喂农药之事，罗某1要陈丽君报案，随后陈丽君报案。桃江县公安局民警赶往现场将塑料绳、胶带等物品予以扣押。经鉴定，现场室外垃圾桶内饮料瓶中残留液和被告人倪志平租房内农药瓶内残留液体，均检验出乙酰甲胺磷成分；被害人陈丽君洗胃液未检测出乙酰甲胺磷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倪志平于2015年6月16日在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1、罗某1、何某1、莫某、曾某2、曾某3、何某2、刘某、蒋某、陈某、倪某1、詹某、倪某2、罗某2、杨某的证言，被害人陈丽君的陈述，上诉人倪志平的供述和辩解，胶带、绿色塑料绳、农药，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户籍信息，抓获情况说明，桃江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照片，犯罪嫌疑人身体健康检查诊断证明书、桃江县人民医院x影像报告单、入所体检表，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志平强制灌喂农药给他人喝，意图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倪志平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属情节较轻，且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倪志平对自己意图故意杀人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表示认罪服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倪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倪志平上诉称：他没有强制灌喂农药给陈丽君喝。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倪志平通过QQ和被害人陈丽君在网上认识。2014年7月份，两人在浙江杭州见面后确定为情人关系并同居。2014年底，上诉人倪志平以开铝合金店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陈丽君借款10余万元。2015年2月份，上诉人倪志平和被害人陈丽君租住在湖南永州双牌县刘某房屋期间，因琐事两人经常发生矛盾，上诉人倪志平多次殴打被害人陈丽君，导致两人关系破裂。2015年3月份，被害人陈丽君无法忍受上诉人倪志平虐打，离开双牌县回到桃江。2015年6月9日，上诉人倪志平以还钱为诱，约被害人陈丽君见面，并随身携带了农药、绿色塑料绳、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来到桃江县桃花江镇和陈丽君见面。当天上诉人倪志平和陈丽君及其女儿詹某一起来到桃花江镇二轻招待所305住宿。次日7时许，两人又因为还钱的事情，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丽君把被子扔到走廊上，招待所老板曾某1过来进行劝说，经劝说后两人回到房间里。随后被害人陈丽君将女儿詹某送到幼儿园读书，返回到招待所后，被害人陈丽君说腰痛，上诉人倪志平提出对被害人陈丽君进行按摩，获得被害人陈丽君同意。上诉人倪志平在床上对被害人陈丽君进行按摩，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倪志平责怪被害人陈丽君不该找其还钱，所以就用被害人陈丽君连衣裙的裙带将被害人陈丽君双手反绑，并用透明胶带把其嘴巴封住，意图与被害人陈丽君共同死亡，又用携带的绿色塑料绳捆住被害人陈丽君的手和脚，自己先喝了一口携带的农药，然后用塑料绳勒紧被害人陈丽君的脖子，再撕开其嘴巴上胶带，强制灌喂农药给被害人陈丽君喝，因被害人陈丽君反抗，将大部分的农药吐出，上诉人倪志平自己再喝了一口农药，喝完后马上跑到洗手间漱口，出来后坐在被害人陈丽君边上发呆流泪，被害人陈丽君也流泪并进行劝阻，上诉人倪志平心生悔意，放开被害人陈丽君，将被害人陈丽君身上的绳子解开后，被害人陈丽君到卫生间里面去洗脸，上诉人倪志平拿着水龙头直接对着被害人陈丽君脸上直冲，将陈丽君的头发等地方弄湿。随后，被害人陈丽君拿电话告诉公婆何某1，要其好好照顾女儿詹某，打完电话后，陈丽君以肚子饿出去买东西吃为由离开房间。下楼后把自己被绑之事告诉招待所老板莫某，还打电话给朋友罗某1告诉自己被人捆绑和灌喂农药之事，罗某1要陈丽君报案，随后陈丽君报案。桃江县公安局民警赶往现场将塑料绳、胶带等物品予以扣押。经鉴定，现场室外垃圾桶内饮料瓶中残留液和上诉人倪志平租房内农药瓶内残留液体，均检验出乙酰甲胺磷成分；被害人陈丽君洗胃液未检测出乙酰甲胺磷成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6时许，她在走廊上看到305房间打开，门口扔了床被子，里面两人在争吵，她抱着被子拿进去后劝说两人不要吵架。到了7点多，该女子带着女儿走了。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下午，她接到陈丽君电话要其好好照顾女儿，听语气，好像受到了惊吓，电话里还发生巨大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断了。过了一段时间，陈丽君又打电话告诉她，其被人绑住灌喂了农药，现在不敢回家，非常害怕。不久，又接到民警电话要其过去给陈丽君洗胃的钱，她过去后，发现陈丽君脸是红的，还有许多点点，衣服和头发是湿的，手腕、脖子、脚踝有勒痕。
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下午，陈丽君打她电话说其有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要她帮她照顾她女儿詹某，她答应了。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他在二轻招待所值班，16时许，楼上一女子下来告诉他有一男子欠钱不还，还用绳子把其捆绑，他当时发现该女子的手腕、脚、脖子上有许多勒痕，让其报警，该女子没有报警。该女子又说房间里有农药，于是就去305房间看，进去后发现一男子躺在床上，脸比较红，就让他们退房去医院，女子趁机把手机拿回。后民警过来了。
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9日14时许，她在二轻招待所值班期间，一男子用倪志平身份证开了305房间。次日6时许，发现该男子和一女子吵架，并将被子扔到外面。8时许，女子骑摩托车离开，10时许，该男子下楼买了香烟和劲酒，并交了70元续房。
6、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值班期间，她和丈夫莫某、一女子把305房间门打开后，闻到一股很重的味道，地上有许多烟头、槟榔渣、饮料瓶子，并让他们把躺在床上的男子送去医院，但是该男子起来后，拿了两个塑料袋和一个女式包往外走，还和女子发生了争吵。后从女子口中得知，该男子欠了她几万元钱，把她关在房间里，还用胶带粘住嘴巴。
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湖南永州双牌县车站对面经营一家“唐四毛农资服务部”，出售一种叫“正大光明江甲”乙酰甲胺磷的农药。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正月，倪志平和一女子租住在他的房间里，两人关系不好，经常吵架，还惊动了民警。同时还证明在他的见证下，民警从三楼隔层间发现了一瓶300ml的“正大光明江甲”乙酰甲胺磷农药，内有少许液体。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陈丽君把倪志平带回家后，她和丈夫坚决不同意陈丽君和倪志平两人在一起，倪志平威胁如果陈丽君不离婚跟其结婚，就要杀死陈丽君。后得知陈丽君和倪志平在双牌县城同居后，两人经常吵架，陈丽君还遭到殴打。另外，还听说倪志平借了陈丽君15万元。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陈丽君和倪志平两人通过网上认识后，倪志平要和陈丽君结婚，因为陈丽君有丈夫，遭到他反对。2015年3月一天晚上，他接到陈丽君电话得知，倪志平酒后对陈丽君实施虐打，他半夜打车将陈丽君带回家，发现其头部、脸部都是伤。另外还证实倪志平从陈丽君手上借了十余万元，欠条还在他手上。
11、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的一天，她听到房间里陈丽君在喊，进去后看见陈丽君跟倪志平在打架，她把两人扯开，陈丽君还要去跳楼，被房东劝住，后陈丽君带着女儿走了。
1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她认识倪志平，并知道倪志平和陈丽君居住过几个月。2015年6月9日晚，和陈丽君、倪志平睡在一起，其他情况不清楚。
13、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倪志平哥哥，倪志平育有一子。倪志平与陈丽君在双牌县同居期间，因为琐事，经常吵架。2015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他接到倪志平打来的电话，陈述自己那段时间回不来，要他照顾其儿子。
1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倪志平于2015年2月份开始租房在其家中，至8月份的时候，倪志平的哥哥来办理退房手续，并得知陈丽君流产两次，倪志平经常殴打陈丽君。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因为陈丽君的父亲不同意陈丽君和倪志平在一起，倪志平经常要他去做陈丽君父亲的工作。2015年6月份的一天，他接到倪志平的电话要他劝其哥哥帮他照顾小孩，但是具体原因不详。
16、被害人陈丽君的陈述，证明她跟倪志平通过网络认识后，她便带着女儿跟倪志平同居在了一起。倪志平说要开一家铝合金店，找她借了11.4万元钱。同居期间，倪志平喝了酒老是打她，有一次打得很厉害，邻居听到便报了警，警察把她父亲叫来，她便跟着父亲回家了。倪志平多次以还钱为由，约她见面并发生性关系。2015年6月9日倪志平以还钱给她为由来到桃江，当天她带着女儿跟倪志平在二轻招待所入住，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7点多，他们争吵起来，她就把被子扔到了走廊里。她把女儿送到幼儿园后，又回到了倪志平开的房间。她说腰痛，倪志平说帮她按摩，她便趴在床上，倪志平坐在床上帮她按腰。按了分把钟，倪志平突然把她的手反在后面，绑住她的手，接着拿出一卷胶带，在她嘴上缠了三圈。然后去二楼买了一碗土豆粉，倪志平自己吃了几口，把她嘴上胶带拉开，喂她吃了几口，把剩余的丢到了垃圾桶里。倪志平对她说，要搞死她，再自杀，同归于尽。他们两个人的手机都丢在床上，她按了一下键，看见时间是中午12：30分。由于口水打湿了胶带，她可以说话了，便对倪志平说要出去吃饭，倪志平说中午不吃饭，自己拿出来一瓶劲酒喝到两眼通红的，边喝边说要我们怎么死。酒还没喝完，倪志平就拿出一瓶用饮料瓶装的农药倒了一半在另一个矿泉水瓶里。倪志平用一条湿毛巾放在门下，堵住门下的缝隙，然后拿出一根绳子绑住了她的手和脚，倪志平把她的两只脚绑在一起，再绑着他的脚。倪志平跟她说，有两种死法，一是二人吃农药死，二是倪志平勒死她后再吃农药死。倪志平用打火机从绑她手的绳子上烧断一截，把绳子绕了一圈套在她的脖子上，又缠了二圈，把她推倒，她朝相上，倪志平用脚压住她的脚不让她动，抓住绳子二头用力拉，一下她就感觉不能呼吸，接着眼睛就看不到东西了。倪志平松开了绳子，对她说，这样可以搞死她。她就开始跟劝倪志平，跟他说了很多好话。倪志平问她还有什么遗言没，要不要给她父母打电话，她说不用，倪志平就将手机关机了。然后倪志平给他哥哥倪某2打了电话，说他不会回去了，要他哥哥好好照顾他的儿子，倪志平还跟他的朋友打了电话，讲了有十几分钟。打完电话倪志平就问她谁先喝农药，她不肯先喝，倪志平自己拿起蓝色饮料瓶喝了一口，她看倪志平喝得不多。倪志平把绳子勒着她的脖子，用左手用力勒住绳子，右手把她嘴上的胶带全部撕下来，她仍然出不了声。倪志平拿起用矿泉水瓶装的农药往她嘴巴里灌，她闭着嘴不肯喝，倪志平又用手捏住她的鼻子，她张开嘴巴呼吸，农药就流到了她的口里，她把农药含在嘴里不肯吞下，倪志平又捏住她鼻子，她吞了小部分进去，大部分吐了出来，倪志平仍用手勒着绳子，不让她讲话。倪志平跟她说了一会话，过了五、六分钟，倪志平自己又拿饮料瓶喝了一口，又灌了她一口。然后倪志平用绳子勒她，用了很大的劲，她感觉不能呼吸，接着就昏过去了。倪志平用人工呼吸将她救活后，就松开了绳子。她去厕所洗脸时倪志平跟着进来了，倪志平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直接对着她冲，她也没有动，倪志平冲完后把她手机开了机，她给婆婆打电话说如果有事回不去，要她好好照顾女儿，她看了一下时间，是下午4：50。倪志平拿着她的包给了她100元，要她去买东西吃。她下楼后就告诉了老板其被捆绑被拿走包、房间里还有一男子吃农药的事，跟老板一起去房间后，又和倪志平发生了争吵，倪志平离开后，她把此事告诉了罗某1，一起报了案。
17、上诉人倪志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跟陈丽君系情人关系，因为琐事，经常发生争吵，还对陈丽君实施了殴打。共同生活期间，他借了陈丽君10万元，后陆陆续续还了3万元。先后通过还钱的方式骗陈丽君过来发生性关系。因来桃江前和陈丽君通话时遭到陈丽君辱骂，心里很气，就携带农药、绳子、胶带过来要死给陈丽君看，如果农药是假的，自己就拿绳子上吊，上吊不死，就用胶带闷死自己。2015年6月9日，他来到桃江后，当天晚上和陈丽君及其女儿在二轻招待所入住。第二天早上7时许，因为他不同意和陈丽君一起送她女儿上学，陈丽君就将被子扔到宾馆的走廊外面。陈丽君回宾馆后，他们一起吃了早餐。陈丽君叫他还钱，在他口袋里只找到了3000元，陈丽君说少了，骂他怎么不去死。他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农药喝了一口，陈丽君来抢他手上的农药，他用陈丽君连衣裙的带子就将陈丽君的双手从后面反绑起来。陈丽君用脚将农药踢倒了，他把瓶子扶起来，用还有农药的手去捂陈丽君的嘴巴，可能这个时候他手心里还有农药，就让陈丽君喝了一口。他用胶布把陈丽君的嘴胶起来，绕着陈丽君的脖子三圈，再用绳子把自己跟陈丽君的脚绑在一起，拿出农药来喝，陈丽君将嘴巴上的胶布挣脱开了，劝他不要喝，他们又一起谈了很久。后来他就把绳子解开了，拿着农药去洗手间，在那里又喝了一口，陈丽君又把农药抢走，倒进水池里面。陈丽君说出去帮他打饭，就出去了，过来10来分钟，陈丽君便带着房东过来，他便坐车回了永州。另证明他携带农药、胶带来见陈丽君，如果陈丽君对他好就给生活费，如果对他不好，就用绳子、胶带对付陈丽君。
18、胶带、绿色塑料绳、农药，系上诉人倪志平实施犯罪后的现场遗留物。
19、辨认笔录，证明出租房老板辨认出了陈丽君和倪志平就是租住他房子的人。倪志平辨认出案发后民警在招待所扣押的胶带、绳子、矿泉水瓶是他遗留的。
20、鉴定意见，证明现场室外垃圾桶内饮料瓶中残留液体和倪志平租房内矿泉水瓶内残留液体均检测出乙酰甲胺磷成分，陈丽君胃中无法鉴定出乙酰甲胺磷成分。
2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桃江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内的相关物品予以提取。其中有烟蒂2个、绿色塑料绳1根、海之信饮料瓶1个、怡宝矿泉水瓶1个、卫生纸1卷、床单1个、被套1个、胶带1个、黑色内裤1条、车票1张等物品。
2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倪志平的身份信息和基本情况。
23、抓获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倪志平系被抓获归案。
24、桃江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25、照片，分别证明案发时二轻招待所的地点方位、室内的情况、垃圾桶内的物品、塑料绳及矿泉水瓶、被害人陈丽君手上和脖子上的勒痕；证明2014年12月24日倪志平借陈丽君14000元，2015年2月27日，倪志平又借了陈丽君10万元；证明农药的来源商店和农药瓶子的外观特征等情况。
26，犯罪嫌疑人身体健康检查诊断证明书、桃江县人民医院X影像报告单、入所体检表，证明上诉人倪志平的身体状况正常。
27、通话记录，证明陈丽君自2015年5月1日至6月11日期间手机通话的情况，倪志平手机于2015年5月12日至6月10日期间手机通话记录。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志平捆绑他人脖子等要害部位，强制灌喂农药给他人喝，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倪志平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属情节较轻，且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倪志平对自己意图故意杀人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表示认罪服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倪志平提出他没有强制灌喂农药给陈丽君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采取捆绑、灌喂农药的手段，意图杀害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物证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徐先波
代理审判员 李倩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