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鄱刑初字第25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中共党员，原系鄱阳县粮食局局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2015年7月21日刑事拘留，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10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10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叶某，中共党员，原系鄱阳县粮食局党委副书记，系本届鄱阳县人大代表。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鄱阳县人大常委会许可，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昌东，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中共党员，原系鄱阳县粮食局财务股股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10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10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单森林，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5）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叶某、王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亮清辛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潘昌东、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单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的一天，江西鼎丰农资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袁某找到时任鄱阳县粮食局局长的被告人沈某与分管财务的党委副书记被告人叶某，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粮食局借款600万元用于短期周转并约定利息事宜。双方达成合意后，被告人沈某让被告人叶某负责落实此事。
随后，被告人叶某将粮食局借款600万元给鼎丰公司临时周转一事告知时任粮食局财务股股长的被告人王某甲及出纳蔡某，并指示二人对粮食局的资金进行盘存，看能否凑到600万元。二人盘存后，发现此款可以从尧山粮库和金源粮库的粮食收购款中凑出，便将此事汇报给了被告人叶某。随后，被告人叶某联系了尧山粮库的主任胡某甲，称粮食局因资金紧张，故预付给尧山粮库的248万元粮食收购款中的200万元需被暂时周转一下，胡某甲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叶某联系了金源粮库的主任方某，称需要从已付给金源粮库的791余万元的粮食收购款中借出360万元给袁某周转，方某没有拒绝。12月23日，被告人叶某、王某甲同蔡某将粮食局的240万元公款（其中200万元是尧山粮库的粮食收购款）汇入黄某的账户（袁某指定的账户），同时指示金源粮库会计徐某将360万元的公款也汇入黄某账户中。
2014年1月11日，600万元的借款被返还。被告人叶某安排他人将此公款如实归还，并于之后的某天，从袁某处收得24万元利息款。其中，被告人沈某在分得10万元利息款后发现少了300元，实际收得99700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4万元利息款，以上款项均被用于个人开支；剩余的10万元利息款被被告人叶某用于个人开支，少部分存入银行。
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沈某、叶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7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确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之规定，构成挪用罪，三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沈某、叶某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王某甲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某系在在被告人沈某的授意、安排下才实施了犯罪行为，本案沈某是指挥者，叶某是操盘手，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系从犯；2、被告人叶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3、本案挪用公款的目的系给袁某短期周转，并非给予被告人自己使用，而鄱阳县粮食局与袁某还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亦有经济往来，鄱阳县粮食局在资金困难时亦向袁某借款，至案发时鄱阳县粮食局还欠袁某的钱，以上情节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4、本案挪用公款的时间较短，在借款后叶某积极催款，仅20余天袁某便归还了借款，并未因此给国家造成损失，应酌情对叶某从轻处罚；5、叶某积极退缴了其所得的全部赃款；6、叶某系初犯，且积极悔罪。综上，建议本院对叶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参与挪用公款的数额为240万元，另外360万元公款被挪用其并未参与，且王某甲并不知道总利息多少，亦不知如何约定利息，仅是被动接受领导给其的4万元，故王某甲就此案的挪用金额仅为240万元而非600万元，认定王某甲涉案数额应为240万元；2、王某甲在本案中仅发挥了辅助性的作用，系从犯；3、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4、王某甲积极退缴了全部的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5、本案挪用公款的时间短，且案发前全部归还，未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6、王某甲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综上，建议本院对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左右，江西鼎丰农资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袁某到时任鄱阳县粮食局局长的被告人沈某的办公室，以公司基金紧张为由要求向粮食局借款600万元，并承诺会支付利息，沈某遂叫来粮食局分管财务的党委副书记被告人叶某过来一起商议，经商议二人同意了袁某的借款请求，随后袁某书写了一张欠条，沈某及叶某均在借条上审批签字。之后，沈某让被告人叶某负责落实此事。
被告人叶某将粮食局借款600万元给鼎丰公司临时周转一事告知时任粮食局财务股股长的被告人王某甲及出纳蔡某，并指示二人对粮食局的资金进行整理、清算，看如何凑到600万元。二人将资金整理、清算后，发现粮食局账上还有240多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应拨付给尧山粮库的粮食收购款，40多万是粮食局的自有资金；另外还有791万余元已经办理了资金拨付手续需拨付给金源粮库。二人将此情况汇报给叶某，叶某便指示二人将791万按规定拨付给金源粮库，同时联系尧山粮库的主任胡某甲，称粮食局因资金紧张，预付给尧山粮库的248万元粮食收购款中的200万元需被暂时周转一下，胡某甲表示同意；随后叶某又联系金源粮库主任主任方某，称需要从已付给金源粮库的791余万元的粮食收购款中借出360万元给袁某周转，方某亦未拒绝。12月23日，叶某、王某甲同蔡某将粮食局的240万元公款（其中200万元是尧山粮库的粮食收购款）汇入袁某所指定的黄某的账户中，同时叶某指示金源粮库会计徐某将360万元的公款也汇入黄某账户中。在此过程中，叶某会此事将每个环节及进度与沈某汇报。
2014年1月11日，袁某归还了该600万元的借款，叶某安排陈某将此公款如数归还。数日后，袁某到叶某办公室将24万元利息交给叶某，叶某将此事告知沈某，经沈某与叶某商议，沈某与叶某各分得10万元，另4万元分给了王某甲。沈某在分得10万元利息款后发现少了300元，实际收得99700元。以上款项均被三被告人用于个人开支。
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沈某、叶某主动到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7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粮食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局班子成员会议记录中没有关于借款600万元给袁某的记录。
2、工商银行凭证，证明2013年12月23日，蔡某向黄某汇入240万元。
3、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复印件及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12月23日，金源粮库向黄某汇入360万元。
4、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11日，余某甲向陈某汇入600万元。
5、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13日、14日，陈某向江西双赢粮业有限公司、江美华、蔡某分别汇入340万元、214万元和40万元的明细。
6、尧山粮库和金源粮库申报表，证明尧山粮库及金源粮库2013年中晚籼稻收购资金金额分别为2484594元、7910622元。
7、拨款凭证，证明鄱阳县粮食局已拨付给金源粮库收粮款7910622元的相关凭证。
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沈某、叶某2015年7月20日自动投案，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7月23日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9、被告人沈某、叶某、王某甲的任职文件，证明沈某于2008年11月任县粮食局局长，2010年9月任粮油公司总经理；叶某于2012年1月县粮食局党委副书记；王某甲于2011年6月任县粮食局财会股股长。
10、鄱粮字（2014）26号鄱阳县粮食局文件，证明该文件规定“各收购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克扣或代扣与粮食收购无关的款项，不得将收购资金挪作他用”。P76－81。
11、被告人沈某卧室保险柜照片两张、被告人叶某办公桌照片三张及18900元赃款的使用记录、被告人王某甲办公室铁皮柜照片一张及机动车赣E×××××行驶证复印件三份，证明三被告人非法所得利息存放地点及使用等情况。
1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前科劣迹证明，证明沈某出生于1962年10月5日；叶某出生于1968年11月5日；王某甲出生于1965年12月27日，均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
（二）证人证言
1、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西鼎丰农资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12月的一天其到鄱阳县粮食局局长沈某的办公室以资金紧张为由向粮食局借600万元暂时周转一下，付点利息。沈某把叶某到了办公室。后沈某和叶某经过商量同意其请求。其林在和谈支付利息的时候，没有明确说是付给鄱阳县粮食局还是给沈某、叶某二人，其说“会付利息”意思是付利息给沈某、叶某个人。这次向鄱阳县粮食局借款600万元是为了偿还之前向开发商黄某的欠款。
谈好借款600万元后，其便安排鼎丰公司的会计余某甲和叶某具体负责联系将这600万元转到黄某指定的账户中。没过几天，余某甲说粮食局已经将钱打到了黄某的账户中。
在粮食局将600万元转到黄某账户后大概过了十几天，其手头上的资金宽松了，沈某和叶某也多次催款，其便让余某甲将从粮食局借的600万元还给了粮食局。一天后其从个人的备用金中拿了24万元现金（百元红色票面，1万元1扎，共24扎）放进了一个广告袋中，到了叶某的办公室说：“叶书记，这是600万元的利息，你收好”，叶某收了下来，其不知道叶某如何分配利息。
2、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鼎丰公司的会计。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袁某说他从县粮食局借了600万元资金用于公司周转，同时用手机短信发了一个叫黄某的工商银行账号到其手机，照他的要求其把该账号发给县粮食局的副书记叶某。约20天后，袁某就让其将600万元资金打入一个户名为陈某的上饶银行账户里，说是归还县粮食局的600万元借款。
3、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袁某有业务和经济往来，2013年共借给袁某1300万元。2013年12月下旬的时候，袁某先还1000万元，（经出示书证），这600万元就是袁某安排人还1000万元借款中的600万元转账记录。
4、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县粮食局财务股副股长。鄱阳县粮食局和鄱阳县粮油总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但是财务是分离的，账目也是独立的。2013年12月的一天，分管财务的副书记叶某说袁某要借600万并给其一张袁某借款600万元的借条，叶某和沈某在借条上签了字，按照他的指示，其将粮油总公司的240万元转至了黄某账户，转账是同王某甲一同办理的。该240万元其中200万是县粮油总公司要付给尧山粮库的收购粮食资金，40万是县粮油总公司的公款。叶某将袁某的借条交给其保管了一段时间，袁某将600万元归还公司后其将借条还给了叶某。
2013年下半年，王某甲向其借了1万元现金急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甲还了该款。
5、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鄱阳县粮食局金源粮库主任。2013年12月份的一天，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下拨了一笔700万余元的购粮款至粮库账户上，下拨的当天叶某跟其说能不能从中借360万元出来给袁某公司周转一下，其同意了。不久接到粮库会计徐某电话说金源粮库账户转了360万元给黄某。2014年1月份该款归还了粮库。
6、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源粮库报账员，2013年12月23日，粮库收到了下拨的粮食收购款791.0622万元，当天叶某副书记要借该款中的360万元周转下，其说做不了主，叶某跟说已经跟方某说好了，其与方某确认后转了360万元到黄金荣的账户上。
7、陈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4年1月份的一天，在县粮食局副书记叶某的指示下其用上饶银行卡接收了600万元款，当天，叶某又指示其周一到银行分三笔转账，按叶某指示，周一其将该款转了340万元给双赢米业，转了40万元给蔡某。转了214万元给江美华，拿了6万元现金给胡某甲。几天后胡某甲说上次叶某搞错了，多转了20万元给我们尧山粮库，后其陪胡某甲拿了20万元现金给双赢米业的人。
8、胡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尧山粮库主任，2013年12月粮库向县粮食局申请下拨粮食收购款248万元左右，实际上县粮食局只支付了48万元左右给粮库，余下的200万元，叶某解释说县粮食局资金紧张需200万元局里周转一下，其同意了。2014年1月份转入粮库的220万元是县粮食局欠粮库的粮食收购资金，弄错了多转了20万，后方某就派人将这20万元现金拿走了。
9、王某乙、孙某、姚某、汪某、吴某甲、吴某乙、张某、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关于县粮食局借款600万元给袁某一事，没有召开过班子成员会议的事实。
10、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县粮油总公司财会股会计，王某甲股长。2013年王某甲向其借了9000元左右。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甲还了该款。
11、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县粮食局财会股股长王某甲是其父亲。王某甲开的车是赣E×××××五菱之光面包车，该车的费用是王某甲自己支付的。
12、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沈某妻子，家里的备用金主要放在家卧室里面的保险柜中，主要是沈某放的钱，其不知道具体是从哪来的钱。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主动到检察院向反映情况。其是从2008年10月任鄱阳县粮食局局长至今，其中2009年任县粮油总公司总经理，粮食局与粮油总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
大概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江西鼎丰农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袁某到其办公室说资金周转困难，想向粮油公司借款600万元，不会超过一个月且会付利息。其就打电话叫分管财务工作的叶某过来一起商议，叶某听了后表示同意，之后其就叫叶某具体负责此事。当时袁某还打了一张借据给我们，其和叶某都在借条上面签了字。过了几天叶某说钱已经转过去了。这600万元是粮食局财务上的公款，是应支付但还未支付给尧山和金源两个粮库的粮食收购资金。当初叶某说过有两笔要付给尧山和金源粮库的粮食收购资金，如果能从这两个粮库的粮食收购资金中调剂一下，就能落实600万借款，其表示同意。袁某在2014年1月份将这600万元钱全部归还了，叶某也向其汇报了这事。归还借款后的几天，叶某到其办公室说袁某拿了25万元钱左右利息，最后其二人商定每人分10万元，余下的给王某甲。叶某分给10万元后，其数了下发现少了300元，其实际分得99700元。2014年春节期间，这些钱都被其做了家庭开支，陆续花掉了。
2、叶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到检察机关来投案。其2011年1月任县粮食局党委副书记，主要分管党务、财务、工青妇工作，粮食局大额资金的审批拨付工作也是由其负责。鄱阳县粮油总公司是隶属于鄱阳县粮食局的国有独资公司，粮食局的粮食收购资金是由粮油总公司核算的，粮食局和粮油总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系。
2013年12月20日左右，沈得才打电话叫其到他办公室。其到后沈某说袁某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想借600万元左右临时周转几天，还说袁某是粮食局招商引资项目鄱阳湖农产品交易大市场的股东之一，如果局里资金能够调剂的话，能支持就支持一下，并说袁某答应这次借钱会付利息。袁某当时也说借钱时间比较短，利息会算高一点。听沈局长和袁某这样说其就同意了，沈局长交代其具体办理这件事情。袁某个人还打了一张借条给粮食局，其和沈局长均借条上签批了同意借款。之后其找到粮食局财务股股长王某甲和出纳蔡某，说沈局长和其商量同意从粮食局借600万元资金给鼎丰农资的袁某周转一下，让他们两人将粮食局里的资金清理、归集一下，看一下账上有多少可用资金。清算资金后，他们说粮食局账上还有240万元资金，其中200万元是应拨付给粮食局下属的尧山粮库的收购款，40万元是局自有的资金。另外还有一笔资金是已经办理了资金拨付手续，是拨付给金源粮库的收购款，这两笔资金加起来可以调剂出600万元。其跟沈局长报告了这个情况，沈局长说抓紧时间办理。其告诉了尧山粮库主任胡某甲和会计陈某，说局里决定将应付给他们的200万元收购款暂时借给袁某，胡某甲和陈某也同意了。粮食局应拨付给金源粮库的粮食收购款已经办理了拨款手续，没有办法从粮食局账上走，只能从金源粮库账上走，其便打电话给金源粮库的主任方某，说局里同意借600万元给袁某，还差360万元，想从金源粮库上借360万元给他调剂一下，方某也同意了。12月20几日，蔡某和王某甲一起到工商银行将粮食局账上的240万元钱转到了指定的账户上，汇款过程中其也到现场督促了一下。360万也通过网银转到袁某指定的账户中。
2014年1月份，袁某说这600万元可以还了，其让袁某的会计把600万打到陈某个人账户，到账后其安排王某甲和陈某将这600万元资金按照原来借款的出处和数额分别归还了。
几天后袁某一人到了其公室，将一个广告袋放在了办公桌旁边的地上说“这是上次借款的利息，你收好”，袁某离开后其打开发现里面有24万元现金，其与沈某汇报后经沈某指示其二人每人分10万，另4万分给王某甲。其所分得10万元利息款被自己处理了，其中存过18900元到ATM机上。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主动到检察院来反映情况。2011年5月至今其担任县粮食局财务股股长，主要负责县粮食局及粮油总公司的资金管理及财务核算等工作。县粮油总公司属于县粮食局直属企业，与县粮食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2013年12月23日前几天，叶某跟其说他和沈某局长商量同意从粮食局借600万元给鼎丰农资公司的袁某周转一下，让其看看粮食局账上还有多少钱。其和财务股会计蔡某一起查账，发现县粮食局目前账上只有240万元，其中有部分资金是要支付给尧山粮库的资金，还有791万元办好手续应拨付给金源粮库，其就将该情况向叶某反馈了，叶某说按时下拨，他会和金源粮库的方某衔接从中凑出360万元。
2013年12月23日，按叶某的要求办理了金源粮库791万元的预拨手续。之后，其与蔡某、叶某三人一起到工商银行转了240万元到黄某银行账户内。
过了18天左右，蔡某说袁某借的600万元已经还到了陈某上饶银行的账户中。几天后，叶某打电话叫其到他办公室，其到后叶某给其一只信封，说是老袁拿来的一些费用，其接下后发现有4万元现金。该四万元被其用于还了同事胡某乙9000元、蔡某1万元的私人借款，其他用于私家车维修保养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针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的涉案数额应为240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甲对本单位的资金进行整理、清算是遵照领导的指示而为，其在整理、清算资金后将具体情况告知叶某时其并不能预见当时的行为会造成公款被挪用，且王某甲亦不知道借款后自己会分得利息。故王某甲在对资金整理、清算后把具体情况告知给叶某时主观上并无共同犯罪的合意，但之后王某甲在叶某的指示下和叶某一起到银行将240万元汇入黄某的账户时即实施了共同犯罪的行为而构成共同犯罪，但另外360万元被挪用的过程中王某甲并未起任何作用，王某甲主观上亦不知道该360万元公款能否被挪用出来，故王某甲在该360万元中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以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二、针对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叶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叶某作为粮食局分管财务的领导参与了将公款借给袁某的商议过程，尽管沈某更具有话语权，但叶某具体在协调关系并最终凑满600万元中起了决定性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与沈某相当，都应系主犯。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沈某、叶某、王某甲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并从中营利，其中沈某、叶某挪用公款数额人民币600万元，情节严重，王某甲挪用公款数额人民币240万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某、叶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起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能将违法所得全部赃款主动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挪用公款时间较短，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且三被告人均主动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沈某、叶某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某甲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叶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智渊
代理审判员 章雅婷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巢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