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民一终字第9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曰科。
委托代理人徐丰伟，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萍，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路***号。
法定代表人韦世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ZIVTJ-17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分经理部。住所地东平县彭集街道驻地。
负责人廉则哲，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国，东平彭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曰科因噪音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曰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丰伟、靳萍、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的委托代理人杜鹏，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ZIVTJ-17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分经理部（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中交二公局承建了新建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ZIVTJ-17标项目施工工程，并交由其下属单位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在山东省东平县境内施工。2011年3月11日12时许，被告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的施工队在东平县沙河站镇三官庙西村工地开始施工时，在原告养猪场西北方向距养猪场几十米之内的地方，燃放了两挂鞭炮，鞭炮燃放期间，原告养猪场的猪受惊吓乱窜乱跑，造成6头小仔猪、1头大仔猪被踩死，部分母猪流产。原告称，其将认为受到鞭炮惊吓的75头母猪卖掉，得款57000元。后原告以其饲养的猪受到被告施工队燃放的鞭炮惊吓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多次找被告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协商未果，形成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泰安诚信价格事务所对其养猪场的猪的损失进行了价值评估。2013年6月27日泰安诚信价格事务所作出了泰信价评字（2013）第2-023号物品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1、母猪流产所致的预期收益损失为5840（按每头小猪出售时50斤，市场价18元／斤，母猪饲料1.8元／斤，仔猪饲料2.5元／斤，仔猪饲料成本200元，每头母猪饲料成本1500元／6个月，规模饲养管理成本平均为360元／窝。计算每窝仔猪﹤平均11头﹥纯利润为18×50×11-200×11-1500-360=5840元）×流产母猪头数；2、死亡6头较小仔猪的预期收益为3185元（5840元÷11头×6头）；3、死亡1头较大仔猪的损失价值为900元；4、售出母猪的损失价值为（5840元－实际出售价格）×售出头数。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0元。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释明，被告未对其施工队燃放鞭炮与被告的猪受到惊吓造成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技术鉴定。原告不申请追加具体施工人李波为被告。被告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亦未提供李波的具体身份证明。同时查明，原告主张44头母猪流产，其中41头有原告提供的录像资料、照片及录音和照片的制作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另外3头原告提供了其与汪贻谋的通话录音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交二公局承揽了新建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ZIVTJ-17标项目施工工程，并交由其下属单位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在山东省东平县境内施工。2011年3月11日12时许，被告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的施工队在东平县沙河站镇三官庙西村处开始施工时，燃放了两挂鞭炮，燃放鞭炮期间，在其附近的原告的养猪场的猪到处乱窜乱跑，造成原告的7头仔猪被踩死，41头母猪流产，由原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照片、通话记录、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李某、刘某丁、张某、于某、刘某戊等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等证据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3头母猪流产仅有原告提供的其与汪贻谋的通话录音资料，且是原告向汪贻谋的单方陈述，汪贻谋亦未明确予以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卖掉75头受惊吓的母猪，由证人刘某丁、张某、于某、刘某己、刘某庚等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庭审中原告未对猪受惊吓是否必然卖掉及猪受到惊吓对母猪今后的繁育是否造成影响、造成多大影响提供证据。其虽提供了与汪贻谋的通话录音，但从原告提供的对汪贻谋的录音记录中显示，汪贻谋只是笼统地说了声“该处理的就处理了吧”，未说明处理的方式，再则，汪贻谋并非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的主要负责人，因此，不能认定其通话系被告中交二公局同意原告卖掉猪。综上，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卖猪与被告施工队燃放鞭炮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其要求赔偿卖75头猪的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方燃放鞭炮的行为与原告的养猪场的猪受到惊吓造成7头仔猪被踩死、41头母猪流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供了录像、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不存在因果关系，亦未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进行技术鉴定。因此，应认定被告燃放鞭炮的行为与原告的猪受到惊吓踩死、流产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及其施工队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被告中交二公局承担。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7头被踩死的仔猪的损失和41头母猪流产的损失，按评估结论：死亡6头较小仔猪的预期收益为3185元；死亡1头较大仔猪的损失价值为900元；母猪流产所致的预期收益为5840元∕头×流产母猪头数即原告的母猪流产所致的预期收益为5840元∕头×流产母猪头数41头＝235440元。被告在庭审中虽然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以上损失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9头怀孕的母猪被卖掉宰杀时有小猪的预期损失5840元∕窝×9头=52560元，以及流产的母猪44头加宰杀时怀孕的母猪9头如果产下小猪再长成成猪的预期损失为548元／头×11头／窝×53头=319484元，一是损失存在重复计算，二是原告不能证明系其直接经济损失和必然的可预见经济损失，因此对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预先支付的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中交二公司承担。庭审中，被告辩解涉及本案的工程系李波承揽施工，但未提供李波的详细信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施工人李波不主张权利。因此，对被告该辩解本案不予涉及，被告可另行向李波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曰科经济损失死亡6头较小仔猪的预期收益3185元，死亡1头较大仔猪的损失价值900元，母猪流产所致的预期收益239440元，共计243525元。二、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偿付原告评估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曰科对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ZIVTJ-17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分经理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曰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判第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6元，由原告刘曰科负担8983元，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953元。
上诉人刘曰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卖猪与被上诉人施工队燃放鞭炮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不支持上诉人因低价处理母猪导致的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处理75头母猪已经经过被你上诉人的同意，且75头母猪因被上诉人放鞭炮受到惊吓无法继续配种生育繁殖且出现绝食等面临死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低价处理母猪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被上诉人对此应予赔偿。二、原审法院认定流产母猪44头加宰杀时怀孕的9头母猪产小猪仔再长成成猪的预期损失存在重复计算，上诉人不能证明系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必然损失是错误的，该预期损失是由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评估的结果，合理合法，且属于上诉人直接必然可得利益损失，不存在重复计算，该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裁定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养猪场附近燃放鞭炮的有效证据，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客观。二、上诉人低价处理母猪并不是被上诉人同意的，被上诉人调取的沙河站镇上诉人2011年能繁殖母猪入场入户核实登记汇总表显示上诉人的能繁殖母猪数量核实为28头，而不是75头，因此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仅凭上诉人提供的几张照片作出评估结论，既不客观更不符合实际。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中，上诉人刘曰科申请证人于某、张某、赵某出庭作证，欲证实上诉人的猪存在惊吓、发热绝食的状态无法存活，也证实上诉人出售的行为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认为对于证人于某、张某没有国家定点屠宰许可证及兽医资格证，两者陈述收购上诉人猪的时间矛盾，证人赵某没有见过病猪也未到现场，对猪受到惊吓是否必然卖掉没有资格评论。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认为，证人于世忠已经在一审中出庭且没有兽医资格证，证人张某证言陈述前后矛盾，其他同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提交（2011）能繁育母猪存栏数量入场（户）核实登记汇总表，欲证实2011年上诉人饲养能够繁育的母猪只有28头与其陈述的死亡母猪数量相矛盾。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统计表统计于该案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于2011年3月份将涉案病猪处理掉，故涉案病猪的数额未统计在该表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下属单位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项目部一分部在上诉人养猪场附近施工时，其施工队燃放了两挂鞭炮，造成上诉人养猪场的猪乱窜乱跑，导致上诉人7头仔猪被踩死，41头母猪流产，上诉人提供了录音、录像资料、照片、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并申请多位证人出庭作证，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另外三头母猪流产仅提供了与汪贻谋的通话录音，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称应赔偿其卖掉75头母猪的损失，并申请三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于某、张某陈述曾收购过上诉人的母猪，但双方未出具收款收据，同时两证人陈述了收购时上诉人猪的状态，认可上诉人出售是为了减少其损失，但两证人没有相应屠宰许可证件及兽医证件，其陈述缺乏权威性。证人赵某作为具备兽医资格证的兽医出庭欲证实受惊吓的猪应当出售减少损失，但该证人并未到过现场，也未见到上诉人的猪的状态，其证言仅从理论上进行陈述无法证实上诉人的猪达到其认为应当出售的状态，因此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猪在当时必须出售减少损失，且也无法证实上诉人卖猪与被上诉人施工队燃放鞭炮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流产的母猪44头加宰杀时怀孕的母猪9头如果产下小猪再长成成猪的预期损失319484元的主张，因对上述53头母猪产下的小猪已经按照母猪流产的预期损失予以赔偿，就不存在赔偿该批小猪长成成猪后的损失，此主张属于重复计算，且不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虽然对上诉人低价出售75头母猪的损失及小猪长成成猪的预期损失进行了评估，得出了具体的损失金额，但是该评估仅是确定损失的具体金额而非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项目。两被上诉人关于施工队没有燃放鞭炮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两被上诉人主张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未申请重新进行评估，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6元，由上诉人刘曰科负担8983元，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广乾
代理审判员 李 腾
代理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