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雁荡山卧龙谷风景旅游服务部。
负责人：黄希连。
委托代理人：李海光。
委托代理人：季盼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雁荡山风景旅游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林万乐。
委托代理人：王荣迈。
上诉人乐清市雁荡山卧龙谷风景旅游服务部（以下简称卧龙谷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雁荡山风景旅游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雁荡山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商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吴润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4年1月17日，卧龙谷服务部与雁荡山管委会的前身温州市雁荡山风景旅游管理局（以下简称雁荡山管理局）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卧龙谷服务部在卧龙谷进行开发经营，经营期限为20年，从1994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并约定了门票收入由双方按一定的比例分成。2001年4月26日，卧龙谷服务部与雁荡山管委会的前身雁荡山管理局达成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从2001年5月1日开始，卧龙谷景点门票纳入灵岩景区大门票，灵岩景区实行一票制；将1994年双方达成的收入分成的条款修改成双方以8元票价的净收入进行5：5分成；如今后卧龙谷景点门票调整，双方关于卧龙谷收入分成仍按5：5比例执行。2002年12月30日，原温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温市计价费（2002）263号《关于雁荡山部分旅游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决定自2003年2月1日起灵岩门票价格由原来的25元／每人次调整为30元／每人次（含卧龙谷景点8元、飞渡表演3元）。2010年2月25日，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下发乐发改价（2010）75号《关于雁荡山风景区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决定自2010年5月1日起灵岩景点门票由每人次30元调整至每人次40元。从2003年2月-2014年1月，雁荡山灵岩景区的游客折合为4913501.65人次，卧龙谷服务部与雁荡山管委会关于卧龙谷景点门票的分成仍按原2001年4月26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书》进行，雁荡山管委会依约向卧龙谷服务部支付了收益分成。
2014年11月4日，卧龙谷服务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994年，为了更好地利用雁荡山自然风景资源，雁荡山管委会前身雁荡山管理局与卧龙谷服务部协商一致，由卧龙谷服务部投资300多万元对雁荡山灵岩景点内的卧龙谷进行旅游开发，并在一定期限内经营。为此，双方于同年1月17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开发后的卧龙谷经营权、经营期限以及门票分成等事宜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签订生效后直到2001年4月30日，政府对卧龙谷门票单独定价，并且卧龙谷有独立销售门票资格。因此，这段时间里，双方严格执行合同约定，对门票分成未出现分歧。但是，2001年5月1日开始，由于灵岩景点实行一票制，取消了卧龙谷的单独定价并独立销售门票资格，纳入灵岩景点统一售票。为此，卧龙谷服务部与管理局于2001年4月26日另外达成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就门票一票制后卧龙谷门票的提成及今后卧龙谷门票调整后双方的提成等事宜补充规定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按照该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当时灵岩景点总门票为每人次25元，其中卧龙谷占8元，按照5：5分成，雁荡山管委会应得25元中的4元，占总门票16%比例收成；该补充协议第四条规定：卧龙谷门票调成，仍按5：5分成。上述补充协议的签订，实际明确了两点：其一、2001年5月1日以后，卧龙谷服务部在灵岩景点的25元门票收入中享有16%的收成比例；其二、考虑已经取消了卧龙谷单独定价并独立销售门票资格，故今后灵岩景点门票的调价实际上包含了卧龙谷门票的调价，而调价后增加部分的门票收入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卧龙谷服务部实际上仍应享有16%的比例分成。之后，灵岩景点的门票曾先后进行了两次调整，其中第一次调整发生在2003年2月1日，灵岩景点门票从每人次25元调整到每人次30元，增加每次差价5元；第二次调整发生在2010年5月1日，从每人次30元调整到每人次40元，增加每人次差价10元。上述灵岩景点门票调整后，卧龙谷服务部一直要求对调整增加的门票收入按补充协议约定及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的16%比例进行结算，但是，管理局对卧龙谷服务部的上述要求一直置之不理。据卧龙谷服务部统计，2003年2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间，灵岩景点游客折合为3084967.4人次，按照调整后增加的5元差价的16%比例结算，管理局应支付卧龙谷服务部2467973.92元；2010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间，灵岩景点游客折合为1828534.25人次，按照两次调整后增加的15元差价的16%比例，管理局应支付卧龙谷服务部4388482.32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6856456.24元。该款在2014年1月31日卧龙谷服务部经营期到后一直被雁荡山管委会及其前身拖欠至今。卧龙谷服务部认为，自己投资开发卧龙谷，取得对卧龙谷的经营权，按照自己与雁荡山管理局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经营区内有权享有对门票的收入的分成，其中2001年5月1日灵岩景点门票统一后，对于该景点门票的调整所增加的门票收入，仍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公平原则，享有一定的分成比例。但雁荡山管委会及其前身雁荡山管理局却拒绝支付相关款项，明显构成对卧龙谷服务部的违约，损害了卧龙谷服务部的利息，故卧龙谷服务部请求判令：1、雁荡山管委会支付卧龙谷服务部门票款共计人民币6856456.24元；2、诉讼费由雁荡山管委会承担。
雁荡山管委会辩称：一、卧龙谷服务部的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为了更好地利用自然风景资源，在雁荡山灵岩景点内开发卧龙谷旅游景点，答辩人与卧龙谷服务部经协商一致，于1994年1月17日签订了《协议书》，对卧龙谷旅游景点及相关设施的权属、卧龙谷服务部的经营期限、景点的门票收入分成等事项，作出了规定。后因灵岩景区从2001年5月1日起施行一票制，为此，双方经充分协商后于2001年4月26日达成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灵岩景区总门票中，卧龙谷景点票价为8元，双方以8元票价的净收入进行5：5分成；如今后卧龙谷景点门票调整，双方对卧龙谷景点的门票收入分成仍按5：5执行。该《补充协议》并没有确定卧龙谷景点的票价在灵岩景区门票总价中所占的比例，更没有约定今后灵岩景区的门票价格发生调整时，卧龙谷服务部按灵岩景区门票总价的16%进行收益分成。可见，卧龙谷服务部的诉称，分明是对补充协议内容的曲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灵岩景区内除了卧龙谷之外，还有小龙湫、双珠谷、龙鼻洞、天窗洞等多个景点以及飞渡表演。由于答辩人在风景名胜资源的保护、管理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所支出的成本费用增加，温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对经营成本费用进行监审后，经研究决定对雁荡山风景区部分景点的门票价格作出调整，为此，于2002年12月30日发了温市计价费（2002）263号《关于雁荡山部分旅游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其中将灵岩景区的门票由原来25元／每人次调整为30元／每人次，自2003年2月1日起执行。在温市计价费（2002）263号《批复》中，已注明灵岩景区调整为30元／每人次后，含卧龙谷景点8元。可见，卧龙谷景点的票价没有随该次景区门票价格的调整而变动，仍为8元／每人次，卧龙谷服务部不享有对调整后所增加的5元／每人次票价收益分成。至此，卧龙谷服务部所获景点票价收益分成，在灵岩景区门票总价收益中所占的比例为13.333%（8／30×1／2）。现卧龙谷服务部诉称从2003年2月1日起，应按16%的比例，对该次调整后所增加的5元／每人次票价收益进行分成，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3、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应答辩人的要求，在组织对答辩人的经营成本费用进行监审的基础上，经研究决定于2010年5月1日起对雁荡山风景区景点门票价格予以适当调整，为此，于2010年2月25日发了乐发改价（2010）75号《关于雁荡山风景区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其中将灵岩景区（景点）的门票由30元／每人次调至40元／每人次。由于卧龙谷服务部没有提供卧龙谷景点经营成本增大的依据材料，卧龙谷景点未列入该次景区（景点）门票价格调整的对象，卧龙谷景点的票价仍然为8元／每人次，故卧龙谷服务部不享有对该次调整后所增加的10元／每人次票价收益分成。那么自2010年5月1日起，卧龙谷服务部所获卧龙谷景点票价收益分成，在灵岩景区门票总价收益中所占的比例为10%（8／40×1／2）。现卧龙谷服务部诉称从2010年5月1日起应按16%的比例，对二次调整后所增加的15元／每人次票价收益进行分成，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卧龙谷景点的实际票价没有随着灵岩景区二次门票价格的调整而变动，且双方已对该景点2003年2月至2014年1月的门票收益，按月办理结算并进行分成，已得到双方的确认，早已既成事实。三、卧龙谷服务部要求答辩人给付2012年10月之前灵岩景区门票调整所形成的差价的分成，该部分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退一步而言，就当灵岩景区的门票价格自2005年5月1日起由30元／每人次调至40元／每人次，包含了对卧龙谷景点票价的同步调整，则应推定卧龙谷服务部按调整前在灵岩景区门票总价额中所占的收益分成比例13.333%（8／30×1／2），对调整后所增加的10元／每人次一并进行收益分成。由于对卧龙谷服务部未按调整后的景点（景区）票价进行收益分成，卧龙谷服务部明知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而没有向答辩人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直至2014年10月才向法院起诉，故其受到法律保护的权益（或诉讼请求）只能追溯二年，即可对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景点门票差价分成主张权利，而提出对2012年10月之前的景点门票差价也进行分成的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卧龙谷服务部提供的《卧龙谷景点门票分成明细表》及相关的《收款收据》所示，其对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卧龙谷景点门票收入分成计2331641元，折合为582910.25人次（2331641／4），那么，所得景点门票差价分成计777194.24元（582910.25×10×13.333%）。可见，现卧龙谷服务部要求答辩人给付2003年2月至2014年1月的门票差价分成计6856456.24元，显然不能成立。何况，卧龙谷景点的实际票价没有随着灵岩景区二次门票价格的调整而变动，故法院不应支持卧龙谷服务部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卧龙谷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卧龙谷服务部认为雁荡山管委会违反了双方达成的协议约定，但卧龙谷服务部、雁荡山管委会间达成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如今后卧龙谷景点门票调整，双方关于卧龙谷收入分成仍按5：5比例执行”，而涉案的两次票价调整，第一次调整已经明确注明了“含卧龙谷景点8元”，第二次调整也未明确注明卧龙谷景点的门票价格随之调整，且卧龙谷服务部在庭审中也称其在调价当时并不知晓调价的相关情况，亦未向雁荡山管委会申报需要提价的相关材料，而灵岩景区包含了卧龙谷景点在内的其他众多景点，因此，卧龙谷服务部无法证明卧龙谷景点票价随着灵岩门票的调整而调整，故雁荡山管委会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卧龙谷服务部以合同纠纷主张雁荡山管委会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卧龙谷服务部庭审中主张的雁荡山管委会应遵循双方间已形成的交易习惯，该院认为，雁荡山管委会一直在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在协议中并未确认涉案景点票价在总票价中所占的比例，故并未形成卧龙谷服务部所谓的交易习惯。至于如果卧龙谷服务部认为雁荡山管委会未向其履行告知调价的相关义务，对其合法权益构成损害，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卧龙谷服务部可另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卧龙谷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95元、减半收取29897.5元，由卧龙谷服务部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卧龙谷服务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主张灵岩景点两次门票调整包含卧龙谷门票调整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001年5月1日开始，由于灵岩景点实行一票制将卧龙谷纳入灵岩景点统一售票。这表明卧龙谷今后不存在单独定价和售票，其门票的定价和售票只能由灵岩景点统一进行。因此，今后涉及灵岩景点门票调整显然也包含了卧龙谷门票的调整。虽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今后卧龙谷景点门票调整，双方关于卧龙谷门票收入分成仍按5：5分成”，但鉴于卧龙谷门票的定价和售票资格不明确，故该约定不明，按照合同法61条规定，结合1994年《协议书》第三条“今后门票增减，按比例基数分成或双方协商商定”，双方的约定可以理解为灵岩景点门票调整，其中包括卧龙谷部分的调整仍按5：5分成。按照以往的惯例，灵岩景点25元门票中卧龙谷提取8元，即上诉人享有16%收成。这是双方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因此，今后灵岩景点门票调整增加部分按上述比例分成符合公平原则和交易习惯。二、原审判决强调“第一次调整时文件明确注明了‘含卧龙谷景点8元’，第二次调整未明确注明卧龙谷景点门票价格随之调整”，并以此认为灵岩景点票价的调整不包含卧龙谷门票调整，这是对相关文件内容意思的片面理解，也疏忽了两次门票调整时卧龙谷门票已经并入灵岩景点门票这一事实的存在。虽然第一次门票调整的文件注明“含卧龙谷景点8元”，但该文件并未明确注明卧龙谷门票不调整，仍固定为8元。基于卧龙谷景点不单独定价，文件的相关表述应理解为灵岩景点门票从25元调整至30元，含卧龙谷8元门票的调整。第二次门票调整未注明卧龙谷门票是否调整，既然卧龙谷门票已纳入灵岩门票，应一并调整。况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价格听证会材料中的《雁荡山景区各景点成本分摊表》关于灵岩景点“加权平均价格”为28.1457元（该数字本为30元，扣除团体票、儿童、军人优惠门票等才产生的），已经包括卧龙谷的8元在内，否则，应不超过22元。三、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存在合同关系这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告知调价的相关义务，对上诉人构成损害，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为由，在判决书中轻易体现“上诉人可另案处理”。这是在误导上诉人。卧龙谷门票的定价和调价涉及双方当事人利益，是合同重要内容，被上诉人有义务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当然也包括调价时有义务告知上诉人，并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因此，履行调价时的告知义务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范围之一。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造成损害上诉人利益，是违反合同的表现，并非另外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门票款6856456.24元。
被上诉人雁荡山管委会辩称：一、灵岩景区实行一票制后，卧龙谷景点的实际票价不一定随着灵岩景区门票总价的调整而调整。由于双方都明白卧龙谷票价不一定随着灵岩景区门票总价进行同步调整，故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灵岩景区总票价中，卧龙谷景点的票价为8元，如今后卧龙谷景点门票调整，双方关于卧龙谷门票收入分成仍按5：5分成”，根本没有确定卧龙谷景点的票价在灵岩景区门票总价中所占的比例为多少，更没有确定灵岩景区门票总价调整后，上诉人可以按16%进行收益分成。上诉人认为协议内容约定不明，显然不能成立。二、由于被上诉人经营成本提高，温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通过被上诉人经营成本监审，于2002年发文第一次调价，并在文件中注明灵岩景区门票总价调整为每人次30元后，含卧龙谷景点8元、飞渡表演3元，即卧龙谷和飞渡表演的实际票价没有变，也不存在上诉人按16%比例分成的交易惯例。灵岩景点还包括小龙湫、双珠洞、龙鼻洞、天窗洞等多个景点。各景点可根据投入情况和其他经营成本增长情况决定是否申请调价。如需申请，应主动提出，并提供相关的依据材料。如果无需申请即可随着总票价调整而同幅度提高，则意味着不论是否有新投入，经营成本是否增大，都同等对待。这是违背“谁投入谁受益”和“不申请不调价”的原则的。三、2010年的第二次调价也是如此。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是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和提供的2006年至2008年财务收支资料对经营成本进行监审后予以调价。上诉人作为卧龙谷的经营者，因其没有申请调价，更没有提供经营成本明显增大的财务收支资料，以供成本监审，故未纳入该次票价调整。即使上诉人经营成本增加，也不能享有该次调价的收益分成。事实上，双方已对2003年2月至2014年1月的门票收益按月办理结算并进行分成，票价已得到双方确认，早已既成事实。基于同样道理，灵岩景点内的飞渡表演，其经营者也是与被上诉人按照一票制之前确定的每人次3元的票价，对2003年2月至2014年1月的门票收益办理了结算。四、上诉人于2014年10月起诉，其诉讼请求中的2012年10月之前的票价分成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调价时的告知义务，损害了其利益，因存在争议，且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可另案处理并无不当。首先，景点经营者要调价，应主动提出申请。双方的合同并无约定被上诉人有告知上诉人调价的义务。其次，在召开调价听证会之前，已在《乐清日报》等媒体上刊登公告，上诉人应当知道；再次，根据浙江省物价局浙价服（2009）254号《关于加强游览参观点票价管理的通知》之规定，门票价格应实施监审，未实施成本监审，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不得制定价格。由于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财务收支明细资料，也没有申请进行成本监审，故无法证明其经营的卧龙谷景点在当时也符合调价的条件，更无法判断卧龙谷景点的票价应调至多少元。故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另案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调查申请书：一、申请对2002年第一次调价的论证会材料向温州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调查取证或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二、2011年原雁荡山管理局就景点门票提价后的分配事宜成立调研组，调研范围包括卧龙谷，也两次征求上诉人负责人的意见，并基本形成解决方案。上诉人请求调取调研材料。本院认为：一、第一次调价文件——温市计价费（2002）23号文件《关于雁荡山部分旅游景点门票价格的批复》明确规定灵岩门票价格调整为30元／每人次（含卧龙谷景点8元）。故无论第一次调价的论证会材料是否涉及卧龙谷景点，根据最终的批复，卧龙谷门票价格依然为8元，并未调整。上诉人申请调取第一次调价的论证会材料对案件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准许。二、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是调研材料，并未发现有形成最终的解决方案或文件。即使该材料存在也不能成为上诉人享有调价收益的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调查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提供一份2010年1月21日的《乐清日报》，证明已刊登《关于征集雁荡山景区门票价格调整听证会消费者代表的公告》。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联性。价格调整听证会是否包含卧龙谷景点门票调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公告上面并无写明灵岩景点门票价格调整，更没有写明卧龙谷景点价格调整。公告发布单位是乐清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不能视为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告知。本院认为：该公告系乐清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征集消费者代表的公告，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全面、适当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卧龙谷服务部与被上诉人雁荡山管委会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参与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的灵岩景区两次门票价格调整所得收益的分成。首先，关于灵岩景区第一次价格调整的批复已明确规定调整后的价格含卧龙谷景点8元。故第一次价格调整未对卧龙谷景点价格进行调整的事实是清楚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灵岩景区总门票中，卧龙谷景点票价为8元，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也不存在对分配比例进行约定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协议约定不明，要求按16%的比例分配灵岩景区门票收入，缺乏合同依据，也与价格主管部门的批复不符。其次，第二次价格调整的批复文件未单独对卧龙谷门票的定价进行说明。但景区价格调整是在对景区经营成本进行监审的基础上进行的。而上诉人认为其在调价当时不知道调价的相关情况，也未向被上诉人申报调价所需的相关材料，因此，上诉人主张灵岩景区第二次调价包含卧龙谷景点的调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或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不当的情形，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另案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95元，由上诉人乐清市雁荡山卧龙谷风景旅游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代理审判员 吴润崇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黄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