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一终字第00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欣，女，汉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代理人郭德新，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法定代表人迟红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世伟，内蒙古百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男，汉族，呼伦贝尔市广播电视台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石光，男，汉族，海拉尔区法院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上诉人刘欣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石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日作出（2011）内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上诉人刘欣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欣的委托代理人郭德新，被上诉人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世伟，被上诉人石建的委托代理人石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是天成公司开发建设。2007年5月15日、2008年12月20日、2010年11月5日，天成公司与奋斗村委会针对奋斗村委会土地补偿问题签订了三份合同。2008年12月20日、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天成公司以天骄嘉园2栋1号房屋抵顶奋斗村委会的土地补偿费。2010年11月12日，天成公司将天骄嘉园2栋1号房屋交给奋斗村委会，该房屋由奋斗村委会占有使用。
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期间，天成公司将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借给石建使用。2009年9月25日刘欣与石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石建将天成公司出售给其的位于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以其购买原价出售给刘欣，房屋价格为100万元整，房款由刘欣直接汇入天成公司账号，汇款后石建将房屋钥匙交刘欣，水、电、取暖费由刘欣支付。合同签订之后，刘欣向热力公司交纳了2009年、2010年的取暖费。2010年6月21日，刘欣用吴喆的银行卡由内蒙古包商银行呼伦贝尔支行汇入天成公司账号100万元。
另查明，2009年4月1日，石建曾与天成公司签订过天骄嘉园2栋9号门市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合同。
再查明，2010年4月24日，石建以额尔古纳市博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成公司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天成公司将原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石建。天成公司已将原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交付石建，并称已经收取石建500万元。石建承认天成公司已将原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交付给石建，但认为还欠天成公司100万元。天成公司认为2010年6月21日收到的吴喆通过包商银行汇来100万元是将原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转让给石建收取转让费的一部分，包括在500万元中。石建认为天成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收到的吴喆通过包商银行汇来的100万元是刘欣的购房款。
还查明，本案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石建提交了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根据天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重审期间，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四个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一、石建提交的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与2009年4月1日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9号门市房买卖合同是否同一时间盖印形成；二、合同落款日期中“四月十九日”是否为“四月一日”改写、添加形成。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落款处“石建”署名中的“石”字起笔横画是否涂改、重描形成。“石建”押名指印与2009年4月1日的合同印文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三、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第四页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后一句是否添加形成，与其余字迹是否同一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四、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第四页第九条与前三页是否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2013年8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送检的“天骄嘉园第2栋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的“呼伦贝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文与送检样本天骄嘉园第2栋9号房（“二00九四月一日”）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时期形成；二、送检的“天骄嘉园第2栋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日期中的“四月十九日”是由“四月一日”重描、改写、添加形成；三、送检的“天骄嘉园第2栋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石建”署名中的“石”字起笔横画是添加、重描形成；四、不能确定送检的“天骄嘉园第2栋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石建”押名指印与落款红色印文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五、送检的“天骄嘉园第2栋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页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后一句（“但”字起至段落结束）与其余字迹不是同一打印机、同一时间输出形成，而是添加打印形成；六、送检的“天骄嘉园第2栋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页第九条字迹（除最后一句）与前三页字迹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输出形成。
因奋斗村委会占有使用天骄嘉园2栋1号房屋，刘欣认为，与石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楼房已经出售给刘欣。为此，刘欣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属于刘欣购买并确认刘欣享有财产所有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石建提供的2009年4月19日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成立；2、刘欣转账方式交给天成公司的100万元能否确认为购房款。
石建提供的2009年4月19日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与天成公司签订了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合同。对此天成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且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合同最后一页与前三页不是同一机具输出的鉴定结论，不能确认石建提供的2009年4月19日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真实性。因此，石建提供的2009年4月19日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09年4月1日石建与天成公司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9号门市房买卖合同变造的。石建与天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买卖关系。石建与刘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其并没有取得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石建未取得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处分权，私自出售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给刘欣的行为，也未得到天成公司的追认，石建与刘欣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买卖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石建提出的关于其与天成公司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房屋买卖合同概括转移给刘欣的主张不成立。
刘欣依据与石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将100万元汇入天成公司账号，天成公司认为，未出售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给石建，也未授权石建处分该争议房产。所以石建无权处分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且天成公司从未收到刘欣所谓的“购房款”，其2010年6月21日收到吴喆通过包商银行汇来100万元，是石建支付的购买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款项中的一笔。即刘欣汇入天成公司的100万元并没有被天成公司确认为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购房款。因此，刘欣转账汇入天成公司账号的100万元，不能认定为购房款。
综上，刘欣所提确认对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享有所有权及要求天成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欣负担，鉴定费15000元由刘欣负担。
刘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欣已购买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并享有财产所有权，赔偿损失100万元；2、判令天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用天骄嘉园9号门市房的买卖合同变造。所谓变造，是在真实合同的基础上经涂改而成。首先，必须确认用以变造的合同是天骄嘉园2栋9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不是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合同页不是同一机具输出的理由不能确认1号门市房合同是9号门市房合同变造的事实。其次，石建提供的2009年4月19日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经鉴定并没有提出此合同不真实或是9号门市房合同的结论。对合同的真实性，要根据法律对双方签订合同是否具备生效要件判断。鉴定结论不但不能证明此合同是用9号门市房合同变造，反而证明与9号门市房合同是两份不同的合同。2、一审判决将天成公司员工的证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错误。高娃所谓石建借用1号门市房及没有签订1号门市房合同的虚假证词及张薇的所谓发票的虚假证词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一审判决以天成公司没有确认为由，不予认定刘欣汇入天成公司账号100万元是购房款，违反法律规定。刘欣与石建于2009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刘欣，刘欣按约定向天成公司交付购房款100万元，天成公司收取了购房款并向刘欣交付了房屋钥匙，向刘欣收取了水费、电费并通知热力公司向刘欣收取了取暖费，天成公司以默示行为同意石建转让合同权利及义务，刘欣与天成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交易。刘欣汇入天成公司的100万元购房款与刘欣亲属无关，更与石建欠购天成公司卖牙克石木器厂款无关。刘欣不欠石建的钱，没有理由替石建偿还欠款；刘欣与天成公司无经济往来，也没有理由给天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1年5月11日天成公司在呼伦贝尔市日报上发表的《声明》，证明天成公司承认石建欠其购买牙克石木器厂转让费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证据可判断石建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刘欣，刘欣与天成公司形成了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实际履行了各自的给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石建与天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刘欣的主张不成立错误。刘欣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其购买天成公司出售的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事实。
天成公司答辩称，一、石建购买牙克石华东木器厂付款时间与石建转卖牙克石华东木器厂收款时间重叠的事实，证明天成公司2010年6月21日收到吴喆通过包商银行汇来100万元，是石建支付购买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款项中的一笔，否则天成公司不会将木器厂的相关手续交给石建，石建也不可能成功转卖牙克石华东木器厂，一审法院认定吴喆通过包商银行汇款100万元是石建支付的购买牙克石市木器厂房产款项正确。二、天成公司与石建从未签订过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争议房屋石建只是借用，无所有权、处分权，天成公司董事会未授权石建处分争议房产。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商品房销售时，房地产开发企业与买受人应当订立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应当明确主要内容。刘欣购买既无购房合同、产权证书，又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房屋，应同天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才符合常理。三、热费收据不能证明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石建只是借用天成公司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存放物品，口头约定借用期间水、电、取暖、物业等费用由石建自担，各种缴费收据不能证明天成公司与刘欣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四、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石建不能提供天骄嘉园2栋9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的事实充分证明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合同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19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石建变造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4月1日，天成公司同石建签订了天骄嘉园2栋9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成公司加盖公章，石建签名摁红手印，双方各持一份。事后，天成公司多次找石建商量以该房要卖他人等各种理由动员石建交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保证将两份合同作废销毁。同时承诺用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替换给石建，并给予一定补偿，这样石建把2栋9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天成公司。2009年4月19日，双方约定天成公司把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以100万元卖给石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成公司加盖公章，石建签名摁黑色手印，双方各持一份。此房交由石建占有，而不是借给石建使用。2009年9月25日，经天成公司同意，石建将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刘欣，天成公司收取刘欣汇的100万元房款，在合理期限内，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天成公司现反悔不予承认，没有事实依据。石建与天成公司签订的4月1日合同摁红色手印，4月19日合同摁黑色手印，明显是两份合同，没有根据不能认定4月19日合同是用4月1日合同变造的。签订合同加盖印章是合同成立生效的唯一法定形式，其他说法，于法无据。鉴定意见明显相互矛盾，依据不足，不科学严谨，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违反中立合法、客观真实的道德准则，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判决无法排除4月19日合同和收刘欣房款及合理期限未提异议的客观事实，以天成公司的认为和非法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条、第5条的规定。综上，天成公司同意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刘欣，并收取刘欣购房款，刘欣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天成公司的抗辩是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欣已购买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并享有财产所有权，赔偿给刘欣造成的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5月11日，天成公司在呼伦贝尔日报发布声明：“因额尔古纳市博源贸易有限公司违约，我公司决定解除与其2010年4月24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终止石建关于投标牙克石市棚户区改造工程及中标后的管理工作的授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刘欣与天成公司是否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刘欣转账汇入天成公司100万元是否为购房款。
关于刘欣与天成公司是否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认定刘欣与天成公司是否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首先应确认石建是否取得了该房屋的财产所有权。2009年4月19日，石建与天成公司签订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形式、内容虽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但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多处修改痕迹，因此，石建与天成公司签订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瑕疵，不能排除石建提供2009年4月19日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变造嫌疑，其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天成公司予以否认，故石建与天成公司签订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成立。由于石建没有取得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其与刘欣签订的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情形，应认定合同无效。刘欣请求其对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享有财产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刘欣转账汇入天成公司100万元是否为购房款的问题。2010年6月21日，刘欣用吴喆的银行卡由内蒙古包商银行呼伦贝尔支行汇入天成公司账号100万元。天成公司认为该100万元是刘欣替石建归还购买牙克石木器厂的钱。刘欣提供天成公司在呼伦贝尔日报发布的声明，终止石建投标牙克石市棚户区改造工程及中标后管理工作的授权，是由于石建代表的额尔古纳市博源贸易有限公司违约，即如果石建交足了500万元，天成公司就不能以额尔古纳市博源贸易有限公司违约而公告声明，该声明可以间接证明刘欣支付天成公司100万元为购房款，而不是替石建归还购买牙克石木器厂的款。天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欣欠石建或天成公司的款，没有替石建还款或向天成公司汇款100万元的合法理由。（2011）呼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欣按照与石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将l00万元购房款汇入天成公司账号，天成公司予以接收的事实存在，因此，可以认定刘欣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l00万元购房款。”，天成公司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抗辩，说明天成公司对刘欣已向天成公司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如果刘欣向石建个人购房，应当将购房款支付石建才符合常理，没有必要将款直接汇入天成公司，且刘欣主张对天骄嘉园2栋1号门市房享有所有权与石建购买牙克石木器厂的欠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石建否认刘欣汇款100万元不是替其归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欣替石建还款100万元无事实依据。故天成公司主张刘欣交纳的100万元是石建交纳500万元购买东华木器厂房屋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天成公司在无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将刘欣汇入该公司的100万元购房款占有使用，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给刘欣造成的利息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
二、呼伦贝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欣购房款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0年6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刘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7600元，由呼伦贝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00元，由刘欣负担138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呼伦贝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00元，由刘欣负担7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晓曼
代理审判员 张国婷
代理审判员 裴 彪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