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平吉大道平朗路9号万国食品城B座16楼。
法定代表人：张伟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征，男，公司技术中心总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珠江镇珠江工业园浦丰路3号（大华路2号）。
法定代表人：童海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荣，南京市浦口区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达中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庞青年，董事长。
上诉人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虽然参与签订《三方采购协议》，但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或承揽人，而是作为定作人的代理人，合同义务仅为代为付款，系属于显名代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委托方即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三方采购协议》第1条第1款、第3款约定，上诉人系受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办理采购款的支付和结算，上诉人的工作为沟通协调；第2条约定采购方是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如被上诉人违约相关补偿款系由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获得；第4条第4款亦约定如被上诉人违约则相应的违约金系由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获得；第9条约定合同的招标方系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故上诉人仅是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受托人，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该委托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直接由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且其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已于2016年7月7日终止，在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所披露的需要上诉人委托付款的明细中，并没有涉案交易。在委托代理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本案的承揽款承担责任主体只应为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缔约过失，一审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上诉人不符合《合同法》第42条规定的情形，不需要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案显然系因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违约而产生的纠纷，对应的应当是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诉请的内容也是违约责任，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三、一审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承揽款12768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为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承揽加工款损失和被告佳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涉案交易根本从未披露给上诉人，上诉人在诉讼之前毫不知情。三方采购协议为框架性合同，根据合同第3条、第4条第2款之约定，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订单需要通知上诉人，并经上诉人确认，才形成委托代付款关系。本案中，所有的文件均是被上诉人和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文件往来，并没有上诉人确认的信息，与既往交易的习惯不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委托货物和产生了实际损失，涉案交易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无须承担付款义务。五、根据合同第5条的明确约定，上诉人结算和支付的前提系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连同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单、验收合格通知单。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也从未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和过错行为，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未代付款没有过错。另外，婺城区人民法院所审结生效的（2017）浙0702民初8679号民事案件，系上诉人、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供应商签订，与涉案《三方采购协议》条款相同，因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违约未付款供应商起诉至法院，该判决中明确了上诉人系委托代理人的法律地位，应当由实际购买方即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其所查明的事实对其他案件亦应有证明力和约束力。
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承揽款127.6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每日0.1%从起诉日计算至承揽款付清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乙方）、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采购协议，约定：甲方是客车制造企业，乙方是甲方的零部件供应商，丙方是甲方委托的零部件采购代理商。为理顺三方在采购事务中的关系，明确各方的权利与义务，经三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以资三方共同信守。一、关于三方关系。1、本协议生效后，本协议所列的零部件、原材料均委托给丙方代为采购，采购以丙方的名义进行，采购款的支付与结算由丙方办理。2、甲方负责下列事项：确定采购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价格、交付时间及地点；负责办理产品交接入库及验收检测手续，并向丙方出具入库单据；就交付产品存在的差错、短少、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与乙方进行协调处理。3、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应努力做好与乙方、丙方的协调对接，强化信息反馈。各方应通力合作，加强沟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磨合到位，使采购供应尽快步入正轨。二、关于采购标的。1、甲方计划采购乙方的下列产品：产品名称为中乘客门安装总成（左）、中乘客门安装总成，规格型号6180GVC.6300.000F9、6180GVC.6300.000F3，数量各240套，每套单价均为2660元（含税），总金额127.68万元。2、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采购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若有变更的，应会同丙方一道与乙方进行磋商，按三方协商一致的价格进行采购。如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不变，采购数量超出前款约定数量的，采购价格仍按前款约定的单价执行。3、乙方应确保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其价格为乙方同期所售同类产品的最低价。若乙方售予第三方的价格低于给甲方的价格的，甲方有权以乙方售予第三方的价格与乙方结算。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补偿金，补偿金的计算方法为：（供给甲方的单价－方外供的最低单价）×供给甲方的数量×10。4、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应标注甲方确定的商标、图号等标识，乙方不得在产品上标注除甲方确定的商标、图号等标识之外的任何信息。如甲方确定使用甲方的商标、标识的，应向乙方出具拟使用的商标、标识的图文稿样。如甲方确定使用乙方的商标、标识的，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将拟使用的商标、厂名、出厂日期、规格型号等信息的图文稿样送交甲方审核，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三、交付期间、地点和方式。1、产品交付的时间，由甲方根据生产需要另行以订单的方式确定。甲方应在订单中载明要求交付的产品名称（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价款总额以及交付时间。2、乙方可根据自身的生产计划和特性，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供拟实行的供货周期。该供货周期以甲方书面确认的为准。3、交付的地点在甲方仓库或甲方在订单中指定的地点。乙方在交付丙方需求货物的同时需要以明显的方式区别和标识。4、交付的方式为送货上门，运输及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可将物流运输委托丙方办理，具体事项由双方在《物流服务协议》中约定。6、乙方逾期交付的，应按逾期交付的产品金额0.1%的比例，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关于验收标准、方式和期限。1、乙方保证其交付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符合甲乙双方签订的《产品定型协议》或《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或《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中有关技术、质量的承诺及约定。2、乙方的产品运抵甲方仓库或其指定地点后，乙方与丙方代表应会同甲方代表共同对产品进行交接验收，各方代表应对交付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型号、数量进行核对清点。经核对清点、查验无误后，甲方应向乙方、丙方出具入库凭证。如交付产品存在品种、规格型号差错，数量短缺等情形，甲方应将相关情形做成书面记录，并由乙方、丙方代表签字确认。3、甲方收到乙方产品后，应根据双方此前签订的《产品定型协议》或《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或《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中相关约定，对产品进行检测验收。如乙方未曾签订上述协议，或已签订的上述协议中未约定产品检测验收的标准、方法和期限的，甲方检测验收依据相关国家、行业标准执行，或依据甲、乙、丙三方沟通确认的验收标准执行，验收工作一般情况下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若乙方产品因内在特性适用的检验方法耗时较长，使得检验不能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的，则甲方应在检验工作完成后的三天内书面通知乙、丙方。4、乙方交付的产品存在品种、规格型号差错，数量短少，质量瑕疵等问题，应分别采取更换、补足、降价、退货等措施，并按实际延误的天数，比照本协议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价款的结算与支付。1、乙方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应及时向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2、丙方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应连同甲方出具的入库单、验收合格的通知单一并进行审核，经审核无误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价款，遇节假日顺延，付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进行。3、丙方结付价款时，应扣除应付价款的10%作为乙方产品的质量保证金，保证期限为一年，保证期限届满，产品未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退回给乙方。如在甲方账上应付账款超过保证金金额，可以以此作为冲抵。4、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价款的，应按逾期金额每日0.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六、关于包装、售后服务等。1、乙方应提供可靠的产品包装以及合理的储运，保证产品的完整无损。包装可以回收的由乙方回收，同时在产品单价中减去包装成本。2、乙方产品的售后服务按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或《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执行。3、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按照见甲乙双方签订的《产品定型协议》或《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或《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执行。货物名称按甲方指定的名称随车提供，以备验收。4、产品交付之前，包括运输途中产生的损耗及短少损坏由乙方承担，交付之后由甲方承担。七、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需提起诉讼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八、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产品定型协议》或《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或《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对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九、本协议的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到甲方下次招标时止，甲方就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再次招标时，本合同自动终止。十、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各执二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
在签订上述协议前，2015年7月13日，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郑丽仙）曾向原告发出采购单，产品名称、编号（规格型号）、数量与上述协议相同，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8月9日各240套，备注“济南公交6180GVC1375G-1059-1098,7.10技术通知NO.71003386”、“济南公交6180GVC1375G-1099-1138,7.10技术通知NO.71003386”。
在签订上述协议后，2015年8月18日，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郑丽仙）、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祁征），向原告发出计划采购单，其中第2至5项产品名称、编号（规格型号）、数量、含税单价与上述协议相同，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30日各240套，备注“济南公交6180GVC1375G-1059-1098,8.18金炳OA通知该单位已签三方协议、未完成数量转佳捷代购”、“济南公交6180GVC1375G-1099-1138,8.18金炳OA通知该单位已签三方协议、未完成数量转佳捷代购”。
2015年10月28日，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承诺函，称“关于我司向贵司订购的济南公交80台份门体总成，现我司承诺如下：1.在生产济南公交车时及时提货。2.后续我司如有公交车订单且客户无指定供应商的情况下，优先选用贵司的门体以消耗库存。”
2016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称原告按三方协议及订单确定的乘客门已于2015年9月前制作完毕，产品合格检验完好，因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一直说未生产而暂时没有发往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该货物长期滞留原告处，对原告的生产及财务造成诸多不便，现原告将于2016年1月10日前将货物发往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仓库，望予以接洽，敬请回复。
2016年1月5日，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郑丽仙）通过网络邮箱向原告复函，称“现因该客户先交20台份，另80台份处于暂缓状态，请贵司暂不要发货，确定发货时间后我司第一时间告知贵司。如果贵司坚持发货，我司将不予收货”。
此后，因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济南公交公司未签订本案所涉型号公交车的买卖合同，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暂缓供货。至今仍拒绝收货。
另查明，因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底未能按期支付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到期采购本金（代付款），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6日暂停代理采购业务（暂停代付款）。两被告对截至2016年6月30日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同年7月7日签订确认函。两被告之间的代理采购业务（代付款）合作项目实际已终止运作。此后，两被告签订“代理采购项目终止协议”。在2017年4月30日两被告“应付供应商货款明细确认”中，没有涉案“三方采购协议”中与原告的订单交易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原、被告之间的三方采购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按协议约定，价款的结算与支付流程为：原告将被告定作的产品交付给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原告向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连同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单、验收合格通知单进行审核，经审核无误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价款，遇节假日顺延；付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进行；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结付价款时，应扣除应付价款的10%作为原告产品的质量保证金，保证期限为1年，保证期限届满，产品未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退回给原告。但是，原告按两被告要求完成定作物后，多次要求向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交付；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要求原告暂缓交货，至今仍拒绝收货。因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拒绝收货，给原告造成了承揽加工款损失，可由被告按缔约过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拒绝收货行为，是造成原告承揽加工款损失的直接原因，该案民事赔偿责任首先应当由其承担。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参与签订三方采购协议，原告基于对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代付款承诺的信赖，按三方采购协议及两被告订单生产；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缔约过失，也是造成原告承揽加工款损失的原因，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履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直接追偿。具体赔偿金额，可参照协议约定的价款金额。鉴于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5年8月22日、30日，至今已超过2年以上，合同约定的10%质量保证金，可不再预留。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应当及时通知原告交付定作物（运费及保险费由原告承担），如有质量问题，可由定作人向承揽人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除了原告价款损失，还可计算利息损失。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逾期金额每日0.1%（即月3%，年36%）计算，约定过高。原告的利息损失，可参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依据不充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无充分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即赔偿给原告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承揽加工款损失127.68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21日计算至承揽加工款付清日）；二、被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履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直接追偿；三、驳回原告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31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决生效之日即向该院交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供（2017）浙0702民初86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判决中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系属于委托代理人的法律地位，应当由实际购买方即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该判决系生效法律判决，其所查明的事实对其他案件亦应有证明力和约束力。
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核认为，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体现的是案外人与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不作认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三方采购协议》约定：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甲方）是客车制造企业，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乙方）是甲方的零部件供应商，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丙方）是甲方委托的零部件采购代理商。故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而涉案协议中的实际定作人应为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受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办理款项的支付及结算。本案中，因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接到承揽人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要求交付货物的通知后，复函拒收货物，导致涉案货物至今未能交付的事实清楚，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已依约完成工作，其有权要求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但一审判决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等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2815号民事判决；
二、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承揽款127.6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92元，减半收取81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46元，由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2元，由爱威机电（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