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刑初字第084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
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徐某的特别授权委托）。
诉讼代理人田崇景，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徐某的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人朱笑言，无业。2014年9月1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袁征，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朱笑言的特别授权委托）。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畅，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朱笑言的特别授权委托）。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崇检诉刑诉（20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笑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24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重新进行审理。因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决定延期审理，同月23日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桂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田崇景、鞠爱军，被告人朱笑言及其辩护人袁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笑言因与被害人徐某（被告人朱笑言前妻）存在情感纠纷而欲杀死对方。2014年9月1日8时许，被告人朱笑言随身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在无锡市崇安区解放南路619-2号土司烘焙坊内，持刀连续刺戳徐某脸部及上身部位，致使徐某头部、面部、胸部、手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徐某左肺下叶贯通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手部创口均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功能丧失超过4%，未达16%，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笑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笑言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其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朱笑言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下同）207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25742元、交通费3681元、三期鉴定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2060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83055.6元。
被告人朱笑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袁征提出的主要辩护理由和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朱笑言犯罪有其特殊原因，不属于主观恶性极大，系自首，有犯罪中止情节，案发后，其便将仅有的5万元用于赔付被害人的医疗费，真诚悔罪，建议对朱笑言减轻处罚。2、对徐某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医疗费207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25742元、交通费3681元、三期鉴定费1680元予以认可，愿意赔付；但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不予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笑言与被害人徐某原系夫妻，2014年6月23日，两人至无锡市北塘区民政局，以性格不合为由，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之后不久，被告人朱笑言反悔，试图与徐某复婚，但屡遭拒绝，遂产生了杀死徐某而后自杀的恶念。2014年9月1日8时许，被告人朱笑言随身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至无锡市崇安区解放南路619-2号土司烘焙坊内找徐某商谈复婚事宜，在遭徐某拒绝后，即持刀连续刺戳徐某脸部及上身部位十余刀，致使徐某头部、面部、胸部、手部等多处受伤。之后，被告人朱笑言自动停止刺戳行为，并至店外让他人代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被害人徐某被“120”急救车送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脱险。
经法医鉴定：徐某左肺下叶贯通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创口累计长9.4CM，构成轻伤二级；手部创口累计长18.9CM，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功能丧失率超过4%，未达16%，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朱笑言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于案发后已先行赔付被害人徐某医疗费人民币52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制作或收集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记录摘录、反映被害人伤势及作案工具外观的刑事摄影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无锡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证人韦某、高某、杨某、孙某、赵某、武某、路某、廉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朱笑言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预收病员住院费收据等，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公安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笑言的身份事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徐某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笑言因情感纠葛而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笑言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笑言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其明知他人已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朱笑言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笑言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徐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徐某提出要求朱笑言赔偿医疗费207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25742元、交通费3681元、鉴定费168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提出的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笑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被告人朱笑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医疗费207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25742元、交通费3681元、鉴定费1680元，共计5655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胡健蕾
审 判 员 严海燕
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亭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