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再终字第00018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少清（青）。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秀玉，与王少清（青）系夫妻关系。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秀青。
三再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贾伪，河北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雪冬，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经理。
二再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云，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那宏博，该公司部门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小民，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与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宽民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宽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王少清、张秀玉、张秀青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贾伟；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云；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那宏博、田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宽民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5月21日，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赊欠清单供货单位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钢圆球40.14吨、含税价每吨5850元，合计234819元。2011年6月8日，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赊欠清单供货单位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钢圆球40.14吨、含税价每吨5850元，合计234819元。2011年6月13日，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名称为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共80.28吨，合计469638元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此款二被告至今未给付。
另查明，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为王少清（青）（青）、张秀玉。被告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张秀青。2011年12月3日，原股东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王少清（青）占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1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转让给孙兆海，股权的4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转让给曹雅君；将张秀玉占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转让给曹雅君。2011年12月3日，孙兆海、曹雅君与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王义伟、王小丽、王桂军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孙兆海、曹雅君，乙方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含子公司）、宽城龙跃有限公司；一、乙方所属下属企业全部一次性整体转让给甲方：1、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宽城龙泉矿业有限公司。3、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4、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5、宽城龙跃矿业有限公司。二、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为准，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接收。转让价格为零价格（附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乙方对《资产负债表》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三、上述企业整体转让后继续以原企业名称持续经营，乙方采矿权随之转移给甲方，乙方应当协助甲方一并完成各项法律手续的变更工作。四、签字之日起着手交接工作，并于15日内完成交接事宜，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帐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五、合同违约金。本合同签字后任何一方反悔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元。六、未尽事宜另行协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合同于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新老股东于当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王少清（青）、张秀玉变更为孙兆海、曹雅君，后按约定完成了交接手续。经本院委托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本案所涉欠款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
该判决认为：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属实，应依法偿还。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签订的有关公司《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1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此判决：1、由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给付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6963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5元，由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负担。
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诉称，要求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69638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买卖合同如果是真实的，那就是公司转让之前的业务。公司是在2011年11月30日以《资产负债表》所列示的资产负债数据进行整体转让的。按该协议规定，《资产负债表》没有列示的帐外债务由公司转让之前的原股东承担。原告所诉债务不是《资产负债表》列示债务，故二公司不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答辩称，1、原告所诉债务是公司债务而非个人债务；2、王少清（青）、张秀玉只是原龙源的股东，他们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将所持的股份全部转让，原股东持有的股权虽经转让，但原公司依然存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要全面履行了认缴出资义务，对公司的债务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王少清（青）、张秀玉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对公司债务没有清偿义务。虽然王少清（青）、张秀玉收回出资1600万元，但这不能成为原股东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3、《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因其内容缺乏真实性、客观性，结论缺乏说服力，资产负债表、往来明细表严重失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确定偿债主体的依据；4、转让双方并没有共同编制2011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事实上受让方于协议签订的次日起实际管领和控制涉案企业的行为，意味着受让方对于龙源集团等五家公司凡有证据证实的债务已悉数默认。总之，王少清（青）等公司原股东不承担清偿公司债务的责任，也谈不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认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给付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等1600万元。
该再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属实，应依法偿还。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等签订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和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帐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通过承北会鉴字（2013）第1号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欠款并未被列入《资产负债表》中，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在转让企业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新股东接手后原企业出现的帐外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故原审被告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对此债务也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2012）宽民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故此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宽民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给付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69638元，五原审被告应互负连带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企业转让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也应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未如实披露欠债的情况，该欠账也不是账外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债务是《资产负债表》之外的，是现任股东及企业不掌握、无法核实和无法承担的。原审法院判决此债由原企业股东和现在企业连带清偿的结果，对上诉人而言没有错，而增加了答辩人本不应当偿还《资产负债表》之外债务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上诉人清偿本案债务。
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述称，本案债务由于未列入转让时资产负债表，原股东承担给付责人不违反法律规定。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被上诉人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审原告鞍山矿山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存在，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应依法偿还拖欠货款。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新股东孙兆海、曹雅君与原股东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等签订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就“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企业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和甲方接手后乙方出现的账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鉴于，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在转让企业时，未如实披露拖欠原审原告王海中货款的事实，按照《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约定，新股东接手后原企业出现的账外债务，新股东不予承担；故，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对此债务也应承担给付责任。据此，再审上诉人王少清（青）、张秀玉、张秀青请求不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继军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