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刑初141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董，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杰，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董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东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董及其辩护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施董谎称自己系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副局长或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先后或同时以处朋友、谈恋爱、发展情人关系的方式，取得了被害人何某、俞某、唐某1、刘某1、王某1的信任，借以投资、打牌疏通关系、买房子等虚假理由，骗取五人钱财共计8864080元，其中何某8000000元，俞某523000元，唐某1146680元，刘某1174400元，王某120000元。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何某、俞某、唐某1、刘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4的证言，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关于施董情况的复函，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施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其没有诈骗上述被害人，与被害人之间只是经济纠纷。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施董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罪的事实有异议，其辩护称：首先，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施董诈骗金额达8864080元的证据不足，其中指控诈骗被害人何某8000000元，仅依据一张欠条和何某的陈述，资金往来无法一一对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公诉机关指控施董诈骗被害人俞某、刘某1的犯罪事实同样仅依据其二人的陈述，资金往来亦不能一一对应，证据不足。其次，施董虽谎称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身份，但不能将其谎称身份后与被害人交往中所发生的相关金额均认定为诈骗金额，违背了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若施董借款理由不是以国安身份，仅以投资上市公司、筹建高清探头工厂等理由借款，则不应该认定是诈骗。从施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来看，拖欠何某的400000元是其谎称国安身份之前形成的，该笔400000元不应当计入诈骗金额。仅可认定施董供述的向何某借款用于与国安局领导疏通关系的400000元为诈骗金额。施董与被害人俞某交往中虽谎称国安人员，但以此身份仅向俞某诈骗200000元，并且施董案发前已将该笔200000元归还。第三，施董与被害人刘某1、唐某1和王某1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施董谎称自己系沁园集团副总、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等身份，先后或同时以处朋友、谈恋爱、发展情人关系的方式，取得了被害人何某、俞某、唐某1、刘某1、王某1的信任，借以投资、与单位领导打牌疏通关系、买房付款、父亲生病治疗等虚假理由，骗取五人钱财共计4357680元，其中何某3565600元，俞某523000元，唐某1146680元，刘某1102400元，王某120000元。2016年2月18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施董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麒麟大厦圣巴里咖啡馆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06年一次聚会上与被告人施董相识，后通过QQ聊天逐渐接触，他称他父亲是沁园集团副总，他自己在吉林一个刑警大队任大队长时出事回到宁波，在他父亲公司任副总，单身。2008年其与施董聊天，他称他们公司每个月要开出大量承兑汇票，他建议其投资购买承兑汇票，利用承兑汇票贴现赚取利润，之后其便陆续通过银行和网上转账给施董。2011年之后施董称自己调到宁波市国安局工作，其便对施董更加信任。之后，施董以经营上市公司、开设高清探头工厂、父亲生病、单位拉拢关系、买房首付等需要资金为由，其陆陆续续转给施董八百多万元。其中，银行转账及现金四百多万元，承兑汇票也有四百多万元。期间，施董及他妻子董某,4陆续归还其共计197000元。之所以在他未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其仍陆陆续续借钱给他，起初考虑到施董为沁园集团副总，而后是考虑到施董是国安局副局长，其对施董十分信任。其与施董于2015年11月结算，施董认可向其借款8000000元，并给其出具了一张金额8000000元欠条的事实；2.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0年夏天一次聚会上与被告人施董相识，施董称其单身。2011年下半年，双方开始密切交往，其也希望二人能够发展成为夫妻关系。交往之初，施董称自己2007年左右从吉林公安调到宁波市公安局工作。2011年，施董说有机会调到宁波市国安局工作，并以此为由向其借款。2012年，施董告知其，自己已经任职宁波市国安局副局长。之后施董也向其介绍过一些国安局的工作情况。二人交往期间，施董以国安局调动工作、买房首付、姐夫生意周转、父亲生病等需要资金为由，其陆续通过转账、现金及购买承兑汇票方式借给施董1640000元，施董共归还其739000元的事实；3.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6月左右与被告人施董通过QQ互相联系，交往过程中，施董介绍自己在宁波市国安局任队长，并且二人吃饭消费时施董开发票抬头都是国安局，其便对施董更加信任，2015年3月左右，施董又告知其他已升任国安局副局长。后二人发展为情侣关系，交往期间，施董以与农业银行有关系存款可拿高息、投资港股获利丰厚、购买法院查封房产、父亲生病、生活日常开支、打牌疏通关系等为由陆续向其诈骗二十万元左右，期间，施董陆续归还其15000元的事实；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12月与被告人施董通过QQ群聊的方式相识，交往过程中，施董介绍自己是宁波市国安局副局长，其便对施董更加信任。二人交往期间，施董以与领导打牌、买房、投资等为由陆续向其借款182400元，期间，施董陆续归还其80000元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3、4月左右与被告人施董通过QQ群聊相识，施董介绍自己曾在吉林市公安局当领导，后调到宁波市公安局。交往过程中，施董称自己认识建设银行领导，其若将钱交给他揽储，会获得很高的利息收益，后其便将20000元交给施董去存款，但至案发其一直未收到施董支付的利息及返还本金。若非施董的身份，其也不会上当受骗的事实；6.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施董于2001年登记结婚，婚前施董曾去东北做油漆销售工作，2007年起施董在慈溪经营喷涂厂，但效益不好，收益仅够维持生活，也就没有增加过投资，该厂也于2014年下半年被安检部门取缔。2010年左右施董称到宁波开公司，之后便很少回家，但施董还是会打钱给其用于工厂周转和购买承兑汇票，但其收到钱后也会被施董拿回去，二人间资金往来基本持平，只是施董父亲因治疗胃癌花费三十多万元是由施董支出的，2015年下半年后，基本上是其在给施董钱用。施董没有从警经历，也没有在沁园集团工作过的事实；7.宁波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万达索菲特大饭店入住记录和消费明细及观止22酒店帐单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施董多次入住高档酒店消费的事实。8.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关于施董情况的复函，证实被告人施董从未在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工作的事实；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底单，证实被告人施董与五被害人资金往来的事实；10.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8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施董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麒麟大厦圣巴里咖啡馆内被民警抓获的事实；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董身份情况；12.被告人施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述其2007年起在慈溪经营一家无证喷涂材料公司，年收入三十余万元，后该公司于2014年10月被取缔，之后其一直从事工业涂料专卖生意，年收入十几万元。其在宁波无固定住所，都是住在宾馆，与女性约会多是住索菲特大酒店。其与被告人何某相识于八、九年前的一次聚会，其向何某介绍自己父亲是沁园集团老总，其是该集团副总，之后便开始以做承兑汇票名义向何某借钱，2011年借口与家人吵架称自己到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当副局长，并在公安局兼职。其与何某交往期间，编造上市公司资金周转、开发新产品、给国安局领导送钱、父亲生病等理由多次向何某借钱，期间其也陆续还过一部分钱，总计欠何某三百五十万元左右，但其曾给何某出具了一张8000000元的欠条。其从何某处骗取的三百五十万元基本上被其日常生活中挥霍使用了。其起初对何某谎称身份是为了面子，之后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还款，只得继续谎称下去。其2011年开始与被害人俞某交往，其对俞某谎称其从吉林公安局调回宁波离职做生意，以后要回到公安局上班，自己单身，2012年其对俞某谎称自己在宁波市国安局任副局长，还以工厂资金周转、父亲生病、国安局分房首付等理由向俞某借款，期间有借有还，总的算下来仍欠俞某三十多万元，该笔钱均被其挥霍使用。2014年起其又与被害人唐某1、刘某1开始交往，也对该二人称自己是国安局副局长，并且以打牌用钱、投资股票、买房等理由向唐某1借款，虽偿还了一部分，但总计结算仍欠唐某1115000元。同样，其也以打牌用钱、投资股票、买房等理由向刘某1借款，减去已归还部分，仍欠刘某1十五万元左右。2015年5月，其通过QQ群与被害人王某1相识，其并未谎称自己是国安局副局长，只是告诉王某1其在机关单位工作。其向王某1承诺，交给其20000元，存款一年本息返还22500元，利息比银行存款高，王某1信以为真，将20000元交给其，后其将该20000元供自己使用。其称之所以谎称自己是国安局副局长，主要考虑到国安局比较神秘，副局长身份比较有地位，容易取得这些女性的信任。其目前无还款能力的事实。被告人施董辩称其没有诈骗上述被害人，与被害人间只是经济纠纷；其辩护人辩称指控其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被害人何某、俞某、唐某1、刘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4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底单、施董所做供述等证据为证，能够证实施董先后或同时与五被害人接触过程中，隐瞒真实身份，向五被害人虚构了沁园集团副总、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等身份和工作经历，骗取了五被害人的信任，并多次编造各种理由向五被害人借款，后除部分归还外，均被其挥霍享乐，上述事实施董虽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但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表示承认，且多次供述内容相对一致稳定，与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能够印证。其辩称借钱用于投资、开设工厂等系与被害人间的民事行为，均无证明予以证明。可见施董以“借款”为名，实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编造理由骗取五被害人财物，而非其辩称的其与五被害人间仅是经济纠纷关系。被告人施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施董的辩护人辩称的仅能对施董以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身份并用与国家安全局内领导疏通关系为由的借款行为，才能认定为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施董与五被害人交往期间，虚构了沁园集团副总、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等多种身份并串联上述身份经历，五被害人也是基于其虚构的各种身份及经历才建立了信任关系，故在其多次编造投资、与单位领导打牌疏通关系、买房付款、父亲生病治疗等多种理由向五被害人骗取财物时，五被害人才放松警惕将钱借给其，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而非仅限定其虚构的宁波市国家安全局副局长一种身份、与单位领导打牌疏通关系一种理由，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施董2015年11月29日出具给被害人何某的8000000元欠条作为主要证据指控的施董骗取何某8000000元。经查，何某银行转账给施董4242600元，与欠条差额部分除何某的陈述外，无资金来源及流动情况等其他证据佐证，且施董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指控超出银行转账部分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施董骗取被害人刘某1174400元，经查，施董已返回刘某1的款项包含公诉机关认定的8000元在内共计80000元，故本院认定施董骗取刘某1102400元。施董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施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施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29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施董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晓代理审判员 范 津人民陪审员 吴文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 洁????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