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运清，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红，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俊杰，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阳运清因与被上诉人刘光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2日，欧阳运清与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签订《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项目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建安公司）同意乙方（欧阳运清）以上交管理费的承包形式承包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工程造价为3778358.19元。乙方按承包工程项目结算造价的8%向甲方交纳承包管理费；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时，按上交基数比例扣缴应交管理费、应交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在向甲方交纳承包管理费之后，对承包工程实行自负盈亏，全面包干。包干的项目包括：承包工程发生的一切成本开支，按规定缴纳的税款和上缴各级的管理费等。
2011年5月8日，欧阳运清（甲方）与刘光红（乙方）签订《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已承接将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将本工程的土建部分承包给乙方，自2011年5月13日开工，2011年8月13日竣工，共计90天。合同价格：在承包范围内之工程及增加变更之工程，以造价站核准之价格下浮23%进行结算，乙方包工包料，合同价格包含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机械使用费、措施费及其他乙方应当承担之费用，由于会议中心工程费用由改建和装修两部分组成，相关措施费、规费按工程金额比例及实际使用分配，招标交易费、税费等由甲方独立收支与乙方并无关系。合同签订后，刘光红依约施工，完成了合同�义务。
根据新丰县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书》显示，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新建）工程造价为2205911.33元（含税），税金税率为3.348%，金额为71841.79元。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刘光红结算）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显示，不含税工程造价为1566425.62元，税金税率为3.348%，金额为52443.93元。
2013年8月11日，欧阳运清（甲方）与刘光红（乙方）就土建工程部分的结算签订《关于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结算尾款的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自签字之日起2天内再向乙方（刘光红）支付伍万元，15天内再向乙方支付壹拾万元，除有争议的税金以外，至此所有工程款（含保质金）已付清给乙方；二、因土建工程部分的税金（具体金额以造价站的工程结算书为准）的归属存在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按合同约定�司法程序解决；三、如果甲方合同中存在违约，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则由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经济补偿（本条针对2011年5月8日所签订的合同）。以上为本工程部分结算的全部内容，双方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提出超出本协议内容的要求，甲方如不按约定的日期支付款项，应按银行规定支付滞纳金给乙方。协议签订后，欧阳运清按约定支付了150000元给刘光红。
欧阳运清是与案外人建安公司签订承建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合同后，将工程土建部分包给刘光红承建。工程款支付是由建设单位将钱付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扣除欧阳运清应缴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给欧阳运清，再由欧阳运清将钱付给刘光红。欧阳运清在工程未竣工前离开工地，结算及支取剩余工程款欧阳运清委托刘光红与建安公司直接交易。在欧阳运清离开新丰县后，刘光红直接与建安公司结算工程款。建安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该明细表内容为：“2011年9月6日刘光红收工程款（贷）400000、付工程款（借）342240、扣缴税金（借）25760、扣管理费（借）32000。2012年6月12日收工程款（贷）500000、付工程款（借）430300、扣缴税金（借）29700、扣管理费（借）40000。2013年2月3日收工程款（贷）546533.19、付工程款（借）462565.19、扣缴税金（借）32465、扣管理费（借）51503。2013年4月3日收工程款（贷）189000、付工程款（借）189000，合计收工程款（贷）1635533.19，付工程款（借）1424105.19，扣缴税金（借）87925、扣管理费（借）123503”。刘光红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扣除税金、管理费后的1424105.19元。
还查明：2013年9月16日，刘光红诉欧阳运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刘光红请求法院判令欧阳运清支付拖欠工程款310221.08元，该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一、限欧阳运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工程款211428元给刘光红；二、驳回刘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欧阳运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而该协议第一条已明确约定，当欧阳运清向刘光红再支付150000元后，除有争议的税金以外，所有工程款（含保质金）就已付清给刘光红，土建工程部分税金的归属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而应由刘光红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3）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光红的诉讼请求。
2014年7月12日，建安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款3824780.88元已付清，该工程款应缴税金246315元，管理费305982元已交清。
2014年7月8日，刘光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5月8日，刘光红与欧阳运清签订了一份《项目工程承包合同》，按合同约定刘光红承建的工程款按造价的77%结算，是不含税费和欧阳运清挂靠的管理费的。税费和挂靠的管理费是欧阳运清承担。合同签订后，刘光红完成了合同义务。据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证实：在欧阳运清离开新丰县后，刘光红直接与建安公司结算工程款1635533.19元，建安公司已扣税金87925元、（欧阳运清持靠）管理费123503元，刘光红实际取得工程款1424105.19元。后因结算问题双方产生争议，双方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一份《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结�尾数的协议》。因该协议对工程款、税金、管理费等约定不明确，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刘光红所做工程总结算价、税率、合同约定可以算出工程款税金246315.9元及欧阳运清挂靠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共计369818.9元，是由刘光红垫付的。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欧阳运清立即支付刘光红代垫付的工程款税金246315.9元及其挂靠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共计369818.9元；2、欧阳运清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欧阳运清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原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光红是否为欧阳运清垫付了税金和管理费，对刘光红要求欧阳运清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税金246315.9元及其挂靠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共计369818.9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欧阳运清应付工程造价的77%工程款给刘光红，不包含税金和管理费，双�对合同该约定没有意见，说明刘光红承建的工程的税金、管理费是应由欧阳运清负担。本案所涉及工程的前期工程结算及支取工程款是由欧阳运清与建安公司交易，该院向建安公司调取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显示，这期间欧阳运清领取工程款时已由建安公司扣除了税金及管理费，之后，欧阳运清再支付工程款给刘光红，说明这期间刘光红没有垫付税金及管理费。后因欧阳运清工程未竣工就离开工地，后期工程结算及支取工程款都是刘光红与建安公司直接交易，从建安公司的结算明细表可看出，欧阳运清留存在建安公司的工程款1635533.19元，刘光红支取该工程款时，建安公司共扣除了税金87925元、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合计211428元，刘光红只支取了工程款1424105.19元。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已明确税金存在争议，因税金及管理费是欧阳运清承担的，如不是从刘光红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了税金及管理费，而是由欧阳运清直接支付了税金及管理费，是不应有争议的，结算协议中也无须提税金问题。因此，说明刘光红是垫付了税金87925元、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合计211428元，欧阳运清应将刘光红垫付的税金、管理费共211428元返还给刘光红。对刘光红要求欧阳运清支付税金及其挂靠管理费共计369818.9元的诉求，因刘光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的税金及其挂靠管理费是369818.9元，故对其超出211428元部分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一、限欧阳运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税金87925元、管理费123503元，合共211428元给刘光红。二、驳回刘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欧阳运清负担。
欧阳运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欧阳运清“未竣工就离开工地”错误。事实上，欧阳运清分包给刘光红的工程是土建工程部分，而装修工程仍由欧阳运清完成。之所以欧阳运清需要委托刘光红对工程进行结算和领取工程款，是因为欧阳运清在工程竣工后离开新丰县时，造价站的工程结算尚未结束，工程款亦未全部付清，这一事实可从《建筑工程结算书》的编制时间可以得到证实。2、原审判决认定“后期工程结算及支取工程款都是刘光红与建安公司直接交易”错误。欧阳运清与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然后再将土建工程部�分包给刘光红，因此，建安公司只与欧阳运清存在合同关系，与刘光红无关。因工程竣工后，工程结算书迟迟未出，而欧阳运清居住在英德市，就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刘光红与建安公司进行结算，并委托其向建安公司收取部分工程款，但不存在刘光红与建安公司“直接交易”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刘光红为欧阳运清垫付税金和管理费211428元错误。首先，欧阳运清与刘光红签订《关于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建设工程结算笔款的协议》时间是2013年8月11日，而欧阳运清委托刘光红向建安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最后时间是2013年4月3日，也就是说，欧阳运清委托刘光红从建安公司领取工程款在前，双方结算在后，如果刘光红为欧阳运清垫付了税金和管理费，刘光红在结算时自然会先予扣除，但结算协议对此却只字未提。双方在结算协议第二条约定“因土建工程部分�税金（具体金额以造价站的工程结算书为准）的归属存在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按合同约定走司法程序解决。”说明至2013年8月11日止，双方存在争议的只是税金的归属问题，除此之外，双方并无其他争议；双方在结算协议结尾处还特别说明“以上为本工程部分结算的全部内容，双方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提出超出本协议内容的要求”，这又充分说明双方除税金归属问题外，排除了存在其他争议的可能，不存在“垫付税金及管理费”的争议。4、原审判决仅以建安公司出具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就认定刘光红主张的垫付税金和管理费事实依据不足。该表所反映的内容只是欧阳运清委托刘光红从建安公司领取工程款的金额，其中时间长达一年半，且均发生在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之前。该表已明确注明支付工程款�扣减税金、扣管理费的具体金额，因此其中的工程款已经非常明确。5、刘光红领取该表中的工程款，是以其实际领取金额计算的，欧阳运清与刘光红结算亦是按照其实际领取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因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税金及管理费与刘光红无关，该表中扣缴的税金和管理费是欧阳运清的款项，与刘光红毫无关系，结合结算协议的内容足以证明，刘光红从不存在垫付税金和管理费的问题。原审判决仅凭建安公司出具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中出现“扣缴税金”和“扣管理费”的内容就认定刘光红为欧阳运清垫付税金和管理费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光红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欧阳运清垫付了工程税金和管理费，其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光红的诉讼请求。据此，欧阳运清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光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光红负担。
刘光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欧阳运清“未竣工就离开工地”是完全有事实根据的。欧阳运清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其离开新丰时，造价站的工程尚未结算。原审判决认定“后期工程结算及支取工程款都是刘光红与建安公司直接交易”是正确的。有《建筑工程结算书》、建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欧阳运清向建设和挂靠单位领取工程款离开新丰时，没有按其与刘光红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刘光红，致使刘光红在最后与挂靠单位结算时，代欧阳运清垫付税金87925元、（欧阳运清挂靠建安公司）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共计211428元。建安公司出具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因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刘光红取得的工程款是不包含税金和管理费的。但事实是本来最后刘光红应取得的工程款为1635533.l9元，由于建安公司扣除该工程款税金87925元和管理费123503元，因此，刘光红实际上只领取工程款1424105.19元。由此可见，刘光红代欧阳运清垫付税金和管理费21142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从税款的角度来计算，欧阳运清应返还不当得利246315元给刘光红，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
首先，双方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建设工程结算尾款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表明土建部分税金是存在争议的，工程款已经付清。而《协议》第二条已经非常明确地约定：“因土建工程部分�税金（具体金额以造价站的工程结算书为准）的归属存在争议，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按合同约定走司法程序解决”。而根据双方于2011年5月8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欧阳运清将其承接的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中的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刘光红施工；合同价格以造价站核准之价格下浮23％进行结算；……；招标交易费、税费等由甲方（欧阳运清）独立收支与乙方（刘光红）毫无关系”，由此可见，按约定刘光红承建的工程款按造价的77％结算，是不含税费和挂靠管理费的。也就是说，争议的税金应归属刘光红。
其次，根据《建筑工程结算书》和建安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土建工程部分工程款为3824780.88元，应缴税款246315元。
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阳运清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阳运清的上诉请求。
刘光红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新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建安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欧阳运清在建安公司拿到一笔工程款后没向刘光红支付工程款就离开新丰，剩下的所有工程都由刘光红工程队完工，工程竣工验收、总结算都是刘光红经办。二、建安公司与刘光红签订的《新丰县政府会议中心改造二次装修（新建）工程项目部承包合同》，拟证明2011年11月4日前，欧阳运清已经离开新丰。欧阳运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不真实，欧阳运清没有中途离开新丰。2、对《新丰县政府会议中心改造二次装修（新建）工程项目部承包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承包合同是没有关联的。
再查明：二审调查询问期间，欧阳运清称：建安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中的四笔款项（2011年9月6日40万元、2012年6月12日50万元、2013年2月3日546533.19元、2013年4月3日189000元，合计1635533.19元，扣除税金87925元、管理费123503元后余额为1424105.19元）是欧阳运清应当与建安公司结算的最后四笔款项，其中最后一笔189000元是留存在建安公司的质保金，该四笔款项合计1424105.19元全部由刘光红直接从建安公司领取，用以抵扣欧阳运清应支付给刘光红的工程款。刘光红亦认可其领取了这四笔款项之后不需要返还给欧阳运清，是直接用以抵扣欧阳运清应支付的工程款，并且仍不足以支付全部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光红是否存在为欧阳运清垫付税金及管理费的情况。
第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欧阳运清与建安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项目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建安公司代扣代缴欧阳运清应交的管理费及应交税金，由此说明建安公司支付给欧阳运清的工程款已扣减了管理费、应交税金后的剩余的工程款，而不是欧阳运清再另行支付管理费及税金。欧阳运清与刘光红于2011年5月8日签订《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以造价站核准价格下浮23%进行结算，招标交易费、税费等由欧阳运清独立收支与刘光红并无关系，欧阳运清亦在上诉状中认可税金及管理费与刘光红无关，建安公司扣缴的税金和管理费是从欧阳运清的工程款中扣除。以上事实说明，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的支付主体为欧�运清，管理费、税金的负担与刘光红无关。
第二、欧阳运清在工程未竣工前离开工地，支取剩余工程款事宜由刘光红与建安公司直接交易。从建安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造工程结算明细表（刘光红）》显示，欧阳运清尚未从建安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1635533.19元，但是刘光红从建安公司只领取了1424105.19元，该款项已被建安公司扣除了税金87925元及管理费123503元，二项合计211428元，说明刘光红成为了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的支付主体，刘光红因为负担税金及管理费导致应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减少。
第三、根据欧阳运清与刘光红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新丰县人民政府会议中心改建工程结算尾款的协议》，协议第二条内容为“因土建工程部分的税金（具体金额以造价站的工程结算书为准）的归属存在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按合同约定走司法程序解决”，因此，该结算协议已明确双方均认可税金存在争议，如果不存在刘光红为欧阳运清垫付税金及管理费的情况，双方对于税金是不应存有争议的，亦无须就税金争议约定走司法途径解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光红为欧阳运清垫付了税金及管理费211428元，欧阳运清应将该款返还给刘光红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光红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8元，由欧阳运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文 锋
代理审判员 邓 小 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 新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