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再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韩显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胜，山东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庞作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学军。庞作会、王学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波，平度鑫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韩显军因与上诉人庞作会、被上诉人王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3月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韩显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胜，上诉人庞作会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显军上诉请求：1、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再1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石材款13697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韩显军是个人经营行为，“莱州市夏邱镇军磊石材”是韩显军的厂名，但是没有进行注册登记，没有刻制“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公章；被上诉人提交的3份收据系伪造，不是韩显军或其妻子书写；2、因被上诉人对价格不认可，法院委托鉴定，故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额负担。庞作会辩称，1、韩显军收到庞作会的7万元款项后，出具了收据；2、韩显军曾经起诉2次，其认可价格按套计算，不按单块的石材计算，因此鉴定的价格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事实，原审认定的价格是正确的。王学军述称，其只是司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是王学军，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庞作会上诉请求：1、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再12号民事判决，驳回韩显军的再审请求；2、诉讼费用由韩显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有过多次交易，都是先预付部分货款，后拉货，最后结清。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已经结清，韩显军起诉没有事实依据。2、韩显军提交的证据系撕毁的单据，且有涂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录音中显示所撕毁的单据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单据；3、韩显军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韩显军辩称，1、庞作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过2万元，从未付过现金，更没有超出货款价值进行付款。2、庞作会将单据撕毁，韩显军持有证据原件，证据有效；3、韩显军与庞作会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庞作会向韩显军付过2笔货款，韩显军属于适格原告。王学军述称，其只是从军磊石材处为庞作会运送石材，是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韩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庞作会、王学军立即支付货款1371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韩显军租赁莱�市夏邱镇鲁义石材厂经营石材业务，厂房挂“军磊石材”的牌子，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2012年，韩显军与庞作会达成口头石材买卖协议，庞作会多次派其司机王学军到韩显军厂中拉石材。韩显军提交王学军为其出具的14张收货单原件，及韩显军与庞作会对话录音光盘，收货单中记录了莱州市夏邱镇军磊石材及石材名称、规格、数量、时间等内容。14张收货单原件，均有撕裂的痕迹，多数从中间向右下方撕裂。收货单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7月14日、2012年7月17、2012年7月26日、2012年8月5日、2012年8月16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8月23日、2012年8月24日、2012年8月28日、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2日、2012年10月3日、2012年10月7日。石材的规格和数量分别为1170cm×160cm×160cm的石材共计1116块；650cm×160cm×160cm的石材共计1320块；660cm×160cm×160cm的石材共计35块；1260cm×160cm×160cm的石材共计47块。1400cm×160cm×160cm的石材共计2块。1170cm×160cm×160cm的石材共计108块。关于上述石材的价格，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审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石材市场价格进行了鉴定。双方对于成套石材价款均予以认可：1170cm×160cm×160cm一块，加650cm×160cm×160cm两块是一套，每套155元,658套计款101990元；1400cm×160cm×160cm一块，加650cm×160cm×160cm两块是一套，每套190元，2套计款380元；660cm×160cm×160cm两块，加1260cm×160cm×160cm一块是一套，每套175元，17套计款2975元；以上677套共计款105345元（101990元+380元+2975元）。对剩余的不能组套的489块石材价格双方有争议，庞作会称因质量不合格，不能组套使用，不计算价格。韩显军称，可按低于鉴定�论的价格计算，其中：1260㎝×160㎝×160㎝石材30块，每块按125元计，计款3750元；1170㎝×160㎝×160㎝石材458块，每块按105元计，计款47880元；660㎝×160㎝×160㎝石材1块，不计算价格；以上不组套的石材计款51630元（3750元+47880元）。另查明，庞作会提交收款收据三份，收据上盖有“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印章，其中2012年6月20日3万元，2012年8月19日和2013年9月份各2万元，共计7万元。韩显军对三份收据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此章，也没有工商登记，只收到诉状中陈述的2万元。一审法院初审裁定驳回韩显军的起诉。韩显军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重审后，裁定驳回韩显军的起诉。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显军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关于不能组成套的石材价格。庞作会称，不能组成套的石材不计算价格，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合理的时间内也没有退货，故其称不能组成套的石材是质量不合格且不计算价格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在庞作会不认可价款的情况下，韩显军要求以低于石材鉴定价格支付，予以支持。2、对录音内容的认定。录音能够确认双方在为石材质量和欠款数额争执，且录音中有庞作会撕毁单据的情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中撕毁的收货单，应视为本案提交的14份收货单。3、韩显军主体资格的认定。韩显军租赁了鲁义石材厂，但仅是使用场地，韩显军没有对自己的经营依法登记，其以个人名义基于买卖关系起诉，主体资格合法。4、关于庞作会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韩显军虽然对盖有“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印章的收据不予认可，但韩显军持有的收货单记载的是“莱州市夏邱镇军磊石材”，韩显军确认其在厂房上挂着“莱州市夏邱镇军磊石材”的牌子，“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和“军磊石材”均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从三份收款收据的时间看，2012年6月20日的收据3万元，虽在14份收货单时间之前，但与庞作会所称预付款相符合；2012年8月19日和2013年9月在14份收货单时间之间，应予以采纳。故上述三次共付款7万元应予在总货款中兑除。庞作会称货款已付清，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5、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录音显示韩显军与庞作会争吵时，庞作会撕毁了收货单，应视为收货单的货款没有完全付清。对于不成套的多余石材，因双方没有约定�韩显军以低于鉴定价格计算，予以支持。综上，应兑除韩显军认可已收到的2万元外，还要兑除盖有莱州军磊石材厂印章的三笔收款7万元，尚欠66975元（156975元-2万元-7万元），庞作会应予偿付。6、鉴定费负担问题。因成套石材价格有口头约定，所以成套的石材价格不需要鉴定，韩显军却对所有规格的石材价格进行鉴定，造成鉴定费过高。所以，鉴定费3000元，应由韩显军和庞作会分别承担2000元和1000元。7、关于王学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韩显军和庞作会都认可王学军是庞作会的司机，所以王学军的收货行为是职务行为，王学军不承担责任。综上，韩显军部分请求的事实和理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庞作会付清货款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韩显军再审中要求庞作会支付利息的诉求，因韩显军原审中没有要求支付利息，�再审中主张利息不属于再审审理的范围，不予支持。王学军是庞作会的司机，所以王学军的收货行为是职务行为，王学军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再审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鲁0283民初10302号民事裁定书；二、庞作会付给韩显军石材款6697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韩显军对王学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韩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元，韩显军负担2903元，庞作会负担1435元；鉴定费3000元，韩显军负担2000元，庞作会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韩显军陈述，其给别人开具过类似的制式收据，由韩显军或其妻子书写，但是没有公章；其租赁的石材厂没有公章，也没有账目，因与他人的交易已经结清，因此也没有保留与他人的交易资料。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韩显军是否收到7万元货款；2、庞作会主张结算完毕的事实是否成立；3、不成套的石材是否应计算价格，价格是多少；4、韩显军是否适格原告。首先，关于韩显军是否收到7万元货款的问题。庞作会提交收据三份，其上加盖“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印章，欲证明韩显军收到了7万元货款。虽然庞作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韩显军曾经使用过“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印章，韩显军也否认刻制并使用过印章，但韩显军原审中确认其租赁的石材厂悬挂着“莱州市夏邱镇军磊石材”的名称，韩显军二审中确认曾经给其他客户使用过类似的制式收据，其以帐目已清没有纠纷故没有保留证据为由，未能提交其曾经使用过的收据存根。本院认为，韩显军作为石材经销商，自2012年开始以“莱州市军磊石材厂”名义经营至2015年，2015年5月韩显军提起本案诉讼，韩显军称未保存相关证据不符合常理。本院推定韩显军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而不提供，庞作会提交的收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韩显军的反驳，故本院认定韩显军收到庞作会支付的7万元货款，韩显军关于收据系伪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庞作会与韩显军是否结清的问题。庞作会主张因双方已结算完毕故将收条撕毁。本院认为，根据韩显军提交的录音，庞作会撕毁收条时双方仍就欠款数额进行争论，并非心平气和的情况下撕毁，对此庞作会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庞作会主张双方已经结算清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不成套石材的价格认定问题。庞作会收到韩显军提供的石材，双方虽然对成套石材的数量及价格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明确不成套石材不收取费用。本院认为，权利的放弃需要明示，庞作会没有证据证明韩显军明确表示不成套石材不收取费用，故庞作会主张不成套石材不收取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显军主张货款，并申�鉴定，原审依据判决情况酌情认定鉴定费负担，无显失公平，韩显军关于鉴定费负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韩显军的诉讼主体问题。庞作会主张向“莱州市军磊石材厂”支付货款7万元，该石材厂系韩显军经营，因没有工商登记，韩显军持收货单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庞作会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显军、庞作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元，韩显�预交1550元，由韩显军负担，庞作会预交1435元，由庞作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蒲娜娜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坤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