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再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猛，男，1987年12月30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秀侠，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连，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陈猛因与被申诉人闫秀侠身体权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萧民一初字第02649号民事判决，陈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猛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05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抗5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陈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被申诉人闫秀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依据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为闫秀侠出具的皖司为民（2014）临鉴字第316号伤残程度鉴定书认定闫秀侠构成听觉损伤十级伤残错误。1、该鉴定书认定闫秀侠的左耳听觉障碍为70dBHL，而实际上是70dBnHL，严重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2、该鉴定意见书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认定闫秀侠听觉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不当，应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为依据进行鉴定。且在该鉴定存在严重瑕疵，陈猛请求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出庭核实即认定鉴定意见正确不当。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陈猛称，其申诉理由与抗诉意见一致。
被申诉人闫秀侠辩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闫秀侠的伤残情况，鉴定意见虽然在书写时误将dBnHL书写为dBHL，但两者之间仅是称谓的不同，两者数值计量单位相差极小，以dBnHL为计量标准，达十级伤残的标准。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闫秀侠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陈猛赔偿闫秀侠医疗费6286.06元（6026.06元+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7天×30元/日）、营养费1110元（37天×30元/日）、护理费3607.5元（37天×97.5元/日）、误工费50278元（460日×109.3元/日）、伤残赔偿金46228元（23114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16619.56元，并要求陈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6日9时许，陈猛及其妻子、姊妹乘坐皖Ｌ×××××客车（张庄寨-
萧县）时，因与售票员闫秀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殴打，致闫秀侠受伤。后经派出所处理并申请法医鉴定，闫秀侠左耳伤情符合轻伤，陈猛对此不服遂提出重新鉴定，经再次鉴定，结论为闫秀侠左耳鼓膜穿孔构成轻微伤，萧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了萧公（龙城城效）行罚决字（2014）2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陈猛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决定，且已生效。闫秀侠受伤后被送往萧县人民医院住院37日治疗，被诊断为左手中指骨折、头外伤、脑震荡、左耳鼓膜穿孔；闫秀侠后又到宿州市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有票据部分为6286.06元（其他票据未提交，且未计入诉讼请求总额）。2014年6月20日，闫秀侠的伤情经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外伤致听觉损失构成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000元。因陈猛未对闫秀侠进行赔付，遂形成诉讼。另查明：闫秀侠户籍登记为农村，闫秀侠长期从事售票员工作，实际居住在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城西社区虎山一巷原斜路东侧自建房产内，连续居住城镇已满一年以上。再查明：皖Ｌ×××××客车登记车主为萧县新星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车主为王凤良，闫秀侠长期受雇于王凤良从事售票员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猛在公共汽车上因对售票员闫秀侠的服务不满意对其实施殴打，造成闫秀侠受伤致残，陈猛的行为严重影响乘车秩序和安全，对其他乘客的人身安全均带来危害，对闫秀侠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闫秀侠的伤情在警区处理期间经两次法医鉴定，第一次住院期间鉴定为轻伤，后经治疗，伤情稳定后重新鉴定为轻微伤，为此公安机关对陈猛作出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决定，且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陈猛因同一行为已被处罚承担行政责任并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陈猛应对侵害闫秀侠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闫秀侠因伤自行申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陈猛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且无证据推翻已经作出的鉴定结论，结合受害人病情、伤残评定的依据和结论，以及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鉴定人员的资质，受害人提交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不予采纳陈猛的抗辩和重新鉴定申请；陈猛提出闫秀侠的误工天数460日过长，请求法院酌定，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应结合闫秀侠伤情和治疗康复情况，故本院认定为180日；陈猛提出闫秀侠系农民户籍，不同意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相关损失，闫秀侠提交社区、警区、雇主证明以及自建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闫秀侠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成立，故对陈猛的抗辩不予采纳；闫秀侠的医疗费有证据支持的为6286.06元；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收入117.2元/日，其要求按照109.3元/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46228元计算正确，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1000元有证据支持，交通费2000元过高，且票据不完整，酌定为955元，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闫秀侠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故意和过错，故陈猛提出要求减轻侵权人部分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确认闫秀侠因此能得到法律支持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为：医疗费6286.06元（6026.06元+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7天×30元/日）、营养费1110元（37日×30元/日）、护理费3607.5元（37日×97.5元/日）、误工费19674元（180日×109.3元/日）、伤残赔偿金46228元（23114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955元，合计84970.56元。综上，陈猛应赔偿闫秀侠各项损失84970.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赔偿闫秀侠人民币84970.56元；二、驳回闫秀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元，减半收取441.5元，由陈猛负担。
陈猛上诉称：陈猛和闫秀侠是互骂互殴，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决陈猛承担全部责任错误。鉴定意见是闫秀侠单方委托的，而且鉴定意见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的，本案不是交通事故，鉴定标准适用错误，因此一审依据闫秀侠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认定闫秀侠构成伤残，判决陈猛赔偿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一审判决闫秀侠误工时间为180天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闫秀侠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护理费每天97.5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陈猛承担全部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闫秀侠误工期180天是否正确；3、闫秀侠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闫秀侠伤残的依据；4、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闫秀侠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5、一审判决闫秀侠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认定陈猛承担全部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陈猛乘坐闫秀侠担任售票员的客车时，因琐事与闫秀侠发生口角，双方互相辱骂引起打架，陈猛将闫秀侠殴打致伤，陈猛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闫秀侠作为客车的售票员，应积极为车上旅客做好服务工作，其与陈猛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够克制，与陈猛相互辱骂引起打架，闫秀侠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陈猛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陈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陈猛、闫秀侠的过错，以减轻陈猛30%的赔偿责任为宜。
（二）关于一审判决闫秀侠误期工180天是否正确的问题。
陈猛将闫秀侠打伤致左手中指骨折、头外伤、脑震荡、左耳鼓膜穿孔，闫秀侠因伤不能劳动产生误工损失客观存在，但其没有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人身伤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鼓膜穿孔可自愈的，误工损失日为15－30日，指、掌骨骨折误工损失日为70日，故闫秀侠的误工损失日以70日为宜，一审判决认定闫秀侠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闫秀侠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闫秀侠伤残依据的问题。
闫秀侠自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并无不当。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对闫秀侠脑干诱发电位检查示ABR测试以及鉴定机构对闫秀侠听力测试，闫秀侠左耳为70dbHL，鉴定机构根据闫秀侠的伤情，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评定闫秀侠的听觉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陈猛提出闫秀侠的伤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进行鉴定，比照该鉴定标准2.10.26一耳听力损失≥50dbHL，闫秀侠的左耳是70dbHL，也应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机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评定闫秀侠的听觉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没有增加伤残等级，故闫秀侠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闫秀侠伤残的依据。陈猛上诉称闫秀侠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无效，不能作为认定闫秀侠伤残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闫秀侠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发生时闫秀侠是客车售票员，在诉讼中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证、萧县龙城镇城西社区和萧县公安局龙城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闫秀侠在城镇有固定的收入和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闫秀侠的伤残赔偿金正确。陈猛上诉称闫秀侠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闫秀侠的误工费以及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
陈猛将闫秀侠殴打致左手中指骨折、头外伤、脑震荡、左耳鼓膜穿孔，需住院治疗和进行一段时间的休养，产生误工损失是必然的，一审判决赔偿闫秀侠误工费并无不当，陈猛上诉称不赔偿闫秀侠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按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的标准判决陈猛赔偿闫秀侠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闫秀侠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按照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陈猛上诉一审判决护理费标准没有依据以及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闫秀侠的损失：医疗费6286.06元（6026.06元+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7天×30元/日）、营养费1110元（37日×30元/日）、护理费3607.5元（37日×97.5元/日）、误工费7651元（70日×109.3元/日）、伤残赔偿金46228元（23114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955元，合计72947.56元。陈猛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1063.29元。陈猛上诉一审判决闫秀侠的误工期180天错误以及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陈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误工期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4）萧民一初字第02649号民事判决；2、上诉人陈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闫秀侠51063.29元；3、驳回被上诉人闫秀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双方在再审过程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抗诉机关对王采集（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耳鼻喉科医师、为闫秀侠作脑干诱发电位报告的医师）进行了调查，王采集证明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将其医院《报告》测试结果的单位写错了，误将dBnHL写成了dBHL，并证明闫秀侠左耳听力损失为61.25dBHL，呈中重度听力损失。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在再审庭审过程中，本院通知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贾志久（副主任法医师）出庭证明：1、鉴定人员误将dBnHL写为dBHL；2、dBnHL与dBHL均为听力单位，两者有一定的差距，差距不大；3、两个单位的名称均是分贝；4、经淮北市人民医院测量闫秀侠的结果是61.8分贝；5、鉴定意见有笔误，但结果完全正确，均大于《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鉴定标准2.10.26一耳听力损失≥56dbHL的构成十级伤残的标准。抗诉机关对王采集的调查笔录，当事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鉴定人员的证言，闫秀侠无异议，陈猛质证认为该证言能证明鉴定结论数据存在失误，但认为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证认为，医师王采集的证言与鉴定人员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均能证明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为闫秀侠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在文字表述上存在笔误，但对鉴定结论不构成影响，该两证据均是专业人员出具，具有说服力，对该两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经再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的意见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认定闫秀侠左耳构成十级伤残是否恰当。
闫秀侠的伤情经安徽为民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在文书制作过程中对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数据引用书写存在偏差，但该偏差并未对鉴定结论构成影响，对此，鉴定人员出庭已作出明确的说明，抗诉机关及陈猛以此为由认为原判认定闫秀侠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对申诉人陈猛申诉认为鉴定应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标准，而非《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的问题，审理认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于2014年公布，自2014年1月1日实施，而闫秀侠的伤于2013年3月16日形成，鉴定意见未引用该标准并无不当，且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相关数据，闫秀侠的伤残程度仍为十级伤残，故，该申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陈猛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伶俐
审 判 员 王九霄
审 判 员 吕庆龙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温 月
书 记 员 马 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