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8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永斌，男，1969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
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永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粤088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连永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9年3月1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告人连永斌于2002年拍卖到的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面积4919.5平方米）的所有权判决给梁某。被告人连永斌为了筹备赌资，隐瞒了法院已将上述地产的所有权判决给梁某的事实，对陈某谎称上述地产为自己所有，后持上述地产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分别于2013年12月8日、2014年4月1日两次与陈某签订关于上述地产的《房地产转让协议》。陈某按照协议共支付被告人连永斌1776000元人民币转让款。被告人连永斌骗得转让款后用于赌博输光。
二、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连永斌与李某2签订关于被告人连永斌所有的一块土地（廉江市五里村，即廉江市石城镇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李某2。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连永斌隐瞒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已转让的事实，又与其弟弟连某签订一份关于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土地转卖合同》，连某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人连永斌支付了400000元人民币的转让款。被告人连永斌骗得连某支付的转让款后用于还债、买东西等用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永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21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连永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7.6万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上诉人连永斌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规定的五种法定情形，其与陈某、李某2签订协议的目的并非转让土地使用权，只收到陈某的12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3月1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诉人连永斌于2002年拍卖到的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位于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面积4919.5平方米）的所有权判决给梁某。连永斌为了筹备赌资，隐瞒法院已将上述地产的所有权判决给梁某的事实，对陈某谎称上述地产为自己所有，后持上述地产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分别于2013年12月8日、2014年4月1日两次与陈某签订关于上述地产的《房地产转让协议》。陈某按照协议共支付给连永斌人民币1776000元转让款，连永斌骗得转让款后用于赌博输光。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3年11月下旬，我与连永斌在廉江市泓轩茶庄内喝茶，连永斌说他于2002年1月22日在廉江市拍卖行拍卖到位于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南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还说他已经在该地上建有厂房了，现在他想将那块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转让出去。当时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整块地面积共4919.5平方米，要190万。经过商量，连永斌同意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地的2000平方米的土地及厂房转让给我。我在廉江市泓轩茶庄内与连永斌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协议书后，我当场支付了74万元现金给连永斌，连永斌提供了廉江市拍卖行拍卖土地成交的确认书，确认书的买受人写明是连永斌。2014年4月1日，连永斌在廉江市泓轩茶庄内又对我说，想将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南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剩下的2919.5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转让给我。经讨价还价，连永斌同意以110万元转让给我。随后，我们签订了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签字，约定我先支付1036000元给连永斌，余下的转让费等2015年4月1日办理相关手续后结清。签订协议书后我当场支付了1036000元现金给连永斌。2014年10月下旬，我听说连永斌卖给我的那块土地，法院已将所有权判给他的妻子。我了解到情况后联系连永斌，但无法联系到他。第一笔土地转卖款我没有让他写收据。与连永斌签合同的时候，李某1在场见证。
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我在廉江市泓轩茶庄内喝茶时，连永斌拿着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交给陈某，称想将位于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土地及地面上的厂房卖给陈某。经讨价还价，陈某以人民币80万元的价格与连永斌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卖合同，购买了连永斌该地产中2000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签订合同时陈某当场支付了74万给连永斌，连永斌没有写收据。2014年4月1日，我与连永斌、陈某一起在廉江市泓轩茶庄喝茶时，连永斌又说他急用钱，想将位于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中剩下的2919.5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面的厂房卖出去，并问我与陈某想不想购买。接着，陈某与连永斌讨价还价，以人民币103.6万元的价格与连永斌再次签订一份《土地转卖合同》，购买了连永斌该地产中2919.5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厂房。签订合同后，陈某当场支付了人民币103.6万元给连永斌，连永斌收到钱后当场写了一份收据交给了陈霞。2014年11月份，我听陈某说，连永斌用他前妻的土地卖给她，诈骗了她1776000元。
3、证人梁某的证言：廉江市镀锌铁丝厂的部分地产（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面积4919.5平方米）经法院判决，所有权归我所有，该地原为连永斌拍卖所得。我和连永斌感情破裂已于2010年11月11日到廉江市民政局登记离婚，我没有委托亦不同意连永斌将该土地卖给别人，连永斌无权处分该地。
4、上诉人连永斌的供述：在2013年，我因赌博输了很多钱，为了筹备赌资，于2013年12月8日持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为4919.5平方米的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到廉江市泓轩茶庄内找陈某借钱。当时我用那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将该房产中的20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的房屋等附着物，以80万元的价格与陈某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抵押给陈某，我拿到抵押款后作为赌资输光了。2014年4月1日，我因无钱继续赌博，于是又到廉江市泓轩茶庄找陈某借钱，当时我将该房产中的2919.5平方米及地上的房屋等附着物，以110万元的价格与陈某签订了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抵押给了陈某。陈某是以现金支付给我的，但我第一次签订协议书只领取人民币50万元（没有收据），第二次签订协议书只领取到70万元（有收据）。我一共借到120万元，借到钱后，每月都要支付利息给陈某，总共用他人的账户转给陈某五笔利息。涉案的地产在2009年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给梁某，我抵押该地产给陈某时，梁某并不知道。陈某借给我的钱，我已经全部输光了，廉江市镀锌铁丝厂的地产是梁某的，我无法按照合同将地产交给陈某。
5、《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4年11月11日向廉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的事实。
6、广东省湛江市廉江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于2002年拍卖到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面积4919.5平方米）。
7、《离婚协议书》，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与梁某于2010年11月11日离婚，双方约定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廉江市镀锌铁丝厂暂由连永斌经营，连永斌对该地产不得转让，以后归双方的儿子所有。
8、廉江市人民法院（2008）廉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证实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面积4919.5平方米）的所有权为梁某所有。
9、《房地产转让协议》，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与陈某于2013年12月8日、2014年4月1日就廉江市石城镇飞鼠田大坡垌廉江市石城镇基底为4919.5平方米的土地房产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签定时约定陈某分别支付首期款74万元、103.6万元，连永斌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前、2015年4月1日前将该地产及附着物办理手续至陈某名下。
10、《收据》，证实上诉人连永斌收到陈某的房产转让款1036000元。
二、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连永斌与李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连永斌将所有的一块土地（位于廉江市五里村，即廉江市石城镇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原东莲塘大队旧址）使用权转让给李某2。同年10月12日，上诉人连永斌隐瞒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已转让的事实，又与其弟弟连某签订一份关于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卖合同》，连某按照合同约定向连永斌支付了人民币400000元的转让款，连永斌骗得连某支付的转让款后用于还债、买东西等花光。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连某的陈述：2014年10月18日，连永斌因为没有钱用，所以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将他位于廉江市五里村（即廉江市石城镇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约1800多平方米的土地转卖给我。我以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将人民币40万元转给连永斌，其中分两次、每次五万元直接转入连永斌的账户，另有30万元是转入连伟仙连某仙的账户的，连永斌同意我将30万元土地转卖款直接转入连伟仙连某仙的账户内，让李亚弟拿去退还给别人。我要使用连永斌转卖给我的那块土地时，李某2说连永斌已经将那块土地转卖给他了，这时我才知道被连永斌骗了。我与连永斌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他将土地抵押给了李某2，我打电话联系连永斌，但无法联系到他。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连永斌于2014年9月13日在廉江市二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我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位于廉江市石城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即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那块土地转让给我，我当场将6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交给他。当我要使用连永斌转让给我的那块土地时，连永斌的弟弟连某也要使用那块土地，这时我才知道我被连永斌骗了。接着我就打电话联系连永斌，但没有联系到，那块土地我也没办法使用。连永斌之前还欠我46万元，但与我买他的土地是没有关联的。连永斌以60万元的价格将那块地卖给我，并非用地来抵还债务，他还欠我46万元没有还。
3、证人蔡某的证言：2013年6、7月份的一天，连永斌曾找到我说，他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并叫我借了30万元，李亚弟做了担保人。后来连永斌一直没有钱还，我也无法联系他。到了2014年11月份，我多次找担保人李亚弟，催他还款，经多次催促，李亚弟于2014年11月14日通过转账的方式退还了我30万元的借款。
4、上诉人连永斌的供述：2014年1月份，我曾两次向李某2借钱，第一次借了15万，第二次借了30万元。到了2014年9月13日，李某2催我还款，我因没有钱，于是经过李某2同意后，我就以60万元的价格与李某2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我位于廉江市石城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即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那块土地转卖给了李某2，以此来抵还那45万元的欠款及15万元的利息。我将土地卖给李某2后，因为我欠蔡某30万元，为了筹备钱还给蔡某，于是我便想再次将该地转卖给连某。我找到连某，以40万元的价格签订一份土地转卖合同后，再次将那块土地卖给了连某。连某经我同意，将30万元转还给蔡某，另外10万元直接汇入我的农行帐户。我弟弟连某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道我将该土地抵押给李某2了，但当时他考虑即使帮我还钱给李某2，他也不吃亏，因此连某与我签订合同买了该土地。
5、《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连某于2014年11月18日向廉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的事实。
6、《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与李某2于2014年9月13日就廉江市石城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即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土地签订土地转卖合同，约定李某2一次性支付60万元，连永斌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某2。
7、《土地转卖合同》，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与连某于2014年10月12日就廉江市石城东莲塘村村委会大桥头东北面，即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土地签订土地转卖合同，约定连某一次性支付40万元。
8、银行转账单、银行交易流水账及收据，证实连某已支付购买地皮款项40万元的事实。
9、（2014）湛廉法民一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连永斌向李某2借款人民币46万元的事实。
10、上诉人连永斌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于2015年4月22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群众扭送归案。
11、上诉人连永斌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连永斌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对于上诉人连永斌所提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房地产转让协议》、《收据》及上诉人连永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连永斌将其所有的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基底面积4919.5平方米及附着物）转让给陈某，陈某已支付给连永斌177.6万元；被害人连某的陈述与证人李某2、蔡某的证言、《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转卖合同》、银行转账单、收据及上诉人连永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连永斌将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先后转卖给李某2、连某，李某2、连某先后支付给连永斌60万元、40万元。故上诉人连永斌所提其与陈某、李某2签订协议的目的并非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只收到陈某的120万元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连永斌为了筹集赌资，在明知其无权处分廉江市镀锌铁丝厂部分地产的情况下，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陈某的财物177.6万元，尔后将款项用于赌博输光；上诉人连永斌在已将其所有的原东莲塘大队旧址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李某2的情况下，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再次将该土地使用权转卖给连某，骗取被害人连某的财物40万元，尔后将款项用于还债等花光。上诉人连永斌的上述行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其属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连永斌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永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其他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1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连永斌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仲欢
审 判 员 陈江楚
代理审判员 许 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建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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