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仕碧空间建筑装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678号1502室。法定代表人：林不二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青，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善德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一号北堍2号37号厅16室。法定代表人：徐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优友（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507号申菱大厦801-802室。法定代表人：OKUDAYUTAKA(奥田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竺芸，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同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平安堂前4号1-51室。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勇，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希的衣（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黄浦区瑞金南路1号29D室。法定代表人：NAKADATSUTOMU（中田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仕碧空间建筑装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碧空间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4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3月，优友（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友公司）制定上海XX中心商场租户装修工程管理规定，约定仕碧空间公司为装修工程管理公司，装修公司需具备2级以上资质，验收时需提供竣工图纸及竣工图数据。优友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仕碧空间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仕碧空间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B143商铺，工期为2014年12月1日进场施工，2014年12月31日店铺竣工，工程造价为125,211元（人民币，下同）。2014年12月31日，仕碧空间公司收到优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5,211元。优友公司作为甲方与希的衣（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的衣公司）签订补充确认书，确认建筑内装相关施工区分中的优友公司负担11万元内装工程费（包括墙壁表面工程）。2014年11月27日，希的衣公司向优友公司申请装修，确认装修的设计及施工单位为上海同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仕碧空间公司确认装修申请所需资料已收齐，装修图纸已经通过审核，装修保证金已经支付。同日，希的衣公司向优友公司出具施工承诺书以及消防安全承诺书。同时，希的衣公司还向优友公司申请施工出入证名单，承办商为同济公司，承办商负责人为陆某。2014年12月，希的衣公司以及同济公司向优友公司确认装修承办商授权负责人信息，确认装修授权负责人为陆某。2014年12月5日，仕碧空间公司向B143号商铺出具装修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装修公司名称为同济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为陆某。后上海善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德公司）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相关事项均由陆某负责联系沟通，陆某附在电子邮件尾部的名片均显示善德公司名称及地址。2014年12月31日，希的衣公司开始营业。2015年1月28日，仕碧空间公司的工作人员致函希的衣公司的员工以及善德公司的陆某，称“B143商铺的竣工检查已经完毕，贵商铺存在以下问题：店铺内墙面涂料出现明显裂痕，请查看附件照片后麻烦及时整改。整改期限到2月7日为止”。2015年4月1日，仕碧空间公司的工作人员致函希的衣公司的员工以及善德公司的陆某，称“关于癸巳负责的金虹桥的商铺工程已经完成，关于竣工手续，1月28日曾经发给贵司过邮件，但迟迟未见办理竣工手续。麻烦尽快完成竣工手续及保证金的归还。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同日，仕碧空间公司向希的衣公司的员工以及善德公司的陆某发送电子邮件，答复关于B143商铺竣工手续，称“共同经营的商铺，只需要提交竣工蓝图（必须盖竣工章）和光盘两张（内含蓝图同样内容，CAD和PDF文件），和保证金退款单”。2016年3月，善德公司起诉，要求仕碧空间公司向善德公司支付装修费11万元，并请求优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仕碧空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另查明，涉案工程实际由善德公司施工，希的衣公司所作装修申请资料上的同济公司均非本案原审第三人，而是由善德公司以500元价格购买的虚假资料。原审认为，优友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包括B143在内的部分店铺分别发包给仕碧空间公司，并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仕碧空间公司。希的衣公司作为B143店铺的经营者指定善德公司进行装修，并与发包方优友公司确认装修款11万元由优友公司承担，现善德公司完成装修，仕碧空间公司也确认涉案B143商铺已经装修完毕并整改完毕可以办理竣工手续，可见其对装修质量的认可。现善德公司要求仕碧空间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1万元，法院认为于法有据，予以准许。仕碧空间公司认为其与善德公司没有法律关系，要付款也是支付给同济公司，对此，法院认为善德公司作为实际的施工方，实际对涉案B143商铺进行了装修，装修过程中也一直由善德公司的工作人员陆某进行联系沟通；无论仕碧空间公司是作为总包方还是作为优友公司的工程管理方，在实际施工方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均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尽管出现在装修申请资料上的装修公司为同济公司，但原审第三人确认装修申请资料上的同济公司的印章是私刻的，即原审第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装修人，而对于商铺为善德公司装修，各方并不持异议，故在善德公司按照仕碧空间公司的要求完成竣工手续后，仕碧空间公司应将优友公司拨付工程款中的11万元支付给善德公司。因优友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仕碧空间公司，故善德公司要求优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准许。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仕碧空间建筑装饰（上海）有限公司应在上海善德广告有限公司提交竣工蓝图3份及光盘两张（内含蓝图同样内容，CAD和PDF文件）后的三日内向上海善德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万元；二、驳回上海善德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0元，由仕碧空间建筑装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仕碧空间公司不服，上诉称，本案是希的衣公司委托善德公司装修，仕碧空间公司与善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仕碧空间公司没有向善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善德公司私刻同济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且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善德公司无权主张相应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仕碧空间公司不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善德公司辩称，善德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经验收通过并投入使用，善德公司有权要求仕碧空间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被告优友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同济公司述称，同济公司与本案工程无关，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希的衣公司述称，装修是善德公司完成的，工程在2014年12月底已经实际使用，商场通过验收才会让希的衣公司使用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仕碧空间公司应否向善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对此，首先，虽然善德公司私刻同济公司公章承接工程，但善德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施工，同济公司也明确表示本案工程与其无关，其不会主张任何合同权利，故善德公司有权作为施工主体主张工程款，仕碧空间公司对善德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身份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其次，虽然本案中没有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书面证据材料，但希的衣公司作为工程实际使用人明确表示工程已经在2014年12月底投入使用，并对工程质量予以了确认，故应当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仕碧空间公司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再次，优友公司与希的衣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由优友公司负担内装工程费11万元，且优友公司实际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了仕碧空间公司，仕碧空间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也认可尚未支付给他人，现善德公司要求仕碧空间公司支付该11万元并无不当，仕碧空间公司作为商场装修工程管理公司，在实际已经收取发包方所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却以与实际施工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拒绝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应工程款，显然缺乏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公平合理之原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仕碧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0元，由上诉人仕碧空间建筑装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