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起雄，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朝忠、代理检察员洪佳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谢起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2009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赖某某（已起诉）决定分配给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宁化县石壁镇红飞米业每年10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3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交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被告人张某某为了感谢赖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09年正月初及2009年农历年底分别送了3千元、1万元，共计1.3万元给赖某某。
2010年1月，邓某某（已起诉）调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张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并希望其继续分配储备订单粮指标给红飞米业，于2009年农历年底送给邓某某1万元。2010年、2011年、2012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邓某某决定分配给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宁化县石壁镇红飞米业每年10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6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15万元上交购销公司。被告人张某某为了感谢邓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年底分别送了1万元，共计3万元给邓某某。
2015年9月25日、10月27日、11月3日，被告人张某某共向宁化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5万元行贿款以及40万元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宁化县储备订单粮加工企业收购计划及补贴汇总表、售粮补助汇总表、付款凭证、粮食部门及县政府关于储备粮订单的文件、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书证；2.证人赖某某、邓某某、孙某某、邹某某、江某某、罗某某、李某某、张某甲、吴某某、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陈某某、张某己、邹某甲、张某庚、张某申、张某一、谢某某、张某二、张某三、谢某甲、吴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张某四、张某五、吴某丙、朱某某、张某五、吴某丁、张某六的证言；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5.3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定罪方面没有意见。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也认可。对于处罚，辩护人认为减轻或免除处罚。同时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这个案件在检察院初查滥用职权案件的时候被告人主动供述了行贿事实，后面迁出了受贿案，所以被告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根据自首和立功两项情节，基准刑可以减少70%。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情节。从主观恶性看，被告人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愿望相对较小，不是他积极主动追求结果。被告人有悔罪情节，积极主动退出被告人自己所得的全部赃款，体现被告人悔罪彻底。被告人一贯表现很好，原是石壁镇人大代表，没有前科，认罪悔罪。综合全案，建议法庭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2009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赖某某（已起诉）决定分配给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宁化县石壁镇红飞米业每年10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3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9万元上交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被告人张某某为了感谢赖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09年正月初及2009年农历年底分别送了3千元、1万元，共计1.3万元给赖某某。
2010年1月，邓某某（已起诉）调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张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并希望其继续分配储备订单粮指标给红飞米业，于2009年农历年底送给邓某某1万元。2010年、2011年、2012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邓某某决定分配给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宁化县石壁镇红飞米业每年10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6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15万元上交购销公司。被告人张某某为了感谢邓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年底分别送了1万元，共计3万元给邓某某。
2015年9月25日、10月27日、11月3日，被告人张某某共向宁化县人民检察院院退缴了5万元行贿款以及40万元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张某某基本信息一份。证实张某某出生于1968年9月12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侦破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在其院对县粮食系统有关问题进行初查时，主动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
（3）2008年至2012年宁化县储备订单粮加工企业收购计划及补贴汇总标一份及石壁镇财政所提供的会计凭证、石壁镇粮食直补售粮补助汇总表。证实套取的补贴为国家财政资金。石壁红飞米业2008-2012年共领取补贴金额90万元。其中，2008年任务100万公斤，补贴金额10万元；2009年-2012年每年均为100万公斤，20万元。
（4）闽粮法（2008）11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08年其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和良种补贴实施意见；闽粮法（2009）114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09年其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闽粮法（2010）10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10年其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闽粮法（2011）11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11年其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闽粮法（2012）21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12年其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
证实上述文件要求“有关县市粮食等部门加强直补资金管理和监督，确保政策落实到实处”、“有关县市粮食购销公司收购的储备粮必须优先销售给省级储备粮管理公司”“谁用粮、谁拿钱”、“国有粮食企业要坚持购得进、销得出”、“公开、公平、公正”等。
（5）明粮业（2008）18号关于下达2008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及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050万公斤；明粮业（2009）13号关于下达2009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及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1000吨；明粮行（2010）16号关于下达2010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和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210万公斤；明粮业（2011）15号关于下达2011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和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200万公斤；明粮业（2012）31号关于下达2012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和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225万公斤。
（6）2008年至2012年，宁化县政府下达的省市县三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文号分别为宁政文（2008）82号、宁政文（2009）125号、宁政文（2010）116号、宁政文（2011）152号、宁政文（2012）138号及相应的宁化县各乡镇任务数，和委托各加工厂收购任务分配表。
证实上述文件要求宁化县粮食局要督促粮食购销企业、粮食加工企业认真与各种粮农户签订储备订单，实行就近收购，直补资金一次性兑付给农户、不得挪用、截留，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委托的收购任务由宁化县粮食加工企业代为收购，如需实物时与加工企业协商调运，委托方不需要时由加工企业代为销售，并明令禁止套取补贴。
（7）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三份，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三份。证实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5日、10月27日、11月3日收到张某某退缴共计45万元涉案赃款并予以扣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证言，证实其任粮食局局长工作是主持粮食局全面工作，进行粮食企业改革，搞活粮食流通，为当地的农民提供售粮服务，做好粮食的收购和储备管理。监督购销公司的收粮、储存、管理等工作。同时还对粮食公司下属的粮油总公司的日常工作进行监管。
宁化县的省级订单补贴是由省财政提供的专项资金，市县级的储备订单粮则由市、县财政负责发放订单补贴。具体由县粮食局和财政局实施监管，县购销公司负责具体实施落实补贴的发放并全程跟踪监管。储备订单粮食收购必须张榜公布，订单补贴必须落实到售粮农户，严禁截留、挪用储备粮直补资金。
储备订单粮补贴由各级购销公司与农户签订粮食采购订单合同，各级政府按照“谁售粮，谁拿钱”的原则，按照一定标准向售粮农户提供订单补贴。储备订单粮食补贴是直接补给售粮农户的，2008年补贴标准是5元／100斤，2009年至2012年补贴标准是10元／100斤，2013年至今补贴标准是12元／100斤。
一般每年5、6月份跟省储备粮公司的指标一起下达储备粮任务，是由省财政、省粮食局、省农发行三家联合下文，后逐级下发到县里面，由县粮食购销公司与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签订合同。购销公司经理和副经理等人会进行研究讨论，提出初步分配方案，再报给其审核，其审核后，由购销公司拟稿交给其审核签字，再送财政农发行三家会稿，交分管副县长签发，再以政府办的名义发文，把任务分解到各乡镇或加工企业。按照程序是应该由县政府下文，因为粮食局是县政府的组成部门，只能通过县政府来给各乡镇下文。但是分配给加工厂的指标都是其粮食局决定好，再把文件报县政府行文而已。其任粮食局长以后，孙某某和其说过以前赖某某任粮食局局长期间，有把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的储备粮指标，分配给一些粮食加工企业，反正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都不会调粮，粮食局和购销公司也不用支付收购资金和保管费给加工企业，财政的储备粮补贴下发后，由加工厂收上来上交2元／100斤给公司作为“利润”，然后公司在上交1元／100斤利润给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其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也交代孙某某等人继续也延续了之前的做法。2010年-2012年期间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都没有向购销公司调粮，他们只需要按1元／100斤的比例上缴“利润”给他们。2013年以后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有向购销公司调粮。
加工厂实际上都没有收购储备粮，因为这些加工企业业主在购销公司开会的时候也知道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不会来调粮，所以不需要收粮。而且购销公司也没有付收购资金、收购费用给加工厂，他们要是实际收购储备粮还要返还公司2元／100斤，肯定要赔钱。等于订单粮的指标他们只是帮助购销公司在程序上完成。加工厂实际上都没有收购储备粮。因为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没有付收购资金、收购费用给购销公司，也不向他们调粮；加工厂如果严格按储备粮的要求来收购没办法操作，从效益上来看不合算，肯定要赔钱。虽然合同规定以及会议上强调加工厂返给公司的2元／100斤是上交利润，但是购销公司与加工厂之间在订单粮任务方面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粮食交易，这2元实际上就是套出来的储备粮订单补贴。因为加工厂实际上没有收购粮食，购销公司也没有向加工厂调粮。他们只是在表面上委托加工厂收购粮食，然后再加价2元／100斤把粮食卖给加工厂，实际上购销公司和加工厂之间根本没有发生粮食交易，通过这种方式把加工厂返给公司的2元／100斤储备粮补贴体现在公司账目上。签订合同与加工厂造花名册、收粮发票等材料一样，都是为了套取储备粮补贴。
2010年分配给加工厂750万公斤指标，补贴10元／100斤，共计套取了150万元订单补贴；2011年分配给加工厂770万公斤指标，补贴10元／100斤，共计套取了154万元订单补贴；2012年分配给加工厂650万公斤指标，补贴10元／100斤，共计套取了130万元订单补贴；因此2010年至2012年分配给加工厂的指标一共套取了434万元订单补贴。按正常来说上述两家公司是不需要调粮的，加工企业也没有去收订单粮，也就不会去支付农户订单补贴，只是有拿一部分补贴作为“手续费”给农户。
2009年年底，临近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张某某打电话给其，他自我介绍后说想到其家坐一下，其听他介绍自己是石壁红飞米业老板后就答应他来其家，他们两个在客厅喝茶聊天十几分钟后，张某某拿了一个红包袋给其，内装有10000元钱人民币，其想还给他，可是张某某已经离开了。第二天其找到张某某把这10000元钱还给他了，对他说：“这钱是什么意思，拿回去。”塞给他后其就离开了。过了两天张某某又到其家，他们喝了会茶后，张某某说：“原来老局长有给其一些订单粮指标，希望邓局长继续弄点指标给其。”然后他就又把这10000元钱塞给其就马上离开了，其也就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因为其刚到任粮食局长，张某某希望与其搞好关系，能够继续拿到储备粮指标。
2010年农历年底临近春节的一个晚上，张某某来电话说要来家里拜访其，其说好。当时其正好一个人在家，张某某到其家后他们在客厅坐下喝茶聊天，他们聊到粮食市场、粮食企业，也聊到粮食订单的事情，张某某说很感谢其，希望今后继续关照他。张某某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红包袋在桌上，他走以后其打开看了发现是10000元，其就把钱收起来了。因为2010年其当粮食局长后，继续给了张某某100万公斤的储备粮指标，没有刁难、减少张某某的指标数，让他赚到了钱，所以他会送10000元钱给其表示感谢。同时希望其来年能继续让他享受订单粮指标。
2011年农历年底，有一天晚上，张某某又打电话说要来其家坐，其说“那正好，其还正准备出去呢，那你马上过来。”过了不久，张某某就来其家，在其家客厅泡茶聊天，当时就他们两人在场，他们聊了十几分钟，张某某说：“邓局长你要出去，那其就不打扰了，这是一点小意思，拿去过年。”说完张某某放了一个红包袋在茶几上，其推辞了几下没有拒绝。张某某走后其打开红包袋看了，是一整叠10000元，然后其就把钱收起来了。因为2011年其继续给了张某某100万公斤的储备粮指标，没有减少张某某的指标数，张某某赚了不少钱，所以才送10000元钱给其表示感谢。也是希望能继续享受订单粮指标。
2012年年底，同样是在临近春节前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张某某再次到其家泡茶聊天，也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他说：“这几年石壁红飞米业每年都有100万公斤的订单粮指标，上面也不需要调粮，也赚了不少钱，这点钱你收下，谢谢你。”说完放了一个红包袋在桌上。他走后，其看了下也是10000元钱，也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因为2012年其继续给了张某某100万公斤的储备粮指标，张某某赚了钱，为了感谢其才送10000元给其。也是希望能继续享受订单粮指标。
因为张某某的指标是前任局长赖某某确定的，其任局长后没有刁难他，都给他保持了每年100万公斤的指标，应该说让他赚到了不少钱。这40000元是一年一年送的，被其用于平时日常开支用掉了。但是，2013年国庆后，其自己凑钱退还了张某某送其的40000元钱。因为其听说中储粮、江西省以及本省武夷山等地区的粮食部门人员相继出现经济问题，其也担心宁化粮食部门被调查，所以在2013年国庆后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其打电话约张某某到成功村镇银行门口见面，他上其车里，其将用事先准备好的40000元钱用报纸包好还给了他，而且还当他面打开给他看了下。他看到后对其说：“没关系，不要这样。”其说：“还是拿回去。”他也就只好收下了，然后下车离开了。其也就开车回家了。
（2）证人赖某某（原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证言，证实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的工作职责是主持粮食局全面工作，进行粮食企业改革，搞活粮食流通，为当地的农民提供售粮服务，做好粮食的收购和储备管理监督工作。购销公司属于宁化县粮食局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其主要负责储备订单粮食的收购和储备管理，搞活粮食流通。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工作在其担任县粮食局局长期间，是由其直接分管。储备订单粮补贴是国家为扶持产区发展粮食生产，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发挥储备订单粮食作为储备轮换粮源的作用以及保证政府掌握一定的宏观调控粮源，采取的一项惠民惠农补贴政策。订单补贴由各级粮食购销公司与农户签订粮食采购订单，各级政府按照“谁拿粮，谁拿钱”的原则，按照一定标准向售粮农户提供订单补贴。其担任粮食局局长期间具体的补贴标准为2006-2008年按5元／50公斤，2009年-2010年10元／50公斤，之后的补贴标准因其调离粮食局就不清楚了。省闽粮公司和购销公司在2008年和2009年分配给购销公司的储备订单粮收购任务是不需要调粮给这两个公司的。其个人理解应该是这两家公司也是企业，他们的目的也是获得收益。因为争取到订单粮任务就意味着相应地可以获取订单补贴，而这两家公司不用调粮，他们只需在制作订单补贴的手续上完善，扣除上交两家公司的利润，还有相当部分的利润空间，这也是为县购销公司和粮食加工企业创造一个增收的机会。2008年初，其局通过工作向上争取了闽粮公司600万公斤、省饲料公司500万公斤的储备订单粮任务，省级财政相应按5元／100斤的标准拨付订单补贴，上述2家公司也说过不需要调粮。指标争取到以后，其召集了县购销公司孙某某经理及邹某某、江某某副经理商量如何完成这些任务，最后决定将省饲料公司的500万公斤任务分解给各乡镇粮点，省闽粮公司的600万公斤任务分解给各加工企业，并交代孙某某他们要找加工企业协商提出一个方案。后来孙某某跟其汇报说有去和一些加工企业协商，并且确定了5元／100斤的订单补贴由公司派人协助加工厂完成订单补贴领取程序（合同的签订及领取补贴花名册的制作），加工厂从中上交一定的利润，余下部分由加工企业自行支配，其听了以后表示同意。随后，其参加了购销公司召集粮食加工企业主的会，记得购销公司参加人员有孙某某、邹某某等公司的几个经理，会上孙某某说给加工企业的指标，上面不需要调粮，加工企业只需完成订单任务程序上的事情，也就是领取订单补贴手续上的过程。并让加工企业按每百斤2元上交给购销公司，加工企业主听了都没有意见。最后购销公司就全县任务（含加工企业任务数）的分解提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提交局务会研究。2009年，其局向闽粮公司争取了700万公斤、省饲料公司500万公斤的订单粮任务，最后决定将闽粮公司的700万公斤及省饲料公司的500万公斤中的50万公斤分配给加工企业完成。因为在2008年由于加工企业在完成订单任务的过程中尝到甜头，也有一些加工企业主找到其，要求给他们一些任务指标，例如兄弟米业的廖能球在2008年时公司曾找他协商，但他觉得不好操作没有参与，在2009年时他主动找到其，要求给他一些任务数，其同意了并让他与孙某某经理协商，最后决定给了他100万公斤任务。2009年的操作模式基本与2008年一样，只不过订单补贴的标准提高到了10元／100斤，在召开加工企业主会前，其有与孙某某商议，今年委托加工企业的订单粮模式和去年基本一样，但补贴提高了，是不是把加工企业上交公司的利润提高一些，并额外另收取加工企业0.5元／100斤的费用用于去省里走动一下关系，孙某某说他先与加工企业共同商议一下，后来孙某某有与加工企业主协商，加工企业主都表示同意。2009年召集加工企业开的小会其有否参加，其记不清了。
2009年正月的一天，张某某打电话给其，说要来其家拜年，其说好。张某某来到其在高堑的家里以后，他们在其家的一楼客厅泡了会茶，聊了一会他厂里的经营情况，其还问了一点他厂里糯稻的销售情况，因为其的父亲也在旁边，临走的时候张某某塞了一个红包给其父亲，对其说：“感谢赖局长这一年来的关心，其过来也没买什么东西，这一点点心意，给老人家买点水果吃。”其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事后拆开是3000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又打电话给其，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办公室，他说能不能来其办公室坐一坐，其说好。张某某来了以后，他们在其的办公室泡了一会茶，闲聊了一会，临走的时候，张某某放了一个信封在其办公桌上，对其说：“感谢赖局长的关照，一点点小意思拿去买点烟抽。”其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事后拆开是10000元。其于2008年的时候分配了100万公斤的订单粮任务给他，补贴金额10万元，2009年的时候又分配了100万公斤的订单粮任务给他，补贴金额20万元，扣除上述2年上交购销公司的款项，剩余的钱都归他的加工厂自行支配，应该说让他赚到了不少钱。2010年3、4月份的时候，县纪委有调查相关粮食加工企业套取补贴的情况，其怕其当时分配给加工企业订单粮任务的做法不符合相关规定，怕组织上以后调查起来的话可能会牵扯到其收张某某钱的事，记得在2010年7、8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给张某某，让他到其家来一趟，他来了以后其把用信封装好的10000元钱退还给他，并对他说：“这个钱你拿回去，以后如果组织上调查起来，千万不敢说有送过钱给其。”他说好的，然后收下了钱就离开了其家。因为第一次张某某送的3000元是说给其父亲的，其认为金额不大，就算调查起来也说得过去，所以后来就没有退还给他。
（3）证人孙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大概是2008年6、7月份的一天，储备粮任务下达到县里以后，因为当年粮食局长赖某某向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争取了1000多万公斤的储备粮指标。赖某某有问过其购销公司能不能完成，其说一下子增加那么多任务、几乎翻了一倍，肯定完不成。赖某某说，那就给加工企业一些任务，由他们去操作更方便，反正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不会调粮，就是没有收粮也没人知道，加工企业可以通过老客户、拖拉机手以及亲朋好友把直补材料造上去，就可以领到储备订单粮补贴，而他们购销公司自己却没办法操作，叫加工企业返还2元／50公斤，省公司收1元、他们也收1元。
于是，其交代邹某某等人通知了县里面几个规模较大的粮食加工企业老板到粮食局会议室开会，其记得有赖某某（佳穗米业）、张某某（横锁粮食加工厂）、张某某（红飞米业）、张某七（泉上葫泉米业）、阴某某（东山桥加工厂、后改名长龙米业）、陈某甲（泉下玉泉米业）、廖某某（兄弟米业）等人，参会的还有赖某某、其和购销公司的邹某某等人。因为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的指标是赖某某争取来的，情况比较熟悉，就由赖某某主持会议。赖某某向大家说明了一下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下达的储备粮指标情况，有5元／50公斤的补贴，还说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明确说不要调粮，这么多指标购销公司完不成，分一些给你们，你们加工企业更好操作。大家收不收粮都没关系，分配给各加工企业后由大家自己负责造册把储备订单粮补贴领出来，但每个加工企业都需要按储备粮标上交2元／50公斤储备订单粮补贴给公司，这里面有1元／50公斤是要交给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剩下的1元给购销公司，而且要说成是加工企业上交给购销公司的“利润”，不能说是粮食储备订单粮补贴；另外，购销公司还会按片区分配给每个加工企业一个负责人协助订合同、造册等，并要求企业给予1元／1000公斤的“手续费”给购销公司的片区负责人，至于与农户怎么协调、给农户多少钱都是企业自己决定。
因为这是第一年做，大家都还没什么经验，就让各企业上报自己需要的储备粮指标数，汇总以后再交给赖某某作出调整并作最终决定。其记得这一年廖能球因为觉得储备订单粮补贴金额比较少吸引力不大，再加上没什么经验就没要这年的储备粮指标。赖某某局长做好决定以后，再拟稿行文，在“县储备订单落实会议”上宣布。2009年6、7月份，各级的储备粮订单任务下达后，赖某某根据去年份配给各加工企业的指标做了一些调整。2010年邓某某担任新局长之后，储备订单粮指标如何分配都是邓某某决定的，他调整好当年的指标分配后有给他们看一看，局长都决定好了其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2008年一共分配给加工厂600万公斤指标，1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60万元；2009年分配给加工厂75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50万元；2010年分配给加工厂75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50万元；2011年分配给加工厂77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54万元；2012年分配给加工厂65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30万元。上述统计：2008－2009年共计涉及订单补贴210万元；2010－2012共计涉及订单补贴434万元。上述分配给加工厂的指标一共涉及订单补贴644万元，但加工企业主到底套取了多少补贴要问他们才更清楚。
（4）证人邹某某（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初，时任县粮食局局长赖某某有向闽粮公司、饲料公司争取了1100万公斤的省级储备订单粮（以下简称订单粮）落户宁化县，赖某某回来以后，有召集孙某某和其（有否其他人员参加其记不清了）开会，赖某某说：“为了解决宁化县农民卖粮难的问题，提高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其有向上级争取了一些订单粮指标，总共有1100万公斤，你们购销公司是否能够完成收购任务。”其记得孙某某有说：“根据往年的收购情况看，新增这么多任务肯定很难完成。”赖某某就说：“这2家公司给他们的订单粮任务，他们不需要调运实物，不然将一些指标分配给县里的骨干粮食加工企业去做，他们有粮源有仓容，由他们去完成任务数，但要让他们上交一定比例的利润。”其和孙某某听了都表示同意，同时赖某某说：“具体由你们公司去和加工企业协商，拿出一个方案来。”会议结束后，孙某某有交代其去联系本县的一些骨干粮食加工企业，其就分别打电话给佳穗米业的赖家宝、长龙米业的阴某某、横锁加工企业的张某某、红飞米业的张某某、泉上葫泉米业的张某七、泉下玉泉加工企业的陈某甲等一些加工企业，叫他们过来其公司开会，商谈订单任务的事宜。上述加工企业老板来了以后，由其和孙某某召集他们开会，会上孙某某说：“今年省里给宁化县的订单粮任务比较多，每收购100斤，财政会补贴农户5元，其公司分解一部分任务给你们，上面不需要调运实物，他们也不会向你们调粮，你们只要按2元／100斤的标准上交其公司利润就可以，并且要做好订单补贴的发放程序。”加工企业老板都一致同意。事后，其和孙某某有向赖某某汇报和粮食加工企业协商的结果，说给加工企业订单粮指标，按2元／100斤向他们收取利润，由他们去完成订单补贴发放程序。赖某某听了以后表示同意。之后，他们将各加工企业分配的订单指标数交给赖某某审核，他也同意了，并交代购销公司草拟以县政府名义下文的全县订单粮计划收购通知。其根据确定的各乡镇及加工企业的指标数草拟了“关于下达2008年省市县三级储备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经孙某某核稿后，交赖某某审核，然后再交县财政局、县农发行会稿，最后由县分管领导签批后下发至全县各乡镇和相关加工企业。2009年的操作模式和2008年差不多，只不过部分加工企业的指标有些变动，也新增了一些加工企业，但这都是领导决定的。
2010年，邓某某担任县粮食局局长，孙某某有和其说，有将2008、2009年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下达宁化县订单粮指标及分配给加工企业操作的具体事宜向邓某某汇报，邓某某同意按原来的方案执行，不过对当年分配给加工企业的指标有做一些调整。2010年，县纪委有调查加工企业套取订单补贴的情况，孙某某在当年召集加工企业参加的会上有说，今年订单补贴的领取手续要做清楚，要尽量完善，花名册上的数量不要做得太大，要化整为零。2011-2012年的操作模式和之前都一样，只不过这2年分配给加工企业的订单指标，邓某某也有做一些调整。
一是当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二是根据领导安排，有联系加工企业，三是根据领导安排2008年至2011年有草拟县政府名义下发的省市县三级储备粮订单计划的通知；四是每年都有参加孙某某组织的会议，会议上确定了加工企业主上交2元每百斤的利润和0.5元每百斤的向上级走关系的费用。五是根据领导安排有去找加工企业主收五毛每百斤的走关系费用。六是根据领导安排，通过电话联系加工企业，要求他们如果有关部门来调查，说话要谨慎。
（5）证人江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县粮食局有争取到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的储备订单粮任务，因购销公司无法完成这些订单任务，县粮食局有关领导提出分配一些订单任务给县里的部分粮食加工企业去完成。具体如何分配其不清楚。2008-2009年的购销公司会计是其，加工企业收购的订单粮其公司财务账目上都是体现虚购虚销，2010-2012年会计是罗某某，账目也是虚构虚销。2008-2012年，上述两家公司都没有从加工企业调粮。从账上看出，和加工企业发生的订单粮购销业务是虚购虚销，加工企业有收购粮食，但他们所收的是他们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的商品粮，应该没有真正按照订单粮的标准去收购订单粮。实际上加工企业上交一部分利润，就是因为有储备订单粮直接补贴资金的存在，加工企业没有实际收购订单粮，只要做好订单补贴手续上的工作，订单补贴也就不用发放给农户。2008-2011年，购销公司要求粮食加工企业按照2元／100斤的比例上交，2012年按照3元／100斤的比例上交其所套取的订单补贴。其不知道剩余部分是否有支付给农户。
（6）证人罗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其有听说加工厂其实没有收购粮食，是通过做假的花名册等材料把订单粮补贴套取出来的，还要返部分利润给购销公司，其中2009年-2012年是2元／100斤，2012年是3元／100斤。2008年是600万公斤，补贴金额60万，2009将是750万公斤，补贴金额是150万，2010年是750万公斤，补贴金额是150万，2011年是760万公斤（此外有10万公斤县级储备粮），补贴金额是152万，2012年是640万公斤（另10万公斤转为县级储备粮），补贴金额是128万元。
（7）证人李某某（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石壁站站长）证言，证实2008年第一次将储备粮分配给私人企业的时候，县粮食局和县购销公司有开大会、小会，小会参加的有赖某某、孙某某、邹某某及各粮点负责人和有收购订单任务的加工企业，在会上孙某某有表示，省闽粮公司不要调粮，叫加工企业按2元／100斤交还给公司，按1元／1000公斤交给粮点负责人的手续费。实际上是把订单粮补贴套取出来。石壁鸿飞米业也是自己加工厂生产的商品粮，从来没有收购过储备粮。2008年至2012年县粮食局、购销公司和私营加工企业通过弄虚作假的方法套取国家储备粮补贴。
（8）证人张某甲（宁化县石壁镇财政所办事员）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每年下半年的时候，县财政局会把红飞米业的订单粮补贴下拨到财政所，按照文件这都是红飞米业的指标，红飞米业的老板张某某做好农户收粮凭证、补贴发放花名册等材料，经审核找镇长签字、盖公章以后，交到其财政所，财政所确认总金额不会错之后，财政所就把订单粮补贴直接转给张某某，张某某去银行按照花名册上的金额把补贴转给农户以后，把银行缴款单交回来财政所做账。一般情况下财政所发放给农户的补贴都是由他们通过信用社转到农户一卡通上。但是因为其石壁镇都没有分配到订单粮指标，所以财政所就没有帮红飞米业把订单粮补贴发放给农户，而是统一转给张某某，由他自己去发放。
（9）证人赖某某、邓某某、孙某某、邹某某、江某某、罗某某、李某某、张某甲、吴某某、刘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陈某某、张某己、邹某甲、张某庚、张某申、张某一、谢某某、张某二、张某三、谢某甲、吴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张某四、张某五、吴某丙、朱某某、张某五、吴某丁、张某六的证言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其并没有出售储备粮给张某某的红飞米业，或只出售了少量糯米或其他商品粮给张某某，张某某这些年都有要求他们提供身份证号码、一折通号码，后补贴款下来后，张某某要求他们留下小部分的手续费后，将其余补贴款交给张某某。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08年粮食局分配给其公司100吨订单粮指标，其为了感谢赖某某局长，2009年正月初想去他家拜年，打电话问他家在哪里，赖局长说他住在化肥厂大门对面。于是其来到他家喝了杯茶，在他家一楼客厅，其拿了一个包了3千元现金的红包给赖局长的父亲。赖局长说不要包什么红包，其说给老人买点水果吃，赖局长就没有再推辞。
2009年年底订单粮补贴领到手以后，其为了感谢赖局长，用信封装好1万元人民币到粮食局赖某某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只有赖某某一个人，其把装了1万元钱的信封交给他，并说：“谢谢赖局长的关照，这点小意思拿去买烟抽。”赖某某推辞了一下就收下放抽屉了，然后其就离开了他办公室。
赖某某有退还5000元给其。2010年的一天晚上（具体什么日期其不记得了）赖某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去他家一趟，其到他家客厅坐了一会，他拿出5000元给其，说这5000元给其拿回去，并说以后有人问起来不敢说其有送过钱给他，其只好收回来了。
其在2009年底（2010年初春节前几天）送了10000元给邓某某。当时，邓某某刚到粮食局任局长，其想跟他搞好关系，继续分配储备粮订单给其，其就问了朋友张林辉邓某某的住址，其先打了个电话给邓某某说其是石壁红飞米业的老板，想去他家拜访一下。邓某某说好，他一会儿就回家。然后，其到邓某某家中（县政府集资楼），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他家客厅泡茶聊天，讲明了一下其的身份和来意，并跟邓某某提出说其前两年都有做购销公司的储备粮订单，希望以后也能继续分配订单粮指标给其。临走的时候其拿了一个事先装好1万元现金的红包，交给邓某某说：“邓局长，这钱拿去过年买点东西。”邓某某收下这钱其就先走了。过了几天，张林辉打电话跟其说，邓某某有向他打听其做人怎么样，张林辉跟邓某某说其做人很硬直、可以放心。
2010年底其收到粮补款以后，打算从中拿出1万元感谢邓某某局长。其用红包袋装好1万元，打电话联系邓某某，说去他家泡茶，其到邓某某家后就把用红包袋装好的1万元拿给邓某某，并说一点小意思，感谢他对其的关照，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2011年底，购销公司还是分配给其100万公斤指标，其套取了20万元粮补款，粮补款都收齐并按事先约定分配好。其用信封装好1万元，到邓某某局长办公室，当时只有邓某某一个人在办公室，其把装了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并说感谢他的关照，邓某某说不用不用，但最后还是收下了，然后其就离开了。
2012年底，其分配到100万公斤指标套取了20万元粮补款，并按约定分配好。在2012年年底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其打电话给邓某某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外面，现在住在翠江明珠那里，要过十几分钟回来。其在翠江明珠等了一会儿后邓某某开车回来了。其走到他车前，把装了1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他，并说：“领导，谢谢你这一年来的关照，这点钱给你过年买点东西。”邓某某收下了，然后其就离开了。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具体哪一天其不记得了），邓某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到翠江明珠成功银行的路边来。其把车开到路边，邓某某走到其车旁上了其的车，从文件袋里拿出4叠从银行刚取出来捆好的并用报纸包好的4万元，他说把其给他的钱退还给其，他不差钱，工资够用。他还交代其说这钱不要拿去存银行，要拿去厂里面用，在别人面前一定不要说有送钱给他，绝对不敢把这个事情讲出去，也不敢讲套粮补款的事情，这样其就把这4万元钱收回来了。
因为赖某某、邓某某是前后两任粮食局长，其加工厂套取粮补款的指标是他们决定的，这些粮补款不用花什么功夫，只要开办个加工厂，经他们的同意，搞假的直补花名册就可以赚钱，而且指标给谁都能做，事后自然要拿一些钱出来感谢他们。如果赖某某、邓某某不同意将指标给他们，其就不可能套取这么多钱。除了搞指标从中套取粮补款的事情其跟赖某某、邓某某有利益关系之外，他们平时都没有什么私交，也很少来往，所以其送13000元给赖某某、送40000元给邓某某纯粹就是因为他们分配粮补款的指标给其，让其得了不少好处。
2008年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是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分配给其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大概是2008年6、7月份的一天，购销公司的邹副经理通知其和县里面其他一些粮食加工厂的老板（其记得赖某某、张某某、陈某甲、张某七、阴某某等人都有在场）到购销公司的会议室开会，主持会议的是购销公司的孙某某经理、邹某某副经理等公司领导。会议上孙某某告诉他们，今年购销公司收购储备订单粮，财政会补助5元／100斤给售粮农户，根据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的政策，今年购销公司的储备订单粮收购任务可以委托县里的加工厂代收，这是粮食局长赖某某去闽粮公司、饲料公司争取回来的指标。购销公司会分配给他们这些县里的主要粮食加工企业一些订单任务，孙某某有交代他们说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实际上不会向购销公司调粮，给他们的指标由他们具体去操作，但粮补款他们要上交购销公司2元／100斤，公司会交代粮点负责人协助他们操作粮补款的事宜，由他们付给粮点负责人0.1元／100斤的手续费，剩下的钱就由各加工厂自己支配。同时，还交代他们上交给公司的粮补款不能说是套取的粮补款，要说上缴利润给购销公司。会上还宣布了分配给各加工厂的指标，这一年其分到的指标是100万公斤，粮补款一共有10万元。当时孙经理还叫其多领一些指标去，但是其跟他说没做过，就领100万公斤的指标就好。2009年-2012年的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也都是由粮食局、购销公司分配给其的。
2008年年底的时候，公司通知其要把粮补款的资料整理好报上去，其找到石壁镇粮点负责人李某某，问他如何整理上报的资料，李某某告诉其这要找农户签订储备粮购销合同，制作好100万公斤订单粮收购花名册以及相应的购粮凭证，并要求农户签字、盖章。其就按照李某某的要求把整个粮补款的资料整理好，然后把和农户签订的合同和补贴农户花名册交给石壁镇财政所审核，也交了一份给李某某，由李某某看过后转交给购销公司。
2008年底，其将套取储备订单粮直补款的资料报到石壁镇财政所，过了几天，石壁镇财政所就把这10万元粮补款转到了其的户头。印象当中，其转了4万元钱给李某某，由他交给宁化县粮食局购销公司。制作100万公斤订单粮收购花名册，需要农户的签字盖章，其有按照花名册上的农户名单分了大约3万元钱给农户，作为他们的手续费。另外其还给了李某某2000元钱，作为他的手续费。剩下大概28000元由其自己得了。
2009年其记得也是6、7月份的一天，购销公司又召集了有订单粮指标的相关粮食加工厂老板在公司会议室开会，主持会议的还是购销公司的孙某某、邹某某等人。会议上孙某某告诉他们，今年收购储备订单粮的补助提高到10元／100斤，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今年也不会向购销公司调粮，因为粮补款标准提高了，需要上交购销公司3元／100斤粮补款，给粮点负责人大约0.1元／100斤的手续费。同时，还强调了他们上交给公司的粮补款要说是利润上交给购销公司。2009年年底的时候，公司通知其要把粮补款的资料整理好报上去，其制作好100万公斤订单粮收购花名册及相关购粮凭证，并找农户签订合同和签字、盖章，然后其把合同和花名册交一份给石壁镇财政所审核，也交了一份给石壁粮点负责人李某某，由李某某看过后转交给购销公司。过了几天石壁镇财政所根据其上报的花名册把粮补款打到其的账户上，其按3元／100斤付手续费给农户，并6万元转到李某某账户上交购销公司，这一年其印象中也是给了李某某2000元手续费，其个人得到剩余的78000元粮补款。
2010年是7、8月份的一天，购销公司又召集了相关粮食加工厂的老板在公司会议室开会，主持会议的还是购销公司的孙某某、邹某某等人。会议上孙某某告诉他们，今年收购储备订单粮的补助标准还是10元／100斤，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今年也不会向购销公司调粮，分配比例跟2009年也是一样的。其2010年获得的指标是100万公斤，有20万元粮补款。2010年年底的时候，其按照2009年的做法，制作好100万公斤订单粮收购花名册、购粮凭证并与农户签好购销合同，然后签字、盖章。跟前两年一样其还是把花名册和合同分别交了一份给石壁财政所和李某某。由财政所打款到相关农户一卡通上将补贴套取出来，扣除上交给购销公司的6万元、给农户的6万元以及给李某某的2000元手续费，其个人分得剩余的78000元。
2011年购销公司召集他们开会交代的情况和2010年都差不多，收购储备订单粮的补助标准还是10元／100斤，上交公司的直补款、给农户和粮点负责人手续费的比例也和2010年一致，其也都是','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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