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新刑初字第4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大奎，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蔡某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同月22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11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晓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被告人蔡某及辩护人王大奎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人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8日16时许，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俞某、胡某、朱某、尹某等人在新昌县南明街道金隆门诊附近整治流动摊位，水果摊贩被告人蔡某不听劝阻，继续违规摆摊，朱某等工作人员遂对其作出扣车、扣秤处理。蔡某多次阻扰并与上述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水果被打翻在地，蔡某见状，遂辱骂并拿起菜刀威胁上述工作人员，后菜刀被朱某等人夺下。过程中致使朱某右手无名指一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指间关节囊破裂影响功能。经鉴定，朱某所受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蔡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城管人员执法时其没有进行多次阻扰，且其没有将朱某的手指弄伤。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新昌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以无照经营为由对被告人蔡某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无法律依据；2、城管执法人员扣押与经营无关的音响及在未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的情况下直接径行采取扣押行为的执法程序违法，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3、被害人手指有旧伤，并非由被告人直接导致受伤；4、被告人系自首、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8日16时许，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俞某、胡某、朱某、尹某等人在新昌县南明街道金隆门诊附近整治流动摊位，水果摊贩被告人蔡某违规摆摊，俞某、朱某等工作人员遂对其作出扣车、扣秤处理。蔡某多次阻扰并与上述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水果被打翻在地，蔡某见状，遂辱骂并拿起菜刀威胁写扣押决定书的工作人员，后菜刀被朱某等人夺下。过程中致使朱某右手无名指一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指间关节囊破裂影响功能。经鉴定，朱某所受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蔡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蔡某供述，证实2015年4月8日14时左右，其骑三轮车到城南大道去摆摊，16时10分左右，城管执法人员开着城管车来检查，看到旁边的摊位开始收摊其也就开始收摊，城管执法人员将车子停在其三轮车边，穿着制服的3、4个城管执法人员下来把其的音响拿去放到他们的车上，其上去把音响拿下来，对城管说，其不卖回去了。但城管执法人员继续扣押其东西，其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城管在写扣押单子，接着城管把其卖水果用的电子秤拿到车上，其又上去想把电子秤拿下来，3、4个城管把其拉住不让拿，其想挣脱他们的拉扯，3、4个城管就把其按倒在地，另外几个城管把其三轮车往执法车上搬，过程中，三轮车板掉下来，水果掉落在地上，其看见水果掉地上就火起来了，挣脱了把其按倒在地的城管，冲上去把剩余的水果都扔到地上，嘴上还骂他们，骂了什么话其不清楚了，骂了几句后其就拿起一把切西瓜的菜刀，对城管说：“你们把东西还给我，我第一天摆摊卖水果你们就这样对我，东西不给我，我全部把你们砍掉，我人也不做了，反正被你们打去了”。接着其上前用一只手抓住写扣押单城管胸前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拿着菜刀吓唬他，那个城管对其说，“我反正不会来打你，我身上有执法记录仪，上面有记录的”，这时另外几个城管上来夺其的刀，到底有几个人夺刀其就不清楚了，很快刀被夺下，后有人报警。其只是想吓唬他而已，并不是想砍他。城管人员有8、9个人，都穿着城管制服，开着城管的车，其就知道他们是城管大队的。其没有殴打城管人员，他们把其拉住，其没还手，只是一直挣扎。其记得那天在现场，那个手指受伤的城管人员对其说过：“你干嘛针对我，我本身手指有伤，领导照顾我叫我写单子的，我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再说我是有监控的，我也没有必要来对你动手”，他是这么对其说的。
2、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5年4月8日16时30分，在城南路，发现一辆三轮车停放在南明机械厂和金隆门诊这段马路中间左右位置卖水果，城南路马路边不允许摆放流动摊位，影响城市面貌和交通，队长俞某进行劝导，他不听，继续卖东西，队长叫其开暂扣单，其在暂扣单上暂扣了三轮车、秤，让他签字，但他不肯签。然后队长直接拿走电子秤，放在执法车上，他冲过去想抢回电子秤，就和城管队员抢来抢去弄了好几次，过程中双方扭在一起，他用拳头打吕新骏、胡某，他俩躲开。后其过去卸车上的水果，准备扣他的三轮车，他看到其在弄他的三轮车，就过来推他的车子，车上的东西掉下来，城管队员将他拉开，吕新骏、潘志坚、黄森、尹某把三轮车推上执法车。这时他开始扔水果，故意将水果摔坏，水果扔烂后，他拿出摊位上切水果的菜刀，来砍徐中秋，其和潘志坚、黄森、吕新骏、尹某看到后在他还没冲到徐中秋前面时将他手上的刀夺下，夺的时候其用右手去抓他的手臂，其他队员将他的刀给拿下来，过程中，他使劲挣扎，挣扎时他用手抓住其右手无名指用力拗了一下，其当时感觉剧烈痛了一下，其他人拉住他防止他继续打人，其去旁边报警。其伤势是右手无名指骨折，是被他用手拗断的，当时其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和其他队员一起去夺他的刀，他在挣扎时用右手拗了其的无名指。其从来没有在现场说过“我的手指本来就有伤势，所以领导照顾我，让我写单子。”只是在事情发生后，他的朋友把其看住，说城管打人，其说了句，“我手都受伤了，怎么打他”。当时，其字都写不了了。
3、4个城管人员上去把他的电子秤拿到车上去，但他继续反抗。其马上上去拉住他，他在反抗的，几个城管把他按在旁边草坪上，在按的过程中双方推来推去的力气还是很大的，之后，其他城管人员把三轮车推上城管的车，摊贩冷静下来后，其感觉右手指有点疼，其记得说过手受伤了，之后其用左手摸了右手。后小贩拿刀朝城管人员冲过来，其用右手去夺他的刀，当时他的手握着刀是比较紧的，其就用手把他的手指扳开，然后其他同事把他的刀夺下来，夺下刀后，其想拿单子写扣押单，但当时其感觉右手无名指很疼，其就说手受伤了。手指是在拉小贩时还是在夺刀时弄去的其就想不起来了，但肯定是在这次执行公务时弄去的。
3、证人俞某（系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4月8日16时20分左右，城市管理执法队队员对卖水果的男青年进行劝导，男青年继续摆摊，其就叫朱某去开暂扣单，暂扣男青年的三轮车、秤。开好后，小朱让男青年签字，但他不肯签，其就过去把他的秤拿来放到执法车上，男青年过来抢，其和队员不肯，双方扯在一起，秤被抢去。队员又去扣他的三轮车，在卸的时候队员把三轮车上的水果给翻到地上，男青年看到水果掉在地上，就火起来了，把水果砸在地上，砸了后从三轮车里拿出一把切水果的菜刀，扬言要把队员砍死，说着冲过来砍队员，队员夺下菜刀，之后双方扯在一起，这时其看到小朱的右手有点不对劲，受伤了。当时对方男青年拿刀来砍其和队员，小朱和其他队员上去夺他右手上的菜刀，过了一会，小朱的手受伤了，他的手应该是这时被对方弄伤的。
4、证人胡某（系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4月8日16时30分左右，其下车时，执法人员已经在扣小贩的车，朱某在开暂扣单，俞某队长在劝导小贩先将秤扣回去，其他的事到城管局再说，可是黄森、吕新骏在夺小贩的秤，夺来弄去好几回，最终秤被拿到车上，又去扣他的三轮车，朱某用手臂将小贩三轮车上的水果摞下来，小贩阻止并用手抓了朱某衣领，这时潘志坚、尹某、黄森去拉住小贩，控制小贩时可能用手弄到过小贩的脖子，小贩比较激动用拳头打城管队员，队员控制住小贩把三轮车弄到执法车上。小贩情绪激动，开始打电话叫人，还扔地上的水果，说一些“日子没法过了，坐牢去就坐牢去”等偏激的话，还激动地去拿放在地上的水果刀，想用刀砍城管队员，城管队员上去夺刀，朱某当时是在抓小贩的上臂的，两个人扯在一起，夺下刀后小贩平静。大概17时多一点，朱某说他的手指有点木，手也弄去了。小贩具体怎么弄伤朱某的其不清楚，当时场面比较乱，双方扯在一起，有可能是夺刀的时候。
5、证人章某（系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俞某和朱某等人上去扣押东西，其到另一个摊位去扣押，俞某扣押时，小贩不配合，把扣押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其和队员继续扣电子秤，他再次上去拿回，被潘志坚、尹某等人拉住，后其过去帮他们把小贩的三轮车搬到城管车上，搬时水果掉落，小贩火起来，挣脱执法人员冲过来把三轮车上剩余水果都扔在地上，边扔边骂，中队长俞某劝说，但小贩说“日子没法过了，你们不让我过还要打我”，说完就从纸箱里拿出一把菜刀冲向徐中秋，抓住他的衣领，其和其他人把他手上的刀夺下来，之后小贩没有反抗。朱某右手无名指受伤，当时他也上去夺刀，具体怎么受伤不清楚。其和俞某、胡某是正式工，朱某等人是编外人员。
6、证人尹某（系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吕新骏拿了摊位上的电子秤，小贩抢回，情绪激动，当时朱某在旁边开暂扣单，秤被抢回后，吕新骏去扣他的音响，小贩抢音响，当时其他队员在边上劝，叫小贩先让城管队员将东西扣进去，其他的到城管局再说。但小贩不听劝，他们扯在一起时小贩放在车上的水果被撞倒在地，小贩更加激动了，语言也很偏激，其和队员去扣他的三轮车，车被扣后，小贩就很激动的扔掉水果，扔了后从纸箱里拿出他卖水果用的菜刀，要去砍拿着暂扣单让他签的徐中秋，其和队员上去夺刀，将他的手掰开拿下他的刀，朱某在控制他手臂，还有一些人将他抱住，刀夺下来后报警。报警后，朱某说起了手指疼，他肯定是在夺刀时被小贩弄去了。朱某具体怎么受伤的其不是很清楚，其只知道报警后跟小贩在争吵时朱某说手指有点痛。
7、证人叶某（系蔡某朋友）证言，证实2015年4月8日下午，其看到7、8个穿着制服的人围着蔡某，蔡脖子上有红的抓痕，后蔡某告诉其是一个瘦瘦高高戴眼镜的人打他的。后听到有人说那个戴眼镜的城管手好像受伤了，签字拿不动笔。
8、证人丁某（系蔡某所在村村长）证言，证实蔡某家庭困难，平时在村里表现良好。
9、证人姚某（系新昌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4月8日有一个穿着城管制服叫朱某的人右手手指骨折，伤势新鲜，应该是当天发生的，是因为扭伤。
10、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8日16时许，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后处警，将蔡某口头传唤到城东派出所，当日立为行政案件侦查。2015年5月7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后，于5月8日经电话通知，5月11日蔡某到城东派出所。
11、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具体如下：第二段视频的第12秒至40秒，几名城管（包括被害人朱某）在视频的左侧将被告人蔡某控制住，另3、4名城管将三轮车拉上执法车。第50秒，有人在说：“手也搞去了”。第3分10秒至3分14秒，被害人朱某用左手摸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另一城管在写扣押单。第5分15秒至6分14秒，被告人蔡某摔水果，后一手持刀、一手抓住写扣押单城管的衣服，被害人朱某抓住蔡某手臂，多名城管人员在夺刀。第9分30秒至最后，被告人蔡某及一穿黄色衣服的人在找朱某，并上前抓住朱某衣服。第三段视频第2分36秒至最后，被告人蔡某持刀抓住写单子城管的衣服。
12、照片，证实涉案菜刀情况。
13、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从蔡某处扣押菜刀一把。
14、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朱某因外伤致一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指间关节囊破裂影响功能。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c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15、新昌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2015年4月8日19时36分，朱某至新昌县人民医院手足外科治疗，主诉：右手环指被人扭伤疼痛3小时。体格检查：右手环指明显肿胀，局部皮肤淤青，压痛明显。术前诊断：右手环指中节指骨折。4月16日手术，4月17日出院。
16、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8日，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无照流动经营扣押三轮车一辆。
17、《浙江省取缔无照经营条例》，证实在浙江省行政区域内从事生产、经销、服务等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在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无合法、有效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的，为无照经营，应当依法予以取缔。
18、《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证实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设立的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专门机关，依法独立履行职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执法部门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对城市道路、广场等室外公共场所无照经营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
19、浙江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实俞某、章某为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20、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为机关法人。
21、证明、人员情况说明，证实俞某、胡某、朱某、尹某为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大队）工作人员，被害人朱某系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编外协勤人员。
22、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某身份情况，且无前科。
上述证据经质证，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浙江省取缔无照经营条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只有鉴定结论，没有致伤原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辩护人当庭提交淘宝网订单详情一份以证明城管执法人员执法程序违法、扣押无关财物的事实。
另辩护人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害人朱某手指有旧伤，并非由被告人直接导致受伤的事实。证人石某当庭证言：其与被告人蔡某在摆摊卖水果时认识，当日，其陪同蔡某去城东派出所，在城东派出所，朱某对其说过“我的手指头疼蛮古，你们说我去搞他，我写个字得得抖，怎么打他”之类的话，经分析和猜测，其认为朱某的手指有旧伤。
综合上述证据及证人石某出庭作证情况，本院认定：1、关于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执法依据。《浙江省取缔无照经营条例》证实在浙江省行政区域内从事生产、经销、服务等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在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无合法、有效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的，为无照经营，应当依法予以取缔。《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证实城市管理执法部门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对城市道路、广场等室外公共场所无照经营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浙江省取缔无照经营条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无法律依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朱某手指的致伤原因。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事发当日，几名城管人员在将蔡某的三轮车拉上执法车的同时，被害人朱某等人将蔡某控制住，后有人称手指受伤，后朱某用左手摸右手无名指，在蔡某拿菜刀威胁城管人员时，朱某用手控制住蔡某的手臂，其他人员在夺刀。被害人朱某当庭陈述其在城东派出所说过“我手都被他弄伤了，我怎么会去打他”之类的话，但并非证人石某所说“我手都有伤，不可能会去打他”及石某通过主观分析所理解的系朱某手指有旧伤。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俞某、胡某、叶某（系蔡某朋友）等人证言证实事发当日，朱某受伤。另有新昌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朱某于事发当日前去医院就诊，经医生诊断所受损伤系新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某在妨害公务过程中致使朱某受伤的事实。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新昌县公安局委托对朱某的伤势进行鉴定，并得出鉴定结论，认定为轻伤二级，至于致伤原因，已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有关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等予以证实。故被告人蔡某关于其没有将朱某手指弄伤的辩称、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朱某手指并非由被告人致伤、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及证人石某提出的系通过主观分析认为朱某的手指有旧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新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执法程序。被告人蔡某供述证实事发当日城管人员有8、9个人，都穿着城管制服，开着城管的车，其知道他们是城管大队的。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俞某证言证实朱某开出暂扣单，让蔡某签字，蔡某拒绝签字，城管人员遂对蔡某的电子秤、三轮车进行扣押。另被告人蔡某供述及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俞某、胡某等人证言证实，在城管人员对蔡某的电子秤等进行扣押时，蔡某予以阻扰，将电子秤拿回，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另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系一份打印件，且没有注明来源、出处及取证时间、人员，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故被告人蔡某提出的其未进行多次阻扰及辩护人提出的城管人员执法程序违法、执法过程存在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某犯罪后自动投案，虽辩解其没有致人受伤，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代理审判员 潘晶晶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莉
附页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