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周国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长江，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家麒，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胡海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胡忠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忠伟，住沈阳市沈河区。
上诉人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辽宁市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胡忠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马晨光、何阳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9日，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业务委托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为美国上市融资的财务顾问，经双方协商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一、工作范围及对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美国上市融资的财务顾问，按照美国上市公司的要求，为甲方提供上市构架、资产重组、梳理财务及会计核算、税务筹划、资产清理、账外资产估值、建立或完善内控制度及管理流程。二、双方的责任及义务中的约定：鉴于本次上市融资的特殊性质，甲方同意本协议有效期内全权委托乙方独家负责甲方上市融资的相关事宜；三项目收费：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根据项目的复杂程度收取财务顾问费200万元，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后支付10%，现场结束后支付10%，美国审计师现场结束后支付5%，其余75%待第一次融资到位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甲方同意乙方持有甲方上市公司4%的股权，甲方融资成功后，乙方收取4%的融资佣金，如果由于无法预见的原因，导致乙方人员抵达甲方的工作现场后，本约定书所涉及的服务不再进行，甲方不得要求退还预付的费用，如上述情况发生于乙方人员完成现场工作，并离开甲方的工作现场之后，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本次收费40%的补偿费用，该补偿费应于甲方收到乙方的收款通知单之日起3日内支付；终止条款：如果根据乙方的职业道德及其他有关专业职责，适用的法律、法规或其他任何法定的要求，乙方认为已不适合继续为甲方提供本约定书约定的咨询服务时，乙方可以采取向甲方提出合理通知的方式终止履行本约定书；在终止业务约定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就其于本约定书终止之日前对约定的咨询服务项目所做的工作收取合理的费用；约定书的有效时间为本约定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在双方履行完毕本约定书约定的所有义务后终止；双方并对约定事项的变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一份2008年5月25日，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沈阳市冠亚外语培训学校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年初开始的融资项目实际工作中超出前期业务约定书的工作范围，所增加的工作量作如下补充：1、乙方的财务顾问服务工作，由于甲方提供资料和资料更改的原因，超出原定工作范围，客观上推迟了工作进度的正常进行，需增加2004年全年及2008年1至6月份财务顾问服务工作，共安排工作人员两名，累计增加工作时间60天，合计960工时；2为使甲方符合私募融资的年度收入额、利润额、应增加外地三个分校（大连、鞍山、锦州）汇入甲方统一核算，为此乙方需增加一名工作人员60天的工作量，合计480工时，另增加经理级高级工作人员一名工作量15天，计120工时。补充收费：对超出原定工作范围部分乙方应收取财务顾问费为122.88万元，然而考虑到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良好的工作氛围，乙方决定给予甲方最优惠待遇，按应收取额度的80%收取费用，故应补充收费100万元，付款方式：第一步：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财务顾问服务费30万元；第二步：待乙方项目工作组结束现场工作时，甲方支付乙方财务顾问服务费30万元；第三步：待甲方首批私募融资资金完成到账后三日内，支付乙方剩余的财务顾问费40万元。其他事项约定：其他条款仍按双方2007年12月19日签订的业务约定书执行，但该份补充协议双方均未签字盖章。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始工作，并委托其关联单位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员参与此项目的工作，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先后给付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顾问费50万元，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先后给付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60万元。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分别于2008年1月2日开具20万元的发票，2008年12月10日开具36万元发票，2008年12月20日开具54万元的发票，发票的客户名称均为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
另查明：上海瀚阳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方与胡忠伟间曾多次发电子邮件进行沟通融资及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2009年12月24日，ＸＸＸ给avi发邮件，邮件中载明：附件为经肖经理修改过的中英文终止协议书，经与总监商议，觉得还是发给您确认一下比较稳妥。请您查收。同日，胡忠伟向AviniderGrewal发出终止协议邮件，主题：转发：终止协议，附件：协议书-
李宏的终止信，很抱歉耽搁了，如果你有任何建议，请告诉我。我本月26-29日会在香港，我将会跟律师探讨与MAX国际的终止协议以及上市公司的架构事宜。迄今为止，我所了解的有关与MAX的终止协议的信息都是非常积极的。顺便提一下，David（HeenanBlaikie）想让我给他打电话，你意下如何？我们是否应该终止与HeenanBlaikie的合同？沈阳市政府邀请我讨论为我们在加拿大或美国上市提供支持的事宜。我们在沈阳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将于1月15日到期，虽然我可以请求延期，但我还是想推动冠亚融资的进程。终止协议内容：甲方为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乙方为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于双方就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上市融资事宜签订了《业务委托书》等协议；鉴于双方均同意终止双方已经签订的所有协议涉及的权利和义务。经友好协商，双方在此达成协议如下：1、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时，双方已签订的所有协议均将失效，并且这些协议中涉及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也将同时被终止，包括有关支付任何费用、佣金或股权的相关条款。2、因终止上述协议，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同意在收到500万美元的私募资金后，一次性向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0万加元，双方已确认收据及金额。3、上述协议终止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需继续对其在履行原有协议期间获悉的冠亚学校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经营、管理、财务等方面的信息）承担保密义务，该保密义务的承担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4、如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任何第三方泄露上述秘密，则应向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支付20万加元的违约金，如果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造成了经济损失，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赔偿金，双方均未在终止协议上签字盖章。Avi发给李宏邮件：……按照我们以往的讨论，我已与胡忠伟就冠亚潜在的融资事宜开始了工作，我相信今年能帮助Sam完成融资，我已建议他今年完成一轮私募融资，然后将来再致力于公开上市。如果融资顾问的费用得不到解决，由我引荐的其他投资商和我们公司都无法继续开展工作。我知道你跟你的合伙人Liu女士已经就该公司事宜进行了多次探讨，并要求我让Sam写一封正式的终止信，终止信以附件形式添加在此邮件中，应你要求，我附上了中文法定格式的终止信，请查阅此信并告诉我你想跟我还是直接跟Sam讨论此信内容。我期望解决此事并进一步发展我们之间的关系，同时，我确认完成融资后，你将获得该公司1%的股权。
2012年2月2日，胡忠伟曾发给李宏邮件内容：在过去的三个月内，我和我的团队非常努力的工作，聘用了四大的审计毕马威重新进行审计，本周我准备去北京重新聘用一个有过成功经验的律师来完成我们的架构重组工作和尽职调查，在更换了更为专业的团队后，我周围的朋友给我介绍的投资机构对冠亚的投资表达了浓厚的兴趣。和满胜公司签订的协议成为了很多投资者关注的一个热点，我咨询了香港的律师后，决定由我和公司签订一个保证协议，如果未来有任何对于公司的潜在威胁，我个人来承担所有的损失，我相信这是唯一的一个能够使公司的融资工作不被耽搁的办法。我希望本周我们能够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果不能，我会安排律师写一个保证函，我个人来承担所有的对于冠亚的潜在的风险。
李宏给胡忠伟发邮件内容：我们一直没有收到你的律师发给我们的任何文件，去年我在国外及回国后，就已经知道冠亚利用与我们公司的协议在市里争取到了政府补贴及在美国融资420万美元。今天我想和你说的是，我们两个公司的解除协议及补偿条款无论是冠亚学校还是你本人，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了，我们已经给了你们很长时间希望你们主动解决这件事，但至今你们没有积极的态度，现我方提出两个解决方案请你考虑：一、我们之间达成和解协议。根据我们之间的协议，冠亚共应支付我们现金300万人民币，4%的融资代理费，4%的股权。在协议履行期间，我方共收到冠亚付款110万元人民币，其余190万及融资代理费、股权尚未支付。我们之间的协议，是由你方提出解除的，因此，还应有40%的违约赔偿金，考虑到我们曾经合作过，我们还是希望你方扔按先前你方提出的补偿标准执行。即20万美金及1%股权。二、通过中美两国司法程序解决。就我们之间的纠纷，我已向我们公司的中国律师及美国律师顾问、美国律师进行了通报，他们给我们的建议是如果我们双方不能达成和解协议，我们将在中美两国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此项纠纷。目前中国公司在美国遭遇的财务欺诈、欺骗投资者的法律诉讼及审查风波，你可能也听说了，美国证监会正在联手中国证监会调查中国公司，当然，这不仅包括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也包括在美国投资的中国公司，每一个公司都应该，而且也不愿意惹上这样的麻烦。我的上述两个意见，请胡总斟酌。
再查明：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前名为上海翰阳通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又更回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宏。
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系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占50%的股权，胡琼海占1%股权，胡忠伟占49%股权。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理事会于2009年1月20日召开关于变更举办者的会议，会议内容：经本学校全体理事会研究通过如下决议：同意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本学校250万元股份转让给沈阳冠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胡忠伟所持有本学校245万元股份转让给沈阳冠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胡琼海所持有本学校5万元股份转让给沈阳冠亚投资有限公司，确认沈阳冠亚投资有限公司为本学校新股东，并承担股东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转让后，沈阳冠亚投资有限公司占100%的股份。
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胡忠伟、胡琼海各占公司50%的股权。2011年11月29日，股东胡忠伟与胡琼海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胡忠伟同意将所持有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500万股权转让给胡琼海，胡琼海同意以500万元购买胡忠伟所持有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股权。转让后，胡琼海占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
沈阳山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2010年成立，由高昇环球投资有限公司出资组建的外商投资企业。高昇环球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1日，境内投资者胡忠伟持股比例为65.22%，被返程投资外商投资企业为沈阳山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程投资所占企业注册资本200万美元。
该案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及胡忠伟解除合同违约，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及胡忠伟依合同约定应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补偿金80万元及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此支出人员工资费用138.46万元为由起诉到原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业务委托书、补充协议、存款明细、电子邮件、工商档案、公证书、企业信息、情况说明及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及胡忠伟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委托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经原审法庭审理后认为双方间有口头的约定，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经原审法庭审理后认为双方间有口头的约定，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将相关账目交由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陆续支付钱款及从双方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上看，应视为委托了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按约定已部分实际予以了履行，后因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提出要解除合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违约，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要求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的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支付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公司履行合同产生的实际费用138.46万元的请求，经查，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关联单位，在2008年3月19日前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上海翰阳通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业务委托书》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12月19日，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述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0月间其都由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员为其提供审计服务，但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上看，对所提供审计服务的每个人的实际支付费用及纳税情况都无法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要求胡忠伟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胡忠伟系职务行为，故本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提出的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经查，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上看，2011年9月2日双方就合同的解除事宜还有电子邮件往来，故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法院对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提出的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因此不能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就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财务账及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及通过avi转发的终止协议上看，双方间存在委托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提出的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完成融资义务的辩解，因系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提出要解除合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未提出如果其不提出解除合同，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也不能完成融资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其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的主张，因该合同已不能履行，故原审法院对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回已收取的50万元财务顾问费及利息的主张，因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也系按合同约定支付的相应费用，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故原审法院对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上海翰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80万元；二、解除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翰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签订的《业务委托书》；三、驳回本诉上海翰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77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承担13982元，上海翰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15295元；反诉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实际损失为138.46元，此实际损失由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三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赔偿上诉人实际损失138.46元；2、胡忠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沈阳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将其经营资金以现金转存的形式转存到股东、法定代表人胡忠伟的个人帐号内，被上诉人存在企业外开设股东胡忠伟个人账户的行为，被上诉人胡忠伟将冠亚培训学校的财产转移到自己的存款帐号上，构成非法转移公司资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被上诉人胡忠伟在双方往来邮件中也承诺其个人承担所有的损失，被上诉人胡忠伟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依法改判确定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另行赔偿实际损失138.46万元，依法改判确定被上诉人胡忠伟在二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实际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对于提出的损失，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是常年往来关系，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多年业务往来和我公司没有关联；在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为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名单，经核实，该提供人员均不属于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员工，而是分别注册在其他事务所的人员因此该费用不能证明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相关。在2008年5月之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美国投资问题没有再为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任何顾问服务，因此我公司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并且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还应返还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前期支付的50万元费用。胡忠伟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胡忠伟在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是股东，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公司资金流入个人账户，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全是其自己制作的材料，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胡忠伟滥用股东权利，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胡忠伟承诺问题，也就是证据邮件15，要特别说明该证据是上诉人断章取义，曲解了意思表示，该邮件是在2010年2月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明确达不到美国上市融资目的之后，胡忠伟与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李宏之间的一个私人邮件。只是一种陈述事实，并非承诺。并且李宏并不是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也不是该公司员工。李宏是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其私人邮件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公司行为没有法律关联性。
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辩称：该学校和上诉人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以及约定。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和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李宏之间有一个私人联系，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所以，该学校不应承担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合同义务。胡忠伟原来是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举办者，该学校是非企业法人，不适用公司法。2010年的时候该学校开办者发生了变更，不再是胡忠伟。
胡忠伟辩称：同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意见。
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程序不当，原审法院将不同主体作为一个案件同时审理是错误的，判决两个独立的主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冠亚培训学校是两个独立主体，各自经营；原审法院认定冠亚学校与瀚阳之间有口头协议，并且该口头协议可以直接约束公司，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假设，只凭这个假设，来判决公司承担80万元违约金是不正确的。胡忠伟仅为公司股东，从未担任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忠伟根本不能代表公司；原审中未查清瀚阳与李宏的法律关系，李宏是辽宁正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瀚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和意思表示仅能代表正大会计所，原审判决依据李宏的邮件来认定上诉人提出解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且原判决也没有论述清楚是公司提出解除还是学校提出解除，公司和学校在什么时候作出要一起进行上市的意思表示的，并共同委托瀚阳的，原审判决在此没有认真论述，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称的《终止协议》也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并无单方解除《业务委托书》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并判令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唯一理由是学校向法院提交的电子邮件附件《终止协议》，瀚阳的这一陈述与事实完全不符，该《终止协议》实际是瀚阳制作并发出的意向，双方并未实际签章。2、被上诉人证据中的《终止协议》其内容是一份双方就原合同履行期限、付款条件等实现进行修改的补偿协议，但双方并未实际签章，因此无论《终止协议》是哪一方提出，均不能视为是对合同的违约解除。3、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业务委托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任何服务，没有达到上诉人向其支付50万元的合同条件，上海瀚阳公司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4、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5、虽然上诉人认为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但也就违约责任和违约金的规定进行阐述。原审法律判决违约金过高，在庭审中为予以示明，最高院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应为损失部分的30%，根据合同上的违约条款及瀚阳实际得到的费用，损失部分可能依据90万的30%来确定，那可能是30万元。上诉人并无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任何服务，依法应予返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回已收取的500000人民币财务顾问费及利息，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辩称：1、2007年12月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委托书，约定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冠亚集团上市融资法律顾问，2008年5月因工作量较大，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补充收费100万元，后期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业务委托书费用。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支付了60万元补充协议的付款，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冠亚集团提供融资服务，上述两公司均为融资主体之一，为合理的被告。2、冠亚集团后期融资有外管局的文件作为证明，业务委托书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法实际履行，同时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加拿大人avi向我公司送达了解除协议，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及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存在违约行为。3、2010年1月7日，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通过avi提解除协议，在之后直到2011年9月多次通过邮件进行沟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并没有提出，我公司损失130万元，一审判决80万元，并未超过。本案涉及到美国融资业务，融资业务的主体就是胡忠伟。胡忠伟是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的实际控制人。胡忠伟用来融资的企业平台就是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双方签订协议时，胡忠伟对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享有50%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胡忠伟对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享有49%股权，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享有50%，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这两个企业并非简单相对独立，是股东之间关系，胡忠伟也是实际控制人，融资业务涉及到的财务状况都是作为一个整体，在境外融资业务过程中，是不可分割的。此外，境外融资安排和境外融资通道都是在这两个公司基础之上设立的，我们在一审中申请了沈阳市外管局冠亚公司融资的档案，该档案记载了融资过程。并要求胡忠伟承担责任。
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述称：同意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意见。
胡忠伟述称：同意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意见。
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承诺为上诉人冠亚学校进行融资服务的时间为2008年，被上诉人于2012年就此事起诉上诉人，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冠亚学校与原审被告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被上诉人称的企业资产混同的问题。被上诉人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确与被上诉人存在融资服务的口头沟通，但双方这一沟通行为与被上诉人及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在服务内容上还是沟通主体上都是完全不同的新的法律关系，并非是对《业务委托合同》的补充，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及冠亚发展公司之间签订的《业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也没有作出过解除该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就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辩称：同针对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的意见。
胡忠伟述称：同意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的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为服务合同关系，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当向冠亚方面提供约定服务，冠亚方面应向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约定费用。
关于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实际损失138.46万元问题。上海瀚阳称委托辽宁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对冠亚进行审计，向辽宁正大支付相关费用2993860.68元，上海瀚阳提交了收款收据、辽宁正大的考勤表、工资表、纳税人为辽宁正大的税收缴款书。根据二审开庭笔录，上海瀚阳承认辽宁正大的法定代表人系上海瀚阳的实际控制人，故仅凭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其已支付上述款项；上海瀚阳提供辽宁正大的考勤表、工资表、税收缴款书无法证明是审计工作人员对冠亚项目进行审计发生的实际费用和因之缴纳的税款。故一审认定上海瀚阳提供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妥。
胡忠伟系冠亚公司的股东（截止2011年11月29日前）及冠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发出的邮件和付款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胡忠伟的行为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海瀚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冠亚学校转款至胡忠伟个人账户，即使冠亚学校有将现金存入胡忠伟个人账户的行为，因基于其同学校间的行为不适用公司法调整，且不能认定发生“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法律后果，故不应以“非法转移公司资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理由判决胡忠伟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上看，上海瀚阳一方在2011年9月2日由李宏致函胡忠伟要求解决合同解除的事宜，故原审法院认定上海瀚阳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
关于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冠亚学校与原审被告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被上诉人称的企业资产混同的问题。《业务委托书》列明的甲方为冠亚教育集团，胡忠伟作为冠亚公司股东、冠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业务委托书》甲方为冠亚教育集团，仍然在其上签字，表示其认可冠亚教育集团这一名称，其作为冠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则表示其认可冠亚学校作为合同当事人。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瀚阳将冠亚公司、冠亚学校作为一个整体提供了《业务委托书》约定的服务。对于业务增加部分，冠亚学校虽未与上海瀚阳最终签定书面补充协议，但冠亚学校已按照《补充协议》写明的金额与支付方式向上海瀚阳支付了费用，胡忠伟在2008年12月26日给李宏的邮件中关于3所分校的内容可以与《补充协议》的内容相印证，故《补充协议》虽未经双方最终签字盖章，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应存在。冠亚公司、冠亚学校应作为一个整体视为《业务委托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主体和义务主体，原审法院判决冠亚学校与冠亚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并无错误，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冠亚公司和冠亚学校在签订《业务委托书》时承诺：“鉴于本次上市融资的特殊性质，甲方同意在协议有效期内全权委托乙方独家负责甲方上市融资的相关事宜”。李宏在2009年8月18日发电子邮件，向冠亚教育集团介绍了AVI等人为冠亚教育集团上市投资顾问。2009年11月27日，Avi在给胡忠伟发出的电子邮件中，提到“我再次同李小姐沟通了关于终止协议的事，她说她会同意的，如果她收到您关于解决方案的正式法律信函”。2010年2月2日，胡忠伟给李宏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称：“在过去的三个月内，我和我的团队非常努力的工作，聘用了四大的审计毕马威重新进行审计。在更换了更为专业的团队后，我周围的朋友给我介绍的投资机构对冠亚的投资表达了浓厚的兴趣”。根据上述证据：李宏不仅负责辽宁正大在冠亚项目中的审计工作，同时向冠亚提供投资顾问的联系方式，应为该服务合同中上海瀚阳一方的实际联系人。冠亚公司和冠亚学校在2009年底前，已聘用毕马威重新进行审计，更换了更为专业的团队，违反了与上海瀚阳关于独家负责的约定，且通过AVI向李宏提出了终止合同的意向，李宏作为上海瀚阳的联系人，则表示在冠亚提出关于解决方案的正式法律信函后，可以同意终止与其签定的《业务委托书》。同时双方提出的《终止协议》草稿，明显有对上海瀚阳进行补偿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冠亚单方违约，提出解除合同是正确的。《终止协议》最终双方未签字盖章，不能改变解除合同是因冠亚单方违约所造成的这一事实。
关于冠亚反诉请求返还50万元费用问题，因冠亚公司支付给上海瀚阳的50万元费用系分笔支付，符合《业务委托书》中约定的合同签订后支付10%、现场结束后支付10%、美国审计师现场结束后支付5%的步骤和笔数，2008年2月18日辽宁正大在给胡忠伟的邮件中，要求冠亚公司按照清单提交审计材料，证明上海瀚阳委托的辽宁正大在2008年春节前后已对冠亚公司的审计开始工作，之后辽宁正大出具财务报告（资产负债试算平衡表），故可以认定上海瀚阳履行了《业务委托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的上海瀚阳已履行合同义务、冠亚已按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并无错误。
关于违约金问题，冠亚公司在与上海瀚阳签定《业务委托书》时，对于上海瀚阳作为其融资财务顾问的合同总标的200万元约定了分笔支付：协议签定后支付10%，现场结束后支付10%；美国审计师现场结束后支付5%；其余75%待第一次融资到位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其中第4笔支付方式带有一定的风险性，乙方完成财务顾问的基本工作报酬的75%能否支付与甲方是否融资成功绑定在一起，故双方同时约定：如果由于无法预见的原因，致使乙方人员抵达甲方的工作现场后，本约定书所涉及的服务不再进行，甲方不得要求能否预付的费用；如上述情况发生于乙方人员完成现场工作，并离开甲方的工作现场后，甲方应另行向乙方支付本次收费40%的补偿费用。因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违约金80万元不仅仅是违约金，而是双方对于上海瀚阳完成场所工作后而无法取得剩余75%的报酬这一情况发生时上海瀚阳一方损失的预判，故原审法院认定冠亚公司、冠亚学校向上海瀚阳支付违约80万元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瀚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7元，辽宁冠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7元，沈阳市冠亚外国语培训学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277元，分别由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扬
代理审判员 马晨光
代理审判员 何 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芳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