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0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兴荣，男，196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邢辉，女，1963年7月3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忠，男，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王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兴荣、邢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兴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王建忠提供了一张补签的借据，且没有给付钱款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查清事实。后又变更上诉请求，认为其仅需还款15万元，利息从起诉时起算、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双方曾经有生意往来，柯兴荣因发放工资需要，先后三次向王建忠借款计9.5万元。后又向王建忠借款，王建忠遂于2013年1月20日交付柯兴荣一张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20万元包括支付货款13.5万元、借款6.5万元，但均未约定利息。2015年4、5月时，王建忠要求其补写了20万元的借据，2016年又补写了一次，并把2015年的借据撕掉了。2016年6月其归还1万元。邢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柯兴荣与王建忠之间货款往来频繁，2015年4月16日柯兴荣出具的借据是补签的，相应的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2015年1月23日其与柯兴荣已经离婚，故上述借款不应由其共同归还。王建忠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如下：柯兴荣在一、二审中关于借款已经有多种陈述，或认为是货款，或认为是借款，但认为金额与借据不符。事实是柯兴荣在与邢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建忠借款20万元，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后王建忠承认柯兴荣于2016年6月归还1万元，并表示可以在本案中抵扣。柯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柯兴荣、邢辉共同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6年8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忠与柯兴荣因生意交往相识十余年。2013年1月20日，王建忠交付柯兴荣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0万元，该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博翔公司”。2015年4月16日，柯兴荣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由借款人柯兴荣向出借人王建忠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今后如因还款问题产生纠纷，出借人王建忠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王建忠于2016年8月3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柯兴荣为南通博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忠为无锡市博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兴荣与邢辉于1988年5月登记结婚，2015年1月23日离婚。上述事实由借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柯兴荣称拿到银行承兑汇票后通过贴利息的办法找中介支付了5％的手续费，换了现金入账到博威公司账上，用于工人工资及水电费。王建忠作为博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称，交付承兑汇票给柯兴荣是王建忠个人行为、款项为王建忠个人所有，与博翔公司无关。柯兴荣认为借据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而不是借据上载明的2015年4月16日，要求对该借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数次要求柯兴荣出庭，但均未出庭，邢辉亦未按法院要求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数次通知柯兴荣本人到庭，但其均未到庭，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柯兴荣自行承担。本案中，王建忠提供了借据、交付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作为出借人，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柯兴荣的抗辩意见不足以推翻王建忠主张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之间关联性程度，法院对王建忠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柯兴荣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柯兴荣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其所陈述出具借条的原因、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又拒不到庭亲自陈述事发经过、进行对质、接受法庭询问，故对其所称出具借条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2.柯兴荣称承兑汇票签收系职务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1）柯兴荣系职务行为未经博翔公司认可；（2）承兑汇票上的金额并非直接到博威公司账上；（3）即使承兑汇票中的金额直接到博威公司账上，也不必然为职务行为，柯兴荣在签收承兑汇票时虽为博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同时兼有自然人属性，两者身份重合，如果作为个人借款，其对所借款项享有支配权，故无法根据所借款项最终用途、去向来确定借款人。3.柯兴荣提出对借条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王建忠已表述该借据系补签，即使出具时间上有所差异，亦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判断，故对柯兴荣的申请，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在柯兴荣、邢辉的夫妻存续期间，邢辉虽辩称对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邢辉的该节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王建忠主张归柯兴荣、邢辉共同归还借款，并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柯兴荣、邢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建忠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审审理情况如下：一、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对借据的认定有异议外，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借款、还款事实，柯兴荣陈述：1.其写20万元借据时，20万元是由以前的借款9.5万元、多打的货款3.1万元以及以前生意往来中赔偿王建忠的损失6万余元等凑成；2.借据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不再申请鉴定；3.其于2016年6月12日归还王建忠1万元，并提供王建忠出具的收条佐证。邢辉陈述：1.上述借款均与家庭生活无关，其可以提供2013年至2017年家庭开支明细，证明家庭开支均从本人银行卡上支出；2.借据是在2015年4月16日形成，同意不再申请鉴定，此时其与柯兴荣已经离婚，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建忠陈述：1.关于2016年6月柯兴荣还款1万元，其表示认可，亦同意在本案中抵扣；2.柯兴荣对于借款的陈述前后变更数次，二审中柯兴荣对借款关系又予以承认，双方只是对金额存在争议，但王建忠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的金额；3.关于借款的用途，柯兴荣强调系用于公司经营，未能提供证据，而且即使是用于经营，也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4.借据是为了防止超过诉讼时效而补签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是：1.柯兴荣向王建忠借款的金额是多少（20万元还是16万元）；2.上述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邢辉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上述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借款金额，王建忠提供的借据、交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据与交付凭证上记载的金额一致，而且柯兴荣亦陈述了20万元金额的组成，故可以认定柯兴荣向王建忠借款20万元。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借据所载借款事实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邢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建忠与柯兴荣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其夫妻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王建忠知道该约定，故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邢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利率、借款期限均未有约定，王建忠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柯兴荣也表示认可，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柯兴荣、邢辉应归还王建忠借款1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柯兴荣提供新证据证明还款1万元的事实，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作出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由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柯兴荣、邢辉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二、柯兴荣、邢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建忠借款1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5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柯兴荣、邢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