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0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振营，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大专文化，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滨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诈骗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富国，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振营犯骗取贷款罪、诈骗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燕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振营及其辩护人高富国到庭参加诉讼。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4日、2017年2月14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决定恢复审理。2017年6月14日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骗取贷款
2012年3月，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赵振营，变造该公司审计报告、伪造该公司向滨州荣桓商贸公司购买二级螺纹钢的虚假购销合同，与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欺骗手段获得该信用社贷款800万元。2013年该笔贷款逾期后，被告人赵振营又变造该公司审计报告，在该信用社办理了借新换旧，贷款799万元，用于归还上述800万元贷款，现799万元贷款逾期未还。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赵振营的供述、证人赵某等人证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据。
二、诈骗
被告人赵振营作为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向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提供变造的该公司的审计报告、伪造中小企业信用贷款担保业务等申请材料，分别于2011年6月和2012年8月骗取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7万元和5万元，资金到位后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赵振营的供述、证人孙某等人证言、贷款情况汇总表、审计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振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振营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赵振营辩解称，对骗取贷款罪，799万元的贷款银行同意办理续贷。对诈骗罪，1、该款项用于归还公司债务，不是其个人非法占用；2、申报专项资金是高新区财政局和凯马投资公司决定，与其个人无关；3、愿意全部退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营犯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营犯诈骗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
2012年3月，身为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被告人赵振营，变造该公司近三年的审计报告、伪造该公司向滨州荣桓商贸公司购买二级螺纹钢的虚假购销合同，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获得该信用社贷款800万元。2013年该笔贷款逾期后，被告人赵振营又变造该公司近三年的审计报告，在该信用社办理了借新还旧，贷款799万元，用于归还上述800万元贷款，现799万元贷款逾期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赵某（被告人赵振营姐姐）证言，其是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是赵振营。2012年，赵振营让其到渤海广场信用社签字，其在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地方签字了，贷款资料都是赵振营自己准备的。2012年这笔贷款到期后又续贷，其签过字，其他的其都不知道。
（2）李某1（被告人赵振营妻子）证言，其是山东凯马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是赵振营。其在渤海广场信用社有一个700万的贷款，是赵振营让其去办理的，里面的名字都是其签的字，按照信用社的要求办理，其他的都不知道。贷款出来的钱赵振营用了。
（3）李某2证言，2010年其在张冰那里买了滨州市荣桓商贸有限公司，当时赵振营买了滨州亿腾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之前，该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就是走走帐。2012年初，赵振营借用过滨州市荣桓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说办手续用。2012年3月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从滨城区渤海广场信用社办理800万元贷款手续中的一份滨州荣桓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上的“李某2”不是其签的名字，公章是其公司的，其不知道签订合同的事情，也从没有和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或赵振营签订购销钢材的合同，据其了解，赵振营也不做钢材生意。滨州市荣桓商贸有限公司工行16×××34账户对账单，2012年3月26日收到两笔400万元，共800万元，当天分四笔转到滨州亿腾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的事情，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4）付某（山东铭远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大约2011年底，赵振营想在渤海国际信用社办理承兑汇票，让其作担保，其同意了。随后其给赵振营提供了相应的档案材料，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到期后，赵振营说重新办一笔，其又给他提供了一份贷款用的材料，资料里关于山东铭远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都是其提供给赵振营的，但是数据不是真实的，是其让会计修改的，如果用真实的数据肯定不符合银行的标准，不可能贷出钱来。
（5）李某3证言，其与赵某是同村同学，2012年6月份，其碰到赵某，赵某说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其就同意了，其当时不知道赵某在贷款材料中把其写成了山东凯马商贸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这之前，其不知道有山东凯马商贸公司。2013年1月份，赵某对其说凯马公司在信用社的贷款到期了，需要办理续贷手续，要把其写成凯马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同意了。
（6）张某（滨州市润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人）证言，赵振营找其商量共同向银行贷款，说贷款出来给其用一部分，其把其公司资料交给了赵振营，并让其女儿张洁带着其妻子的私章和公司印章在材料上签字、盖章。赵振营用于贷款的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中未分配利润明显大于实际情况。
（7）李某4（滨州市润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赵振营通过其拿到了其公司的资料，其带着张某的女儿去渤海国际信用社签字盖章。
（8）耿某（招商银行滨州分行零售部总经理）证言，2009年1月份至2012年3月份，其在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任主任。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业务上的事情都是赵振营负责。其信用社给赵振营办理了800万元的贷款，并按照约定转账给收款人。
（9）李某5（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业务部经理）证言，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在信用社有800万元的贷款，800万元到期时，赵振营2013年办理的借新换旧，转成了799万元的贷款，这笔贷款在2014年6月份到期，799万元的贷款做的是利随本清，现在利息和本金都没有还。
（10）李某6证言，其自2012年4月11日至今在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工作，任主任。2010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11日，其是渤海广场分社的会计主管。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在其信用社有一笔800万元的贷款，到期的时候，赵振营说要做借新还旧，凑了一部分钱还上利息后，还剩1万元左右，就用这1万元还了本金，做了799万元的贷款。799万元贷款下来后直接转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从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直接还了上笔800万元的贷款。799万元贷款到期后，一直没有归还。2011年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显示“贵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1年度的利润表，与提供的会计账簿及凭证不一致；账帐不符帐表不符。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的意思是这个审计报告没过关，在贷款材料中也不符合要求，当时疏忽没有发现。
（11）刘某1、王某1（滨城区信用社渤海广场分社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振营贷款800万元、799万元的工作流程。
（12）夏某（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管理部经理）证言，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在信用社有一笔800万元的贷款，到期后还了1万元，之后办理了借新还旧，贷了出一笔799万元的贷款。
（13）张某1证言，其曾经和张俊美合伙经营瑞源棉业，负责财务管理。2012年3月28日由滨州市国奥橡胶工程有限公司信用社账户转入滨州市瑞源棉业有限公司农行账户700万元，同日该700万由瑞源棉业农行账户转入瑞源棉业信用社账户，2012年4月5日由瑞源棉业信用社账户转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账户400万，转入李某账户300万元。
（14）刘某2（滨州市国奥塑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李某和滨州市国奥塑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其没有见过，如果是其签订合同肯定会签字，盖骑缝章，但是这个合同都没有，应该是个假合同。
（15）常某（滨州鹏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2012年三四月份赵振营向其借款80多万元，2012年4月6日，从李某账户向滨州市鹏基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997000元，除了70万元转入石岛账户的钱是还其借款，其他的钱都是赵振营让其转账给别人的，赵振营说这些钱都是还的借款。
（16）刘某3证言，2012年4月5日李某给其账户转账的钱是赵振营应还的欠款，赵振营曾多次向其借钱，每次都说还贷款用，还上贷款再贷出来就归还。
2、书证
（1）企业变更情况，载明2011年3月24日山东鸿森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
（2）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申请、企业借款申请书、产品购销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电汇凭证等材料，载明2012年1月9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荣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二级螺纹钢的合同，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赵振营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由山东铭远工贸有限公司作担保以采购钢材为由向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贷款800万元，该笔贷款于当日由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转到滨州荣桓商贸有限公司账户。
（3）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荣桓商贸有限公司、山东亿腾商贸有限公司、李某账户明细、个人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等材料，载明800万元贷款由滨州荣桓商贸有限公司转入山东亿腾商贸有限公司，后转入李某个人账户，由李某取出以向信用社质押存款800万元的方式贷出70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刘某3、常某、陈辉等人欠款。
（4）滨永会师审检字（2009）第1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0）第21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1）第282号审计报告，载明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向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贷款800万元所提交的三年审计报告。
（5）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申请、企业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滨州市润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合同、股东决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赵振营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滨州市润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保证人于2013年6月29日向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分社借新还旧贷款799万元，期限自2013年6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止。
（6）滨永会师审检字（2011）第2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2）第0165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3）第0178号审计报告、鲁舜滨审检字（2011）第396号、鲁舜滨审检字（2012）第361号、鲁舜滨审检字（2013）第288号，载明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向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广场分社贷款799万元所提交的三年审计报告及其保证人滨州市润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年的审计报告，其中滨永会师审检字（2012）第0165号、（2013）0178号审计报告中载明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账账不符、账表不符。
（7）公安机关在滨州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滨永会师审检字（2009）第1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0）第21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1）第2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2）第0165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3）第0178号审计报告底稿，载明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滨永会师审检字（2009）第1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0）第212号被审计单位、滨永会师审检字（2013）第0178号审计报告均系被告人赵振营伪造。滨永会师审检字（2011）第2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2）第0165号审计报告结论均为无法对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
（8）滨州永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证明、企业年检审计报告档案移交表，载明2009年、2010年、2013年其所并未给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过审计报告，滨永会师审检字（2009）第18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0）第212号、滨永会师审检字（2013）第0178号审计报告相对应的被审计单位分别为滨州市大愚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滨州市华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滨州英特石化配件有限公司。
3、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赵振营系2014年8月4日被电话传唤归案。
4、被告人赵振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姐姐赵某担任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实际控制人。2012年，其用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贷了800万元，后把这800万元存到信用社，以其妻子的名义贷了700万元，到期后，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贷款799万元。现在贷款超期了。贷款的资金支配都是其说了算。以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的贷款里面的购销合同都只是走账，没有真实的业务。当时办理800万元贷款时，其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以购买螺纹钢的名义起草了购销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办完这笔贷款后，其把贷款存在信用社作为抵押，又以李某的名义做了贷款700万元的手续，7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了。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营诈骗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12万元的事实部分
被告人赵振营作为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提供变造的该公司的审计报告、伪造中小企业信用贷款担保业务等申请材料，分别于2011年6月和2012年8月骗取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7万元和5万元，资金到位后用于偿还公司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7（滨州市财政局金融国际合作科科长）证言，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0年和2011年申请的都是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2010年申请了7万元，2011年申请了5万元，按照规定审核通过后发放的资金。如果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弄虚作假、套取财政补助资金的情形，应当将发放的资金追回。
（2）周某、赵某（滨州市高新区财政局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市里下发担保体系建设项目风险补偿项目的通知，其根据高新区企业名录找到山东凯马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经领导同意电话通知了该公司，并通过邮箱将文件和要求发给了该公司，后赵振营将资料送来后，其科室审核基本符合要求后报送到市财政局。
（3）徐某证言，其于2010年年底至2011年八九月份在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向高新区财政局报送材料中的资金申请及审核意见表中的担保额、净资产等数据都是依据审计报告填写的，数据都是假的。2010年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里面的数据也是假的，因为当时公司基本没有业务。2010年审计报告中的内容有一大部分是其整理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报表附注中的数据基本都是假的，赵振营找出他多年积攒的各类发票，编造很多收取个人和少量企业贷款担保费作为公司的收入，达到他想要的数额。2010年的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后，赵振营让其把电子版要过来，其根据他的要求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财物报表附注中的数据做了修改，整理了一份假的审计报告。
（4）黄某（中国工商银行滨州分行黄河二路支行行长）证言，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0年后在其支行设立了担保金账户，2012年10月份后期行里停止了和所有担保公司的合作。盖有其支行印章的2010、1011年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不是其支行提供的，里面的贷款数额基本都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
（5）徐某1证言，2011年8月份其在工商银行办理一笔150万元的个人贷款，找了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做担保，向这个公司交了15万元的保证金和18000元的担保费，贷款2012年7月到期。贷款其还上后，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返还15万元保证金，后该公司还了2.6万元后就不给了。其找到高新区金融办和财政局，知道该公司有一笔担保机构风险补助金，为了保险起见，钱先转到孙主任的银行卡上后转给其8万元，剩下的4.4万元也通过银行转给其了。
（6）孙某（滨州市高新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的财政资金有两笔共12万元，因赵振营欠徐某1的保证金未还，其中8万元通过其账户转给了徐某1。
（7）刘某3证言，2011年7月其在工商银行滨印支行办理了一笔80万元的个人贷款，找山东凯马担保有限公司做担保，其向这个公司交了8万元的保证金和2万多元的担保费，后其还上贷款，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归还8万元的保证金，2013年1月10日赵某的账户转到其账户的2万元是为了归还该笔欠款。
2、书证
（1）关于印发《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基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风险补偿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载明对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基金申报、使用的具体规定。
（2）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0、2011年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申请书、关于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2010-2011年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审计报告等材料，载明被告人赵振营以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所提交的材料。
（3）公安机关在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鲁新会师滨企审字（2011）第3-38号、（2012）第1-25号审计报告、审计工作底稿，证实与被告人赵振营申领补贴款时所提交的审计报告有多处不一致。
（4）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滨州分行担保业务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黄河二路支行”印模，证实与被告人赵振营申请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时所提交的2010-2011年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情况不符。
（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黄河二路支行出具的证明及附表，载明在2010／2011年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贷款情况表中的企业在其支行均没有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担保的贷款，表中涉及其支行的各项内容、贷款数据非其行提供。
（6）关于下达2010、2011年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绩效考核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等文件及记账凭证、转账支票、收据等材料，载明2013年1月10日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两次向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放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共计12万元，同日向孙某账户转款5万元、7万元。
（7）关于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批复、关于暂停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资格的通知、融资性担保公司规范整顿专题会议纪要等文件，载明2011年3月28日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取得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资格，2013年1月17日被暂停该资格；滨州市高新区金融办公室决定由孙某负责催促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尽快退换客户担保保证金。
（8）孙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载明2013年1月10日孙某账户两次分别收入5万元、7万元，同日向徐某1账户转款8万元，向赵某账户转款4万元。
（9）赵某、付金祥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2013年1月10日赵某账户向刘某2、付金祥账户各转款2万元。
3、检验鉴定书，认定“2010年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申请书”、“2011年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上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黄河二路支行”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4、赵振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申请专项资金的事情每年有好几次，其知道后就让公司财务根据文件的要求和条件准备资料。2010年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还没做业务，2011年向财政局申报财政补贴的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中的数据都是假的，是其让公司会计做的，2012年申报担保机构担保贷款情况汇总表中的数据有一部分数据是假的，没有担保那么多钱的贷款，是其让公司会计做的。补贴款8万元转给徐某1，4万元转给赵某，赵某又转给刘某2，徐某1和刘某2都是其担保的贷款客户，给他们钱是为了还欠他们的贷款保证金。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赵振营近亲属退赔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12万元。
本院认为，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伪造购销合同等虚假材料，骗取金融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因公诉机关对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未作指控，本院依法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振营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振营骗取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7万元和5万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提供虚假申请材料，骗取滨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12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实被告人赵振营对该信用担保体系建设项目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该款项在山东凯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确认。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振营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营犯骗取贷款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振营变造山东凯马商贸有限公司近三年的审计报告、伪造虚假购销合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并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振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0天，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张艳芳
人民陪审员 冯锁印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
书 记 员 张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