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君，，住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凌，住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天北镇九年制学校，住所地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周经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湄，该校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隽，该校政教处主任。上诉人蔡文君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天北镇九年制学校（以下简称天北镇学校）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6）吉028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蔡文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凌、天北镇学校法定代表人周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湄、高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全部支持蔡文君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蔡文君的此项请求属劳动报酬性质，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根本无法提出这一请求，只有在劳动关系解除时劳动者才有可能提出这一请求。蔡文君在诉讼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的同时提出支持双倍工资的请求不可能超过仲裁时效。2.原审法院只支持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驳回了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指派专人护理。用人单位不派人护理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支付护理费。”根据蔡文君”左股骨干骨折”的伤情，经历两次大手术的实际情况，蔡文君受伤后在住院手术过程中和出院后的一定时间内，需要在床上静卧，生活根本无法自理，在整个停工留薪期内都需要护理，而并不只是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蔡文君一审诉讼请求：天北镇学校支付：一、医疗费9,097.46元、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46,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6,4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4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8,00元、交通费400元；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4,200元；三、解除蔡文君与天北镇学校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蔡文君被天北镇学校聘用为锅炉工，基本工资为2200元/月，期限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9日，蔡文君在工作中意外受伤，致左股骨干骨折。2013年12月9日至12月27日、2016年1月11日至1月26日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33天。2014年12月2日，蔡文君到蛟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鉴定。蛟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1日作出蛟人社认字（2015）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蔡文君为工伤。2015年6月4日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蔡文君为九级伤残。2016年5月13日，蛟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天北镇学校在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蔡文君因九级伤残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人民币92,759.11元。其中：1.第二次住院医疗费9,097.46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2200元×9个月）；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800元（2200元×9个月）；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400元（2200元×7个月）；5.停工留薪期待遇26,400元（2200元×12个月）；6.第二次住院护理费1,666.65元[（2,416.75元÷21.75天）×15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15元×33天）；8.鉴定交通费100元；二、驳回蔡文君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伤前后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三、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关系；四、驳回蔡文君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蔡文君在天北镇学校从事锅炉工工作，蔡文君与天北镇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蔡文君在工作中受伤，并经认定为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蔡文君要求蛟河市天北镇九年制学校支付医疗费9,20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停工留薪期间待遇26,4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4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8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对蔡文君要求支付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46,688元的诉请，庭审中，蔡文君放弃对其第一次住院护理费的请求，是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支持，对其第二次住院护理费1,666.65元[（2,416.75元÷21.75天）×15天]，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蔡文君要求天北镇学校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其双倍工资24,2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蔡文君从2013年10月24日在天北镇学校从事锅炉工工作，其请求应给付两倍的工资截止期限为2014年10月23日。蔡文君2016年到蛟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给付两倍的工资申请仲裁，因蛟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请求已超一年时效为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的规定，蔡文君请求双倍工资的诉请已超蛟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时效，故其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蔡文君要求支付交通费400元的请求，天北镇学校辩解认为费用过高，因蔡文君提供了票据，故予以支持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判决：一、天北镇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文君医疗费9,202.4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2200元×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800元（2200元×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400元（2200元×7个月）、停工留薪期待遇26,400元（2200元×12个月）、护理费1,666.65元[（2,416.75元÷21.7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15元×33天）、交通费400元，共计93,164.11元。二、解除蔡文君与天北镇学校的劳动关系。三、驳回蔡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天北镇学校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蔡文君提交了证人刘波出庭证言、刘波、沈广华等七人的证明材料、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及检查费、鉴定费票据，证明蔡文君需要护理以及护理时间包括二次手术取左股骨内固定物的时间在内为自伤后时始共计105日。因天北镇学校对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文君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并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髂骨术、内固定物取出术。需要护理。护理时间包括二次手术取左股骨内固定物的时间在内为自伤后时始共计105日。蔡文君为鉴定共支出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142.4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文君主张应支持其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用，根据其提交的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支持蔡文君105天的护理费用，因蔡文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放弃了第一次住院期间18天的护理费用，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应支持蔡文君的护理费用为[（2,416.75元÷21.75天）×87天]=9667元。蔡文君主张其请求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性质，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劳动报酬从社会角度看，是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者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体现的是劳动者创造的社会价值。从法律规定上看，劳动报酬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所做的约定，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章劳动合同的订立中，属于劳动合同的内容。而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需要支付劳动者双倍工资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第七章法律责任中，属于法律规定对用人单位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一种惩罚性支出，故无论从社会层面还是从法律层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均不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的劳动报酬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可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本案中，蔡文君2013年10月到天北镇学校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天北镇学校应支付蔡文君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间的双倍工资，天北镇学校在2014年10月之后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蔡文君双倍工资，也即天北镇学校的侵权时间发生在2014年10月，蔡文君在2016年才提出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其又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以蔡文君的此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文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6）吉028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6）吉028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蛟河市天北镇九年制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文君医疗费9,202.4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2200元×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800元（2200元×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400元（2200元×7个月）、停工留薪期待遇26,400元（2200元×12个月）、护理费9667元[（2,416.75元÷21.75天）×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15元×33天）、交通费400元，共计101,164.46元。四、驳回蔡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总计20元，由蛟河市天北镇九年制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赵 靖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