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民初字第3266号
原告：陈土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沙江、戴灿铭，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边卓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双莹，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燕利。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宇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土定为与被告边卓佳、郭燕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琴独任审判，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土定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沙江、戴灿铭，被告边卓佳的委托代理人丁双莹、被告郭燕利的委托代理人徐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土定起诉称：2015年3月31日，原告在位于诸暨市华海大道32号厂房内为被告边卓佳搬运货物时，遇电梯故障，造成原告随电梯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及时送医治疗，产生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和损失合计人民币265482.84元，后经鉴定，该起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伤残等级为九级。电梯作为建筑物附属设施，其所有人和管理人应保障电梯使用安全。两被告作为厂房承租人和所有人，对电梯设备故障造成原告损害均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两被告仅向原告赔偿合计人民币1500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617.94元、残疾赔偿金162572元、误工费20250元、陪护费4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8100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7062.90元，合计人民币265482.84元。
被告边卓佳答辩称：1、2015年3月31日，答辩人叫褚建裕来搬东西，以包工形式支付人工费，原告是褚建裕叫来帮忙的，答辩人并不知情，而且答辩人只让原告搬一楼的东西，没有让其上二楼。货梯上明确贴着“严禁乘人”的字样，而且其开关是在货梯的外围，原告应当知道该货梯是不能乘人的，但仍然进入搭乘，故对导致该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即使需要赔偿，责任主体也应当是被告郭燕利。在厂房租赁合同中，双方在维修责任部分明确约定租赁期间被告郭燕利应当保证该厂房正常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货梯发生安全事故，被告郭燕利作为货梯所有人，没有尽到保障安全设施的责任。3、对赔偿数目和标准的问题。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标准应为每日132.5元，护理费和陪护费不应重复计算，只能选择其一。营养费应为30元/天。交通费没有发票，金额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由原告去做相关的劳动能力鉴定后方能确定。综上，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燕利答辩称：1、本案属于一般的物件致人损害，属于一般侵权，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2、答辩人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发生并没有过错，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过错责任。3、即使需要赔偿，也应由致损物件的使用人和管理人边卓佳承担。4、本案所涉的侵权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褚建裕的赔偿协议不能作为本案损害责任承担的参考依据。5、原告的赔偿项目不合理，具体意见同被告边卓佳一致。6、本案是由于货梯发生事故致人损害，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的损害后果是由于货梯的质量问题或技术障碍造成，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
原告陈土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申请法庭出示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对陈土定、周志军、郭惠娟、郭燕利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以证明：（1）原告在为被告边卓佳搬运货物时发生电梯坠落受伤的事实经过；（2）边卓佳及郭燕利分别是厂房的出租方和承租方，是事故电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都应当对侵权事故承担责任；（3）两被告均未尽到安全保障和必要的提醒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经质证，原告对其本人的笔录无异议，被告边卓佳对原告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原告明知该电梯是货梯的情况下搭乘。被告郭燕利对原告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内容可以证实原告和褚建裕都知道该电梯是货梯仍然乘坐，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
对周志军的笔录，原告认为可以说明原告是被告边卓佳叫去搬东西的，边卓佳要求原告去搬运二楼货物，搬运货物之前电梯曾经发生过故障，被告对该故障没有向原告告知。被告边卓佳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笔录可见原告等人只需要搬一楼的东西，货梯里有“严禁乘人”字样。被告郭燕利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证实货梯有“严禁载人”字样，原告陈述的货梯故障问题即使存在，也不能证实货梯存在技术故障或者质量问题；
对郭惠娟的笔录，原告认为其陈述可以证明被告边卓佳在原告搬运货物时并未在场，所以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边卓佳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可证明边卓佳及其母亲都没有叫原告去搬二楼的东西，原告实际上是没有必要乘坐货梯的。被告郭燕利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陈述与周志军的陈述是一致的，即货梯并不存在技术故障或质量问题，是由于五楼的保险门没有关好；
对郭燕利的笔录，原告认为，被告郭燕利没有对电梯是否进行维护和保养的问题进行正面回答，其对电梯疏于保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两被告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边卓佳同时认为有些内容与事实不符，保障货梯安全的责任在于被告郭燕利。被告郭燕利认为笔录可以证实本案货梯是属于事后附加添置上去的，而并非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范畴，是属于独立的设施；
2、申请法庭出示边卓佳（诸暨市雨璇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郭燕利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边卓佳和被告郭燕利是厂房的出租方和承租方，是所有人和管理人。经质证，两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边卓佳认为该租赁合同可证明厂房正常使用和维护正常的安全义务在于被告郭燕利。被告郭燕利认为该合同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第四条约定货梯（××）等的维护（检修、保养、维修）等的费用由乙方（边卓佳）承担。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因乙方即被告边卓佳使用不当或者不合理使用致使厂房及附属设施损坏或者发生故障，乙方应当负责维修。从该二条的约定中可以看出涉案货梯的维修维护保养义务属于乙方，相应的费用也是由被告边卓佳承担，可以证实电梯属于被告边卓佳使用和管理之下。同时，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中约定租赁合同乙方应做好厂房及附属设施的消防安全卫生等工作，并自行对上述工作承担法律责任，甲方（郭燕利）有权督促。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的责任由被告边卓佳承担，甲方仅仅是督促义务；
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各二份、医疗费发票十四份、以证明本案的损害后果。经质证，被告边卓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无需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被告郭燕利认为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9日，记载内容为救护车费1050元的发票没有相应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或转院记录等印证。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尾号5169的发票、2015年7月28日尾号8506的发票、2015年8月25日尾号为8696号的发票、2015年8月26日尾号为1358的发票均没有相应门诊病历记载印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4、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二份，以证明原告因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三期情况及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用的情况。经质证，被告边卓佳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无需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郭燕利无异议；
5、租房协议（复印件）、诸暨市马剑镇狮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由诸暨市马剑镇政府盖章确认）各一份，以证明原告长期在外打工，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相关赔偿应当参照城镇标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边卓佳对租房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狮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郭燕利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有原件，从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法看出其具体的租赁地点，从时间上看，租赁期间是在事发前一个月，参照城镇标准也是有异议的，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目前司法审判实践中要求的以非农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的合法依据；
6、诸暨市马剑镇狮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居民户口薄二份，以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边卓佳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明中“全家务农”与原告前面一份证明有矛盾，原告应当提交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鉴定；被告郭燕利对户口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原告系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对证明中需要赡养父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相应的劳动能力委员会出具鉴定意见来证明原告丧失或者部分丧失能力。
被告郭燕利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7、照片一份，以证明涉案的货梯闭合门上写了“严禁乘人”的红漆大字，货梯上是有警示标志的，原告违规乘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经质证，原告对照片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内容有异议，从事故发生到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的时间内，不能排除被告事后补写“严禁乘人”的内容，而且这个“严禁乘人”字样是写在门的内侧，从照片中可以看出门内的光线不好，这几个字也不是很明显，不能证实门外或其他地方有“严禁乘人”的标志；被告边卓佳无异议，认为从货梯的开关设置位置可见货梯正常打开是可以看到该内容的，货梯要闭合必须要到外面按按纽，所以明显是不能乘人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情况：证据7，系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对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证实涉案的货梯内部有“严禁乘人”的字样，原告虽认为不能排除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添加的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据7予以认定；证据1，原告、周志军、郭惠娟、郭燕利的笔录可以证实原告受伤的经过、被告边卓佳向被告郭燕利承租涉案厂房，该货梯系被告郭燕利安装，原告系受被告边卓佳雇佣搬运货物的事实。对被告边卓佳陈述的其没有要求原告和褚建裕去搬运二楼的货物，对此，周志军的笔录中陈述是没有听见过，但其同时陈述二楼、五楼的东西就一点点，边卓佳企业不办了，按照常理推断，如果没有边卓佳要求，原告和褚建裕是没有必要去二楼的，故本院对边卓佳的陈述不予认定；证据2，其真实性可以认定，可以证实两被告的厂房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本身来看，确实难以明确涉案货梯的维护责任完全归于哪一方，但被告边卓佳系该货梯的直接管理者、使用者，货梯在其直接的控制、支配之下，对于其能否安全使用、是否会对他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应当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而被告郭燕利是其所有者，也有保证货梯安全，对其进行日常检查，对被告边卓佳进行督促的义务；证据3，对其真实性可以认定，经审查，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14日、7月28日、8月25日、8月26日的医疗费发票没有相应病历印证，共计医疗费1208.46元不予认定，2015年4月9日的救护车费1050元，其时间能和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科医院的入院时间相对应，符合原告治疗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诸暨市马剑镇狮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实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不予认定；证据6，原告因伤遗留骨盆轻度畸形愈合的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势必会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两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边卓佳和被告郭燕利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边卓佳向被告郭燕利租赁位于诸暨市大唐镇华海路32号的厂房，约定租赁期间使用该厂房发生的水、电、电话、货梯（××）等的维护（检验、保养、维修）等的费用由被告边卓佳承担，边卓佳应在收到收据或发票时三天付款，被告郭燕利应保证该厂房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状态，郭燕利对该厂房进行检查、养护，应提前3天通知边卓佳，检查养护时，边卓佳应予以配合，郭燕利应减少对边卓佳使用厂房的影响。租赁期间，边卓佳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因其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边卓佳应负责维修。租赁期满后归还时，该厂房及附属设施等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边卓佳应做好厂房及其附属设施等的消防、安全、卫生等工作，并自行对上述工作承担法律责任，郭燕利有权督促。
2015年3月31日，被告边卓佳雇佣原告和褚建裕搬运上述厂房中的货物。在搬运二楼的货物时，原告和褚建裕乘坐了厂房中由被告郭燕利安装的货梯，在此过程中，货梯钢索断裂，导致原告陈土定受伤、褚建裕死亡。原告伤后分别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科医院住院、门诊治疗，共计住院34天，花去医疗费21409.48元（已扣除不合理费用）。2015年8月28日，原告之伤经绍兴市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期为受伤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需一人护理，护理期为60天左右，营养期为60天，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2560元。
另查明，原告有父亲ＸＸ茂（1932年7月18日出生）、母亲周小娟（1946年9月19日出生），姐姐陈杏粉、兄弟陈定浩和儿子陈汝斌（2004年5月31日出生）。被告边卓佳、郭燕利分别支付给原告赔偿款10000元、5000元。
再查明，被告郭燕利在将房屋出租给边卓佳后，两被告均未对货梯进行过维护和保养。货梯内部贴有“严禁乘人”的标志。2015年3月30日，原告等人在搬运货物时，电梯曾经发生过故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是否适用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责任的归责原则。原告主张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即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责任，而两被告则认为，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原则。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货梯虽然并非建筑物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是建筑物上的安装物，但是货梯安装后，就作为涉案厂房的一部分发挥作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断出货梯应当视为建筑物的附属设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责任的成立要件之一必须是物件自然脱落、坠落造成损害且该物的范围是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如果系有人使用这些物件致害则属于行为侵权而不能适用本条规定，因为此时物已经是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了。本案中，原告是在自己使用货梯的过程中受伤，故不能认定系货梯自然脱落、坠落致害，不能适用该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一般侵权归责原则。原告主张本案适用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责任原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首先，涉案货梯作为房屋的附属设施，系由被告郭燕利提供给被告边卓佳使用，根据常理，该附属设施至少不应存在危及承租人、居住人或其他第三人人身、财产安全的隐患，即被告郭燕利应就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承担瑕疵担保义务。若因租赁物之瑕疵，侵害第三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应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租赁期间，被告边卓佳作为该货梯的直接控制者、使用者，对于货梯能否安全使用、是否会对他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应当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其理应进行经常性的检查维修，保证正常使用，不使其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威胁。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前一天涉案货梯曾经发生过故障，而被告边卓佳并未对货梯采取相应预防措施，存在较大过错。被告郭燕利作为货梯所有者，未尽合理限度内的瑕疵担保义务和管理责任，故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综上，两被告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增加了原告受到侵害的机率。事故发生后，虽然未对货梯进行检测，但不能排除系货梯发生故障造成了事故发生。两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和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在明知货梯内贴有警示标志，按照常理货梯不能坐人，且前一天还发生过故障的情况下还去乘坐货梯，其对危险未加以必要的注意，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由其自负10%的责任。被告边卓佳、郭燕利根据过错程度大小分别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5%、35%的赔偿责任。原告陈土定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1409.48元；（2）误工费，132.53元/天×150天=19879.50元；（3）护理费：132.53元/天×60天=7951.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3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照准；（5）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800元；（7）残疾赔偿金（含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应为:儿子：14498元/年×7年×20%÷2=10148.60元，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9665.30元，未超过合理标准，予以照准，故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19813.90元，综上，残疾赔偿金（含被抚/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9373元/年×20年×20%+19813.90元=97305.90元；（8）鉴定费2560元;原告主张的陪护费和护理费系重复计算，本院予以调整。以上合计152636.68元。由被告边卓佳赔偿55%计83950.17元，被告郭燕利赔偿35%计53422.84元。因原告的损害后果给其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边卓佳、郭燕利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3200元，合计人民币8000元。被告边卓佳已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78750.17元。被告郭燕利已支付5000元，尚应支付51622.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边卓佳尚应赔偿原告陈土定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78750.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郭燕利尚应赔偿原告陈土定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51622.8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陈土定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057元（原告申请缓交），依法减半收取2528.50元，由原告陈土定负担1005.50元，被告边卓佳负担914元，被告郭燕利负担6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57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赵琴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