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100号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5011号福莲花园10栋603室。法定代表人：李颂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雅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江南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中路2002号江南大厦南1312号。法定代表人：杨廉。被告：岁宝实业有限公司（SHIRBLEINDUSTRIA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告士打道50号马来西亚大厦16楼1602室。代表人：杨祥波或黄雪蓉，董事。被告：杨祥波，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宝利）诉被告深圳市江南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岁宝实业有限公司（SHIRBLEINDUSTRIALLIMITED）（以下简称岁宝公司）、杨祥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登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宝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袁雅君到庭参加了诉讼，三被告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宝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深圳惠好实业有限公司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本金人民币31004552元及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835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3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岁宝集团（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惠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惠好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下称长城深圳办）偿还贷款本金490万美元及利息，深圳国际展览中心以其拥有的深圳洲际酒店第八层、第九层、第十一层房地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生效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2月4日立案受理执行，于2004年8月23日裁定将深圳国际展览中心的上述抵押物以人民币9555028元抵债给长城深圳办，并同时裁定该案中止执行。2006年10月18日，原告从长城深圳办处受让了上述债权，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原告为申请执行人。因惠好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2007)深中法恢执字第2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执行。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因惠好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于2013年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惠好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对惠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同时指定惠好公司管理人。因惠好公司符合法定破产清算条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惠好公司破产清算。但惠好公司下落不明，未有任何账册，经调查也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无法进行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惠好公司破产程序。原告经调查发现：惠好公司为合资经营（港资）企业，成立于1992年8月5日，经营期限至2007年8月5日止，最后年检为2006年度。惠好公司成立时名称为深圳岁宝实业有限公司，1993年3月9日更名为岁宝集团（深圳）实业有限公司，2001年3月7日更为现名。惠好公司自成立至今，被告杨祥波一直担任惠好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惠好公司的注册资金港币12000万元，被告岁宝公司持有90%股权，被告江南公司持有lO%股权。惠好公司2006年度最后年检时的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917764428.53元。原告还发现，被告岁宝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股本为300万股，每股面值港币1元，其中岁宝集团有限公司持有2999999股，黄雪蓉持有l股，董事为杨祥波和黄雪蓉。而岁宝集团有限公司也为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股本为1000万股，每股面值港币1元，其中杨祥波持有900万股，黄雪蓉持有100万股，董事为杨祥波和黄雪蓉。惠好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约定：“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约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9、负责合资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第十九条约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中方）委派董事二名，乙方（港方）委派董事三名。董事任期四年，经委派方委派，可以连任”，第二十条约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董事长由乙方（港方）委派，副董事长由甲方（中方）委派”。第三十二条约定：“合资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董事会聘请。首任总经理由乙方（港方）推荐”，第三十三条约定：“总经理直接向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定，组织领导合资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被告岁宝公司委派杨祥波、谢树添、黎卓健为惠好公司董事，其中杨祥波为董事长并担任总经理。原告认为，从被告杨祥波与惠好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及杨祥波在惠好公司担任的职务及作用看，惠好公司实际是由被告杨祥波控制，杨祥波为实际控制人。惠好公司经营期限至2007年8月5日止，其后也未延长经营期限，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届满，惠好公司已出现法定解散事由。惠好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作为清算义务人，有义务对惠好公司进行清算。但三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惠好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对惠好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告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原告联合宝利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2.（2002）深中法执登字第157号、（2002）深中法执字第114-2号民事裁定书（两个字号是一份裁定书）；3.（2007）深中法恢执字第251-2号民事裁定书；4.（2013）深中法破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5.（2013）深中法破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6.（2013）深中法破字第49-3号民事裁定书；7.惠好公司基本信息单；8.惠好公司2006年度年检报告书；9.深圳岁宝实业有限公司章程；10.董事会名单；11.岁宝公司注册登记材料；12.岁宝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13.岁宝公司年度周报表；14.岁宝集团有限公司年度周报表；15.打包资产拍卖转让合同。上述证据均经过本院当庭核对，未发现疑点，三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当庭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好公司[更名前为岁宝集团（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向长城深圳办偿还贷款本金美元490万元及利息，深圳国际展览中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生效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3日作出（2002）深中法执登字第157号、（2002）深中法执字第114-2号民事裁定书（两个字号为一份裁定书），裁定将深圳国际展览中心拥有的位于深圳洲际酒店第8、9、11层房产以人民币9555028元抵债给长城深圳办，并同时裁定该案中止执行。2006年10月18日原告联合宝利从长城深圳办处受让了上述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2007）深中法恢执字第2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原告为申请执行人。因惠好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于2013年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惠好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3日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联合宝利对惠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惠好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接收到债务人的任何资产及文件资料，惠好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为由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惠好公司破产，并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49-3号民事裁定书，以惠好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接管到惠好公司财产及财务资料，无法全面清算，且无财产可供分配为由，裁定终结惠好公司破产程序。另查事实一：惠好公司为合资经营（港资）企业，经营期限至2007年8月5日止。惠好公司自成立至今，被告杨祥波一直担任惠好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惠好公司的注册资金为港币12000万元，被告岁宝公司持有90%股权、被告江南公司持有10%股权。惠好公司2006年度最后年检时的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917764428.53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2270514965.14元。被告岁宝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股本为300万股，每股面值港币1元，其中岁宝集团有限公司持有2999999股，黄雪蓉持有1股，董事为杨祥波和黄雪蓉，杨祥波与黄雪蓉系夫妻关系。岁宝集团有限公司亦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股本为1000万股，每股面值港币1元，其中杨祥波持有900万股，黄雪蓉持有100万股，董事为杨祥波和黄雪蓉。惠好公司经营期限至2007年8月5日，其后也未延长经营期限。另查明事实二：原告根据长城深圳办与联合保利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按照2000年的汇率1美元兑换8.2795元人民币计算为人民币40569550元，扣除以抵押房产抵偿的人民币9555028元，剩余本金原告计算为人民币31004552元。本院认为：被告岁宝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被告杨祥波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亦没有共同的居所地，股东侵权损害利益的债权人、涉及的标的公司惠好公司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侵权行为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综上，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惠好公司、岁宝公司、岁宝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显示：被告岁宝公司持有惠好公司90%股权，而岁宝公司的股东为岁宝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9.999967%）及黄雪蓉（持股0.000033%），董事为杨祥波和黄雪蓉。岁宝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杨祥波（持股90%）和黄雪蓉（持股10%），董事为杨祥波和黄雪蓉。在上述三公司股权关系可得出，杨祥波实际控制岁宝公司和岁宝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投资关系间接控制惠好公司，杨祥波是惠好公司、岁宝公司、岁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杨祥波自惠好公司成立，一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结合惠好公司的公司章程可以看出杨祥波能够控制惠好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综上可以认定杨祥波为惠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公司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岁宝公司和江南公司作为惠好公司的股东，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惠好公司进行清算。作为企业法人，岁宝公司和江南公司必须通过自然人的具体民事行为来体现公司意志，即最终组织清算行为必须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或实际控制人授权第三人通过具体的民事行为予以实施。而杨祥波作为岁宝集团有限公司和岁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能履行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尽之义务，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惠好公司组织清算，导致惠好公司资产灭失，作为实际控制人，杨祥波应当在惠好公司资产灭失范围内对惠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岁宝公司和江南公司作为惠好公司的股东，杨祥波作为惠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惠好公司未及时进行清算，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原告要求三被告对惠好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有理，其本金折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三被告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江南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岁宝实业有限公司、杨祥波对深圳惠好实业有限公司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本金人民币31004552元和利息（其中1996年12月24日至1997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8.775%计算，此后的利息在该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罚息，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加倍计算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向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深圳市江南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岁宝实业有限公司、杨祥波对深圳惠好实业有限公司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深中法经调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835元向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607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深圳市江南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岁宝实业有限公司、杨祥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长勇审 判 员  彭 亮人民陪审员  金孝贤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天园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