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345号。
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战支，男，1942年7月5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冬芳，女，1951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1，男，200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法定代理人：雷某（伍某1之母），女，住湖南省石门县夹山镇孙家岗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阳，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道洪，男，1995年11月8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覃道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726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被上诉人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阳，被上诉人覃道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对一审判决中5285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57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既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也违反公平原则。
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合理，希望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伍某2死亡的事实，对这一家庭来说损失了重要的生活来源以及精神支柱，所以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符合湖南省生活水平标准，同时也极大可能的对亲属做出精神抚慰。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伍战支确实是退休教师，但对于死者来说，对老人是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不是说父母有退休工资就可以不履行赡养的义务，不能说有生活来源就不赡养，伍战支有生活来源不能抵抗其子女赡养的法定义务。所以一审判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合情合理。
覃道洪辩称，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覃道洪没有很大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994964元；2.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以上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17时许，覃道洪驾驶湘Ｊ×××××（临）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石门县××××路段，遇伍某2（1973年1月7日出生）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由道路西侧便道左转弯驶入该道路，二车避让不及相撞，造成伍某2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伤者伍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当日，在石门县中医医院花费医疗费2949.44元，此款由覃道洪垫付。伍某2死亡后，覃道洪支付丧葬费30000元。本次事故经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覃道洪与伍某2均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在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前，亲属代表于2017年10月17日，与覃道洪在石门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伍某2医疗费由覃道洪见发票承担；二、覃道洪赔偿伍某2亲属安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共计柒拾万元整；三、此协议签订前已支付叁万元整，余款陆拾柒万元待保险公司理赔后一次性支付给伍某2亲属覃军。”协议签订之时，覃道洪还另行出具欠条一份，并承诺余款于2017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但事后覃道洪未按协议支付此款。伍某2、伍战支、盛冬芳均系非农业户口，伍某1、雷某系农业户口。伍战支与盛冬芳除生育了伍某2外，还生育了大女儿伍喜云、小女儿伍书律。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20元。覃道洪所驾驶的湘Ｊ×××××（临）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伍某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购买交强险。对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认可。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因伍某2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949.44元；2.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21340元[伍某1：21420元/年×（18-10）年÷2；盛冬芳：21420元/年×（20-6）年÷3；伍战支：21420元/年×5年÷3]；4.丧葬费3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电动三轮车损失费，酌定1800元（3000元×60%）；7.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982269.44元。覃道洪在事故发生后花费车辆修理费17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驾驶机动车辆，应遵守道路交通法规以确保行车安全。覃道洪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伍某2死亡，对伍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覃道洪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覃道洪已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责分担。按采信的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由于覃道洪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险种，故经济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按责任赔偿。对于覃道洪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在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理赔后返还给覃道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伍某2的电动三轮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覃道洪的车辆损失，先由伍某2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余下部分，按责分担。主张因伍某2死亡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数额以1000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因伍某2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82269.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548509.44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114749.44元、商业三者险433760元）。余下433760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自行承担；二、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理赔后返还覃道洪32949.44元。覃道洪车辆损失费17320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赔偿9600元[2000元+（17320元-2000元）÷2]。综上，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需支付覃道洪42549.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应赔偿的费用，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汇入石门县人民法院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行43×××20账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负担6875元、覃道洪负担68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支持伍战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是否恰当。
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支持伍战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本案，伍某2的父亲伍战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若支持成年近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成年近亲属系丧失劳动能力而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经查，伍某2的父亲伍战支系退休教师，从石门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的打印件上显示系逐月向伍站支发放了一定金额，且伍战支未提交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与被侵权人核对具体的赔偿项目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仅要求支付受害人之子伍某1及母亲盛冬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要求支付伍战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判决支持伍站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之二，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所谓精神损害是一种外人无法计量的无形伤害，对于精神损害的大小和程度一般无法用物质尺度来衡量，因此，在审判实践中，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能依据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包括地区经济环境，当事人的身份，当事人的家庭背景，当事人在案件中责任的大小，社会影响力等在一个类似客观合理适当的范围内进行确定。本案中，伍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精神遭受巨大的痛苦，结合本起事故的责任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按照本地法院的审判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偏高，本院予以调整。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损失、垫付款项及责任划分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1.医疗费2949.44元；
2.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
3.被扶养人生活费185640元[伍某1：21420元/年×（18-10）年÷2；盛冬芳：21420元/年×（20-6）年÷3]；
4.丧葬费30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6.电动三轮车损失费酌定1800元（3000元×60%）；
7.交通费500元；
以上损失合计896569.44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覃道洪和伍某2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覃道洪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险种，故先由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按责任赔偿。对于覃道洪的垫付费用，被侵权人在得到理赔后予以返还。因伍某2的电动三轮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覃道洪在事故发生后花费车辆修理费17320元，由伍某2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余下部分，按责分担。因此，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96569.44元，由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749.44元（110000元＋2949.44元＋1800元），余下781820元（896569.44元-114749.4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0910元（781820元×50%）。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在理赔款到位后返还覃道洪32949.44元。覃道洪车辆损失费17320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赔偿9660元[2000元+（17320元-2000元）÷2]。一审判决对该项数额计算为96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还需支付覃道洪42609.44元（32949.44元＋9660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6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
二、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749.4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09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在理赔款到位后返还覃道洪32949.44元。覃道洪车辆损失费17320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赔偿9660元。故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还需支付覃道洪42609.44元，于上述理赔款到位后三日内付清；
四、驳回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负担8650元，覃道洪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25元，由伍战支、盛冬芳、伍某1、雷某负担560.62元，覃道洪负担560.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玉苹
审判员 李 冲
审判员 刘宇学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金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