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朋，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亮，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军，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娜，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上诉人李某朋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第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朋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2.判决我与刘某军继续履行《关于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3.判决我不返还刘某军股权转让款48万元及违约金14.4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与刘某军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合同已开始履行，致使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根本原因在于刘某军拒绝配合我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违约在先。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我在收到刘某军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后于2016年6月18日召开股东成员会议，就新的股东成员的确定及优化组合作出了明确的决定，该会议是在刘某军的主持下进行的。我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工商变更网上预审，预审通过后刘某军以资金短缺等理由拖延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所以致使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完毕的根本原因在刘某军，我无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3月15日,刘某军向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合同，刘某军诉称“刘某军发现我是使用欺诈手段，使刘某军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之后，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刘某军及时终止了对目标公司股权的收购”。2017年6月6日，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1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某军的诉讼请求。从该判决书可以看出是因刘某军单方违约的原因，致使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另外，因刘某军违约在先，按照收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我有权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8万作为违约金不再返还刘某军，且该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标的额的30%，为合法约定。
刘某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完全系由于李某朋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并不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我以248万元收购李某朋持有的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60%股权，股权收购款分三期支付。并约定，在我支付第一期股权收购款后，李某朋在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然而，李某朋收到我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李某朋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2、工商登记变更系李某朋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明确。李某朋陈述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我，无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李某朋上诉状所提及的我主持召开会议的行为，恰恰能够说明合同签订后我积极履行相应股东权利的事实，更加能够印证系因李某朋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的客观事实。3、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李某朋两次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并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7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其行为已明确表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因李某朋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适用《合同法》及《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正确。（2017）鲁0112民初1315号判决并未认定我存在违约行为，在（2017）鲁0112民初1315号案中，我在庭审及诉状中均陈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系李某朋的违约行为造成。因此，李某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李某朋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法不应审理。李某朋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且属于李某朋提出的反诉，二审中当事人不得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该项上诉请求不应予以审理。针对李某朋当庭所补充的上诉理由，本案并不适用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该条款所约定的系因我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然而本案中，我并不存在延期付款情形，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李某朋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朋的上诉请求。
刘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李某朋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转让合同》；2.判令李某朋向我返还股权收购款48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某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刘某军（甲方、收购方）与李某朋（乙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持有的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60%股权的相关收购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股权收购合同：本合同由上述合同各方于2016年6月14日（即本协议签订日）在济南市历城区签署。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是由乙方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医院管理咨询；以自有奖金对外投资：社会经济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投资咨询及中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三、收购标的：1、甲方的收购标的为乙方拥有的目标公司其中60%的股权以及目标公司所投资的全部产业、债权债务、权益等全部财产（附资产明细债权债务清单）信息。四、收购的目标公司及收购标的：1、收购的目标公司：甲乙双方初步商定收购价格为248万元，甲方以248万元的价格收购乙方持有的收购目标公司的60%的出资额（股权）及收购目标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五、付款方式及时间：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收购价款，均由甲方向乙方指定账号支付。账号：6228270251263099072。开户行：农业银行高新区支行，户名：李某朋。2、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本合同约定的收购款项由甲方分三期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8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二期：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第三期：余款50万元为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收购过程中涉及的各种应交税、款、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担。六、办理收购手续过程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和乙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须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足额支付收购价款。2、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期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3、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二期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税务登记、银行信息等手续变更工作。4、乙方全力配合甲方完成符合本合同内容的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等手续，提供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它文件。在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税务登记变更手续、业务和资产交接手续过程中，若需要乙方出具其他法律文件或者补充其他材料，乙方全力配合。5、甲方和乙方在办理业务和资产交接手续过程中涉及到的相关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九、费用负担：在本合同工商注册登记变更手续办理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均担。十、违约责任：1、乙方转让给甲方股权目的，在于取得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甲方在于取得乙方所有目标公司合法拥有的60%股权及相关资产，以便于开展经营活动。若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各方仍然未履行本合同的义务，则视为本合同项下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损失。2、因甲方不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条款，每延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尾款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延迟履行达到30日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按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转让款项作为违约金不再退还甲方。3、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或者陈述、保证、承诺）均构成对他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为50万元（注：不含本合同第十条第2款）。若各方已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本身的义务而非因自身一方的原因（如国家政策发生变化）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则不视为该方违约。
上述合同签订前，刘某军于2016年6月13日向李某朋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刘某军于2016年6月24日向李某朋支付转让款25万元；于2016年7月1日向李某朋支付转让款13万元，以上共计48万元。2016年6月18日，刘某军、李某朋等人召开了关于山东合众医院咨询公司股东成员的确定及优化组合后需要确定问题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了股东成员、股东持股比例及公司章程修改等问题，该会议纪要由刘某军、李某朋及其他股东签字确认。
2017年3月15日，刘某军在一审法院起诉李某朋在收到第一期股权收购款后，并没有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经刘某军多次催告，李某朋仍然不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李某朋采用欺诈手段，一是陈述认缴出资1500万元，而不是实缴出资；二是未提供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明股权价值的资料；以上两点使刘某军造成重大误解，从而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因此，要求撤销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股权收购款本金、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某军是在考察公司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又参与了公司股东会的召开，因此，刘某军主张受到欺诈而签订合同，证据不足，其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刘某军的诉讼请求。刘某军、李某朋均未上诉，该案生效。
另查明，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为李某朋，持100%股权，其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出资期限为2034年10月31日前。2017年1月10日，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60万元。2017年1月16日，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又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李某朋认缴出资60万元、北京京寿堂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4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朋变更为成嘉源。
2017年7月14日，刘某军以李某朋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商变更手续，并两次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且将其持有的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已严重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刘某军、李某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李某朋返还股权收购款4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审理中，李某朋辩解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原因是刘某军无故拖延拒不配合造成的，李某朋没有任何过错。李某朋在2017年1月1日及1月16日进行注册资本及股权变更是在刘某军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为了更好的引进资本、开展业务，而做出的新的决定。对此，李某朋提交了证人战东建、郝力群的证言，证明合同签订后，李某朋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网上变更预审以及催告刘某军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事实。李某朋并申请证人战东建、郝力群出庭作证。战东建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李某朋在2016年7月中旬安排其本人和同事张正进去找过刘某军。去找刘某军签财务整理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的协议，去的是荷花路派出所附近刘某军的办公室，见到了刘某军本人，最后刘某军没有签字，我们把材料留在那了，预审过了需要刘某军签字，去过两次，最后和李某朋去过一次，也是没有签字，刘某军说资金不到位。证人没有去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清楚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是哪些，只是跟着去，具体内容不清楚。
郝力群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本人2016年7月10日入职进入的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证人知道刘某军与李某朋有变更股权这个事情是通过同事张正进和战东建让我在工商局官网上打印预审通过的材料知道的。这些变更材料交给了战东建和张正进，给他们让刘某军签字，刘某军没有签字，带回来是空白的，这些材料必须刘某军本人签字，还需要刘某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最后网上变更没有办完，刘某军没有签字无法办理。证人没有去过工商局，来的时候他们预审已经通过了。但李某朋未向法院提交工商变更已经通过工商局预审的材料。
对于以上两证人的证词，刘某军认为第一，李某朋并未提供两位证人的劳动合同及保险缴纳记录，无法证明两位证人系李某朋的职工，第二，即使该两位证人系李某朋的员工，但因与李某朋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证明内容亦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并未发生工商登记进行变更的事实，综上，该两份证人证言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军与李某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刘某军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某朋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李某朋应在收到刘某军支付的第一期款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刘某军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因此李某朋应在2016年7月11日前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直至2017年3月15日刘某军第一次起诉，李某朋也未办理完毕。刘某军据此主张李某朋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李某朋辩解，其履行了变更工商手续的义务，是因为刘某军不予配合才未完成变更手续，刘某军予以否认，李某朋申请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职员战东建、郝力群出庭作证，刘某军认为李某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个证人的身份，两个证人的证言也无法证明李某朋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朋未提供证据证实两证人的身份，两个证人在庭审作证时证明的内容也只是陈述在2016年7月中旬战东建等人找刘某军去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郝力群是听别人说的刘某军拒绝签字。因此，两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2016年7月11日前李某朋履行了合同义务，系因刘某军原因致使工商变更手续无法完成的事实。李某朋也未向法院提交工商登记手续已经通过预审的证明材料。因此李某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李某朋已经将其持有的股份的70%转让给第三人，致使刘某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刘某军要求解除合同，李某朋返还转让款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为50万元，李某朋认为约定过高，认为以不超过刘某军已缴转让款的30%为限，刘某军并未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军、李某朋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按不超过刘某军实际交款数额的30%的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刘某军与李某朋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限李某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某军股权转让款48万元并支付刘某军违约金14.4万元；三、驳回刘某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刘某军负担2470元，李某朋负担43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某军与李某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刘某军分三次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虽然，刘某军、李某朋等人及时召开了关于山东合众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成员的确定及优化组合后需要确定问题的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明确了股东成员、股东持股比例及公司章程修改等问题，并签字确认。但是，该会议决议仅仅证明了刘某军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开始参与公司经营，对于公司外部而言，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才具有面向社会的公示效力。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李某朋在收到第一期款项10日内办理完毕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此，向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持股比例登记属于公司和李某朋应当履行的义务，并非刘某军的义务。但是，李某朋没有按约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属于违约行为。李某朋主张因刘某军不配合而导致股权变更无法进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合同约定的刘某军以持有公司股权为目的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之后，李某朋将公司进行了减资、增资并将其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且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导致刘某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李某朋将其股权再行转让系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与刘某军的《股权转让合同》，亦是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和《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刘某军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刘某军实际支付款项数额的30%确定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此，李某朋上诉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不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某朋上诉主张在2017年3月15日的撤销之诉的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刘某军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判决书是针对刘某军因重大误解提起的撤销之诉作出的，该判决书认定了刘某军主张的被欺诈不成立，并没有认定刘某军是否违约。该案的撤销之诉与本案确认之诉不同，所以，对于李某朋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李某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