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志平，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湖北省襄樊市人，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芳，女，汉族，1971年7月24日出生，占志平的妻子，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海清，襄阳市襄州区大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经济开发区宜商大道春新路。组织机构代码：75112681-9。法定代表人：罗斌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男，汉族，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宜春市袁州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胡杰成，男，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湖北省襄樊市人，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原审被告：詹志勇，女，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胡杰成的妻子，湖北省襄樊市人，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上诉人占志平、赵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原审被告胡杰成、詹志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占志平、赵芳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综上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上述到期租金已由中天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向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先行垫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42条规定，如在判决书中明确保证人享有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要提供实际清偿额的证据就可直接申请执行，即使通过诉讼的，主债务人往往也只对保证人是否承担了代为履行的责任保证人追偿权进行抗辩。占志平、赵芳认为，债权人和保证人极易恶意串通，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人民法院在审查保证人是否能实现追偿权时，往往注重保证人实际履行的证据，而在此中又往往凭债权人的认可作为认定依据，对保证人形成追偿权的事实过程证据容易忽略。如果规定主债务人对追偿权形成过程享有抗辩权，则保证人必须如实提供和主债务人之间消灭主债务的过程证据。这样就有利于保证追偿权的真实性、客观性，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充分体现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而中天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天公司向华融公司垫付到期租金的事实过程依据，仅有中天公司提供的一份证明表，中天公司应提供垫付事实过程证据的完整证据链(如中天公司的支出银行汇款单据和华融公司的收入单据)否则中天公司无权追偿。一审判决认定已垫付的事实，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赵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属认定错误。本案中，当事人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原审被告胡杰成、詹志勇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签字。因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均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赵芳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占志平、赵芳的上诉请求。中天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占志平、赵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胡杰成、詹志勇未到庭陈述意见。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占志平、赵芳、胡杰成、詹志勇支付到期欠款2539860.51元及暂计至2016年6月24日止的逾期利息130838.68元（延期付款利息=延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五×延期付款月数，最终以占志平、赵芳、胡杰成、詹志勇偿清时实际发生为准），合计2670699.19元；2.诉讼费由占志平、赵芳、胡杰成、詹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占志平因经营需要，向中天公司购买施工电梯及塔机，于2013年7月20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6月28日、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20日签订了ZTMTJ-HR、ZTMTJ-HR、ZTMTJ-HR襄130911、ZTMTJ-HR襄阳131011、ZTMTJ-HR襄阳131010、ZTMTJ-HR襄阳131030、ZTM鄂X201405**、ZTM襄X20140628、ZTMDT襄20140809B、ZTMDT襄20140809A十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但由于占志平资金不足，无力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经中天公司推荐，向华融公司申请融资租赁，华融公司经过审核后，同意了占志平的融资租赁申请。随后，华融公司要求占志平提供保证人对融资租赁提供担保，根据与中天公司合作惯例，以华融公司为甲方、占志平为乙方、赵芳为丙方、中天公司为丁方分别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其中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3）直字第130957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ZT5612-Z塔机3台，租赁本金为1245000元，首付租金6225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124500元；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13）直字第131152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ZT5612-Z塔机5台，租赁本金为2021000元，首付租金10105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202100元；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3）直字第131153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SC200/200BV施工电梯1台，租赁本金为238000元，首付租金1190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23800元；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0128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ZT5612-Z塔机1台，租赁本金为397000元，首付租金1985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39700元；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0818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SC200/200BV施工电梯2台，租赁本金为472000元，首付租金2360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47200元；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014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SC200/200BV施工电梯2台，租赁本金为472000元，首付租金2360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47200元；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327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SC200/200BV施工电梯2台，租赁本金为512000元，首付租金2560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51200元；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673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SC200/200BV施工电梯1台，租赁本金为256000元，首付租金12800元，月租息率4.35%，风险金25600元。在签订的《融资租赁当天》，华融公司与占志平、中天公司分别签订八份《融资租赁合同》附属协议。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产品租赁期为36（个月）期，每期租金明细具体见《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在每月20日支付当期租金。其中，《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若占志平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租金达到两期，则占志平同意由中天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代位向占志平主张权利。占志平同意中天公司采取停机方式追收余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融资租赁合同》附属协议第二条亦约定，占志平同意，若租赁合同下出现连续两期租金未支付或累计六期租金逾期，华融公司有权将租赁合同项下对占志平承租人享有的剩余债权转移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支付完毕债权转让款项后，华融公司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单》开具给中天公司，因上述权益转让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中天公司与占志平自行结算。《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为确保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愿意为乙方依本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3.丙方的保证担保的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完毕后，占志平支付了全部融资租赁合同的首付租金、合同风险金及其他融资租赁费用后，华融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物买卖货款，中天公司即按合同约定向占志平交付全部的租赁物（ZT5612-Z型编号为：13061402、13061403、13061404、13091519、13091537、13071422、13101546、13101547、13101553的塔机9台；SC200/200BV施工电梯编号:131163、141471、141474、141743、141744、141797、141801、141815的塔机8台）。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占志平自2015年1月起连续未能按期支付，截止到2017年2月24日，到期应收租金5767689.33元，已付租金2351385.17元，保证金390100元折抵租金后，占志平尚欠到期租金3026204.16元，欠付的租金按每月千分之五计算逾期租金利息为243819.42元。上述到期租金已由中天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向华融公司先行垫付。案件审理过程中，詹志勇、胡杰成向该院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华融租赁（13）直字第1309573100号、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0143100号、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673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丙方签字处的“胡杰成、詹志勇”字迹进行比对。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鉴定结论意见书确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担保人丙方签字并非詹志勇、胡杰成亲笔书写。上述鉴定费共计9000元，已由詹志勇、胡杰成先行垫付。该院于2017年10月11日书面告知中天公司鉴定结果，并询问是否需对其他五份《融资租赁合同》中“詹志勇、胡杰成”笔迹进行鉴定。中天公司回复不需鉴定，认可所有《融资租赁合同》担保人签字“詹志勇、胡杰成”非其本人书写，中天公司自愿负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与占志平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华融公司与占志平、赵芳以及中天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双方各方当事人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融公司以及中天公司已依约履行前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依约向占志平交付租赁物，占志平未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至今已累计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六期租金未付。依照《工业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占志平连续逾期支付租金两期以上，由中天公司向华融公司垫付所欠全部租金及违约金，华融公司及占志平同意中天公司代位行使华融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享有的权利。现中天公司已代占志平向华融公司垫付了所欠租金，中天公司有权向占志平行使代位追偿权，故该院对占志平有关中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信。因中天公司代占志平垫付租金的行为是持续性的，每期均在垫付，且中天公司在诉讼时已经明确表示具体的逾期租金应以占志平实际清偿时发生的为准，截止到开庭时，中天公司垫付的金额是明确的，占志平逾期租金的金额亦是确定的，故中天公司要求占志平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2月24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天公司起诉的利息，该院认为，中天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系法定孳息，且中天公司计算的标准为每月千分之五，并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故占志平应当按合同约定将中天公司垫付的租金支付给中天公司并承担自垫付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中，赵芳系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人有权在债务人未能按约定清偿债务时向保证人主张，故该院对中天公司要求赵芳对占志平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胡杰成、詹志勇并未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担保，非本案担保责任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一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占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中天公司垫付租金3026204.16元及逾期利息（按每月千分之五计算）243819.42元，合计人民币3270023.58元（垫付租金及利息均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垫付租金的利息应计算至垫付款清偿之日止）；二、赵芳对占志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60元，由占志平负担，赵芳连带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中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截止2016年6月24日，中天公司向华融公司支付本案所涉8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占志平所欠到期租金共计2539860.51元。此后，占志平仍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未支付，中天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继续代占志平向华融公司支付租金。占志平与赵芳系夫妻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8份《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的8份《协议》、10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各自的权利、承担各自的义务。一、关于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中天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系截止2016年6月24日代垫的租金2539860.51元及以每月千分之五的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6月24日的利息130838.68元（延期付款利息=延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五×延期付款月数，最终以清偿时实际发生为准）。中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虽提供了截止2017年2月24日代付租金的证据，但其未按法律规定增加诉讼请求，故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以中天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为准，一审判决判令占志平向中天公司清偿截止2017年2月24日的代付租金3026204.16元及相应利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止2016年6月24日，中天公司代占志平垫付了其所欠华融公司的到期租金2539860.51元，占志平、赵芳在本案二审中对该金额亦予以了认可。中天公司、华融公司及占志平签订的《协议》约定：占志平出现连续二期租金未支付或累计六期租金逾期，华融公司有权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占志平享有的剩余债权转移给中天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1月起对本案所涉8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占志平均出现了连续欠付或逾期支付，中天公司依照《融资租赁合同》、《协议》及《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为占志平垫付了租金。故中天公司提出自垫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本案二审期间，占志平仍存在欠付华融公司租金的情形，中天公司继续为占志平垫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对中天公司垫付的租金，占志平尚未予偿还，占志平构成违约。对于2016年6月25日起垫付的租金及利息损失，中天公司可另行主张。中天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千分之五（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该利率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结合本案占志平的违约事实，中天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可予以采纳。截止2016年6月24日，逾期付款利息为130838.68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39860.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收利息。二、关于赵芳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8份《融资租赁合同》中均约定了保证担保条款，保证人为赵芳、胡杰成、詹志勇，其中保证人签名处的胡杰成、詹志勇的签名均非该二人本人签名，因此，保证合同对胡杰成、詹志勇并未成立。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胡杰成、詹志勇的签名非该二人本人签名仅能造成保证合同对胡杰成、詹志勇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并不影响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保证合同对保证人赵芳的效力。赵芳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占志平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占志平、赵芳提出《融资租赁合同》中胡杰成、詹志勇的签名非该二人本人签名，故该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赵芳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占志平与赵芳系夫妻关系，赵芳在《融资租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故赵芳对占志平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是知晓并同意的，赵芳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占志平之间是否实行分别财产制，因此，本案债务同时亦属占志平与赵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赵芳对占志平是否享有追偿权，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90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占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6月24日垫付的租金2539860.5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6月24日的利息为130838.68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垫付租金付清之日止，以2539860.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收利息）；三、上诉人赵芳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65.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5.59元，共计61331.18元，由上诉人占志平、赵芳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杨耀星审判员  袁飞云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