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民初字第0070号
原告薛荣兴。
原告薛民兴。
原告薛正兴。
委托代理人施晓桦、郑春杰（受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的共同委托），上海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号。
法定代表人都和君，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洪亮、沈凯凯，无锡永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寿南。
委托代理人金晨、虞敏，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安多。
被告曹刚。
被告马春红。
委托代理人邓建达（受童安多、曹刚、马春红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与被告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雪浪街道）、无锡市申发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10月31日作出（2006）锡民初字第0094号民事判决。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苏民终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申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0）苏民再终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1年4月6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申发公司已被注销，本院依法追加杨寿南、无锡市现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置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1）锡民初字第0007号民事判决。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苏民再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因现代置业公司已经工商核准注销，故本院重审时追加现代置业公司股东童安多、曹刚、马春红为被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施晓桦、郑春杰，被告雪浪街道的委托代理人沈凯凯，被告杨寿南的委托代理人金晨，被告童安多、曹刚、马春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建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诉称：其是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滨湖街道漆塘北村7××号房屋的所有人，无锡市滨湖区滨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湖镇政府，后更名为滨湖街道，现又变更为雪浪街道）因建造度假别墅需要欲求购该房，双方磋商未果，滨湖镇政府于2006年10-11月间擅自将该房拆除，请求法院判令雪浪街道将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1500万元；要求雪浪街道和申发公司的股东及杨寿南对房屋中被损坏的物品予以赔偿、未损坏的予以归还；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为证实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公安部门户籍证明、滨湖镇大浮村委证明、无锡市人民政府于1953年核发的地契、无锡市人民委员会于1955年核发的地契、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争议房屋的由来及原告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2）滨湖镇政府张贴的通告、被拆除房屋的照片、屋内物品清单，无锡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转送单，证明滨湖镇政府、申发公司侵权行为的存在；（3）宝界山庄、湖玺庄园售楼资料，证明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
被告雪浪街道辩称：滨湖镇政府因区划调整更名为滨湖街道，现又与雪浪街道合并为雪浪街道。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是雪浪街道拆除了原告的房子，据其了解，原告的房子是因为建设需要，由申发公司实施拆迁的，其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共无锡市滨湖区委员会文件，证明其已更名为滨湖街道；（2）无锡市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滨湖街道与雪浪街道合并为雪浪街道；（3）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证明争议的房屋由申发公司拆迁。
被告杨寿南辩称：申发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拆迁单位，其委托无锡捷威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公司）实施具体拆迁工作。拆迁过程中其虽未与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与漆塘北村7××号共有人之一薛国兴达成相关协议，在拆除薛国兴份额的房屋时，与之相毗邻的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共有的房屋也随即倒塌。申发公司没有参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根据相关协议其取得的是净地，不涉及拆迁，实际的拆迁主体为无锡市太湖山水城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山水城管委会），申发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样效力也溯及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提出比照宝界山庄、湖玺庄园的售房价要求赔偿1500万元的数额，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杨寿南提供以下证据：（1）《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一）》、无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调整XDG-2004-5号地块开发项目业主的批复》、《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锡市规划局滨湖分局规划定点图、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公告》、捷威公司《告住户书》、捷威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山水城管委会与捷威公司于2005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申发公司取得的出让地块系净地，之前有关居民房屋拆迁事宜与申发公司无关，捷威公司系受山水城管委会的委托对本案所涉的地块实施拆迁，而非受申发公司的委托；（2）被拆除房屋的产权证、土地登记卡、无锡市金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薛国兴房屋估价报告，申发公司与共有权人之一薛国兴达成的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说明申发公司与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的薛国兴达成了拆迁协议；（3）与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的谈话笔录，说明拆迁过程中，曾与原告协商过；（4）拆除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清单；（5）山水城管委会与申发公司于2005年9月21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证明山水城管委会承诺以净地方式将地块交付给申发公司，申发公司仅为拆迁许可证上所记载的拆迁人，实际拆迁行为由山水城管委会实施，故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与申发公司及其股东无关。
被告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共同答辩称，其与杨寿南的答辩意见一致。虽然《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上拆迁人是申发公司，但系滨湖镇政府和山水城管委会借用申发公司名义办理了拆迁手续，实际的拆迁工作是由镇政府和山水城管委会负责，捷威公司也是受山水城管委会的委托实施拆迁，与原告方联系商谈拆迁事宜的是滨湖镇政府，申发公司既没有实施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也没有授意他人实施侵权行为，诉争房屋被拆除与申发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其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其作为申发公司股东现代置业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共同提供以下证据：（1）山水城管委会与申发公司于2005年9月21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申发公司积极协助山水城管委会，以申发公司名义办理拆迁许可证，以及山水城管委会负责地上一切建筑物、构件物的拆迁工作，因此涉及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费用、经济法律责任、民事纠纷、被拆迁户上访等责任都由山水城管委会承担，与申发公司无关。该协议书证明XDG-2004-5号地块拆迁由山水城管委会负责，与申发公司无关；（2）山水城管委会与捷威公司于2005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捷威公司受山水城管委会委托，对XDG-2004-5号地块实施拆迁，拆迁工作与申发公司无关；（3）2007年1月8日的《关于锡国土出合（2004）第20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二）》，证明拆迁地块受让人调整为申发公司；（5）2006年11月28日《锡国土资发（2006）第405号﹤请示﹥》，证明受让地块时按净地价格竞得，土地出让金已包含征地补偿费及拆迁安置费，该出让合同的交地时间延时，所涉地块实际于2006年11月3日拆平交付，该地块的拆迁事宜与申发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6日，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下发锡政拆通（2006）第6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同意由申发公司对东至军浮路、西至唐城、南至唐城、北至漆塘北村范围内实施房屋拆迁，捷威公司为拆迁实施单位。并公告该项目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为，被拆迁住宅房补偿安置实行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即提供漆塘苑小区作为拆迁范围内被拆除住宅房的产权调换房源。本案涉及的漆塘北村7××号房屋在该拆迁范围内。
2006年3月1日，捷威公司就有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在《告住户书》中告知，其中漆塘北村7××号房屋在所涉拆迁范围内。该告知书同时明确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为二种：1、产权调换补偿安置；2、货币补偿安置。关于第一种产权调换补偿安置：住宅房屋拆迁的被拆迁人要求产权调换的，以一处宅基地或者合法建房手续为一户，被拆迁人在同一拆迁范围内有多处住房的应当合并为一户计算其住宅面积；被拆迁人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安置房准购手续，每房可按下列规定进行产权调换：（1）被拆迁住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小于等于200平方米的，按被拆迁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与产权调换的建安结算价结算差价后，可以按实际被拆迁住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接近的户型进行产权调换。（2）被拆迁住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大于200平方米，可按实际超出面积的50%折算增加产权调换面积，但每户实际被拆迁安置面积不得超过250平方米；大于产权调换面积的部分按其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价给予200%补偿。关于第二种货币补偿安置：住宅房屋拆迁的被拆迁人提出自行解决住房并作出书面承诺的，由被拆迁人提出申请，经市、区拆迁机构认定后可选择货币安置。货币补偿安置款＝（单位建筑面积安置房成本结算价1300元／㎡-单位建筑面积安置房建安结算价550元／㎡）×规定安置面积＋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价。考虑本地区实际情况，对自行解决住房的，并放弃规定安置面积给予每平方米500元的奖励。2006年3月18日，山水城管委会和滨湖镇政府、滨湖镇大浮村民委员会共同向漆塘村民发出通告，明确了优惠拆迁奖励的时间段，要求群众在拆迁建设过程中支持镇村两级工作，使自己应得拆迁利益得到更好保障等内容。
漆塘北村7××号房屋产权证登记在薛国兴、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名下，为四人共有，房屋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房屋系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房产证建筑面积为253平方米。
2006年3月31日，捷威公司与薛国兴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对拆除漆塘北村7××号房屋176.88平方米进行了安置，现薛国兴安置房的土地性质仍是农村集体土地，房产证还暂时无法领取。2006年11月初，捷威公司在未与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漆塘北村7××号全部房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曾通知薛国兴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薛国兴表示，其已与拆迁单位签订的拆迁协议且双方履行完毕，本案与其自身利益无关，不同意参加诉讼。
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明确诉讼请求是将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如不可能恢复原状，则要求赔偿房屋损失1500万元。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同时要求对房屋中被损坏的物品予以赔偿，未损坏的予以归还。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就物品损失的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房屋内物品损失清单。本院经释明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应对自己提出的灭失房屋损失数额提供相应证据，告知其可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时，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表示房屋已灭失，只有被告将房屋恢复原状后，其才同意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
2012年6月，本院依法委托无锡市恒茂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漆塘北村7××号房屋在2006年10月份时的房屋价值及目前漆塘北村7××号房屋同地段普通商品住宅的均价进行评估，2012年8月17日，无锡市恒茂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恒茂估价（2012）第09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漆塘北村7××号房屋在2006年10月31日的价格为120000.38元，单价为每平方米489元；2012年8月20日无锡市恒茂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恒茂估价（2012）第09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因漆塘北村7××号方圆3公里范围内无普通商品房，按距漆塘北村7××号直线距离约3公里的普通商品住宅-
万科城市花园在2012年7月31日的市场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8526元。原告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认为房屋已灭失，评估报告结论没有依据，房屋评估需双方同意，评估报告应属无效。被告方对所作评估无异议。
另查明：2007年1月10日，因区划调整，滨湖镇政府更名为滨湖街道，2009年12月，滨湖街道与雪浪街道合并为雪浪街道。2010年11月3日，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申发公司注销。申发公司的三个股东为无锡市金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市现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江阴市丰路彩钢板有限公司。2011年8月31日，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无锡市金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注销，无锡市金瓴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杨寿南、黄敏玉、马晓峰、任华洁、冯晓文等5个自然人，杨寿南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0年3月2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澄民破字第0004－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江阴市丰路彩钢板有限公司破产。2012年8月22日，现代置业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在注销手续所附清算报告内，注明该公司经清算，将剩余净资产1402.85万元按出资比例35%、5%、60%分配给股东童安多、曹刚、马春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寿南愿意提供无锡漆塘苑135号1xx、2xx、3xx室，建筑面积每套70平方米，给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漆塘苑属农村居民安置房源，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土地，整个漆塘苑房屋暂时都无法申领产权证。因属农村居民安置房屋，其房屋无法上市流通，故本院未能采集到该类房屋的市场价。雪浪街道认可上述三套房屋系由雪浪街道提供安置。
本院向无锡山水城管委会拆迁办公室了解，与该地段邻近地段的房屋拆迁过程中，对于被拆迁户不要安置房屋的，可以对他们安置的房屋进行回购，回购价为多层楼房是每平方米2550元；小高层楼房是每平方米2800元；高层楼房是每平方米3000元。
诉讼中，为证明申发公司无须承担本案责任，被告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向本院提供滨湖镇政府2006年4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以及2013年10月16日雪浪街道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份，内容为在（拆迁）行政裁决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均与申发公司无关，一切由滨湖镇政府、雪浪街道承担。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对上述雪浪街道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说明了滨湖镇政府与申发公司是共同侵权人，应由申发公司和地方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锡滨委发（2007）3号文、锡政复（2009）137号批复、房屋产权证、土地登记卡、被拆除房屋的照片、《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锡市规划局滨湖分局规划定点图、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公告》、捷威公司《告住房书》、捷威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与共有权人之一薛国兴达成的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评估报告书、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材料、法院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2、被拆房屋是否有恢复原状可能；3、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的房屋被拆除后应获赔偿的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系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申发公司在未与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达成拆迁协议情况下擅自拆除全部房屋，拆迁人申发公司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同时，从申发公司是侵权行为受益人的角度，亦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申发公司已注销，故相应的责任应由杨寿南和现代置业公司承担，现代置业公司已注销，清算时现代置业公司剩余净资产为1402.85万元已由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分配，清理范围未包含本案债务，因此，现代置业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义务由股东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在清理净资产1402.85万元范围内承担。
关于雪浪街道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锡政拆通（2006）第6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诉争房屋所在地块由申发公司实施房屋拆迁，捷威公司为拆迁实施单位。虽捷威公司实际参与拆迁工作，以及参与与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事宜，但根据山水城管委会与捷威公司之间委托实施拆迁的协议书、山水城管委会和申发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国土部门的出让合同、通告等证据，表明拆迁行为实为山水城管委会及滨湖镇政府主导的拆迁行为，捷威公司仅是受委托方，相关民事责任应由滨湖镇政府承担。并且，滨湖镇政府、雪浪街道先后出具的承诺书及参与拆迁工作的情况，以及诉讼中其愿意提供安置房屋的事实，亦印证了滨湖镇政府应当为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滨湖镇政府现已更名为雪浪街道，故雪浪街道对申发公司所承担的赔偿义务应负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由于涉案地块办理了合法拆迁手续且开发完毕，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要求赔偿房屋内损坏物品及返还未损坏物品的请求，因其仅提供清单，未提供证据证明物品的价值，亦未要求评估以确定财产的价值，故对其主张的物品价值无从考量，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虽主张比照宝界山庄、湖玺庄园的售房价赔偿房屋损失1500万元，但该金额与评估现状差异巨大，且被拆除房屋与别墅结构、各项成本不具有可比性，原告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本案又系拆迁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按当时拆迁安置政策处理，漆塘北村7××号房屋中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只可在应占份额即建筑面积189.75平方米进行安置。杨寿南和雪浪街道表示可提供三套安置房面积各为70平方米安置原告三人，面积达210平方米，且这三套安置房质量和价值已超过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被拆除的房屋，由于原告坚持主张为货币赔偿且不接受安置房，酌情从实际出发，考虑侵权人的侵权性质、情节，本着充分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的原则，本院在当地安置房当时回购价每平方米3000元左右，以及与诉争房屋较近的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8526元之间，以中间价即每平方米6000元×70平方米×3＝1260000元赔偿给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三人。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寿南、童安多、曹刚、马春红赔偿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房屋灭失的损失126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雪浪街道对上述杨寿南、童安多、曹刚、马春红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10元（已由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预交），由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负担70000元；由雪浪街道、杨寿南、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共同负担15010元。鉴定费19000元（已由杨寿南预交），由杨寿南、雪浪街道、童安多、曹刚、马春红负担。雪浪街道、杨寿南、童安多、曹刚、马春红应负担的1501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薛荣兴、薛民兴、薛正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陈丽芳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七）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