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商初字第455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
负责人：方舟。
委托代理人：姜洪明。
被告：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小芬。
委托代理人：余乃盛。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行。
负责人：林小兵。
委托代理人：林千多。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诉被告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行（以下简称苍南建行）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和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起诉称：2013年5月24日，原告通过贴现方式从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号码为1050005321486384的背书连续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事项包括：出票人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3年5月23日，汇票到期日2013年11月23日，金额600万元，承兑人苍南建行。在接受该票据贴现前，原告向被告苍南建行进行了查询，要求查询该票据是否机打，有无挂失止付、有无他行查询。被告苍南建行查复称“我行签发机打无挂止他查”。原告取得该票据后，将票据转让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运营中心（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兴业银行又将票据回头背书转让给原告。2013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EMS（单号：1066905585804）向被告苍南建行发出委托收款，苍南建行于2013年11月23日收到委托收款。2013年11月25日，被告苍南建行以“该票据法院已判决给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由，对原告拒绝付款，并向被告中钢公司支付票款。原告事后经查询得知，被告中钢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法院于2013年8月11日就涉案票据发出公示催告，并依法通知被告苍南建行止付。法院根据被告中钢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除权判决。原告通过贴现取得背书连续的票据，依法取得票据权利。被告中钢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和除权判决，导致正当持票人所持有的票据被宣告无效，损害了正当持票人所享有的票据权利，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苍南建行为了回避被告中钢公司支付不能的风险，在收到法院的止付通知书后应该通知查询行而不通知，导致持票人丧失申报权利的机会，并且在收到原告的委托收款后，已经明知票据为善意持票人所有，在此情况下仍然向被告中钢公司付款，不但具有重大过失，而且具有恶意。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中钢公司赔偿原告票据权利损失60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苍南建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3）温苍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苍南县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中钢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8月11日发出公示催告，并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除权判决，宣告涉案票据无效；
2、10500053／21486384号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涉案票据记载事项规范齐全且背书连续，原告是连续背书的最后被背书人，是合法的票据权利人；
3、查询书和查复书，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4日向被告苍南建行进行了查询，要求查询该票据是否机打，有无挂失止付、有无他行查询。被告苍南建行于2013年5月24日查复称“我行签发机打无挂止他查”；
4、贴现协议及贴现凭证，以证明原告通过其下辖分支机构以贴现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并支付了对价；
5、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合同及大额支付凭证，以证明原告以贴现取得票据与兴业银行进行了票据回购交易，将票据转让给兴业银行。其后，因卖出回购以转让方式从兴业银行取得票据，并且支付了对价，成为合法持票人；
6、1066905585804号EMS快递单及查询单，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21日通过快递向被告苍南建行发出委托收款，被告苍南建行于2013年11月23日收到委托收款；
7、拒绝付款理由书及1020290626505号EMS快递单和查询单，以证明被告苍南建行于2013年11月25日以“该票据法院已经判决给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由，对原告拒绝付款；
8、（2013）温苍催字第5号案卷材料，以证明涉案票据公示催告的申请、受理、公告、止付、除权判决及其公告等情况；
9、付款凭证，以证明被告苍南建行支付票据款额以及支付时间。
被告中钢公司答辩称：1、原告取得的涉案票据不合法。被告中钢公司与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并没有票据项下的真实贸易，各方均没有支付对价，包括以后的背书也都是虚假的。事实上2013年5月23日，中钢公司因为生产发展需要，向长期合作伙伴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采购钢材，因此到银行出具了承兑汇票，后来由于钢材市场的原因，双方此次的交易没有进行，事后由戴美产管理贴现，期间戴美产因资金原因没有按票面金额支付给中钢公司，并且声称该汇票已经遗失，没有返还给中钢公司。为此，中钢公司向苍南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期间无人申报债权。苍南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宣告票据无效；2、涉案票据已经由苍南法院作除权判决并已生效，原告没有在规定期间申报权利，导致票据权利损失，责任由原告承担，中钢公司没有过错；3、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在票据的转让过程中，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持有该票据，也没有进行所谓的背书将票据转让给温州高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票据所涉的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都是虚假的，因此，实际公章的伪造者可能是戴美产以及所涉的温州高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戴美产本人也已经涉嫌诈骗罪被刑拘，请求法院中止本案诉讼，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4、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其取得票据属于善意，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前一手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可能存在恶意合作取得票据的情况，该行为不能得到保护。原告方的损失只能向其前一手主张权利，中钢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中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2013）温苍催字5号民事判决书及公告，以证明中钢公司在票据遗失后按照法定程序申请公示催告，权利人在期间内没有申报票据权利，造成的损失与中钢公司没有关联。况且，公告中已经明确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原告受让票据行为发生在该期间内，原告不能依据票据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申请法院向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调查核实当时的票据背书情况及印章真实情况，以及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与温州高居国际贸易公司是否存在交易的事实。
被告苍南建行答辩称：1、本案纠纷与苍南建行无关。本案系持票人原告与被告中钢公司之间因被告中钢公司报失票据并导致票据除权而引起的纠纷，原告将苍南建行列为被告，系无理。涉案票据公示催告前最后一手持票人系兴业银行，并非原告，且涉案票据已经被除权判决，故原告不属于善意取得，也不享有票据权利。涉案票据已经于2013年8月1日被中钢公司申请公示催告；2013年10月14日被法院作判决除权，原告不享有票据权利，作为原票据上的承兑人、付款人对已经除权判决的票据的持票人即原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与苍南建行之间既不存在票据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侵权等债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苍南建行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2、涉案票据自出票、承兑、止付、除权、付款等全过程中，苍南建行依法行事，没有任何过错，未损害原告利益。苍南建行作为付款行、承兑行，得到法院止付通知时，第一时间通过CCBS系统上传涉案票据被挂失止付的信息，原告可以通过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到该信息。法律法规规章并无规定承兑行有通知查询行的义务，苍南建行已经足够谨慎，并无任何过错。苍南建行依据生效的法院判决书将涉案票款支付给中钢公司，系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苍南建行也没有义务保全该票款，票据上的当事人众多，苍南建行更没有预决原告与中钢公司之间纠纷对错的能力，且也无预决的义务。付款时，苍南建行也没有接到相关单位有强制执行力的中止支付文书。原告认定自己是善意持票人，苍南建行付款系恶意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丧失申报权利恰恰系其自己的重大过失造成，原告不属于善意持票人。原告的前手兴业银行在公示催告期间未申报权利，原告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的回购方也没有采取适当的监控措施（如查询涉案票据有关挂失、公示催告状态），且原告第二次受让即回购票据时候，该票据已经除权判决，故原告有重大过失，不属于善意持票人，也不享有票据权利。原告可以直接向前手兴业银行主张赔偿权利，不能向苍南建行主张赔偿权利。4、若本案判决苍南建行向原告支付票款，会造成无过错的苍南建行承担双重负担。根据生效的除权判决，苍南建行已经向中钢公司支付相应的票款。5、原告贴现给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但是我们没有查询到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存在，如果不存在这家公司，证明原告存在重大过失。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苍南建行的全部诉请。
被告苍南建行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行武汉开发中心有关涉案票据交易处理的查询反馈信息截屏、对上述截屏的文字说明，以证明2013年8月1日，苍南建行根据苍南县人民法院的止付通知在CCBS系统登记止付信息，该系统当天晚上自动在人民银行电子商票系统登记。2014年4月4日，建行武汉开发中心有关涉案票据交易处理的查询反馈信息截屏，以证明苍南建行已经尽到足够的谨慎，无过错，而原告有重大过失，丧失了依票据主张票据的权利；
2、查询，以证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没有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记录。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中钢公司对原告的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称能够反映中钢公司是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票据权利；对证据2银行承兑汇票的首张正面没有意见，但对于背面的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背书给温州高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异议，事后经我们向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核对，这个公章是私刻的，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取得该承兑汇票，也没有背书给温州高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高居贸易国际有限公司背书给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对这几家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以及他们之间是否有真实交易且支付对价有异议。对于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之间的背书行为，我们认为原告方还没有提供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是否实际存在的资料，他们之间有否存在交易以及交易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原告与兴业银行之间的背书，我们认为被告中钢公司已经申请了公示催告，按照法律规定，他们之间的背书行为无效，不产生票据权利，原告不能取得票据权利，只能向兴业银行要求赔偿损失；对证据3认为不知情；对证据4、5认为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之间的贴现行为不合法，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有异议。且按照贴现协议的第二条规定的贴现条件，原告方并没有提供汇票的基础关系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合法，据我们了解，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以及温州高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基础交易关系，交易无效。从贴现凭证看，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凭证上开户行都是台州银行温州分行，而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应该在深圳。兴业银行与原告之间的贴现行为发生在票据的公示催告期间，该行为无效；对证据6认为不清楚；对证据7认为苍南建行拒绝付款是合法的；对证据8、9没有意见。
被告苍南建行对原告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且根据判决书苍南建行向被告中钢公司支付票款合法；对证据2认为不能仅仅根据背书连续就证明自己是合法持票人，原告取得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背书当事人是伪造的，被告提供的证据4、5反映，作除权判决时，票据持有人是兴业银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证据3认为回复符合法律规定，在这之后，兴业银行、民生银行都没有向苍南建行查询票据情况，本案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对证据4认为从现有的证据看，不能反映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真实存在；对于证据5认为回购合同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本案票据在公示催告期间的持有人是兴业银行，而兴业银行没有申报权利存在过失，回购也存在过失，原告不是善意取得票据权利；对证据6快递单、查询单反映的2013年11月23日是星期六，不是工作日，且现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2013年11月23日下午到达苍南建行，该票据到达苍南建行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上午10时37分。而且被告中钢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早上就要求苍南建行付款，苍南建行是根据有效的法律文书付款的，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7认为能进一步证明苍南建行依据法律规定和操作流程向原告发出了拒付证明书，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8、9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3、8、9所要待证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2证明力应予确认，因为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根据《中国银行业票据业务规范》第九条规定，本规范所称回购业务是指会员单位（卖出回购方）将其持有的已经其贴现的票据以不改变票据权利人的方式向其他金融机构（买入返售方）申请贴现，买入返售方按票面金额以双方商定的回购期限和价格扣除回购利息后向卖出回购方给付资金，回购到期后卖出回购方按票面金额向买入返售方购回票据的融资行为。由此可见，办理票据回购，票据不作背书，票据权利人仍为贴现或转贴现银行，故被告辩解原告不是合法持票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两被告对原告证据4、5没有提出实质性的意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6清楚地记载着快递投妥签收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16时55分，被告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相符，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7所要待证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中钢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公告是法院内部的底稿，而公示催告要媒体刊登的公告；被告苍南建行对被告中钢公司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且根据判决书苍南建行向被告中钢公司支付票款合法。本院认为，原告与兴业银行办理的是票据回购业务，票据不作背书，票据权利人仍为贴现或转贴现银行，故不能证明所要待证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中钢公司申请调查事项，不属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被告中钢公司对被告苍南建行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苍南建行的证据1中截屏，认为看不出已经进入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票系统，CCBS是建行自己的系统。对截屏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苍南建行的过错是因为没有通知原告，而不是其是否通过自己的系统进行登录，被告苍南建行不仅要登录，而且要明确通知查询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监管的通知》第八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要加强银行承兑汇票查询查复管理。票据承兑行要按有关部门规定，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及时登记，以便他行查询；要完善查询台账制度，如遇法院冻结止付等影响票据权利的事件发生，应在收到法院通知两个工作日内依托中国人民银行大额支付系统或其他适当方式通知票据查询行。票据查询行如已将票据转出，应通过适当方式通知交易对手，确保持票行及时主张合法权利。被告苍南建行提供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尽到通知义务，通过相关系统告知利害关系人或真正权利人申报票据权利，但不能证明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因被告中钢公司本身伪报票据丧失的事实；对证据2认为查询不到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因是因为全国企业信息的系统本身不成熟，即使显示了信息也很不全，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是实际存在的，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足能证明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4日，原告通过贴现方式从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号码为10500053／21486384的背书连续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事项包括：出票人为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上海名铁工贸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3年5月23日，汇票到期日2013年11月23日，票面金额600万元，付款人苍南建行，并加盖汇票专用章。
该汇票背书转让的单位依次为温州高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创满建材有限公司、深圳市天道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
2013年7月25日，被告中钢公司以涉案汇票不慎遗失为由，向苍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3年8月11日，苍南县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并依法通知被告苍南建行止付。当日，苍南建行根据苍南县人民法院的止付通知，在汇票系统进行登记止付信息。2013年10月14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温苍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并公告，1、宣告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无效；2、自判决公告之日起，中钢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
原告在接受该票据贴现前，向被告苍南建行进行了查询，要求查询该票据“是否机打票据，有无挂失止付、有无他行查询”。被告苍南建行查复称“我行签发机打无挂止他查”。原告取得该票据后，于2013年5月29日与兴业银行办理票据回购业务。兴业银行于2013年11月20日又将票据回头返售给原告。2013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EMS（单号：1066905585804）向被告苍南建行发出委托收款，苍南建行于2013年11月23日16时55分（星期六）收到委托收款。2013年11月25日，被告苍南建行以“该票据法院已判决给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由，向原告邮寄拒绝付款理由书。2013年11月26日9时21分，原告收到上述拒付理由书。2013年11月25日17时13分，被告苍南建行向被告中钢公司支付票款600万元。
本院认为：涉案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符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有效汇票。根据票据的记载表明，票据上背书是连续的，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被告中钢公司虽以汇票不慎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遗失票据的事实。原告作为现票据持有人，可以享有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也包括票据法上的非票据权利，即票据损害赔偿请求权。
人民法院在公告期满后因无人申报权利而作出除权判决，宣告票据无效，其直接的法律后果是，利害关系人或真正权利人即便仍持有票据，因除权判决的效力，不得再依票据主张票据权利。但因除权判决是在民事诉讼特别程序中作出，其在普通程序中没有既判力，利害关系人或真正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提起票据诉讼时，其权利义务不受除权判决约束，原除权判决即视为撤销，其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提起票据赔偿责任之诉，请求公示催告申请人返还其从承兑人或付款人处取得的票据款项及相应孳息。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中钢公司赔偿票据权利损失6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
人民法院的除权判决是不可逆转的，被告中钢公司实际已取得该汇票的票面金额。本案中，原告寄委托收款与被告中钢公司持除权判决书同时请求被告苍南建行付款的情况下，被告苍南建行在之前接到法院止付通知书已尽到通知义务的前提下，依据除权判决向被告中钢公司支付票款，没有过错。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苍南建行承担本案赔偿的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苍南建行隐瞒公示催告，与被告中钢公司恶意串通，获取利益，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钢公司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追加戴美产及温州高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票据权利损失6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430元，由温州中钢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443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章 华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人民陪审员 黄 泽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秀明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二十二条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汇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
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
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一百零六条……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三条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