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1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某某，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奉节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声亮，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玉门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甘肃省玉门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翀、许洁璇，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为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某某、胡某及辩护人林声亮、蔡翀、许洁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左某某及张某1、冷某勇（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以同案人韦某等（另案处理）为首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非法传销犯罪集团，并分别担任非法传销集团大主任职务，组织、领导其他同案人30多人及被害人以每7至10人为一组，分成若干个“家”（组的形式）进行管理。该组织通过随机添加QQ好友、微信好友，然后由同案人王某1、戴某、麻某、龙某3（均另案处理）等女成员（称为“国宝”）以交朋友、谈恋爱等方式，诱骗网友到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水仙园24栋808房、金砂路28号4梯604房、玫瑰园45栋403房、中山路45号809房、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等处的传销窝点，以推销该公司“香妃丽人”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以每套产品28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以上的产品以获得加入公司的资格，同时通过给传销人员“讲课”的方式，使其相信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他人参加可以赚钱。该组织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按照业务员、主任、大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的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管理的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以及层级高低的不同作为计酬或者获利依据，引诱传销人员继续发展亲朋好友加入传销组织，骗取财物。被告人左某某及张某1、冷某勇在该传销组织担任大主任；被告人胡某及同案人杨某丙、文某、郑君、朱某（均另案处理）担任主任；同案人王某1、戴某、麻某、龙某3担任“国宝”，负责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及对传销人员的日常食宿、安排讲课等管理工作。在此过�中，被告人左某某、胡某及同案人张某1、冷某勇、杨某丙、文某、郑君、朱某、王某1、戴某、麻某、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龙某3、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均另案处理）等33人于2017年4月至7月8日期间分别对被骗到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周某、刘某、李某1、童某、彭某、鲍某、雷某1等人实施非法拘禁，逼迫、引诱其购买公司产品以成为公司的成员。
同案人冷某勇、麻某、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3月被编成一个“家”，入住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的传销窝点，由同案人冷某勇担任主任负责管理“家”，2017年7月初，同案人冷某勇升任大主任，同案人曹某、傅某协助管理。2017年5月20日、6月8日，同案人王某1以交朋友为由先后将被害人李某1、童某诱骗到汕头市，然后伙同同案人龙红玉等人将其带到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后同案人冷某勇、麻某、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等人强行将被害人李某1、童某控制，轮流24小时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房间。同时由被告人胡某等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李某1、童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
同案人杨某丙、王某1、戴某、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4月被编成一个“家”，入住汕头市金平区中山路45号809房的传销窝点，由同案人杨某丙担任主任负责管理“家”，同案人阚青江协助管理。2017年5月24日，传销组织其他女成员以�朋友为由先后将被害人雷某1诱骗到汕头市金平区中山路45号809房，后同案人杨某丙、王某1、戴某、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等人强行将被害人雷某1控制，轮流24小时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房间。同时由被告人胡某等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雷某1加入其非法传销组织。
同案人郑君、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于2016年至2017年5月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5月被编成一个“家”，先后入住汕头市金平区水仙园24栋808房、金砂路28号4梯604房的传销窝点，由同案人郑君担任主任负责管理“家”，同案人蓝英文协助管理。2017年6月5日，同案人李某3（另案处理）以交朋友为由将被害人周某诱骗到汕头市，然后伙同同案人王学慧将其带到汕头市金平区水仙园24栋808房，后同案人郑君、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周某控制，轮流24小时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房间。同时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周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期间，由被告人左某某、胡某采取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周某交代支付宝和银行卡的密码，后由同案人郑君分多次将支付宝和银行卡内的39100元取出，被告人左某某、胡某威逼被害人周某同意购买传销组织产品，被害人周某于2017年6月18日才得以离开汕头市金平区水仙园24栋808栋房传销窝点。2017年7月1日，同案人李某3以交朋友为由将被害人刘某诱骗到汕头市，然后伙同同案人王学慧将其带到汕头市金平区金砂路28号4梯604房的传销窝点，后同案人郑君、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刘某控制，轮流24小时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房间；同时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刘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
同案人文某、朱某、龙某3、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4月被编成一个“家”，入住汕头市金平区玫瑰园45栋403房的传销窝点，由同案人朱某担任主任负责管理“家”，同案人张某4协助管理。2017年6月16日、6月29日，传销组织其他女成员以交朋友为由先后将被害人彭某、鲍某诱骗到汕头市金平区玫瑰园45栋403房，后同案人文某、朱某、龙某3、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彭某、鲍某控制，轮流24小时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房间。同时由被告人胡某等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彭某、鲍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在给被害人彭某、鲍某讲课过程中，同案人龙某3、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多次以不认真听讲为由，由同案人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等人将被害人彭某、鲍某强行按倒在地并脱掉外裤，然后由同案人龙某3用手隔着内裤抚摸被害人彭某、鲍某的阴茎至勃起，后共同对彭某、鲍某取笑。
2017年7月8日，公安机关对汕头市金平区金砂路28号4梯604房、玫瑰园45栋403房、中山路45号809房、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等处的传销窝点进行查处，现场抓获同案人冷某勇、郑某、文某、朱某、杨某丙、王某1、戴某、麻某、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龙某3、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解救�害人刘某、李某1、童某、彭某、鲍某、雷某1等6人。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左某某、胡某的户籍证明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银行卡流水清单，办案说明，相关相片等，证人郭某、唐某、林某、陈某1、高某、孙某、洪某1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刘某、李某1、童某、彭某、鲍某、雷某1的证言，被告人左某某、胡某及同案人张某1、冷某勇、郑君、文某、朱某、杨某丙、王某1、戴某、麻某、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龙某3、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左某某加入非法传销犯罪集团，组织、领导其他同案人30多人及被害人分三级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合伙以拘押、禁闭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合伙以拘押、禁闭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鉴于被告人胡某犯罪以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某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某某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有明显悔过表现，请合议庭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所起到的是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胡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胡某当庭认罪，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真实的悔罪表现，建议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左某某及同案人张某1、冷某勇（均另案判处）先后加入以同案人韦某（另案处理）为首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非法传销犯罪集团，并分别担任非法传销集团的大主任，组织、领导其他被告人胡某、同案人郑君、杨某丙（另案判处）等33人，以7至10人为一组租赁房屋居住分成若干个传销窝点进行管理，由同案人龙某3、王某1、戴某、麻某（均另案判处）等女成员通过随机添加QQ好友、微信好友，以交朋友、谈恋爱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到租住处的传销窝点后，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将被害人拘禁在传销窝点内，以推销该公司“香妃丽人”化妆品为名，胁迫被害人以每套产品28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以上的产品，获得加入该公司的资格，同�通过给被害人授课的方式，使被害人相信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可以赚钱。该组织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按照业务代理、主任、大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的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管理的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以及层级高低的不同作为计酬或者获利依据，引诱传销人员继续发展亲朋好友加入传销组织，骗取财物。被告人左某某及同案人张某1、冷某勇在该传销组织担任大主任，被告人左某某的下线是被告人郑君，同案人张某1的下线是被告人胡某、同案人朱某、文某、杨某丙；同案人文某、郑君、朱某、杨某丙担任主任，分别管理一个传销窝点，每当有被害人被诱骗到传销窝点，被告人左某某及同案人张某1会安排其他管理传销窝点的主任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威胁。
2017年4月，该传销组织迁到汕头市，同案人郑君、蓝英文、张龙�、符立潮、马洪军、赵万宇、潘建标、李兴龙分成一组租住在汕头市金平区水仙园24栋808房，由同案人郑某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被告人胡某被安排在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租住处，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2017年6月5日，同案人李某3（在逃）以交朋友方式诱骗被害人周某到汕头市，然后与同案人王学慧将其带到汕头市金平区水仙园24栋808房传销窝点，同案人郑某、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即强行将被害人周某控制，限制其人身自由，轮流看守，不让其离开房间，期间，被告人左某某安排被告人胡某到该传销窝点，采取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周某交代支付宝和银行卡的密码，后被害人周某的支付宝和银行卡内的39100元被分多次取出，同时，上述同案人还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周某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害人周某在将其39100元购买了该传销组织的产品后于2017年6月18日才得以离开该传销窝点。当晚，同案人郑君及其同窝点的同案人蓝英文等人将传销窝点搬迁到汕头市金平区金砂路28号4梯604房租住处。
2017年7月1日，同案人李某3以交朋友为由诱骗被害人刘某到汕头市，然后与同案人王某1将其带到同案人郑某管理的传销窝点，后同案人郑某、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即强行将被害人刘某控制，限制其人身自由，轮流看守，不让其离开房间。被告人胡某被安排到该传销窝点与其他同案人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刘某加入其传销组织。
同案人朱波波、龙红玉、张中勇、王国法、蒋成登、杨裕贵、康保和、潘玉清分成一组租住在汕头市金平区玫瑰园45栋403房，由同案人朱某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2017年6月16日、6月29日，传销组织女成员以交朋友为由先后诱骗被害人彭某、鲍某到汕头市金平区玫瑰园45栋403房，同案人朱某、龙某3、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强行将被害人彭某、鲍某分别控制，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轮流看守，不让他们离开房间。之后，同案人张某1安排同案人文某对被害人彭某、鲍某进行洗脑、威胁。期间，被告人胡某被安排到该传销窝点，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彭某、鲍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在给被害人彭某、鲍某讲课过程中，同案人龙某3、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以不认真听讲为由，将被害人彭某、鲍某强行按倒在地并脱掉外裤，然后由同案人龙某3用手隔着内裤抚摸被害人彭某、鲍某的阴茎勃起，其他同案人围观取笑，侮辱被害人彭某、鲍某，以此胁迫被害人彭某、鲍某服从该传销组织。
同案人冷真勇、麻荷美、曹丹锋、傅国荣、施明、张宗林、龙后章分成一组组织在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由同案人冷某勇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2017年5月20日、6月8日，同案人王某1以交朋友为由先后诱骗被害人李某1、童某到汕头市，然后与同案人龙红玉将其带到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的传销窝点，同案人冷某勇、麻某、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强行将被害人李某1、童某控制，限制其人身自由，轮流看守，不让其离开房间。2017年7月初，同案人冷某勇升任大主任，期间，被告人胡某被安排到该传销窝点，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李某1、童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
同案人杨裕丙、王学慧、戴露、阚青江、单利强、龙老二、胡某分成一组租住在汕头市金平区中山路45号809房，由同案人杨某丙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2017年5�24日，传销组织其他女成员以交朋友为由诱骗被害人雷某1到汕头市金平区中山路45号809房，同案人杨某丙、王某1、戴某、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强行将被害人雷某1控制，限制其人身自由，轮流进行看守，不让其离开房间。期间，被告人胡某被安排到该传销窝点，采取谈心、听课、体罚等方式引诱、逼迫被害人雷某1加入其非法传销组织。
2017年7月8日，公安机关对汕头市金平区金砂路28号4梯604房、玫瑰园45栋403房、中山路45号809房、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5栋604房等处的传销窝点进行查处，现场抓获同案人冷某勇、郑某、文某、朱某、杨某丙、王某1、戴某、麻某、龙某3、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解救了被害人刘某、李某1、童某、彭某、鲍某、雷某1。
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胡某到甘肃省玉门市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左某某、胡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周某、刘某、李某1、童某、彭某、鲍某、雷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唐某、林某、陈某1、高某、孙某、洪某1的证言，同案人张某1、冷某勇、郑君、文某、朱某、杨某丙、王某1、戴某、麻某、龙某3、蓝英文、张某3、符某、马某、赵某、潘某1、李某2、张某4、王某2、蒋某、杨某贵、康保和、潘某2、曹某、傅某、施某、张某2、龙某1、阚青江、单利强、龙某2二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发还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左某某、胡某的户籍材料，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合约，银行卡流水清单，通话清单，被告人左某某、胡某的供述和对现场的照片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被告人胡某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是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左某某参加该非法传销组织并任该组织的大主任，领导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等非法传销人员33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左某某在非法传销活动中，指使非法传销人�以拘押、禁闭的方式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左某某同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胡某与同案人合伙以拘押、禁闭的方式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左某某是传销组织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某是传销组织的主任，在犯罪集团中起着积极的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左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某某当庭认罪，有悔过表现，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系非法传销组织的主任，负责管理传销窝点，对传销窝点拘押被害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故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俊容
审 判 员 赵芝宏
审 判 员 许雪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瑾
书 记 员 李依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