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水梅，女，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文盲，无业，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林寿，男，汉族，1973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水梅、余林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9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水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余水梅因其子黄某1长期酗酒、赌博、家暴妻子等恶习，产生杀害黄某1的念头。2016年11月15日，余水梅在其弟弟被告人余林寿陪同下外出购买一瓶“杀虫双”农药后回家，将农药与白糖、老鼠药用水调和后，谎称是治疗牙疼的草药哄骗黄某1喝下，接着用被子捂住黄某1头部，因黄某1挣扎，余水梅叫余林寿帮忙按住黄某1双腿共同致黄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扼颈部致窒息死亡。同月16日，余水梅在家中被抓获，余林寿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笔录、登记表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手机通话清单，被告人余水梅和余林寿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水梅因不满其子被害人黄某1恶习，在被告人余林寿协助下杀害黄某1，致黄某1死亡，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余水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余林寿案发后主动投案，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余水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余林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扣押到案的华星牌“杀虫双”药瓶予以没收。
上诉人余水梅上诉理由：本案事出有因，归案后其认罪态度好并取得亲属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余水梅因不堪忍受其子被害人黄某1（殁年33岁）长期酗酒、赌博、家暴妻子等恶习，产生杀害黄某1之念。2016年11月15日上午8时许，余水梅打电话叫胞弟原审被告人余林寿驾驶摩托车载其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鹤兴街16-1号农资农药店购买一瓶“杀虫双”农药后，二人一同前往鹤塘镇后樟村燕山路146号黄某1家中。随后，余林寿到二楼卧室与黄某1聊天，余水梅在一楼厨房将买来的农药和白糖及老鼠药用水调和后，拿到二楼房间谎称是治疗牙疼的草药哄骗黄某1喝下。黄某1喝下后喊叫救命，余水梅即用床上的被子按压黄某1并用手去掐黄某1颈部，黄某1挣扎并从床上摔倒在地上，余水梅叫余林寿帮忙，余林寿遂上前按住黄某1双腿，余水梅则继续按掐黄某1颈部直至黄某1不会动弹。见黄某1已死亡，余水梅和余林寿合力将黄某1的尸体抬回床上后各自离开。次日，黄某1亲属在处理后事时发现黄某1死因可疑，报警后余水梅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之后余林寿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下午，其接到嫂子江某1电话说其哥哥黄某1服农药自杀死亡，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其赶到古田县黄某1的家中，与叔叔黄某3等人见面后，想查看黄某1的尸体，但遭母亲余水梅的反对，争执十几分钟后，黄某3表示要报警，余水梅才同意。后黄某3发现黄某1颈部有明显的掐痕，经询问，余水梅承认了叫黄某1喝农药再把黄某1掐死的事实。黄某2还证实黄某1好吃懒做，经常酗酒闹事和赌博，案发前黄某1曾对江某1实施家暴，江某1躲到余林寿家中，黄某1扬言要砍舅舅余林寿一家。
2.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下午6时许，堂弟黄某6强打电话说侄儿黄某1喝农药自杀，其赶到黄某1家后，黄某1母亲余水梅起初不让其进入黄某1的房间，后询问黄某1妻子江某1，江某1称黄某1颈部有掐痕，其又去询问余水梅，余水梅没有正面回应。其怀疑黄某1不是自杀，等余水梅的小儿子黄某2回家后，他们几个亲戚去查看黄某1尸体时，余水梅不让他们看黄某1颈部，其欲强行查看还被余水梅多次推出房间，其威胁要报警，余水梅才同意其查看。在黄某1颈部发现有掐痕后，余水梅承认了她逼黄某1喝毒药后将黄某1掐死，其怀疑还有他人帮助作案，就叫人报警，并与黄某6听等人到门外垃圾堆里将农药瓶捡了回来。黄某3还证实黄某1生前经常酗酒和惹事生非，还会在酒后对江某1实施家暴。
3.证人江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上午10时20分许，朋友打电话称看见其家二楼窗帘掉了一半，下午5时许其回家见卧室窗帘被扯掉一边，丈夫黄某1仰躺在床上，嘴角边有白色泡沫，双眼紧闭，身体冰凉，没有反应，地上有一杀虫水的农药瓶。其打电话给婆婆余水梅，余水梅到家看了一下说黄某1已死亡，其帮黄某1换衣服时发现黄某1颈部有掐痕。黄某1生前经常酗酒后打骂其，并经常骂余水梅。案发前一天其和黄某1吵架，余水梅叫余林寿到家劝架，黄某1当时扬言要杀余林寿一家。江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余水梅。
4.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伯母。2016年11月15日晚，其听说黄某1喝农药自杀便前往黄家，江某1说黄某1死亡时身边有农药瓶，余水梅起初不让黄某3查看黄某1尸体，黄某2来后，余水梅只让大家看了黄某1的脚和腹部，后有人说要报警，余水梅才同意他们查看，大家发现黄某1颈部有类似指甲掐过的痕迹。后听黄某3说是余水梅杀死了黄某1，黄某3还叫江某1将丢掉的农药瓶找回来。江某2还证实黄某1生前喜欢喝酒，经常惹事。
5.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晚，叔叔黄某3打电话告知其堂哥黄某1喝农药自杀身亡，其和亲戚赶到黄某1家，经询问黄某1妻子后，其认为黄某1死因可疑，黄某1的弟弟黄某2回来后，其与黄某3、黄某2等亲戚查看黄某1的尸体时，黄某1母亲不让他们看黄某1颈部，还把黄某3推出门外，黄某3说要报警，僵持几分钟后，黄某1母亲才同意他们查看，黄某3查看后说黄某1死因有问题。黄某1妻子告知其等人，之前有人打电话给她说看到家里窗帘掉了。黄某3、黄某2与黄某1母亲交谈后，黄某2说如果报警怕母亲会自杀。其与黄某1妻子从附近垃圾桶捡回黄某1所喝农药的瓶子。黄某4还证实听说黄某1会在酒后殴打妻子。
6.证人阮某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继父。2016年11月15日晚，其从妻子余水梅处得知黄某1死亡，在黄某1家中，黄某1弟弟黄某2和叔叔黄某3要查看黄某1尸体，遭到余水梅反对，黄某3便说要报警，经其劝说，余水梅才同意。后听黄某1亲戚说黄某1颈部有异常。阮某还证实黄某1生前嗜赌、酗酒、打架，打完架就向余水梅要钱，案发前一天黄某1妻子江某1住在其家，其听到黄某2给余水梅打电话说黄某1向黄某2要钱并扬言要砍余水梅弟弟余林寿全家。
7.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晚，其听说表弟黄某1喝农药自杀，到黄某1家后，亲戚们都认为黄某1不会自杀，要求查看尸体，但黄某1母亲不让。次日凌晨其听其他亲戚说黄某1颈部有掐痕，便怀疑黄某1是被人杀害。黄某5和还证实黄某1生前脾气不好，常酒后闹事，曾被公安机关处理过，黄某1母亲也因此常和黄某1吵架。
8.证人黄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一名50来岁的妇女到古田县鹤塘镇鹤塘村鹤兴街16-1号其经营的农资农药店购买了一瓶400毫升的华某牌杀虫双农药后，乘坐等候在门口的一男子驾驶的摩托车离开。其店内除农药外，还出售溴敌隆老鼠药。黄某6经辨认照片，确认了余水梅是来买农药的妇女。
9.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是黄某1妻子江某1朋友，黄某1生前经常酗酒，并在酒后殴打江某1和摔家中物品。2016年11月15日上午10时20分许，其经过江某1家附近时，发现江某1家二楼窗帘掉了一个角，其以为是江某1和黄某1吵架把窗帘扯掉，担心江某1被黄某1殴打，便打电话给江某1，江某1称她不在家里。
10.通话清单，证实余水梅号码为188××××3270的手机与被告人余林寿号码为130××××1730的手机于2016年11月15日至16日间有多次通话往来，其中11月15日上午8时41分余水梅手机主叫了余林寿的手机。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古田县鹤塘镇后樟村漳新路36号民房二楼房间内，从房间靠西墙的梳妆台上一红色袋子内提取标记有“华星”、“杀虫双”等字样的白色塑料瓶一个，北墙窗帘上方轨道断裂，窗帘呈半挂状态；房间北侧床铺上摆放着一具男尸，呈仰卧状态，经尸表检查发现颈部有明显掐痕。公安人员从尸体头部下方床单和枕头上提取了可疑斑迹。
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11月17日从古田县鹤塘镇鹤塘村鹤兴街16号黄某6经营的农资农药店提取了一瓶华星杀虫双农药，一支貂猫溴敌隆老鼠药，一包鼠标牌老鼠药。
1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410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黄某1胃内容物检出溴敌隆、杀虫双，心血检出溴敌隆；现场提取的杀虫双空瓶检出杀虫双，床单和枕头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溴敌隆、杀虫双。
14.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古公鉴（2016）484号鉴定意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535号检验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黄某1头面部、颈项部、四肢见多处挫擦伤和表皮剥脱，其中颈部诸擦挫伤形态不规则，呈短线状或小片状，数量较多，散在分布于喉头两侧前颈部，喉头两侧均有较多挫擦伤，诸表皮剥脱呈小片状、新月形或短线状，经进一步解剖见上述挫擦伤相对应的皮下、肌层有明显出血，伴左侧甲状软骨线形骨折、喉头、气管明显淤血，并伴有口唇及四肢末梢明显紫绀，双眼球睑结膜充血、尸斑显著、诸内脏明显淤血水肿等明显窒息征象，上述前颈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损伤形态特征，属钝器伤，由双手手指、指甲以及大的力量扼压前颈部可以形成，不排除存在死者挣扎抵抗或行为人扼压动作的改变等情况；死者面部、唇部及双下肢等处的损伤表现为挫伤、擦伤、具有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损伤形态等特征，属钝器伤，由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死者左肘后、左髋区外侧、背部多处挫擦伤，亦具有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损伤形态特征，属钝器伤，且位于前颈部受力面的相对侧，即身体抵下部位或侧面，具有抵抗伤的特征，由正面遭受暴力作用过程中挣扎抵抗，背面或侧面身体与下方或旁边物体磕碰、摩擦、挤压等方式可以形成。分析认为死者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毒化检验虽检出死者体内有溴敌隆，但考虑到溴敌隆口服吸收缓慢，一般需8-12小时后发挥作用，1-3天达到高峰，致死机理为大出血死亡，而死者的死亡发生在短时间内，且解剖未见有出血现象，故可排除溴敌隆中毒致死或对死亡有促进作用的可能；毒化检验检出死者体内有杀虫双，其中毒可引起呼吸肌麻痹，和机械性窒息有协同作用，但杀虫双起效需要至少15分钟时间，1小时后血液浓度才达到高峰，而机械性窒息在数分钟内即可致人死亡，分析认为机械性窒息致死过程中杀虫双在体内尚未起效，故可排除死者因杀虫双中毒致死或对死亡有促进作用的可能。认定死者黄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15.谅解书及询问笔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妻子江某1、生父黄而谋、胞弟黄某2、胞姐黄炎花对余水梅、余林寿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16.到案经过，证实余水梅、余林寿到案情况，其中余林寿系在接到公安人员要求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7.户籍证明，证实余水梅、余林寿及被害人黄某1基本身份情况。
18.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1）古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古田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古检公刑诉（2016）339号起诉书、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刑初37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黄某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31日被抓获，2011年3月3日，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黄某1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病、酒依赖，作案时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同年8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3日黄某1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抓获，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1案发期间患分裂情感性精神病（缓解不全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1月15日，检察机关对黄某1提起公诉，同月16日黄某1因本案死亡，古田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7日裁定对黄某1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一案终止审理。
19.原审被告人余林寿供述及指认笔录等，供认2016年11月15日上午8时许，其骑摩托车载姐姐余水梅先后到古田县鹤塘镇旧粮站附近及“家家福”超市等处购物后，送余水梅到黄某1家。其在二楼卧室和黄某1聊天时，余水梅端着一碗红色药水说是治牙疼的草药叫黄某1喝。黄某1喝了一小口吐掉说难喝，余水梅与其一起劝说黄某1将药水喝下。黄某1喝完后露出很难受的表情，还用双手摸颈部并喊“救命”，其意识到余水梅给黄某1喝的可能是毒药，接着余水梅用双手去掐黄某1颈部，黄某1挣扎时将窗帘扯掉，并摔到地上，余水梅趴在黄某1身上继续掐黄某1颈部，并叫其帮忙按住黄某1双腿。按了一两分钟后，黄某1不再挣扎，其就松开双手走到门口，余水梅还继续用手掐黄某1颈部，约十分钟后，余水梅叫其进来帮忙将黄某1尸体抬到床上并用被子盖住，后其离开现场返回自己家中。余林寿到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0.上诉人余水梅供述及指认笔录等，供认其子黄某1生前长年不务正业，经常酗酒惹事并殴打妻子江某1，其不堪忍受，便产生杀死黄某1之念，案发前十几天其到古田县的一家农药店买了一包固体老鼠药和二瓶液体的老鼠药，因之后几天黄某1表现尚可，便未动手。案发前几天黄某1又再次殴打江某1致江不敢回家，还扬言要杀死其弟弟余林寿一家，其便下决心要杀死黄某1。案发当天上午，其打电话叫余林寿骑摩托车载其到农药店买了一瓶杀虫剂后二人来到黄某1家，余林寿到二楼去找黄某1聊天，其在一楼厨房将杀虫剂、老鼠药和白糖混合到一个碗里，端上二楼进入黄某1房间，谎称是治牙疼的“药水”，哄骗黄某1喝下，黄某1喝了一小口后吐掉说这是毒药，其仍说是治牙疼的药，余林寿也在一旁对黄某1说“这是你妈煮的治牙疼的药，你妈叫你喝你就喝下去”，黄某1将“药水”喝下后大喊“救命”，其爬上床先用被子按压黄某1，后又用手去掐黄某1颈部。因黄某1挣扎，其叫余林寿帮忙，余林寿用手按住黄某1小腿，黄某1挣扎摔倒在地上时将窗帘扯下，掐了约十分钟后黄某1不会动弹，其与余林寿将黄某1尸体抬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作案后余林寿与其先后离开黄某1家。后江某1打电话给其说黄某1喝农药自杀，其就再次来到黄某1家。亲戚黄某3等人到现场发现黄某1颈部处有掐痕，遂报警，其即被公安人员带走接受调查。余水梅到案后对作案现场及购买农药和老鼠药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水梅因不满其子被害人黄某1恶习而产生杀人之念，在原审被告人余林寿协助下杀害黄某1，余水梅和余林寿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余水梅产生犯意后为主实施杀人，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余水梅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对余水梅予以从轻处罚。余林寿受余水梅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投案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对余林寿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余水梅和余林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二人量刑适当，余水梅关于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臧建山
审 判 员 林学侃
代理审判员 郑巧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