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星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小华。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公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小华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菲及代理检察员吴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996年，桂林市秀峰区甲山街道办事处东莲村委会（以下简称东莲村委会）与张某签订了承包原桂林漓江饮料食品厂（后更名为桂林市漓江冷饮食品厂，以下简称漓江冷饮厂）的租赁协议，并在此期间由张某成立了漓江冷饮厂，使用黑山路东侧、403地质队南面、轻工机械厂西面围墙外的土地（该地块1997年被征为国有土地，并预留作为东莲村委会集体发展用地）。2006年3月，租赁协议到期后，张某与东莲村委会又续签了十年的租赁协议，至2016年3月1日。
2011年，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正房产）、东莲村委会和张某在协商拆迁补偿过程中，张某为了得到其厂区内无证建筑的补偿，请唐小华和原东莲村委会主任唐某（另案处理）与万正房产协商将漓江冷饮厂无证建筑纳入村委会的无证建筑面积内，并向唐小华、唐某承诺将厂内无证建筑拆迁得到的补偿款分给其二人。之后，东莲村委会决定将张某漓江冷饮厂无证建筑纳入村委会的无证建筑面积内，一并获取拆迁补偿，约定张某的厂房设备搬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9.0378万元，其中含无证建筑补偿款9.0378万元。
2011年4月18日，张某收到漓江冷饮厂的搬迁补偿款人民币159.0378万元。同年8月26日，张某从其妻子于某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36×××53的账户（上述拆迁补偿款的转入账户）取出人民币9万元，按事先承诺，在原漓江冷饮厂分别给了唐小华、唐某各4.5万元的感谢费。2014年5月13日，唐小华将4.5万元转回于某上述同一账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证明、中共桂林市秀峰区甲山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关于东莲村委漓江冷饮食品厂土地性质的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桂林市秀峰区政府、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琴潭开发区征地遗留问题协商工作会会议纪要、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征地拆迁及补偿协议书、承包合同、租赁合同（续）、联营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通用记账凭证、桂林漓江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凭证、桂林漓江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收据、原始凭证贴签、于某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存折复印件、唐小华转账凭证、手机短信图、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唐小华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小华身为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在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唐小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唐小华辩称：1、我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在拆迁过程中没有为张某谋取利益，张某也没有事先承诺给予好处；3、张某给的4.5万元是因为他在东莲村办厂多年，为了感谢我没有刁难他而给我的感谢费，并且我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就将钱退回给张某；4、我在取保候审期间抓获偷单车的小偷，有立功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
1996年桂林市秀峰区甲山街道办事处东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莲村委会）与张某签订了承包原桂林漓江饮料食品厂（后更名为桂林市漓江冷饮食品厂，以下简称漓江冷饮厂）的租赁协议，并在此期间由张某成立了漓江冷饮厂，使用黑山路东侧、403地质队南面、轻工机械厂西面围墙外的土地（该地块1997年被征为国有土地，并预留作为东莲村委会集体发展用地）。2006年3月，租赁协议到期后，张某与东莲村委会又续签了十年的租赁协议，至2016年3月1日。2001年6月9日，东莲村委会与张某为利用漓江冷饮厂邻街地段扩大收益，双方签订《联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在漓江冷饮厂邻街处建设门面20间，门面收益按东莲村委会与张某3：7比例分配，如遇拆迁双方约定一定比例分配补偿款等约定。
2011年初，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正房产）、东莲村委会和张某在协商拆迁补偿过程中，张某为了得到其厂区内无证建筑的补偿，请时任东莲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的唐小华和时任东莲村委会主任的唐某（已判决）与万正房产协商将漓江冷饮厂无证建筑纳入村委会的无证建筑面积内，并向唐小华、唐某承诺将厂内无证建筑拆迁得到的补偿款分给其二人。之后，东莲村委会决定将张某漓江冷饮厂无证建筑纳入村委会的无证建筑面积内，一并与万正房产谈判进行补偿。2011年1月31日，东莲村委会与张某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由东莲村委会对张某在漓江冷饮厂内的设备等事项给予一次性包干补偿（包括属于张某的制冷系统、配料生产线、供电系统、冷库、蒸汽管道、供水管道、冰水管道等设备设施的拆迁、安装费及由于搬迁停产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等），金额为150万元；无证建筑补偿，张某在租赁期间自建的无证建筑150.63㎡（其中包括维修间52.56㎡、加工房27.89㎡、杂物棚及厕所70.18㎡），东莲村委会同意按600元/㎡补偿，即9.0378万元。2011年3月12日，万正房产与东莲村委会就漓江冷饮厂、临街门面、附属设施的拆迁补偿达成《征地拆迁及补偿协议书》，约定漓江冷饮厂名下2325平方米建筑物东莲村委会可按比例置换万正·西区国际物业产权等；漓江冷饮厂名下直接由东莲村出资建设的无证建筑面积为219.41㎡，补偿标准为800元/㎡，补偿金额为17.5528万元；该地块由东莲村委会或第三方投资建设的1107.42㎡门面及无证建筑，一次性包干补偿185.102万元；对漓江冷饮厂一次性包干补偿150万元（包括制冷系统、配料生产线、供电系统及其它管道如蒸汽、供水、冰水系统、冷库；属第三方投资建设的简易厂篷及由于搬迁停产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等）。
2011年4月18日，张某从东莲村委会收到漓江冷饮厂的搬迁补偿款人民币159.0378万元。同年8月26日，张某从其妻子于某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36×××53的账户（上述拆迁补偿款的转入账户）取出人民币9万元，按事先承诺，在原漓江冷饮厂分别以现金的形式给了唐小华、唐某人民币4.5万元的感谢费。
2014年5月13日，唐小华将4.5万元以转账的形式退还张某（转入张某妻子于某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小华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中共桂林市秀峰区甲山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中国共产党东莲村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甲发[2008]70号、[2011]91号），证实：2008年8月29日、2011年8月9日，唐小华当选为中国共产党东莲村支部委员会书记。
3、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文件桂土征[1998]2号关于桂林市人民政府申请征用土地建设安居工程琴潭小区的批复(1998年1月19日)、桂土征[1998]14号关于桂林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征用土地建设琴潭商业住宅区的批复（1998年2月19日）、桂林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关于东莲村委漓江冷饮食品厂土地性质的说明（2014年5月20日），证实：根据上述二份批复，东莲村委漓江冷饮食品厂用地为国有土地，并已预留作为被征地单位集体发展用地。
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由桂林市建设规划局于1997年6月5日颁发，桂林市建设规划局关于桂林市秀峰区甲山乡东莲村委会搬迁漓江冷饮食品厂的建设用地规划定点通知书（市规管字[1997]310号）。用地单位为东莲村委会，用地项目名称为搬迁漓江冷饮食品厂，取得方式为划拨。即该块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土地。
5、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政府、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原琴潭开发区征地遗留问题协商工作会会议纪要，证实：关于原琴潭开发区已征用土地的10%预留地问题。甲山乡政府和村民委员会不再参与分配，全部给村民小组用于发展集体经济。对已被乡、村占用的土地，按照“谁用地谁出钱”的原则，谁占用谁出钱。出钱的标准，应以实际费用为准，即按成本计算（成本包括征地、附着物及其他费用、各种应缴的税费、“三通一平”等费用）。
6、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08）秀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桂林市中级法院（2010）桂市民终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东莲村委会实际占用原企业预留用地（即东莲村委会建饮料厂和门前占地），按照“谁用地谁出钱”的原则，按成本计算和结算并给付土地开发费用。即东莲村委会对该块预留地在实际行使使用权；2008年8月25日桂林市机构编委会下文撤销市土地办公室，将其并入桂林市土地储备中心。
7、征地拆迁及补偿协议书（2011年3月12日），证实：2011年3月12日，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甲方）与东莲村委会（乙方）就甲方拆迁“万正·西区国际”总体规划范围内属于乙方的土地（东莲地块）及该土地上的漓江冷饮厂、临街门面、附属设施的拆迁补偿达成协议，约定：漓江冷饮厂名下2325平方米建筑物东莲村委会可按比例置换万正·西区国际物业产权等；漓江冷饮厂名下直接由东莲村出资建设的无证建筑面积为219.41㎡，补偿标准为800元/平㎡，补偿金额为17.5528万元；该地块由东莲村委会或第三方投资建设的1107.42㎡门面及无证建筑，一次性包干补偿185.102万元；对漓江冷饮厂一次性包干补偿150万元（包括制冷系统、配料生产线、供电系统及其它管道如蒸汽、供水、冰水系统、冷库；属第三方投资建设的简易厂篷及由于搬迁停产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等）。
8、承包合同（1995年12月26日），证实：1995年12月26日东莲村委会与张某签订合同，将原桂林漓江饮料食品厂承包给张某。承包期限为十年（1996年3月1日至2006年3月1日）。
9、租赁合同（续）（2005年5月18日），证实：因1996年签订的桂林漓江饮料厂（场地、设备）租赁合同临近期满，东莲村委会与张某续签租赁合同，续签10年，自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
10、联营合同（2001年6月19日），证实：2001年6月19日，东莲村委会与张某就联营桂南客运站对面门面达成协议，约定建设商业门面20间；联营期间门面产生的利润按东莲村委会占30%，张某占70%分配；合同期限为15年。
11、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2011年1月31日），证实：2011年1月31日，因东莲村委会决定将原桂林市漓江饮料厂用地改建为商务酒店，该村委会与张某解除《租赁合同（续）》，并就搬迁补偿作出协议约定，约定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由东莲村委会对张某在漓江冷饮厂内的设备等事项给予一次性包干补偿（包括属于张某的制冷系统、配料生产线、供电系统、冷库、蒸汽管道、供水管道、冰水管道等设备设施的拆迁、安装费及由于搬迁停产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等），金额为150万元；无证建筑补偿，张某在租赁期间自建的无证建筑150.63㎡（其中包括维修间52.56㎡、加工房27.89㎡、杂物棚及厕所70.18㎡），东莲村委会同意按600元/㎡补偿，即9.0378万元。
12、东莲村委会与桂林市漓江饮料厂（张某）《解除合同协议书》（2011年7月7日），证实：2011年7月7日东莲村委会与桂林市漓江饮料厂解除联营合同（门面），就搬迁、赔偿达成协议，由东莲村委会补偿张某共计375014.4元。
13、通用记账凭证（2011年3月31日）、桂林漓江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专用凭证（2011年3月16日），证实：2011年3月16日广西万正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分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东莲村委会支付200万元拆迁补偿费。
14、通用记账凭证（2011年4月30日）、桂林漓江农村信用社进账单（2011年4月18日）、收据（2011年4月15日）、原始凭证贴签（2011年4月18日），证实：东莲村委会将159.0378万元拆迁补偿款以转账形式支付给张某（张某的妻子于某账户）。
15、通用记账凭证（2011年4月30日）、桂林漓江农村信用社进账单（2011年4月22日）、原始凭证贴签，证实：2011年4月22日，东莲村委会以转账形式向桂林市人民政府土地开发办公室支付土地开发费195.16116万元。
16、于某（张某之妻）桂林漓江农村合作社（账号36×××53）存折复印件、历史明细查询，证实：2011年4月18日存入的159.0378万元是东莲村委会转入的原漓江冷饮厂拆迁补偿款；2011年7月20日存入的37.5014万元为东莲村委会打给其的拆迁门面补偿款；2011年8月26日支取的9万元为张某给唐小华、唐某每人4.5万元的来源。
17、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转账凭证、手机短信图片，证实：2014年5月13日，唐小华将4.5万元以转账的形式退还张某（转入张某妻子于某的账户）。
18、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24日，唐小华抓到一个偷自行车的小偷。因资料不全、无发票单据，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桂青派出所以治安立案。
19、桂林七星区人民法院（2015）星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一、时任东莲村委会主任的唐某及被告人唐小华为张某谋取利益的事实。二、唐某因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1）1996年东莲村委会与张某签订了由张某承包漓江冷饮厂的合同，租赁期为十年，2006年3月，双方续签合同，租赁期至2016年3月1日；（2）2010年许，张某得知万正房产要拆迁漓江冷饮厂后，张某因担心自己与万正房产谈厂内的无证建筑费用得到的补偿不高，故请唐小华、唐某将漓江冷饮厂内的无证建筑纳入东莲村委会的无证建筑面积内与万正房产谈补偿方案，无证建筑的补偿款拿到后会给二人每人一半，同时也为了感谢二人承包漓江冷饮厂期间多年来的照顾；（3）2011年1月31日，东莲村委会与张某，就冷饮厂搬迁补偿达成协议，约定东莲村委会对张某搬迁设备等事项给予一次性包干补偿150万元，无证建筑补偿按600元/㎡补偿，即9.0378万元，两项合计159.0378万元；（4）2011年4月18日，东莲村委会将159.0378万元转到张某妻子于某在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同年8月26日，张某从该账户取出9万元，在漓江冷饮厂办公室分别给唐小华、唐某各4.5万元。（5）2014年5月13日，唐小华将4.5万元退回到张某妻子于某的账户。
2、证人陈某的证言（万正房地产公司桂林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证实：（1）2010年，万正房地产公司与东莲村委会准备在漓江冷饮厂地块上合作开发宾馆，张某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同意150万元一次性包干补偿；（2）东莲村委会提出漓江冷饮厂内的厂房及门面属于村委会，万正房地产即按800元/㎡的标准对村委会进行了补偿，代表村委会谈判的是唐小华、唐某，最后该笔补偿款进入了村委会的账户；（3）因为对无证建筑800元/㎡的标准比较高，一方面为了照顾村委会的利益，另一方面是为了顺利拆迁，因此制定此标准，如果张某自行与万正房地产谈门面的补偿费，万正房地产不会按这么高的标准补偿。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唐小华的供述：（1）张某让村委会帮助与万正房地产谈关于漓江冷饮厂无证建筑拆迁费的事情，于是村委会把漓江冷饮厂纳入村委会的无证建筑面积，按照800元/㎡的标准得到了万正房地产的补偿，村委会再按600元/㎡的标准对张某进行补偿，即9万多元；（2）张某得到补偿款后的一天，通知唐小华到漓江冷饮厂的办公室，张某走到唐小华的车旁，给了唐小华人民币4.5万元。（3）2014年5月13日，唐小华将4.5万元以转账的形式退回到于某的账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已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唐小华收受张某人民币4.5万元的定性问题以及公诉机关关于受贿罪的指控是否成立的问题；二、被告人唐小华的自行辩护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唐小华收受张某人民币4.5万元的定性问题以及公诉机关关于受贿罪的指控是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人唐小华收受张某人民币4.5万元的定性问题。从犯罪构成来看：（1）犯罪主体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既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常设性的组织，也包括为组织体育赛事、文艺演出或者其他正当活动而成立的组委会、筹委会、工程承包队等非常设性的组织。”经查，被告人唐小华为东莲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故被告人唐小华符合上述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犯罪主体方面的规定。（2）犯罪主观方面，被告人唐小华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3）犯罪客观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客观表现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唐小华利用其东莲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职务上的便利将漓江冷饮厂内的无证建筑纳入村委会的无证建筑范围获得万正房产拆迁补偿，为张某谋取了无证建筑的补偿费9万余元，非法收受张某人民币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客观表现。（4）犯罪客体方面，被告人唐小华的行为侵害了村委会的正常管理活动，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交易秩序。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小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公诉机关关于受贿罪的指控是否成立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小华身为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系在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5万元，构成受贿罪。经查，漓江冷饮厂土地性质虽为国有，但该土地、厂房的经营管理权属于东莲村委会，拆迁补偿费也是以村委会名义与房地产公司谈判，获得的收益亦进入东莲村委会账户，被告人唐小华系利用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身份行使职权，侵害村委会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故本案中被告人唐小华的身份不属于刑法中所称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关于该起犯罪事实属于受贿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变更。
二、被告人唐小华的自行辩护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如前所述，被告人唐小华符合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犯罪主体方面的规定，故其关于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本院予以支持。其次经查，根据被告人唐小华的供述，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征地拆迁及补偿协议书、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取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唐小华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谋取利益，收取张某4.5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唐小华关于张某没有事先承诺以及其没有为张某谋取利益，张某送的4.5万元属于感谢办厂多年没有刁难他的感谢费等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小华认为其有立功的辩解，经查，唐小华抓获的小偷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立案，唐小华并非系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故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虽唐小华不构成立功，但抓获小偷的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小华在案发前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小华关于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村委会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小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杭德冰
代理审判员 洪 叶
人民陪审员 谭继元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严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