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03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双玉，化名：曹水良，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原系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曾穆英，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云锋，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李志斌，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6）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陶秀娟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双玉、被告人曾穆英及其委托辩护人黄云锋、被告人雷某及其委托辩护人李志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起，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科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区内启动全国万店产业联盟咖诺玛卡微商加盟计划。其间，被告人张双玉成立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咖公司”）实施上述加盟计划，其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曾穆英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雷某系该公司发放玛卡产品和登记的工作人员。该加盟计划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33000元成为加盟商，阳咖公司宣传当公司销售15万元（即发展加盟商总人数达到5的倍数时），便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赠送加盟商一个人民币7万元的礼包；加盟商每发展一名加盟商即可获得人民币3000元的推荐奖；加盟商发展2个加盟商，即可参加公司所有产业销售额5%的每周分红。为获得阳咖公司承诺的礼包和分红，加盟商不断继续发展他人加盟。至2015年2月，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发展加盟商430人以上，并按照加盟商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了3级以上层级，直接收取加盟商资金达人民币1400万元以上。
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银行卡及刷卡机交易明细，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双玉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曾穆英对指控事实、证据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领导者和组织者。其辩护人提出：1、阳咖公司的发起和策划均是张双玉，被告人曾穆英的行为受张双玉的安排，从层级看，曾穆英亦属第二级，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2、被告人曾穆英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雷某对指控证据和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只是在公司打杂，且只做了2个月。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雷某不属组织者、策划者，而是受害者；雷某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且属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并提交情况说明8份，欲证实被告人雷某在阳咖公司只是打杂，未担任领导职务，不是领导者和组织者。
公诉机关认为，雷某的辩护人提交证据证实内容与指控证据证实内容一致，但提请法庭注意提交情况说明的说明人无身份信息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起，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云南科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区内启动全国万店产业联盟咖诺玛卡微商加盟计划。其间，被告人张双玉成立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咖公司”）实施上述加盟计划，并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曾穆英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雷某在该公司从事发放玛卡产品和登记的工作。该加盟计划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33000元成为加盟商，并由加盟商发展其他人员参与，每发展一名加盟商即可获得人民币3000元的推荐奖，发展二名加盟商，即可参加公司所有产业销售额5%的每周分红，当发展总人数达到5的倍数时（即公司销售达15万元），便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赠送人民币7万元的礼包一个。加盟商为获得阳咖公司承诺的礼包和分红，不断继续发展他人加盟。至2015年2月，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发展加盟商430人以上，并按照加盟商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了3级以上层级，直接收取加盟商资金达人民币1400万元以上。
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
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被被害人扭送到公安机关，并报称被这三人诈骗了。
2、证人证言
欧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朋友曾穆英向其介绍她所在的公司要启动新的销售模式，只要一次性投入3.3万元就成为公司会员，同时返3000元玛卡产品。成为会员后，再推荐2个会员便可成为股东，股东每周都能参与公司分红（根据公司销售情况）。其11月5日汇款3.3万元给曾穆英购买一份，后又推荐刘某甲、张某某参加，得到公司分红5000多元，但到2015年春节一直未收到分红。
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其朋友欧某某介绍科达集团公司的咖诺玛卡板块的投资模式，投资3.3万元入股，推荐2单成为股东，可参加公司10大产业分红，并一条线排队分6-7万元礼包。其先后投资9.3万元，参加了一次年会，但没有领到返利和提成，只是在自己要求下，退了10000元。在年会上，科达的总裁还做了介绍、宣传。
陆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姐蔡某介绍阳咖公司经营模式，投资3.3万元成为公司会员，有3000元的玛卡产品，然后按会员投资先后顺序销售达到15万元，就送6至7万元的礼包。其就跟姐姐合起来投了9万，后自己又用祖某某、罗某某、王某的名义投了9万。其共领取分红款1万元、3套玛卡产品，还没排到领礼包就听之前投的会员讲钱被张双玉一伙人用完了，已经有人报案，其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在分享会上王某丙做了规划讲话，其参与投资是因为对欧某某、陈某的信任。
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朋友雷某向其介绍她公司的产业投资，并让其帮忙完成推荐任务。雷某介绍其与她们公司老总曹水良（后来知道叫张双玉）认识。曹水良向其介绍，他们公司要打造一个全国玛卡产品产业链，有玛卡火锅、玛卡酒、玛卡饮料等产品，投资3.3万元可以成为公司会员，然后再推荐其他人投资。根据所有被推荐人的先后顺序领取6万元礼包（5推1模式，从自己开始，后面再有4个人成为会员就出1个礼包）。每人只能投1单，完成2个推荐就可成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产业链分红。3、4天后其投了3单，12月底又加了2单。后来开招商会时，曹水良当着其他会员的面给其发了7万元的礼包，雷某还帮其领了4次分红约1万元。曾穆英是公司的财务，其刷卡就是她负责。其他的情况其就不太清楚了。
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经欧某某介绍约了家里人一起在阳咖公司投了30多万元，领了2个礼包，现在还有10多万没拿回来。当时交款是在科达总部刷卡，刷在曾穆英经营的昆明怡然家电经营部名下。
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左右，蔡某、陈某、张某某、欧某某等人向其介绍了科达公司一个赚钱很快的模式，便到公司查看并听了张双玉的介绍，看到科达老总在礼包分享会上的发言及发放礼包后投资165000元买了5个单。
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欧某某、张某某是其好朋友，2014年11月7日左右，张某某打电话跟其说有个很好的赚钱模式，就是每人投资3.3万元成为公司会员，有3千元的玛卡产品，成为会员后按先后顺序排满5个就可拿6-7万元的礼包，这5个会员中有2个是自己推荐的便可成为股东参与公司十大产业分红。其先后投资24万，其妹妹陆某某听说后跟家里亲戚说，亲戚也跟着投，共投了60多万，21人挂在其名下。只有其领了一个7万元的礼包，拿了2万左右的分红。当时在咖诺公司网站上可以查到会员信息和编号，现在网址打不开了。
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其经张某某介绍投资了3.3万元参与科达公司玛卡10大产业销售模式，后又在张某某邀约下参加了礼包分享会，用家人的身份证再投了5单，回家等着分红。才分了2万左右就听说有人报警了。负责这个投钱模式的是阳咖公司老总曹水良，曾穆英是公司财务，礼包分享会上是科达总裁发礼包。
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欧某某介绍其与妻子张某某参与阳咖公司全国万店产业联盟咖诺玛卡微店加盟招商模式，用家人、亲戚的身份证投了18个单，出了3个礼包，每个7万元，得分红6700多，到昆明开了2次会，是张双玉主持，还有一次科达的老总也在。会上张双玉介绍这个投资模式的好处，还发放宣传单。曾穆英是这个公司的财务，交钱或刷卡都找她。欧某某是昭通第一个做这个投资的人，她推荐了好多人。
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在阳咖公司工作，是以司机身份进的公司。2014年12月10日曹水良让其帮曾穆英管下钱（出纳），便先后收取曾穆英、曾某某及2014年12月10至15年1月17日报单费共计225.83万元。其经手的这些款项用于股东分红99万元、礼包分红87万元、公司费用支出23.95万元、王某乙和张某某现金3.28万元（曹水良安排）、发给熊某、雷某、魏某某三人现金7.08万元（曹水良安排发放）、马某等人套现现金4.03万元、曾某某退刷卡订金1.36万元，合计支出225.7万元。阳咖公司共收取439个会员会费，具体名册曾穆英做，其不清楚。其共投资6.6万元，参与分红4次，全部用于扣减第一单所欠加盟费。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聘请曹水良到公司销售咖诺公司的玛卡产品，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还签订了合同。12月初曹水良让其帮忙发卖玛卡的奖金。其到现场发现奖金太高，才知道他用万店3万3加盟商模式经营玛卡产品，当时觉得经营模式有问题就提醒曹水良了。后来发现他还是老样子，其于2015年5月和曹水良解除合同。曹水良的经营团队，其认得的有9人，分别是总经理曹水良（真名张双玉）、财务总监曾怡然（真名曾穆英）、产业部经理熊某、办公室文员雷某、出纳小王、电脑操作员小周、办公室主任陈乙、培训部经理李某某、市场部经理陈丙。2015年1月10日左右曹水良让其帮加盟商开会时才知道曹水良名叫张双玉及阳咖公司其和儿子王某丁都有股份的情况。
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9月科达集团因资金周转跟张双玉借过196.2万元，但在15年7月6日前已全部归还。其从来没到阳咖公司领过分红，是张双玉把其名字写在了礼包和分红名单里，但没有其签名，是假的。其也不知道在阳咖公司有股份的情况。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勘验人员从张双玉使用的前面板有“至睿”字样的黑色台式电脑硬盘提取奖金汇总表及电子币明细表共8页。
4、公安机关向深圳银盛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调取到曾穆英于2014年11月在该公司申请办理的商户号为：826XXXXXXXXXXXX的刷卡机刷卡明细。该公司称因发现刷卡机持有商户存在违规操作，于2015年1月份给予冻结撤销机具。
5、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望湖支行调取曾穆英账号为015XXXXXXXXXXXX的交易明细证实：曾穆英该账户2012年5月29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交易情况。
6、曾穆英、袁某某记录的收支明细、记录证实：曾穆英记录阳咖公司收入439单，每单3.3万元及收入该款项后的支出情况；袁某某记录证实其经手管理现金的收支情况。
7、云南咖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记录及出货凭证证实：张双玉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3月6日向该公司购买293123.07元的玛咖系列产品。
8、合作协议书及解除协议决定证实：曹水良（张双玉）与科达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及解除该合作协议的情况。
9、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7月8日，公安人员从科达公司文化空间A栋27楼办公室搜查并扣押了咖诺玛咖全球万店产业联盟申请单72页、订单3页、账本5本、报销清单、凭证113份、普卡会员花名册24页。
10、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双玉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0月使用假名曹水良被科达公司聘请负责销售玛咖系列产品，并于10月11日与王某丙签订销售协议，该协议于2015年5月18日解除。约定由对方成立营销中心官方网站和会员管理网站平台，提供办公场地、办公家具、车辆和玛咖产品。其组建营销团队并进行管理、经营、招商、培训、网管工作等。利润对方40%，其的团队50%，其占10%，财务由其团队管理。签订协议后其招聘了曾穆英做财务会计，曾穆英又找了雷某、熊某。其提出以开微店发展会员加盟的方式进行营销，大家都没意见。这个营销方式就是运用全国万店产业联盟咖诺玛卡微店加盟招商方式进行，其实就是通过人找人的方式，先发展加盟商，再由加盟商发展新的加盟商，形成公司、股东、加盟商的关系。在这过程中，采取推荐奖（介绍1个加盟商奖励3000元）、达标股东奖（介绍2个加盟商成为股东，享受全公司销售额的20%的利润平分）、加盟特奖（如果加盟商发展了2个新的加盟商成为达标股东后，当公司收到的加盟费达到15万元的倍数，就得到6-7万元的奖励，该费用出自加盟商所交的加盟费，也就是发展了5个加盟商就奖励）、高管奖、开实体店奖（没人开）、市场补贴的方式激励销售。公司高管层有其、曾穆英、雷某、熊某、曾某某、欧某某、张某某、李某某、陈丙、王某甲、陈某某等。在公司经营期间，其和曾穆英各领了38.5万元的奖励，熊某和雷某各领了9万多。公司一共发展加盟商439个，收到加盟费14487000元。曾穆英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她推荐了雷某、欧某某。曾穆英和欧某某是昭通人，整个昭通市场的200多人都是通过欧某某推荐，后来就由欧某某单独负责。公司开展这样营销方式其开始没有跟王某丙、王某丁说，后来因为要王某丙给加盟商发奖，就跟王某丙说了，王某丙还建议一人只注册一个微店，要求每个加盟商2年销售20万元玛咖产品，卖到这个金额退回3万元的使用费。其注册的云南阳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王某丙、王某丁和其，但都没有实际出资，是其找代办公司办的。
被告人曾穆英供述证实：2014年11月初，经阳咖公司法人张双玉邀请到阳咖公司从事财务负责人及会计工作。该公司于15年1月8日登记注册，法人是张双玉（也叫曹水良），股东有：张双玉、王某丙、王某丁，高管：张双玉（负责全部工作）、王某丁（没有具体工作）、雷某（负责行政工作）、熊某（负责产业开拓）和其（负责财务工作）。阳咖公司原是科达公司请来销售玛咖产品的销售团队，在实际经营中独立核算。阳咖公司的“招商加盟模式”是张双玉提出来的，规定：要获得公司会员资格，必须先向公司交33000元的加盟费（其中3000元是玛卡体验品费用，30000元是销售玛咖品牌使用费，也叫加盟费），得到会员排名；成为会员后，只要拉到2个加盟商就可以成为公司股东并参加股东激励奖分配，之后还有业绩激励奖（按公司收取加盟费的5%平均发放，后期未按此标准）、会员激励奖（也叫礼包，当公司收取的加盟费达到15万元时，按会员排名顺序发放激励奖6或7万元）。这3个奖都是以推荐客户到公司加盟成为会员收取加盟费为统计基础。公司招揽客户的方式是由会员对新客户进行项目介绍，后又带客户到公司参加招商会，会上由张双玉讲课介绍加盟模式及公司前景。王某丙和王某丁参加过一次招商会。其在公司主要负责会计工作，公司的收支及银行的账户管理、会员及股东激励奖、业绩奖的核算、加盟费的收取及登记、奖励款的发放及登记都由其负责。阳咖公司共有会员439个，其经手收取了436个会员的加盟费1437.6万元，另外3个会员的加盟费张双玉安排王某甲保管。会员名单、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在网站的投资平台上有，但网站现在打不开了。收取加盟费有三种方式，一是客户转账，二是POS机刷卡，三是现金。POS机是其之前做生意时申请的，商户名称是：怡然家用电器经营部，负责人是其。对应的银行账户也是其个人账户，开户行是农业银行昆明望湖支行，地点在省人才市场对面，账号记不清。公司收取的加盟费用于发放激励奖86人（约600万元）、业绩奖、高管层奖励（张双玉和其约38万元、雷某和熊某各9万多元）、会员招商奖、领导奖（招商招的多的会员）、总监业务提成（公司销售高层总负责张双玉、财务总监曾穆英、产业负责熊某、行政负责雷某）、公司营运费用（水电、工资、差旅等）、玛咖产品销售奖（该奖励是给王某丙的，但王某丙未领取由张双玉拿走）、非会员招商奖（张双玉和熊某）、市场经费（奖励市场做得好的10多人）、玛咖产品购货（约27万）及其他费用（公司带人到版纳的支出及购买二手大众车，该车被张双玉落户在他女朋友名下，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些款项支出都由张双玉审批签字。另外车主奖就是礼包，直推奖就是招商奖，分红奖就是业绩提成和股东分红，报单奖就是各个团队长发的报单补贴。2014年11月5日加盟的人多，其、欧某某、雷某各拿了7万元的奖金。其在公司期间，拿了3个月工资（约13000元）、两次会员激励奖（每次7万元）、会员业绩奖（2万多元）和38万多元的高层奖。但在其移交财务给袁某某时因账款不符，赔了公司34万多元。现在公司债务1000多元，没有债权（王某丁向公司所借款项已归还），也没有固定资产。其推荐过雷某、欧某某、杨某某加入。欧某某招了加盟商，加盟商又招了新的加盟商，算下来应该有200个左右。雷某负责楚雄的，招了100个左右。
被告人雷某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1月到阳咖公司工作至抓获时，向公司交过加盟费，是公司会员，介绍过王某甲、周某某和女儿到公司交加盟费。公司现有会员439人，领过会员奖（6万到7万）的有80多人。其刚到公司时张双玉安排其负责办公室工作，因其不会做，就负责发货、登记，后来是推销产品。公司宣传介绍：每个会员资格是33000元（其中3千元是玛咖产品的费用，3万元是销售玛咖品牌的使用费），每个会员推广3个会员加盟（后来只要介绍2个客户加盟）就可以参加公司激励奖分配并成为股东，股东能长期获取公司的分红。激励奖是每个会员加入时有一个排名，当公司收取的加盟费每达到15万元就奖励排名靠前会员6-7万元。阳咖公司法人是张双玉，曾穆英是财务总监，曾某某、袁某某先后担任过出纳，市场部陈乙负责，只要是会员都可以跑市场，行政部陈某负责，还有其、袁某乙、王某乙也在行政部，产业部熊某负责，所有会员都可参加产业部。其没有接触科达公司，不清楚情况，咖诺公司是阳咖公司的供货商，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丙。其在公司的工资多的时候是3000多，少时拿2000多，领过2个7万元的礼包。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双玉、曾穆英、雷某以招商加盟模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加盟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费用作为分红或者奖励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曾穆英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会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予以量刑。被告人雷某关于自己只是在公司做了2个月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交情况说明8份无说明人身份信息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所起作用、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双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穆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春燕
人民陪审员 刘秋琼
人民陪审员 李全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桐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