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民终2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黄海二路*号**楼。
负责人：郭和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增，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云，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精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林，新疆伊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嵋山路东段***号。
负责人：孙运兴，该支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周东建，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
原审被告：山东日照市炎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日照北路翔宇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姜武，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省临沂福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临沂市莒南县临港产业区坪上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卢为锦，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周东平，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增、李彩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原审被告周东建、山东日照市炎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邦物流公司）、山东省临沂福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港运输公司）、周东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李明增、李彩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具体为：1.李明增、李彩云误工期认定有误。两人仅在霍城县中医医院接受治疗，兵团第五师精河医院（以下简称精河医院）只进行了检查，并未进行治疗；并且两人均系农民，事发后两人均在农闲期，根本不存在误工。因此根据霍城县中医医院病历反映，李明增合理误工期应当为39天（住院11天、医嘱休息28天）、李彩云合理误工期应当为101天（住院11天、医嘱休息90天）。2.护理费认定标准有误。两人的护理费应当以霍城县护工劳务费标准计算，而非以167元/天的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对李明增、李彩云两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定，违反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4.李彩云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一审中伤残鉴定程序违法，该伤残鉴定并未通知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到场参与鉴定，也并非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申请对李彩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5.机动车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和整容费等）、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分别超出两项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4,475元、拖车救援费2,300元共计7,325元的70%，即5,127.5元，应当分别由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和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各承担50%，即2,563.75元，一审判决判令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全额承担上述超出分项限额部分7,325元，适用法律错误。
李明增、李彩云辩称，两人的误工期是根据霍城县中医医院和精河县医院的医疗证明和出院医嘱计算，误工期也并未超过司法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两人虽在农闲期但也可以出去打工，应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商业保险合同虽约定剔除非医保用药，但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未提供商业保险合同，也不能证明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在一审中对李彩云的伤残等级并没有异议，只是对误工期提出异议，因此其在二审中又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明增、李彩云两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并没有超出交强险总限额，一审判决判令其在交强险总限额内承担损失，并无不当。
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周东建、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周东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明增、李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周东建、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周东平赔偿李明增医疗费3,6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误工费13,694元、护理费8,851元、营养费2,050元、交通费500元、拖车救援费2,300元、车辆鉴定费1,100元、修理费14,925元，合计47,367.8元；2.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周东建、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周东平赔偿李彩云医疗费14,34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误工费30,060元、护理费16,199元、营养费2,425元、伤残赔偿金18,8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4,549.76元。以上共计141,917.56元，减去已付7,000元，余额134,917.56元；3.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周东建、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周东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8时40分许，李明增驾驶新×××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果子沟路段时，与前方停靠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周东建驾驶的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尾追，造成李明增、李彩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霍城县交警部门认定周东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明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明增、李彩云被送往霍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该事故造成李明增：（1）右腓骨中上段骨折；（2）前额皮肤裂伤；（3）头面、右小腿，左踝关节外伤，共计医疗费3,418.6元。出院时医嘱：卧床休息4-6周，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定期复查。李明增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3月8日在精河医院复查，支付费用256.6元，2016年12月15日复查时医嘱：休息45天，隔期拍片复查，加强营养支持。该事故造成李彩云:（1）右胫骨平台骨折；（2）胸部、双膝关节外伤，共计医疗费15,503.67元（其中1,320元由周东平垫付）。出院时医嘱：卧床休息两个月，三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定期复查。李彩云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2日在精河医院复查，支付费用154.3元，2016年12月15日复查时医嘱：休息60天，加强功能练习，隔期拍片复查，加强营养支持，护理一人。李彩云的伤情经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为:（1）导致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为18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另外，周东建驾驶的鲁L6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周东平所有，该车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炎邦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10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福港运输公司名下，该挂车在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李明增、李彩云住院期间，周东平向两人支付费用8,320元。李明增车辆损失14,925元，支付拖车救援费2,300元、车辆鉴定费1,100元，李彩云支付伤残鉴定费1,900元。李明增、李彩云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双方争议的事故责任一事，该事故经霍城县交警部门认定周东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明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向当事人送达后均未在规定的期限申请复核，现人保财保险日照分公司、周东建、周建平主张李明增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霍城县交警部门认定周东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明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周东建驾驶的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周东平所有，该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炎邦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福港运输公司名下，该挂车在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李明增、李彩云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李明增诉请中的医疗费经核实为3,675.2元，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13,694元（167元×82天），对方对167元/天的标准无异议，对误工期82天有异议，经核实，李明增住院11天，2016年11月19日出院时医嘱休息4-6周即28天-42天，2016年12月15日复查时医嘱休息45天，休息天数应从2016年11月8日算至2017年1月29日，现李明增主张13,694元误工费为82天的误工费，未超过医嘱休息日，该误工费13,694元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8,851元（167元×53天），对方对护理期、护理标准均有异议，经核实，李明增住院11天，出院时医嘱休息4-6周即28天-42天，陪护一人，护理天数应为53天，标准按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914元计算每日误工费167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护理费8,851元（167元×53天），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500元，无票据，双方同意法庭酌定，酌定为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25元×11天），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营养费2,050元（25元×82天），对方不认可，经核实，李明增住院11天，2016年11月19日出院时医嘱休息4-6周即28天-42天，加强营养，2016年12月15日复查时医嘱休息45天，加强营养，营养天数应算至2017年1月29日，现李明增主张82天，未超过医嘱营养期，营养费2,050元（25元×82天），予以确认；拖车救援费2,300元，车辆鉴定费1,100元，修理费14,925元，对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李明增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675.2元、误工费13,694元（167元×82天）、护理费8,851元（167元×53天）、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25元×11天）、营养费2,050元（25元×82天）、拖车救援费2,300元、车辆鉴定费1,100元、修理费14,925元，计47,070.2元。
关于李彩云诉请中医疗费经核实为15,657.97元（其中1,320元由周东平垫付），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30,060元（167元×180天），对方对167元/天标准无异议，对误工期180天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该事故致李彩云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10级，其误工时间应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3月21日（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4天，予以确定，李彩云的误工费核定为22,378元（167元×134天），多余部分不予确认；关于护理费16,199元（167元×97天），对方不认可；李彩云住院11天，2016年11月19日出院时医嘱卧床休息两个月，三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定期复查。2016年12月15日复查时医嘱休息60天，加强功能练习，隔期拍片复查，加强营养支持，护理一人。护理天数应从2016年11月8日算至2017年2月13日，现李彩云主张97天，未超过医嘱护理期，护理费16,199元（167元×97天），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500元，无票据，双方同意法庭酌定，酌定为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25元×11天），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2,425元（25元×97天），对方不认可，经核实，李彩云住院11天，2016年11月19日出院时医嘱卧床休息两个月，三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定期复查。2016年12月15日复查时医嘱休息60天，加强功能练习，隔期拍片复查，加强营养支持，护理一人。护理天数应从2016年11月8日算至2017年2月13日，现李彩云主张97天，未超过医嘱营养期，营养费2,425元（25元×97天），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18,850元（9,425元×20年×10%），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8,000元，现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2,000元，该次事故致李彩云受伤且较重，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处，给其身体及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精神抚慰金2,000元予以确认；法医鉴定费1,90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李彩云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5,657.97元（其中周东平垫付1,320元）、（2）误工费22,378元（167元×134天）、（3）护理费16,199元（167元×97天）、（4）交通费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75元（25元×11天）、（6）营养费2,425元（25元×97天）、（7）残疾赔偿金18,850元（9,425元×20年×10%）、（8）精神抚慰金2,000元、（9）伤残鉴定费1,900元，计79,884.97元。
李明增和李彩云各项损失合计126,955.17元，该损失（车辆鉴定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除外）,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周东建承担的责任及保额比例予以赔偿；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周东建承担的责任及保额比例予以赔偿；因李明增和李彩云各项损失（车辆鉴定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除外）未超出保险金额，故周东建、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周东平对上述损失（车辆鉴定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除外）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鉴定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及诉讼费承担一事，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之内，该笔费用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本案的由侵权责任人为周东建，该笔费用应由周东建按责任承担；因周东建驾驶的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周东平所有，该车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炎邦物流公司名下，鲁×××号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福港运输公司名下，周东平对周东建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对周东建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周东平垫付费用8,320元，可在赔偿款扣除后向周东平予以退还；李明增、李彩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可减轻对方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诉请中的（1）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36,072元（13,694元＋22,378元）；（3）护理费25,050元（8,851元＋16,199元）；（4）交通费400元（200元＋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275元＋275元）；（6）营养费4,475元（2,050元＋2,425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8）伤残赔偿金18,850元；（9）拖车救援费2,300元；（10）修理费2,000元。合计101,697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诉请的各项损失中的（1）医疗费9,333.17（19,333.17元-10,000元）；（2）修理费12,925元（14,925元-2,000元），合计22,258.17的70%即155,807.71元的50%即7,790.35元；三、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诉请的各项损失中的（1）医疗费9,333.17（19,333.17元-10,000元）；（2）修理费12,925元（14,925元-2,000元），合计22,258.17的70%即155,807.71元的50%即7,790.35元；四、周东建赔偿李明增、李彩云鉴定费3,000元（1,100元＋1,900元）的70%即2,100元；五、周东平与周东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炎邦物流公司、福港运输公司对周东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李明增、李彩云其他诉讼请求。周东平垫付费用8,320元与周东建赔偿李明增、李彩云鉴定费2,100元及案件受理费1,499元相抵，余4,721元法院在李明增、李彩云的赔偿款中扣除后向周东平支付。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周东建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根据该保险条款第26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李明增、李彩云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该保险条款系内部约定，对自己没有约束力。由于该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举证人的证据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一款第6项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本院二审庭审释明，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未能明确本案中李明增、李彩云所支出医疗费中超出上述标准和范围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明增、李彩云两人的误工费（包括误工期及数额）、护理费、医疗费认定问题；2.李彩云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应予采信；3.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金额是否超出交强险限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明增、李彩云两人在事故发生后，先后在霍城县中医医院和精河医院进行治疗，虽然李明增在精河医院未住院，但检查治疗同样是对原有病情的合法诊疗行为，故精河医院在检查伤情后出具的医疗证明和医嘱建议上的休息天数，同样应当认定为其合理误工时间；李彩云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持续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两人虽系农民，但具有劳动能力，其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关于”两人在精河医院未住院及两人系农民，当时在农闲期不应计算误工时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李明增、李彩云两人伤情系腓骨骨折和关节外伤，其伤情对护理人员和护理时间均有较高要求，故一审判决参照在岗人员平均工资水平认定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经本院依法释明，亦未能明确李明增、李彩云所支出医疗费中超出上述标准和范围部分，故本院对其医疗费问题上诉理由部分，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一审庭审中，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对李明增、李彩云两人所举证的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并未提出异议，仅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和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并且法律和相关鉴定规则并未要求伤残鉴定时双方同时在场，因此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关于一审中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规定，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应限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该责任限额不仅应当是从总额上不应突破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而且在交强险的赔偿分项上，亦应当按照分项限额予以确定，超出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亦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国保险业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和营养费。因此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超出医疗费10,000元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4,475元、超出2,000元修理费部分的拖车救援费2,300元，以上共计7,325元，列入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超出了交强险分项限额，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判决对于李明增、李彩云两人各项损失金额认定正确，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两人各项损失共计94,372元（101,697元-7,325元），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和人保财险莒南支公司分别对李明增、李彩云两人剩余损失29,583.17元（22,258.17元+7,325元）的70%，即20,708.22元（29,583.17元×7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承担一半的保险赔偿责任，即10,354.11元（20,708.22元×50%）。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日照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修理费共计94,372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拖车救援费、修理费共计10,354.11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明增、李彩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拖车救援费、修理费共计10,354.11元；
周东平垫付费用8,320元与周东建赔偿李明增、李彩云鉴定费2,1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相抵，余款4,721元法院在李明增、李彩云的赔偿款中扣除后向周东平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周东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李明增、李彩云负担1,2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1,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壮锦
审 判 员 芦梦璇
代理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