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5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宏，男，汉族，1972年8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蓉，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玄祜，男，汉族，1964年5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秋英，女，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方玄祜、方秋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辉，男，汉族，1978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君，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其军、李芳宏因与被上诉人方玄祜、方秋英、谢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玄祜、方秋英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谢金辉向方玄祜、方秋英偿还借款260000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向方玄祜、方秋英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李芳宏、杨其军对上述借款的归还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谢金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玄祜、方秋英归还借款26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芳宏、杨其军对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方玄祜、方秋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谢金辉、杨其军、李芳宏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643民事判决书。李芳宏、杨其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属程序错误，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了适用简易程序的三个条件，但本案明显不符合上述三个条件。1．方玄祜、方秋英、谢金辉串通伪造证据，李芳宏、杨其军当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并得到法院准许，按理方玄祜、方秋英应当场将证据原件交法院封存，但方玄祜、方秋英的代理人竟然将原件擅自带走，经法院多次催促才交回，这时需要鉴定部分的句子所在纸张明显变黄，肉眼即可辨识，可以说这是方玄祜、方秋英庭后故意破坏检材，阻扰司法鉴定。李芳宏、杨其军一审先后提出三项司法鉴定申请，即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检材被破坏的鉴定及对方玄祜、方秋英、谢金辉的测谎鉴定，这说明本案案情复杂。2．谢金辉对本案案由存在异议，认为这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3．李芳宏、杨其军抗辩其受到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当事人串通欺骗的情形下提供担保，应属于无效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对案件是非、责任存在根本性分歧。本案在2015年6月立案，2016年5月19日判决，审理时间近一年，大大超出简易程序的审限，故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从方玄祜、方秋英提交的《借条》内容可知，本案所涉26万元的借款并非因借贷行为产生，而是谢金辉所欠方玄祜、方秋英的租金、水电费，所涉债权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租赁合同关系。《借条》记载的内容预先包含了2015年1月整月的租金、水电费，而谢金辉在2015年1月21日提前搬出租赁厂房，2015年1月谢金辉实际应缴纳的租金、水电费并未最终结算，所以《借条》不属于已经结算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三、方玄祜、方秋英对李芳宏、杨其军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键证据严重作伪，不具备可采信性。方玄祜、方秋英提交的2014年12月21日所签的《借条》及2015年1月21日的《放行条》，均涉嫌造假。李芳宏、杨其军申请鉴定后，二人又将检材认为破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回函称该检材“被人为老化，严重污染”，无法根据“碳元素老化原理”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李芳宏、杨其军提出可另行委托鉴定机构以其他原理进行该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并采信该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方玄祜、方秋英主张给付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但其所享有的26万元债权并非基于借款法律关系形成，而是谢金辉拖欠的租金和水电费，其性质属于欠款。方玄祜、方秋英请求归还借款的法律关系不成立，不应支持。3．方玄祜、方秋英不能证明谢金辉所欠款项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主债权不能有效成立。方玄祜、方秋英作为欠条持有人须向法院陈述欠条形成的事实，并举证证明欠款的来源及具体金额，除了谢金辉的当庭口头确认，方玄祜、方秋英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谢金辉拖欠其租金水电费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其主债权难以有效成立。4．即使主债权成立，因方玄祜、方秋英与谢金辉恶意串通欺骗杨其军提供担保，担保无效。原审判决认为杨其军、李芳宏明知宏辉厂已经处于经营困难境地，存在拖欠厂房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及无法完成生产任务的状况，理应预见到宏辉厂陷入经营困境后有可能导致的停业风险，不存在方玄祜、方秋英、谢金辉串通而隐瞒宏辉厂随时可能倒逼的情形，该说法存在明显逻辑错误。杨其军已经详述了其提供担保的背景及前提，由于方玄祜阻扰祥润厂取走模具，祥润厂面临无法交货也无法另外找厂加工的困境，故李芳宏、杨其军不得不就谢金辉拖欠房租水电费的事宜与方玄祜进行协商，李芳宏、杨其军为谢金辉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宏辉厂在2015年1月期间能为祥润厂生产50万双鞋底（所以借条上连2015年1月的房租水电都提前预交了），此时祥润厂应付宏辉厂的加工费大致与宏辉厂拖欠的租金水电费金额相当，祥润厂可从应付加工费中代谢金辉向方玄祜偿付欠款，故李芳宏、杨其军基于上述前提同意为谢金辉提供担保。在协商时，方玄祜承诺保证宏辉厂的水电供应，并为工人发放拖欠工资，保证1月份能够生产出50万双鞋底，但李芳宏、杨其军在担保人处签名后，方玄祜却拒绝发放工人工资，李芳宏、杨其军痛觉上当，但为保证生产仍做退步垫付了工人工资。但因宏辉厂拖欠外债被多拨人轮番拉闸断电，因欠高利贷将全部机器设备抵押给他人，李芳宏、杨其军对此毫不知情，正因为拉闸导致产能低下，截止2015年1月21日宏辉厂总产量仅达13万双，2015年1月21日宏辉厂彻底倒闭，设备被抵押权人强行搬走，李芳宏、杨其军对此事完全不知情，无法做到理应预估。证人宋某是宏辉厂的生产主管，他已证明上述情形在签署担保之前已经存在，李芳宏、杨其军作为宏辉厂的客户，仅向其下单收货，根本无法获得上述信息。谢金辉对所欠外债及设备抵押十分清楚，方玄祜夫妇对此也理应清楚，但该三人明知宏辉厂已经深陷债务泥潭，为了方玄祜夫妻的利益而隐瞒事实，诱骗李芳宏、杨其军签订担保协议。如果李芳宏、杨其军知道即使提供担保宏辉厂也根本无法生存，李芳宏、杨其军绝对不会为其提供担保，李芳宏、杨其军完全是在被欺骗、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该担保无效。四、《借条》上最后所加句子并非为了减轻李芳宏、杨其军的担保负担，而是方玄祜、方秋英、谢金辉为了推翻“1月份生产50万双承诺”故意做的假证。该句话是在李芳宏、杨其军签署担保离开之后所加，该句是为了推翻李芳宏、杨其军所主张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说明宏辉厂在2014年12月就有可能终止租赁合同，就不会有2015年1月生产50万双的承诺。李芳宏、杨其军在《借条》上署名时间是2014年12月21日，若在12月终止租赁合同，意味宏辉厂在10天内可能关门。如果在签署担保之前这句话就存在，意味着李芳宏、杨其军明知宏辉厂将不会对祥润厂享有25万加工费的债权，李芳宏、杨其军要出钱帮谢金辉还债。如果事先明知有这句话，李芳宏、杨其军是绝对不会同意为谢金辉提供担保的。谢金辉陈述这句话是应杨其军要求所加，抵押也是杨其军参与做的，纯属无稽之谈。李芳宏、杨其军要求笔迹鉴定，因这句话的形成时间至少和借条上的其他句子退后三个月以上，如果是当天所加，方玄祜、方秋英根本不必害怕鉴定，也不必庭后人为破坏证据妨碍鉴定。李芳宏、杨其军在宏辉厂的机器设备被搬走之前根本不认识王某，该份抵押协议对李芳宏、杨其军没有任何利益，谢金辉的说法不合常理。由于李芳宏、杨其军在签署担保时被隐瞒了重要信息，导致其作出错误决定，其提供担保的行为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担保应认定无效。综上，李芳宏、杨其军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方玄祜、方秋英对李芳宏、杨其军的所有诉讼请求。方玄祜、方秋英答辩称：杨其军本人开厂多年，李芳宏在贸易公司工作多年，两人应当知道只要企业因工人工资和房租问题发生经营困难，就可能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其上诉认为不知道谢金辉拖欠货款是不能成立的。谢金辉答辩称：杨其军、李芳宏的担保并非无原因的担保，谢金辉所生产的产品供货给杨其军，在签订担保时，杨其军已欠谢金辉货款，杨其军、李芳宏的担保行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谢金辉没有隐瞒事实。杨其军、李芳宏提及谢金辉做出50万双鞋底的承诺，但没有证据证明谢金辉作出过这个承诺。虽然《借条》后一句话是谢金辉添加的，但是这没有损害或增加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该话是减轻谢金辉的欠款义务，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形。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其军、李芳宏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下证据：一、订单5份，拟证明祥润厂向宏辉厂外发鞋底加工订单的事实；二、收货凭证，拟证明祥润厂向宏辉厂供应原材料的事实；三、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经审查，杨其军、李芳宏提交的五份订单，订购总数有五十万余双，发单日期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月8日之间，要求的交货期在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23日之间；收货凭证显示宏辉厂有收到部分原材料。经质证，方玄祜、方秋英对上述订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订单上没有签字；对收货凭证，其中一份时间2015年1月22日的可以反映谢金辉已经搬到祥润厂，对其他内容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银行转账凭证，确认真实性，但收款人是否为“小潘”并不清楚，至于收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谢金辉确认订单的真实性，但订单内容无法完成，谢金辉没有确认交货期；对收货凭证，不是谢金辉经手，但谢金辉确认收货凭证上的签字人谢金波、谢扬福是其家属，杨其军对谢金辉的工厂形成了事实上的管理和生产经营权，杨其军了解生产量。谢金辉亦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宏辉厂员工转去祥润上班的协议（照片），内容显示祥润公司与宏辉厂存在合作关系，宏辉厂员工转入祥润公司上班，2014年10月及以后的工作有祥润公司发放，谢金辉提交该协议拟证明证人宋某是杨其军的员工，其证言在杨其军的指导下做出，不能认定其证言，同时也反映出杨其军可以指挥谢金辉的员工从事生产经营，祥润厂与宏辉厂有合作，杨其军是知晓谢金辉的生产能力和负债。经质证，方玄祜、方秋英主张不清楚该协议，不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杨其军、李芳宏主张未能看到原件，不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即使当时有签订该协议，但也是在宏辉厂在原址无法生产的情况下杨其军做出努力签订的，协议上的工人绝大部分已经遣散了，宋某在作证时不是任何当事人的员工，其清楚宏辉厂发生的事实，杨其军也不欠宏辉厂债务。还查明，二审期间，本院通知谢金辉本人到庭调查，谢金辉本人陈述称：1．《借条》是在方玄祜的财务办公室签的，《借条》上最后一句话是杨其军让谢金辉书写的，书写《借条》最后一句话时，李芳宏并不知情。2．杨其军与谢金辉有合作关系，杨其军拖欠谢金辉货款，故杨其军同意签订该《借条》，杨其军签订《借条》时大概欠谢金辉200000元。3．《借条》上的260000元金额是谢金辉老婆和方秋英算出来的，谢金辉在2014年元月搬到方玄祜的工厂，有签订合同，一个月8000元租金，谢金辉为方秋英做货抵租金，谢金辉不清楚为方秋英做了多少货，当时厂里工人伙食、保安费、住宿费等都是方秋英出钱，谢金辉不清楚其与方秋英间的账目情况。4．谢金辉和杨其军在2013年10月有合作，在2014年10月后专门为杨其军做货，谢金辉与杨其军间没有结算，杨其军在2014年11月有一个50万的订单给谢金辉做，这个订单做了一半，不可能做完，谢金辉不清楚交货时间。杨其军发订单给谢金辉做，原材料部分是杨其军出，部分是谢金辉购买。5．案涉《借条》在签订时，谢金辉没有欺骗过杨其军、李芳宏。6．谢金辉认识王军红，谢金辉发不出工资时，杨其军让谢金辉从王军红处拿钱，后杨其军找谢金辉要求其与王军红签订一个假的抵押协议，并冒签方玄祜的名字，通过抵押协议将机器搬到寮步石步。再查明，杨其军、李芳宏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痕迹鉴定申请》、《笔迹鉴定申请》及《对方玄祜、谢金辉进行测谎实验的申请》，要求对《借条》中添加的句子及《放行条》的形成时间、被破坏痕迹形成时间及原因进行鉴定，以及对方玄祜、谢金辉进行测谎。对于杨其军、李芳宏的上述申请，方玄祜、方秋英认为该鉴定没有意义，是为了拖延时间；谢金辉则认为该申请与案件事实查明、认定无关，且各方对《借条》上半部分的款项是没有争议，对《借条》的形成及担保时真实的，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继续查明，方玄祜、方秋英在原审期间针对260000元的构成提交了一份《宏辉欠费说明》，其中注明：每月租金8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水电费204958.25元、2014年12月水电费34628.1元、2015年元月水电费26375.93元；在2014年12月21日签订《借条》时，该金额包括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房租、不包括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元月的水电费，租金+水电费+12月份部分水电费再扣除谢金辉代加工的货款约为26万元。最后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方玄祜、方秋英的申请作出（2016）粤19民终52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谢金辉、李芳宏、杨其军人民币260000元的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方玄祜、方秋英已预交保全费182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杨其军、李芳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二、方玄祜、方秋英能否依《借条》要求谢金辉还款；三、杨其军、李芳宏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并无禁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杨其军、李芳宏主张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构成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原审法院从受理本案之日至审结之日已超过三个月，但由于杨其军、李芳宏在原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并经原审法院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即使杨其军、李芳宏对原审审理期限的异议成立，但这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杨其军、李芳宏以原审程序错误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条》是方玄祜、谢金辉、杨其军、李芳宏同时在场时签订的，杨其军、李芳宏在签订《借条》时已知晓《借条》上约定的款项系由谢金辉拖欠方玄祜、方秋英的租金、水电费构成，即杨其军、李芳宏清楚案涉《借条》是方玄祜与谢金辉对双方租赁期内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凭证。对于《借条》上注明的260000元金额，谢金辉、杨其军、李芳宏在签字时均没有提出异议，现谢金辉未向方玄祜、方秋英清偿债务，方玄祜、方秋英有权依据案涉《借条》要求谢金辉还款。原审将本案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条》注明的260000元金额的构成，方玄祜、方秋英在原审期间已予以说明，原审判令谢金辉应向方玄祜、方秋英偿还借款260000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杨其军、李芳宏主张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即：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三、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且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分析认为，杨其军、李芳宏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杨其军、李芳宏为谢金辉担保的原因或前提条件，案涉《借条》上并未注明，杨其军、李芳宏亦无直接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杨其军、李芳宏与谢金辉、方玄祜、方秋英对担保原因各执一词，考虑到杨其军与谢金辉间确实存在生意往来，本案不能排除谢金辉一方所主张的担保原因。对于案涉《借条》最后添加的句子的性质问题，该备注从字面理解上，属于减轻谢金辉的债务。杨其军、李芳宏主张该句子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即使杨其军、李芳宏该主张成立，但该句子并没有加重杨其军、李芳宏的担保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杨其军、李芳宏仍然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杨其军、李芳宏以该添加句子是事后添加为由来主张谢金辉、方玄祜、方秋英存在欺诈、胁迫杨其军、李芳宏的情形，其理由难以成立。第二，按杨其军、李芳宏的陈述，其为谢金辉提供担保的前提是谢金辉能为杨其军生产50万双鞋底。案涉《借条》签订于2014年12月21日，从杨其军、李芳宏提交的订单来看，最后一份订单的交货期是2015年1月23日，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谢金辉接收订单后，确实有为杨其军开展生产活动，谢金辉于2015年1月22日搬离厂房，该搬厂时间与最后一份订单的交货日期相差不远，上述事实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在签订案涉《借条》时谢金辉没有恶意违约的意愿。另一方面，杨其军、李芳宏在签订案涉《借条》时已明知谢金辉存在拖欠厂房租金、水电费的情形，且杨其军、李芳宏也有为谢金辉垫付过工人工资，足以表明杨其军、李芳宏知晓或应当知晓谢金辉的工厂存在经营困难的状况。虽然谢金辉最终未能为杨其军完成50万双鞋底的生产，但这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综上考虑，本院认为，即使杨其军、李芳宏所主张的提供担保的原因成立，但从案件事实不能推断出谢金辉在签订《借条》时即存在欺诈杨其军、李芳宏的故意，杨其军、李芳宏以谢金辉未能完成生产任务来推断谢金辉存在欺诈杨其军、李芳宏的事实，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杨其军、李芳宏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上述三种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另外，杨其军、李芳宏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鉴定申请，如前所述，即使鉴定结果如杨其军、李芳宏所述，但这并不足以证明杨其军、李芳宏受到谢金辉、方玄祜、方秋英的欺诈签订案涉《借条》的，其鉴定申请并无必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杨其军、李芳宏提交的测谎申请，因测谎结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谢金辉、方玄祜、方秋英不同意测谎，故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杨其军、李芳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其军上诉部分受理费5200元，由杨其军承担（已预交）；李芳宏上诉部分受理费5200元，由李芳宏承担（已预交）；保全费1820元，由谢金辉、杨其军、李芳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天宇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