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33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和平，男。
委托代理人：叶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亿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新华路351号。
法定代表人：蒋小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华，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蒲文峰，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和平因与�川亿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亿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绵民终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川检民行抗（2012）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川民抗字第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艳出庭。申诉人陈和平的委托代理人叶茂、杨梅，被申诉人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月5日，陈和平起诉至江油市人民法院称，2010年6月8日，亿星公司在承建江油市九岭镇卫生院工程（简称九岭卫生院工程）时，因工程资金紧张向其借款15万元，并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各一份。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陈永海将其对亿星公司享有的55066元债权转让给陈和平，并于2010年12月28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亿星公司。陈和平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亿星公司偿还陈和平借款205066元及资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亿星公司承担。
亿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江油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6月8日，四川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峰公司，于2009年11月变更为四川亿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九岭卫生院工程时，因需工程资金向原告陈和平借款15万元，并向陈和平出具借条及承诺书各一份。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陈永海将其对亿星公司享有的55066元债权转让给陈和平，并于2010年12月28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亿星公司。经陈和平多次催收无果，遂起诉主张权利。
江油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外人陈永海将其对亿星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和平，并己书面通知了亿星公司，该转让对亿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陈和平请求亿星公司偿还借款205066元的理由充分、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陈和平诉请亿星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一百三十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2日作出（2011）江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亿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和平偿还借款205066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190元，保全费162O元，由亿星公司承担。
亿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户名为“陈开春”的银行帐户既非亿星公司的帐户，也非亿星公司指定的帐户。“陈开春”的银行帐户上虽然有15万元资金流动，但与亿星公司无关，亿星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该款项。二、案外人陈永海未享有亿星公司�何债权，其转让所谓的55066元债权没有事实依据。
陈和平未作书面答辩。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金峰公司委托杜新南在九岭卫生院工程中负责全面工作。2010年6月8日，杜新南向陈和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陈和平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用于江油市九岭镇卫生院工地。在公司退还保证金一次性付清。此据（以银行票据为准，此款为转帐）。借款人：四川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九岭卫生院项目部杜新南、四川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日，杜新南再次向陈和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解决九岭卫生院灾后重建项目，后期资金短缺一事，工期滞后。我杜新南向陈和平私人借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以银行票据为准。用于施工现场，公司保存，我杜新南支配，彻底解决工程进度，圆满快速完成工程任务，达到交工条件。在完工后工程所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时，还清陈和平借款，由公司扣除。陈永海处的民工工资及借款贰拾柒万贰仟玖佰贰拾玖元（272929.00元），以原始单据为准。在退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时分两次付清，此款由公司扣除，还原始单据给公司。以上两项由公司签章，由我杜新南负责。承诺人：四川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九岭卫生院项目部杜新南”。上述《借条》及《承诺书》均加盖有金峰公司的印章。亿星公司质证认为，承诺书上虽有公司签章，但因无转入公司帐上的相应凭证，故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
在一审中，陈和平出具了其于2010年6月8日、6月9日分别向陈开春转5万元与10万元的转帐凭证两张。亿星公司质证认为，因不认识陈开春，该转帐凭证不能证明亿星公司收到该笔借款，不予认可。
在二审中，杜新南证明：陈开春的身份系亿星公司九�卫生院项目部会计，杜新南从陈开春处支取的15万元，系向陈和平的借款，该款均用于施工现场。对此，亿星公司质证认为，对陈开春系亿星公司九岭镇卫生院项目部的会计身份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关于15万元均用于施工现场的证言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
2010年1月18日杜新南向陈永海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永海人民币伍万伍仟零陆拾陆元（利息截止12月25日）用于九岭卫生院工地。杜新南2010年元月18日”。亿星公司质证认为，该笔借款系杜新南个人行为，不予认可。
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陈永海将其对亿星公司享有的55066元债权转让给陈和平，并于2010年12月28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亿星公司。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点：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问题。陈和平为证实借款关系成立，提供�二张户名为“陈开春”的银行帐户上有15万元资金转入的“转帐凭证”。亿星公司以户名为“陈开春”的银行帐户并非系其的指定帐户，亿星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该款项为由予以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之规定，证人杜新南关于“转入‘陈开春’的银行帐户上的15万元资金已支出，且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的证言，因无该款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亿星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院认为陈和平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其关于亿星公司应支付15万元借款主张不能成立。故亿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债权转让效力的认定问题。从2010年6月8日�杜新南向陈和平出具的承诺书中关于“陈永海处的民工工资及借款贰拾柒万贰仟玖佰贰拾玖元（272929.00元），以原始单据为准”的内容看，亿星公司关于案外人陈永海未享有其任何债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陈永海将其对亿星公司享有的55066元债权转让给陈和平，并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了亿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案外人陈永海将自己对亿星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和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亿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绵民终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1）江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陈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1）江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限被告亿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和平偿还借款205066元。”三、由上诉人亿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和平偿还借款55066元。一审诉讼费4380元，减半收取2190元，保全费1620元，由上诉人亿星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4380元，由上诉人亿星公司负担1095元，由被上诉人陈和平负担3285元（该费用上诉人亿星公司已垫付，在执行时陈和平将应承担的诉讼费3285元一并付给亿星公司）。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亿星公司与陈和平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理由如下：一、杜新南向陈和平借款时出示了金峰公司（亿星公司）开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杜新南是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组织全面工作。且出具的《借条》也载明了借款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并加盖了金峰公司印章，基于上述行为，陈和平有理由相信杜新南有代表亿星公司对外借款的代理权，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属于善意且无过失。二、陈和平于2010年6月8日、6月9日分两次向陈开春转款共计15万元，金额、支付方式与借条记载内容完全吻合，故陈和平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三、结合原审中杜新南的证词、陈开春提供的亿星公司江油市工程项目部印章、财务专用章以及亿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平的签章、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向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拨付款项的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陈开春是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15万元虽然是转入陈开春帐户，但借条上并未指定银行帐户，只要陈和平将借款转帐至杜新南能控制或领受的帐户即可。且杜新南是亿�公司授权的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杜新南认可已收到该笔借款，并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应视为亿星公司收到了陈和平的15万元借款。故陈和平和亿星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终审判决对1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
本院再审过程中陈和平与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
亿星公司辩称，亿星公司认可杜新南是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借条及承诺书上加盖了金峰公司（亿星公司）的印章，亿星公司与陈和平之间可能存在借款关系，但借款并未实际履行，亿星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一、杜新南虽然是九岭卫生院项目负责人，但只是负责工地的日常管理，并不具有对外借款的职权，其借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二、陈开春不是亿星公司的职工，陈开春、杜新南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应采信。亿星公司从未对陈开春授权，陈和平转到陈开春帐户的15万元与本案无关，检察机关和申诉人无证据证明转到陈开春帐户的15万元就是借条所指向的15万元。三、没有证据证明转到陈开春帐户的15万元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中。此外，对二审判决中关于案外人陈永海将其享有亿星公司的55066元债权转给陈和平，并由亿星公司偿还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案涉九岭卫生院工程系灾后重建工程。二审中，陈和平提供一份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的证明：“陈开春同志系亿星公司（原金峰公司）出纳，在九岭镇卫生院修建期间由公司派驻江油负责协调工程有关事宜”。此外，陈和平还提交了三份由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向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拨付工程款的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0001304、00001269、00000314，上述�份发票均载明付款单位是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工程项目及内容是九岭镇卫生院灾后重建，收款人为陈开春，其中票号为00001304、00001269的两张发票还加盖有金峰公司江油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
还查明，二审法院于2011年8月17日对杜新南、陈开春、陈勇分别作了询问笔录，杜新南、陈开春、陈勇认可杜新南以亿星公司名义向陈和平借款15万元，陈和平以转帐方式转入陈开春帐户，该笔款项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陈开春系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等事实。对此，陈和平认可上述事实。亿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笔录不是在举证期限内作出的，且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亿星公司表示对于二审判决认定的案外人陈永海将其享有的55066元债权转让给陈和平，并由亿星公司向陈和平偿还该笔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故根据双方当�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亿星公司是否应承担杜新南以亿星公司名义向陈和平所借15万元债务的还款义务及利息？
本院认为，杜新南以亿星公司名义向陈和平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亿星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陈和平与亿星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亿星公司应偿还陈和平借款15万元。理由如下：
第一，关于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金峰公司（亿星公司）向杜新南出具委托书，委托杜新南负责九岭卫生院工程的全面工作。杜新南向陈和平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均以亿星名义书写，并加盖了金峰公司（亿星公司）印章。亿星公司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即对亿星公司与陈和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履行。且杜新南仅负责工地日常管理，没有对外借款的权利。本院认为，陈和平作为出借人只需对�款人身份尽到一般性审查义务即可，杜新南在向陈和平借款时出具了亿星公司委托书，并在借条和承诺书中加盖了亿星公司印章。陈和平有理由相信杜新南作为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能够代表亿星公司对外借款。亿星公司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所持杜新南没有职权对外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出借人陈和平。故陈和平与亿星公司的借款关系成立。
第二，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因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合同成立后需要实际履行才能依法生效。本案中，陈和平于2010年6月8日、6月9日分两次将15万元以转帐方式转入陈开春帐户中，杜新南、陈开春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将上述款项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中。亿星公司对转帐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检察机关和申诉方没有证据证明陈开春收到的款项就是亿星公司与陈和平之间的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款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借条中并未指定亿星公司的专用借款帐户，只要陈和平将借款转至杜新南能够实际控制的帐户即可。杜新南于2014年6月8日出具借条，陈和平于6月8日及6月9日即转帐15万元至陈开春帐户中，且款项的金额与支付方式均与借条所载内容相符。杜新南、陈开春在二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有权依法调查案件事实，杜新南、陈开春、陈勇在询问笔录中签字认可，且二审法院事后也组织双方对该份笔录进行了质证，故对该份证据应予以采信。至于亿星公司所称该笔款项没有用于九岭卫生院工程的主张，本院认为陈和平作为出借人按照杜新南的指示将15万元打入陈开春帐户，杜新南、陈开春表示收到该笔款项，至此借款已在杜新南控制范围内，应视为陈和平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借款已实际履行。因借款用途属于亿星公司内部管理范围，不是出借人的审查义务，故亿星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第三，关于陈开春身份认定问题。二审中，陈和平向法庭提交了杜新南证词、陈开春提供的亿星公司江油市工程项目部印章、财务专用章和亿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平签章、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江油市九岭镇人民政府向九岭卫生院工程项目部拨付工程款的发票等证据，亿星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亿星公司并未授权陈开春收取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虽上述证据系二审中提供，但因为一审时亿星公司并未出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二审法院为了充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可对全案进行审查。陈和平提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开春应系亿星公司九岭镇卫生院项目部财务人员，进一步印证了亿星公司收到陈和平借款15万元的事实。此外，因本案中陈和平是基于对杜新南能够代表亿星公司的信任才出借款项，故陈开春是否系九岭镇卫生院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并不影响陈和平交付15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
第四，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再审中，检察机关也未对利息部分提出抗诉，故对陈和平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陈和平与亿星公司的借款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检察机关关于借款关系有效，亿星公司应向陈和平偿还借款15万元的抗诉理由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绵民终字第74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1）江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诉讼费4380元，由四川亿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蜀俊
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崔 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