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民初4460号
原告：吴维行，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吴宁街道南新*弄**号，现住东阳市白云街道建工新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07241951********。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生，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闪，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旭红，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阳，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寒芳，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吴新军，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告：张美飞，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东阳市东清阁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南市街道陈宅村下陈宅。
法定代表人：张云飞，执行董事。
被告吴新军、张美飞、东阳市东清阁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海斌，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蒋兰卿，女，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吴维行与被告贾旭红、丁寒芳、吴新军、张美飞、东阳市东清阁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清阁公司）、何海斌、蒋兰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维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生、被告贾旭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阳、被告吴新军、张美飞、东清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寒芳、何海斌、蒋兰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维行起诉称，2014年8月8日、9月1日、9月5日，贾旭红分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共计9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时间一个月，月利率2.5%，按月付息。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贾旭红及吴新军、东清阁公司签订了《还款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除已归还的175万元外，由借款实际使用人以红木家具及木料抵偿或质押归还原告本息，计款778万元。结算到2015年4月30日，利息178万元由吴新军在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贾旭红与丁寒芳、吴新军与张美飞系夫妻，依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美飞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何海斌、蒋青云、蒋兰卿出借银行账户给贾旭红、吴新军使用，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贾旭红、丁寒芳、吴新军、张美飞、东清阁公司共同归还借款803万元，并支付利息515万元（利息已算至2017年2月28日，并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何海斌对2014年8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30%的赔偿责任；3.蒋兰卿对2014年9月5日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30%的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贾旭红、丁寒芳、吴新军、张美飞、东清阁公司负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借条三份，以证明贾旭红分三次向原告借款900万元，结合借条、协议书，月利息口头约定2.5分的事实；
2.还款协议书、李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吴新军拖欠原告借款，并涉及债务转让，利息结算、本金如何归还；账转到吴新军头上，履行有效，不履行无效等事实；
3.补发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婚姻登记申请书各一份，以证明贾旭红与丁寒芳、吴新军与张美飞分别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4.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贾旭红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为规避银行监管，原告根据贾旭红指示将借款汇入指定的何海斌、蒋青云、蒋兰卿账户，已交付借款，蒋兰卿是贾旭红岳母，何海斌是吴新军驾驶员的事实；
5.网络打印件三份，以证明吴新军是东清阁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中抵债的红木家具、红木料均出自东清阁公司，东清阁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
6.收条一份，以证明吴新军于2015年4月2日运给原告用于抵偿欠款11.55万元的老挝花枝家具料，已于2016年12月29日运回的事实。
贾旭红口头答辩称，贾旭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理由是，1.原告起诉依据的还款协议书，是三方[甲方（吴维仁）、乙方（贾旭红）、丙方（吴新军）]对债务进行核对和清算的协议。协议写得很清楚，虽贾旭红的名义分三次出具了三份借条合计900万元，甲方分三次共出借900万元给丙方使用，但由乙方出具借条的借款事宜。表明实是吴维仁借给吴新军使用，实际借款人就是吴新军。虽贾旭红名义借款，实际是借名借款。2.协议第二三条对已还款进行核对、未还款如何归还达成了协议。原告认可吴新军是实际借款人，并已明确履行义务由吴新军履行。3.三方认可“甲方归还由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所有借条，以前所有由乙方出具给甲方的借条均作废”，是两层含义，不仅仅是涉及本案的三笔借款的借条应归还给贾旭红，但由于客观原因原告实际未归还，又以这些借条起诉贾旭红。协议约定很清楚，按正常情况应归还，不归还的，协议中约定以前所有由乙方出具给甲方的借条均作废。4.协议第三条第三款“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虽本案涉三份借条金额900万元的借款关系，形式上签的借款人是贾旭红，但实际借款人是吴新军，与真实的借贷关系矛盾。原告与贾旭红作了一个清结，协议签订后就不再与原告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在履行后。原告起诉贾旭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贾旭红未提供证据材料。
丁寒芳未作书面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吴新军口头答辩称，1.吴新军不是适格被告，不是本案借款人，也不是债务承担者，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欠款本金请求与事实不符，吴新军已汇款归还或用红木家具、红木料抵偿债务方式共计归还660.55万元。3.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
吴新军为证明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汇款凭证31张，以证明吴新军已偿还本案借款本金455万元的事实；
2.家具发货凭证7张（订货单、销售出库单），以证明吴新军已通过家具款抵账的方式偿还了借款本金194万元的事实；
3.过镑单一份，以证明2015年4月2日，吴新军已用老挝花枝家具料6.4吨偿还借款本金11.55万元的事实。
张美飞口头答辩称，同意吴新军的答辩意见外，无论吴新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无共同举债合意，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分享到债务带来的利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美飞不应承担责任。
张美飞未提供证据材料。
东清阁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吴新军的答辩意见外，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未作出承诺和担保，原告要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
东清阁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何海斌未作书面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蒋兰卿未作书面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丁寒芳、何海斌、蒋兰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贾旭红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虽是贾旭红出具，并非实际借款人，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了处理，实际借款人是吴新军，形式上与贾旭红有关，实际是吴新军借款，协议中已明确以前贾旭红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均作废，无关联性。证据2中还款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吴新军拖欠款项不持异议，但证据1、2的证明目的矛盾。实际借款、还款的只有一个人是吴新军。情况说明的形式不符，证人应出庭作证，客观上李协会是否在场？角色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是用于家庭，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款汇入他人账户。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汇入何海斌、蒋青云、蒋兰卿账户，虽贾旭红出具借条，并非汇入贾旭红账户。协议明确实际使用人吴新军，实际还款人应是吴新军。证据5，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不清楚。吴新军、张美飞、东清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借条是原告与贾旭红经办，吴新军、张美飞、东清阁公司未经办，无法确认真实性。若核实是正确的则认可，但借款人是贾旭红。证据2中还款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吴新军签名事实，是贾旭红与原告的版本，对合同内容未细看，只是听贾旭红讲要以吴新军的红木抵扣原告借款，不能证明吴新军拖欠款项。吴新军是代为履行的地位，不是债务人，也不是债务承担人，不存在拖欠的说法。情况说明若属实，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书，没有履行则不生效。证据3，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担责。证据4，原告与贾旭红交付往来不不解，借款人核对就好。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消息来自网络，不是权威机构发布。从东清阁公司工商登记看，吴新军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吴新军出现在打印照片中可能是法定代表人亲戚。不是吴新军借，也未用于东清阁公司。证据6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还款处理协议书》、证据3、4，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前述证据均是书面证据，银行汇款凭证客观真实，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涉及本案实质争议，本院在后综合评述。情况说明结合当事人陈述，可确认协议书由李协会保管，但协议书明确签字生效，与情况说明和吴新军辩称的履行后生效矛盾，矛盾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东清阁公司的工商登记不符，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吴新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吴新军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中清单所列175万元认可，对2014年10月30日汇款10万元，因还款协议是2015年4月1日达成，在此时间之前应算到前面。2015年2月18日是汇给秦春梅，与原告无关。2015年7月3日汇给张军勇260万元，吴新军个人与张军勇间有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后原告自认从张军勇拿了该260万元。证据2中的2015年1月17日家具25万元收到过，但是张军勇拿去，不应抵原告的借款。2015年1月17日时间标注1月16日，从时间看，不具关联性。2015年4月1日的31.6万元与本案无关，当日在写协议，原告并未到东清阁公司去过。2015年4月6日的33万元是抵以前的三个月利息的，与本案无关。2015年4月19日、5月25日、11月16日合计58万元的货未收到，与本案无关。且原告强调以上订货单时间均是东清阁公司自行填写。证据3，收到过，但已运回，由原告的证据6证明。贾旭红的质证意见是，还款情况不清楚。175万元无异议。吴新军还款性质问题，根据协议，吴新军是实际借款人，并不是代为归还，本身应履行。本院认为，由于三方在《还款处理协议书》中已明确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月10日间吴新军分六次归还借款175万元，另外以价值25万元的红木家具抵款归还等额借款，现吴新军提供还款175万元的汇款明细，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25万元红木家具抵款，原告认为收到过，但家具是张军勇拿去，账记给他了。本院认为，由于三方协议中已确认，故该25万元红木家具抵款也应认定，至于原告与张军勇间谁取得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汇款给秦春梅的10万元，原告不认可，吴新军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汇给张军勇的260万元，原告自认是吴新军方汇给张军勇，款项260万元已由原告取得，同时张军勇留存的吴新军出具的借条是借款100万元，260万元大大超过吴新军应归还金额，同时吴新军称张军勇拿走200万元左右红木家具作为质押物，因未还款，借条未收回，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并在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中相应予以扣除。2014年10月30日汇款10万元及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的家具抵付证据，时间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因三方已核对确认，不应再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在后的家具抵付，从证据看，实是订货单在前，发货在后，订货时间由公司自行填写，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亦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对应，涉及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该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抵偿货物已被运回，等于恢复了原有状态，亦不应在本案数额中扣除。故吴新军提供还款175万元及红木家具抵款25元合计200万元的证据与协议书第二条对应，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3日还款260万元在前已认定，吴新军提供的涉该部分的证据，本院亦予确认。其他证据，或与本案无关，或与协议内容不符，本院均不予确认。
根据前述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8日、9月1日、9月5日，贾旭红分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共计900万元，并以自己名义出具了借条各一份，均约定借款时间一个月，到期按时归还。借条中未载明利息。借款期满后，贾旭红未还款。
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贾旭红、吴新军签订了《还款处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吴维仁、出借方）分三次共出借900万元给丙方（吴新军、借款实际使用方），但由乙方（贾旭红、出具借条方）出具借条的借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借款支付情况列明（详见协议）。以上三笔借款共计900万元整实际使用人均为丙方，但由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借条共三张。二、还款情况：1.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月10日间丙方分六次归还甲方借款175万元；2.另外以价值25万元的红木家具抵款归还等额的借款。3.未还借款的处理方式：1.甲方同意丙方以价值400万元的红木家具抵还400万元的借款；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可向丙方提取上述价值的红木家具，提取家具时甲方由自己或指定专人验收签字。提取后甲方应向丙方出具收条。2.其余378万元的借款由甲方直接向丙方主张权利，丙方提供老挝花枝家具料40吨（作价140万元）和价值60万元家具质押给甲方，结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计178万元欠款由丙方出具借条给甲方，归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归还由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所有借条，以前所有由乙方出具给甲方的借条均作废。3.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等。本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
协议签订后，吴新军并未出具178万元欠款的借条给原告，原告也未将前述贾旭红出具的三份借条归还给贾旭红，协议也没有三方各执一份，而是统一由李协会保管。2015年7月3日，吴新军通过吴敏珍账户汇入张军勇账户260万元，归还原告借款。2015年4月2日，吴新军将老挝花枝家具料计11.55万元运给原告，原告收货签字，后于2016年12月26日运回。后因被告未还款，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吴新军、张美飞于199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原告与贾旭红、吴新军三方签订的《还款处理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均应受协议约束并应按协议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借条原由贾旭红出具，三方确认贾旭红是出具借条方，吴新军是借款实际使用方，在协议签字生效后，贾旭红是否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吴新军作为实际借款人还款的性质是代贾旭红归还，还是其地位即是借款人身份，本身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由于三方在协议中已明确各自在借贷关系中的角色，对借款的由来、已还款、未还款项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并特别约定原告归还由贾旭红出具给原告的所有借条，以前所有由贾旭红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均作废。协议签订后，贾旭红、原告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三方签字生效，所以，在三方均签字，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胁迫、欺骗所签等符合协议可撤销或无效情形的证据的情况下，贾旭红业已退出与原告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新军作为实际用款人，确认成为与原告之间的借款人。其辩称不是适格被告，不是本案借款人，也不是债务承担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贾旭红提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前所述，借款总金额为900万元，吴新军在协议签订前已归还借款200万元，余欠700万元。而协议中结算到2015年4月30日计178万元，其中100万元应为借款本金，78万元是结余的利息。经本院核算，协议中原欠利息78万元未超过月利率2%，本院予以确认。因三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意见不一，原告起诉及陈述主张是口头约定月息2.5分，并按此标准支付，贾旭红不置可否，吴新军认为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从本案借款金额高达900万元，考察三方当事人关系，不需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但因借条及还款处理协议书均未载明月息，则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告仅有口头陈述，无证据证明，被告还款也不存在有规律支付利息情况，法院无法推算出月息，被告也不认可，法院对利息约定难以查清，视为利息约定不明。因双方均是自然人，利息约定不明时，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依法不予支持。法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无证据支持，吴新军也未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逾期利息，依法只能支持逾期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吴新军于2015年7月3日归还了2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在抵充原欠利息78万元后，尚余182万元应抵扣本金，故截止2015年7月3日，吴新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18万元。经本院核算，截止2017年2月28日，吴新军尚欠原告借款利息543900元。
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吴新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吴新军、张美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新军、张美飞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吴新军约定涉案债务为吴新军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新军、张美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吴新军、张美飞夫妻共同债务，张美飞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美飞提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无证据佐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起诉要求东清阁公司共同还款，因东清阁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盖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吴新军借款用于东清阁公司经营，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何海斌、蒋兰卿出借银行账户给贾旭红、吴新军使用为由，要求该二人对接收的相应借款及利息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目前，并无公民个人之间的借款应由账户接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蒋青云出借银行账户给贾旭红使用，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在庭审中的相关自认金额，本院在借款中作相应扣除。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新军、张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吴维行借款518万元，并支付利息543900元（已算至2017年2月28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借款本息归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吴维行要求被告贾旭红、丁寒芳、东阳市东清阁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吴维行要求被告何海斌对2014年8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吴维行要求被告蒋兰卿对2014年9月5日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吴维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289元，由原告吴维行负担14040元，被告吴新军、张美飞共同负担492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海华
人民陪审员 楼正康
人民陪审员 张均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飘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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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