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群，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负责人：赵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羽，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法定代表人：李文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丽，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翰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振霞及其诉讼代理人宋海群，被上诉人中建八局诉讼代理人李岩、朱劲羽，被上诉人中豪公司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建八局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对中建八局欠付政翰公司工程价款38401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改判被上诉人中豪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八局提交的证据显示政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均已过期，且政翰公司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中建八局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企业，有明显过错，且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应对政翰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完成的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豪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政翰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八局辩称，答辩人经招投标程序与政翰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政翰公司具有相应资质，答辩人系合法分包。被答辩人李振霞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以合同暂定价计算剩余价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豪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李振霞无权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答辩人没有拖欠施工方任何工程款，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没有义务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414392.9元及利息2476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按年利率9%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被告中建八局与被告政翰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显示被告中建八局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清源路与王新街交叉口西南角的瀚海·晴宇花园项目Ⅱ标段3#楼及部分地库腻子、乳胶漆及防霉涂料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政翰公司，分包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金额暂定974000元；腻子乳胶漆全部完工，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0%，分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中标人提供结算书至招标人项目部初审（双方确认初审值），项目部结算完成后支付至项目部结算总价的75%，项目竣工验收（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合格后30天支付至项目部结算总价的80%，结算经招标人公司审计部门审核确认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85%，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后起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2016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政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显示被告政翰公司将位于郑州市金水东路的瀚海晴宇地下负一层及3#楼的批白、乳胶漆项目分包给原告；分包价格为批白6.5元、乳胶漆8元；工程计算方式按实际面积计算，以实际平方数为准；劳务报酬按月工程形象进度的80%支付，余下部分工程款完工后一次性支付20%。原告在该协议下方签名，被告加盖公章并由代理人李卫勇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4月18日，被告中建八局的员工朱中原与被告政翰公司的耿志纲签署河南政翰腻子涂料结算汇总，显示内墙刮腻子主楼地下室墙面部位工程量为6652.89㎡、地下车库墙面部位工程量为12061㎡，天棚刮腻子主楼地下室天棚部位工程量为2517.28㎡、主楼地上天棚批白，含下翻10cm部位工程量为18150.52㎡、主楼设备平台，含墙面部位工程量为1769㎡，天棚防水腻子地下车库天棚部位工程量为29583㎡，合计为70733.69㎡。2017年9月26号，被告政翰公司的李卫勇在该涂料结算汇总上写明：“上面是李振霞的工程量”。原告主张主楼地上天棚批白18150.52㎡按单价4元计算，合计为414392.69元。另查明,被告中建八局与被告政翰公司之间进行了腻子工程结算，工程量为70733.69㎡，金额为742703.75元。被告中建八局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政翰公司支付工程款58999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依约向被告政翰公司提供劳务，其中腻子工程量70733.69㎡已经过被告政翰公司的确认，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单价为6.5元/㎡，原告自认上述工程量中的18150.52㎡按4元/㎡计算，原告请求被告政翰公司支付414392.69元，经审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及方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被告政翰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确认原告工程量，该院酌定逾期利息以414392.6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中建八局与被告政翰公司之间仅进行了腻子的工程量结算，依照专业分包合同付款节点，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支付至项目部结算总价的80%，即742703.75元×80%=594163元，被告中建八局已支付被告政翰公司58999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该院在4173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中豪公司与被告中建八局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工程价款，故原告请求被告中豪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政翰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14392.69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417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7元，减半收取3943.5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振霞与被上诉人政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的内容看，上诉人李振霞从被上诉人政翰公司处承包的是劳务工程，其现起诉要求支付的是被拖欠的劳务费用，实质上是从事劳务工程的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故本案案由应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原劳动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如果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农民工，其请求只是支付劳动报酬，不论发包人的发包是否合法，也不论承包人是否违法分包，发包人的支付责任不以未付工程款为限度，应当与承包人（违法分包人）承担全额连带支付责任。故本案中，中豪公司作为发包方，中建八局作为承包方应当对政翰公司欠付上诉人李振霞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李振霞要求对中建八局欠付政翰公司工程价款38401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振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原劳动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14392.69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417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6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李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由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政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张 晔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