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庆斌，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1992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9月2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于2013年9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9月3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国明，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陆松、代理检察员韩雨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庆斌及其辩护人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刘庆斌在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某公司北门外某商店门前因琐事与程某某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二人摔倒，刘庆斌起身后用拳脚殴打躺在地上的程某某头部及身体，致使程某某受伤住院治疗，2013年9月21日被害人程某某死亡。经鉴定，程某某头部、双侧眶内壁、鼻部、左上唇部所受损伤分别评定为轻伤；程某某系在患有肝硬化的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致双侧鼻骨、眶内壁及鼻中隔骨折，出血不止，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庆斌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庆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的肝硬化病症导致被害人受伤部位出血不止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被告人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21时许，被害人程某某酒后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某公司北门门卫室与正在此处饮酒的刘某某、杨某某、李某某、被告人刘庆斌等人一同饮酒，期间因刘庆斌是否拿李某某电动自行车钥匙一事，刘庆斌与程某某发生争吵。21时30分许，刘庆斌跟随程某某出去，二人在某公司北门某商店门前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二人摔倒在地，刘庆斌起身后用拳脚击打躺在地上的程某某头部及身体，致程某某受伤住院治疗。2013年9月21日，被害人程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某头部、双侧眶内壁、鼻部、左上唇部所受损伤分别评定为轻伤；程某某系在患有肝硬化的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致双侧鼻骨、眶内壁及鼻中隔骨折，出血不止，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19日21时53分，张某某拨打“110”报案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某公司北门附近某商店门口有一男子被人殴打，伤势严重。经向扎兰屯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民警出警调查，2013年9月19日21时30分许，刘庆斌与程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刘庆斌在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某公司北门附近某商店门口殴打程某某，致使程某某面部多处骨折。2013年9月20日刘庆斌被扎兰屯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行政拘留。2013年9月21日被害人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刘庆斌被刑事拘留。
2、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刑）勘（2013）K152103000001201303004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从现场彩条苫布上、地面上提取可疑血迹情况。
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9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刘庆斌作案时所穿的黑色旅游鞋一双，并予以扣押，该鞋的照片，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刘庆斌无异议；2013年9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刘庆斌血样。
4、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从12张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证人杨某某依法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案发当晚与杨某某等人饮酒并殴打程某某的人，系被告人刘庆斌。
5、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21日，侦查人员从12张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证人刘某某依法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案发当晚与刘某某等人饮酒，后被刘庆斌打伤的人，系被害人程某某。
6、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0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程某某系在患有肝硬化的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物体作用致双侧鼻骨、眶内壁及鼻中隔骨折，出血不止，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3）33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现场北侧地面最大片状褐色斑迹、现场南侧地面点状褐色斑迹的棉签中、送检苫布上褐色斑迹中、绿色卡簧刀刀刃上、刀把上褐色斑迹中、转移刘庆斌旅游鞋左脚鞋面前侧褐色斑迹、右脚鞋面内侧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人血，是程某某所留的似然率为2.07×1017。
8、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公（法）鉴（损伤）字（2013）1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刘庆斌左前额、左脸部、左颈部所受损伤分别评定为轻微伤。
8、证人张某某（某商店店主）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21时30分许，张某某在家中（某商店）听见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出门见有一男子用脚踢程某某头部及上身，程某某脸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张某某前去制止那个男子，并对那个男子说程某某体格本身就不太好。那个男子骂张某某，并要打张某某。张某某转身回屋里电话报了警。张某某回屋时有一男一女也前来制止，没多长时间，警察来了。因门灯不清，张某某没看清那个男子的脸。
9、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21时许，程某某来某商店不到一分钟被一个男子喊了出去，之后听见打架的声音，史某某的爱人张某某看了一下，进屋就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晚，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刘庆斌在某公司北门门卫室一起喝酒。20时许，程某某酒后来到某公司北门门卫室，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刘庆斌没再继续喝酒，李某某准备为自己的电动自行车充电，向刘庆斌索要自己的电动自行车钥匙，刘庆斌说已经还给李某某了，李某某说没给，李某某又继续找钥匙没找到也就不找了，坐着聊天，因当时李某某饮酒过多有些迷糊，21时30分左右程某某出去之后，刘庆斌也出去了。过了十来分钟，刘庆斌回来了，他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他说跟程某某干仗了。李某某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之后刘某某陪同刘庆斌去了医院。刘庆斌走后，听杨某某说刘庆斌和程某某打架，杨某某拉架了。李某某的电动自行车钥匙后来从门卫室的车棚地上找到的，刘庆斌借用李某某的电动自行车后钥匙没还给李某某。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晚，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刘庆斌在某公司北门门卫室一起喝酒。程某某是后来的，程某某与刘庆斌因刘庆斌拿没拿李某某电动自行车钥匙一事发生矛盾，要干仗，被在场的人制止了。之后程某某出去了，刘庆斌也出去了。刘某某收拾完桌子出去看见刘庆斌和程某某在打架，杨某某在拉架，程某某头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刘某某到某商店买卫生纸给程某某擦脸上的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警察来，把程某某带走了。
12、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晚，杨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刘庆斌、何某、程某某在某公司北门门卫室一起喝酒期间，刘庆斌和程某某因刘庆斌拿没拿李某某电动自行车钥匙一事发生冲突，后来程某某走了，刘庆斌追了出去。杨某某出去后看见程某某坐在某商店门前，哼哼，满脸都是血，刘庆斌还要踢程某某，被杨某某拉开了。刘某某出来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13、证人曲某某（被害人程某某的妹夫）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23时许，曲某某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看见程某某满脸是血，面部肿胀，上嘴唇有一条竖着的伤口挺深。程某某于2013年9月21日死亡。
14、证人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20日凌晨3时许，程某乙电话告知程某甲，程某某被别人打了，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程某某于2013年9月21日死亡。
15、证人韩某某（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21时58分接到“120”急救电话，韩某某到某公司北门商店门口接诊，有一男子头朝北，脚朝南，面部向西侧躺着，满脸都是血，嘴唇上有一开放的伤口，当时患者神志清醒，身上有酒味。22时40分又接到一患者的“120”急救电话，这名患者在某公司北门往南一段距离，额骨上有一伤口。
16、被告人刘庆斌供述证实：2013年9月19日19时许，刘庆斌到某公司北门门卫室找李某某借用李某某电动自行车，用后将电动自行车钥匙还给了李某某。当时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正一起喝酒，刘庆斌就和他们一起喝酒，大约21时许，程某某过来一起喝酒，当时刘庆斌喝了一两白酒，五六瓶啤酒，过了20分钟左右，刘庆斌让程某某去买酒，程某某不去，程某某和刘庆斌因此在门卫室吵吵了两句。程某某生气走了，刘庆斌发现放在门卫室门边桌子上的李某某电动自行车钥匙没有了，刘庆斌认为是程某某拿走了。于是刘庆斌追程某某进了某商店，刘庆斌让程某某还李某某电动自行车钥匙，但程某某说自己没拿。刘庆斌用右手打程某某的胸部一拳，程某某用拳头打了刘庆斌的左脸部一拳。刘庆斌将程某某拽出某商店，二人从商店的台阶上摔倒在台阶下，在地上相互厮打，程某某用一样东西打了刘庆斌的左额头一下，刘庆斌从地上爬起来用右拳朝程某某面部猛打二三下，全部打在程某某的面部，还用右脚朝程某某头部及上身连踢二三脚后被杨某某等人制止。刘庆斌进某公司门卫室跟李某某说与程某某打架一事，过了不大一会儿，“120”来把程某某接走了。刘庆斌发现自己也受了伤，拨打“120”急救电话，坐“120”急救车到医院，之后在医院被派出所民警带到派出所。
17、扎兰屯市人民法院（1992）法刑判字第1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992年9月24日，被告人刘庆斌因犯故意伤害（伤害致死）罪被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18、扎兰屯市公安局调取李某某、刘某某、张某某《通话清单》证实：刘某某分别于2013年9月19日21时54分、22时0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张某某于2013年9月19日21时54分拨打“110”报警电话；李某某于2013年9月19日22时38分拨打“120”急救电话。
19、扎兰屯市公安局团结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庆斌出生于1973年6月4日，被害人程某某出生于1973年12月18日。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斌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程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庆斌对程某某头部及身体进行拳打脚踢，致程某某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庆斌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的肝硬化病症导致被害人受伤部位出血不止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失血休克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出血是由于被害人头部受到外力作用导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害人肝硬化可以使凝血因子减少，凝血功能障碍，导致损伤部位出血不止，对被害人的死亡起到一定的作用，可对被告人刘庆斌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适当谅解，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庆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苗 焕 春
审 判 员 哈森托雅
人民陪审员 吴 殿 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俊 利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