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邵中刑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女，1945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新宁县水冲园艺场退休职工。
诉讼代理人李某赞，男，193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住址同上，系杨某兰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女，1952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新宁县水冲园艺场职工。
诉讼代理人李某玲，女，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住址同上，系邓某华之女。
原审被告人李某方，男，1948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初中文化，汉族，新宁县水冲园艺场职工。与邓某华系夫妻关系。
原审自诉人杨某兰控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方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09年2月24日向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09）宁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二○○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09）邵中刑一终字第133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杨某兰不服，提出申诉。本院经复查后，于二○一一年六月七日作出（2011）邵中刑申字第4号再审决定，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一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本院作出（2011）邵中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09）宁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2009）邵中刑一终字第1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二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1）宁刑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杨某兰、邓某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2）邵中刑再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1）宁刑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宁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杨某兰、邓某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玲、原审被告人李某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自诉人杨某兰家与被告人李某方家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几经诉讼，两家素有积怨。在法院判决双方互换合同有效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常将垃圾倒在杨某兰屋后属于杨某兰所有的责任地上。后经新宁县政法委出面协调将垃圾清走。2008年11月25日上午，杨某兰与丈夫李某赞在责任地里清理剩余垃圾时，杨某兰夫妇与邓某华发生吵架，杨某兰双手被打伤并被扔在责任地的土坎下，李某赞立即呼救，并于11点07分打电话向医院求救，11点09分新宁县人民医院出诊，接走杨某兰救治。杨某兰之伤经鉴定为轻伤，并构成九级伤残。杨某兰在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3049.6元。杨某兰伤后的经济损失还有误工费340.8元、护理费340.8元、住院伙食补助206元、残疾赔偿金44227.8元、鉴定费1485元，合计50010元。一审法院综合采纳自诉人杨某兰的陈述，证人李某赞、陈某某、李某珍、李某迪、刘某香、李某月的证言，李某珍的手书字条，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新宁县公安局（2008）新公（活鉴）字第424号活体损伤鉴定书、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邵崀司鉴所（2009）法鉴字第008号伤残鉴定意见书、新宁县人民法院（2005）宁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邵中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新宁县人民医院出诊时间登记表、K158次湛江至东安火车票等证据予以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自诉人杨某兰指控被告人李某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提交了自诉人杨某兰的陈述，证人李某赞、陈某某、李某珍的证言。经查，李某赞为杨某兰的配偶，系利害关系人，因此杨某兰的陈述与证人李某赞的证言这两份证据对证明李某方、邓某华故意伤害杨某兰显然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能证明杨某兰受伤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杨某兰是谁所伤。证人李某珍的证言，只陈述看到李某方、邓某华把杨某兰扔下土坎的事实，但杨某兰的伤经法医鉴定系钝性物所致，不能确定杨某兰的伤是被告人李某方用锄头打击所致，且律师对证人李某珍进行调查时，李某珍做了相反的陈述，李某珍的证言前后互相矛盾，不能与自诉人杨某兰的陈述和李某赞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某方向法院提供了证人李某迪、刘某芳、刘某香、李某月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李某方从湛江打工回家，不在案发现场，杨某兰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以上证人证明的事实。故自诉人杨某兰提供的证据单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自诉人杨某兰指控被告人李某方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但在2008年11月25日上午11时许，自诉人杨某兰的双手被人打伤是客观事实，同时双方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杨某兰夫妇与邓某华发生吵架的事实，虽现场没有其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没有其他人看到杨某兰的手是如何受伤的事实。但自诉人杨某兰提交的证人李某珍的证言，是公安机关接受自诉人的报警后对证人李某珍的调查笔录，该证据内容虽有瑕疵，但陈述的内容较为完整真实。而被告人李某方提交的李某珍的证言，只是申请公证机关到场对取证过程进行公证的一个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反映，被调查人不承认自己是李某珍，说明李某珍因某种原因已不愿作证。因此，可以认定自诉人杨某兰的手是在与邓某华发生吵架的过程中受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当对自诉人杨某兰的伤害后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杨某兰控诉被告人李某方犯妨害作证罪、伪证罪，而妨害作证罪、伪证罪不属于刑事自诉案件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方无罪；二、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经济损失5001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赔偿30006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经济损失由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自行承担。
上诉人杨某兰上诉称，再审法院作出的（2013）宁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方、邓某华殴打李某赞、杨某兰夫妇是面对面看到的事实，邓某华一个人不可能敢来打李某赞、杨某兰两个人，没有李某方在场，邓某华不可能提起杨某兰扔在土圹之下；证人李某珍亲眼看到李某方打伤杨某兰倒在地上，李某方和邓某华提起杨某兰扔在土圹之下；李某方、邓某华所提供李某方不在场的证人证言是伪证。请求上级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方的刑事责任，依法对民事部分进行判决。
上诉人邓某华上诉称，对一审判决中原审被告人李某方无罪的判决没有异议，对由邓某华赔偿杨某兰经济损失30006元的判决不服。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邓某华对杨某兰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邓某华并没有对杨某兰实施伤害行为，杨某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撤销新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邓某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李某方庭审中辩称，杨某兰是在与邓某华争吵过程中自己后退不慎失足跌落土圹下，双手本能撑在地上受伤的。他当时正从外地回家，不在案发现场，杨某兰受伤与他无关。如果按杨某兰所讲的，是邓某华抓住杨某兰后被他用锄头打断两只手，当时杨某兰肯定会用手去反抗挣脱，不可能会被锄头同时打断双手手腕，只有双手撑地才能同时让双腕均匀受伤。其对杨某兰夫妇与邓某华在案发现场发生争吵受伤的事实没有否认。
经再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兰与上诉人邓某华、原审被告人李某方夫妇均系新宁县水冲园艺场职工，两家因上世纪八十年代土地承包经营权置换合同纠纷多次诉讼，双方矛盾较深。至2004年7月本院作出再审终审判决，确认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有效。李某方、邓某华夫妇败诉后，邓某华因对新宁县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作出的终局裁决不满，于2004年9月13日持砍柴刀将李某赞、杨某兰夫妇责任地上的100多株果树砍死，2005年10月31日，邓某华被新宁县人民法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赔偿李某赞经济损失5406元。此后，李某方、邓某华夫妇常将生活垃圾等物倾倒在杨某兰屋后属于杨某兰、李某赞夫妇的责任地上，历时数年。2008年11月份，经新宁县政法委出面协调，专门安排县环卫部门将垃圾清走。2008年11月25日上午11时许，杨某兰与丈夫李某赞在责任地里清理剩余垃圾时，李某方持锄头与邓某华一同赶到阻拦，纠纷中李某方持锄头将杨某兰双手打伤，并与邓某华一起将杨某兰推倒在责任地的土坎下后，两人离开现场。尔后李某赞立即呼救，并在租户陈某某的帮助下于11点07分打电话向新宁县人民医院120求救，11点09分新宁县人民医院出诊，接走杨某兰救治。杨某兰的伤情经鉴定系双前臂受钝性物作用致双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形成，构成轻伤。2009年1月12日经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程度构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杨某兰伤后在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3004.3元，杨某兰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有误工费340.8元、护理费340.8元（同前）、住院伙食补助206元、残疾赔偿金44227.8元、鉴定费1985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0104.7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原一、二审及再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⑴新宁县公安局活体损伤鉴定书证明，2008年11月27日对被鉴定人杨某兰伤情进行鉴定，杨某兰头部及双前臂曾受钝性物作用致局部软组织挫伤，双前臂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⑵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某兰因外伤致使双尺桡骨粉碎性骨折，该损伤构成玖级伤残。
⑶证人李某珍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25日中午她在自己家房子顶楼边晒太阳边做鞋子。突然听到一个老人的叫声是在叫“唉哟”，她就立刻抬起头来看，看到在离她大概50多米远的地方杨某兰躺在地上，这时李某方和邓某华两口人将杨某兰扔到那土地的圹下去了，大概有2米高。之后李某方就拿起一担粪箕往上走，邓某华就拿了两把锄头往下边大路走。邓某华往下走看到下边大路上有人就又返回去，也从上面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人民医院的120救护车来了，将杨某兰带到医院去了。后面听说是李某方夫妇用锄头打了杨某兰的手。
⑷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08年12月22日前一直租住李某赞家一楼。2008年11月25日中午她在家听到屋后发生争吵，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屋外杨某兰喊有人打人，快救命。又过了几分钟，李某赞就到她房里来喊她，要她去抬杨某兰，她就到户外杨某兰被打伤的地方，然后报警。看见杨某兰当时躺在土地边上的圹下面，口里、鼻子都在流血，手上没有力气，杨某兰快要晕过去了。到现场只有她和杨某兰、李某赞三个人，具体怎么受伤她不知道。听说李某赞跟那个人是因为土地的事发生矛盾导致打架的。
⑸证人李某赞的证言证明，李某方和邓某华2006年冬季开始就往他家的争议地上丢垃圾。他上访到新宁县政法委，政法委的领导就叫县环卫所的车子将这些垃圾拖走。2008年11月25日上午10点多钟，他和妻子杨某兰分别拿起一把锄头在清理剩余的垃圾，他看见李某方提着一把锄头和邓某华两个人冲了过来，他看到李某方、邓某华两人气势汹汹就喊杨某兰快走，自己往土圹边走，杨某兰也准备跑，被邓某华拦住了，李某方就扬起锄头打杨某兰。过了十来秒钟，就看到杨某兰也从土圹上滚了下来，倒在地上。他扶起杨某兰时，看到杨某兰鼻子摔出了血，双手腕部被打肿了，连忙将杨某兰送往人民医院，经医院诊断，杨某兰的双手骨折。杨某兰的手是被李某方打伤的，这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他看见李某方双手扬起锄头打向杨某兰，当时杨某兰双手握起锄头，虽然他顾不上杨某兰，自己滑到土圹下面，没有看清楚李某方具体用锄头打在杨某兰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李某方打到了杨某兰。
⑹被害人杨某兰的陈述证明，因土地置换纠纷与邓某华夫妇结怨，邓某华夫妇一直往置换给她家的土地上丢垃圾，直到2008年11月份，县政法委领导作出决定由环卫所用垃圾车将垃圾拖走。2008年11月25日上午，她和丈夫李某赞打算将剩余的垃圾清理干净，邓某华、李某方夫妇就走到空地上来讲那个在他空地上挖？李某赞看到他们气势汹汹走来就躲到土坝下面去了，李某方拿起手中的锄头打李某赞没打到，邓某华从地上捡起土块砸李某赞，李某赞就跑了。邓某华讲把杨某兰打一顿，李某方就拿着锄头，用锄头一下打在她的手上，她心里感到痛了一下。李某方、邓某华夫妇把她推倒土坝下面，她就昏迷了。
⑺医疗费发票及鉴定费发票证明，杨某兰因伤住院治疗9天医疗费用及所用鉴定费用开支情况（含诉讼中杨某兰垫付的文字鉴定费用1500元）
⑻新宁县人民医院“120”接诊电话记录证明，2008年11月25日上午11点07分接到求救电话，于11点09分派出“120”急救车出诊，地点为水冲园艺场。
⑼本院（2004）邵中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新宁县人民法院（2005）宁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矛盾纠纷的由来及处理结果。
上述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人证言及自诉人的陈述与法医鉴定结论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的控诉除有证人李某赞、李某珍、陈某某的证言佐证外，也得到了两份法医鉴定结论的强力支持，证实杨某兰的伤情确系钝性物作用打击形成。无利害关系目击证人李某珍在2008年12月22日接受金石镇派出所民警调查时，距案发时间不到一个月，对事情的回忆经过比较完整，陈述细节准确，可信度高，并且与被害人杨某兰的陈述、证人李某赞、陈某某的证言，在对故意伤害事实发生过程的叙述上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综合后，直接证明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被告人李某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实施的侵权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证人李某珍的证言首先是杨某兰提交给法庭的。证人李某珍属被害人提供的证人，李某方的原辩护人未经人民法院许可，并经被害人或其近亲属及被害人提供的证人同意，自行向李某珍取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向证人取证程序的规定，对李某方原辩护人提交法庭的手书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方在法庭上辩解杨某兰的伤系在与邓某华争吵过程中失足不慎跌落到土圹下所致，与法医鉴定结论明显不符。李某方提供时间证人的证明及火车票，意图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经查，根据时间证人、证物所证明的时间、地点情况，不能排除李某方案发时间不在现场，也
不能成为否认杨某兰所提供证据形成的证据链综合证明本案事实的强力反证。因此，对李某方所提供的时间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某方的辩解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自诉人杨某兰指控李某方犯故意伤害罪证据单一”，以证据不足对被告人李某方宣告无罪，忽视了杨某兰的陈述、李某赞、陈某某、李某珍等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的综合证明力，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自诉人杨某兰的指控应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方在县政法委依法处置双方的矛盾纠纷后仍不服，故意殴打正在责任地上清理垃圾的杨某兰，致杨某兰双手前臂尺桡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李某方的刑事责任。根据杨某兰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为共同侵权行为人，邓某华应和李某方一起对杨某兰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杨某兰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由杨某兰自负部分责任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且部分损失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被告人李某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三、由被告人李某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华共同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104.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邓某华的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马 斌
审 判 员 朱一泓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邓 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处，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