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威，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赵威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常明，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360920161098827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孙渡街道梦祥路581号22栋1-2层C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Ｒ。法定代表人：曾腊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沙湖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2。法定代表人：喻新年，系该协会会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仁甫，男，系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360919981090535。上诉人赵威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远公司）、丰城市围棋协会（以下简称围棋协会）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丰城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威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行远公司和围棋协会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其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各15万元。事实和理由：围棋协会只能开办公益性、合理合法的培训基地，该协会创办的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以下简称围棋丰城基地）违规收取高额费用且未取得聂棋圣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的合法授权，使用了聂卫平围棋教室的商标，还因此被宜春市信访局查处。赵威属于丰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根据《丰城市新一轮“521”人才战略工程实施方案》引进的高层次人才（围棋业余七段，全国冠军），但人社局并没有按照方案给予其应有的待遇，而是利用其为围棋丰城基地牟利，最终将其赶出丰城。围棋丰城基地利用其在围棋界的名�效应对外招生并收取高额学费，该基地长期使用其照片进行对外宣传并张贴于该基地外墙上面。一审判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却不判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驳回其其他诉求是自相矛盾和错误的。围棋丰城基地利用其名人效应进行宣传招生，获取了巨大的利用，显然损害了其财产权利。一审程序不公，审判人员多次制止其合理发言，允许对方提供四名证人并在宣判前公开审判长接受媒体采访的内容，这显然是违法的，因此其怀疑审判人员事先和对方当事人有接触，从而导致枉法裁判。一审法院违规多收取其诉讼费却不开票。围棋协会和行远公司答辩称：丰城市是在2011年6月18日被中国围棋协会评定为“围棋之乡”，并不是2015年评定下来的。围棋丰城基地是2008年经聂卫平围棋教室总部法人代表洪波同意成立的，2017年后由于聂卫平和洪波的纠纷，取消了聂卫平围棋教室，围棋丰城基地也停止使用改名字。围棋丰城基地自成立以来，免费为培训学生3.2万余人才，根本没有被宜春市信访局查处过。赵威不符合《丰城市新一轮“521”人才战略工程实施方案》规定的条件，但考虑其家庭困难且发展丰城围棋的需要，经丰城市委主要领导特批，才将其安排到人社局工作，但其教学能力有限在丰城几乎招不到学生。围棋丰城基地在赵威走后，反而学生连年创新高。围棋丰城基地主要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培养了高水平学生，且收费很低，不存在高额收费。围棋丰城基地使用赵威的照片主要是将其作为基地的教师予以公示和作为“丰城杯”全国围棋业余赛的比赛照片且并没有降低其社会评价，反而对其招生学生有促进作用。请求维持原判。赵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其肖像权，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其精神损失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过程中，赵威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和第3项为：2.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其财产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失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威属于丰城市引进的围棋人才，安排在丰城市某局工作。行远公司是丰城围棋网站的运营管理者，丰城围棋网站和围棋基地均系围棋协会开办。主要采取在幼儿园和小学以授公开课的方式吸引有兴趣的儿童到围棋教室学习，并收取一定费用。赵威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围棋丰城基地担任兼职教师，之后转为自己带学生，有时也会在围棋协会的场地给学生上课。期间，围棋协会所属的围棋丰城基地也会将成绩优异或感兴趣的学生推荐给赵威教学，由赵威自行确定收费标准和收取费用，在�地教学时，围棋协会免费提供场地。2012年6月28日，丰城围棋网围棋频道公告栏发布了一篇“围棋丰城基地教师简介”，其中使用了赵威比赛时的照片，内容为赵威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的介绍。上述教师简介及“中国·丰城杯”的回顾在围棋丰城基地也有展示。赵威认为丰城围棋网及围棋丰城基地使用其照片（围棋教室照片于2015年11月已拆除），未经过赵威同意，侵犯了赵威的肖像权，故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二被上诉人是否侵犯了赵威的肖像权和围棋协会、行远公司如何担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赵威未担任围棋教室兼职教师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赵威的照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征得赵威的同�。虽然围棋协会作为公益性组织，其创办围棋教室主要目的是推广围棋传统文化项目，但使用赵威的照片对其的影响力起到了一定的正面宣示作用，故围棋协会的行为侵犯了赵威的肖像权。行远公司作为丰城围棋网的运营管理者，围棋协会作为丰城围棋网和围棋丰城基地的创办人，未经赵威同意分别在丰城围棋网和围棋丰城基地使用赵威的照片作为教师简介，并且丰城围棋网上的教师简介系由行远公司在丰城市围棋协会授权下发布的，两者的行为共同侵犯了赵威的肖像权。对于围棋协会在“中国·丰城杯”的回顾展中使用赵威照片，因该比赛属于公开赛事，赵威作为参赛选手理应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宣传报道，故丰城市围棋协会作为比赛承办单位使用赵威的照片进行宣传报道不需征得赵威的同意，故不构成侵权。二、关于赵威诉请的财产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公民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围棋协会创办围棋丰城基地的目的，是为更好地普及和推广围棋这一传统文化项目，能够与丰城市作为围棋之乡的美誉相适应，具有公益性。虽然使用赵威的照片对其影响力有一定的正面宣示作用，但其招生的主要途经是在幼儿园或小学采取授“公开课”的形式，吸引有兴趣的学生到围棋教室学习。并且，在赵威未担任围棋教室的兼职教师后，围棋协会仍将成绩优异或有兴趣进一步学习的生员推�给赵威，由其个人确定标准收取费用，而且围棋协会围棋丰城基地免费提供场地。因此，围棋协会对使用赵威的照片是否对赵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测定。同时，赵威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威诉请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赵威诉请的精神损失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害是否达到严重程度，应综合考虑侵害人的主观状态、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手段和被侵害人的精神状态与具体情节加以判断。本案中，围棋协会无论在聂卫平教室丰城基地还是在丰城市围棋网上使用赵威的照片都是作为其教师的简介使用，内容属实，并无诋毁贬低的宣传，赵威的社会评价并未因被告使用其照片有所降低，反而起到一种宣传作用。因此，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对赵威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于赵威诉请的精神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中赵威诉请财产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虽然发生始于2012年6月，但截止赵威提起诉讼时仍能在持续使用，其行为是持续侵权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中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而赵威诉请的财产权依附于人格请求权，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赵威诉请财产损失未超过法定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行远公司、围棋协会立即停止对赵威肖像权的侵害。二、驳回赵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威负担2900元，围棋协会负担2900元。赵威在二审中提供了1、一份律师费收费票据，证明其为本案聘请律师在一审的代理费是3000元，在二审是4000元。2、圣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和该公司声明一份，证明围棋丰城基地是非法设立的。围棋协会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且不属于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对证据2，声明是从网上复印下来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声明并未明确围棋丰城基地属于违法，另外围棋丰城基地是否合法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认证认为，对证据1，系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为01928370，在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赵威为本案诉讼所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使用。对证据2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对圣源公司的声明，未提供原件且该声明系2016年10月24日作出，对于之前围棋丰城基地的名称是否侵权并未明确且仅凭该声明就确定围棋丰城基地侵权显然不当，确定围棋丰城基地侵犯商标权应经过法定的程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使用赵威的肖像权进行宣传，并没有夸大或贬低赵威，从一定意义上说，对赵威在丰城市开展围棋教学还起到了正面的促进作用。因此，虽然二被上诉人没有经过赵威的同意，使用了赵威的肖像，构成侵权，但没有影响赵威的社会评价，即使有，也是正面的，因此一审仅判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而未判令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是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一来赵威没有提供证明证明，二来对于一个人正面的评价和宣传会造成一个人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应当是没有因果关系及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围棋丰城基地是否侵犯了圣源公司的商标权的问题，在本案现阶段，没有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围棋丰城基地构成侵权，且该问题应经过相应的法律程序才能确定，本院在本案中无权通过调查取证的程序予以确定，因此赵威申请本院对此问题进行调查取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赵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二审均多收了诉讼费，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赵威承担1000元，被上诉人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被上诉人丰城市围棋协会承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晟审  判  员  杨 柳审  判  员  郭 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余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