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6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爱叶，女，1971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琳，鹤壁市山城区山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铁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华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阎体禄，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刘爱叶与上诉人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刘爱叶、奥亚公司均不服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山劳人仲裁字（2015）第36号仲裁裁决，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爱叶请求判令：1.解除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奥亚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2月—2015年7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400元；3.奥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失业救济金26880元、2011年10月—2015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50976元；4.奥亚公司为其补缴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42000元，滞纳金由奥亚公司承担。奥亚公司请求判令不应支付刘爱叶经济补偿金9800元、生活费13440元。2015年12月7日，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奥亚公司、刘爱叶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爱叶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琳、上诉人奥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国及委托代理人阎体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1994年3月，刘爱叶到鹤壁市酒厂工作，而后用人单位名称多次变更，刘爱叶一直在该单位上班。2001年1月，奥亚公司成立，2003年，刘爱叶所在用人单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2003年12月17日，经鹤壁市天平拍卖行拍卖，奥亚公司取得了刘爱叶所在用人单位的财产所有权。之后，奥亚公司接收了破产企业的部分职工，其中即有刘爱叶。2004年1月1日，刘爱叶与奥亚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2004年1月1日—2006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并经鹤壁市山城区劳动行政部门鉴证。直至2009年12月31日，奥亚公司与刘爱叶均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1月1日，奥亚公司与刘爱叶又签订了为期两年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履行期间为2010年1月1日—2011年12月31日。
2012年6月30日，奥亚公司与非该公司职工的自然人李长林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奥亚公司）将现有啤酒生产设备全套和奥亚啤酒商标租给乙方（李长林）使用，合作期限为6年，乙方每年上交租金；乙方根据生产需要录用甲方员工，未被录用的员工由甲方安置。被录用的老员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乙方负担。全部人员的录用和辞退乙方自主决定，被录用的老员工从被录用之日到被辞退之日止，甲方不再负担该时间段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在李长林承包奥亚公司后，刘爱叶仍在该公司工作。
在刘爱叶申请劳动仲裁前一年内，自2014年2月份起，刘爱叶在奥亚公司断断续续工作到2014年9月份，后因奥亚公司停工，未再提供劳动。2015年3月（2015年农历正月二十）又去奥亚公司工作，并断断续续工作到2015年7月，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均已发放。
2015年1月，刘爱叶以奥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解除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支付双倍工资；3、支付经济补偿金；4、支付失业救济金；5、支付生活费；6、补缴社会保险费，刘爱叶提出仲裁申请后，该仲裁申请书副本于2015年1月20日送达被申请人奥亚公司。
在劳动仲裁期间，2015年7月15日，奥亚公司、刘爱叶签订了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010年1月1日—2011年12月31日）期满，奥亚公司决定终止劳动合同。当日，奥亚公司、刘爱叶均盖章（签字）。2015年8月4日，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山劳人仲裁字（2015）第36号仲裁裁决：1、刘爱叶、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奥亚公司支付刘爱叶经济补偿金、生活费。
2015年9月起，刘爱叶开始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
另查明：2014年7月—2015年6月，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亦应依法履行相应的义务。
一、关于劳动关系的消灭时间及方式。
在劳动仲裁阶段，刘爱叶主张奥亚公司未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奥亚公司认为，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2012年之后，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
刘爱叶与奥亚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刘爱叶仍在奥亚公司工作。故其与奥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即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存续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2011年12月31日之前，刘爱叶与奥亚公司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之后以及2012年7月之后，自然人李长林承包了奥亚公司之后，刘爱叶继续在奥亚公司工作，即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因李长林的承包行为而使劳动关系的主体发生改变，即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之后，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第二个阶段，2015年1月，刘爱叶以用人单位奥亚公司欠缴社保为由主张解除其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此时，刘爱叶虽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但其在劳动仲裁的期间内，其仍向奥亚公司提供劳动、奥亚公司亦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能仅凭刘爱叶申请劳动仲裁而解除；第三个阶段，2015年7月15日，奥亚公司与刘爱叶签订了劳动合同期满，单位决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此时，作为用人单位的奥亚公司与作为劳动者的刘爱叶均有消灭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参考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劳动法规的立法本意，应视为作为用人单位的奥亚公司提出，因此，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5日消灭。
综上，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5日之前存续，于2015年7月15日消灭。双方劳动关系消灭的方式为：由奥亚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失业救济金。
庭审中，刘爱叶明确表示放弃对解除劳动关系、失业救济金的主张，故对此不再作出判决。
（二）关于2012年2月—2015年7月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刘爱叶认为2012年2月—2015年7月，奥亚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当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即双倍工资存在于如下两种情形：1、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刘爱叶的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理由如下：
首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案中，2011年12月31日之前，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均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即2012年1月1日之后，作为用人单位的奥亚公司应当与刘爱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若超过一个月未与刘爱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向刘爱叶支付2012年2月—2012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但是，从双倍工资的性质上看，双倍工资中用人单位未支付的另一倍“工资”其性质并非为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责任性要求，是一种惩罚性赔偿，属于法定赔偿金的性质，因此该项请求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即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故刘爱叶的该部分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
其次，2013年之后，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已经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如前所述，奥亚公司未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的一年内（2012年1月—2012年12月）与刘爱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存续，因此，2013年1月之后，奥亚公司与刘爱叶之间已经视为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后，双方应当立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即此时已不存支付在双倍工资的情形，因此，对刘爱叶的该部分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刘爱叶主张双倍工资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
刘爱叶主张奥亚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奥亚公司主张不应向刘爱叶支付经济补偿金9800元，奥亚公司应向刘爱叶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及支付的标准、数额如下：
首先，结合认定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刘爱叶、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跨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实施时间：2008年1月1日。如上所述，刘爱叶、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5日消灭。方式为：由用人单位奥亚公司提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解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2008年1月1日为界限，分别适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其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结合认定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刘爱叶于1994年3月即到鹤壁市啤酒厂工作，而后历经企业改制、破产，2004年，刘爱叶与奥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于刘爱叶在与奥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其是否已经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因奥亚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奥亚公司应向刘爱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起算点应为1994年3月。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奥亚公司应向刘爱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7月。
参考2014年7月—2015年6月期间，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的标准，故奥亚公司向刘爱叶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为1400元／月×12个月＋1400元／月×8个月=28000元。刘爱叶主张16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关于生活费。
刘爱叶主张奥亚公司应向其支付2011年10月—2015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奥亚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支付刘爱叶生活费13440元。生活费系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基于非归咎于劳动者的原因，使劳动者在一定期间内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故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该期间内的维持劳动者必要性支出的基本生活保障。即生活费并非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是劳动者依法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不属劳动报酬的范围。
1、关于2011年10月—2014年1月期间的生活费。如前所述，因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故理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刘爱叶于2015年1月份就其于奥亚公司之间申请劳动仲裁，故其请求的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生活费，已超过仲裁时效，且现有证据亦无法显示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刘爱叶的该部分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2014年2月—2015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结合认定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刘爱叶自2014年2月断断续续工作到2014年9月份，因奥亚公司停工，未再提供劳动。2015年3月（2015年农历正月二十）又去奥亚公司工作，并断断续续工作到2015年7月，即在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刘爱叶因奥亚公司的原因未到单位工作，作为用人单位的奥亚公司有义务向刘爱叶支付其该期间（2014年10月—2015年2月）的待岗生活费。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并参考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2014年10月—2015年2月）1400元／月计算，奥亚公司应向刘爱叶支付2014年10月—2015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为1400元／月×80%×5个月=5600元。
3、2015年3月—2015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如上所述，2015年3月刘爱叶在奥亚公司断断续续工作到2015年7月，且所对应的工资已经支付，故奥亚公司无需向其支付2015年3月—2015年7月的期间的生活费；2015年8月—2015年12月，因劳动关系已经消灭，故奥亚公司亦无需向刘爱叶支付该期间内的生活费。
综上，奥亚公司应向刘爱叶支付生活费为5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奥亚公司主张不支付刘爱叶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补缴养老保险费。
刘爱叶主张奥亚公司为其补缴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42000元，并要求因此产生的滞纳金由奥亚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刘爱叶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行政部门解决处理，故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爱叶经济补偿金16800元；二、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爱叶生活费5600元；三、驳回刘爱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逾期未付清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刘爱叶上诉及答辩综合称：1.自2011年9月起至2012年7月奥亚公司停产期间，刘爱叶未向奥亚公司提供劳动，其责任在奥亚公司。此后，刘爱叶断断续续向奥亚公司提供劳动，持续到2015年7月份。按照法律规定，奥亚公司应当支付刘爱叶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11200元。2.自2012年1月1日起，刘爱叶与奥亚公司之间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奥亚公司未与刘爱叶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奥亚公司应当支付刘爱叶双倍工资15400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刘爱叶的上诉请求。
奥亚公司上诉及答辩综合称：1.奥亚公司与刘爱叶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已期满终止。现刘爱叶就要求2011年以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已超过仲裁时效。2.鹤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采矿导致的厂区地面沉陷，有关部门多次向奥亚公司下达停产整改通知，其责任并非在奥亚公司，并且奥亚公司的行业性质决定了是季节性生产，奥亚公司的职工对此均是知情的。奥亚公司与刘爱叶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于2015年对2011年以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提出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奥亚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意见，本院确认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奥亚公司与刘爱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
本案中，刘爱叶与奥亚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刘爱叶仍在奥亚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本案中应视为自2013年1月1日起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了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此时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故本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15日终止，奥亚公司上诉称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奥亚公司应否向刘爱叶支付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及双倍工资的问题。
1、奥亚公司应支付刘爱叶经济补偿金。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奥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于2015年7月15日与刘爱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当支付刘爱叶经济补偿金。
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区间及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结合认定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刘爱叶于1995年1月即到鹤壁市啤酒厂工作，而后历经企业改制、破产。2004年1月1日，刘爱叶与奥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为2004年1月，截止时间为2015年7月。
参考2014年7月-2015年6月，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奥亚公司应当在支付刘爱叶的经济补偿金为1400元／月×12个月=16800元。
2、奥亚公司应当支付刘爱叶生活费。因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刘爱叶于2015年1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主张生活费。刘爱叶于2014年2月-9月、2015年3月-7月期间在奥亚公司工作，并已领取工资。对于2014年10月-2015年2月期间，因奥亚公司原因导致刘爱叶未能工作，奥亚公司应当支付刘爱叶此期间的生活费。原审判决对此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奥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爱叶上诉称应当支付其2014年2月-2015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112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3、奥亚公司不应当支付刘爱叶双倍工资。如前所述，自2013年1月起，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该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刘爱叶上诉称奥亚公司应当支付其双倍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慧杰
审判员 运文静
审判员 刘万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司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