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民一终字第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地址：南昌市青云谱区。
负责人：胡展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红，女，1982年12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业务员，住南昌市。
委托代理人：张祥勇，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洪盛，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男，汉族，1984年9月26日生，南昌县人，司机，住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跃跃，男，汉族，1973年8月17日生，南昌市人，司机，住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黄进，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南昌市西湖区南昌大桥上游200米处老观洲，组织机构代码：56383305-7。
法定代表人：黄永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呈蓬，南昌市百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吴玉清，南昌市百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徐芳，女，1980年5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无业，住南昌市青云谱区。
原审被告：徐丛林，男，1947年9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系被告徐芳之父，住同上，身份证号：3601031947********。
委托代理人：徐芳，女，1980年5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无业，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十。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地址：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349号红谷春天花园三期27号商铺B9、B10、C1，组织机构代码：66477608-X。
负责人：徐小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波，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云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红、刘建、熊跃跃、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运出租公司”），原审被告徐芳、徐丛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南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审判员姚永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革生、代理审判员张宗华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2013年11月2日19时38分许，被告刘建驾驶赣A2X7**小客车在南昌市司马庙立交桥东向西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立交桥西侧高架灯东侧时，撞上在司马庙立交桥靠道路中心隔离护栏旁行走的刘先龙，受撞击的刘先龙跌落到西向东车道靠中心隔离护栏位置，恰遇被告徐丛林驾驶赣M168**小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未及时发现躺在道路上的行人刘先龙，以致车辆碾压行人刘先龙，事故导致刘先龙受伤，两车受损，刘先龙由120急救车送往南昌市第三医院救治无效，于2013年11月2日当晚死亡。该事故经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认定，被告刘建、徐丛林与刘先龙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刘小红对该认定书不服向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经复核认为，青云谱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维持青云谱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
另查明，刘先龙系非农业户口，生于1986年9月6日，身份证号为360103198609063451，原告刘小红系其同母异父的姐姐。经南昌市西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刘先龙（身份证号360103198609063451）从2008年9月6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未发现当事人有结婚记录。江西成新农场驻南昌办事处及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广润门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刘国仕系江西成新农场职工，于1990年10月期间收养了刘先龙，刘先龙户口已经迁入刘国仕户下，且在一起生活，刘国仕于2011年去世，刘先龙的母亲周桂花已死亡，直系亲属中只有姐姐刘小红。
又查明，赣A2X7**小客车的登记车主系水运出租公司，实际车主系被告熊跃跃，被告刘建系其雇员，发生本案事故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险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赣M168**小客车的车主系被告徐芳，被告徐丛林系其父亲，二人共同居住，该车的日常管理使用人系二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险1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建向原告刘小红垫付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被告熊跃跃垫付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被告徐芳垫付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建驾驶赣A2X7**小客车、被告徐丛林驾驶赣M168**号小车与行人刘先龙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先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建、徐丛林及刘先龙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责任划分恰当，且经双方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赣A2X7**小客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熊跃跃，系从被告水运出租公司承包的车辆，日常管理使用人系被告熊跃跃，被告刘建系其雇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赣A2X7**小客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徐芳，徐丛林系其父亲，其二人均系该车的日常管理使用人，故对刘先龙因本次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由被告熊跃跃、徐芳、徐丛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建、水运出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赣A2X7**小客车在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约不计免赔商业险50万元，赣M168**号小车在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约不计免赔商业险10万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刘建、徐丛林与刘先龙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应先由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和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刘先龙、被告熊跃跃、被告徐芳和徐丛林按照比例承担责任，鉴于刘先龙与被告熊跃跃及被告徐芳、徐丛林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故由刘先龙自行承担1／3的责任，被告熊跃跃承担1／3的责任，被告徐芳和徐丛林承担1／3的责任较为合理。刘先龙承担的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承担；被告熊跃跃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内予以赔付；被告徐芳和徐丛林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在商业险1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辩称被告刘建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服务证，故其在商业险项下不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虽有“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免责条款，但该条款并未明确指该“有效资格证书”系国家何种部门核发，亦未明确指出该“有效资格证书”系服务证，且服务证亦非国家有关部分所核发，而刘建在事故发生时有驾驶证，车辆亦有行驶证，故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在商业险项下免赔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小红的主体资格问题，其与刘先龙系同母异父的姐弟，公安部门出具证明证实刘先龙系原告刘小红亲生父亲刘国仕的养子且已办理户口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故依法应当认定刘国仕与刘先龙收养关系成立，现刘先龙养父已死亡，经公安部门证实其直系亲属中只有姐姐刘小红，故原告刘小红作为刘先龙的姐姐，系本案适格原告。刘先龙系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437460元（21873元／年×20年），丧葬费为19825.5元（39651元／年×2）。至于精神抚慰金，刘先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刘小红确实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鉴于刘先龙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本院酌定25000元。刘先龙死亡后原告刘小红为处理丧葬事宜确需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酌情认定为10000元。至于原告刘小红主张的衣物、手机等财产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殡葬服务费25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计算。据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刘先龙死亡发生的人身损害费用如下：死亡赔偿金为437460元、丧葬费19825.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92285.5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由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费用272285.5元，由原告刘小红自行承担1／3，即90761.83元（272285.5元×1／3），由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承担1／3，即90761.83（272285.5元×1／3），由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承担1／3，即90761.83（272285.5元×1／3）。被告刘建已垫付赔偿款30000元、熊跃跃已垫付8000元，由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支付。被告徐芳垫付赔偿款6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支付。综上所述，被告人保青云谱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共承担刘先龙因本次事故死亡发生的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00761.83元（110000元＋90761.83元），其中赔付原告刘小红共计人民币162761.83元（200761.83元－38000元），支付被告刘建垫付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支付被告熊跃跃垫付款共计人民币8000元；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共承担刘先龙因本次事故死亡发生的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00761.83元（110000元＋90761.83元），其中赔付原告刘小红共计人民币140761.83元（200761.83元－60000元），支付被告徐芳垫付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小红因刘先龙在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应得赔偿款总金额为人民币492285.5元，其中自行承担人民币90761.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原告刘小红因刘先龙死亡发生的人身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62761.83元，支付被告刘建垫付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支付被告熊跃跃垫付款共计人民币8000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原告刘小红因刘先龙死亡发生的人身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40761.83元，支付被告徐芳垫付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8元、诉前保全费4300元，共计人民币129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小红自行承担4268元，被告熊跃跃承担4350元，被告徐芳、徐丛林承担4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小红。
上诉人人保青云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保险车辆赣A2X7**车驾驶员刘建未取得客运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南昌市城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10条第3款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必须经过客运服务职业培训合格并取得服务证。出租汽车是提供客运服务或者车辆租赁服务的客运车辆，对于提供客运服务及租赁服务的驾驶员的驾驶技术及职业技能有严格要求，因此没有客运服务职业培训资格并取得服务证的驾驶员不得从事客运服务，该规定系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以三者保险条款中未明确指出“有效资格证书”系国家何种部门颁发，亦未明确指出该有效资格证书系服务证为由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有悖法律规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法院多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小红保险赔偿金90761.83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小红辩称：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发生争议的时候，应该适用不利于提供合同的一方，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明确规定需要什么证件，车辆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证，保险公司就不能适用免责条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熊跃跃辩称：1、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刘建未取得客运从业资格证，不属于法定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南昌市城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只属于地方行业规定，不属于国家法律。依照法律规定，只有在驾驶人员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2、未取得出租车服务证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违法行为，不应当成为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3、上诉人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法律规定，在格式合同条款不明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不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上诉人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笼统规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免责范畴，但并未明确有效资格证书的名称，也未明确国家部门的级别等，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不明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不免除上诉人保险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水运出租公司同意熊跃跃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说明其与驾驶员之间是承包关系，对案件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徐芳、徐丛林辩称其已经履行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诉请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赣A2X7**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人为江西水运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保险金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5点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保险单“重要提示”中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此外除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熊跃跃、刘健、水运出租公司关系外，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熊跃跃和水运出租公司抗辩认为两当事人之间是承包关系，刘健是受熊跃跃聘请。本院认为，熊跃跃、水运出租公司、刘健之间身份关系的认定涉及到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不能仅凭他们的自认来确定，而他们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他们的主张的事实成立，也属于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从外在表现形式上看，刘健驾驶的赣A2X7**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从事出租车客运服务，赣A2X7**号小客车的使用性质也为“出租客运”，事故发生在运营过程中，刘健驾驶赣A2X7**号小客车的行为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故因刘健驾驶赣A2X7**号小客车导致的对外侵权责任赔偿主体应为被上诉人水运出租公司。同时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健、刘先龙、徐丛林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因此本院认为应由水运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徐丛林、徐芳对本次事故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刘先龙自己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
其次，关于上诉人人保青云谱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人保青云谱支公司上诉认为保险合同中已经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分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赔偿责，而驾驶赣A2X7**号的司机刘健并无服务证，所以其应当免责。本院认为，水运出租公司与人保青云谱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公司免赔，保险公司也履行了免责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四）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六十五条：不符合本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人员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南昌市城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10条第3款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必须经过客运服务职业培训合格并取得服务证。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服务证是出租车驾驶员应当具备的证件，作为从事汽车营运出租行业的水运出租公司应当知道有效资格证书包含了服务证，完全能够知晓有效资格证书的具体含义。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免责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刘小红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原审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因刘先龙死亡所导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37460元，丧葬费19825.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485285.5元。先由人保青云谱支公司和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65285.5元，由刘先龙自己负担三分之一，即88428.5元；由太平洋南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三分之一，即88428.5元；由江西水运出租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三分之一，即88428.5元。抵扣刘健已经支付的30000元、熊跃跃支付的8000元、徐芳支付的60000元，江西水运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刘小红50428.5元（88428.5元—38000元），太平洋南昌支公司还应赔偿刘小红138428.5元（110000元＋88428.5元-60000元），给付徐芳垫付款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小红因刘先龙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485285.5元，其中刘先龙自行承担88428.5元；
三、变更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小红110000元；
四、变更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小红138428.5元，给付徐芳垫付款60000元；
五、被上诉人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小红5042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被上诉人刘小红预交受理费8668元、诉讼保全费4300元，合计12968元，由被上诉人刘小红负担5187元，被上诉人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90.5元，原审被告徐芳、徐丛林负担3890.5元；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预交诉讼费2069元，由被上诉人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被上诉人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刘小红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赔偿刘小红款项时，扣除2069元上诉费，江西水运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刘小红款项时，一并支付2069元上诉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永忠
审 判 员 王革生
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