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支华峰，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未毕业）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仲兴，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于1992年11月20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原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1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支华峰判处十一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钱仲兴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判，因涉及被害人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华峰及其辩护人过学超、被告人钱仲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过悦青经本院通知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支华峰谎称自己是在外承包工程，以资金紧张等为由，单独或合伙分别从邓某、过悦青、裘某、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797000元，用于赌博等；其中被告人钱仲兴合伙从裘某、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36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支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等方法，单独或合伙骗取他人财物，特别数额巨大，被告人钱仲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等方法，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支华峰在共同犯罪中，系直接实施者、直接获利者，是主犯；被告人钱仲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钱仲兴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支华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事实，其和过悦青系情人关系，钱是她给其赌的，不是诈骗，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过学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被告人支华峰骗取邓某、裘某、单某1财物的事实、证据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起诉书关于被告人支华峰多次从过悦青处骗取人民币610000元的指控，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支华峰与过悦青是情人关系，支华峰在向过悦青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隐瞒真相，该610000万元都是过悦青自愿出借给支华峰的；支华峰在向过悦青借款后，从来没有否认过向过悦青借款的事实，也如实向过悦青出具了借条，在过悦青催讨后，支华峰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先后归还了过悦青485**元，支华峰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过悦青也从来没有认为支华峰的行为是诈骗，过悦青在要求支华峰归还借款未果后，并没有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辩护人认为，根据公诉机关现有的指控证据，尚无法证明支华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尚无法证明支华峰在向过悦青借款时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起诉书指控该节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扣除该节犯罪，被告人支华峰的犯罪数额不属特别巨大，依法应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2.被告人支华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仲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支华峰谎称自己是在外承包工程，以资金紧张等为由，单独或合伙分别从邓某、过悦青、裘某、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797200元，用于赌博等；其中被告人钱仲兴合伙从裘某、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36000元。案发前已归还过悦青485**元，实际共骗得人民币748700元。具体如下；
（一）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支华峰谎称自己是在外承包工程，后以资金紧张等为由，多次从邓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71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支华峰及其辩护人过学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支华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邓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户名为邓某的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取款回执复印件、邓某的中国银行存折复印件、邓某的中国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支华峰谎称自己在做花木生意、在外承包工程，后以资金紧张等为由，多次从过悦青处骗取人民币共计610000元，用于赌博。案发前已归还48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支华峰的供述与辩，其供述：2015年9月时候，其就以造房子要付泥水匠的工钱为由，向过悦青借来25000元钱。过了几天又向她借了5000元钱，用于赌博，总共10多次向她借来61万元钱，每次借来多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最多一次向过悦青借来18万元现金，是她去银行里取出来给其的。借来的钱基本上都是现金，只有几次是汇款，是汇在“小胖”钱仲兴的农商银行卡上。后来其还写了借条，一张是5万元，内容是“支华峰借到青青人民币伍万元”；另一张是56万元，内容是“支华峰在2015年10月1日至11月9日借到过悦青人民币伍拾陆万元，归还日期2016年10月至11月”。向过悦青借来的钱都是被其赌博输掉了。
关于借钱的理由，被告人支华峰在2017年8月14日、21日、9月5日多次供述其以包工程缺少资金或工程款结不来需要钱等理由，向邓某、过悦青、裘某、单某1等人借钱，用于赌博。其于9月11日供述，除了2015年9月份第一次借来的25000元和第二次借来的5000元，后来其都是以赌博的理由向过悦青借来钱的。
从2015年5月底开始，过悦青就不断向其讨还借款，到2016年上半年，共向她的农商银行卡上汇款47000元的样子。后来在2017年5至7月份的时候，又分2、3次向她的农业银行卡上汇款1500元。总共已还给过悦青485**元。
其是不做工程的，经济来源只是务农，没有偿还能力，没有存款也没有资产。
2.被害人过悦青的陈述，其陈述：2014年10月份，其老公车祸去世了，对方保险公司赔了其90万元。2015年9月上旬，支华峰说家里造房子要付泥水匠的工钱，花木卖掉会还给其的，其就借了他25000元钱。过了一星期左右，问其借5000元钱，说是花木生意需要走关系，其就给了他5000元。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小叔俞某带其去人民医院做胃镜，支华峰打电话问其借10000元，说是在外面工业园区谈花木生意业务，需买香榧送人，其就去老人民医院边上的农村合作银行汇款给支华峰10000元。2015年9月下旬，其和支华峰去独秀山玩，他向其借10000元，其问他去干嘛，他说其总有事情去的，还写了一张欠条（找不到了），其就去甘霖邮政储蓄银行取出现金给支华峰了。
2015年10月上旬，支华峰打电话给其说他在萧山做花木生意，花木老板要押金2000元一枝，问其借30000元钱，电话里支华峰比较急，其也是把钱在甘霖打到他给其的一个叫“钱仲兴”的人的卡上。
2015年10月20几号，支华峰打电话给其说他今天带了三个老板在嵊州游玩，把他们安排在嵊州宾馆，他说他要去宁波包工程去，还说这个项目成功了下半生就不用担心了，第二天早上其就去甘霖邮政储蓄银行取出50000元现金给支华峰了。过了二、三天的样子，支华峰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去给工程项目的领导开后门走关系需要钱，每个人20000元钱，需要100000元钱，其听后，就通过甘霖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之前“钱仲兴”的卡上。过了4、5天的样子，支华峰到其上班的厂里问其借40000元，说是因为工程的事情去走关系，其说你一直这么拿其没钱了，他说叫其去邮政储蓄办张金卡，以后工程项目赚的钱打到其卡上，其就去领带一路的邮政储蓄办了一张金卡储蓄卡，还取了40000元钱给支华峰了。之后过了2、3天的样子，其因为工程的事情打支华峰电话，电话里支华峰说因为项目上跟合作伙伴发生了冲突，说好项目给对方的，现在支华峰不给了，对方就想敲支华峰竹杠，支华峰问其拿100000元钱去走关系，其就说要么其去，支华峰说他会摆平的，叫其不要去，支华峰通过短信发了其一个银行卡号（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号记不住了），其就在甘霖邮政储蓄汇了100000元钱给支华峰了。
大概2015年11月的样子（小票在崇仁法庭），那天晚上11点多，支华峰打电话给其叫其来嵊州，叫其把钱带下来，要18万元钱去垫付工程款，工程马上可以赚钱了，到时候都打到其的卡上，之后其打的到老国商门口，他来接其，后二人就一起去现在的汉庭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其去嵊州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和城西邮政储蓄银行分别拿了10万、8万，总共18万给了支华峰。
2015年11月中旬一天，支华峰打电话给其说工程开始做了，填方需要钱，还要其给他8万元钱，其说其快没有钱了，他说不用担心的，到时候马上工程款下来了，他在电话里给了其一个银行账号（账号记不住了），之后其去甘霖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支华峰了。
2015年11月下旬，其小叔俞某告诉其他在外面打听到了支华峰这个人是骗子，每天骗钱赌博的，其就差点晕过去，其就打电话问他你来骗其这些钱可不可怜的，他说放心好了，赢了钱会还给其的，之后其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让他还钱，电话里说会还其的。2015年11月下旬到15年过年之前这段时间，支华峰断断续续打到其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上42000元左右还其。2016年6、8月，他还其5000元左右，打在其信用合作银行卡上（卡号62×××89）；2017年5、7月，还其1500元，打在其农业银行卡上（卡号62×××77）。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下旬前后的一天，其陪过悦青去人民医院（老）做胃镜后，带过悦青回来的时候，她去老人民医院边上的农村合作银行汇款给朋友10000元。说她朋友做花木生意向她借钱的。后来过了20几天的样子，过悦青和其打电话的时候和其讲起上次向她借钱的做花木的朋友，要去宁波包工程，需要投资，向她借钱，并说那朋友会把投资赚来的钱还给她的，会帮她儿子造房，问其能不能借他，当时其知道过悦青借了那个朋友40000元钱了，其说不能再借了。后来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大概2015年11月下旬，过悦青来其家玩，送她回家时和其讲起她那个朋友去投资包工程了，其感觉她有好多钱借给那个朋友了，就问过悦青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去打听一下，她说叫支华峰，支鉴路村人，第二天晚上，其去打听到支华峰是个赌子，是专门骗钱赌博的，第三天其就告诉了小嫂过悦青。
4.接受证据清单、过悦青提供的其与支华峰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过悦青在短信中一直向支华峰讨钱，但支华峰一直以在商量事，和朋友商议事，在车上和朋友去林安，现在有急事，现在有老板拿钱，老板在这里等谎言应付不还钱或不回信。
5.过悦青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照片就是支华峰。
6.二张借条，证实：被告人支华峰向被害人出具借条二份，载明借到过悦青人民币61万元整。
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利息清单（客户留存），证实：过悦青于2015年10月8日甘霖营业所取7万；11月3日，甘霖营业所取3万、1.5万；11月4日甘霖营业所取10万；11月6日城东支行取3万、2万；11月9日甘霖营业所取1万；11月10日城西营业所取10万、官河营业所取10万；11月12日甘霖营业所取20万；共67.5万，印证借款来源。
8.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8月16日，本院判决支华峰返还过悦青人民币61万元。
（三）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经事先商量，谎称被告人支华峰在东阳承包污水工程，以付民工工资等为由，从裘某处骗取人民币3000元。次日上午，被告人支华峰又以要去吃“豆腐饭”为由，从裘某处借款人民币7000元。
（四）2017年2月至7月，被告人支华峰以承包工程需要贷款、买资格证书等为由，先后六次从裘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51000元。
（五）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经事先商量，谎称被告人支华峰在东阳承包污水工程，以缺少资金等为由，先后二次从裘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2000元。
上述（三）（四）（五）起事实，被告人支华峰及其辩护人过学超、被告人钱仲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支华峰谎称其能帮助单某1在河南，且自己在东阳承包污水工程，以缺少资金等为由，从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5000元。
（七）2017年5、6月间，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经事先商量，以上述同样为由，先后二次从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21000元。
（八）2017年7月间，被告人支华峰以上述同样为由，先后二次从单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7000元。
上述（六）（七）（八）起事实，被告人支华峰及其辩护人过学超、被告人钱仲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单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及单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瑞丰村镇银行客户回单、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农商银行对公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农业银行对公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单某1与支华峰（电话号是138××××5433）短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还有经公诉人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证人支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电话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七份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支华峰及辩护人过学超提出从过悦青处的借款理由除第一次、第二次的3万元外，其余都是以赌博的名义借款，支华峰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支华峰在归案后多次供述其以包工程缺少资金或工程款结不来需要钱等理由，向邓某、过悦青、裘某、单某1等人借钱，用于赌博。该供述与被害人过悦青的陈述、证人俞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而被害人用于出借的款项系被害人丈夫的死亡赔偿金，被告人支华峰关于其系以赌博为由向过悦青借款的辩解意见既与上述在案证据不符，也有违常理，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支华峰对从过悦青处获得的借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支华峰的供述，其是不做工程的，经济来源只是务农，没有偿还能力，没有存款也没有资产，可证明被告人明知借款时没有归还能力。被告人支华峰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借款，且将借得的巨额款项用于赌博或挥霍，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在案发前已经归还的金额可以在诈骗金额中剔除，但部分归还的行为并不足以否定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支华峰、钱仲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单独或合伙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支华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将诈骗所得用于赌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钱仲兴诈骗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钱仲兴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钱仲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支华峰当庭对部分犯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要求对被告人支华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支华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八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仲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支华峰退赔被害人邓某损失人民币七万一千二百元，裘某损失人民币七万三千元，单某1损失人民币四万三千元，被告人钱仲兴对应退赔裘某的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应退赔单某1的人民币二万一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章国松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人民陪审员 裘拯绍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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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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