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耀，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戢爱平，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敏，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东升发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简阳。
投资人徐训飞。
委托代理人陈飞吉，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简阳市东�发电站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杨，男，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兰，女,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磊，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
法定代表人施碧君，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
法定代表人蔡华红，镇长。
委托代理人曾德忠，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毛树明，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徐东耀、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因与被上诉人汪杨、刘雪兰、简阳市水务局、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4）简阳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于2015年1月27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东耀及其委托代理人戢爱平、曾敏，上诉人简阳市东升发电站的投资人徐训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飞吉与被上诉人汪杨、刘雪兰的委托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简阳市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曾德忠、毛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汪杨、刘雪兰系夫妻关系；死者汪婉灵生前系原告汪杨、刘雪兰之女，生于2002年12月24日，属农村户口，简阳市草池小学六年级在校学生。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原名草池发电站，于1983年由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出资修建，并由当时的草池镇镇政府下属的农机站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1993年，由草池镇镇政府在拦河坝上搭建预制人行通桥作为电站的固定资产，并纳入了当时的草池发电站自建固定资产帐目。该通行桥实际上用于周围村民过往的便捷通道。2007年，被告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决定将辖区内5处电站拍卖，拍卖公告注明为发电站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其中就包括原草池发电站。2007年11月23日，被告徐东耀通过竞拍取得该电站的所有权，更名为简阳东升发电站，投资人为徐训飞（即被告徐东耀之子），资产所有人为徐东耀。该通行桥一直未安装护拦，也无任何警示标志。2014年3月27日早上7时许，汪婉灵从家里出发到草池小学上学途中，经过简阳市东升发电站拦河坝上的通行桥时，不慎坠入拦河坝下游河中，后经抢救无效溺水身亡。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讼请求。
本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简阳市草池镇派出所、三岔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人胡成贵、黄安书、肖旺、刘素琼、张兴成、吴清斌的证言，现场照片，被告东升发电站徐东耀提供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证、拍卖成交确认书，标的物清单、照片，被告草池镇政府提供的简阳财政局文件，拍卖公告、拍卖回复函、拍卖成交确认书，资产评估报告书，1993年度草池农机管理站的总帐及记帐凭证，以及原审法院依法调查的吴政英、汪达超、肖旺、胡成贵、黄安书、刘素琼、邓兴成的证词证实。且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本案中的受害人汪婉灵通过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所有的人行通桥时坠入河中溺水死亡事实清楚，因此本案的认定和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造成受害人死亡原因是由多方的过错所引起。首先，受害人受害当时已年近12周岁，智力正常，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通过没�安装护拦，也无任何警示标志的通行桥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知。故其本人应当负有主要责任。其次，二原告作为受害人的父母，对受害人具有管理和教育的监护职责，二原告疏于教育和管理，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故也应负担一定的责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有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作为该电站的通行桥的所有人，在明知该通行桥实际上已经成为当地的村民过往行走的便捷通行道路后，仍没有安装护拦，也无任何危险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防范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和引导义务，致本案事故发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二原告及受害人承担80%的责任，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体的赔偿项目应包括死亡赔偿金7895元×20年=157900元；丧葬费2089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08797.50元，由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赔偿20%，计41759.50元。第二、关于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辩称该通行桥不是电站所有，拦河坝不包括通行桥，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通行桥虽然晚于拦河坝修建，但该通行桥修建时的成本，也纳入电站的帐目，相应也成为该电站资产的部分。作为附属设施，拍卖时也应是整块打包。而不应该将通行桥从中剥离开来，且拍卖公告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已明确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整体现状拍卖。故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理应对该通行桥负有管理责任，由于疏于管理就应承担相应责任。徐东耀作为该东升电站的资产所有人、买受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与简阳东升发�站共同担责。第三、关于被告简阳市水务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简阳市水务局既不是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的资产所有人，亦不是管理人，其行使的与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有关的职能只是限于水电有关的行业管理职能，而不能代替独立法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简阳市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电站已整体拍卖给被告徐东耀，其资产所有权和管理权亦转移，故被告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对该通行桥已不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故不应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第五、经原审法院依法调查的证人证言及现场勘验，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汪婉灵是在通过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所有的通行桥时坠河溺亡。故对于�告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关于“不能确定死者从通行桥上坠河溺亡”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杨、刘雪兰41759.50元；二、驳回原告汪杨、刘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被告简阳东升发电站、徐东耀负担425元，由原告汪杨、刘雪兰负担1941元。
宣判后，被告徐东耀、简阳市东升发电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称桥属于附属设施，也应是整块打包，而不应该将通行桥从中剥离开来，纯属假设，无依据的前提下做出的判决。一审判决称拍卖公告和成交确认书已明确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整体现状拍卖。现状是指标的物的现状，因标的物内的很多物品是坏的，如机器、门窗、房屋等等。整体是指五座发电站一起拍卖不分割，是指五座发电站内的拍卖物，并不包括标的物外的物品。这纯属是断章取义，违背客观事实的行为。在成交确认书中根本没有整体现状拍卖这个说法，而拍卖公告中明显提到（详见标的物清单），对在标的物中清单内的记载物品却只字不提，在成交确认书的标的物清单中，根本就没�桥，对事实证据根本不予采纳，纯属无中生有。通行桥是独立国有资产，并未进入评估拍卖，与发电无任何关联，非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和徐东耀资产。1、通行桥为国有资产，属草池镇政府管辖。草池镇政府在庭审中提交的《1993年度草池农机管理站总账及记账凭证》（以下简称记账凭证），该凭证载明“收取扩建通行桥费用2000元”，这充分说明通行桥所有者是草池农机站管理众多资产之一。农机站改革以后转为国有资产，由草池镇政府管理和处置，所收益全部归草池镇政府使用。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评估方为草池政府。2、通行桥不是电站的附属设施，属国有资产，电站拍卖时不是整块打包拍卖（详见拍卖公告说明和评估报告及标的物清单）。通行桥用途是草池镇人民政府方便周边群众过往，与发电毫无关系，显然不是电站附属设施，拦河坝和通行桥是各自独立�设施和不同的用途。绝不能因为通行桥离电站近就想当然认为是电站附属设施，如此牵强附会推理，那么在拍卖的五座电站中毛群发电站在长河街上由4个门市，东升发电站附件还有一块土地，群利发电站还有块土地未交给我，也应该打包之内吗？此次拍卖是五座电站的资产整体拍卖，五座电站有五座桥，是一万多人的主要通道，属于国有资产，谁有权利将涉及一万多人利益的桥卖了，在评估报告中第四条，评估的范围和对象详见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委托评估各电站资产清单”，各电站的桥不在清单之内，评估报告第十二条特别说明“我们仅以委托评估方提供的委托评估资产清单为依据进行评估计算，有可能存在于委托评估资产清单之外的其他资产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委托评估方的承诺，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权属明确，无产权纠纷。3、上诉人仅购买发电资产，而非原电站所有资产，《电站资产评估报告》、《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标的物清单》中均不包括通行桥，因此通行桥不是拍卖资产。《拍卖公告》载明“拍卖发电站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详见标的物清单）”。《标的物清单》和《评估报告》中详细列明了所有有形资产，而无形资产是指电站的经营权，有形资产精准到门、砖、阀门等，金额是评估精确到每个物体人民币的圆角分，通行桥作为如此重大的有形资产，在评估报告的明细当中也没有价值一两百万的桥，在拍卖公告和成交确认书中根本未进入标的物清单，即不属于拍卖资产。4、通行桥属于非法建筑不能进行拍卖。《拍卖法》第四十一条“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明何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物的证明及其他资料。”通行桥属于河道上建筑，必须通过水务行政部门审批，但该桥系草池农机站违法建筑，无任何审批手续和产权，当然不能进行拍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与此案无关系，草池镇政府作为设计者、施工者、所有者，水务局作为审批者、监管者，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1、本案通行桥属于违法建筑，修建时水务局没有进行审查、监管，修建完成后长达二十年时间并未要求撤除，根据《河道管理条例》十一、十四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草池镇政府及草池农机站设计、施工了该通行桥，且该桥属于违法建筑，在明知该通行桥已经成为当地村民过往通道�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加固护栏等防护措施，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适用公共场所安保义务条款。草池农机站因政府机构改革已撤销，其主管单位及资产继受着为草池政府，因此相应责任由草池镇政府承担。（三）在草池镇政府提交的评估报告中，故意将评估明细表隐瞒不予提供给法院，在成交确认书中将标的物清单隐瞒不提供给法院，使法院错误的认为该桥是整体转让给了上诉人。（四）死者汪婉灵死因成疑，证人证言明显的利害关系，且不具有法律效力，无身份证明、无手印、证人证言的言辞不是本人所言，汪婉灵路过桥时已是大白天，来往的行人和上学的学生很多，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她是怎样坠入河中的，且汪婉灵是由她的奶奶在一起护送坠入河中的，据群众反应，汪婉灵是在一边走一边喝牛奶，还有人反应汪婉灵是过桥后已到了坝子返回去坠入河中的，所以对坠入河中的原因不清楚、有疑问，建议交公安机关调查认定坠河原因，公安机关证明也从未明确是从通行桥坠入河里死亡。（五）一审错误的毫无根据的将五座电站的桥强行判给了我方，那么这五座电站的桥属于我方，我方就有权利处理这五座桥，这五座桥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为了过往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就可以将五座桥封闭或拆掉，因为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这是一万多人的利益，如果我这样做，所产生的后果该由谁负责，我想法院和草池镇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相关部门慎行。综上，一审法院主观臆断通行桥应为电站资产，拍卖时整体打包是错误的，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徐东耀不是通行桥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者，强加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徐东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简阳民初字第2661�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赔偿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汪杨、刘雪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答辩称：我方对以上判决无意见。我们是现状整体拍卖的，拍卖是市上统一拍卖的，所以我们没有清单，桥是和拦河坝一起修的，是拦河坝的一部分，只是在1993年改建了。
被上诉人简阳市水务局答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涉及我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与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判决水务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2、关于桥的产权，一审中原告和被告对桥的形成、修建都没有异议，桥是1993年草池镇政府修建的，在2007年上诉人取得了电站的所有权。从本案的照片可以看出，桥的用处是通行，当地的村民也有在通行，在拍卖前就存在通行。桥的修建、所有权、使用、监管都不是水务局，所以水务局不承担责任。水务局只是对水利的灌溉、泄洪等进行管理。上诉人认为水务局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徐东耀、简阳市东升发电站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四川正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正阳资评报[2007]47号简阳市草池镇水力发电站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物品清单明细表拟证明通行桥没有在评估范围内，也不在拍卖标的范围内。
被上诉人汪杨、刘雪兰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只是从表上看没有桥，但我们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质证称：桥是含在拦河坝中的。
被上诉人简阳市水务局质证称：我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从清单上的字面意思是看不出桥在清单中，通过草池镇的意见，桥是和拦河坝一起评估的。水务局没有参与拍卖，所以我方对权属问题不发表意见。
对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与一审过程中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评估报告一致；对附件中的资产评估结果明细表，由评估部门加盖印章，草池镇人民政府也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汪婉灵死亡的原因，是否是从通行桥上掉下淹死。2、通行桥的所有人、管理人是谁，谁应承担对汪婉灵死亡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汪婉灵死亡原因的问题。结合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的死亡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汪婉灵系通过简阳东升发电站处的人行通行桥时坠入河中溺水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徐东耀、简阳市东升发电站虽提出异议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故其反驳理由不成立。对造成汪婉灵死亡的原因是由多方过错所致，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通行桥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及应由谁担责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通行桥的所有人、管理人在明知该通行桥实际上已经成为当地的村民过往行走的便捷通行道路后，没有安装护栏，也无任何危险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防范措施，未尽到合理的警示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该通行桥实际是在拦河坝上搭建的预制人行通道，系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为当地村民过往便捷及便于电站打捞河道内的漂浮物于1993年修建。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主张该通行桥属于电站的附属物，并已于2007年整体拍卖给徐东耀，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已不是该通行桥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徐东耀及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则认为，该通行桥不属于拍卖的物品之一，徐东耀及简阳市东升发电站无责任。本案中，发电站在统一拍卖时，草池镇政府委托评估部门对拍卖标的物进行评估并制作了清单，从清单反映的情况看，虽未就通行桥一项单独列明，但从该通道的形成来看，1993年草池镇政府是在拦河坝上搭建的预制人行通道，并纳入当时的草池发电站自建固定资产账面，成为该电站资产。该通道本身与拦河坝系不可分割的整体，在评估时未单独列明并不能由此推定该桥不在拍卖资产内。徐东耀通过竞拍取得该电站的所有权并更名为简阳市东升发电站，拦河坝属于电站的�成部分已移交，搭建在拦河坝上的预制人行通道作为附属部分，应包括在移交财产中。故简阳市东升发电站理对该通行桥负有管理责任，由于其疏于管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徐东耀作为资产的所有人，应与简阳市东升发电站共同承担责任。简阳市水务局既不是简阳市东升发电站的资产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简阳市草池镇人民政府将发电站整体拍卖给徐东耀后，对该通行桥不是所有人和管理人，也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徐东耀、简阳市东升发电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732元，由上诉人徐东耀、简阳市东升发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严霁云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