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民初2640号
原告：刘伟华，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代理人：谢芳，浙江泽厚（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67473377-X）。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礼嘉桥村。
法定代表人：朱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礼华，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和丰，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宁，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伟华为与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涛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7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甬鄞望商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浙甬商终字第1537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黄和丰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华的委托代理人谢芳，被告元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礼华、陈洲，被告黄和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30天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最终未达成和解。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伟华起诉称：2014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沃尔沃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备注该车系被告的试乘试驾车，单价为397800元，另选购专用踏板、全车3M贴膜5000元；原告在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定金2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构成欺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以及被告的公开承诺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等等。被告的销售顾问承诺该车虽为试乘试驾车，但没有任何维修及出险记录，且里程数仅为2700多公里，等同于新车。鉴于此，原告放弃了购买车价约为420000元的新车，转而以优惠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辆试乘试驾车。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402800元，并于2014年12月22日提车，2015年1月9日登记上牌并领取《机动车登记证书》。2015年1月12日，该车在正常行驶时出现故障，原告被修理厂人员告知该车的发动机被大修过，且里程数明显被调改过应在10000公里以上。原告随即到被告处求证，被告此时才告知原告该车曾因发动机链条断裂进行过维修，但否认有其他出险及事故。原告于2015年1月14日再次前往被告处要求赔偿，但被拒绝。无奈之下，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古林市场监管所提出申诉，被告在该所调解时承认该车曾因发动机链条断裂进行过维修且在卖车时未告知原告的事实，但仍否认有其他出险及事故，并拒绝提供购车合同原件、发票及维修记录。后经查询，原告得知该车曾于2013年12月19日因天窗骨架问题更换了天窗骨架，于2014年4月22日因发动机链条断裂进行过发动机大修，于2014年8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损而有过维修，且该车已经过多次销售。就上述情况，被告在售车过程中始终未对原告进行过任何告知，并以接近新车的价格销售，明显构成欺诈，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元通公司退还原告购车款397800元、专用踏板贴膜款5000元，合计402800元，并支付原告三倍赔偿款1208400元。
被告元通公司答辩称：第一，讼争车辆系试乘试驾车必然不是新车，且《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已载明了讼争车辆的车号牌为浙Ａ×××××，原告最终以低于新车86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说明原告明知该车系二手车而非新车的事实，因此原告认为其购买的试乘试驾车等同于新车缺乏事实基础；第二，讼争车辆系二手车，也系试乘试驾车，出现一般的碰撞及出险在所难免，该车存在发动机链条更换以及出险维修等瑕疵均属正常，否则也不会有巨幅的价格优惠。况且，这些瑕疵并不代表该车的质量有问题，该车完全满足质量合格、正常行驶的各类质量要求，不存在质量缺陷。因此，即使被告销售有关人员未告知讼争车辆的上述瑕疵，但也不构成根本违约，远远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退一赔三”的欺诈条件；第三，从车辆所有权登记情况来看，买卖合同主体是原告和被告黄和丰，所以从行政确认的角度来讲，元通公司从事的是居间性质的服务，但是行政确认的行为和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还是不同的，原告和被告黄和丰都主张车辆所有权转让过户时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元通公司现认可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元通公司；第四，本案原告主张退车、退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告在二审上诉之后已经确认了讼争车辆是二手车的事实。作为二手车尤其是试乘试驾的二手车，卖方需要把车辆状况信息告诉买方的范围是什么，卖方承担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的程度又如何，这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所在。在原审一审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试乘试驾车作为二手车存在轻微损坏、维修瑕疵是可预期可容忍的，而讼争车辆虽曾因发动机链条断裂进行过发动机拆卸安装、更换气缸盖密合垫等维修，但也不能认定系较为严重的瑕疵，这些维修项目与一般性维修没有任何区别，根本不影响发动机内在的品质和性能，这可以在三包凭证、车辆使用说明书以及行业认定等多方面进行判断证实，故不能成为原告要求退车、退款的理由；第五，本案不存在欺诈的情形，构成“退一赔三”的欺诈应当是属于根本性、重大性、全局性的主观恶意及故意，这也是为何“赔三”的损失计算基础是购买商品费用的原因，就二手车而言，只有在车辆质量、安全及性能存在重大缺陷时应当告知而未告知才构成“隐瞒”性质的欺诈故意，本案讼争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基础，讼争车辆作为试乘试驾的二手车，买方应该对车辆曾经出险、维修的情况有所预期，卖方没有确定性的法律义务需要告知买方，且这些事实不能成为买方购车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综上，讼争车辆既不存在车辆质量缺陷的事实，亦不具有欺诈的情形，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和丰答辩称：其自始至终没有与刘伟华及元通公司发生过任何关系。其同意原告的观点，认为元通公司在讼争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黄和丰的身份信息存在被盗用的情况，其保留追究相关方责任的权利。
原告刘伟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名片三份、银联商务刷卡凭证四份、收据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信息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车辆的品牌、型号、颜色、性质、价格、定金、交车时间、欺诈处理，同时约定公开承诺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等等，原告为此向被告支付了货款402800元，并于2015年1月9日领取《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该车出厂日期为2013年5月1日，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YV1DZ4759E2501183等事实；2.12315消费者申诉转办单和关于浙Ｂ×××××沃尔沃XC60汽车消费争议调解的录音文字版证言证词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4日向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古林市场监管所提出申诉的事实；3.交修项目电脑打印单两份、出险车辆信息表一份、赔款通知书两份、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两份，拟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车辆于2013年12月19日因天窗骨架问题更换了骨架，于2014年4月22日因发动机问题进行过发动机大修，于2014年8月8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损而有过维修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被告元通公司、黄和丰质证后，被告元通公司对证据1中《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未经元通公司盖章，且合同上明确标明该车车牌号为浙Ａ×××××，也备注了该车是试乘试驾车。对名片、银联商务刷卡凭证和收据无异议，对机动车登记信息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领取《机动车登记证书》时对车辆所有买卖信息是非常清楚的；对证据2中的12315消费者申诉转办单无异议，但录音文字版证言证词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其内容也只是原告陈述而不是经确认的事实；对证据3中的出险车辆信息表、赔款通知书及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没有异议，对交修项目电脑打印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讼争车辆进行过天窗骨架和发动机维修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中发动机维修只是更换了发动机链条，并非发动机大修；被告黄和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12月10日，当时讼争车辆登记在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下；对证据2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根据出险车辆信息表显示，被告元通公司与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系关联企业。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元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元通公司对原告曾申诉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当事人在调解中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被告元通公司对讼争车辆的维修项目、出险及理赔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元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及销售发票各一份，拟证明讼争车辆的买卖主体为原告刘伟华和被告黄和丰的事实；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张，拟证明同期同类新车的裸车交易价格国产系列为420000元、进口系列为427000元的事实；3.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元通公司对讼争车辆进行发动机维修的工单开具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出厂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元通公司根据厂家授权进行合格维修以及维修的具体内容为更换VVT单元、链条滑轨、正时链条张紧器等部件及相关辅料事实；4.浙江省汽车流通协会关于汽车4S店二手车交易事宜的说明一份，拟证明讼争车辆的发动机拆卸和更换易损件属于车辆使用中的一般性修理，且在二手车销售上属于不可避免的正常现象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原告刘伟华及被告黄和丰质证后，原告对证据1中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刘伟华的签名是由被告元通公司代签的，原告不知情，对销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见过该份发票，原告是把款项支付给元通公司而不是黄和丰的，如果原告是从黄和丰处购车，销售发票应该在原告处，但事实上销售发票和买卖合同都不在原告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购买讼争车辆也就优惠了2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说明并没有否认拆卸更换发动机链条的行为不是大修，也未明确这类项目的维修费用是多少，据原告了解仅工时费就须8000元，整个维修的费用起码30000元；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浙江省汽车流通协会的性质是信息交流和业务培训，没有资格出具类似的说明，从该份说明的第1、2点可以看出，原告作为二手车的买家对所购车辆的预期无非是有刮擦、喷漆、钣金等维修，但是原告与元通公司在交涉过程中元通公司一直否认有过维修情况。发动机链条更换率是很低的，所以才没有体现在三包凭证上。至于以降低车价作为补偿的说法更是不合理，实际上原告购买讼争车辆的价格比原价仅低了20000元左右。被告黄和丰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其自始至终不知晓该份《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的存在，根本未在合同上签过字，其未向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购买过讼争车辆，合同上记载的黄和丰的地址和电话也都是错误的；对证据2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来看，恰恰证实讼争车辆是经过维修的；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元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均系在办理讼争车辆过户手续中所产生，而本案原告、被告元通公司、黄和丰均一致陈述讼争车辆的买卖双方系刘伟华及元通公司，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系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黄和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三份，拟证明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浙江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与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一份，拟证明黄和丰从未向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购买过讼争车辆，从销售金额、车辆转移时间及其他证据可以看出元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3.受案回执一份，拟证明黄和丰已经就身份证被冒用的情况向相关部门报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原告刘伟华及被告元通公司质证后，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坚持认为系与被告元通公司发生车辆买卖关系的；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元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仅能证明案件已受理，是否予以立案无法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黄和丰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刘伟华及被告元通公司对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元通公司的名称原为宁波元瑞汽车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6月5日，营业期限自2008年6月5日至2028年6月4日，经营范围为长安沃尔沃品牌汽车、进口沃尔沃品牌汽车、亚太沃尔沃品牌汽车的销售，二手车经纪、经销等。2014年12月10日，原告刘伟华与被告元通公司的车辆销售代理人签订《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刘伟华向被告元通公司购买沃尔沃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浙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YV1DZ4759E2501183），合同第一条汽车基本情况备注栏注明该车为被告元通公司试乘试驾车；车辆单价为397800元，原告刘伟华应在2014年12月10日前向被告元通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双方未约定余款的支付时间；交车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车辆交接时被告元通公司应配合原告刘伟华对车辆当场进行验收，原告刘伟华应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由双方进行确认；被告元通公司出售的车辆，质量符合国家关于汽车产品的强制性标准，没有强制性标准的，应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并达到产品说明书载明的技术标准；被告元通公司交付的汽车不符合说明书中表明的质量标准，原告刘伟华有权要求被告元通公司承担无偿修复、赔偿损失、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被告元通公司明知车辆存在严重瑕疵而未告知原告刘伟华的，或以欺诈方式销售车辆的，原告刘伟华有权要求更换车辆或解除合同，原告刘伟华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元通公司承担。构成欺诈行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告刘伟华另向被告元通公司选购专用踏板、全车3M贴膜合计价款5000元，被告元通公司向原告刘伟华赠送13800元的售后礼包及金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刘伟华向被告元通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及其余购车款，合计402800元，被告元通公司向原告刘伟华交付了车辆。讼争车辆于2014年2月26日登记在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12月19日转移登记在被告黄和丰名下，2014年12月22日转移登记在原告刘伟华名下，现车牌号为浙Ｂ×××××。原告刘伟华于2015年1月12日发现讼争车辆发动机曾经过维修，双方遂产生争议，后经协商及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古林市场监管所调解未果。
另查明，讼争车辆于2013年12月19日进行过更换天窗骨架维修，于2014年4月22日进行过更换发动机链条、拆卸安装发动机、更换气缸盖密合垫维修，于2014年8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保险理赔金额为4140元。销售过程中，被告元通公司未将上述情况告知原告刘伟华。讼争车辆同期同类新车的裸车交易价格为42万余元。
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经原告与两被告三方确认，均认可买卖关系双方系为原告刘伟华及被告元通公司。原告刘伟华为生活消费需要向被告元通公司购买机动车，符合消费者的身份，其权益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宁波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已载明讼争车辆系“试乘试驾车”，车牌号为浙Ａ×××××，价格也低于新车的价格，故该车应为二手车。原告刘伟华向被告元通公司购买试乘试驾车，因该车已经过一定时期的使用，如果该车有轻微的损坏、维修等瑕疵，应属原告刘伟华可预期、容忍及接受的范围，但该车曾进行的拆卸安装发动机、更换气缸盖密合垫维修则属于较为严重的瑕疵，该瑕疵的存在势必会影响原告刘伟华是否缔结合同以及对讼争车辆价格的确定，被告元通公司未向原告刘伟华告知讼争车辆所具有的该瑕疵，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浙江省汽车流通协会出具的说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说明中，该协会除陈述了相关事实及规定外，还使用了评论性的语言，对被告行为的性质作出了认定，本院认为是否构成欺诈应由法院来进行认定，至于说明中认定拆卸发动机和更换易损件（汽缸盖密合垫）的维修属于车辆使用中一般性修理，该认定与消费者普遍的认知不符，在未向消费者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应以消费者普遍的认知为准。因此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刘伟华有权要求被告元通公司退车退款并赔偿损失。本院对原告刘伟华要求被告元通公司退还购车款39？7800元、专用踏板贴膜款5？000元，合计402？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刘伟华应将讼争车辆退还给被告元通公司，被告元通公司应自行到原告刘伟华处取回讼争车辆，因退货产生的相应运输、过户等费用由被告元通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元通公司虽未向原告刘伟华告知讼争车辆曾进行发动机维修的瑕疵，但该瑕疵相较于车辆整体而言仅是部分瑕疵，原告刘伟华亦未举证证明讼争车辆因该瑕疵而不符合相关质量、安全标准，因此本院对原告刘伟华要求被告元通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支付三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本案原告刘伟华因购车、处理争议等产生的损失需得到弥补，被告元通公司未履行经营者义务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亦需受到惩戒，综合考虑被告元通公司隐瞒瑕疵的具体情节、瑕疵的严重程度、车辆的价格、付款的性质及时间、车辆的使用时间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元通公司应赔偿原告刘伟华损失100？000元。本院对原告刘伟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元通公司合法合理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刘伟华购车款39?7800元、专用踏板贴膜款5?000元，合计402?800元；
二、原告刘伟华将沃尔沃汽车（车牌号为浙Ｂ×××××，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YV1DZ4759E2501183）退还给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限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到原告刘伟华处取回上述车辆，因退货产生的相应运输、过户等费用由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三、限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伟华损失1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刘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9301元，由原告刘伟华负担10473元，由被告宁波元通元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8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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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丁洁蓉
人民陪审员 毛红苏
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