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0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男，1960年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敦，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江科，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女，1928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亚从，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2，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女，1961年7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3，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4，女，1986年3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5，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男，1985年1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男，2012年9月2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李×5（张×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6，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7，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8，男，1951年1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9，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0，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1，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北辰东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75770XXXX。
法定代表人李长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旭，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1因与被上诉人李×2、侯××、宋××、李×3、李×4、李×5、张××、张×1、李×6、李×7、李×8、李×9、李×10、李×11，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集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8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敦、于江科，被上诉人侯××之委托代理人王月、被上诉人宋××、李×3、李×4、李×5、张××、李×2、李×6、李×8、李×9、李×10、李×11，原审第三人新奥集团之委托代理人杜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1向侯××支付房屋拆迁周转费252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侯××负担。主要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的数额超出侯××诉讼主张的数额，一审判决超出侯××的诉讼请求范围，系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在对侯××缓交诉讼费申请的批准之前进行本案一审案件的审理，系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系上诉人李×1，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侯××。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李×1是唯一宅基地使用权人；分家契约约定原老房三间归父母所有而非××号院落；2005年第二份分家协议明确李×1对父母承担赡养义务，老房三间及房前屋后树木归李×1；2015年李×1与侯××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可以看出涉案××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归李×1；××号院拆迁补偿协议等相关文件的签订也表明李×1系该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侯××关于××号院权属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对《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认定事实不清。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是李×1与侯××于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李×1同意给侯××一套一居室及相关购房款是基于争议××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系李×1这一前提下做出的，否则拿什么给，而一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归属的表述系纠纷陈述不具约束力，这样割裂前后因果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基于一审对人民调解协议漠视的态度，李×1认为该调解协议系本案定案重要依据，李×1已就该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向通州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近期已受理。
侯××辩称，对李×1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同意一审判决。一、李×1在超过上诉期限15天之后提出新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当审理，其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的视为其服从第二项判决，仅仅是对第一项判决不服；二、关于一审法院卷宗内部审批是否进行减免诉讼费的卷宗资料对当事人本身不是公开的，李×1存在未经法院同意而偷拍卷宗材料的情形，一审法院程序上不存在任何问题；三、关于超出诉讼请求，侯××一审的诉讼请求包括三部分一是拆迁补偿，二是房屋安置权益，三是扣除安置房款后的差价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安置房为期房存在一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仅确定了哪些补偿款应当归侯××所有，故一审判决结果不超出侯××的诉讼请求；四、李×1陈述2005年进行二次分家但是其始终没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五、诉争的三处院落本身都是侯××及老伴李××建造，仅是在确权登记时登记在了几个儿子的名下并且通过分家单的方式进一步进行了分割。作为子女应对父母心存感激，但是李×1在拆迁时，依分家单占有了登记在李×2名下本村×1号院的所有拆迁利益，却又依登记想来占有××号院的拆迁利益，这是自相矛盾的；六、李×1一家的宅基地使用权已经在×1号院落中得到了充分的保障，而××号院的在册人口在侯××老伴去世后实际仅为侯××一人一户，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侯××不存在任何问题；七、关于人民调解协议是一种求同存异的处理方法而已。
李×10、李×11、李×2辩称，同意侯××的意见。
宋淑琴、李×3、李×4、李×5、张××、张×1辩称，同意李×1的意见。
新奥集团述称，不发表对一审判决的意见，服从二审裁判。
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院拆迁产生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27708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84574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286138元、移机费3070元、家禽养殖补助费150元、搬迁补助费3434元、安家补助费5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116752元、提前搬家奖励100000元，共计2121202元，扣除购房款1136895元后差价款984307元的百分之五十，即492153.50元归侯××所有，并由李×1立即支付给侯××；2.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院安置房屋胡各庄地块×3室及×4室相关安置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入住、产权证办理等手续）归侯××享有，此两处房屋前12个月的周转费57600元归侯××所有，并由李×1立刻支付给侯××；3.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5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051581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57339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244475元、移机费2535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65320元、提前搬家奖励100000元，共计1721250元，扣除购房款997467元后差价款723783元的百分之五十即361891.50元归侯××所有，并由李×6立即支付给侯××；4.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5号院安置房屋后北营地块×6室相关安置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入住、产权证办理等手续）归侯××享有，此处房屋前12个月周转费42000元归侯××所有，并由李×6立即支付给侯××；5.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1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02795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11421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203750元、移机费5735元、合理利用土地奖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8144元、提前搬家奖励100000元，共计1657000元的百分之五十即828500元归侯××所有，并由李×1立即支付给侯××；6.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与李××（于2013年6月2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子二女，分别为长子李×8、次子李×9、长女李×11、三子李×2、四子李×1、五子李×6及次女李×10。宋××系李×1之妻，李×3系二人之子，李×5系二人之女。李×4系李×3之妻。张××系李×5之夫，张×1系二人之子。李×7系李×6之子。
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5号院（以下简称45号院）登记在李××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院（以下简称××号院）原登记在李×1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原登记在李×2名下。1993年9月17日，李××、侯××与各子女协商后，达成《分家契约》，对各位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对家庭房屋进行了分割，约定原住房三间归父母所有，李×9村南住房不动，老房前院落一所归李×6所有，村南原李×2住房一所归李×1所有。经询问，《分家契约》中分归父母所有的房屋即为××号院房屋，分归李×6所有的房屋即为45号院房屋，分归李×1所有的房屋即为×1号院房屋。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分家契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该《分家契约》已被实际履行。
2015年，××号院、×1号院及45号院因涉拆迁项目面临拆迁。李×1、李×6分别作为被拆迁方（乙方）与拆迁人即第三人新奥集团（甲方）签订了拆迁各项协议，包括《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临时周转补助协议》及《安置协议》。根据上述协议，三个院落的拆迁利益如下：
（一）因××号院拆迁，甲方需要支付李×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127708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84574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286138元（其中针对合法宅基地范围内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为25812元）、设备移机费3070元、家禽养殖补助费150元、搬迁补助费3434元、安家补助费5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11675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共计2121202元，被安置人员为原告侯××1人；××号院宅基地认定面积为374.85平方米，选择按照宅基地面积70%的方式进行安置，应安置面积262.4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279.75平方米，应安置面积享受每平米3850元的优惠价格，超出部分因在20平米以内，每平米的价格为7300元，购房款共计1136895元已在拆迁款项中扣除，安置的房屋共计四套，两套1居、两套2居，因均为期房，甲方需要支付周转费每月9600元（1居每月2100元、2居每月2700元）；
（二）因×1号院拆迁，甲方需要支付李×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102795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11421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203750元、设备移机费5735元、搬迁补助费2642元、安家补助费250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814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共计1959642元，被安置人员为李×1、宋××、李×3、李×5、张×1、张××及李×47人；×1号院按照每个被安置人50平米的面积进行安置，应安置面积35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370.1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享受每平米3850元的优惠价格，超出部分在20平米以内的，每平米的价格为7300元，超出20平方米的部分，每平米17565元，购房款共计1495257元已在拆迁款项中扣除，安置的房屋共计四套，三套2居、一套3居，因均为期房，甲方需要支付周转费每月11600元（3居每月3500元）；
（三）因45号院拆迁，甲方需要支付李×6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1051581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57339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244475元、设备移机费2535元、房屋租赁补助费21580元、搬迁补助费2934元、安家补助费5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6532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共计1795764元，被安置人员为李×6、李×72人；45号院宅基地认定面积为277.23平方米，选择按照宅基地面积70%的方式进行安置，应安置面积194.06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22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享受每平米3850元的优惠价格，超出部分在20平米以内的，每平米的价格为7300元，超出20平方米的部分，每平米17565元，购房款共计997467元已在拆迁款项中扣除，安置的房屋共计二套，均为3居，因均为期房，甲方需要支付周转费每月7000元。
经查，上述三个院落拆迁款项在扣除购房款后，均已发分别发放给李×1与李×6。现侯××认为这三个院落的拆迁款项、安置房屋中有其份额，与李×1发生争议，始有本案。
对于××号院的各项拆迁利益，侯××认为该院内房屋原始老房系其与李××所建，故该处院落的拆迁补偿款应有其份额。通过核对法院调取的××号院的测绘报告，该院内有正房三排，还有东西厢房及西耳房一间，院落南侧靠东还有一间棚子，院落中间封天井。李×1主张其建设了除老房外的两排正房及东西厢房，侯××表示认可，李×1主张其对老房进行了换瓦和装修，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经核对拆迁结果通知单，该院落内房屋拆迁重置成新评估结果为老房57024元、西侧耳房3286元、西厢房30983元、东厢房30983元、天井11941元、后排正房50357元。经查，2015年8月28日，侯××与李×1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李×1因拆迁获得的0604街区安置房中的一套一居室为侯××所有，登记在侯××名下，由李×1、宋××支付购房款，拆迁中因侯××所产生的安置补助费与安置周转费为侯××所有，李×1单独为侯××设立银行账户并存入，由侯××自由支配。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纠纷简要情况介绍部分，有“侯××居住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1”的表述。
对于×1号院的各项拆迁利益，侯××主张该院落为其与李××共同所建，故该院落拆迁款项应有其份额。李×1主张该院落分家分到其名下，由其出资建设了该院内房屋。为此，李×1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及建房协议予以佐证。经查，×1号院在2010年进行过一次拆迁，潞城镇人民政府发放了补偿款共计380874元，后李×1在安置的新宅基地上建设了×1号院房屋，2010年拆迁时发放的拆迁款项中有一部分属于侯××，该笔款项已经由李×1支付给侯××，为此李×1提供了收条佐证。
对于45号院的各项拆迁利益，侯××主张该院落为其与李××共同所建，故该院落拆迁款项应有其份额，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侯××作为××号院房屋的被安置人，有权利主张相应的拆迁利益。对于×1号院和45号院，该两处院落系经过分家分给李×1、李×6所有，双方应尊重分家契约，所以该院落拆迁的相关权益应属李×1、李×6及其家庭所有，与侯××无关，故对于侯××所要求的分割×1号院及45号院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号院的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对于各项利益应做具体区分：根据分家契约，××号院系分归侯××及其丈夫李××所有，即侯××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对于拆迁款项中与宅基地使用权有关的部分，应有侯××相应的份额，侯××主张二分之一的份额，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的拆迁利益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及宅基地少建房奖；对于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的分割，应参照房屋的建造者进行分割，侯××作为老房的建造者应当享有相应的补偿，该部分补偿为老房的重置成新价款，对于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法院根据老房的面积占拆迁房屋的面积比例进行酌算，超出法院酌算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移机费、家禽养殖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安家补助费及提前搬家奖励费，这些拆迁利益均专属于房屋的被安置人员，即侯××，则对于侯××主张此类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侯××主张的××号院的安置房的诉讼请求，因相应的安置房屋尚未下发，产权尚未确定，侯××可待房屋下发后，如仍有争议，可另案解决。侯××属于××号院拆迁的被安置人，则其有权主张相应的周转费，其主张的周转费数额合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1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证据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但该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的部分为双方的协议部分，对于该协议书的纠纷简要情况介绍部分，仅为纠纷的陈述，对双方并无拘束力，故对于李×1据此提出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并未完全解决双方的纠纷，不妨碍侯××提出超出该协议书范畴之外的拆迁利益分割主张。因××号院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发放及产权尚未办理登记，相应的拆迁安置房屋也未确认和分割，则其中的购房款的负担问题也尚不明确，故法院对于侯××要求李×1给付拆迁款项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双方应待房屋下发后协商计算，如协商不成，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因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房屋拆迁所发放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移机费、家禽养殖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安家补助费、合法利用土地奖、宅基地少建房奖、提前搬家奖励费中的九十六万八千五百三十三元一角九分归侯××所有；二、因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房屋拆迁所发放的第一期周转费中的五万七千六百元归侯××所有，李×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笔款项给付侯××；三、驳回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李×1提交录音材料，证明2005年的第二份分家单由侯××保留，现侯××拒不提供，可以推定第二分家单上内容为李×1对父母承担赡养义务，老房三间及房前屋后树木归李×1。侯××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表示即使有条，是不是分家单李×1也没有进一步指证，根据李×1陈述应是侯××百年之后财产归属问题，现在老人还健在，有权利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李×11、李×10、李×2对该证据的意见同意侯××意见，其表示不知道何时录的，2005年第二张条应是两位老人都去世后××号院才给李×1，这张条去哪了不知道，但有过这事。李×6、李×9、李×8表示不知道这事，承认93年分家单。李×5、李×3、宋××、张××、李×4、张×1对该证据的意见同意李×1意见。新奥集团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
李×1亦提交李××火化丧葬资料，证明李××去世的全部花费由李×1承担，其履行了2005年分家单义务。侯××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断定。李×11、李×10、李×2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李×1提交通州区人民法院立案通知书，证明关于李×1与侯××人民调解协议效力案件已起诉立案。侯××、李×11、李×10、李×2表示不了解情况；李×1另提交诉讼费交纳材料，证明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侯××、李×11、李×10、李×2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李×5、李×3、宋××、张××、李×4、张×1均表示同意李×1意见；李×8、李×9、李×6、新奥集团均表示不发表意见。
李×6、李×9、李×8、李×7以及新奥集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表示放弃庭审权利，对新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听从法院裁判。
庭审中，经询，李×1及新奥集团均认可××号院拆迁安置房屋中有三套房屋已交付，李×1表示同意将其中胡各庄地块西区×4室归侯××所有，李×1及新奥集团均认可该房屋已于2016年5月份交付，并提交相应交付材料。关于是否签过第二份分家单，李×10庭审中表示其签过2005年的那份书面材料，侯××表示对于十几年前的事记不清是否签过。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侯××、李×1均表示认可其真实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分家契约、土地登记审批表、建房使用土地申请书、拆迁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村委会证明、建房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及××号院相关拆迁利益的分配。
关于××号院宅基地使用权，1993年5月《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李×1为宅基地使用权人，1993年9月分家契约约定原老房三间归父母所有，虽然并未表述为××号院院落，但结合分家时××号院只有房屋三间、农村的表述习惯、分家时李×1亦分得×1号院等情况来看，分家契约意为将原老房三间所在的××号院分给侯××和李××。后李××去世，侯××享有××号院的相关宅基地使用权。2015年拆迁时，李×1、宋××与侯××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号院拆迁安置房中一套一居室及相应安置补偿款归侯××所有，李×1与宋××支付相应购房款。根据该调解协议的内容，××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1，引发纠纷系侯××因安置房归属及各项补偿费用与李×1未达成共识而拒绝撤离住所，从而形成关于安置房屋及安置补偿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该《人民调解协议》在通州区潞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作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李×1与侯××对××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及拆迁安置补偿达成了协商一致，各方均应尊重意思自治，遵照该协议履行义务。
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李×1上诉主张2005年签署过一份书面材料，其上明确李×1对父母承担赡养义务，老房三间及房前屋后树木归李×1。李×1称该书面材料在侯××处保管，并提交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侯××称不记得是否签过该书面材料，不能提供。根据李×1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该份书面材料签署过，但李×11、李×10认为该书面材料上载两位老人都去世后××号院宅基地使用权才归李×1。各方均未提供该书面材料。现李×1提交的证据指向侯××保有该书面材料，但侯××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本院依法推定李×1该主张成立。同时结合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以及××号院拆迁补偿协议等相关文件的签订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1。
关于××号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分配，基于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关于安置房屋的约定，结合房屋交付情况及侯××关于房屋安置利益的诉求，本院判定××号院安置房屋胡各庄地块西区×4室归侯××所有。关于安置补偿费用，由于调解协议对安置补偿费如何分配并不明确，且未约定安置补偿费不包含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等，综合考虑侯××实际居住使用××号院落、李××对××号院房屋的份额等本案案情，本院对此费用予以酌定。关于安置周转费，本院根据侯××应分得安置房屋及安置周转相关政策规定予以确定。
李×1关于一审法院在诉讼请求范围及缓交诉讼费方面严重违反程序并要求发回重审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1关于侯××主张××号院权属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8775号民事判决；
二、李×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拆迁款九十五万元给付侯××；
三、李×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房屋拆迁所发放的第一期周转费中的二万五千二百元给付侯××；
四、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号房屋拆迁安置的胡各庄地块西区×4室房屋的居住使用的相关权益归侯××；
五、驳回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5元，由李×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代理审判员 禹海波
代理审判员 杨 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