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20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东超，男，出生于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方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腾追，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女，出生于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舞钢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陈跃龙，均系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男，出生于于广东省连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连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如、杨雪欣，均系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某，女，出生于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昭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女，出生于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志良，男，出生于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后某，男，出生于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随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男，出生于于广东省封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封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出生于于广东省龙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门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男，出生于于广东省连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连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出生于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出生于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女，出生于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隆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6年3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东超、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蒋某、邓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洪某、韦某、刘某乙、朱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东超、蒋某、邓某甲、洪某、韦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马东超、蒋某、邓某甲、洪某、韦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马东超、张志良受蔡振华（另案处理）雇请，以足浴保健为幌子，组织多名卖淫女在位于中山市南区金泓酒店二楼的聚濠足浴中心进行卖淫活动，其中马东超任业务总经理，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包括面试、考勤、指定工号等；张志良任行政总经理，负责管理客户经理、开房、收取嫖资、发放客户经理工资等工作。被告人后某、梁某甲、黄某甲、蒋某、黄某乙、刘某甲任该中心客户经理，被告人邓某甲任楼面经理，均负责招揽嫖客、带嫖客挑选卖淫女等事务。被告人洪某负责通知卖淫女上钟、登记上钟表，并协助张志良收取嫖资。被告人刘某乙负责开后门让卖淫女顺利到酒店客房卖淫，并打扫卖淫房间卫生。被告人韦某于2015年5月左右负责发放卖淫女工资。从事卖淫的被告人朱某甲于2015年5月开始担任“师姐”，负责对卖淫女培训卖淫技巧。该中心为卖淫女设置工牌号、收费标准，并设置请假、扣费、工衣穿着、服务流程等制度进行规范管理。2015年1月至6月，聚濠足浴中心的非法经营收入达人民币200万余元。
2015年6月13日，公安人员在上述中心抓获被告人马东超、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蒋某、刘某甲、邓某甲、洪某、刘某乙，当场缴获避孕套、手机、技师上钟考勤表等资料1批及人民币6278元等物，并在二楼技师房查获朱某乙等10余名等候卖淫的卖淫女，在金泓酒店512房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被告人朱某甲及嫖客黄某丙。归案后，马东超、张志良、黄某甲、黄某乙、蒋某、刘某甲、邓某甲、洪某、朱某甲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韦某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没有供认罪行，至审查起诉阶段才认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缴获经过、缴赃经过、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照片、个体户工商登记资料、服务流程表、技师上钟登记表、小费单、结账单、技师小费明细表、开房记录、客户带位单、微信群聊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张某、尹某、李某、李某倩、朱某乙、王某、陈某、刘某丙、梁某乙、刘某丁、董某、高某、陈某丽、何某、南某、李某燕、邓某乙、李某兰、黄某丙的证言、被告人马东超、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蒋某、邓某甲、洪某、韦某、刘某乙、朱某甲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马东超、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蒋某、邓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洪某、韦某、刘某乙、朱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马东超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蒋某、邓某甲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马东超、张志良、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蒋某、邓某甲、洪某、韦某、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后某、梁某甲、刘某乙在庭审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组织卖淫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指控洪某、韦某的罪名不当，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东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二、被告人张志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被告人后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四、被告人梁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五、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六、被告人黄某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七、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八、被告人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九、被告人邓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十、被告人洪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十一、被告人韦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十二、被告人刘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十三、被告人朱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十四、缴获的赃款人民币6278元、作案工具避孕套、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马东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马东超为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属从犯；2.马东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马东超减轻处罚。
上诉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蒋某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对蒋某适用缓刑。
上诉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邓某甲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邓某甲参与本案时间短，且未获利。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邓某甲适用缓刑。
上诉人洪某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韦某上诉提出：1.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构成自首；2.其参与本案时间最短，亦不参与管理，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东超、蒋某、邓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组织卖淫犯罪、上诉人洪某、韦某及原审被告人刘某乙、朱某甲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东超及其辩护人所提马东超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东超的供述及同案被告人、多名证人均证实马东超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属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招募卖淫女，并确定卖淫女工号和卖淫价格，其行为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作用关键、重要，原判据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且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马东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等情节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量刑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东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某、邓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蒋某、邓某甲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蒋某、邓某甲作为聚濠足浴中心的客户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带嫖客挑选卖淫女等工作，并从中提成，其二人的行为是组织卖淫活动得以有序进行的重要组成部分，并非仅起辅助性的协助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原判已根据二人在本案的具体作用和犯罪情节，认定二人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定罪和量刑恰当，对上诉人蒋某、邓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蒋某、邓某甲、洪某均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其三人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某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韦某虽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否认犯罪，直至审查起诉及一审庭审阶段才认罪，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且原判鉴于其在审查起诉及庭审中均表示认罪，已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韦某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东超、蒋某、邓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志良、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洪某、韦某及原审被告人刘某乙、朱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依法应予惩处。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应予没收。马东超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志良、蒋某、邓某甲、后某、梁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马东超、张志良、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蒋某、邓某甲、洪某、韦某、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后某、梁某甲、刘某乙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五名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昶洁
审 判 员 萧志锋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苏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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