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辉，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
委托代理人傅涛，黑龙江北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媛，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徐凯，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袁小雁，黑龙江北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清，男，1954年8月5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柳春明，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万志刚，黑龙江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
代表人叶青，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晓辉、李慧媛因与被上诉人石玉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李晓辉的委托代理人傅涛，上诉人李慧媛的委托代理人徐凯、袁小雁，被上诉人石玉清的委托代理人柳春明、万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玉清在原审诉称：2013年4月15日，李晓辉驾驶李慧媛所有的黑L261**号捷达牌轿车行驶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兴路由南向北行林业大学附近时，因瞭望不够，采取措施不当，将由西向东过道的石玉清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晓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玉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晓辉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慧媛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对李晓辉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判令：1、李晓辉、李慧媛、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石玉清医药费196，912.77元及伤残赔偿金284，160元（17，760元×20年×80%），其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玉清12万元，剩余部分由李晓辉、李慧媛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责任；2、李晓辉、李慧媛赔偿石玉清误工费16，989元（36，406元÷12月×7个月×80%）、护理费555，072.80元（42，918元÷12月×1个月×2人×80%＋42，918元×16年×80%）、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40元（50元×31天×80%）、营养费1，240元（50元×31天×80%）、后续治疗费8，000元（10，000元×80%）、精神损失费20，000元、急诊费及药费7，188元（8，985.39元×80%）；3、诉讼费用由李晓辉、李慧媛、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李晓辉在原审辩称：石玉清违反交通规则，在横穿马路过程中，为躲避其前方行车道上的车辆，突然折返至李晓辉所在的行车道上，致使李晓辉来不及反应，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故石玉清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哈公交认字（2013）第230107201304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交通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动力大队于2013年5月7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晓辉不服，向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因石玉清提起诉讼，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终止复核。李晓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对哈公交认字（2013）第230107201304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致使该认定书未生效，因此，该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石玉清要求的赔偿数额及比例过高。理由：1、医疗费数额和承担比例过高，伤残赔偿金应共同承担227，328元，石玉清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予认可，同意按照黑龙江省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标准不予认可，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赔偿比例石玉清应承担80%，李晓辉只应承担20%；2、病历中未要求补充营养，鉴定中也未明确营养费，不应给付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且只承担20%；3、石玉清在住院期间，有一段时间是在重症监护室，这段期间不需护理，住院护理期间应扣除此段时间；在石玉清诉讼请求第8项急诊费用、药费中包含了护理费，应予以扣除；出院后护理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鉴定意见中对护理时间未明确，所以石玉清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不应支持；4、急诊费用、药费要求数额过高，部分要求没有依据，部分票据没有印章不应予以支持，对认可的票据同意按20%的比例给付；5、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
李慧媛在原审辩称：不同意石玉清的诉讼请求，肇事车辆在2011年3月份已经抵账给李晓辉，按照法律规定，车辆肇事时与原车主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以李慧媛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于石玉清主张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玉清1万元，死亡和伤残赔偿金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1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5日11时许，李晓辉驾驶黑L261**号捷达牌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兴路林业大学附近时，将由西向东横穿马路的石玉清撞伤。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动力大队勘验现场后，作出哈公交认字（2013）第230107201304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玉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晓辉对事故认定不服，向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受理后，因石玉清提起诉讼，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作出终止复核通知书，终止了复核程序。石玉清受伤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196，912.77元，花费120急救费509.60元，花费门诊费2，572.69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慧媛，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登记为徐凯即李慧媛的丈夫。经石玉清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司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石玉清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石玉清系颅脑损伤，评定为三级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七个月（合计）；3、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后续治疗费（取固定物术）10，000元人民币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5、营养费按有关规定执行。石玉清花费鉴定费3，530元。审理中，石玉清明确表示出院后的护理费将另行主张。另查明，李晓辉已给付石玉清医疗费2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动力大队依据现场情况作出李晓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玉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信。李晓辉虽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予认可，并向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在复核过程中交警支队因石玉清提起诉讼而终止复核程序，并未撤销事故认定书，且李晓辉亦无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有误，故本院对李晓辉主张应由石玉清承担主要责任的抗辩不予采信。由于李晓辉驾驶的黑L261**号捷达牌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对石玉清的损害先行给予赔付。李晓辉做为肇事司机，应对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李慧媛作为肇事车辆的法定所有权人，应对李晓辉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慧媛虽主张肇事车辆已于2011年3月20日抵账给李晓辉，不同意承担责任，但双方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并且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亦登记为李慧媛丈夫徐凯。另外，李晓辉在动力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叙述肇事车辆所有人也是李慧媛。李慧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不是肇事车辆的法定所有人，故本院对李慧媛的抗辩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由李晓辉对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石玉清诉请医疗费196，912.77元的问题，因有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费票据为证，对石玉清的该项诉讼请求数额予以确认。关于石玉清诉请伤残赔偿金284，160元（17，760元×20年×0.8）的问题，根据黑龙江省司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石玉清伤残等级属三级伤残，故石玉清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诉请数额予以确认。李晓辉虽提出石玉清伤残等级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有误，故本院对李晓辉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石玉清诉请误工费16，989元（36，406元÷12月×7个月×80%）的问题，因石玉清诉请的误工费标准低于2012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故本院对石玉清提供的标准予以采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石玉清误工时间为7个月，故确认石玉清误工费应为14，865.78元（36，406元÷12月×7个月×70%）。关于石玉清诉请护理费555，072.80元（42，918元÷12月×1个月×2人×80%＋42，918元×16年×80%）的问题，因石玉清诉请的护理费标准低于2012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故本院对石玉清提供的标准予以采信。根据病例及司法鉴定意见可知石玉清住院3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故石玉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支持4，938.51元（42，918元÷365天×30天×2人×70%）。案件审理过程中，石玉清表示出院后的护理费将另行起诉，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准许，故石玉清出院后的护理费本案暂不予处理，石玉清可另行主张。关于石玉清诉请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40元（50元×31天×80%）的问题，因石玉清受伤后，共计住院30天，按照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50元计算为宜，故石玉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支持1，050元（50元×30天×70%）。关于石玉清诉请营养费1，240元（50元×31天×80%）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可知石玉清确需营养，石玉清伤后住院30天，故本院酌定支持石玉清营养费1，000元为宜。关于石玉清诉请后续治疗费8，000元（10，000元×80%）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可知石玉清后续治疗费（取固定物术）为10，000元人民币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故石玉清的后续治疗费应支持7，000元（10，000元×70%）。关于石玉清诉请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可知石玉清为三级残，故对石玉清的该项诉请数额予以确认。关于石玉清诉请急诊费及药费7，188元（8，985.39元×80%）的问题，因石玉清提交的盖有公章的票据所显示的数额为3，082.29元，故石玉清的急诊费及药费应支持2，157.60元（3，082.29元×70%）。因石玉清已经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且本院对住院期间护理费已予以确认，故对于石玉清所提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收据不予认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石玉清的住院费196，912.77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石玉清10，000元，剩余186，912.77元由李晓辉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石玉清130，838.94元（186，912.77元×70%），扣除李晓辉已给付石玉清的20，000元，故李晓辉应赔偿石玉清住院费110，838.94元，李慧媛承担连带责任。石玉清的急诊费及药费2，15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赔偿石玉清的数额已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故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李晓辉承担，由李慧媛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范围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石玉清的伤残赔偿金为284，16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石玉清110，000元，剩余174，160元由李晓辉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石玉清121，912元（174，160元×70%），由李慧媛承担连带责任。石玉清的住院期间护理费4，938.51元、误工费14，865.7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赔偿石玉清的数额已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故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李晓辉承担，由李慧媛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住院费10，000元；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三、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住院费110，838.94元；四、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残疾赔偿金121，912元；五、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误工费14，865.78元；六、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38.51元；七、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八、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营养费1，000元；九、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后续治疗费7，000元；十、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精神抚慰金20，000元；十一、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急诊费及药费2，157.60元；十二、李慧媛对李晓辉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驳回石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8元、鉴定费3，530元（石玉清已预交），由石玉清承担3，267元，由李晓辉、李慧媛承担7，621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石玉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李晓辉、李慧媛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晓辉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未作出正确判断，盲目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应准许李晓辉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作出正确划分，对李晓辉赔偿责任作出正确判定；对石玉清伤残等级重新鉴定。
石玉清针对李晓辉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慧媛针对李晓辉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表示无答辩意见。
李慧媛上诉称：李慧媛与李晓辉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车辆已经交付，故李慧媛不应承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连带赔偿责任。李晓辉原审庭审时，一直强调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而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却判令李慧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司法鉴定时，未通知李慧媛及李晓辉，程序违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十二项，改判李慧媛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鉴定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
石玉清针对李慧媛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答辩称：车辆买卖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发生买卖关系，双方无款项来源证据。交强险被保险人是李慧媛爱人徐凯。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记载内容表明，李晓辉陈述李慧媛是车辆所有人。李慧媛主张车已交付给李晓辉无证据证明。李慧媛承担责任后，可向李晓辉追偿。原审中，李慧媛对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李晓辉针对李慧媛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表示无答辩意见。
二审中，李晓辉到庭明确表示独立承担石玉清民事赔偿责任。当庭，李晓辉与石玉清就此次事故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就损失数额基本达成协商一致，只因李晓辉给付赔偿款的时间及方式上与石玉清存在分歧，调解未果。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李晓辉上诉请求。公安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如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李晓辉驾驶机动车将石玉清撞伤发生交通事故后，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动力交警大队及时赶到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后认定，李晓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玉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作出哈公交认字（2013）第23010720134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且李晓辉又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原审判决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确认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对石玉清伤残等级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李晓辉虽认为鉴定机构认定石玉清伤残等级过高，但未提出充分理由及反驳的证据，且原审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二审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及二十七条之规定，故对李晓辉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李慧媛应否与李晓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慧媛于2011年将肇事车辆抵工程款转让给李晓辉，并已实际交付给李晓辉占用使用的事实，有李晓辉与李慧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证人陈某某、聂某某证言及李晓辉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李晓辉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石玉清的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由受让人即侵权责任人李晓辉承担。李慧媛作为原车辆所有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令李慧媛与李晓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即使李慧媛与李晓辉以物抵债买卖关系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石玉清主张李慧媛是机动车所有人，请求判令李慧媛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提供李慧媛存在上述法定过错情形的证据。李慧媛对发生交通事故无过错。基于上述事实的分析认定，原审判决判令李慧媛与李晓辉连带承担石玉清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慧媛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李晓辉负担（李慧媛预交5，150元，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柳 红
审判员 杨庆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