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晶晶，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彰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思，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言利，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俊雄，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双双，男，1988年6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未检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晶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翟言利、李双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赵晶晶在明知陈某（另案处理）利用紫苑、耀发等平台用钓鱼程序非法获取QQ账号及客户资料信息的情况下，仍协助其使用QQ进行销售并发送QQ账号资料信息。两人将非法获取的QQ账号资料分别销售给被告人李双双、翟言利及施某（另案处理）、“兵哥”、“黑龙大爷”、“王某1”、“闫勤勤”、“秀认”、“王某2”等人，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赵晶晶使用支付宝账号先后收取款项共计38943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翟言利、李双双明知陈某、被告人赵晶晶、“冰是睡着的水”等人通过钓鱼程序非法获取QQ账户资料信息的情况下，仍以不等价格，先后购买他们非法盗取的QQ资料信息，并利用账号资料通过腾讯公司进行申诉，后将申诉成功的账号转卖给他人以赚取差价，其中被告人翟言利违法所得93622.17元，共计非法获利18676.17元。被告人李双双违法所得49838.91元，共计非法获利7294.03元。
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晶晶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言利、李双双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翟言利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晶晶、翟言利、李双双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晶晶、翟言利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李双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八个月。
被告人赵晶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晶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并非提议者和实施者，所起作用有限，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翟言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翟言利为赚生活费而实施倒卖涉案虚拟信息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严重心脏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双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赵晶晶在明知陈某（另案处理）利用紫苑、耀发等平台用钓鱼程序非法获取QQ账号及客户资料信息的情况下，仍协助其使用QQ进行销售并发送QQ账号资料信息，两人将非法获取的QQ账号资料分别销售给被告人李双双、翟言利及施某（另案处理）、“兵哥”、“黑龙大爷”、“王某1”、“闫勤勤”、“秀认”、“王某2”等人，收取翟言利55622元、施某11703.66元、李双双40651元、“兵哥”5100元、“黑龙大爷”22603元、“王某1”67030元、“闫勤勤”24838.88元、“秀认”7627.8元、“王某2”2610元。被告人赵晶晶使用支付宝账号629×××＠ｑｑ.ｃｏｍ(后改登陆某为363×××＠ｑｑ.ｃｏｍ）先后收取被告人翟言利4512元、被告人李双双11828元、“黑龙大爷”22603元，共计38943元。
2.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翟言利明知陈某、被告人赵晶晶、“冰是睡着的水”等人通过钓鱼程序非法获取QQ账户资料信息的情况下，以每个QQ账号资料12元－15元不等的价格，先后向陈某支付宝支付51110元，向被告人赵晶晶支付宝支付4512元，向“冰是睡着的水”支付宝支付19329元，用于购买其非法盗取的QQ资料信息，并利用账号资料通过腾讯公司进行申诉，后将申诉成功的账号转卖给他人以赚取差价，先后收取“天健”2978元、“四爷”51701元、“昊”10256.33元、“你好”16370元、“秀认”12316.84元，违法所得93622.17元，共计非法获利18676.17元。
3.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双双在明知陈某、被告人赵晶晶、“情绪”等人通过钓鱼程序非法获取他人QQ账号信息资料的情况下，以每个人QQ账号资料6元－12元的价格，先后向陈某、被告人赵晶晶支付宝支付40651元，向“情绪”支付宝支付1893.88元，用于购买其非法盗取的QQ账号信息资料，后加价后转卖他人以赚取差价，先后通过支付宝收取施某10928.92元、“未来”3728元、“浩”21442.88元、“柯智勇”1449.98元、“凯”470元、“杨幂（永明）”360元、“情绪”220元以及其他散户11239.13元，违法所得49838.91元，共计非法获利7294.03元。
案发后，被告人翟言利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676.17元、被告人李双双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94.0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晶晶、翟言利、李双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陈某、韩治理、施某的供述，归案经过、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受案登记表、支付宝交易明细、QQ账号信息情况、现场照片、查扣清单、发还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晶晶违反国家规定，结伙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并予以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翟言利、李双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并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翟言利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言利、李双双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赃，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翟言利、李双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晶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翟言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双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翟言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676.17元、被告人李双双违法所得人民币7294.03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涉案作案工具（其中被告人赵晶晶的苹果手机1部及银行卡4张，被告人翟言利的苹果手机1部，被告人李双双的电脑主机1台、移动硬盘1个、苹果7代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崇彬
人民陪审员 陈庆挺
人民陪审员 方文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丁良波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