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甲，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梁冠华，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羡妹，女，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乙，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丙，女，194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莫乙母亲。
委托代理人：曾庆波，广东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莫乙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的（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莫乙与吴某甲于2001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同年7月4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12月23日生育女儿吴某丁。女儿吴某丁出生后，夫妻常为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1年1月，莫乙跟随其母亲回娘家居住，正式与吴某甲分居生活。2012年2月24日，莫乙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莫乙、吴某甲双方虽有矛盾，但考虑双方已结婚多年，已建立了一定的夫妻感情，且吴某甲有强烈要求和好的愿望，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莫乙与吴某甲离婚。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并没有和好。2014年3月14日，莫乙经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诊断患精神分裂症。2014年下半年，莫乙母亲林某丙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再次为莫乙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林某丙是莫乙的第二顺位监护人，在未变更监护关系前，林某丙不能代理莫乙提起与吴某甲离婚的诉讼，遂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33号民事裁定，驳回莫乙的起诉。莫乙母亲林某丙为此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莫乙的监护人，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物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莫乙的监护人吴某甲变更为林某丙。2015年4月27日，莫乙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判决准予莫乙与吴某甲离婚，婚生女儿吴某丁归吴某甲抚养，抚养费由吴某甲自行承担；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戊路一街庚楼m房全部归莫乙所有；吴某甲一次性支付给莫乙生活困难帮助款30000元。
此外查明，莫乙、吴某甲婚后添置了长虹牌彩色电视机一台，惠浦牌洗衣机一台，购买时价值分别为1500元和2200元，吴某甲确认彩电及洗衣机年长日久已破旧不值钱。2000年12月4日，莫乙与阳江市城市开发建设集团公司第三公司签订了一份《订购合同》，合同约定：莫乙向阳江市城市开发建设集团公司第三公司订购位于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庚楼）n号房，净面积72.24平方米，单价为1395.35元／平方米，总房价为100800元。合同签订后，莫乙于当天向阳江市城市开发建设集团公司第三公司交付了购房定金10000元，于2001年4月10日向该公司交付了办理按揭手续费10188元和停车场使用费3000元，于2001年4月11日向该公司交付了首期购房款10800元。莫乙余下购房款80000元于2001年7月1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按揭借款支付，至2015年5月25日，莫乙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的借款本金58287.1元。该房屋于2002年1月15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该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莫乙，房地坐落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n房。
莫乙现与其母亲林某丙共同生活，吴某甲与其母亲及女儿吴某丁生活在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n房。吴某甲称其为女儿生活和学习，于2013年5月向朱永珍借款35000元，于2013年年尾向吴秀喜借款8000元等，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只提供了女儿吴某丁的午托费、晚托费、学杂费等票据。吴某甲称其已出资60000元对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n房进行了装修，并提供了部分装修材料的送货单。
原审判决认为：莫乙、吴某甲于2001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同年7月4日即登记结为夫妻，双方相识时间较短，缺乏深入了解，感情基础较差。2012年2月24日，莫乙向原审法院提出离婚，经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夫妻双方至今并未和好，也没有共同生活，且互不履行夫妻义务，莫乙在此期间还多次提出离婚诉讼。由此可见，莫乙去意已决，夫妻已无和好可能，感情确已破裂。现莫乙请求离婚，应予准许。至于房屋如何处理问题，位于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n房，登记在莫乙名下，是莫乙婚前支付首期款订购，但该房的购房款有80000元是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揭借款交付，婚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部份款项，至今仍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27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之规定，上述房屋应归莫乙所有，债务亦应由莫乙个人偿还。在正常情况下，莫乙本应对吴某甲作适当经济补偿，但由于其是精神病人，离婚后，吴某甲本应对其进行经济帮助。因此，不适宜判决莫乙对吴某甲进行补偿。至于婚生女儿吴某丁由谁抚养的问题，由于莫乙患精神病，其本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适合当女儿吴某丁的监护人，女儿吴某丁应由吴某甲抚养教育为宜，因吴某甲莫乙是精神病人，女儿吴某丁的生活费亦应由吴某甲自行负担为宜。
至于吴某甲称其已出资对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n房进行了装修的问题，由于吴某甲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其夫妻共同享用了装修成果，且时间已十多年，对该问题不再处理。此外，婚姻存续期间，吴某甲支付了女儿的读书学习费用，其要求莫乙承担3493.5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莫乙是精神病人，并不富裕，吴某甲要求其支付生活困难帮助款3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莫乙与吴某甲离婚；二、婚生女儿吴某丁由吴某甲抚养；三、位于阳江市江城区辛塘c小区a幢商住楼n房归莫乙所有；长虹牌彩色电视机一台及惠浦牌洗衣机一台归莫乙所有；四、莫乙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的借款本金58287.10元由莫乙偿还；五、驳回莫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0元，由莫乙负担。
上诉人吴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莫乙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推定其患有精神病，并将其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判案依据，据此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程序也不合法。吴某甲主张莫乙不是精神病患者，有如下三点理由：1、莫乙在谈婚论嫁期间并无异常，其母亲林某丙曾多次对人说：“莫乙很健康，从无生过病，请放心”，也说过莫乙的哥哥是溺水身亡的。如果林某丙的话是真的，则莫乙并无精神病及无家族精神病史；如果是假的，则是林某丙故意隐瞒事实，欺骗吴某甲娶其的女儿莫乙。2、莫乙与吴某甲结婚后一起生活10多年来，从未发现莫乙有精神异常，其也从未吃过治疗精神病的药品，且街坊邻里都不相信其有精神病。3、莫乙的母亲林某丙向法院提交了“医生诊断书”，拟证明莫乙有精神病，一审法院也采信了该证据。但“医生诊断书”并不是“精神病鉴定书”，是医生的个人临床诊断，没有法律效力。对于精神病的认定要由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他医院无权为精神病患者作出鉴定。为此，要确认莫乙是否属精神病患者，应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吴某甲在一审时已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了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莫乙是否患精神疾病及其程度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且判决书中也隐瞒该事实，导致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程序也违法。莫乙是否患精神疾病，关系到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故本案应先对莫乙是否患有精神疾病进行鉴定，再根据鉴定结果作出判决才公正。二、一审判决欠公平公正，偏袒莫乙一方。1、对婚后共同偿还房贷及莫乙应对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判决不公。一审法院在未经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推定莫乙患有精神病，由此认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戊路一街庚楼m号房屋应归莫乙所有，并认为“在正常情况下，原告莫乙本应对被告作适当经济补偿，由于其属精神病人，离婚后，被告吴某甲本应对其进行经济帮助，因此，不适宜判决莫乙对吴某甲进行补偿。”一审判决连同莫乙应付给吴某甲的共同还贷款、房屋增值部分的补偿、房屋装修款的补偿也一同抵消，明显不公平、不对等。况且，目前无法确定莫乙患有精神疾病，莫乙有房屋，其母亲经济富裕，衣食无忧，无经济困难，莫乙要求吴某甲支付经济困难帮助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而吴某甲无其他居所，收入微薄且要养活三口之家，加上手有残疾，已花光了所有积蓄，生活现已陷入困境，一审判决房屋归莫乙，将使吴某甲三口之家没有房屋居住，生活或将陷入绝境。因此，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莫乙应支付一次性经济困难帮助款给吴某甲。双方两者相抵，法院可不作处理，但一审法院却连同莫乙应付给吴某甲的共同还贷款、房屋的增值补偿款及装修款的补偿也一同抵消，不等价也有失公平。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及《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莫乙应补偿吴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款项及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款项。无论莫乙是否患精神病，其名下有房产，有财产可供执行，不能因为其患精神病而抵消应由其本人或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履行的财产支付债务，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用履行财产债务的。因此，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无视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不公平。一审对吴某甲提出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不作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也违法。为了与莫乙结婚，吴某甲在婚前不但支付了部分房价款及房屋办证费等款项给莫乙，还全部出资对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戊路一街庚楼m房屋进行装修，共用去装修款约6万元。对吴某甲出资装修的事实，莫乙及其监护人在前两次的离婚诉讼的庭审中均予承认，只是对装修款数额有争议。吴某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增加了房屋的使用价值和房屋价格，虽然经过十几年，但这些价值至今仍存在，并未因此而减少，如果夫妻共同居住，吴某甲可以不与其计较共享成果的问题，但现在判决房屋归莫乙所有，却不判决其对吴某甲进行适当补偿，即等于将房屋装修的现有成果及增值部分判给了莫乙，无形间将该房屋的装修现值判给了莫乙，对吴某甲不公平。如果不判装修价值补偿款，吴某甲是不是可以将房屋的现有装修均破坏，恢复到装修前的状况。请求二审认真考虑，公正判决。3、其他财产判决让人难以信服。虽然长虹牌彩色电视机和惠浦牌洗衣机现在价值不大，但仍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使价值一元，亦均等分割，原审将两件财产判归莫乙，是错误的。三、一审在未进行司法鉴定的前提下，推定莫乙患有精神疾病，判决其不负担女儿的抚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判决结果不公正。既然莫乙要离婚，那么应对未成年女儿吴某丁支付生活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莫乙补偿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28800元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3、改判莫乙支付房屋的装修款6万元给吴某甲；4、改判莫乙支付3万元生活困难经济补偿款给吴某甲；5、重新分割长虹牌彩色电视机一台及惠浦牌洗衣机一台；6、改判莫乙每月承担女儿吴某丁的生活抚养费1000元；7、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莫乙承担。
被上诉人莫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吴某甲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莫乙是否患有精神病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莫乙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5日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537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莫乙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吴某甲支付该鉴定费用3020元。经质证，莫乙及其法定代理人林某丙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吴某甲的代理人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吴某甲本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莫乙与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发现其患有精神病，其在离婚时才提出患有精神病。
还查明：莫乙主张吴某甲另有房屋，地址在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马曹上寨村六巷8号，并提供一份《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拟证明其上述主张。为此，本院到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城区供电局调查上述地址的报装用电情况。该供电局提供一份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镇马曹上寨村六巷8号房屋报装用电的相关信息资料给本院，该报装用电表格反映上述房屋报装用电的客户名称是吴某甲，证件类别是身份证，身份证号为44……21，联系电话是39……0，报装日期是2004年7月1日，属住宅用电。经质证，吴某甲对上述身份证号码是其本人第一代身份证号码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该房屋，其在2004年至2005年间遗失了身份证，并办理报失手续。有可能他人捡到他的身份证，利用其身份证犯罪，且房屋权属应以房管部门物权登记为准，供电记录不能作为物权凭证；而电话号码不是其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莫乙的法定代理人则认为该房屋是吴某甲的，是其父亲吴观木向他人购买的，是沙纸契，且交水费还是以吴观木名义交的，当时介绍莫乙与吴某甲认识时，还去过该房屋。
本院认为：对莫乙是否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问题。吴某甲上诉主张仅凭莫乙提供的病历不能证实其患有精神病，并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537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莫乙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该鉴定中心具有精神病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根据该鉴定结论，应认定莫乙患有精神分裂症且目前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由于莫乙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其法定代理人林某丙以及相对方吴某甲对原审判决准予两人离婚均无异议，对原审该项判决应予维持；双方对婚生女儿随吴某甲生活亦没有异议，对该判决亦应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莫乙应否支付女儿抚养费给吴某甲，莫乙应否支付经济困难帮助款给吴某甲的问题。本案双方讼争的阳江市江城区戊路一街庚楼m房屋是莫乙与吴某甲认识前签订购房合同，并由莫乙或其母亲林某丙支付首期购房款，该房登记在莫乙名下，原审判决准许两人离婚后，该房屋归莫乙所有，由莫乙支付尚欠银行按揭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该房屋莫乙支付首期购房款后，婚后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按揭贷款，原则上该房屋判归莫乙所有后，莫乙应补偿婚后共同偿还按揭款及房屋增值价款的一部分给吴某甲。但本案中莫乙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无民事行为能力，即莫乙在离婚后没有生活来源，且患有病症需要治疗，导致其生活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的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吴某甲一方应给予莫乙一定的经济困难帮助款。对于莫乙应否支付经济困难帮助款给吴某甲的问题。由于莫乙是患病及无生活能力一方，其本身生活困难需相对方给予生活困难帮助款，且从莫乙提供证据及本院调查证据反映吴某甲以其名义报装岗列镇马曹上寨村六巷8号房屋的用电，该用电属住宅用电。一般人有理由相信吴某甲占有及使用该房屋。对此，吴某甲解释为其身份证遗失，有可能被他人利用，用于报装该房屋的用电。吴某甲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吴某甲本人有劳动能力，其请求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一方给予其生活困难帮助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吴某甲主张莫乙应补偿夫妻婚后共同偿还按揭贷款的一半约28000多元给其，该部分补偿款与吴某甲应给予莫乙的经济困难帮助款相当，考虑莫乙患有精神分裂症及今后生活能力受限，原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将上述两人应互相支付的款项予以相抵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吴某甲主张房屋装修款问题。虽然吴某甲出资装修房屋的事实可认定，但吴某甲提供的部分装修送货材料单不足以证实其出资额为6万元。对房屋出资装修的金额是多少，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房屋装修物随着房屋使用产生折旧，价值发生贬损，该房屋从装修入住至今差不多十五年，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认定吴某甲已享用该装修成果，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至于长虹牌彩色电视机和惠浦牌洗衣机已使用约十五年，本身价值不大，原审判决归莫乙一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女儿抚养费的问题。由于莫乙患有精神分裂症，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没有判决其给付女儿的抚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吴某甲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某甲负担；鉴定费3020元由吴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衡 勋
审判员 何 桂 霞
审判员 司徒达国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 梅 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