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74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74号
原告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郑袁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健，女，195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国新，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化工机械一厂，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孙金勇，厂长。
委托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润，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精通坚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润，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化工机械一厂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童独任审判，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原告原申请追加上海精通坚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变更为申请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准许，并于2014年3月26日、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健、张国新，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顾剑栋、苗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诉称：2007年12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PSA吸附器等压力容器设计及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第三人设计加工5台P**吸附器及H2产品罐等压力容器，并详细列明了产品设计制造验收标准及主要技术参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其委托案外人合肥通用机械研究所设计的PSA吸附器等压力容器委托被告加工，产品设计使用寿命为15年，上述设备被告于2008年7月完成，并于同年11月安装装填分子筛吸附剂后投入原告氢气提纯生产使用。2011年3月3日，原告停产对PSA吸附塔设备进行例行检查，停产检修按正常计划应在3月15日结束。3月10日，江苏省特种安全监督检验研究所张家港分院对原告的PSA吸附塔定期检验后通知原告“经检测，5台P**吸附塔接管存在裂纹等缺陷，最长裂纹长度为300mm，且接管为拼接而成，图样要求为整体锻件，不符合涉及要求，故5台设备不得投入使用”。鉴于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吸附塔设备如继续使用，将有可能造成灾难性爆炸事故，苏州市张家港质量技术监督局接报后即于3月11日向原告下达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立即停用，限期改正。原告随即就吸附器设备定检发现制作质量缺陷的情况与被告交涉，后被告将5台吸附塔内原装填的吸附剂物料清理吸出，拆卸设备运回上海对缺陷部位按图纸要求整体调换返修。经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被告5台吸附器返修部位监督检测，出具安全质量符合设计修改图纸及相关技术标准规定的监督检测证书后，被告将返修的吸附塔重新安装再将原吸出的吸附剂装填进塔。4月26日，返修后的吸附塔装置开车调试，次日恢复生产。自2011年3月16日起算至4月25日，原告被迫非正常停产41天。之后，原告发现，由于因返修吸附器将塔内原装填的进口分子筛吸附剂吸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导致分子筛吸附剂氧化，重新装填后的效用下降，严重影响气体提纯率，无法达到原先氢气生产纯度，直接影响到原告用户的产品质量而停用。原告只得紧急从国外采购分子筛吸附剂，予以提前更换。自2011年6月4日至16日再次非正常停产12天。由于被告加工的吸附器存在重大质量缺陷的过错，造成原告非正产停产53天，员工薪金、设备折旧、管道租金、车间制造费用等损失人民币438034.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更换分子筛吸附剂费用损失2401457.62元，合计经济损失2839491.90元。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承担因其加工的PSA吸附器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原告损害的侵权责任；2、被告赔偿原告非正常停产损失438034.35元；3、赔偿原告更换分子筛吸附剂损失2401457.6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39491.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化工机械一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提供的产品均是检验合格的，原告主张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被告需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损失依据均是预估的，用于财务做账，不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与被告无关；原告赔偿的主要是更换分子筛吸附剂损失，但原告在停产事故发生前即进行了订购，并不是如原告所称的紧急订购的；原告举证的分子筛吸附剂进口报关单系2011年6月21日出具，晚于原告所称的更换时间；被告系设备制作商，并无资质更换有毒的分子筛吸附剂，原告委托其他公司在发生器返修时，进行吸出分子筛吸附剂操作的，被告并未进行保管，也无保管义务；原告所称的氢气利用率有很大波动，但是原因不明，从更换前后的氢气利用率来看，实际并无更换必要。
第三人上海精通坚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2日，原告（甲方、买方）与第三人（乙方、卖方）签订《PSA吸附器等压力容器的设计及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买卖双方就张家港3000M3／HH2PSA项目，买方委托卖方设计加工PSA吸附器／H2产品罐等压力容器事宜达成一致，供货名称、型号为PSA吸符器、100M3H2产品罐（型号均为DN1500＊4600＊32，3.0Mpa，16Mnr正火）、水分离器／扩容器（DN406＊950＊10，3.0Mpa常压、16Mnr正火）及容器设计，总价为3063000元；设计制造验收标准为《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等国家标准及原告提供的林德标准；合同签字生效后，5个月内制造方向买方交付（设计已在实施），制造方在买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免费送到安装使用地点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约定的设备交被告生产制造，并于2008年7月完成。案外人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被告所制造的PSA吸附塔按《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进行监督检验，认为符合《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规定，并颁发了《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被告亦对产品进行自检，并出具《产品合格证》。同年9月，被告将其制造的5台P**吸附塔送至原告生产基地，并进行安装，原告使用该5台设备进行氢气生产。
2011年3月份，在原告例行停产检修过程中，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原告使用的5台P**吸附塔进行例行检查，发现5台P**吸附塔接管存在裂纹，裂纹最长达到300mm，且接管为拼接而成，图样要求为整体锻件，不符合设计要求，并向原告出具《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一份。同日，苏州市张家港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出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一份，要求原告在同年3月21日之前立即停用5台P**吸附塔，限期整改。该局亦向张家港市安全生产委员会提交《关于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氢气吸附塔重大事故隐患及处理意见的报告》，亦将立即停止使用该批设备的决定告知该会。
3月12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及原告就氢气吸附塔重大隐患事故处置事宜召开专题协调会。原告在该会上表示将开展全面安全自查，对重点部位提前检查，确保隐患设备整改到位。
后被告将5台P**吸附塔拆卸后，运回上海，并交案外人上海华谊集团装备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返修。该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返修完毕。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5台设备的修理进行监督检验，认为修理安全质量符合《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设计修改图纸及相关技术标准的规定，并出具《压力容器改造修理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后原告向被告索赔相应损失，故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明确更换分子吸附剂的损失组成包括购买新的分子筛吸附剂1747134.95元（含进口关税、运输报关费用）、分子筛吸附剂包装袋费用3285.09元（用途是将被更换的吸附剂包装起来）、处理被更换的吸附剂的费用32500元、更换吸附剂需要的液氮费用153750元、装填新吸附剂的工程费用23万元、德国工作人员装修吸附剂的指导费207403.78元、上述人员在华交通费2065元；非正产生产损失为4个员工的工资32228.62元（共计91天）、上述4名员工的公积金费用2120.54元、氢气设备停产的折旧费207314.92元（按照设备15年使用年限来计算，实际折旧与财务折旧一致，计算方式为设备原价／15年／12个月／30天×实际停产天数）、管道租金费156983.61元（一条管道每月租金9万元，原告系长期租赁管道，无论是否使用均需支付租赁费，计算方式为9万元／30天×实际停产天数）及零星损失。
原告为证明其损失举证了其委托案外人张家港扬子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其损失进行专项审核后所制作的专项审核报告，该报告附件包含了原始凭证，其中关于购买新的分子筛吸附剂支出、外方人员指导安装费用支出、装卸分子筛吸附剂费用支出及更换新分子吸附剂的必要性，举证了向原告提供新分子筛吸附剂的境外供货商（林德集团LindenGroup）提供的说明材料、吸附剂卸载程序文件、操作手册及传真、进口货物报关单、境外汇款申请书、采购订单、付款请求、往来传真、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进账单、施工合同书、《3000Nm3／h氮气装置吸附塔检修工程检修合同》、工程报价书、现金完税证明、原告自行从互联网下载的6300Nm3／h变压吸附氢提纯装置操作手册及论文等证据材料，其中《采购订单》（定单号：20110325）系原告称订购新分子筛吸附剂所用，载明订单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载明货物名称为吸附剂，到期日为2011年4月20日，单价及总价均为欧元168000元，订单仅为吸附剂价格，必需的吸附剂装填服务由单独的采购订单来体现；付款请求系由吸附剂境外提供商于2011年4月12向原告出具，载明境外提供商已准备装运原告欲用于重新装填的填充物；题为“最终发票”文件亦系境外提供商于2011年5月12日向原告出具的，载明吸附剂已空运，毛重为26.7978Kgs，净重为25.0808Kgs；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223220111331106280）载明进口货物为分子吸附剂，进口日期为2011年5月23日，收货单位为原告，目的地为张家港；题为“商业发票”的文件系境外提供商于2011年8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载明就其提供的分子吸附剂所进行的服务，服务费用额为欧元20490.82元；原告称《操作手册》系境外提供商提供给原告的，该手册第14页中关于废吸附剂处理部分载明；“废吸附剂可能会含有可燃及剧毒残留物，需要特别谨慎；如果PSA装置在设计范围内运行，吸附剂使用周期则和装置同寿命而无需要更换……”。原告为了证明处理被更换吸附剂的费用支出，举证了发票、固体废处理费月结表、危险废物交换转移联单、《关于规范处置“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工业污泥的合同书》、置换用液氮气费用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卸除分子筛吸附剂费用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发票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因PSA吸附塔制造质量缺陷造成停产损失，其中针对停产中员工的工资及公积金费用支出，其举证了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签收表、请款单、工资分配表、电子缴税（费）通知及定期借记凭证等证据；针对氢气设备停产的折旧费，原告举证了其自行制作的折旧费用统计表、折旧费用分配表；针对租赁供氢气管道租金损失，原告举证了记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针对停产期间车间经费支出统计表，原告举证为氢气厂房消防设施维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为氢气装置压力容器开罐检验辅助工程签订的《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发票（系针对氢气装置油漆开具）、针对氢气装置油漆的签订的《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消防维护支出开具的发票、请款单及说明、针对管道检查费用支出开具的发票、针对重新装填分子筛吸附剂签订的《3000Nm／h氢气装置吸附塔检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2日，其中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4日，竣工日期为同年6月19日）、针对境外新分子筛吸附剂供应商的装卸指导人员费用支出的传真、现金完税证明及报销单等，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针对本案的损失问题曾自行委托案外人张家港扬子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核，该专项审核报告注明审核系采取核对账簿记录、抽查会计凭证等方式，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即按照上述专项审核报告得出的金额而提起的本案诉讼。
就本案所涉及技术问题，本院向上海气体工业协会咨询，该会推荐专家华东理工大学隋志军教授回答技术方面问题。其表示PSA分子吸附剂一般正常使用年限为8-10年，主要用来将生产的气体中含有的杂志进行过滤，PSA分子筛吸附剂使用寿命及功效会受到很多因素影响，比如受潮、吸收了其他杂质，运输过程中包装是否严密也会影响使用寿命；PSA分子筛吸附剂从发生器中取出后，未必不能再使用，如果因为受潮等原因导致自身过滤效率下降，可以通过活化、干燥等手段，重新恢复其功效，但如果受潮程度太严重，可能导致PSA分子筛吸附剂永久性失活，这样就需要更换了，本案中没有相应材料证明过滤效率下降原因，氢气纯度下降本身也会有很多其他原因导致的。原告则提供全国气体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给其的复函一份，称：吸附剂是PSA分离技术的核心，其性能直接影响分离效果及制氢装置长周期运行；吸附剂按其产品装填操作规范装填后，基于PSA装置的吸附剂再生产工艺，在正常使用情况下，PSA工段的吸附剂与装置同寿命，期间一般无需更换；德国林德公司专业生产的PSA提纯氢气装置专用吸附剂，其中分子筛具有极强的亲水性，因而在吸附剂的保管和运输过程中应特别注意防潮和包装完整性，包装一经打开，应在干燥的环境下尽快装填，避免裸露受潮，否则直接影响装置的提纯效能及氢回收率，分子筛在卸取过程中会受潮并混合在一起，如需重新使用，需返厂活化，否则应作废弃回收处理。
由于原告提供的编号为223320111331106280的报关单中载明的申报日期2011年5月23日及签发日期同年6月21日不一致，被告认为原告所更换的分子筛吸附剂可能并不是报关单所涉进口的分子筛吸附剂。为此，本院向上海浦东机场海关进行查询，该关通关处一科工作人员称该报关单所涉货于同年5月31日9时47分放行，报关单签发日期是可以晚于实际放行日期。
另查明，原告系合资企业，由案外人江苏华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林德气体（香港）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由案外人林德气体（香港）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比欧西（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函件，该函载明：林德气体（香港）有限公司是由德国林德股份公司（LINDEAG）在香港投资成立的一家公司。
以上事实，有《PSA吸附器等压力容器的设计及加工合同》、产品质量证明书、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竣工图、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氢气吸附塔重大事故隐患及处理意见的报告》、专题会议纪要、压力容器改造修理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生产日报表、专项审核报告及附件、订单、报关单、外汇款申请书、吸附剂卸载程序、协议、压力容器返修质量证明书、操作说明、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所涉及PSA吸附器系被告生产，故原告可要求被告承担基于产品缺陷而导致的侵权责任。经相关行政机关检查，被告所生产PSA吸附器确实存在缺陷，有重大事故隐患，且原告被责令停止使用上述设备。被告虽抗辩称所生产的PSA吸附器完全合格，但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法定的免责情况，而被告未按图纸要求生产的事实也客观存在，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由产品缺陷导致的原告相应损失。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表示系由更换分子筛吸附剂的支出及因非正常停产导致的损失组成，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以证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就其损失进行了专项审计，但其提供的部分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其主张的部分损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继续使用旧的分子筛吸附剂导致氢气纯度下降，影响生产，境外供应商的指导文件亦载明移出发生器的分子筛吸附剂需立即更换，故其予以更换，本院认为上述意见系供应商精益求精，从追求生产效率最优化角度所给出的单方面指导意见，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但是从原告提供的专业意见以及本院自专家处咨询的信息看，被移出发生器的分子筛吸附剂如妥善保管，亦可以再次使用，即使受到受潮等外界影响，亦可采取一定措施恢复功效，虽可能利用率有所下降，有一定波动，但从原告自己提供的数据看，亦有高于拆卸前的情况，故不能推断出必须更换的结论，且原告是在3月25日即订货，表明其本意就是没想要继续使用，故原告单方决定更换分子吸附剂理由并不非常充分，原告更换新的分子筛吸附剂有扩大不应有的支出之嫌。原告原有分子筛吸附剂已使用近三年，其在使用寿命尚未到期情况下进行更换，原告因此获得了额外使用利益，现在更换了新的，这部分利益应从原告的损失中扣除，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分子筛吸附剂应采取特殊的密封包装，这说明其明知该物品的保存要求，而从原告提供的照片看，第一次吸出的分子筛吸附剂存放在原告仓库内，原告并未采取相应妥善的包装保管方式，与原分子筛吸附剂的功效下降亦有一定因果关系。此外，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与分子筛吸附剂境外供货商林德集团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原告更换行为从另一角度考虑，也间接地提高了母公司的销售业绩，为其获取一定利益。综合上述原因及证据反映的客观情况，原告存在实际损失属实，被告生产产品存在缺陷，确有过错，但考虑到原告在保管拆卸下来的吸附剂时的不妥处之处，结合其执意要更换导致损失扩大及额外获益等因素，原告应承担总损失中的大部分，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化工机械一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
二、对原告林德华昌（张家港）气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51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6515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嘉清
代理审判员 童
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管惠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审判长唐嘉清
代理审判员童昉
人民陪审员周婵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管惠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