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细，男，汉族，住英德市浛洸镇。委托代理人：郭周旋，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仁，男，汉族，住英德市浛洸镇。上诉人林亚细因与被上诉人吴金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浛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亚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买卖行为是通过英德市浛洸镇金源饲料店完成的，该饲料店取得了工商营业执照，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饲料是合格的产品。1、被上诉人必须对其销售饲料的质量承担举证责任。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销售的饲料掺杂、掺假，且构成欺诈行为。三、上诉人依法享有抗辩权。1、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上诉人依法可以行使法律规定的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被上诉人销售的饲料掺杂、掺假，在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其销售饲料质量承担举证责任时，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饲料是合格的产品，将未经出产检验禁止出厂质量不合格的饲料销售给上诉人，显然其履行合同的义务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上诉人抗辩完全符合“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法定情形，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付款要求。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金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被上诉人吴金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亚细归还吴金仁欠款804191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林亚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德市浛洸镇金源饲料店为个体工商户，吴金仁系该工商户的经营者，英德市浛洸镇福兴猪场为个体工商户，林亚细系该工商户的经营者。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吴金仁经营的饲料店向林亚细经营的猪场供应饲料，2014年9月26日，双方对饲料款进行结算，结算单中载明：欠到吴金仁饲料款捌拾万肆仟壹佰玖拾壹元（804191元），欠款人签名为林亚细。后吴金仁多次向林亚细追偿无果，于2014年11月14日持结算单起诉要求林亚细归还欠款804191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2014年12月30日，林亚细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要求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清英法浛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林亚细的诉讼请求。林亚细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2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85号判决书，认为吴金仁猪只死亡后未送检，造成死因无法查明，林亚细举证不足以证明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生产饲料存在缺陷且该缺陷致使其遭受损失；同时，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不存在危险因素，应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才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的要求，判决由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酌情分担林亚细部分损失18万元。2015年12月1日，林亚细以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认为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有欺诈行为，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退一赔三”的规定，要求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退一赔三”。2016年5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林亚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有欺诈行为及吴金仁、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销售给林亚细的涉案饲料为不合格产品，而广东省兽药饲料质量检验所出具的NO:GSSW20140871《检验报告》及NO:GSSW20140872《检验报告》二份检验报告，结论均为：该批样品所检项目中除霉菌总素无法判定外，其他项目均合格；据此判决驳回林亚细的诉讼请求。林亚细、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均提出撤回上诉申请。2016年12月6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亚细、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另，林亚细出具欠条后至今未向吴金仁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林亚细向吴金仁购买饲料并欠下饲料款804191元的事实，有林亚细签名的结算为证，该结算内容明确，可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据，对此予以确认。结算单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吴金仁可在合理期限内向林亚细主张支付欠款，现吴金仁主张林亚细支付所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林亚细认为双方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而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以双方经营的工商户为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理时间为2014年11月，其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并未公布施行，而根据当时适用的司法解释，应以吴金仁、林亚细本人作为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当事人适格，对林亚细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林亚细关于吴金仁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猪只死亡等，其有权拒绝支付欠款的抗辩。对此，林亚细曾就有关本案饲料的质量和赔偿问题另行提出诉讼，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5）清英法民二初第924号和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明确认定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吴金仁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双方虽未就所欠货款约定付款时间，但根据买卖合同的性质，林亚细应在收货后及时付清货款，其在合理期限内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因此造成吴金仁的损失。故现吴金仁主张利息，予以支持，但计息时间应从吴金仁提出诉讼之起，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4）清英法浛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一、林亚细欠吴金仁货款804191元及利息（利息以80419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吴金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20.96元，保全费4670元，合计10590.96元，由林亚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2770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材料是风险（质量）未明的实验料，实验料是不允许流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关于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吴金仁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理由是吴仁金是英德市浛洸镇金源饲料店的经营者，而英德市浛洸镇金源饲料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为英德市浛洸镇金源饲料店。经查，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的解释》尚未颁布实施，在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结算单中，亦明确是欠到吴金仁的饲料款，故被上诉人可以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的问题。上诉人在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执的结算单明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总共欠下饲料款804191元未付，上诉人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的饲料不符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标准为由，提出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30日，上诉人曾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被上诉人吴金仁和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和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对该案本院已作出(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中，本院已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的饲料存在缺陷且该缺陷致使上诉人遭受损失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上诉人又以吴金仁和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有欺诈行为，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吴金仁和江门市绿色巨农饲料有限公司退一赔三，一审法院作出(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因上诉人提起上诉又撤诉而生效。上述生效判决均未明确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无新的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的货款并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亚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1.92元，由上诉人林亚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