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庆祥。
委托代理人：陈兰辉，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伟平，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祥晋。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兰娣。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镇红旗大道富坑。
法定代表人：肖祥晋。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肖庆祥、肖祥晋、钟兰娣、富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肖庆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兰辉、董伟平，肖祥晋及其与钟兰娣、富佳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9日肖祥晋向肖庆祥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人肖祥晋、钟兰娣借到肖庆祥14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付，借款人于2013年9月9日前还清本息，每月利息28万元，若未按时支付，每日按未付利息的千分之五向肖庆祥支付违约金。肖庆祥于2012年10月10日、11日、12日向肖祥晋账户分别转入4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1400万元。2014年11月1日案外人施先繁、钟靖与案外人肖祥富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先繁、钟靖将所持有赣州市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达公司）100%的股权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肖祥富，施先繁、钟靖已支付的店面租金、押金等费用16.18151万元，由肖祥富于本协议签订时向其支付，雁达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施先繁、钟靖享有并承担，但公司在2014年9月4日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支行（以下简称健康支行）所借的1000万元及由此产生的贷款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贴现费用）由肖祥富承担，及其他相关内容。同日，肖庆祥向肖祥富出具《承诺书》，承诺：雁达公司在2014年9月4日向健康支行借款1000万元到期后完成续贷，并为施先繁、钟靖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提供担保。肖祥富承诺提供抵押物以雁达公司名义再向银行借款，用以清偿肖祥晋欠肖庆祥的借款，否则肖庆祥的上述承诺无效；若银行借款在清偿肖祥晋欠肖庆祥借款本息后还余近1000万元，肖庆祥的上述承诺自动解除；雁达公司1000万元借款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期间的贴现费用计44万元，由肖祥富支付给肖庆祥，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15日每月支付11万元。2015年2月4日施先繁、钟靖向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肖祥富与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肖祥富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施先繁、钟靖返还其股权转让款、店面租金、装修费、保证金等。肖祥晋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了该案诉讼，并在该案中提出是其委托其弟肖祥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涉及的是肖祥晋与肖庆祥之间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施先繁、钟靖表示肖庆祥为雁达公司的隐名股东。2014年11月4日肖祥晋、钟兰娣、富佳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和《说明》，载明：1、2014年由富佳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物，以雁达公司名义向健康支行借款1000万元汇票，用以偿还1000万元借款本息，雁达公司向健康支行的上述1000万元借款由肖祥富承担；2、截止2014年11月4日，尚欠肖庆祥借款本金575.333333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付。肖祥晋、钟兰娣、富佳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归还借款。
肖庆祥起诉要求肖祥晋、钟兰娣归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370.4万元（暂计至2015年6月3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其实现债权费用18.65万元；富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祥晋、钟兰娣抗辩认为其借款本金1400万元属实，但其中1000万元的利息应扣除另案已计算的利息；其已归还520万元，其中100万元归还本金，应予扣减。富佳公司抗辩认为其未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仅为雁达公司借款提供抵押物，其不应为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肖祥晋、钟兰娣向肖庆祥借款1400万元，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肖祥晋、钟兰娣借款后，陆续向肖庆祥归还款520万元，其中两笔50万元（2014年8月30日、9月2日），肖祥晋认为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肖庆祥认为归还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借贷双方就肖祥晋20**年8月30日、9月2日各归还的50万元，并未明确是还本还是付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两笔50万元款项应当先充抵肖祥晋借款结欠的利息。另肖祥晋支付该两笔50万元款项后，其与肖庆祥于2014年11月4日就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肖祥晋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尚欠借款本金575.333333万元，实为对双方结算结果的确认，从结算结果中无法体现肖庆祥同意该两笔5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故肖祥晋主张其归还的52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肖祥晋应当向肖庆祥归还借款575.333333万元（其中本金为400万元）。结合肖祥晋弟肖祥富与施先繁、钟靖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肖庆祥出具的《承诺书》、肖祥晋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肖庆祥与肖祥晋就1400万元中的1000万元借款本金清偿问题达成了协议，即由富佳公司为雁达公司向健康支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抵押物担保，由肖祥富承担雁达公司该1000万元债务后，肖庆祥对肖祥晋的1000万元债权消灭，该约定可视为肖庆祥对肖祥晋10**万元债权抵销所附的条件。后肖祥富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其承担雁达公司1000万元还款违反公平原则，起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该事实表明肖祥富不愿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雁达公司对银行的1000万元债务，《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施先繁、钟靖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终止肖祥富承担雁达公司1000万元贷款债务的合同义务，肖庆祥在本案中亦表示要肖祥晋、钟兰娣归还该1000万元借款，并不再向肖祥富主张债权。由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再由肖祥富承担雁达公司的债务，肖庆祥对肖祥晋、钟兰娣1000万元债权抵销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肖祥晋、钟兰娣仍应向肖庆祥归还1000万元借款。该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肖庆祥认可由肖祥富承担雁达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的债务代替肖祥晋、钟兰娣直接向肖庆祥归还1000万元的事实，可推定肖庆祥同意该1000万元借款利息可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虽然肖祥富已不再承担雁达公司的债务，该1000万元借款由肖祥晋、钟兰娣承担，但富佳公司为雁达公司银行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物，故在未确定肖祥富不再承担雁达公司债务之前，肖祥晋、钟兰娣可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计108万元（1000万元1.2%9个月（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从2015年8月1日起应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富佳公司为肖祥晋、钟兰娣向肖庆祥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庆祥向肖祥晋、钟兰娣、富佳公司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代理费18.65万元，由于肖庆祥与肖祥晋、钟兰娣在《抵押合同》中约定：肖祥晋、钟兰娣担保债权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故对肖庆祥要求肖祥晋，钟兰娣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事实较清晰的特点，参照有关律师收费管理规定，肖祥晋、钟兰娣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认定为9万元相对合理。据此判决：一、肖祥晋、钟兰娣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肖庆祥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4日之前结欠的利息为175.333333万元，从2014年11月5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肖祥晋、钟兰娣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肖庆祥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015年8月1日之前结欠的利息为108万元，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三、肖祥晋、钟兰娣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肖庆祥律师代理费9万元；四、富佳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肖祥晋、钟兰娣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肖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024元，由肖庆祥承担13000元，肖祥晋、钟兰娣共同承担120024元。
肖庆祥上诉称，原判认定肖祥晋、钟兰娣按月利率1.2%支付1000万元借款利息错误。原判认定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再由肖祥富承担雁达公司债务，肖庆祥对肖祥晋、钟兰娣1000万元债权抵销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肖祥晋、钟兰娣仍应向肖庆祥归还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据此，双方所达成的债权债务抵销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该协议的当事人施先繁、钟靖和肖详晋已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雁达公司借健康支行的1000万元债务，仍由雁达公司及股东施先繁、钟靖承担，肖详富不再承担该债务。但原审法院却以无效的协议推定肖庆祥同意按该无效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属错误推定。原判认定的律师费不合理，《抵押合同》明确了肖祥晋、钟兰娣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即合同双方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肖庆祥实际支付了18.6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富佳公司在《抵押合同》中担保的债务本金为575.333333万元，至2015年2月3日利息为34.519998万元，合计财产标的额为609.853331万元。按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的规定，肖庆祥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未超过标准。原审法院以法律关系明确、事实较清晰为由，认定肖庆祥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合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第二项的基础上增加72万元利息，在原判第三项的基础上增加9.3万元律师代理费。
肖祥晋、钟兰娣、富佳公司上诉称并辩称，2012年10月9日肖祥晋、钟兰娣向肖庆祥借款1400万元，该款系肖庆祥从银行贷出后出借给肖祥晋、钟兰娣，同时肖庆祥承诺以其为隐名股东的雁达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中的1000万元，并由富佳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9月5日雁达公司向健康支行贷款1000万元，归还了肖祥晋、钟兰娣所欠肖庆祥1400万元中的1000万元。2014年11月4日双方就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肖祥晋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尚欠肖庆祥借款本息573.333333万元，原1400元借款的借据作废。该事实表明，肖祥晋、钟兰娣实际尚欠肖庆祥借款本息573.333333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173.333333万元），欠雁达公司本金1000万元。肖祥晋、钟兰娣欠肖庆祥本金400万元的利息可按约定月利率2%计付，但欠雁达公司代还款的本金1000万元只需按银行收取的利息归还，现健康支行通过肖祥晋、钟兰娣的协调免除了部分利息，故肖祥晋、钟兰娣只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000万元本金的利息。肖祥晋、钟兰娣原向肖庆祥借款1400万元，其中的1000万元已由雁达公司归还，一审判决仍以作废的借款合同判决肖祥晋、钟兰娣向肖庆祥承担1400万元本金的债务与事实不符。虽然肖祥晋、钟兰娣可以向肖庆祥归还该已转让的1000万元，但原审法院应通知雁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雁达公司同意才能再次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对10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错误。原审法院对律师代理费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10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4年11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肖庆祥辩称，雁达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向健康支行贷款是其自身的债务，属银行信用贷款；肖祥晋、钟兰娣向肖庆祥借款，属民间借贷，两者属不同性质的债务，不存在代还款和利息抵扣问题，肖祥晋、钟兰娣将两者混淆，是为了逃避债务。肖祥晋、钟兰娣称通过其协调使健康支行免除部分利息，与事实不符。肖祥晋、钟兰娣应按原借条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按月息2%归还1400万元的借款本息。肖祥晋、钟兰娣向肖庆祥借款14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肖祥晋、钟兰娣在原审答辩及庭审中对此予以了认可，其中400万元应按《借条》约定的月息2%归还借款本息。另1000万元借款本金，肖祥晋、钟兰娣在二审中自认应由其负责偿还。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肖祥晋、钟兰娣及肖祥富向肖庆祥出具的《说明》，肖祥晋、钟兰娣原承诺由其弟肖祥富受让雁达公司并承接雁达公司的债务后，抵销肖祥晋、钟兰娣所欠的1000万元借款。但肖祥晋、钟兰娣及肖祥富违背承诺，以诉讼的方式明确表示拒绝承担债务，故肖庆祥与肖祥晋、钟兰娣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回到原《借条》约定的借贷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肖祥晋、钟兰娣应按原《借条》的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利息按《借条》约定的月息2%计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祥晋、钟兰娣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律师费用如何计算？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肖祥晋、钟兰娣在2012年10月9日向肖庆祥出具《借条》，表示借到肖庆祥1400万元，利息按2分／月计算。后肖庆祥将该1400万元汇至肖祥晋账户。因肖祥晋、钟兰娣未按时还款，双方达成一致，将雁达公司欠健康支行1000万元借款，转由肖祥富（肖祥晋之弟，实为肖祥晋、钟兰娣的代理人）承担，以此消灭肖庆祥对肖祥晋、钟兰娣1000万元债权，并由雁达公司的股东施先繁、钟靖与肖祥富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肖祥晋、钟兰娣在将1000万元债务转由肖祥富承担后，再次向肖庆祥出具一张《借条》，表示其尚欠肖庆祥借款本金575.333333万元，利息按2分／月计算，富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肖祥晋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盖章。由于肖祥富未履行向健康支行归还1000万元借款的义务，肖祥晋经与施先繁、钟靖协商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解除之前肖祥富与施先繁、钟靖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原肖祥晋欠肖庆祥的借款按双方原借款协议履行，并约定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8个月），按1.1分／月计算，计88万元，其他时间按原借款协议计算。该《和解协议》虽系案外人施先繁、钟靖与肖祥晋订立，但《和解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具有延续性，均约定了肖庆祥与肖祥晋、钟兰娣借款中的1000万元的事项，且肖庆祥是雁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可以认定案外人施先繁、钟靖系受肖庆祥的委托订立《和解协议》的，且该《和解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肖庆祥和肖祥晋具有约束力。由于肖庆祥和肖祥晋、钟兰娣在2014年11月1日对1400万元的利息进行了结算，该100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即按《和解协议》的约定，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按1.1分／月计算，自2015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分／月计算。肖庆祥主张该1000万元的利息全部按2分／月计算，以及肖祥晋、钟兰娣主张该部分利息全部按1.1分／月计算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富佳公司在2014年11月4日的《借条》担保人处签章，为该《借条》中的575.333333万元欠款本息提供担保，并对1000万元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该担保在《和解协议》中未予解除），故原审法院要求富佳公司承担上述1400万元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律师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2014年11月10日肖祥晋、钟兰娣为保证归还575.333333万元借款，与肖庆祥订立《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的律师费，故肖祥晋、钟兰娣应在诉讼标的575.333333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肖庆祥的律师费用。根据《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第二条之规定，肖庆祥主张的律师费18.65万元未超过该标的范围内可收取的律师服务费标准，且肖庆祥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酌定律师费为9万元不当，应予纠正。肖祥晋、钟兰娣应向肖庆祥支付律师费18.65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肖祥晋、钟兰娣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肖庆祥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自2015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
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肖祥晋、钟兰娣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肖庆祥律师代理费18.6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024元，由肖庆祥承担13000元，肖祥晋、钟兰娣共同承担120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0元，由肖庆祥承担11930元，肖祥晋、钟兰娣承担14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