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宏业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72706553-4。法定代表人：邱梅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霞，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软件大道89号福州富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研发车间二层A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63350928M。法定代表人：朱宇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厦涌同富路10号D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134286。主要负责人：朱宇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虹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施恩公司）、原审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虹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3.依法改判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赔偿损失167528.15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损失本金167528.15元包含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12512.85元、经济补偿金115678元、律师费25500元、差旅费13837.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期满后至事实合同关系实际解除前，双方仍应受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约束及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返还代扣社保款的认定正确。（二）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赔偿因章方强劳动争议案件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改判。1.一审法院推定章方强在2016年7月14日后没有为必施恩公司提供劳动，故必施恩公司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而且，以一般的文义理解，7月后应当包含7月，进而认定章方强2016年7月的工资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各承担一半。该推论明显错误，且与双方当时处理问题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必施恩公司是在2016年7月14日才向冠虹公司发出通知，而双方协商章方强等的安置问题都要有一个合理时间，且，冠虹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向必施恩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中已经明确要求必施恩公司立即支付包含章方强在内相关员工2016年3月至7月期间包含工资在内的全部费用。必施恩公司在2016年9月2日向冠虹公司复函中对此并无异议，且回复函第2点写到“我司将与章方强、崔鹏洁、汤大亮协商，尽快解决争议，保证其三人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失。”且（2017）京0108民初9435、9439号两案中已查明必施恩公司已向崔鹏洁、汤大亮支付了2016年7月的工资。由此可见，章方强与崔鹏洁、汤大亮的情况完全一样，其2016年7月的工资也应当由必施恩公司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冠虹公司无权援引涉案《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要求必施恩公司赔偿损失明显错误。毫无争议，章方强2016年7月份的工资应当由必施恩公司支付，必施恩公司向与章方强情况一�的崔鹏洁、汤大亮支付该月工资即是最好的证明；章方强是在2016年8月18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冠虹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2016年8月1日至5日的工资是在下个月（即2016年9月份）才发放，所以冠虹公司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冠虹公司收到章方强等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后，立即在2016年8月24日向必施恩公司发出《通知函》并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复印件一并邮寄给必施恩公司，也明确告知必施恩公司要立即支付包含章方强在内相关员工2016年3月至7月期间包含工资在内的全部费用并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否则，冠虹公司将依照双方之约定，依法定程序向必施恩公司追究法律责任。而章方强是在2016年10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冠虹公司对章方强案件的发生并不存在任何懈怠，也并未造成损失扩大，�虹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必施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章方强2016年7月份工资是否应由其发放及返还代扣社保费等问题的陈述明显虚假，且在一审法院要求必施恩公司庭审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供冠虹公司主张所涉人员的工资发放凭证和明细后拒绝提供，再次证明其对章方强劳动仲裁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冠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必施恩公司针对冠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章方强的工资支付问题是由于冠虹公司的过错导致相关司法部门裁决由冠虹公司向劳动者补偿，其责任及过错在于冠虹公司而不在于必施恩公司，因此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必施恩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冠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协议书》期限届满后至事实合同关系实际解除前，双方仍应受原《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约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故，本案《协议书》约定有效期为一年，自签订之日2013年4月23日之后一年即2014年4月22日，该《协议书》已自动失效，不再对双方产生任何约束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又，一审认定原《协议书》是双方默示的结果，双方没有变更原合同内容的意思或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根据冠虹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必施恩公司实际从双方《协议书》期限届满后，就已经未对相关人员的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进行代扣，更未向冠虹公司返还相关代扣款项，即必施恩公�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已经以实际行为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冠虹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期限内，既未对必施恩公司的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要求过续签合同，实际上也是认可了双方之间所签《协议书》已失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实际已变更。所以，双方均不应再受原《协议书》之约束。即使双方客观上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由于双方未就新的权利义务达成明确约定，不能当然推定双方仍受原《协议书》的约束。（二）一审判令必施恩公司赔偿冠虹公司5087元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章方强的工资发放时间及方式为：每月25日支付上一自然月的工资，必施恩公司在此期限前，于2016年7月14日就向冠虹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了冠虹公司，章方强2016年7月后的工资就由冠虹公司自行解决。并且章方强自2016年7月1日起就未向必施恩公司提供过劳动，因此，一审判令必施恩公司赔偿冠虹公司5087元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令必施恩公司退还冠虹公司代扣社保费用106324.7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必施恩公司与冠虹公司原《协议书》期限届满后，原《协议书》已不再对必施恩公司产生任何约束力，且双方又未签订任何新的协议，因此，必施恩公司没有代扣义务，也没有代扣权利。事实上，必施恩公司也从未对相关人员的社保款项进行过任何代扣行为，这一点从必施恩公司自2014年6月后就未向冠虹公司返还过任何代扣款项的事实就可以得到证实，而且冠虹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也未对必施恩公司提出过返还代扣款项的要求，所以，事实上双方均是认可必施恩公司是没有任何代扣义务的。冠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向法院出示过代缴的相关证据，所以，冠虹公司没有任�证据证明代缴支出的实际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必施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冠虹公司针对必施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就涉案《协议书》在原定期限届满后双方是否仍受《协议书》约束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清楚的，双方仍应该遵守《协议书》除履行期限之外的相关条款的约定。（二）涉案《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要按月向甲方支付指导、培训费用，培训费用的支付标准相当于冠虹公司派出人员的工资、奖金、补贴的金额；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如因乙方未及时足额代甲方支付派出员工的工资、奖金、补贴等费用，由此产生的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纠纷造成冠虹公司损失，均由必施恩公司承担。（三）本案双方均确认曾就章方强、崔鹏洁、汤大亮三人后续工作安排问题及拖欠工资问题进行沟通，且（2017）京0108民初9435、9439号两案中已查明必施恩公司已向崔鹏洁、汤大亮支付了2016年7月的工资。而在本案中已查明事实显示必施恩公司并未支付章方强2016年7月的工资，章方强与冠虹公司之间因劳动争议而产生的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2号生效《裁决书》显示，章方强并未收到2016年7月的工资，2016年7月章方强仍在必施恩公司工作，该工资应由必施恩公司支付。必施恩未依约支付的行为导致冠虹公司产生了涉案的损失，依据《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必施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必施恩公司的上诉显然不成立应全部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同意必施恩公司的答辩及上诉意见。上诉人冠虹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本金167528.15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损失本金167528.15元包含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12512.85元、经济补偿金115678元、律师费25500元、差旅费13837.3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已代扣派出员工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105294.34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冠虹公司（甲方）与必施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的需要，与甲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由甲方派出工作人员到乙方指定处所对乙方指定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进行工作指导，予以培训乙方指定的工作人员；甲乙双方之间是有关工作指导和培训的外包承揽协作关系；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指导、培训费用，乙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派出人员的工资、奖金、补贴的金额作为支付甲方的指导、培训费用；如因乙方未及时、足额代甲方支付派出员工的工资、补贴、奖金等费用，由此产生的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纠纷而造成甲方的损失，一切均由乙方承担责任；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4年6月11日，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汇款61282.41元，汇款摘要内容为“退还社医保款”。冠虹公司自述此后近三年的代扣社保款106324.74元必施恩公司尚未退还。2016年7月14日，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发出通知函，函告如下内容：1.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协议有效期届满之日起，即不再具备约束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之法律效力；2.贵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6年7月后的工资发放及安置问题由贵公司自行并尽快妥善解决。2016年7月21日，冠虹公司向章方强等员工发出通知函，函称，因必施恩公司已于2016年7月14日通知我司其对于相关人员2016年7月份之后的工资发放及工作安排�再负责，为维护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现通知务必于2016年8月1日前到冠虹公司总部人事部门（中山市）报到参加公司为相关人员安排为期三个月的职业培训。2016年8月18日，章方强等人向冠虹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因冠虹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的情形，故决定从2016年8月18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并依法给予经济补偿，同时保留提起劳动仲裁、法律诉讼的权利。2016年8月24日，冠虹公司向必施恩公司发出通知函，函告如下内容：1.贵司通知函中“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协议有效期届满之日起，即不再具备约束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之法律效力”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请贵司立即支付我司相关员工2016年3月-7月期间包含工资在内的全部费用并向员工支付�济补偿。2016年9月2日，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复函，函称，1.贵我双方所签2013年4月23日协议书确已失效，基于双方良好合作关系，我司愿与贵司协商妥善解决相关遗留问题；2.我司将与章方强、崔鹏洁、汤大亮协商，尽快解决争议，保证其三人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失；3.贵司要求我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司不予认可。章方强于2016年10月19日以冠虹公司拖欠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北京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冠虹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3052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5678元，以及报销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差旅费3553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8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2号裁决，查明章方强于2005年7月1日入职冠虹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无固定期�的中山市劳动合同，章方强的工资自2013年起由必施恩公司代为发放，该公司于每月25日左右支付其上一自然月工资，并在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向章方强银行卡转账12笔，其中2016年9月24日支付10174.36元的事实；据此认定章方强月工资为10174元，并裁决冠虹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12512.85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5678元。章方强于2017年2月13日签收上述裁决书后未提起诉讼。在上述仲裁案件中，冠虹公司委托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董良启、白彩霞进行代理并支出律师费10500元。在上述仲裁案件的仲裁过程中，白彩霞律师与案外人分别在2016年11月16日和同年12月8日赴北京参加证据交换和开庭，因此产生差旅费13837.3元（交通费11232元、住宿费1263元、餐费1290.3元、复印费2元，电话费50元）。冠虹公司分别在2017�3月9日和同月21日向章方强汇款，支付了上述裁决确定的款项累计128190.85元。2017年3月3日，冠虹公司委托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董良启、白彩霞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15000元。同日，冠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原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仍然对冠虹公司、必施恩公司发生拘束力；二、必施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冠虹公司因章方强劳动争议案件遭受的各项损失；三、必施恩公司有无义务向冠虹公司退还社保款；四、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发生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在原合同期届满之后，虽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但冠虹公司派出的员工章方强等人仍然在必施恩公司处工作，且工作性质、内容、收入等情况与协议期间并无不同。可见，双方仍以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继续保持履行的状态，是双方默示行为的结果，且双方没有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的意思或行为，因此，一审认为在书面协议期限届满后至事实合同关系实际解除前，双方仍应受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约束。关于焦点二。从查明事实可知，必施恩公司在2016年7月14日通知冠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6年7月后的工资发放及安置问题由冠虹公司解决，冠虹公司收到函件后，在同月21日通知章方强在8月1日前到冠虹公司总部人事部门参加为期三个月的职业培训。由此可推知，章方强在2016年7月14日后没有为必施恩公司提供劳动，故必施恩公司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而且，以一般的文义理解，7月后应当包含7月。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就章方强7月的工资应由何方发放产生争议，但都未向一审提交证据证明章方强2016年7月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和打卡记录等等，故一审认定该月的工资由冠虹公司和必施恩公司各承担一半，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返还5087元（10174元÷2）。冠虹公司之所以被裁决要向章方强支付工资12512.85元和经济补偿金115678元，一是因为其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发放劳动报酬，二是因为章方强的工作年限较长所致。虽然必施恩�司确有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但在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必施恩公司同样存在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换言之，即使必施恩公司如数支付了劳动报酬，因冠虹公司未支付2016年8月1日至5日及有争议的2016年7月的工资，同样会被裁决应支付相应款项，故冠虹公司无权援引协议书“如因乙方（必施恩公司）未及时、足额代甲方（冠虹公司）支付派出员工的工资、补贴、奖金等费用，由此产生的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纠纷而造成甲方的损失，一切均由乙方承担责任”的约定要求必施恩公司赔偿损失。冠虹公司在收到章方强等人的解约通知书以及必施恩公司的复函后，理应知悉其与必施恩公司之间在协议书的效力及向章方强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上存在分歧。即使认定必施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冠虹公司作为劳动合同的直接签订方，应当知悉不如数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冠虹公司本身也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理应先行支付后再向必施恩公司追偿，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所致的扩大损失即仲裁中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发生的律师费，因聘请律师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以及冠虹公司本身对劳动仲裁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冠虹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协议期内确有约定必施恩公司应返还相关费用。必施恩公司抗辩协议有效期后相关人员不同意代扣故其未进行代扣，故无须向冠虹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对此，一审要求必施恩公司庭审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冠虹公司主张费用所涉人员的工资发放凭证和明细供核实，必施恩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供，必施恩公司有能�提供却不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冠虹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冠虹公司未向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必施恩广东分公司与本案有何关联，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本就应由必施恩公司承担。对冠虹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必施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冠虹公司赔偿5087元及利息损失（以508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必施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冠虹公司退还已代扣排除员工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106324.74元及利息损失（以106324.7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冠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8元，减半收取2704元，由冠虹公司负担1604元，必施恩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二审期间，冠虹公司提供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9435、9439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在该两案中，必施恩公司已向崔鹏洁、汤大亮支付了2016年7月的工资，崔鹏洁、汤大亮与本案涉及的劳动纠纷是相似的，因此本案章方强的劳动报酬也应当由必施恩公司支付；同时证明冠虹公司在该两案中有向必施恩公司要求提供2016年7月以前必施恩公司代发工资的流水，但必施恩公司拒绝提供。必施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的崔鹏洁、汤大亮与本案涉及的章方强的劳动关系不相同，不能简单的推定适用。（三）另查，冠虹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3月9日向章方强支付工资及补偿金10万元，于2017年3月21日向章方强支付工资及补偿金28190.8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原《协议书》约定的期�届满后是否仍然对冠虹公司、必施恩公司发生拘束力；二、必施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冠虹公司因章方强劳动争议案件遭受的各项损失；三、必施恩公司有无义务向冠虹公司退还社保款。现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是否仍然对冠虹公司、必施恩公司发生拘束力问题。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发生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在原合同期届满之后，虽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但冠虹公司派出的员工章方强等人仍然在必施恩公司处工作，且工作性质、内容、收入等情况与原《协议书》期间的约定并无不同。可见，双方仍以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继续保持履行的状态，是双方默示行为的结果，且双方没有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的意思或行为，因此，一审认为在书面协议期限届满后至事实合同关系实际解除前，双方仍应受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约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必施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冠虹公司因章方强劳动争议案件遭受的各项损失问题。首先，关于章方强2016年7月的工资损失赔偿问题。必施恩公司在2016年7月14日通知冠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6年7月后的工资发放及安置问题由冠虹公司解决，冠虹公司收到函件后，在同月21日通知章方强在8月1日前到冠虹公司总部人事部门参加为期三个月的职业培训。上述事实表明，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14日仍在必施恩公司工作，必施恩公司至少应负担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14日的劳动报酬，必施恩公司主张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起就未向必施恩公司提供劳动，没有提供其与章方强办理离职手续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章方在2016年7月14日之后的工作地点及劳动报酬问题，因双方都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章方强2016年7月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和打卡记录等等，故一审认定该月的工资由冠虹公司和必施恩公司各承担一半，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返还5087元（10174元÷2），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冠虹公司承担的经济补偿金损失赔偿问题。冠虹公司之所以被裁决要向章方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15678元，主要原因是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支付劳动报酬�鉴于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8月5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院上述关于章方强工资损失赔偿的认定，导致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援引“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条款从而裁决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必施恩公司和冠虹公司均有过错，双方应共同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损失，冠虹公司有权按照原《协议书》的约定向必施恩公司追偿。由于与章方强实际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是冠虹公司，冠虹公司对我国劳动法上规定的“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负有更加谨慎的注意义务，即使其与必施恩公司就章方强的工资应由谁支付产生争议，也应当先行妥善处理劳动者的工资问题，避免产生额外的经济补偿金损失；另，本案中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与章方强的工作年限较长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确定冠虹公司对涉案的经济补偿金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必施恩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因此，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赔偿涉案经济补偿金损失34703.4元（115678元×30%）。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关于冠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损失赔偿问题。章方强与冠虹公司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后，并非必须聘请律师，双方也没有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且即使必施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冠虹公司作为劳动合同的直接签订方，应当知悉不如数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冠虹公司本身也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理应先行支付后再向必施恩公司追偿，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所致的扩大损失即仲裁中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赔偿的损失合计为39790.4元（5087元+34703.4�），并应承担自2017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关于必施恩公司有无义务向冠虹公司退还社保款问题。冠虹公司作为章方强的用人单位，为章方强购买社保是其法定义务，否则将在双方的劳动争议中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冠虹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协议期内确有约定必施恩公司应返还相关费用。必施恩公司抗辩协议有效期后相关人员不同意代扣故其未进行代扣，故无须向冠虹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对此，一审要求必施恩公司庭审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冠虹公司主张费用所涉人员的工资发放凭证和明细供核实，必施恩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供，必施恩公司有能力提供却不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必施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对冠虹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冠虹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必施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赔偿39790.4元及利息损失（以39790.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上诉人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减半收取2704元，由上诉人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93元，上诉人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由上诉人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186元，上诉人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颖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