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豫11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冠，男，汉族，1989年12月13日生。
委托代理人：庞兆超，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汉族，1978年2月28日生。
委托代理人：赵世杰，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丽莎，女，汉族，1989年10月16日生。
原审被告：王鲁学，男，汉族，1990年12月16日生。
原审被告：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代理人：赵奎，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冠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原审被告王丽莎、王鲁学、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王艳于2015年4月21日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书。黄冠不服该判决，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冠的委托代理人庞兆超，被上诉人王艳的委托代理人赵世杰，原审被告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丽莎、王鲁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9日王艳购买北京现代牌（车辆识别代号为LBEDMBND6EZ085620号）小汽车，该车于2014年5月4日办理了行车证，注明该车的所有人是王艳，车牌号为豫L×××××。2014年4月份，王艳将该车借给王小根使用，后王小根将该车交付给了黄冠（包括车上的行驶证原件等车辆的相关手续），2014年12月份王小根死亡。2015年1月26日，黄冠在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办理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41001420085，发票代码00443129）转移登记联显示：买方为黄冠，身份证号××，电话136××××5077，住址山东省兖州市黄屯镇黄屯村一街004号，卖方为王艳、身份证号××、电话136××××5077、住址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342号楼1单元604号，车牌号豫L×××××，车价15000元，转入地车辆管理所名称山东省济宁市车辆管理所。2015年1月27日，根据黄冠的申请，及该车的行驶证、登记证书、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黄冠的身份证在漯河市交警支队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黄冠将该车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后黄冠将该车出售给他人。庭审中，黄冠称该车是王小根交付给黄冠的，因为王小根欠黄冠的有钱，以车抵债。当时王艳也同意（当时是王小根说王艳同意）。对此王艳并不认可，黄冠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黄冠于2015年1月26日在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办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时，王艳并未在场。王鲁学、王莎莎也未在场，且转移登记联中车款15000元，黄冠也没有支付给王艳。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艳申请，该院委托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架号为LBEDMBND6EZ085620号北京现代牌小汽车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起始时间为2014年3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2016年1月20日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漯汇价评字（2016）010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评估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在基准日鉴定价格共计人民币：拾柒万肆仟伍佰零捌元肆角（174508.40元）”对此黄冠并不认可，称该车在2014年曾经有较大的交通事故，即评估鉴定未体现其重大交通事故的贬损比例，不能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但黄冠并未提供该车出现较大交通事故的证据。同时黄冠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递交书面申请书和缴纳3100元鉴定费。另查明，王艳与王小根系恋人关系，王莎莎、王鲁学系王小根的儿女。王艳与黄冠互不相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它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该案中，王艳系车架号为LBEDMBND6EZ085620号北京现代牌小汽车的所有人，有王艳提供的购车转款凭证、行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予认定。王艳将该车交付给其朋友王小根使用，王小根将该车交付给黄冠使用。在王小根死亡后，黄冠未经王艳同意私自在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办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后又凭该发票在交警部门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侵犯了王艳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它方式计算”。故黄冠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给王艳，但因黄冠已经将该车出售给他人，造成无法返还，故应当折价予以赔偿。该车经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车价为174508.40元，黄冠应当予以支付。关于黄冠该车是王小根以车抵债经王艳予以认可的辩称，但因王艳对黄冠该辩称不予认可，同时黄冠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冠该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黄冠对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评估报告不认可，称该车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并申请重新鉴定，因黄冠没有提供该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递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对黄冠该辩称，也不予采信。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在王艳未到场的情况下，私自为黄冠出具了二手车交易发票，黄冠凭该交易发票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2005）第2号第十五条的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第十六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车辆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鲁学、王莎莎因未参与车辆过户，故王鲁学、王莎莎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艳的各项损失为：1、车辆价值174508.40元；2、鉴定费3100元，以上共计177608.4元。由黄冠承担。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黄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艳各项损失共计177608.4元；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王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800元，由黄冠承担3900元，王艳承担900元。
上诉人黄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并经漯河市公安车管部门依法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系该案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依法享有该车的占有、使用、处分权利，被上诉人王艳请求黄冠返还车辆或赔偿车款的请求无合法依据，王艳已经无权对该车主张任何权利，该事实有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漯河市公安车管部门相关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予以证实；2、上诉人与王小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小根代表与之有恋人关系的被上诉人将该车出售给上诉人，用于抵顶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因王小根将该车及车辆行车证、车辆登记证书一并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足以相信王代理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二手车买卖交易合法，双方已经成立合法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本案案由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本案系原告王艳与黄冠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合同是否存在合同无效或其他情形，依法应有原告王艳依法提起合同撤销之诉，而非直接提起侵权之诉，况且，该合同交易是否有合同无效或其他情形尚无定论，一审法院直接按侵权之诉审理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予以裁判，显属不当。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5）郾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驳回王艳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艳二审辩称，一、涉案车辆买回后，王小根称先用几天，当时基于对王小根的信任，把车借给他开，却一直没有归还，车辆各项手续都在车上，答辩人的身份证一直随身携带，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私自将车辆过户。二、涉案车在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和王小根之子女王鲁学、王丽莎的帮助下，非法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综上，上诉人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只要提供正规的证件，机动车的登记证书、行车证、车主和买卖双方的身份证等证件，符合交易的条件，我们就开发票。黄冠办理交易时，手续齐全，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黄冠及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是否侵犯王艳的财产权。
本院认为：王艳系车架号为LBEDMBND6EZ085620号北京现代牌小汽车的所有人，原审庭审中王艳提供有购车转款凭证、行车证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应予认定。王艳将该车交付给其朋友王小根使用，王小根将该车交付给黄冠使用。在王小根死亡后，黄冠未经王艳同意私自在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办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后又凭该发票在交警部门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它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2005）第2号第十五条的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第十六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车辆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黄冠及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共同侵犯了王艳的财产所有权，正确。原审法院判令黄冠承担赔偿王艳各项损失共计177608.4元；漯河市祥瑞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冠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笑 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 继 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李晶晶（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