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后宏，男，197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甘雪，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富路31号B-1。
法定代表人：匡秀花，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匡秀云，女，1966年7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匡秀花，女，1960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禚瑞成，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荣昆，男，1986年1月3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纪富，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绿禾餐饮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8228号三区8号2幢。
法定代表人：童辉。
上诉人吴后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绿禾餐饮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18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后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梁甘雪律师，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纪富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后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吴后宏一审全部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吴后宏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理应获得爱鑫派公司2016年7、8、9月的营业款；上述三个月实际经营爱鑫派公司的是吴后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
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共同辩称，吴后宏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后宏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确认吴后宏与匡秀花、匡秀云间《转让协议》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2、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共同返还吴后宏款项人民币3,917,123元（以下币种同）；3、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赔偿吴后宏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917,12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反诉请求：1、确认吴后宏与匡秀花、匡秀云之间的《转让协议》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2、吴后宏支付爱鑫派公司、匡秀花、匡秀云20万元定金；3、吴后宏返还爱鑫派公司价值1,438,447.26元的原料、食品、货物及厨房用品、设备等，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鑫派公司成立于2013年，登记股东为匡秀云与匡秀花，由匡秀花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6年6月5日，吴后宏（甲方）与爱鑫派公司、匡秀云（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整体转让爱鑫派公司事宜经协商达成协议。一、乙方以220万元向甲方整体转让乙方100%股权，此价格包括乙方生产办公场地租赁合同、所有设备、所有客户供餐合同、用工合同、公司名称及商标。二、转让款支付：第一期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定金20万元；第二期，双方约定2016年6月30日为交接日，甲方支付100万元后正式取得乙方经营权，甲方管理人员可进场交接，乙方收到该款后开始办理所有经营证照的更名手续；第三期7月30日前，甲方支付100万元，乙方相关人员退场。三、交接的约定。甲方应接受乙方签订劳动协议的全部员工，承接并履行所有在乙方管理期间对其签订的合同；交接初期，甲方应按乙方的服务方式继续为客户服务；对乙方已付的，甲方仍继续使用的全年费用进行清算，甲方按清算结果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撤离前处理完交接日前所有债权债务；正式移交前，双方制定“交接明细”乙方按双方所列项目与甲方交接，双方签字确认完成。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吴后宏签字，乙方由匡秀云签字并加盖爱鑫派公司印章。审理中，匡秀花确认追认该协议。吴后宏与匡秀云、匡秀花均确认，该协议实质是对匡秀云、匡秀花将所持爱鑫派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吴后宏事宜的约定，该协议已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
2015年6月1日，吴后宏转账支付给谭荣昆10万元；2015年6月15日，吴后宏又转账支付给谭荣昆10万元。匡秀云、匡秀花确认收到上述20万元。2016年7月2日，吴后宏通过5张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匡秀云80万元。审理中，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确认谭荣昆系匡秀花儿子，禚瑞成系匡秀云丈夫。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系争《转让协议》解除后各方权利义务的清理清算存有争议，主要包括以下三方面：1、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间收入的归属；2、爱鑫派公司2016年10月停业后店内物资如有遗失的责任承担；3、吴后宏已付股权转让款的处理及各方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就此逐一予以认定和裁断：
一、关于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间收入的归属。
吴后宏主张：吴后宏于2016年7月2日接手爱鑫派公司的经营。2016年7-9月间，按爱鑫派公司与客户的合同及爱鑫派公司送餐情况，爱鑫派公司该三个月餐费营业收入2,917,123元。客户将相应餐费支付给爱鑫派公司，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控制并转移，该些餐费应归吴后宏所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吴后宏提供如下证据：吴后宏（以上海B有限公司名义）与匡秀云（以上海C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爱鑫派餐饮转让补充协议》，协商过程的录音、往来电子邮件，员工证明，供餐送货单，水电费、检验费发票、检验报告，采购单，支付员工工资凭证、员工体检费用发票等。
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主张：《转让协议》签订后，爱鑫派公司餐费确实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收取，但这些餐费收入与吴后宏无关。爱鑫派公司从未交付给吴后宏经营，2016年7月至9月仍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经营，吴后宏虽然有进场，但只是为了熟悉场地，学习经营管理等。为证明自己主张，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提供如下证据：双方往来邮件记录，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营业统计表及相应发票，房租、水电等费用缴款凭证，材料送检记录，原材料供应商收款纪录，公安部门询问笔录、报案笔录等。
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对吴后宏提供证据中往来邮件及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沟通过程，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对吴后宏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爱鑫派餐饮转让补充协议》不真实，上海C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匡秀云也未签字；送货单等公司的单据、凭证是吴后宏利用在爱鑫派公司学习期间抢走的；员工证明中部分人员并非爱鑫派公司员工，书面的证明与本人陈述也不一致；水电费、检验费实际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支付，发票也是被吴后宏抢走，吴后宏关联人员有代支付的部分电费也是用于抵偿欠付货款；其余证据或真实性有异议或与本案无关。
吴后宏对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提供证据中邮件无异议；2016年7-9月营业统计表不认可，但相应发票由爱鑫派公司开具无异议因开票仍由匡秀云控制；房租、水电费等缴款凭证真实性不认可；材料送检记录中送检人员7、8月工资由吴后宏支付；支付供应商款项系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单方统计；公安部门笔录无异议，内容仅是当事人单方陈述。
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申请爱鑫派公司员工、爱鑫派公司材料供应商等共20人出庭作证。部分供应商称，2016年7-9月间，吴后宏与匡秀云均有向其采购，但匡秀云采购金额明显较吴后宏大，且匡秀云采购金额已经由匡秀云等付清；部分供应商称2016年7-9月间只有匡秀云订货，货款也由其支付；大部分员工称2016年7-9月间工作由谭荣昆指派，工资亦由谭荣昆支付，另有部分员工称，吴后宏或其亲属亦支付过员工工资。审理中，一审法院还调取了吴后宏姐姐吴某报警记录、笔录等，因笔录中内容均为当事人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
经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间收入的归属应从公司交接、公司经营管理的负责、采购等成本支出的负担等方面综合认定。
1、关于爱鑫派公司的交接。首先，双方均未提供《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交接公司的直接证据。通常股权转让中涉及公司交接应包括印鉴资料、财务资料、库存材料及产品等方面的移交。根据双方的陈述，爱鑫派公司的月营业额在100万元左右，按常理，公司应有较多库存物资，对相关物资的归属处理等，双方不办理交接即由吴后宏接管，有悖常理。且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吴后宏应支付完第二笔100万元的转让款后进行交接，而吴后宏并未完成该100万元的支付；其次，吴后宏虽称其与匡秀云签订过《爱鑫派餐饮转让补充协议》，但匡秀云不予认可。吴后宏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确实签订过该补充协议。2016年7月2日，吴后宏与匡秀云丈夫禚瑞成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协商讨论爱鑫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补充协议，主要为吴后宏发给禚瑞成，禚瑞成有答复过“请按昨天大家达成的一致意见执行”，后吴后宏发给禚瑞成几份邮件中包括附件内容为“爱鑫派补充2016.7.2”。相关邮件中未显示匡秀云或禚瑞成确认过补充协议内容。退一步而言，即便该补充协议由吴后宏与匡秀云签订，也不表示该补充协议就得到执行，双方立即就办理了爱鑫派公司的交接；再次，爱鑫派公司系较大的餐饮公司，经营事项涉行政审批内容，需要相应资质证书，如果进行交接，资质证书的移交应有记录。且吴后宏如接管爱鑫派公司的经营，向客户开具发票等事项也应由吴后宏控制，税务设备、资料应当要求移交，但2016年7-9月间爱鑫派公司的发票仍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负责开具。
2、关于爱鑫派公司的经营管理。首先，通过各自提供的证据，双方就周某1、周某2、佟某、岩某、申某、秦某、王某等系爱鑫派公司的员工均认可，但该些证人证言中均认可2016年7-9月间爱鑫派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仍由谭荣昆负责，其中岩某作为爱鑫派公司聘请的文员，负责管理公司合同、送货单等资料，说明爱鑫派公司资料保管情况，及2016年10月国庆过后资料即遗失；其次，2016年7-9月（自7月3日起），吴后宏根据爱鑫派公司的供餐送货单、爱鑫派公司与客户间供餐协议等统计的月营业额分别为923,697元、1,003,711元和989,715元。而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提供的该三个月营业额则分别为989,521.3元、1,037,477.8元和961,179元，并提供相应发票、对账单及对应客户证明等。与客户对账、开具发票是公司经营管理中重要事项，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就2016年7-9月间营业情况可提供更精确的数字及说明，因此，爱鑫派公司在2016年7-9月实际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负责经营管理的事实具有更高的可能性，故予以确认。
3、关于爱鑫派公司成本费用的负担。爱鑫派公司运营成本主要包括房租、水电、电信费，原材料采购成本及员工工资等。
就房租，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虽提供房东证明，但证明中未明确支付时间，可能是在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前已支付；就水费，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仅提供收据，无付款凭证；关于电费，双方均提供电费发票，但吴后宏所提供电费发票与爱鑫派公司名称、地址均不符。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认可吴后宏所支付的2016年7月、8月电费，但提供反证，即由吴后宏的关联人员签收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派送的鸡排饭14,000元的送货单，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主张吴后宏的关联人员代付电费是用以抵偿鸡排饭货款。吴后宏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而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向吴后宏提供鸡排饭确属实。综合双方证据判断，一审法院认为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所述情形具有更高可能性，故予以采信。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提供了爱鑫派公司2016年9月至12月的电费支付凭证及国家电网新桥营业站的证明，亦予采信。就电信费，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未提供证据，吴后宏提供三份发票，金额均为几十元，而且没有相应支付凭证，相对应爱鑫派公司的运用成本显著微小，不足以说明成本负担问题，故不予采纳。
关于原材料采购成本的承担，双方均提供供应商相应的送货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成本的承担应通过确定谁支付予以认定。吴后宏对此提供的支付凭证为其关联人员以转账、微信等方式的付款；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提供的支付凭证包括供应商的现金收条、爱鑫派公司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及上海D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而该公司的股东为谭荣昆和匡秀云。但吴后宏提供的付款凭证金额明显低于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所提供的支付凭证金额。相对于爱鑫派公司的营业额，吴后宏所提供付款凭证即便加上欠付金额，总额上显著不足，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再结合出庭作证的供应商的证言，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的证据占有优势，所主张内容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外，关于双方均指出对方均存在关联的其他餐饮企业，供应商的送货凭证、各自的付款凭证并不能与爱鑫派公司形成排他的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确实无法排除双方均可能使用了关联的其他餐饮企业的采购单据作为本案证据，但依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吴后宏主张爱鑫派公司已经移交，就爱鑫派公司经营成本负担的举证责任在于吴后宏方，吴后宏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爱鑫派公司员工工资的支付。周某1、周某2、佟某、岩某、申某、秦某、王某等员工均出庭作证称，2016年7-9月工资实际由谭荣昆支付。部分员工承认吴后宏关联人员也支付过7月工资，但在吴后宏提供的工资支付清单中将上述人员所有工资支付均计入自己支付的范围内，与事实不符。至于吴后宏所称的2016年7月之后入职的人员，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并不认可，而且之后入职人员中多数还与吴后宏存在亲属关系，故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的营业额应由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享有，因吴后宏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在《转让协议》后交接过爱鑫派公司的经营、吴后宏实际接手管理爱鑫派公司并承担该三个月的公司运营成本。
二、关于爱鑫派公司2016年10月停业后店内物资如有遗失的责任承担。
匡秀云、匡秀花、爱鑫派公司主张：吴后宏在爱鑫派公司10月份停业后将公司内原料、调味品及厨房用品、设备等折合价值1,438,447.26元物资偷运走，该些物资为爱鑫派公司所有，吴后宏应当返还，无法返还的折价赔偿。为证明自己主张，匡秀云、匡秀花、爱鑫派公司提供设备购销合同、发票，物资采购单据，报警记录等证据。
吴后宏则称爱鑫派公司的库存物资是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自行转移走的，而非吴后宏转走。吴后宏对上述证据中报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当事人单方陈述，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
经查：2016年11月4日，匡秀云到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九亭派出所报警称，爱鑫派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关门上锁，匡秀云于2016年11月4日回去时发现其在爱鑫派公司内存放的厨房用具、餐具、设备，调味品、食材等价值170万余元物资被盗。
一审法院认为：吴后宏与匡秀云签订《转让协议》后，没有证据表明吴后宏已经接管爱鑫派公司的经营管理。爱鑫派公司的资产仍由匡秀云等控制。匡秀云、匡秀花及爱鑫派公司所称被吴后宏转移走的物资，既不能确定这些物资原来真实存在，也不能确定这些物资被吴后宏转移走。虽然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线索到第三人绿禾公司现场调查，现场虽存放有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禚瑞成、谭荣昆指认的属于爱鑫派公司的洗碗机、切菜机、冰箱等设备，但绿禾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并不能确认。因该些设备上无任何特别标识显示设备的归属。后一审法院追加绿禾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绿禾公司亦未出庭陈述情况。匡秀云、匡秀花及爱鑫派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
三、吴后宏已付股权转让款的处理及各方违约责任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均确认系争《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匡秀云因该协议收取吴后宏的转让款应返还吴后宏。因吴后宏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匡秀云、匡秀花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对违约责任进行清理清算。吴后宏已付的100万元转让款中包括20万元的定金，该20万元定金，吴后宏无权要求返回。匡秀云、匡秀花对协议解除后仍占用资金，给吴后宏造成利息损失，应予赔偿。该利息损失应自协议解除之次日起算。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吴后宏与匡秀花、匡秀云间《转让协议》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二、匡秀云、匡秀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后宏股权转让款80万元；三、匡秀云、匡秀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后宏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吴后宏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其余反诉请求；六、本诉案件受理费38,136元，减半收取19,0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33,468元，由吴后宏负担15,318元，爱鑫派公司、匡秀云、匡秀花负担18,1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基本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转让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协议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协议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即吴后宏已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的处置以及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份营业款的归属。案件基本事实反映：吴后宏分7次仅合计支付100万元，其中20万元依约属于履约定金，另80万元属于转让款的一部分。依据协议约定，吴后宏第二期的应付款应为100万元，对此吴后宏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协议解除后，吴后宏无权要求返还该20万元的履约定金。关于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份营业款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对公司交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成本的支出等方面进行了综合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且理由充分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确定。同时，本院还需要结合系争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剖析：吴后宏未能按约足额支付第二期款项100万元，依约不能取得爱鑫派公司的经营权，其也无权进场交接，由此可能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吴后宏要求享有爱鑫派公司2016年7-9月份的营业款，显然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后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31,737元，由上诉人吴后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