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7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季虹，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代理人：张治安，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庆军，男，汉族，1965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代理人：李开兵，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徐小华，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上诉人季虹与被上诉人柳庆军、一审被告徐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虹的委托代理人张治安，被上诉人柳庆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开兵，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季虹不承担还款100万元及给付违约金10万元的责任。主要理由是：1.《婚姻法》并未排除夫妻一方单独债务的存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为标准，一审认定徐小华个人借款为婚姻存续期间所借，系以夫妻身份关系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不符合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原则；2.本案中徐小华所借款项100万元，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属于大额借款，明显超过了夫妻之间的日常家事代理范围。季虹与徐小华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享受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应认定为徐小华的个人债务。柳庆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小华辩称，借款系其个人行为，季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柳庆军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小华、季虹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小华与季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1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3年8月27日，柳庆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徐小华签订《借款协议》，载明：“1.双方系自愿借款；2.借款金额为100万元；3.甲方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出借100万元；4.乙方在收到本合同项下100万元后，向甲方出具现金收条，以便确认；5.乙方于2015年5月底前还清甲方欠款后，由甲方归还乙方所出具的欠条；6.如乙方未能于2015年8月底前还清债务，将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柳庆军、徐小华分别在落款处签名、捺印。《借款协议》签订后，柳庆军向徐小华交付借款100万元，其中90万元为现金交付，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徐小华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柳庆军现金100万元正”。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徐小华未如约偿还，诉讼由此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柳庆军、徐小华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对柳庆军提出该借款系徐小华与季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季虹提出对该借款不知晓，未签字，且徐小华的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开支，自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借款发生在徐小华与季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季虹未对自己的辩解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该债务系徐小华、季虹的共同债务。对柳庆军请求徐小华、季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柳庆军请求徐小华、季虹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因徐小华未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8月底前还清债务，故对柳庆军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徐小华、季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柳庆军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案件受理费14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00元，由徐小华、季虹负担。二审中，季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3）崇州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季虹与徐小华曾于2003年离婚，离婚的原因系徐小华有赌博恶习；2.2014年《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离婚时约定夫妻所负债务均由徐小华承担；3.证人宁某、徐某出庭作证。（1）证人宁某陈述，2013年8月左右，徐小华打电话叫其一路去还钱，大概50多万元，好像是还的赌债，还完钱后晚上还与徐小华一起打牌，当天晚上输了30多万元；（2）证人徐某陈述，2013年8月左右，徐小华的车上有两个黑袋子，徐小华拿了一个给徐某说里面有35万元，叫第二天去买塔吊，当天晚上又叫徐某把钱送到茶楼，当时看他们在打牌，宁某也在场。柳庆军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宁某的妻子与季虹系同学关系，证人徐某与徐小华系上下级关系，故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徐小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季虹提交的证据2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及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除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1.季虹、徐小华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三、财产处理：1.双方共有的位于崇州市滨江路82号崇州花园2－2－502住房一套（面积232平方米）归女儿徐语浓所有；2.位于崇州市大东街296号附3号1幢2单元2楼1室住房一套归季虹所有，由季虹按月还按揭房贷；3.汽车牌号川A－×××××奔驰越野车归徐小华所有，川A－×××××奔驰轿车归季虹所有；4.协议人双方无共同存款；5.至协议人双方离婚日止所有债权债务由徐小华承担，与季虹无关。”2.位于崇阳镇文化东街31号3栋3楼建筑面积为188.26平方米，负一楼建筑面积96.92平方米的两套房屋由季虹、徐小华按份共有，各占50%，根据《房屋信息摘要》载明二人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购买；3.婚生女徐语浓从高中二年级起在国外读书，徐小华陈述一年约花费10－20万元，由其负责女儿读书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季虹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现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季虹主张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徐小华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对于婚姻关于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除此之外，如季虹能够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确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可免于共同偿还责任。此处之“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家庭共同生活，还包括夫妻一起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之情形。本案中，1.徐小华从事建筑机具租赁生意，其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柳庆军借款，柳庆军并不知晓其借款是否用于赌博，季虹申请的证人陈述也不能直接证明徐小华用于赌博的钱即是柳庆军提供的借款；2.据徐小华陈述，其婚前婚后均在负担女儿在国外读书的费用，年约10－20万元；3.根据崇州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房屋信息接要》显示，2014年11月28日，亦即季虹、徐小华离婚后，二人还共同登记购买房屋两套。综上，季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季虹在本案中未完成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季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季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傅 敏代理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