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6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河北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新战，河北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喜平，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闫锦平，山西省兴县蔚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临县世纪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县临泉镇东峁村785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旺。
上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喜平、原审第三人临县世纪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县开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建，栗喜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闫锦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临县开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公司于2014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栗喜平、临县开元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签订有《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晋吕临县Z0022），合同约定：栗喜平从我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1部，该车租金总额412320元，栗喜平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我公司交纳首付租金72800元，剩余租金分24个月交纳，从2010年1月起，当月交纳14200元，以后每月25日前交纳14200元，最后一期交纳12920元。合同生效后，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但栗喜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向我公司交纳了部分月租金，便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栗喜平拖欠全部未还租金共计56620元及滞纳金30540.36元（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3月14日），经中信公司多次催告，栗喜平拒不归还。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栗喜平向我公司偿还晋吕临县Z0022《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项下所欠全部租金共计56620元及滞纳金30540.36元（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3月14日）；2、判令栗喜平支付我公司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约定违约金。
栗喜平辩称：一、中信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请求。我认为，依据所谓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约定，车辆租赁期限为24个月，2年还清分期款，即从2009年12月15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而中信公司2014年3月16日才提起民事诉讼，早已超过法定的两年期诉讼时效。至于上述合同中第4条约定，到2012年3月止，租赁期限已是三年，与约定的24个月不一致，前后矛盾。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中信公司的请求。二、中信公司不具备出租人主体资格，诉讼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请求。我认为，我使用的车辆所有人为晋中世纪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并非中信公司。中信公司无权出租我使用的车辆，且我从未与中信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我所购赊销车是从临县开元公司处购买，每月付账也是将款给付临县开元公司。至于说车辆租赁合同，是我与临县开元公司所签订的。我在临县开元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我从始至终未与中信公司的任何人见面。合同上有中信公司的公章印，中信公司与临县开元公司的关系，我至今不清楚。三、中信公司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人民法院应查清事实，驳回中信公司的请求。客观事实是，2009年12月14日，临县开元公司的业务员，拿着一份编号为A晋吕临县Z0022号格式车辆租赁服务合同，让我在合同上签字，双方约定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所有人为山西晋中世纪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厢式货车一辆。我支付临县开元公司购车订金及首付款149511元，剩余车款分24个月交纳，每月交纳14200元，最后一期交纳12920元。我没有见过中信公司的任何人，也没有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任何人的车辆。至于合同内容，因我文化浅薄，加之合同条款多，根本不清楚，也不理解合同内容。由于不签字，销货方不给赊销车，所以我为了达到分期付款购车的目的，就在合同书上签了字。合同签订后，我除给临县开元公司支付订金和首付款外，于2010年1月22日至2011年11月25日期间分21次给临县开元公司支付购车款合计286500元，多付车款23691元，而不是中信公司所主张欠租金56620元。还款期间，由于临县开元公司冒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郭亮升、高玉泽、王国保等三人贷款，临县开元公司通知陕西省神木县开元公司异地清欠，于2011年11月22日将我使用的车辆非法扣押，后经我向山西临县公安局报案，临县开元公司才于2011年12月14日通知神木县开元公司放还扣押车辆。该扣车行为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停运损失和精神损害，违约责任应由临县开元公司承担。法院应查清事实，驳回中信公司的请求，判令临县开元公司返还多付的车款。四、中信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驳回。我认为，中信公司起诉我偿还所欠租金56620元及滞纳金30540.36元，请求支付违约金，我并没有违约，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中信公司的请求。五、我受到诉累，完全是临县开元公司和中信公司恶意串通，向河北省开元总部盗用我的信息、信誉、姓名申请增值借款45000元给了他人，致使我交不成购车款，造成我本不违约的巨额违约损失。2009年12月2日，临县开元公司与我签订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并与我签订了车辆、挂车确认合同书两份。此后，接车、缴费等一切事宜均由临县开元公司管理和经办，并由临县开元公司审查我资信情况，全部办理合同手续。2011年12月前，我依约履行合同，并按期交纳车款。但由于临县开元公司时任经理高占国、刘本秋在2011年11月19日向河北开元总部盗用我的姓名、信誉、信息申请增值借款45000元给他人，致使我交不成车款，反倒使我无辜受过替别人交贷款，还无辜带来违约金、滞纳金等债务。2011年11月中旬，我和兴县同期买车的刘二迎、胡星星接到临县开元公司的电话，称我们三人均被冒名为他人贷了款，即使打款也还不了车款，我们才得知打款过去也必须先替他人还贷款。为此，我向山西世纪开元总部、河北开元总部、山西临县公安局及有关部门反映了这一诈骗犯罪情况，经开元总部调查，临县开元公司承认他们利用所掌握的他人信息、信誉、姓名，冒充我等人，向开元总部汽车公司增值借款165000元给他人所用的犯罪行为。河北开元总部在查清这一冒名增值借款情况后，同意在2011年12月底以前将我等人不列入异地清欠范围。在此期间，让临县开元公司将所冒名贷款补齐，超出时间重新纳入异地清欠范围。由于临县开元公司无法补齐冒名的增值贷款，河北开元公司多次电话向我等人催要增值借款，我等人均予以拒绝。中信公司无权催要车款。临县开元公司的上述行为造成我的巨大经济损失，临县开元公司应予以赔偿。
临县开元公司未出庭应诉，但提交《情况说明书》述称：一、合同事实情况：2009年12月2日，中信公司、栗喜平与我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晋吕临县Z0022），约定栗喜平从中信公司处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一部，租金总额为41232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交纳首付租金72800元，剩余款项分为24个月于每月25日前交纳。合同生效后，中信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车辆交付栗喜平使用，但栗喜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履行了部分义务后就不再履行。栗喜平欠付上述合同款项下的租金共计56620元。经中信公司多次催告，栗喜平拒不偿还。二、我公司同意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中信公司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意见。三、对于本情况说明书中未明确体现或者与中信公司主张冲突的部分，我公司认可中信公司陈述的事实情况及庭审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审理中，中信公司主张与栗喜平、临县开元公司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并就此提交了《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编号：A晋吕临县Z0022）作为证据。该合同内容显示合同签订于2009年12月2日，中信公司是合同甲方、栗喜平是合同丙方、临县开元公司是合同乙方，三方约定如下：甲方根据丙方的要求及丙方的自主选定，将丙方签署的《车辆确认合同》和（／或）《挂车确认合同》中确认的车辆和（／或）挂车租予丙方，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为了便于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车辆，甲方同意将出租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各方同意将丙方所租车辆挂乙方牌照。丙方向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情况：主车1部，车辆型号×××，发动机号51497840，车架号×××。车辆其他信息详见附件《车辆交付清单》。车辆租赁期限为24月，该车辆租金总额412320元。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72800元，剩余租金分24个月交给甲方。丙方从2010年1月开始，当月交纳14200元，以后每月交纳14200元，最后一期交纳12920元，到2012年2月止，共计交纳339520元。丙方须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租金。如遇春节所在月份，丙方无须交纳月租金，但须从次月开始按期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月租金，直至全部应付租金交纳完毕。乙方在和丙方商定的时间内将上述车辆交付丙方使用。丙方提车后，须认真验收车辆并在《车辆交付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对所租车辆自负保管责任。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时按期足额向甲方、乙方交纳租金及各种费用，乙方有权拒绝为其办理一切手续。丙方超过交款期限30天仍未交款，视为丙方违约，丙方须赔偿给甲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在本合同项下丙方的各种欠款、欠费和其他一切由本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应付第三方的费用）及甲方、乙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等），同时乙方将启动清欠程序，乙方有权扣留并收回该车辆。因丙方违约导致乙方扣留车辆，每扣留车辆一次丙方需向乙方支付5000元的清欠费用，经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对清欠收回的车辆有权自行处置，处置所得价款在偿还丙方欠甲方、乙方的全部剩余租金及全部应付费用后，余款退还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发生的任何经营问题、自然损害风险、交通事故、丢失等任何原因导致车辆无法正常经营、毁损或灭失的情形，丙方应继续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租金，并履行本合同的其他义务。丙方应按时交纳每期的租金，逾期不交的，甲方按照每日欠款余额的万分之七收取违约金。栗喜平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在合同上签了字，但称仅系从临县开元公司处分期付款购车，一直没有见过中信公司。就此，栗喜平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定购书》、《挂车定购书》及《分期付款售车预算表》。中信公司对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认可，称中信公司授权临县开元公司对车辆进行管理，将车辆登记在临县开元公司名下，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定购书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称没有双方签字盖章；对预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加盖公章，称车辆价格以上述合同为准。
中信公司主张己方已经履行了向栗喜平交付租赁车辆的义务，并就此提交了《车辆交付清单》。该清单内容显示栗喜平于2009年12月13日确认签订了上述《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并确认中信公司已将合同约定车辆交付栗喜平，该车辆完全符合栗喜平的租赁要求。栗喜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栗喜平签字，但称车辆是临县开元公司交付给栗喜平的，不是中信公司。
审理中，就租金的支付方式，中信公司称在栗喜平名下办了一张银行卡，栗喜平定期向卡中存钱，由中信公司或临县开元公司定期划扣，每期租金14200元，栗喜平汇款时另加200元是给临县开元公司的。栗喜平对此予以认可，称临县开元公司为栗喜平办理一张农行卡，栗喜平每月在该卡中存款，临县开元公司掌握银行卡密码并定期扣款。
就租金的支付情况，中信公司称栗喜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订金、首付租金，以及自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的全部租金，2011年10月部分租金13100元，拖欠租金56620元。栗喜平对此不予认可，称向临县开元公司支付了订金及首付款149511元、2010年1月22日至2011年11月25日期间分21次支付了286500元，购车款合计436011元，已多支付车款23691元。就此，栗喜平提交了收款收据2张、收据1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20张、信托租赁收款通知单1张。中信公司对收款收据、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信托租赁收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日期为2010年2月28日、2010年7月1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中信公司没有划扣这两笔，另对2011年10月22日对方所存的14400元，中信公司未全部划扣，只划扣了13100元。
审理中，栗喜平主张系因临县开元公司冒用其信息为他人办理增值贷款导致车辆被扣，无法正常还车款，并就此提交了《介绍信》、《车辆移交单》、《开元汽车回复函》、《车辆归还证明书》、临县开元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收据、《报案材料》、王立平出具的《证明》、薛憨则出具的《证明材料》。中信公司不认可《介绍信》的真实性，称没有原件，且复印件文字不清楚；不认可《车辆移交单》；不认可《开元汽车回复函》，称未加盖公章；认为《车辆归还证明书》与中信公司无关；认为《证明》2份与本案无关；不认可收据；认为《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中信公司、栗喜平与临县开元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栗喜平主张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际为栗喜平从临县开元公司处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中信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信公司将车辆租赁给栗喜平使用，栗喜平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
本案中，合同约定车辆租赁期限为24月，自2010年1月起至2012年2月止，于每月25日前向中信公司支付租金，合同同时约定，如遇春节所在月份，栗喜平无需交纳月租金，但须从次月开始按期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月租金，直至全部应付租金交纳完毕。2010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共历经3个春节，租赁期按照合同约定应顺延3个月，至2012年5月止。本案中，中信公司于2014年3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栗喜平主张中信公司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抗辩，法院不予采纳。
就中信公司主张的栗喜平欠付租金一节，结合栗喜平提供的上述收款收据、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信托租赁收款通知单，以及合同中对首付租金、每期租金的约定，以及中信公司、栗喜平双方确认的栗喜平向其名下卡中存款、临县开元公司进行划扣、每月支付的款项中有200元为支付给临县开元公司的信息费的情况，法院确认栗喜平支付的租金总额为首付租金72800元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信托租赁收款通知单中包含的租金总额252500元予以确认，另中信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中自认栗喜平支付了2014年1月的租金14200元，故法院确认栗喜平支付租金总额合计369500元，鉴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为412320元，故法院认为栗喜平欠付的租金应为42820元。中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据此调整数额后予以支持。
就中信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及约定违约金，栗喜平提供《介绍信》、《车辆移交单》、《开元汽车回复函》、《车辆归还证明书》、临县开元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收据、《报案材料》、王立平出具的《证明》、薛憨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栗喜平被冒名办理贷款并导致无法按期支付租金，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栗喜平主张的事实，故中信公司要求的滞纳金及约定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就栗喜平抗辩意见中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栗喜平可另行解决。
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判决如下：一、栗喜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租金四万二千八百二十元；二、驳回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中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栗喜平同意原审判决。临县开元公司未提起上诉，亦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车辆交付清单》、收款收据、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信托租赁收款通知单、手写收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信公司、栗喜平、临县开元公司三方自愿签订《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中信公司已向栗喜平交付涉案车辆，栗喜平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租金，本案争议之焦点即栗喜平尚未给付的租金数额。现中信公司主张栗喜平尚有56620元未曾交纳，根据银行业务回单、收款通知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栗喜平已给付租金369500元，中信公司称虽认可栗喜平已存入相应租金款项，但公司并未划扣。就此问题，本院认为，栗喜平、中信公司均认可在栗喜平名下办理银行卡，由栗喜平向卡中定期存款，后由临县开元公司划走，扣除200元后转给中信公司，且根据三方所签合同约定，中信公司确委托临县开元公司办理租金代缴事宜。现栗喜平已经向指定账户存款，应当视为完成了相应的租金给付义务，中信公司以己方并未划款为由主张栗喜平再次给付，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据此在扣除已付款项的基础上判令栗喜平支付剩余租金并无不当。关于滞纳金及违约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非由于栗喜平之恶意拖延而未按时交纳租金，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及合同履行情况，对中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0元（已交纳），由栗喜平负担9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夏
代理审判员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程 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