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龚某某，男，2009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龚某（系龚某某之父）,男，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沈某某（系龚某某之母），女，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远，富顺县富世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富益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富达路490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铁龙村*组。负责人：夏杰，厂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夏杰，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再审申请人龚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富益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益电力公司）、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以下简称赵化铁龙砖厂）、夏杰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川03民申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龚某和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远、被申请人富益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到庭参加诉讼。赵化铁龙砖厂和夏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一、由富益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费用；二、一次性支付假肢安装费396000元、安装过程中所需的交通、住宿等其他费用4400元以及其他赔偿费用共计677693.74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且不客观公正。被申请人安置地面的变压器，实际上没有高压电危险的提示标志，且围墙处设置的木门严重毁损。受害人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伤者的全部损害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富益电力公司作为经营者应按无过错责任原则处理；作为变压器的所有人赵化铁龙砖厂和夏杰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判决只给付首次安装假肢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一次性赔偿假肢安装费用。富益电力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因龚某某不服一审生效判决而向中院申请再审的案件，应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再审提审程序错误；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损害归责原则；三、本案责任主体为龚某某的法定监护人以及其祖母、赵化铁龙砖厂和夏杰，富益电力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四、本案假肢更换费用应委托代管或提存，以确保假肢更换的需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申请人对其的全部请求。赵化铁龙砖厂和夏杰书面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理，请求驳回龚某某的再审请求。理由：一、其申请安装的变压器按要求建有围墙和木门，并写有警示标志；出事前木门是完好无损的，后为救龚某某，才被打烂；二、由于龚某某的祖母打牌，龚某某无人看管，并擅自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玩耍而被高压电击伤，其监护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三、富益电力公司负责变压器的选址、设计，并进行安全巡查和检修，且从未提出过整改或存在安全隐患的意见和通知，对龚某某的损伤应承担全部责任，夏杰不应该承担责任。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富益电力公司、赵化铁龙砖厂、夏杰连带赔偿原告龚某某伤残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12575.34元、续医费（包含残疾辅助器具费）4084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2370元、残疾赔偿金112678.4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673293.74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4日下午，龚某某的祖母到茶馆打牌，随同其外出玩耍的龚某某，被赵化铁龙砖厂使用的变压器高压电击伤，赵化铁龙砖厂和富益电力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夏杰作为赵化铁龙砖厂的全额投资人，依法应以个人财产对赵化铁龙砖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化铁龙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夏杰。该厂因生产需要，将供电需安装的一台变压器安置在地面上，并在安置变压器的四周建有围墙合围，在围墙一处设置木门进出，该围墙上有“高压电危险”提示标志；后因生产经营不善，于2014年7月停产，围墙处设置的木门也严重毁损。被告富益电力公司与赵化铁龙砖厂存在供电合同关系，并向赵化铁龙砖厂供电。2015年1月24日下午，原告龚某某的祖母到茶馆里打牌，龚某某随同玩耍。龚某某与另一小孩一同到属赵化铁龙砖厂的变压器处从破损的木门进入安装有变压器的围墙内，不慎被安置在地面上的变压器高压电击伤。龚某某受伤当天被送往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高压电击伤，左肩关节离断术后。龚某某先后住院治疗79天，好转出院，共用去医疗费112575.34元，其间的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40天，二级护理39天。龚某某伤后，经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8日鉴定：因右上肢缺失鉴定为五级伤残；因全身多处皮肤瘢痕鉴定为十级伤残；因双足损伤鉴定为十级伤残；因需安装、更换假肢，头部需行邻近皮瓣转移修复整形手术，共需续医费407400元-408400元（其中：整容费11000—12000元；自定残起安装及更换假肢共11次，每次为36000元，共计396000元，前4次安装段为每5年一次，自龚某某27周岁起每7年安装一次共5次，在64岁、73岁时各安装一次；左肩胛区感染灶需换药治疗20次费用为400元）；护理时限为120日。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垫付鉴定费1900元。龚某某系农村居民家庭户。2015年4月9日，夏杰以赵化铁龙砖厂倒闭为由申请变压器停止运行。富益电力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核准对赵化铁龙砖厂使用的变压器停止运行。一审法院认为：赵化铁龙砖厂对其所有的变压器安全管理不善，是导致龚某某触电受伤致残的重要原因；龚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也是导致其触电受伤致残的重要原因；富益电力公司作为供电方，对供电对象安全用电监管不力，是导致龚某某触电受伤致残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原因。故根据造成龚某某触电受伤致残的原因力大小和结合本案实际，由赵化铁龙砖厂、富益电力公司与龚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分别承担40%、15%、45%的民事责任。夏杰系赵化铁龙砖厂的投资人，应由夏杰的个人其他财产对赵化铁龙砖厂的财产不足以赔偿损失时予以清偿。龚某某伤后因需安装、更换假肢及头部需行邻近皮瓣转移修复整形手术所需续医费，虽鉴定为407400元—408400元，但为确保安装假肢的费用有效实际使用，可先行计赔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和整容费等费用48400元，对龚某某其余10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可待实际安装后，另行主张权利。故，龚某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确定为300313.7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富益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龚某某赔偿45047.06元；二、被告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龚某某赔偿120125.50元；三、若被告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的财产不足以赔偿原告龚某某的人身损失费120125.50元时，应由被告夏杰的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该损失费120125.50元；四、驳回原告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65元，由原告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龚某、沈某某共同负担4709元，被告四川富益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0元，被告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夏杰共同负担4186元。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龚某某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为由，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变压器是否采取了安全措施以及警示标志问题。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主张原审认定涉案变压器采取了安全措施以及警示标志事实错误，并举示了两份证人证言、照片一组和变压器安装规范，用于证明出事前变压器的木门破损，且变压器安装不规范。富益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变压器机房的照片无异议，对其余有异议；并举示了涉案变压器的现场平面图和位置关系图以及照片，用于证明变压器有安全措施和警示标志。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上的字是事发后写的。本院认为，双方所举示的证据证明了涉案变压器的位置及现状，但对出事时机房木门的状况各执一词；根据一审中所出示的派出所在事发当日所拍的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并结合龚某某的行为能力、损害后果和变压器的实际管理状况综合分析，赵化铁龙砖厂的变压器建有围墙和木门，墙上有警示标志，但在出事前木门存在破损情况。原判认定的这一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龚某某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及更换次数问题。富益电力公司主张原审认定龚某某残疾辅助器具需安装及更换11次事实错误。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举示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华西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用于证明假肢除首次安装外需更换十次以及参考基本价格。富益电力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诊断证明书所写明的龚某某假肢安装及更换次数和参考基本价格，与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一致。富益电力公司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原判认定的这一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审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龚某某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应一次性支付。一、关于原审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其前提是管理人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采取了相应的避免危险事故发生的安全保障措施。赵化铁龙砖厂对变压器虽采取了一定的安全措施及警示义务，但后因搬迁和停产，疏于管理和维护，致变压器的围墙木门出现破损，其安全设施不能起到完全避免危险事故发生的作用，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义务。故，原判适用该条规定不恰当。本案是因高压设施致人损害而引起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是经营者，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赵化铁龙砖厂系涉案变压器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对该设施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依法应对高压设施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无过错的高度危险责任。同时，赵化铁龙砖厂系夏杰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夏杰应对赵化铁龙砖厂未能清偿的龚某某各项费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富益电力公司虽不是涉案变压器的产权人，但实际上由其组织安装，且作为供电部门，负有维护管理电力设施、保证用电安全的法定职责；在赵化铁龙砖厂搬迁和停产后，该厂安置的变压器及供电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安全隐患，疏于管理，为此应对龚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龚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明知高压电的危险性而不予防范，没有尽到保护、照顾和管理教育的监护责任，放任其在有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玩耍，致其被高压电击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赵化铁龙砖厂、富益电力公司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上的意思联络、也非同一行为，应按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故，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主张其不存在过失、赵化铁龙砖厂、富益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责任承担原则，确定责任比例为：赵化铁龙砖厂承担40%、富益电力公司承担30%、龚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承担30%。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应当一次性支付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和诊断证明，龚某某需安装及更换假肢、修复整形手术和换药治疗，共计续医费为407400-4084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结合侵权人的给付能力和被侵权人的经济状况，本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续医费应当一次性支付408400元。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主张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续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安装假肢所需的交通、住宿费问题。再审中，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增加了安装假肢所需的交通、住宿费等44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龚某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包含该项费用，且该项费用尚未产生，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主张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四、本案再审提审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第二百零七条：“……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上一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再审事由成立的，一般由本院提审”的规定，本案是经一审判决生效的案件，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由本院再审提审合法。富益电力公司主张本案再审提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责任主体问题。富益电力公司主张龚某某的祖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责任。龚某某因监护不力而受到的损伤，其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对于监护人是否将监护责任委托给龚某某的祖母现无证据证明；即使有委托、且被委托人有过错的情况下，也是与监护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龚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并未要求龚某某的祖母承担监护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其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故，本案不存在遗漏责任主体的情形。综上，龚某某的各项费用确定为：医疗费112575.34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790元、残疾赔偿金1126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8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续医费408400元，共计660313.74元。原审适用法律部分不准确，判决支付部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龚某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二、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续医费共计264125.50元；夏杰对上述费用向龚某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四川富益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龚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续医费共计198094.12元；四、驳回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465元，由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负担3139.50元，富顺县赵化镇铁龙砖厂、夏杰负担4186元，四川富益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39.50元；再审受理费8925元，由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慧审判员 郭庆春审判员 黄建儒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