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四终字第275号上诉人（原审申诉人、原审原告）：邸广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和平路。负责人：贾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建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英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进大道西路98号。法定代表人：张英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迂，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江苏英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经济开发区英田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张英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迂，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邸广强与被上诉人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农机”）、常州英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英田”）、江苏英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英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4）倴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原告邸广强、邸广会、王学栋分别由被告国锋农机公司购买载货汽车一辆，车辆产地为江苏常州，原告杜伟、曹昌江以“科左后旗凯达运输车队”的名义分别由国锋农机公司购买自卸低速货车一辆，车辆产地为江西宜丰。五原告付清货款后国锋农机公司分别为其出具了销售发票，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五原告分别于当年为所购车辆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邸广强所购车辆车牌号为冀B×××××、邸广会所购车辆车牌号为冀B×××××、王学栋所购车辆车牌号为冀B×××××、杜伟所购车辆车牌号为蒙G×××××、曹昌江所购车辆车牌号为蒙G×××××）。五原告购车后分别对所购车辆的后桥总成、轮胎、弓子板等进行了更换改装。国锋农机公司未参与所售车辆的改装。另查明，五原告所购车辆系国锋农机公司由江苏公司购进。原告邸广强、邸广会车辆后桥总成是在江苏公司设在滦南县的英田汽车特约服务站（滦南县春涛农机配件经营部）进行的更换改装。原告杜伟所购车辆于2009年9月因事故问题造成大梁弯曲，原告杜伟与江苏英田汽车销售公司业务员马红俊协商达成更换车辆协议，2009年10月17日，原告杜伟又与江苏公司业务员许亮达成代理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协议。五原告在营运过程中被交通运管部门以擅自改装车辆为由进行了处罚。后车管部门因原告车辆被改装，不予办理年检手续。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对五原告分别由国锋农机公司处购买汽车一辆并已实际付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应认定原告与国锋农机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所购车辆均已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原告所购车辆已经过改装，且至起诉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认定所购车辆在购买时即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营运中被处罚和不能年检均因对车辆改装所造成，国锋农机公司并未参与原告对车辆的改装，故五原告要求国锋农机公司承担退货和赔偿损失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与被告常州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原告的车辆系由国锋农机公司购买，国锋农机公司是由江苏公司购进的该批车辆，后五原告购进车辆的售后及改装也由原告与江苏公司业务人员和服务站联系进行，故五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常州公司承担退货和赔偿损失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伟、曹昌江、王学栋、邸广强、邸广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原告负担。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申诉人邸广强所购的车辆类型为“自卸低速货车”，但所购车辆提供的合格证为“载货汽车”，二者本是两个不同类型的车辆，购车发票上显示的车型也为“载货汽车”，因此，被告国锋农机公司没有为申诉人邸广强提供所购车辆的合格证书，所购车辆属于没有合格证的产品。公安机关不予办理年检手续的原因是“冀B×××××”牌号车由“重型普通货车”改装为“自卸货车”，原审法院在实地勘验车辆时认定，只是将轮胎尺寸、弓子板及后桥改装，自卸功能并非是车主购车后改装，而是自有功能。原审法院并没有将此事实认定为车主购买车辆时即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原审在认定案件事实上存在错误，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第一次修正）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第一次修正）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邸广强所主张同原审中的主张基本一致，要求被告承担退货、赔偿责任，退回货款9万元，并放弃了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被告江苏公司与被申诉人常州公司属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张英田，被告江苏公司存在使用被申诉人常州公司的名称生产车辆的事实。2009年8月22日，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与被告江苏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为被告江苏公司在滦南县的唯一经销商，有效期自2009年8月22日至2010年8月22日。2009年9月18日，申诉人邸广强以9万元（含17%增值税）的价格从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处购买英田牌自卸低速货车一辆。车辆铭牌所显示的生产厂家为被告常州公司。但此车系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以87030元（含17%增值税）从被告江苏公司购得。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为其出具了车型为载货汽车的销售发票，随车所带的合格证亦显示该车的车型为载货汽车，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申诉人邸广强在为其所购车辆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过程中，前期因无法办理，曾找到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后被告江苏公司的业务员提供了另一份合格证及大梁号等，申诉人邸广强依据后来取得的合格证等手续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冀B×××××。该车上的两个铭牌内容不相符。申诉人邸广强在被告江苏公司设在滦南县的英田汽车特约服务站（滦南县春涛农机配件经营部）对车辆后桥总成进行了更换改装。申诉人邸广强在营运过程中被交通运管部门以擅自改装车辆为由进行了处罚。后车管部门因申诉人邸广强的车辆被改装，不予办理年检手续，导致车辆停运，现在车辆一直在申诉人邸广强家中停放。另查明，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并未参与申诉人邸广强所购车辆的改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邸广强从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处购买货车一辆，已经付款提车，申诉人邸广强作为买受人，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申诉人邸广强并未从被申诉人常州公司、被告江苏公司处购车，被申诉人常州公司、被告江苏公司均未与申诉人邸广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约束其当事方，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人。故此，申诉人邸广强要求被申诉人常州公司、被告江苏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承担其所购车辆的相关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车辆照片、勘验笔录、购车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中所指出的申诉人邸广强所购车辆存在车证不一等问题的事实存在，申诉人邸广强应当在其发现买入的车辆存在问题后及时向作为出卖方的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提出退货返款的相关诉求，但其在未向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提出此诉求的情况下却为所购车辆办理了登记手续，并利用所购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达一年之久，直到车辆因改装问题被拒绝年检方止，这说明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卖给申诉人邸广强的车辆虽然存在一定问题，但所存在的问题并未导致车辆不能登记，也未造成车辆不能营运。况且，在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车辆已被改装，而申诉人邸广强在营运中被处罚以及车管部门对其车不予年检均是因改装所致，改装行为最终导致车辆完全不能再正常使用，被申诉人国锋农机公司卖给申诉人邸广强的车辆因此已经丧失了返还条件。综上，申诉人邸广强要求退货返款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原判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奔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对申诉人邸广强的判决。判后，邸广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邸广强从被上诉人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所购的车辆类型为“自卸低速货车”，但被上诉人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合格证为“载货汽车”，二者是两种不同类型的车，“车”、“证”不符。二、上诉人邸广强所购涉案车辆车架上的铭牌与驾驶室内的铭牌上所记载内容如发动机型号、VIN代号、功率、整备质量、制造日期及生产厂家等均不相符，且上述两个铭牌也提交法庭核对，并质证记录在卷。三、2010年2月23日，因上诉人购买的是自卸货车，而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格证，在交警部门登记的车辆手续为载货汽车，为此上诉人被滦南县交通局罚款2000元。四、涉案车辆购车发票显示购车日期为2009年9月7日，而滦南县公安交警大队经查询上诉人所购车辆产品信息公告发布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与合格证信息不相一致。五、公安机关车管所不予办理年检手续的原因是涉案车辆由“重型普通货车”改装为“自卸货车”，滦南法院在实地勘验车辆时认定，只是将轮胎尺寸、弓子板及后桥经英田汽车服务站改变、维修。自卸功能并非是车主购车后改装，而是自有功能。六、虽然涉案车辆办理了登记，但登记的是“重型普通货车”的手续，不能以此认定所购涉案车辆能够办理合法、真实有效的登记手续。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对收据和车不一致是认可的。二、上诉人的车不能上牌是因其改装的结果。三、如果不合格，其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间，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常州英田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苏英田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上诉人邸广强从被上诉人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货车一辆，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虽诉称所购车辆为自卸低速货车，所提车辆却为载货汽车，所提车辆车、证不符，但其作为车辆的买受人，在发现买入的车辆存在问题后却为所购车辆办理了登记手续，并利用所购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达一年之久，并且在滦南县国锋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车辆已被改装，车辆已丧失了返还条件，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滦南县国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退货返款的主张理据不足。因上诉人邸广强并未与被上诉人常州英田汽车有限公司、江苏英田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要求常州英田汽车有限公司、江苏英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其所购车辆的相关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邸广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庆武审判员沈军代理审判员高贺莉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王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