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汉族，1989年7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云，北京市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登贵，男，汉族，1985年5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淼，女，住湖南省祁东县，系被上诉人之妻。上诉人杨林因与被上诉人孙登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0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垫资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垫资协议无恶意串通之事实。一审中，孙登贵并未提出确认垫资协议无效或者撤销协议的诉讼主张，实际上垫资协议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垫资协议订立的目的及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寻找资金提供方，向案外人沈某银行账户汇入25亿元资金，银行为沈某开具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知悉沈某融资的目的和用途，原审法院亦未查明沈某融资开具资金证明的目的和用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观上并无串通之恶意。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垫资协议未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的利益。沈某因个人资金不足委托被上诉人寻找资金提供方融资并支付一定的费用，该行为属于正常的市场融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助案外人沈某提供虚假资金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沈某虽无足额个人存款，但其委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资金提供方融资，实质为民间借贷行为。资金经由资金提供方转入沈某个人存款账户后即脱离资金提供方占有，转为沈某个人所有。开户银行根据沈某账户余额开出存款证明，具有真实的资金基础，不存在资金证明虚假的问题。至于上诉人、沈某、被上诉人、资金提供方关于融资资金如何返还的问题，实质为各方之间关于融资债务清偿方式的约定，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融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假想的非法利益代替客观上的合法利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为履行垫资协议向案外人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该损失与被上诉人委托事项之间具有直接因果联系，原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过错造成上诉人前述损失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款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后，为履行垫资协议，邀请张某、肖某等人提供资金并向其支付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该损失完全是因被上诉人委托融资及拒不提供沈某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所需证件及配合开立银行存款账户所致，若无被上诉人的委托行为及不配合开户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前述损失不可能产生。原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损失这一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显属错误。孙登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登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7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委托垫资代开资金证明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办理沈某垫资代办资金证明事宜；被告在原告材料提供齐全，帮沈某分3个账户共开出25亿元资金证明，原告需支付被告费用165万元（不含税），办理时预付25万元作为预付款，被告办理好25亿元资金证明的当天，被告再把余额140万元存入被告账户，按照25亿元资金总额计算，被告每开出一张资金证明原告与被告结算50万元的费用，最后一张资金证明原告与被告结算40万元的费用，被告把3个账户共25亿元的资金证明原件按开出进度分别交给原告；开具25亿元资金证明的要求为，以3个不同的银行账户开具，但要2017年6月6日同一天内开出；办理过程中，由于被告原因中途提出终止协议，被告应即时退还上述所有预付款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2.5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均确认，涉案《委托垫资代开资金证明协议》所约定的代开25亿元资金证明是原告的客户沈某为了证明其个人账户于2017年6月6日有25亿元资金（具体用途不清楚），但其没有该资金，故找到原告提供资金证明，原告又找到被告提供资金证明；开具涉案资金证明的流程是，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后，邀请资金提供方向沈某个人账户转入相应资金，由银行开出沈某个人存款证明，沈某要亲自到银行配合开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垫资代开资金证明协议》所约定的委托事项系在他人实际没有所需资金的情况下寻找有偿提供资金方协助他人开具持有资金证明，该合同约定事项为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协助案外人提供虚假资金证明，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鉴于该合同尚未履行，未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被告因该合同从原告处收取的款项应退还原告。被告收取原告10万元，已退还原告2.5万元，尚应退还原告7.5万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其因履行涉案合同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应由其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鉴于双方对于本案纠纷均有过错，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杨林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登贵预付款75000元。案件受理费167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37.5元，被告负担8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垫资协议，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帮案外人沈某代为办理共25亿元的资金证明。从协议内容来看，并非被上诉人或沈某向上诉人借款，而是通过短时间内资金转入转出的方式伪造出沈某账户有25亿资金的假象，由银行开具相应的证明，沈某将该证明出示给有关相对方，证明其有雄厚的资金实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上诉人因签订本案协议收取的被上诉人75000元款项，应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为履行合同，向案外人支付了10万元，但上诉人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易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