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4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1483号-1505号。
法定代表人：包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格，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赤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649弄62号底层。
法定代表人：孙锦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申茂物资供应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弄**号***室。
法定代表人：李晨辉，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1800号。
法定代表人：潘恩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晞，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赤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宏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申茂物资供应中心（以下简称申茂中心）、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泾镇政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虹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格、被上诉人赤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锦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原审被告申茂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晨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泾镇政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赤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赤宏公司未履行代理义务。在一审三次庭审中，虹发公司均提出该项抗辩理由。赤宏公司在一审中均无法出示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其完成的代理工作具体内容，在一审法院再三释明的情况下仍无法描述其工作内容。事实上，土地的挂牌工作均系虹发公司和徐泾镇政府自行配合区市两级政府相关部门完成，赤宏公司未参与履行任何代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赤宏公司在庭审中对于代理服务内容进行了详细描述，与客观事实及庭审情况完全不符。2.一审法院将付款时间认定为付款条件，属严重逻辑错误。赤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代理费的基础是其履行了代理义务而导致约定的客观结果的出现，而不仅仅是客观结果的出现，因此虹发公司所属土地得到“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下发同意系争地块挂牌出让文件”这个客观结果虽然出现，但与赤宏公司没有关系，赤宏公司未提出任何完成甚至于参与了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客观结果的出现就作出判决，属于严重错误。3.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一审判决第一项所涉的20万元代理费应最迟于2012年7月底支付，那么该笔款项的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赤宏公司辩称，申茂中心是虹发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共同委托赤宏公司进行代理，赤宏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代理义务并经过双方协议确认，一审法院基于该确认判决虹发公司和申茂中心共同承担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并无不当。赤宏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多次催告，虹发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任何时效抗辩，故二审中再提出时效抗辩不应被采纳。综上，不同意虹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申茂中心述称，同意虹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徐泾镇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在本案法律关系中不涉及任何权利义务，请求确认本案其他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原件的真实性，其他同其一审的意见。
赤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虹发公司、申茂中心连带支付代理费人民币（以下同）150万元；2.虹发公司、申茂中心连带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至法院判决之日止，暂计1,345,750元（暂算至2017年8月8日）；3.诉讼费由虹发公司、申茂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6日，虹发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虹发公司成立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组（以下简称虹发公司工作组），负责接管虹发公司，并全权处理虹发公司一切事宜。
2003年1月20日，虹发公司又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均认为“虹发公司工作组印章”和“虹发公司公章”的印鉴必须经股东双方加盖股东公章确认予以生效。申茂中心及案外人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下盖章。
2005年7月11日，虹发公司任命蔡某为虹发公司工作组组长。
2009年9月23日，虹发公司工作组及申茂中心（甲方）与赤宏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系争地块挂牌出让获得上海市规土局的书面确认手续；上述事项乙方于2010年3月31日之前办理完毕，甲方将该地块完成挂牌并收到徐泾镇政府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将代理费100万元划入乙方账户；若系争地块同意挂牌出让，则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20万元。协议书尾部加盖了赤宏公司以及申茂中心、虹发公司工作组的公章。
2010年3月23日，虹发公司工作组及申茂中心（甲方）与赤宏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现乙方完成了乙方的义务，2010年1月13日、2月21日，该地块分别得到了上海市规土局审核意见和预申请计划通知，同时要求规土局于3月10日前上报相关资料（控详规划编制）；但2010年3月16日后，青浦区规划局上报的相关资料中缺少控详规划编制，因此拖延了地块挂牌时间，这尚有待于甲方与区规土局联系，将相关资料完整报市招拍挂办公室后乙方再跟进操作，故双方对原协议作部分修改，1.第一条约定的办理完毕日期顺延至该地块挂牌出让结束，2.第二条废除（因为该地块已单独获得市规划局的审核意见）。各签约方在协议上盖章。
2010年8月29日，虹发公司工作组及申茂中心（甲方）、赤宏公司（乙方）、蔡某及李晨辉（共同丙方）签订了《变更代理费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系争地块使用权出让事宜，自2009年9月起经过努力，至2010年1月13日市规划局审核要求青浦规划局作出该地块控详规划，2010年2月21日市规划局要求将地块上报相关材料启动预申请程序，说明已经成局；但因青浦规土局的控详规划任务书遭否决，致系争地块使用权出让之事宜遭受挫折；鉴于此，甲方同意再增加乙方的代理费50万元；代理费支付时间为，1.上海市规土局下发同意系争地块挂牌出让的文件收到3天，甲方支付乙方代理人20万元；2.余款130万元在甲方将该地块完成挂牌并收到第三人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上述款项甲方不如期支付，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延期支付，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本协议作为《委托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签约方在协议上盖章或签名。
一审法院另查明，系争土地原登记于虹发公司名下。
2012年7月10日，徐泾镇政府出具沪青府土（2012）223号《关于批准收回徐泾镇海天花园西侧地块实施公开出让的通知》文件，同意青浦区规划局编制的供地方案，系争地块由市规土局实施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
2014年11月17日，申茂中心向赤宏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赤宏公司代表申茂中心进行与徐泾镇政府关于系争地块的给付款项工作。
2014年11月27日，申茂中心（甲方）与赤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其名下的系争地块挂牌出让事宜已经完成，依据双方所签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代理费150万元，但支付的先决条件是甲方收到与之签订过框架协议书的徐泾镇政府给付的款项，才能支付乙方的代理费；现由于甲方尚未收到徐泾镇政府的款项，故亦未能支付乙方这笔费用；经双方协商，甲方应支付乙方的代理费150万元，由双方共同向徐泾镇人民政府追讨；本协议作为《委托代理协议书》、2010年3月2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010年8月29日签署的《变更代理费协议》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对于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赤宏公司及申茂中心均认可该《补充协议书》系双方为了向徐泾镇政府申请款项所配合订立的合同，该《补充协议书》不能作为支付赤宏公司代理费的付款条件。虹发公司亦认为《补充协议书》系申茂中心单方与赤宏公司签订，其不认可、不追认《补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
2016年5月3日，赤宏公司向申茂中心发出《催款函》，称赤宏公司代理系争地块出让已经全部完成，但申茂中心至今尚未付款，故发函催告。
2016年5月18日，申茂中心出具两份向徐泾镇政府的《申请书》，其中一份《申请书》载明，关于系争地块的出让，申茂中心委托赤宏公司代理，应付赤宏公司代理费150万元，申茂中心申请将150万元直接支付给赤宏公司，申茂中心同意在双方协商的总款项中扣除。另一份《申请书》载明，因申茂中心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向徐泾镇政府申请先行支付150万元，该款同意在双方协商总款项中扣除。同日，赤宏公司与申茂中心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对于申请的款项双方各按50%分配，此协议为单一独立条款，与以往其它的双方合约无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申茂中心是否《委托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变更代理费协议》中的委托方主体，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赤宏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一，赤宏公司认为虹发公司、申茂中心系共同委托主体，虹发公司、申茂中心认为虹发公司系委托主体，申茂中心仅作为股东在合同上盖章，并非实际委托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虹发公司对《委托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变更代理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对前述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申茂中心以何种身份在前述合同中盖章，应结合合同文意及相关事实予以认定。首先，在前述合同中虹发公司、申茂中心均是作为共同甲方与赤宏公司签约，合同中委托的主体均表述为甲方，从合同文意显示，申茂中心具有与虹发公司作为共同委托方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赤宏公司与申茂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来看，申茂中心再次以委托方的身份与赤宏公司订约，尽管双方认为该《补充协议书》并非变更委托服务费付款条件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亦可印证申茂中心具有作为委托方的意思表示。综上，虹发公司、申茂中心认为申茂中心并非共同委托主体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虹发公司、申茂中心应作为共同委托主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各方现存在各自不同观点。赤宏公司认为，根据申茂中心向徐泾镇政府出具的《申请书》，说明申茂中心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虹发公司、申茂中心应向赤宏公司支付150万元。虹发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应根据其与赤宏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变更代理费协议》来认定。申茂中心认为，付款条件应按照其与赤宏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赤宏公司与虹发公司、申茂中心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变更代理费协议》对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赤宏公司与申茂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付款条件进行了进一步变更，但鉴于《补充协议书》系申茂中心与赤宏公司单方签订，且申茂中心、赤宏公司均表示《补充协议书》非约定付款条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视为付款条件的变更，故具体的付款条件仍应依照《委托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变更代理费协议》的约定予以确定。赤宏公司认为《申请书》视为付款条件已经变更，但《申请书》系申茂中心单方出具，且《申请书》内容亦无法体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赤宏公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申茂中心关于付款条件参照《协议》约定的意见，因《协议》明确说明其内容与之前的合约无关，故其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赤宏公司与虹发公司、申茂中心最终确立的《变更代理费协议》约定，首期付款条件为，“上海市规土局下发同意系争地块挂牌出让的文件收到3天，甲方支付乙方代理人20万元”。现市规土局同意系争地块挂牌出让的文件已经下发，虹发公司自认收到文件的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赤宏公司无证据证明虹发公司收到时间，故一审法院以虹发公司自认的时间为准。迄今，首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虹发公司、申茂中心应向赤宏公司支付代理费20万元。虹发公司、申茂中心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赤宏公司依照约定主张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可予支持。第二期付款条件为虹发公司、申茂中心收到徐泾镇政府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赤宏公司对该条件成就与否具有举证义务，现徐泾镇政府表示无法确认是否已经向虹发公司付款，赤宏公司无证据证明徐泾镇政府已经付款，对于无法查明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一方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赤宏公司要求虹发公司、申茂中心支付剩余1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虹发公司、申茂中心认为赤宏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抗辩意见，鉴于赤宏公司在庭审中对于代理服务的内容进行了详细阐述，且《变更代理费协议》中对赤宏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进行了确认，故虹发公司、申茂中心认为赤宏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茂物资供应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赤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费20万元；二、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茂物资供应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赤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驳回上海赤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66元，由上海赤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5,019元，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茂物资供应中心负担4,547元。
二审中，虹发公司提供证据：上海市青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于2018年3月27日向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的“复函”，证明赤宏公司未履行代理义务，也无法履行义务。赤宏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赤宏公司在整个土地招挂牌中协调各方关系。申茂中心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该“复函”的内容是上海市青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对上海嘉诚律师事务所征询的31-3丘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编制情况的答复，与本案争议的虹发公司是否完成协议约定的代理义务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虹发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中，赤宏公司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的“你在相关土地申报中，替被告完成了哪些义务”时陈述如下：“控详规划，就是土地需要挂牌，我们具体做了从土地不能挂牌到能挂牌，包括政策研究、协调，手续缺失后，由我通知区规划局及区政府补材料，然后我们再把材料报市规划局。地块是政府主动征收的，原告是协调政府做征收土地的工作，原告协调的是区规划局向市规划局报批的程序。……该土地一直存在瑕疵故挂不了牌，我所做的协调工作就是与政府分管镇长、市里面有关主管领导解释，通过途径解决问题，需要哪些材料，区规划局上报材料不完整，我再通知区规划局重新报材料、补材料。被一（指虹发公司）所说的签文件等是不真实的，因为被一作为企业，没有签署文件资格和参加会议的资格。被一、二（指虹发公司、申茂中心）委托了很多市里面同志，后来找到我，我和有关领导协商。当时我和政府没有直接关系，被一找到我，由于需要付款的凭证，被一为了快点获得补偿款，故被一就找到我，故就是被一和原告签订了委托合同”。虹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所有相关申报文件的签章都是被一（指虹发公司）自行完成、自行递交，参加会议并协调完成的。整个流程不顺利，波折很大，是被一和第三人（指徐泾镇政府）通力配合完成的”。
本院认为，首先，虹发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其在二审中再提出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虹发公司在二审中坚持其在一审时提出的主张，认为赤宏公司未履行代理义务，土地挂牌工作由虹发公司与徐泾镇政府共同配合完成，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供了“复函”作为证据，如前所述，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虹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自行完成了相关工作，而一审法院根据赤宏公司与虹发公司、申茂中心签订的多份代理协议，再结合赤宏公司对代理工作的详细描述，从而认定赤宏公司与虹发公司、申茂中心存在代理关系并由赤宏公司完成相应的代理工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再次，赤宏公司与虹发公司、申茂中心最终确定的《变更代理费协议》中对首期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虹发公司认为该约定系付款时间而非付款条件，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虹发公司和申茂中心理应履行首期20万元代理费的付款义务，虹发公司和申茂中心未按约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虹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虹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兵
审判员 钱文珍
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