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西路27号7号楼12层1217室。
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玉茹，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洋，男，1976年9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下称若普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委托代理人宋杨、梁玉茹，被上诉人于洋之委托代理人武殿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于洋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5月9日，我与若普公司通过网络签署了《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约定我为若普公司提供磨煤机优化节能改造技术支持，包括前期可行性分析、方案设计、施工指导及售后维护；按若普公司与厂家签订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向我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用需扣除服务税百分之六由若普公司代缴。此后，若普公司与阜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阜新发电公司）签署了《修缮、修理合同》，约定若普公司为阜新发电公司提供球磨机研究与应用65吨，单价18250元，合计金额为1186250元。我按约定履行该项目合同的设计义务，若普公司应按约向我支付全部服务费，但若普公司只给付了我部分服务费。现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若普公司给付阜新电厂项目剩余的服务费13317.45元【合同金额1186250元×3%×94%一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20134.8元】；2、判令若普公司以13317.4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起向我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3、赔付我公证费21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若普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阜新电厂的合同虽然约定的价款是1186250元，但是对方只给我方结算了714000元。合同约定的补加球为65吨，但于洋只设计了60吨，另补加球的单价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18250元计算，应该扣除返现的部分，按照17000元计算。关于这一点，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又称崔岩）在给于洋的结算单中已经对此进行了说明。补加球共销售20吨，但于洋只设计了其中的8吨，剩余的12吨是我方自己的人员设计的，故补加球部分应给付136000元，合同价款为1156000元，（136000＋1020000），按照714000元回款，应给付于洋设计费20134.8元，而上述款项我方早已经支付给于洋。另需强调的是于洋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他没有履行现场指导和售后服务的义务。关于利息没有任何依据。有关公证费损失，不同意给付。理由是我方已经认可了主要事实，于洋没有必要对相关证据进行公证。另作如下补充：一、于洋要求若普公司给付阜新电厂项目服务费13317.4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于洋为阜新电厂31磨改造提供60吨，服务费用应为28764元，我公司已给付于洋服务费用20134.8元，还差8629.2元。我公司与阜新发电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合同，合同数量为65吨，实际成交单价为17000元，金额共计1105000元。于洋实际提供60吨的技改方案，按照单价17000元计算，总价为102万元。于洋按合同总价的3%，扣除6%的服务税后计算服务费用为28764元，我公司已于2014年1月23日给付于洋31磨补加球服务费用20134.8元，还差8629.2元。2、我公司为阜新电厂提供12吨补加球的规格、数量与于洋方案不同，且到厂时间早于于洋“阜新补加级配及数量”的邮件时间。于洋实际为阜新电厂提供8吨补加球方案，服务费用应为4117.2元。我公司已按18吨向于洋给付服务费用9263.7吨，多给付于洋服务费用5146.5元。我公司向阜新电厂共销售补加球20吨，到厂时间及数量分别是2012年11月6日4.03吨，2012年11月16日8吨，2013年1月9日4.04吨，2013年5月3日3.99吨。根据于洋提交的级配及数量邮件，于洋在2012年11月6日及2012年11月16日之前并未提供12吨的补加球技改方案，且我公司向阜新电厂发货的12吨补加球的规格及数量均与于洋方案不同。因此，我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向阜新电厂发货4.03吨及2012年11月16日发货8吨共计12.03吨的补加球与于洋无关，于洋无权获得该12.03吨补加球的服务费用。于洋实际为阜新电厂提供了8吨补加球方案，按照单价18250元计算，总价为146000元。于洋按合同总价的3%，扣除6%的服务税后计算服务费用为4117.2元。我公司已于2013年2月13日按18吨向于洋给付31磨补加球服务费用9263.7元，多给付于洋服务费用5146.5元。3、我公司差于洋31磨改造费用8629.2元，扣除我公司多给付于洋31磨补加球服务费用5146.5元，我公司还差于洋服务费用3482.7元。4、于洋未提供施工指导及售后服务，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公司有权扣除于洋的服务费用3482.7元以弥补损失。根据双方2012年5月9日《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于洋为我公司提供磨煤机节能改造在技术支持，包括前期可行性分析、方案设计、施工指导到和售后维护工作内容，我公司依据用户回款支付于洋相应服务费用。但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可行性分析及方案设计均是我公司自行去现场收集数据，将数据发邮件给于洋，于洋再通过邮件往来完成。而施工指导与售后维护需要去现场与用户沟通并观察设备运行数据，尤其是当现场项目实施后技术有问题需要调整方案时特别关键。这也是我公司将施工指导与售后维护约定为于洋应完成工作的重要原因。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于洋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上述工作，从未去现场履行施工指导与售后维护工作，该部分工作一直是由我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阜新电厂项目已完成，我公司有权扣除于洋的服务费用3482.7元以弥补自己承担施工指导与售后维护工作的损失。二、于洋要求我公司以本金13317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于洋计算服务费用的方式不正确，其次我公司有合理理由扣除于洋服务费用3482.7元，于洋并未遭受利息损失，且双方并未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因此，于洋的该项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三、于洋要求我公司给付公证费21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于洋因本案作出的两份公证书，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信息及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另一份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于洋的关于“环保科技技术服务结算统计2014”的邮件。庭审中，我公司代理人已经和于洋核实过上述信息，亦认可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我公司认为于洋没有必要就上述内容进行公证，因此花费的公证费用应由于洋自行承担。综上，于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于洋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于洋与若普公司通过网络签订的《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按照合同约定：于洋为若普公司提供磨煤机优化节能改造技术支持，包括前期可行性分析、方案设计、施工指导及售后维护；甲方（若普公司）按以下规定支付服务费：1、技改付款方式于当年12月份按照本年度项目合同回款额3%结清；2、分期付款方式于回款后每个季度支付，按照当期回款额（不包括贷款利息）的3%结清。（每年的4月30号、7月31号、10月31号、1月31号结算）3、能源方式收回投资前按照3%提成，收回投资后按照5%提成，原则上按照每季度回款金额结算；4、所有磨煤机补加球每个季度按照总金额3%结算（结算日期同2条款）；5、以上服务费用需要扣除服务税6%，由甲方代缴。根据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又名崔岩）通过电子邮件给于洋发送的《环保科技技术服务结算统计2014》，可以认定：针对若普公司与阜新发电公司的《修缮、修理合同》一项，若普公司已向于洋支付了合同款项20134.8元；设计31磨补加球共计18吨，单价18250元。结算金额共计9263.7元，其中7205.1元结算日期为2013年2月13日，2058.6元结清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依据若普公司（承揽人）于2012年4月25日与作为定作人的阜新发电公司签署的《修缮、修理合同》，若普公司为阜新发电公司提供球磨机研究与应用65吨，单价18250元，合计金额为1186250元，以及若普公司于2012年12月给阜新发电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1551250元，可以确认上述合同项目已完成，定作人阜新发电公司也已经向若普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若普公司理应按照其与于洋的《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向于洋支付服务费。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于洋在此项目中为若普公司设计的球磨机为60吨而非65吨，扣除若普公司此前已经支付的20134.8元，若普公司还向于洋支付剩余款项10744.2元【合同金额1186250元×3%×94%一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20134.8元—5×18250×3%×94%】。若普公司虽辩称单价每吨应扣除给用户返现金1250元，年底技改扣除返现金额按17000计算。但由于双方在《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中未作此项约定，且若普公司与案外人阜新发电公司的合同中亦未约定单价每吨应扣除上述金额，故法院对若普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针对若普公司关于于洋未去现场即表明其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之抗辩理由，法院认为：双方在涉案合同中虽然约定若普公司应进行施工指导及售后维护，但并未明确约定于洋必须去现场实地指导，事实上，即便通过其他渠道反馈的情况，于洋亦可以完成上述义务，故若普公司以于洋未去现场作为扣除其设计服务费的理由，没有合同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于洋要求判令若普公司以13317.4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起向其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技改付款方式于当年12月份按照本年度项目合同回款额3%结清。根据现有证据，阜新发电公司已经于当年12月将上述合同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若普公司，若普公司自此时起即应向于洋支付相关费用。由于若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付款义务，给于洋造成了间接损失，故若普公司应就此向于洋支付相关利息。但于洋索要贷款利率的4倍尚缺乏合同依据。就于洋要求若普公司赔付公证费2100元之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首先应澄清费用产生的前提，就本案而言，由于双方均认可，就此案涉及到的合同、所有设计方案以及结算统计均系通过往来的电子邮件进行的，于洋已经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与原始载体即电子邮件核对无异的下载件，并于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上网条件和途径请求若普公司核查，由于若普公司前任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及资金往来的基本事实均不予以认可，于洋为保全证据，才委托公证机关对涉案的部分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并为此支付相关费用，故于洋要求若普公司支付公证费用，理由正当，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向于洋支付剩余的设计、服务费一万零七百四十四元二角；二、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以服务费一万零七百四十四元二角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向于洋支付利息。三、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于洋公证费二千一百元。四、驳回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若普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对我公司与阜新发电公司之间《修缮、修理合同》中每吨单价实际按多少金额结算、补加球吨数认定不清；施工指导及售后维护必须到现场才能完成，于洋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阜新发电公司实际回款时间晚于开具发票时间，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于洋没有必要进行公证，公证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要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于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洋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于洋（乙方）与若普公司（甲方）通过网络签署了《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约定于洋为若普公司提供磨煤机优化节能改造技术支持，包括前期可行性分析、方案设计、施工指导及售后维护；甲方按以下规定支付服务费：1、技改付款方式于当年12月份按照本年度项目合同回款额3%结清；2、分期付款方式于回款后每个季度支付，按照当期回款额（不包括贷款利息）的3%结清。（每年的4月30号、7月31号、10月31号、1月31号结算）3、能源方式收回投资前按照3%提成，收回投资后按照5%提成，原则上按照每季度回款金额结算；4、所有磨煤机补加球每个季度按照总金额3%结算（结算日期同2条款）；5、以上服务费用需要扣除服务税6%，由甲方代缴。
2012年4月25日，若普公司（承揽人）与作为定作人的阜新发电公司签署了《修缮、修理合同》，约定若普公司为阜新发电公司提供球磨机研究与应用65吨，单价18250元，合计金额为1186250元。
截至2012年12月，若普公司共计给阜新发电公司开具了1551250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4年3月19日，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以若普公司崔岩的名义给于洋发送了题为《环保科技技术服务结算统计2014》电子邮件，列表显示（合同编号17，31改造，数量60吨，合同单价17000元、合同总价1020000元，回款金额为714000元，已付金额为20134.8元，结清2014年1月23日）、（序号40、41、42、43）辽宁阜新电厂31磨补加球共计18吨，单价18250元，合同价款和回款均为73000、146000、36500、73000元，结算金额为2058.6元、4117.2元、1029.3元、2058.6元（以上合计为9263.7元），前三笔款项均已于2013年2月13日结清；第四笔款项已于2013年8月13日结清。提成计算说明（3）阜新电厂31改造记载有如下内容：“合同单价18250元，每吨给用户返现金1250元，之前销售没发给我不知道返现事情，补加球按18250元计算提成，年底技改扣除返现金额按17000计算。”
2014年8月27日，于洋以其给若普公司共设计了24个项目，涉及到二十余份合同，而若普公司至今只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若普公司给付剩余的服务费832282元并给付利息。鉴于于洋的设计方案中涉及若普公司与案外的十余家单位签署的二十余份合同，各个合同的履行情况、履行期限以及回款情况均不相同，分属于二十余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等实际情况，法院不宜合并审理。经原审法院释明，于洋撤回原诉讼请求，仅要求若普公司给付阜新电厂项目设计方案的费用，并在本案明确了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若普公司给付阜新电厂项目服务费13317.45元。2、判令若普公司以13317.4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起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3、赔付公证费21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若普公司持答辩意见，不同意于洋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于洋针对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于洋与若普公司通过网络达成的《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2、若普公司给阜新发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显示：阜新发电公司已经向若普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551250元。3、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又名崔岩）发送给于洋的结算单。证明目的如下：于洋为若普公司设计的补加球吨数、单价，此款阜新发电公司已给若普公司结算。但不认可单价扣除返现部分和该项目已经结清的内容。4、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900元、1200元，证明目的：由于若普公司前期的委托代理人对于洋所主张的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已给付部分款项及涉案的合同和设计方案全部不认可，故于洋只能委托公证机关对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进行公证，为此造成了公证损失。
若普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事项，理由是该笔合同款中包含有若普公司自行设计的17吨，原告只设计了其中的68吨。故不能要求若普公司按照上述款项结算设计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强调结算单显示该项设计费已经结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性，理由是其已经认可于洋提交的崔岩发送的结算单证据，于洋没有必要进行公证。
另查：（一）、若普公司原委托代理人周成翰、曹梅燕于2014年12月12日开庭时辩称：若普公司与于洋不存在服务关系，没有资金往来。同时对于洋提交的邮箱截图及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又叫崔岩）发送给于洋的服务结算统计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为此，于洋分别于2014年7月、2015年3月对若普公司状况及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经天津市滨海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前后花费公证费900元和1200元。（二）、于洋与若普公司均认可李强又名崔岩。（三）、2015年2月26日开庭时，若普公司虽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技术服务结算费用核算-
对应说明，但该说明内容并不能涵盖公证的邮件内容，且若普公司此时仍未对前次于洋提交的邮箱截图来源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审理中，若普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阜新发电公司出具的钢球收货说明，证明于洋提供的方案和用户收到补加球的时间不符，没有完全采用于洋的方案，采用的仅为8吨；2、2013年8月1日若普公司发给于洋的邮件，证明于洋的方案是失败的；3、阜新发电公司与若普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4、若普公司出具的项目现场服务统计，证明必须到现场进行服务；5、技术及售后服务部现场施工服务报告，证明是若普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完成的现场服务；6、汇兑来账凭证（回单）3张，显示2013年2月5日阜新发电公司给付若普公司632362.5元，2013年11月18日阜新发电公司给付若普公司500000元，2014年4月11日阜新发电公司给付若普公司418887.5元，证明实际回款时间；7、2012年2月2日于洋发给若普公司的邮件，证明《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是于洋起草的；8、2012年3月8日于洋发给若普公司的邮件，证明阜新发电公司技术协议的真实性。于洋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据1、2的证明目的，阜新发电公司最终付款已证明项目没有失败，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技术标准与发给我方的不一致，证据4系若普公司自己统计制作的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用户代表处实际签字人员非载明的用户联系人，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若普公司2012年12月就给阜新发电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证据7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中若普公司义务与我方无关，且协议是33号磨不是本案的31号磨。
此外，若普公司申请专门的技术人员赵国振出庭作证，赵国振系电力工程技术的助理工程师，任职于西安电力机械厂，出庭作证称：磨煤机的出装球调试需先由普通技术人员采集大约一周的数据，然后进行调试，补加球是动态的日常维护工作；将一个星期的参数全部记录好传给专家，专家可以给出加球量，运行一段时间后，将记录的数据再传给专家，亦可以判断出补加球量；施工指导是包括现场设备的指导安装，现场指导怎么操作，现场安装情况无法预测需要有技术人员在场；售后维护包括根据现场技术指标和客户要求，确定补加球量和怎么加球，如遇突发状况无法解决，工程需要暂停，然后研究解决方案等内容。于洋本人为高级工程师，其认为赵国振不符合证人身份也不符合专家身份，不够权威。若普公司认为售后服务及施工指导中如遇问题，需要于洋到现场。
上述事实，（2014）津滨海证字第1258号公证书、（2015）津滨海证字第138号公证书、《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修缮、修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于洋与若普公司达成的《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协议约定，于洋为若普公司承揽的阜新发电公司《修缮、修理合同》项目提供了磨煤机优化节能改造技术支持，若普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服务费标准向于洋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协议约定，服务费标准为项目合同款的3%，扣除由若普公司代缴的6%服务税后支付给于洋。现若普公司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于洋为若普公司在与阜新发电公司《修缮、修理合同》项目中完成了初始的60吨设计，于洋虽然对该事实存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视为于洋同意该项事实之认定。根据若普公司与阜新发电公司签订的《修缮、修理合同》每吨的单价为18250元，但若普公司主张其中包含应返还阜新发电公司的1250元现金，每吨的实际价格应为17000元。于洋对若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经询，若普公司称加钢球的工作应由其雇佣工人完成，因项目在外地，故由阜新发电公司代其雇佣工人完成该项工作，由其向阜新发电公司支付相应的工人劳务费，即每吨返给阜新发电公司1250元。因若普公司所称返现系因其将本应由其完成的合同义务转委托他人所致，该项支出与于洋无关，故每吨单价应按合同约定的18250元计算，本院对若普公司主张的单价不予采信。据此计算，若普公司应支付给于洋服务费30879元（18250元×60吨×3%×94%），扣除此前已支付的20134.8元，还应支付于洋服务费10744.2元。关于补加球的数量，若普公司主张于洋仅完成了8吨，但从诉前若普公司发给于洋的《环保科技技术服务结算统计2014》看，若普公司认可于洋已完成补加球18吨，且已实际支付了上述补加球的服务费，双方对此并无争议，现若普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此前的自认，故本院对若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磨煤机优化技术服务费协议》中约定于洋的服务范围包含施工指导及售后服务，若普公司主张上述两项服务必须由于洋亲临项目现场才能完成，于洋未到现场，故没有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应扣减相应服务费。于洋对若普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已按约定完成了服务内容，施工指导及售后服务不包含现场服务。若普公司为证明其该项主张，申请技术人员赵国振出庭作证，从赵国振证言看，专家可通过现场人员采集的数据进行远程指导。从若普公司自行的统计看，阜新发电公司项目技术人员出差达99天，而于洋为在职人员根本不具备长期出差的条件，且若普公司并非仅有于洋一名技术人员，即使施工指导及售后服务必须到现场，也可由其他技术人员完成，在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包含现场服务的情况下，不能推断出于洋必须亲临现场进行指导服务。故若普公司以于洋未到现场为由，要求扣减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协议约定，本案服务费应于当年12月份按照项目合同回款额的3%结清。根据若普公司提供的汇兑来账凭证（回单），阜新发电公司2013年2月5日给付若普公司632362.5元，2013年11月18日给付500000元，球磨机60吨的费用已于2013年回款，故该笔服务费应在2013年底付清。若普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必然给于洋带来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若普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公证费，系由于若普公司对于洋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来源不予认可，且不同意当庭上网核实，于洋为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与网上内容一致才进行了公证，由此额外发生的公证费理应由若普公司负担。
综上，若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3元，由于洋负担35.23元（已交纳），由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3元，由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雪
代理审判员 廖 慧
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