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8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强，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东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明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福，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正龙，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住沙湾县。
原审被告：马志青，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沙湾县。
原审被告：兰自真，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住沙湾县。
上诉人许志强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民村镇银行），原审被告王正龙、马志青、兰自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正龙、马志青、兰自真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不当，应当驳回起诉。理由如下：1.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马海涛构成骗取贷款罪，并责令马海涛退赔被上诉人105万元，已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救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之规定，确定了一事不再理制度。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权利已通过刑事程序救济过后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了该原则，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程序不合法。二、本案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应按民事法律规定认定。理由如下：马海涛组织王正龙提供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向被上诉人贷款，构成刑事犯罪，应适用刑事法律调整，而非按民事程序解决本纠纷，既然本案构成了犯罪，民事判决不应否定刑事判决。其中，被上诉人未对贷款的可信性及相关资料进行审理，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上诉人不应为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也是马海涛犯罪行为的受害人，虽是自愿签订担保合同，但对骗贷并不知情。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依法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辩称：一、原审程序正当，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理由如下：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刑事判决对财产部分虽作出追赃或退赔处理，但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该根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判断。如果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马海涛是案外人，上诉人是案件的担保人，两个主体不竞合，没有任何规定承担了刑事责任，其他当事人就免除民事责任。二、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真实有效。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作为被欺诈的一方未提出撤销合同，至今也未被撤销，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骗贷行为。三、上诉人强调案外人马海涛组织借款人提供了虚假材料骗取贷款，但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骗贷行为，并不因骗贷行为直接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四、如果基于案外人的犯罪行为免除了担保人的责任，也直接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正龙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马志青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兰自真未作答辩。
国民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正龙归还借款150000元；2.要求被告王正龙支付利息28766.34元；3.要求被告王正龙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4.要求被告王正龙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5.要求被告马志青、兰自真、许志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庭审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2014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正龙、马志青及兰自真（借款人、保证人）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合同号：20140097986），约定借款人：王正龙，贷款金额：150000元整，用途：购农资；借款期限：本合同借款有效期间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单笔借款期限系指自单笔贷款转入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的账户之日起至约定的还款之日止的期间；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单笔借款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若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借款期限一年（含）以下的，本合同约定利率不变；借款期限超过一年的，则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调整而作相应的调整，则从次年1月1日起调整，且贷款人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保证条款：保证人愿意为借款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发生的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分别确定，每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贷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贷款人依约提前收回贷款的，视同借款期限届满；如贷款展期，保证人仍需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展期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借款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违约措施条款：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不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对借款人挤占挪用期间按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声明条款：本合同若发生公证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保证人承担。同日，被告王正龙在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借据上签名。另，2014年3月19日，被告许志强（保证人）与原告（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根据2014年3月19日与债务人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合同号为20140097986，向债务人提供融资450000元整。现保证人同意为债权人上述合同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无论是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关系。被告许志强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刑事判决书已进行了处理。2.被告许志强提供以下证据：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了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海涛犯信用卡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并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认定2014年3月19日，国民村镇银行小拐支行同王正龙、马志青、兰自真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向王正龙、马志青二人分别发放贷款15万元，合计向二人发放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贷款发放后，王正龙、马志青将所得贷款交由马海涛使用，马海涛将贷款用于投资经营及归还借款等方面。贷款到期后，经国民村镇银行小拐支行多次催要王正龙、马志青均未能归还其本人名下的贷款。马海涛也未能归还其使用的二人名下的贷款。该案判决……责令被告人马海涛退赔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小拐支行10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原告质证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合同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非同一人，并非出借人即原告国民村镇银行的过错，现实际用款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亦属于受欺诈的一方，但原告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对涉案合同进行撤销，同时，其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违反签订书面合同的相关流程，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王正龙、马志青及兰自真签订的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及原告与被告许志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对于被告王正龙责任的认定：本案中，根据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涉案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马海涛，其已被责令退赔涉案的贷款150000元。对于刑民交叉案件，刑事程序体现的是公权力对于犯罪行为的惩戒，民事程序从民事角度说是当受害人的债权受到侵害时对于受害人民事权利伤害的救济，在处理案件时，要将两个程序结合在一起，全面、综合和彻底地对受害人的权利进行救济。在本案的借款合同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实际用款人为马海涛，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王正龙，其违反合同义务，若不让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则与合同法的目的即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相悖，同时，不利于对守约方即出借人进行权益保护。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正龙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支付利息28766.34元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7000元，因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马志青、兰自真及许志强的保证责任的认定。在民事部分，在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的情形下，三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
被告马志青、王正龙及兰自真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正龙归还原告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50000元；
二、被告王正龙赔偿原告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利息28766.34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
以上合计178766.34元，被告王正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
三、被告马志青、兰自真、许志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马志青、兰自真、许志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正龙进行追偿；
四、驳回原告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数额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三、刑事判决中已作出责令退赔，是否影响涉案合同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处理，作出民事判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借款人王正龙及担保人马志青、兰自真、许志强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涉案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无效合同是指合同虽已成立，但在内容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公序良俗或损害了公共利益，因此不发生效力的合同。其中蕴涵了判断合同是否有效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予以进一步释明。所谓效力性规范，是指违反了直接决定合同效力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存在违反生效要件的客观事实，双方均为自愿地按相关规程签订了合同，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亦不例外。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借款人将所借款项交由马海涛使用而与之签订合同，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上是借款人王正龙谎称承包土地购买农资需资金。被上诉人应属被欺诈一方，也并未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合同继续有效，保证人亦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被上诉人存在对贷款的审批瑕疵，亦属于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不能当然构成免除担保责任的事由。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当属无疑。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的问题
从合同的相对性而论，合同双方以及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本身并未涉嫌犯罪，而是合同之外的被告人马海涛构成犯罪。名义借款人向银行贷款后，将借款交由犯罪分子使用，使其犯罪目的得逞。作为名义借款人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相关事实无须经刑事程序认定，并不必须以另一案也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而非借贷行为本身涉嫌犯罪可能不再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理因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被上诉人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予以答辩，经查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下发的《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沪高法（2007）395号]，并不妨碍作为参考。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五、六、七、八条的规定，已充分体现了在处理民间借贷纠纷中，当该案件与刑事案件发生关联时，需要通过两种不同诉讼程序（通过刑事诉讼运用公权力进行制裁与通过民事诉讼对私权利进行救济）来实现救济的民刑独立、并行为主的基本原则。
三、关于刑事判决中已责令退赔，是否影响涉案合同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进而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
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批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认为一审法院违反了程序和一事不再理原则。需说明的是，该批复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也未使用法释号，不属于司法解释，而属于具有司法解释性质的规范性文件。但是，对于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五条明确：经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的，被害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述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非针对民事权益的具体裁判，而是针对量刑适用而设置，因该条属刑法第四章刑罚的具体运用第一节量刑之中的内容，是法院审理中的程序问题，其结果可作量刑参考。刑事案件中查明的被害人损失，不能与民事诉讼中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划等号。作为刑事诉讼被害人未参加庭审质证，不能行使质证权、上诉权等，无法得到实质完整的救济，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被责令退赔后无法执行的情况。适用责令退赔只有退赔一种方式，民事诉讼对责任的承担有诸如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等多种方式。如果不允许被害人在责令退赔后仍无法得到救济而提起民事诉讼，也无法解决刑事被告人和其他不构成犯罪的人之间如何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不利于有效实现被害人利益。本案即如此情形。责令退赔后，允许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中对一事的理解，不能简单地从客观事实或法律事实的角度来解释，还应指同一法律关系。责令退赔是国家与被告人之间一种刑事法律关系，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法律性质完全不同，不属同一种法律关系。因此，在刑事判决虽涉及追赃、责令退赔但被害人未获退赔的情况下提起民事诉讼，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
四、关于借款人王正龙及担保人马志青、兰自真、许志强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借款人王正龙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借款，双方签订的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借款人王正龙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清偿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在无证据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的行为的情况下，保证人原审被告马志青、兰自真及上诉人许志强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亦符合诚信原则中重要的规则即禁反言。且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系骗取贷款一案的受害人，上诉人许志强并非该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故一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王正龙偿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8766.34元，由原审被告马志青、兰自真及上诉人许志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追偿，并无不当。原审被告王正龙、马志青、兰自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关于一审未支持被上诉人国民村镇银行诉请支持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事，因国民村镇银行未提起上诉，在二审中亦未举证请求，本院对此无异议。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许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晓
审 判 员 王同明
代理审判员 朱秀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文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