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英，女，1956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良，男，1963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志学，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李志学之子），1983年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美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良、李志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美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覃珊，被上诉人李志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被上诉人李志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王美英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美英确曾收到李志良给付的25万元，但该笔款项系李志良给付的货款，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没有关联。王美英账户中2004年8月13日转存的25万元并非李志良给付，该两笔25万元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王美英从未将李志良给付的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通过王美英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王美英、李志良、李志学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首先，王美英有实际理由借用李志良的经济适用房购房指标。王美英与李志学系再婚，双方各带有一名子女，2004年时一家4口居住的房屋套内面积仅35平方米，居住条件较差。李志良在北京拥有多处房产，当时王美英及李志学与李志良电话协商借用李志良的购房指标，李志良口头同意，基于李志良与李志学的亲兄弟关系，故未签订书面的借名协议。其次，王美英有相应的经济能力且实际对�案房屋进行了出资并经手了选房、购房的全部手续。王美英与李志学经营了一家天坛小鸟工艺品店，有相应的经济能力。王美英选定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经济适用房，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交付房款，之后办理涉案房屋入住手续和涉案房屋产权证件均是王美英自己操作完成，李志良并未参与。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和办理产权证件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及签字是王美英与李志学合意签订的，李志良并未签字。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以及房产证原件原由王美英持有、保管，后因王美英与李志学离婚，王美英搬离涉案房屋，现王美英只持有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原件。再次，王美英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实际居住使用至2012年。期间，涉案房屋内一直存放着王美英与李志学经营的工艺品。王美英系因与李志学离�才搬离涉案房屋。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拆迁单位给了两套百子湾家园经济适用房指标错误。李志良原户籍所在房屋被拆迁后，拆迁单位只是给了被拆迁人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指标，并没有指定安置和购买区域，涉案房屋所在的小区是由王美英选定的。李志良、李志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美英的上诉请求。王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志良为王美英办理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美英与李志学原系夫妻关系。李志良与李志学系同胞兄弟。2004年8月26日，李志良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志良购买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房价款223193元。王美英主张其与李志良形成借名买房关系，称购房款是王美英出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也在王美英手中，王美英就其主张举出《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明细及存单等欲证实。李志良称购房时其在外地，故委托王美英代为办理购房手续，《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后“李志良”的签名是王美英所签，但李志良与王美英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李志良先后向王美英支付购房款55万元，30万元为现金，25万元是转账支票，李志良举出委托书欲证实王美英在购房时只是受托人。李志良举出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李志良，受委托人：王美英，委托事项：本人已购买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北京市朝阳区×××101号的房屋，因我长期在外地工作，不能亲自办理房产证，现委托王美英为我的代理人，代我办理该房屋的房产证手续的全部事宜。委托人：李志良，受委托人：王美英。2007年7月20日”。王美英称该委托书上委托事项是王美英与李志学拟定并由王美英书写的，委托人后“李志良”的签字是李志学所书，且王美英称其从未收到过李志良给付的现金及支票作为购房款。另查，在王美英起诉朱某1（李志良之母）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开庭笔录中，王美英称李志良是给过25万元的支票，但该款是李志良给付的货款，与房屋无关，李志良在新疆做生意，从王美英及李志学处购买过工艺品，因王美英要买房，所以向李志良索要了这笔货款。2006年4月3日，李某1（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建机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乙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03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朱某1，之夫李某1，之子李志良，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605832．14元。关于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的来源，王美英称朱某1夫妇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803号房屋拆迁，拆迁单位给了两套百子湾家园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指标，王美英借用李志良的名义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李志良称百子湾家园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指标确实是朱某1夫妇原住房拆迁后拆迁单位所安置，李志良用其中一个指标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王美英、李志良未签订有关借名购房的协议。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所有权人现登记在李志良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其主张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不应予以支持。该案中，王美英称其系北京市朝阳区×××101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但其未能提供任何与李志良关�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虽然王美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从其账户内支付购房款，但王美英也承认收到过李志良给付的25万元支票，虽然对于25万元的用途王美英、李志良各执己见，但王美英并不能证明其为实际产权人。故对王美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出资与否，属债权问题，并非该案处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美英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美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查账单复印件，证明王美英购房账户在2004年8月13日入账的25万元来源于谭某1汇款，并非李志良支付，李志良给付的25万元入账天坛小鸟工艺品中心，该购房账户中的款项与李志良无关。李志良、李志学发表质�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美英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认可收到李志良给其的25万元支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是王美英个人财产支付的，并且与本案的借名买房没有必然的关联关系。另外，谭某1是李志良当时雇佣的会计，反而可以证明这25万元是李志良支付的。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原告称朱某1夫妇所有的北京市×××803号房屋拆迁，拆迁单位给了两套百子湾家园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指标……”有误，应为“原告称朱某1夫妇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803号房屋拆迁，拆迁单位给了两套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指标，原告自行选定了购买百子湾家园的两套房屋。”庭审过程中，李志良、李志学认可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原件由王美英保管，房屋由王美英进行装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目前由李志良保管，王美英提出房产证原�在王美英手里，后来王美英和李志学离婚，房产证被李志学控制，李志学将房产证给了李志良。关于委托书中委托人“李志良”的签字，王美英主张由李志学代签，李志良提出系本人所签，李志学表示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王美英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与李志良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王美英与李志良并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合同，现王美英主张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为证明其主张，王美英提交的证据证实了以下事实：1．购房款由王美英的账户支付给开发商，王美英持有购房合同原件；2．王美英的账户在购房期间余额足以支付购房款；3．涉案房屋购买手续系王美英办理，王美英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李志良反驳称与王美英之间系委托关系，李志良提交的证据证实了以下事实：1．李志良与王美英签订了委托书。2．王美英认可收到李志良支付的25万元，该笔款项足以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王美英作为主张借名买房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就借名买房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志良反驳称双方系委托购房关系并提交了委托书，王美英主张委托书上李志良的签名实际系李志学代签，但签名情况亦不能当然否定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事项及委托书的效力。且王美英也承认收到过李志良给付的25万元款项，双方对此笔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在王美英未能推翻李志良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李志良的反驳使得王美英主张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故本院难以采信王美英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主张。综上所述，王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王美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司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