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章生，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瑛，系张章生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浦河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冯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系公司董事。再�申请人张章生因与被申请人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缝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浙民申4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培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梅冰、代理审判员王雄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章生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江文、周芝瑛，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姚善挺、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中缝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4年1月6日，张章生与胡浩亮、曾华利、香港伟昌衣车有限公司、日本ASAHISEWINGMACHINECO.LTD、日本WORLDONECO.LTD六方共同出资设立宁波中缝公司，注册资�5010000美元。按中缝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张章生认缴的出资为1603200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2%，且应于该公司注册成立前全部到位。外方股东的出资在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分期到位。2004年1月5日，经宁波雄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张章生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但根据股东内部决议，中方股东的出资可与外方股东的出资同步到位，即宁波中缝公司同意张章生抽回部分注册资本。期间，张章生通过其个体经营的长谊缝纫机店和其在乐清市中缝伟业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伟业公司），借离注册资本共计人民币14016510元。但张章生在借离注册资本后未能及时归还全部借离款，至今仅归还人民币9636510元，尚有人民币4380000元挂账处理在乐清伟业公司预付款项下。2009年7月16日，宁波中缝公司曾向北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章生归还上述注册资本金�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北仑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犯罪嫌疑，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驳回中缝公司起诉。后张章生不服上诉至宁波中院，宁波中院认为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其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驳回了张章生的上诉。2013年12月4日，北仑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为张章生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有关经济纠纷事宜，法院依法继续处理。中缝公司认为，张章生作为公司股东和副董事长，利用公司准许其与外资同步到位的承诺，在借离注册资本后，未能在约定时间归还。请求判令：张章生返还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并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计算的利息。张章生在一审中答辩称：其已于2004年12月10日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共出资1603200美元。涉案人民币4380000元与注册资本金无关，系中缝公司与张章生之间的业务往来款。2009年7月16日，中缝公司曾以相同事实理由向北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终结后中缝公司从未针对该人民币4380000元向张章生主张权利，故本次诉讼是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且中缝公司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中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03年12月，张章生与案外人胡浩亮、曾华利、香港伟昌衣车有限公司、日本ASAHISEWINGMACHINECO.LTD、日本WORLDONECO.LTD订立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共同出资设立中缝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10000美元。公司章程规定张章生认缴额为1603200美元，占注册资本32%，合资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张章生以及胡浩亮、曾华利�出资应全部到位，其他投资方的出资在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分期到位，等等。2004年1月5日，经宁波雄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张章生实缴人民币13269910元，其认缴的人民币13269526.08元注册资本全部到位。同年1月6日，中缝公司成立。针对注册资本到位问题，股东内部达成协议，中方股东注册资本可与外方股东注册资本同步到位。中缝公司与张章生之间涉讼款项具体往来如下：2004年1月13日，中缝公司通过银行向北京市大红门长谊缝纫机修理店（以下简称长谊缝纫机店）汇款两笔，一笔人民币1260000元，另一笔人民币3380000元；同年3月1日，中缝公司通过银行向长谊缝纫机店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店系以张章生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06年5月12日注销；2004年6月6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出具借条两份，分别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和人民币2000000元；2004年7月14日，�章生向中缝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2004年7月16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借款人民币206600元；同年10月11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116991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016510元。此外，张章生于2004年8月16日归还中缝公司人民币2760000元，于同年10月5日归还人民币6600元，于同年12月10日归还人民币6869910元，合计人民币9636510元。张章生借离款项与归还款项差额为人民币4380000元（计算公式：14016510元-9636510元）。2004年6月8日，上述差额人民币4380000元在中缝公司的账面上由长谊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中缝公司支付给乐清市中缝伟业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2006年12月，外方股东出资全部到位。2009年7月16日，中缝公司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张章生返还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北仑法院经审理认为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犯罪嫌疑，本案不属于商事纠纷，应由公安机关处理，故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09）甬仑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缝公司起诉。张章生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宁波中院，宁波中院审理后认为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其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故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2010）浙甬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第457号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2月4日，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北仑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调查，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鉴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和考虑社会和谐稳定，故不立案侦查，相关经济纠纷事宜，可由法院依法继续处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章生以其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在中缝公司采取人民币4380000元预付账款挂账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上述款项挂账后，乐清伟业公司向中缝公司供货的应收货款能否视为张章生返还的出资。二、中缝公司起诉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缝公司认为该人民币4380000元系张章生抽逃的出资，应予以返还。该人民币4380000元原系张章生通过其个体经营的长谊缝纫机店从中缝公司处抽离的款项，2004年6月8日，在中缝公司的账面上该款项由长谊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中缝公司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但中缝公司从未向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支付过该笔款项，张章生亦未支付，该人民币4380000元是挂账处理在乐清伟业公司预付款项下的。之所以做挂账处理，一方面是因为股东内部存在中方股东出资可与外方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另一方面上述约定有违法律规定，为了掩盖其非法性，使中缝公司能通过年检，所以在账面上进行了处理。虽然中缝公司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中缝公司从未认可该人民币4380000元可以通过乐清伟业公司供货的货款予以归还、冲抵，中缝公司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结算。张章生认为，2004年12月10日，张章生已全额履行了出资义务，该人民币4380000元系中缝公司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款，该款项在乐清伟业公司持续的供货过程中不断减少，证明中缝公司已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为预付款，并非张章生抽逃的出资。该院分析认为，第一，中缝公司于2004年1月6日注册成立，2004年1月13日至3月1日中缝公司即向张章生个体经营的长谊缝纫机店汇款人民币5640000元，虽然汇款凭证上款项用途载明的是货款、往来款，但�缝公司与长谊缝纫机店之间并不存在相关业务往来。2004年6月6日至10月11日，中缝公司又陆续向张章生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8376510元，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如此连续、大额的向中缝公司借款也不符合正常借款的特征。上述人民币14016510元款项（计算公式：5640000元+8376510元）流转的特征反而能与中缝公司股东内部关于中方股东出资可与外方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相契合。同时，北仑公安局经调查后认为，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故张章生从中缝公司处获得的上述共计人民币14016510元款项均系张章生抽逃的出资，后张章生陆续归还人民币9636510元，还余人民币4380000元至今未还。2004年6月8日，在中缝公司的账面上该人民币4380000元由长谊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中缝公司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但该款中缝公司、张章生�未向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支付，系挂账处理。该挂账行为，没有改变张章生通过其经营的长谊缝纫机店抽逃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的本质，仅改变了张章生抽逃出资的形式。对此，该院作出的（2009）甬仑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及宁波中院作出的第457号裁定中均认定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系抽逃出资。第二，中缝公司从未认可张章生返还出资的义务转由乐清伟业公司承担，并同意以应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予以冲抵。虽然该人民币4380000元已挂账至乐清伟业公司预付账款项下，如张章生不归还该笔款项，从账面上看，该款必然会与之后中缝公司与乐清伟业公司实际交易的款项发生冲抵。因中缝公司股东内部约定中方股东出资可与外方股东出资同步到位，外方股东出资全部到位时间为2006年12月，在此之前，为掩盖�章生抽逃出资的事实，中缝公司在账面上亦会持续冲抵该人民币4380000元。故不能仅以账面上该人民币4380000元不断被应付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冲抵、减少而推出中缝公司已同意张章生用上述债务转移的方式返还已抽逃的出资。第三，张章生返还人民币4380000元出资的义务不能转移。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与股东以其出资份额所享有的权益是对等的。股东的出资义务与股东身份相伴而生，具有一定的身份属性，该出资义务不能随意转移。综上，该院认为张章生以其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在中缝公司采取人民币4380000元预付账款挂账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上述款项挂账后，乐清伟业公司向中缝公司供货的货款不能视为张章生返还的出资。中缝公司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可另行理直。关于争议焦点二，中缝公司认为其起诉并非重复起诉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章生认�中缝公司基于相同事实理由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同时张章生已于2004年1月5日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中外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张章生最晚也应在2007年1月完成出资义务。中缝公司于2009年7月向法院起诉要求张章生返还出资已超过诉讼时效。现中缝公司再次向法院起诉，亦不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该院认为，虽然中缝公司曾于2009年7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张章生返还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但该院及宁波中院经审理后均认为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犯罪嫌疑，并将上述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后北仑公安局经调查后认为，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鉴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和考虑社会和谐稳定，故不立案侦查，相关经济纠纷事宜，可由法院依法继续处理。现中缝公司再次向该院起诉并非重复诉讼。同�，中缝公司要求张章生返还人民币4380000元出资的请求权是基于股东的法定出资义务而由公司享有的法定债权请求权，不同于基于当事人合意产生的意定债权请求权，公司的资本必须充足否则不利于公司的发展，也不利于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及公司债权人权益的保护。故上述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张章生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难以支持。综上，该院认为，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中缝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出资本息。中缝公司诉请正当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张章生的答辩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难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4年修订）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张章生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中缝公司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并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张章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98元，由张章生负担。张章生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中外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张章生可以保留与外方股东同比例的注册资本金，退出超出部分注册资本金。张章生退出部分注册资本金后又以现金方式归还人民币9636510元，完成了注册资本金义务。双方自2004年成立至2008年合作期间，从未就股东出资问题发生纠纷。中缝公司不顾张章生缴纳人民币13269910元后保留与外方股东同比例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混淆中缝公司与张章生及关联公司的人民币14016510元往来款项性质，并断章取义地将该款项减去人民币9636510元的人民币4380000元称作未出资。本案证据充分表明，张章生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2004年4月21日，中缝公司全体董事签署《各股东投资额清算说明》，中缝公司及全体董事盖章签字一致确认，截至2004年4月21日，张章生已实际出资人民币5100000元。2004年12月6日，中缝公司及各董事签订的《股东增资计划》和《股东实际到位股金》，中缝公司及全体董事盖章签字一致确认，截至2004年12月6日，张章生实际出资人民币6400000元。2004年12月10日，张章生汇入中缝公司总计人民币132699010元，即严格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并非根据证据认定事实，而是根据设定好的事实而否定证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人民币4380000自始不存在，是中缝公司在双方合作破裂后杜撰得出，且该人民币4380000元已经结清。2004年1月13日，中缝公司与长谊缝纫机店款项往来发生两笔，分别为人民币1260000元和人民币3380000元，且汇款凭证中明确是中缝公司对长谊缝纫机店“货款”，同年3月1日，中缝公司与长谊缝纫机店往来款人民币10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5640000元。2004年6月8日，中缝公司记账凭证中，将该款项转为乐清伟业公司，明确预付款人民币5680000元，张章生�署的领款收据明确为预付公司货款。上述凭证均保存在中缝公司财务账册中，是当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书证，2004年6月8日预付货款共人民币5680000元，自始至终未出现人民币4380000元，中缝公司仅主张其中的人民币4380000元是出资款且未缴纳，而不解释另外人民币130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此外，根据2004年至2006年中缝公司会计报表附注，乐清伟业公司预付账款余额从人民币6365418.33元逐年减少，分别为2005年的人民币4004266.16元、2006年的人民币1669892.81元。中缝公司自称人民币4380000元被包括在乐清伟业公司人民币6365418.33元中，但该余额到2006年仅剩余人民币1669892.81元，截至2007年仅剩余人民币743436.31元（人民币400000元设备款未计入），明显不存在欠付人民币4380000元的事实。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述是中缝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而非乐清伟业公司或张章生杜撰。扣除�民币400000元设备款，预付款余额仅有人民币343436.31元。综上，既然中缝公司认为人民币4380000元是预付货款挂账，而又不认可供货导致该金额减少，原审法院认定中缝公司从未认可张章生返还出资的义务由乐清伟业公司承担，并同意以应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予以冲抵，明显与上述基本证据相悖，根本错误。自2004年1月至2009年7月16日前，中缝公司从未向张章生主张人民币4380000元是注册资本金，更未向张章生主张还款人民币4380000元。现中缝公司提出该主张有悖常理及基本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缝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中缝公司答辩称：张章生以其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在中缝公司采取人民币4380000元预付账款挂账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经过一审法院、宁波中院以及北仑公安局的认定，事实清楚。张章生通过长谊缝纫�店在中缝公司抽逃出资到其名下，未通过任何形式将该款交付乐清伟业公司，然而乐清伟业公司虽未收到该笔款项，却仍然做了挂账处理，明显系抽逃出资。根据当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方股东出资必须一次性到位，并不是所有股东内部同意就可以抽逃出资。另外，已挂账处理的人民币4380000元在账面上逐渐减少，只是为了平账需要，中缝公司从未认可过该款项与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相抵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第457号裁定已认定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北仑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又已认定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抽逃出资。因此，张章生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事实是明确的。关于张章生抽逃出资的数额，双方存在争议。中缝公司认为，张章生通过长谊缝纫机店从中缝公司抽逃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该款项在中缝公司账面上转为中缝公司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张章生认为，该人民币4380000元并不存在，相关财务凭证记载2004年6月8日中缝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5680000元，至始至终未出现人民币4380000元这一数字，如认为4380000元以预付货款形式挂账处理，但该款项又在乐清伟业公司的供货过程中不断减少，截至2007年仅剩余人民币743436.31元，证明该款项性质为预付款。该院认为，张章生及其个体经营的长谊缝纫机店以借款或汇款形式从中缝公司取得款项共人民币14016510元，归还款项共人民币9636510元，两者相减差额为人民币4380000元。2004年6月8日，该人民币4380000元款项在中缝公司的账面上由长谊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中缝公司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至此，张章生通过预付款挂账形式抽逃出资人民币4380000元。虽然乐清伟业公司与中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挂账的预付款在账面上也在乐清伟业公司与中缝公司的实际交易中逐渐减少，但因中缝公司、张章生均未向乐清伟业公司支付过该款项，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未收到该预付款，而乐清伟业公司、中缝公司之间与中缝公司、张章生之间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中缝公司关于其账面上该款逐渐减少只是为了平账需要符合常理，其从未认可该人民币4380000元可与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相抵扣，故即使已挂账的预付款在账面上逐渐减少，也不能即由此认定中缝公司同意两笔款项相抵扣。至于中缝公司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可另行理直，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张章生的上�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98元，由上诉人张章生负担。张章生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证据充分表明，张章生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004年4月21日，宁波中缝公司全体董事签署《各股东投资额清算说明》，宁波中缝公司及全体董事盖章签字一致确认，截止2004年4月21日，张章生已实际出资510万元。2004年12月6日，宁波中缝公司及各董事签订的《股东增资计划》和《股东实际到位股金》：宁波中缝公司及全体董事盖章签字一致确认，截止2004年12月6日，张章生实际出资640万元。（二）涉案438万自始不存在，是宁波中缝公司在双方合作破裂后杜撰得出，且该438万元已经结清。2004年1月13日，宁波中缝公司与中缝公司款项往来发生两笔，分别为126万元和338万元，且汇款凭证中明确是宁波中缝公司对北京长谊公司“货款”；3月1日，宁波中缝公司与北京公司“往来款”100万；上述款项共计564万元。2004年6月8日，宁波中缝公司记账凭证中，将该款项转为乐清公司，明确预付款568万元，张章生签署的领款收据明确“预付公司货款”。上述凭证均保存在宁波中缝公司财务账册中，是当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书证；2004年6月8日中预付货款共568万元，自始自终未出现438万元，宁波中缝公司仅主张其中的438万元是出资款且未缴纳，而不解释另外130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此外，根据2004年至2006年宁波中缝公司会计报表附注，乐清公司预付账款余额从6365418.33元逐年减少，分别为2005年的4004266.16元、2006年的1669892.81元。宁波公司自称438万元被包括在乐清公司6365418.33元中，但该余额到2006年仅剩余1669892.81元，截止2007年仅剩余743436.31元（40万元设备未计入），明显不存在欠付438万元的事实。上述是宁波中缝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而非乐清公司或被告杜撰。（三）宁波中缝公司主张，存在诸多违背常理、违背基本事实之处。张章生从宁波中缝公司借出资金，是全体股东及董事一致同意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在张章生出资后至张章生第一次归还现金，张章生共借出款项及货款共计12846600元，与注册资本金13269910元仅差423310元，与外方股东出资明显不同步；张章生2004年7月16日借出款项及2004年8月16日、10月5日归还款项均非整数，明显是根据各股东测算的应归还款项得出，宁波中缝公司未提供完整证据对此进行解释。（四）关于本案的其他事实。张章生自2004年出资13269910元后，特别是2008年双方合作破裂后，无法参与、决策公司的经营管理及一切事宜。宁波中缝公司以股东投资到公司的资金屡次提起诉讼，并将公司土地及厂房对外出租获得权益，而张章生未收回任何投资。原审判决除认定事实错误之外，在法律适用及法律推理上亦存在明显逻辑错误。请求：一、依法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4）甬仑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88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承担。宁波中缝公司辩称：应支持中缝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1）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规定抽逃出资，通过乐清伟业公司挂帐的形式抽逃出资，这也已被生效判决确认（2010年3月5日北仑法院1377号民事裁定、2010年5月26日宁波中院作出的457号民事裁定以及省高院2010年706号民事裁定）。关于民事证据规定第9条规定，故对该事实，被申请人无需举证。北仑法院认定张章生违反公司法规定，抽逃出资超过50万元，且股东存在合谋出资的可能。宁波中院进一步确认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作挂帐处理，属抽逃出资。这两份生效文书已经明确确认其以乐清伟业公司挂帐形式抽逃出资。（2）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仅限于北仑法院2014年243号判决书和宁波中院2015年830号的判决书，而不及于第一点中所提到的3份生效法律文书。（3）张章生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也经过了宁波公安北仑分局的侦查，据公安向北仑法院反馈的书面反馈文件，也认为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只是认为年份已久，无重大后果，故未予处理。（4）北仑公安对张章生进行了询问，张章生明确强调其注册资本金在帐面上是一直到位了，只是业务未尽。关于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提出的崭新观点，属新的事实，在双方长达9年的诉讼中，张章生始终认为其出资全部是以现金出资，从未主张过以设备出资。故再审申请人在现在提出不能得到支持。（5）关于438万元的问题。根据相关证据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438万元是通过乐清伟业公司的名义作挂帐处理，乐清伟业公司从未收到过张章生438万元款项，中缝公司股东合谋将张章生抽逃出资的438万元以预付货款的形式所作的。中缝公司股东合谋后，张章生以借款等形式向中缝公司陆续借得款项1401万元，张章生主张其仅出资1300万元，不可能借款1401万元，但结合时间节点，张章生累计归还的963万元，其余进入了乐清伟业公司的帐户。之前的诉讼中张章生表示乐清伟业公司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568万元的一张收据，因为此前�原审提交过说明。438万元挂帐到乐清伟业公司时，中缝公司已预付乐清伟业公司130万元的货款。当时股东合谋将张章生其中的438万元连通实际已收的130万元，故产生568万元的收据。由于有股东合谋的事实，相关文件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重新审查。对于张章生是否抽逃出资的问题。不能以股东允许其抽逃出资的方式进行认定，不能因为股东合谋或者同意抽逃出资，也不能视为抽逃出资合法或者不构成抽逃出资。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抽逃出资后应否归还，也应以公司法规定来处理，而张章生至今未予返还。（6）本案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已在原来相关诉讼中进行过披露，对股东实际到位股金以及张章生、周芝瑛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原审已经出现。实际出资额只是证明1300万元验资时，其筹集的金额是1300万元，而不能据此认定其1300万元实际已到位。中缝公司认为原审�决正当，请求予以维持。再审中，张章生提交了七份证据材料，证据1：2003年12月18日《建立合资经营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合同》，证据2：2003年12月22日《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章程》，证据3:2005年4月30日《建立合资经营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合同》，证据4：:2005年4月30日《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章程》，证据5：2003年12月25日《关于中外合资宁波中缝缝纫机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证据1-5拟证明：张章生出资方式应为现金出资和设备出资，宁波中缝公司在2003年的合资合同即章程中变更了张章生出资形式，张章生实际以货币形式出资，将“设备”部分变更为张章生与宁波中缝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为了与开发区批复保持一致，宁波中缝公司在2005年4月30日备案的章程及合同中对张章生的出资形式进行更正。证据6：2004年9月19日《股东实际到位股金》，拟证明：宁波中缝公司2014年9月19日确认，张章生实际到位股金640万元，与张章生一审证据1内容相互印证。该640万元与张章生2004年12月10日归还中缝公司的6869910元，合计13269910元即出资款，与验资报告数额完全一致。证据7：张章生、周芝瑛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收到438万元预付货款。宁波中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我方在原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对证据1、3、4，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与在宁波工商局北仑分局批复内容不一致，该批复是中缝公司设立时的第一份批复，原件留存在北仑工商局档案室，留存的批复已经修改，也加盖了相关印章。退一步讲，即便设备出资和现金出资，也未有设备的验资报告。对证据1、3、4、5，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便章程和合同进行了修订，但是按照再审申请人证据反映，修正的时间点是2005年，而中缝公司成立至2003年底2004年初，在成立时张章生的出资也已一次性到位。此后即使按照2005年修改的章程以及合营合同，也未明确货币金额多少，设备出资多少。故原验资款1300万元是以现金出资。若之后调整为设备出资加现金出资，那也应当将设备评估作价，也应以设备的验资报告作为其作价入股流程，但未有设备的验资报告。且对设备出资也是张章生最新的说法，也与此前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以及证明内容都有异议。这份材料出具时间是2004年9月19日，张章生在2004年1月份表面的出资额是1300万元，但此时张章生的借款金额是有据可查的。按照实际股金是640万元。在2004年9月份至2004年12月份，存在借、抽逃出资、归还、借、抽逃出�的款项往来，在2004年9月19日实际股金是640万元，而3个月之后还是640万元，这是不可能的。结合各股东在北仑工商局所作的笔录，真实的意思是当时在2003年底张章生实际到位资本，而并未结合有没有抽离等因素。根据各投资额说明，张章生出资510万元，加上另外二人的100万元和200万元，这也与2004年9月19日的实际股本是一致的，仅是指1326万元张章生实际本人出资投入的对应金额是640万元。在2004年12月6日再次确认张章生的验资款是640万元，而并非张章生只抽逃700多万元，还有640万元的意思。对合法性有异议的原因是北仑法院和工商局对中外股东约定的同步到位认定中外股东合谋抽逃出资。对于股东认可的出资金额，应结合事实数据来看。故不能证明到2014年9月19日张章生未抽逃出资的股本金是640万元。对证据7，乐清伟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此前庭审中张章生及其代理人明确陈述“没有把从中缝公司借到的钱中的438万元给过乐清伟业公司，中缝公司未收到过该438万元”（见二审法院庭审笔录，二审判决书第7页第8行），故乐清伟业公司有没有收到过438万元有据可查，宁波中院二审对此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2已经由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不属于再审新证据。证据1、3、4，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资格予以确认。证据5，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结合宁波中缝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验资报告（证明2004年1月5日，张章生出资1603200美元全部到位），以及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1、3、4、5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被申请人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各方股东认可2004年9月19日，张章生实际到位股金640万元。证据7，虽然被申请�不予认可，但作为乐清伟业公司股东的张章生、周芝瑛均出庭，结合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领款收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被申请人宁波中缝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8：省高院（2010）浙民申70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9：宁波中院（2010）浙甬商终45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0：北仑法院（2009）甬仑商初字137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关于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在乐清伟业公司作挂帐处理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该部分生效的法律文书，不属于本案的再审范畴。证据11：北仑公安局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经过宁波北仑公安的侦查，也认定张章生作为中缝公司的股东具有抽逃出资的事实。证据12：北仑工商局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宁波工商局北仑分局于2009年6月1日对张章生进行了�问，张章生明确表示强调其注册资本在“帐面上”一直是到位的，只不过有些业务往来款未清。张章生的质证意见：证据9、10、11、12，这些证据原审中都提交过的，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双方诉讼已有9年，原先的裁定都认定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的嫌疑，并未确认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的事实，且这些生效的裁判文书仅是裁定，是程序性的审查。北仑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抽逃出资的证据，不然公安会提起公诉。证据8、9、10，是程序性的裁定，并未审查实体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9、10、11、12，被申请人在原审中均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对于证据8，系本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除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2004年9月19日，宁波中缝公司各方股东认可�止2004年9月19日张章生实际到位股金640万元。（2）乐清伟业公司股东张章生、周芝瑛对于“宁波中缝公司2004年1月13日支付至北京市大红门长谊缝纫机修理店的338万元、2004年3月1日支付的100万元，合计438万元系宁波中缝公司支付乐清伟业公司预付货款，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实缴资本制下，股东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为：（1）主体为股东。（2）主观方面为故意。（3）客体。股东抽逃出资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我国的公司资本制度。（4）客观方面，抽逃不同于一般的交易，一般的交易是有公正、合理的对价，但“抽逃”是指股东出资资金或者相应的资产从公司转移给股东时，股东并未向公司支付了公正、合理的对价，即未向公司交付等值的资产或权益。这也是认定抽逃出资行为的关键所在。本案中，�一，2004年1月5日，经宁波雄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张章生实缴13269910元，其认缴的13269526.08元注册资本全部到位。2004年1月6日，宁波中缝公司成立，针对注册资本到位问题，股东内部达成协议，中方股东注册资本可与外方股东注册资本同步到位。2006年12月，外方股东出资全部到位。其二，2004年1月13日，中缝公司通过银行向北京市大红门长谊缝纫机修理店汇款两笔，一笔人民币1260000元，另一笔人民币3380000元；同年3月1日，中缝公司通过银行向长谊缝纫机店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店系以张章生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06年5月12日注销；2004年6月6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出具借条两份，分别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和人民币2000000元；2004年7月14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2004年7月16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借款人民币206600元；同年10月11日，张章生向中缝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116991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016510元。此外，张章生于2004年8月16日归还中缝公司人民币2760000元，于同年10月5日归还人民币6600元，于同年12月10日归还人民币6869910元，合计人民币9636510元。张章生借离款项与归还款项差额为人民币4380000元（计算公式：14016510元-9636510元）。其三，张章生认为，该人民币4380000元并不存在，相关财务凭证记载2004年6月8日中缝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5680000元，至始至终未出现人民币4380000元这一数字，如认为4380000元以预付货款形式挂账处理，但该款项又在乐清伟业公司的供货过程中不断减少，截至2007年仅剩余人民币743436.31元。虽然双方对于供货的具体数额存有争议，但是，乐清伟业公司与宁波中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挂账的预付款在账面上也在乐清伟业公司与宁波中缝公司的实际交易中逐渐减少。且乐清伟业公司的股东（张章生51%、周芝瑛49%）也均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张章生向宁波中缝公司借款的行为结合乐清伟业公司向宁波中缝公司供货，并未使公司利益受到实质性损害，不符合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权益受损的客观要件。其四，北仑法院（2009）甬仑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宁波中院（2010）浙甬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以及本院（2010）浙民申字第706号民事裁定均系程序性的审查，并非认定张章生抽逃出资的实体判决，不具有既判力。综上，原审认定张章生构成抽逃出资，宁波中缝公司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可另行理直，系法律适用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4年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和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4）甬仑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98元，均由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培良审 判 员  梅 冰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