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83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洋，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22日以李某1的虚假身份被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经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12日被吉林市公安局逮捕，2015年12月10日，吉林市公安局将本案移送舒兰市公安局管辖，现羁押于吉林省舒兰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胜东，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5]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洋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莉、代理检察员孙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洋及其辩护人王胜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8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周洋在舒兰市×网络与张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周洋便纠集尹某、刘某1、林某（均已判刑）对张某、雷某、李某2实施殴打，刘某1、尹某、林某用战刀、铁锹将李某2头部、背部等处砍伤。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李某2头部、背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周洋作案后逃跑。
2、被告人周洋于2015年10月22日9时20分许，驾驶吉×号黑色奔腾轿车，在吉林市×街铁路房产收费中心门前遇见民警刘某2和马某检查非法营运车辆，民警亮明身份责令其出示机动车行驶证时，周洋拒不配合，当场发动车辆逃跑，民警马某趴在该车机器盖子上，周洋不顾民警的安危拖行民警约600米，到×小学旁又弃车逃跑，后在×街与×路交叉路口被执勤协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法医鉴定结论，在逃人员登记信息、马某工作所见、刘某2工作所见，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案件提起、侦查终结、综合材料、被告人户口信息等相关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洋召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被告人周洋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庭审中，辩解民警扒在机器盖子上，脚没挨着地，不是拖行六百米，而是跑了二三百米。
被告人的辩护人王胜东的辩护意见：一、妨害公务
被告人周洋的行为介乎于犯罪与违法之间，并且被告人的行为对执法警察没有产生损害，对被告人周洋涉嫌的妨害公务罪应免除刑事处罚。理由如下：
1、被告人周洋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
本案中，被告人周洋为了逃避交警检查和扣押车辆而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但根据周洋驾驶车辆仅以20公里的时速行驶，而且行驶距离只有数百米，并主动停车，说明被告人周洋在主观心理方面是被迫无奈而不情愿的，在客观方面实施的行为是有节制的，因此，被告人周洋主观罪过相对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
2、被告人周洋是自动停止犯罪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
被告人周洋在行驶车辆时是在前方没有任何拦截的情况下，其为了避免发生交警人身伤害的后果，主动停车而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其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且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周洋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
3、被告人周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妨害公务的案情有坦白情节，并且当庭自愿认罪。
4、交警执法人员在本案中本身执法行为不规范，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
根据公安部《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73条之规定，交通警察在遇有机动车驾驶人拒绝停车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或者脚踏车辆踏板，将头、手臂等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攀扒车辆，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据此规定，本案的交警执法行为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与导致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
二、被告人周洋涉嫌聚众斗殴犯罪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1、在本案中，被告人周洋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侦查机关并未掌握其本人之前所犯的聚众斗殴罪，是周洋主动如实供述才查明该罪行，根据最高法院法释（1998）8号司法解释，被告人周洋属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周洋聚众斗殴犯罪予以减轻处罚。
2、本案共犯林某、刘某1虽然是周洋打电话找来的，但是林某和刘某1持械的行为却不在周洋的意料之内，并且周洋本人在斗殴过程中没有实施持械的行为，其相对林某和刘某1持械斗殴的行为，在犯罪情节方面要轻，造成被害人的实际伤害后果要小。
3、周洋在此案发生之前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同意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并且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应本着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刑法原则，对被告人周洋给予减轻处罚，宽大处理。
并列举周洋家属与李某2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周洋与林某、尹某等人赔偿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0元。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
2011年8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周洋在舒兰市×网络与张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周洋便纠集尹某、刘某1、林某（均已判刑）对张某、雷某、李某2实施殴打，刘某1、尹某、林某用战刀、铁锹将李某2头部、背部等处砍伤。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李某2头部、背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周洋作案后逃跑。本案的民事部分已自行和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舒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2头部、背部外伤分别构成轻微伤。
2、案件提起、侦查终结、综合材料，2011年8月23日23时左右，在舒兰市×网络门前，李某2、张某与雷某、尹某、周洋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尹某、周洋、林某等人用刀及铁锹将李某2头部砍伤，肩部砸伤。李某2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经派出所侦查尹某、周洋、刘某1、林某聚众斗殴案件属实，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2日周洋在吉林市×街因妨害公务被吉林市公安局公路交通分局抓获，经核实周洋为舒兰市公安局上网在逃人员，故此吉林市公安局公路交通分局将案件移送到舒兰市公安局。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周洋因聚众斗殴案，于2014年11月20日登入在逃人员信息系统。
4、前科材料，（2012）舒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舒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2014）舒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周洋于1991年10月28日出生。
6、舒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舒兰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办理的周洋聚众斗殴、妨害公务案中，吉林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中提到的犯罪嫌疑人周洋取保期间外逃。核实未发现周洋被取保候审的记录，周洋亦供述其于2011年8月23日在舒兰市聚众斗殴作案后外逃，至2015年10月22日被吉林市公安局抓获期间，未被公安机关处理。
7、被害人张某陈述：2011年8月23日23时左右，在×网络门前我、李某2、雷某被人打了。最开始是因为我和对方一个男的（周洋）发生了口角，对方找人打的我们。当时我和李某2在爱尚网吧二楼上网，周洋上来叫雷某出去玩，雷某不想出去，我就接了一句你招呼雷某出去干什么去啊？周洋说我招呼雷某干啥用你管啊？我俩就吵吵起来了。这时周洋还从楼下叫上来三个男的，还用手抽了我一巴掌，他说要找人揍我，还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说完就拽我脖领子把我从网吧二楼拽到了门口，在门口周洋又跟我吵了几句，李某2帮我吵，对方又一个男的（尹某）上前就给了李某2一嘴巴子，周洋和尹某就开始对李某2拳打脚踢，我去拉仗也被打了几下。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们附近，从车上下来两个男的，其中有一人拿着不止一把砍刀，另一个人拿着板锹，我看情况不对就朝网吧屋里跑，从网吧一楼窗户跳出去跑了，我看没人追我就打车回×镇了。
8、被害人雷某陈述：2011年8月23日23时许，在舒兰市×网吧二楼，周洋和张某发生口角，周洋给人（林某）打电话说自己让人打了，让他快过来，然后周洋、尹某将李某2、张某叫到楼下，周洋、尹某、林某、刘某1四个人把李某2和我、张某我们三个人打了。
9、被害人李某2陈述:昨天（2011年8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我吃完饭回到×网吧继续上网，我到二楼找我外甥张某，在我们边上的穿粉衣服的男的说叫雷某出去玩，张某就问一句找雷某干啥，他说我找雷某干啥干你什么事，归你管呀？张某说我就是问问。他就拽着张某下楼说说，往楼下走，我们就在门口站着，他就问我是干啥的，我没吱声，他就给我一个嘴巴子。接着和他一起的另外二个人也上来打我，用拳头往我头部打，用脚往我身上踢，张某拿东西过去打穿黑衣服的人，打没打到我没看见，就被穿黑衣服的拽一边去了。这时过来一台黑色的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拿着刀和板锹，跟着先打我们的人一起打我们，我被打趴到地上了，他们用刀和板锹往我身上砍、拍，我从地上起来就往屋里跑，跑到楼梯的时候，他们还追着往我后背上砍、拍，我跑到楼上，他们就没继续追我。
10、证人尹某证言：2011年8月23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周洋到×网吧，我在楼下上网，周洋上楼睡觉，过了十几分钟周洋从楼上下来，跟我说他在楼上和别人吵吵起来了，然后我就和周洋上楼了，到楼上，周洋指着一个男的（张某）说就是他。我就让周洋把张某拽楼下去了。到网吧门口，周洋和张某唠，正唠的时候，有一个和张某一起来的男的（李某2）就过来插了一句话，我就过去挺横的说有你什么事？李某2还了一句嘴，我就用右手打他一个耳光（打在他左侧脸部了），他就给我一拳，我就伸胳膊搂着他脖子用拳头往他肚子上打，周洋看见我动手了，也跟着用拳头往他头上打。张某从路边捡起个砖头要打没打的时候，林某和刘某1开车过来，每人拿着一把刀从车上下来了，林某拿着刀骂着说谁？给我砍他。我看见林某他们来了，我就把李某2松开了，林某就奔李某2冲过去了，到那就踹李某2一脚，把李某2踹倒在地上了，接着就用刀砍李某2脑袋一刀，接着往李某2身上砍。刘某1看林某砍李某2也跟着过去拿着刀往李某2身上砍。我看他们两个砍李某2呢，我就到网吧对过的串店门前拿把铁锹奔张某去了，张某就往网吧屋里跑，我追到二楼也没看见，我从网吧出来看见林某和刘某1还在砍李某2，我就用铁锹拍了他后背一锹。后来我们进屋找张某的时候，李某2跑进屋了，周洋、刘某1拿着刀追进来，又砍了李某2两刀，砍他后背了。之后我们四个出去上车，刘某1开车，我们就回×宾馆了。
11、证人刘某1证言：2011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在舒兰市×网吧，我、尹某、林某、周洋把人打了。那天周洋给林某打电话，林某接完电话就要过去帮着打仗，我就和他一起去了，我俩下车时拿着日本战刀，林某拿着刀就奔一个小子去了，一脚把那个小子给踹倒了，用刀往那个小子脑袋上砍，我也过去拿刀往那个小子身上砍，砍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周洋过来也打这个小子几下，打完之后，周洋转身往×网吧里面走，在网吧里我还用刀把网吧网管砍了。打完后我就开着我的车，把他们送到×宾馆了，我和林某把刀扔了。
12、证人林某证言：2011年8月份大约晚上11点左右，我接到周洋打来的电话，周洋说他挨揍了，让我过去一趟，刘某1和我一起去的，到的时候我们看见周洋和尹某正在和对方打仗，我和刘某1就每人拿着一把刀，帮周洋、尹某打仗，打完后我们回×宾馆，在宾馆呆了一会儿，周洋、尹某就走了。
13、被告人周洋供述：2011年8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在舒兰市×网吧门口，我和尹某、林某、刘某1，我们四个人给对方的两个人打了。打仗的原因是因为我喝多了，看见雷某在×网吧二楼睡觉，我叫他的时候，雷某的朋友张某问我叫雷某干什么？我很不满，和他争吵，争吵的时候，我看要打仗，就给林某打电话，让他和刘某1帮我来打仗。我打电话的时候，尹某听见我吵吵了，就上楼了，我们一起将张某拽到楼下门外，李某2也跟着我们下楼了。下楼后我和张某继续争吵，李某2插话来着，尹某就先给李某2一个耳光，李某2还手一拳打在尹某眼睛上，我看他们打起来了，就去帮着尹某一起打李某2。这时候林某和刘某1就开车过来了，他俩应该是看我们正打仗呢，直接从车上每人拿出一把刀，就开始帮着打仗。林某和刘某1拿着刀砍李某2，我看林某和刘某1砍李某2，我就奔张某去了，张某就往网吧二楼跑，之后他就从网吧二楼跳下去跑了，我就没有再追。等我回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尹某到网吧对面的串店门前拿把铁锹回来，照李某2后背砍了两锹，我们当时看李某2都倒地上了，我们四个就上车跑了。刘某1开车，我们就回林某和刘某1他们住宿的×宾馆，我们在楼上待了几分钟就都走了，我和尹某走的，林某和刘某1走的。刀是刘某1车里的，刘某1拿着一把能有一米长的日本战刀，林某拿的能有四五十厘米左右的日本战刀，他们俩就打李某2了，都是拿刀往李某2身上砍的，具体砍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李某2身上的刀伤都是他们俩砍的。我就打了李某2，都是用拳头打的，打在他后背上，具体打多少下记不清了。
二、妨害公务
被告人周洋于2015年10月22日9时20分许，驾驶吉×号黑色奔腾轿车，在吉林市×街铁路房产收费中心门前遇见民警刘某2和马某检查非法营运车辆，民警亮明身份责令其出示机动车行驶证时，周洋拒不配合，当场发动车辆逃跑，民警马某趴在该车机器盖子上，周洋不顾民警的安危拖行民警约600米，到×小学旁又弃车逃跑，后在×街与×路交叉路口被执勤协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侦查终结、综合材料，2015年10月22日上午9时20分许，出租车派出所民警刘某2和马某在×街铁路房产收费中心门前对涉嫌非法营运的奔腾轿车吉×号进行审查，出示证件表明警察身份后，司机周洋（曾报假名李某1）不配合民警工作，发动车辆逃跑，站在车前方的民警马某躲闪不及趴在该车机器盖上，周洋仍开车将民警马某拖行六百多米后把车停在×小学旁，下车逃跑，至×街与×路交叉路口摔倒，被正在执勤的协警按住，将周洋抓获后，经讯问，周洋对妨害公务供认不讳，对其在2011年8月23日聚众斗殴供认不讳。
2、公安民警刘某2工作所见：2015年10月22日9时许，我和同事马某在吉林×街位置的胡同工作时，发现一台黑色奔腾轿车（吉×号）,疑似非法营运车辆，我俩决定在附近守候。9时20分左右，一青年男子（周洋）进入车内，我们上前审查，我向他出示工作证，让其出示相关证件，周洋非但不从，还发动车辆撞向马某同志，马某被撞倒后趴在车辆的机器盖子上，双手抓住雨刷器，周洋先倒车，后掉头向×街方向开去，我追了过去，并敲打车窗让其停车，接连过了两个路口，最后车停在了×街原×学校前，我打车到了跟前，再次要求周洋出示相关证件，他打开车门，下车就往回跑，一年轻交警见状奋力追去，在×街和×路交叉口将周洋抓获。
3、公安民警马某工作所见：2015年10月22日9时许，我和同事刘某2在吉林×街的胡同工作时，发现一辆黑色奔腾轿车（吉×号）疑似非法运营车辆。9时20分左右，一青年男子（周洋）进入车内，我们上前进行审查，刘某2同志向他出示工作证，让周洋拿出行车证和驾驶证接受审查，该男子不从，不接受审查，只打电话，我站在车前，手持工作证，让其出示相关证件，周洋不但不从，还发动车辆撞向我，我被撞倒后趴在车辆的机器盖子上，双手抓住雨刷器，我让他停车接受检查，周洋没有停车，接连过了两个路口，最后车停在了×街×学校前。这时刘某2打车赶了过来，令周洋出示相关证件，周洋打开了车门，下车就往回跑。
4、证人范某证言：我是昌邑大队×队协警。2015年10月22日9时40分左右，我在×街与×路交汇处执勤时，发现一辆黑色奔腾轿车前机器盖上带着一个男子，由东向西行驶，我去拦截，车辆没停，继续向中心小学行驶，跟在轿车后面的出租车把行驶的黑色奔腾车别停了，司机（周洋）打开车门就跑，我随后紧追，在×街与×路交汇处，周洋在逃跑过程中自己摔倒了，我就和随后赶来的警察将他抓住。
5、证人王某证言：我是黑色奔腾车吉×号的车主，李某1（周洋）是我的司机。2015年10月22日9时30分许，周洋用号码×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扣车，我让他能跑就跑，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再给周洋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后来周洋打电话说警察把车截停了，还撞到人了，我就马上开车来吉林了。
6、被告人周洋供述：我给王某开出租车，车辆是黑色奔腾轿车，车辆号吉×号。2015年10月22日早晨，我在舒兰市客车站处拉四个乘客到吉林市岔路乡。大约上午9点半时，我刚上车要走，有两个警察过来给我出示工作证说是警察，让我出示行车证，我知道这车没有营运手续，就给车主打电话，车主说不能给看，能跑就跑。我就发动车要跑，当时有一个民警站在我车前面，我往前开车，他怕我撞他，就趴在我车的机器盖子上，我也没管那么多，就开车跑，趴在机器盖子上的警察让我停车，我也没停下，这个警察始终抓住雨刷器趴在机器盖子上。我开车过了两个红绿灯，行驶几百米后到×街的时候，道上车太多，我怕出现危险造成后果，我就把车停下来了。趴在我车上的警察让我下车，这时候另外的警察也到我车旁边了，我怕被抓住，我就开车门跑了，跑了几步我摔倒了，被警察抓住了。我明知对方是警察在执行公务还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让警察扣这台车，被抓获后我使用假名李某1，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因为聚众斗殴的案件被网上通缉了，为了逃避处罚。2015年11月5日我向吉林市公安局办案单位交代了我的真实姓名周洋。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周洋属于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被告人周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但辩解其聚众斗殴犯罪构成自首。综合证据分析：被告人因妨害公务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明知其因聚众斗殴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为逃避法律追究，所以用李某1的假名字，因此，被告人对聚众斗殴犯罪并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对聚众斗殴犯罪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被告人前科材料、公安民警工作所见，案件提起、侦查终结、综合材料、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相关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洋召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洋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召集他人并参与斗殴，应成立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本人虽未持械，但其召集的人员在持械参与殴斗过程中被告人并未积极制止，因此，被告人应对聚众斗殴犯罪全案负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妨害公务犯罪，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其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并且公安民警在上前盘问被告人时其车辆处停止状态，被告人为逃避法律追究，拒不配合，并启动车辆前行致站在车前面的民警趴在车辆的机器盖子上，此时被告人并未顾及公安民警的人身安全继续开车前行，并且停车后逃跑抗拒抓捕，被告人之行为并不构成犯罪中止。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妨害公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先后二次犯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八个月，合并决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世勇
审 判 员 韩忠霞
人民陪审员 李玉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