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0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
委托代理人王兴元，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小雅，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刚。
委托代理人陈战，泗洪县梅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建设北路1号（银河国际广场）A07幢2020号。
法定代表人孙正乾，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正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菊。
上诉人叶文因与被上诉人付刚、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金民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文原审诉称，付刚在承建245省道工程期间，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多次向叶文借款。2013年2月9日经过结算，付刚向叶文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逾期按照月利率4分计付利息，并由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对该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2月28日，付刚通过中鸿公司向叶文还款400000元，余款未还。请求依法判令付刚、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偿还借款1600000元并自2013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原审第一、二次庭审叶文陈述2000000元借条的形成经过是：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10月9日四次借款1700000元（付刚对此认可），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1日八次借款、另叶文替付刚支付石灰款244500元，结算欠1754000元，2013年1月2日至2013年1月13日七次借款结算欠1150000元，总计4604000元，付刚于2013年2月8日偿还2391000元，余款2213000元，出具借条2000000元。
原审第三次庭审时叶文陈述2000000元借条的形成经过是：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10月9日四次借款1700000元，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1日七次借款、另叶文替付刚支付石灰款244500元结算欠1754000元，付刚于2013年2月8日偿还2391000元，2月9日叶文向付刚汇款1390000元，结算为2453000元，因担保人只同意担保2000000元，故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剩余453000元计入另外一笔2427600元借款之中。
付刚原审辩称：2013年2月9日，叶文同意借2000000元给付刚，付刚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但叶文当日仅汇款1390000元给付刚。付刚原来借叶文1700000元，2013年2月8日通过中鸿公司账户汇款2391000元给叶文，故出具200万元借条之日实际借款金额应为699000元（1700000＋1390000-2391000=699000），除去已经偿还的400000元，现在只欠叶文299000元。
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原审辩称：付刚在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间四次向叶文借款1700000元，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提供担保属实。2013年2月8日，付刚的2391000元工程款汇到中鸿公司为付刚向叶文借款专门开立的账户上，中鸿公司将该款转到叶文银行账户。叶文要求付刚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否则转到叶文账户的钱，叶文就不取给付刚。付刚急需用钱，就于2013年2月9日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在宾馆里对2000000元借条签字担保，但叶文当日仅向付刚汇款1390000元。
叶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原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叶文、付刚、中鸿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以证明付刚与叶文达成借款协议，由中鸿公司担保的事实（借款协议约定中鸿公司对2012年8月9日至12月9日期间付刚向叶文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未约定具体借款数额）。
2、付刚2013年2月9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担保人为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
3、工程款支付承诺书一份，以证明付刚承诺在121省道质量保证金及245省道工程款到账后直接支付给叶文。
4、叶文从中国邮储银行、江苏农村合作银行、江苏银行取款的明细（计15笔）及2012年9月22日转账凭条、领条各一份，以证明1754000元及1150000元两笔借款的资金来源及组成。叶文陈述1745000元借条取款明细为：1、2012年9月22日244500元，为付刚向陈召军支付石灰款，2、2012年12月9日取款138500元，3、2012年12月17日取款1062000元，4、2012年12月18日取款100000元，5、2012年12月21日取款72000元，6、2012年12月24日取款86000元，7、2012年12月28日取款45000元，8、2013年1月1日取款400000元，9、2013年1月1日取款183700元，但未明确每笔取款实际付款金额。叶文陈述1150000元借款取款明细为：1、2013年1月2日取款160000元，2、2013年1月3日取款40000元，3、2013年1月5日取款85000元，4、2013年1月6日取款142000元，5、2013年1月8日取款257400元，第2至5笔取款共付500000元，6、2013年1月2日取款500000元，7、2013年1月13日取款145800元，付150000元，共计付1310000元。
5、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叶文现金壹佰柒拾伍万肆仟元整借款人付刚。借条内容已被钢笔划掉），以证明付刚曾借叶文1754000元。
6、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副本、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泗洪县国家税务局的证明，证明叶文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经济实力。
7、2012年9月22日的领条、转账凭条各一份，以证明1754000元借款里面有一笔244500元的石灰款由叶文替付刚向陈召军支付。
8、借条四份，以证明付刚于2012年8月13日、9月15日、9月29日、10月9日分别向叶文借款500000元、6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对四笔借款均提供了担保。
付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付刚实际接收了证据8中的1700000元，但证据1、4、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叶文向付刚实际交付了2000000元；证据3没有付刚签名，不予认可；证据5的款项叶文未实际支付，后来付刚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就将该借条的内容划掉了；证据7中的244500元是叶文替付刚向陈召军支付的石灰款，但该款已被叶文计算在1700000元借款之中。
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对叶文提供的证据1、2、3、4、6、8的质证意见同付刚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叶文（甲方）与付刚（乙方）、中鸿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给乙方作为245省道工程启动资金，丙方为甲、乙双方借款的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9日至12月9日，若乙方没有按时还本则按月利率4分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叶文分别于2012年8月13日、9月15日、9月29日、10月9日向付刚支付借款500000元、6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在四份借条上均签名对借款予以担保。2013年2月8日，付刚通过中鸿公司账户汇款2391000元给叶文。2013年2月9日，叶文向付刚汇款1390000元，付刚于同日向叶文出具数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一份，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仍在借条上签名对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2月28日，付刚通过中鸿公司账户汇款400000元给叶文。另，叶文于2012年9月22日代付刚向陈召军支付了244500元石灰款。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文与付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付刚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
对2013年2月9日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不能依据借条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理由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性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叶文主张2000000元借条是对出具借条以前若干次借款进行结算形成的，而对结算过程作了两种不同的陈述。叶文第一种陈述是诉争借款由1700000元、1754000元、1150000元三笔借款结算而来，但付刚仅认可1700000元的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对1754000元、1150000元借款叶文仅提供了其银行取款明细（共十五次取款），且取款金额与支付金额并不一一对应，从叶文与付刚多次交易情况看，双方之间存在通过银行相互转账的交易方式，而上述十五次较大数额的借款（其中100000元以上数额的9笔，含一笔500000元及一笔1062000元）叶文主张均为现金交付，有违常理，并且该种结算方法的余额为2213000元，叶文同意付刚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亦不符合常理。叶文的第二种陈述是将1390000元纳入结算，但其中构成1754000元的八笔借款均为现金交付同样有违常理。叶文提供的上述十五次银行取款明细能够证明其具有出借大额款项的支付能力，但不能直接证明1754000元、115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给付刚。双方均认可2013年2月9日叶文向付刚汇款1390000元，故应认定叶文与付刚之间2013年2月9日发生的借贷金额为1390000元。付刚同意将其借叶文的170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未超过六个月，故应以借贷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的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按此计算，构成1700000元的四笔借款至2013年2月8日的本息合计为1857608.89元，结合付刚同日向叶文汇款2391000元、叶文于次日向付刚汇款139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2月9日付刚尚欠叶文借款本金为856608.89元。双方在2000000元借条上未注明借款使用期限，付刚认可在出具借条时承诺于当年年底还清借款，故可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的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以此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付刚还款400000时的利息为219291.88元，则付刚现在尚欠叶文借款本金675900.77元{856608.89-（400000-219291.88）}。
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作为借款担保人，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付刚追偿。
付刚认可叶文于2012年9月22日代其向陈召军支付了244500元石灰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调解不成，叶文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付刚偿还叶文借款本金675900.77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013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的短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就其履行部分向付刚追偿。案件受理费24814元，由叶文负担14255元、付刚、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负担105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文负担1100元、付刚、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负担3900元。
叶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8月13日至10月9日，付刚分四次向叶文借款17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提供担保。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1日，叶文借给付刚现金1509500元（其中包括叶文2012年12月17日代付刚归还王某借款本息650000元），加上2012年9月22日叶文代付刚向陈召军支付的石灰款244500元，共计借款1754000元，付刚于2013年1月1日出具了1754000元的借条给叶文。2013年2月8日，付刚通过中鸿公司的账户转账2391000元给叶文以偿还借款。2013年2月9日，叶文又借给付刚1390000元，付刚向叶文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并由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提供担保。2000000元的借条是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形成，1754000元的借条是因双方结算时相应的款项已经结算过才被划掉。付刚如未收到2000000元借款，不可能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也不可能在之后出具2427600元的借条时不扣除相应的款项。如果不存在1754000元的借款，付刚因245省道向叶文借款只有1700000元，付刚和中鸿公司不会在2013年2月8日转账2391000元给叶文。2、虽然叶文取款的金额与付款金额并不一致，但大部分取款都有零头，而支付的款项大部分是整数。不能以取款金额和付款金额不一致而推断不存在付款。借款交付方式有现金交付，有转账交付，现金交付并不违反常理。叶文因经营需要，需向银行办理短期贷款，如果通过银行大量汇款，会影响贷款办理，故多数以现金方式支付。3、付刚对叶文代付刚向陈召军支付石灰款244500元予以认可，该款也是叶文借给付刚的款项，是2000000元借条款项的组成部分，原审法院让叶文另行主张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付刚等人偿还叶文借款1600000元及从2013年2月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付刚答辩称：因为付刚的工程款汇到了双方为借款专门设立的银行账户，账户印鉴在叶文手中，必须叶文到场才能取款，所以2013年2月8日将付刚的2391000元工程款转到了叶文的账户。2013年2月9日，付刚向叶文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本来说好叶文给付刚2000000元，到银行转账时叶文称其中1000000元需要用于归还叶文欠他人的款项，所以叶文实际仅向付刚支付1390000元。扣除2391000元与1700000元借款冲抵后的余额691000元，即叶文应当返还付刚的691000元，2000000元的借条叶文实际支付借款699000元。叶文于2014年1月30日又将付刚的400000元工程款转入叶文个人账户。对2000000元的借条，付刚仅应给付29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叶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
叶文在二审中提供了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取款凭条，以证明2012年8月13日的50万元借条款项，叶文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8月20日向付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万元；2012年9月15日的60万元借条，叶文分别于2012年9月15日向中鸿公司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向付刚账户转账支付16万元，另从银行取款向付刚支付现金4万元；2012年9月29日30万元的借条，叶文于2012年9月29日向付刚账户转账支付198000元、向付刚支付现金47000元，另于2012年10月5日从银行取款向付刚支付现金55000元；2012年10月9日的30万元借条，叶文于2012年10月9日以现金方式向付刚支付30万元。
付刚对2012年8月13日50万元借条的付款情况没有异议；对2012年9月15日60万元借条中56万元的付款情况没有异议，对剩余4万元是否为现金支付称记不清了；对2012年9月29日30万元借条中转账支付的198000元没有异议，对剩余款项如何支付称记不清了；对2012年10月9日30万元借条的款项如何支付也表示记不清了。
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对叶文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但称对转账到中鸿公司账户以外的款项叶文是如何向付刚支付的不清楚。
付刚、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陈述，为履行2012年8月9日的借款协议，中鸿公司专门开立了一个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的预留印鉴中个人印鉴是叶文印鉴，叶文印鉴由叶文持有，中鸿公司的印章和叶文个人印鉴必须同时使用才能从该银行账户中取款，2013年2月8日从该账户向叶文账户转账2391000元是叶文和中鸿公司的会计共同办理。
二审中，付刚同意对叶文于2012年9月22日代其向陈召军支付的石灰款244500元作为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付刚向叶文出具的2000000元借条，叶文实际向付刚交付借款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叶文在原审中陈述的2000000元的构成，包括以其提供的2013年1月2日至1月13日取款明细中所取款项支付的1150000元，而其在二审中又明确认可不存在该部分借款（叶文在原审中提供的清单中载明的该部分借款数额为1310000元）。叶文关于2000000元借条形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叶文提交的主张组成1754000元借款的取款明细与付款金额多数不一致，且无相应的交付凭证。而在2012年8月13日至10月9日期间所借的1700000元借款，叶文多数以转账方式向付刚交付。叶文提供的1754000元的借条内容已被划掉，该借条的日期在2013年2月9日被叶文由2013年1月1日改为2013年2月9日，叶文称是无意中将日期更改，同时称更改日期是为了记住该笔款的结算日期，不能令人信服。从银行取款和直接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银行账户金额的变动结果一致，叶文关于其从银行取款以现金交付借款是为了向银行贷款需要的理由不能成立。叶文以此作为其在以转账方式向付刚交付借款的同时，又大量以现金方式向付刚交付借款的理由，不能令人信服。叶文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王某关于2011年11月4日500000元借款还款情况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叶文代付刚向王某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叶文在原审中提交的取款明细载明的付款数额与叶文在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并且叶文在原审中陈述，对付刚是否直接向王某归还500000元借款以及其为何于2011年11月4日向王某汇款500000元均记不清楚。对同一事实，叶文在原审和二审中的记忆表现截然不同，故其在二审中的陈述不具可信性。综合前述事实，叶文关于双方之间存在17540000元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根据双方在二审中陈述，中鸿公司为双方履行借款协议专门设立的银行账户在银行预留的个人印鉴为叶文的印鉴，付刚回到该账户中的工程款必须有叶文的参与才能提取。因此，中鸿公司和付刚关于2013年2月8日将付刚在中鸿公司设立的专门账户中的2391000元转到叶文账户的解释合理，也不能因该转账行为而得出叶文与付刚之间存在1754000元借款的结论。
叶文主张200000元借条是由之前的1700000元、1754000元借款和2013年2月9日1390000元借款结算形成，但叶文既未将1700000元借条交还给付刚，也未让付刚对多出2000000元的部分另行出具借据，不符合结算的特征，付刚对叶文关于2000000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结算后出具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对叶文关于2000000元借条是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的主张不予采信。叶文与付刚于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9日期间的借款数额，应根据叶文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确定。付刚对2012年8月13日至10月9日四笔共计1700000元的借款予以认可，依法予以认定。2013年2月9日1390000元借款，有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付刚也予以认可，依法予以认定。叶文主张的1754000元的借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叶文2012年9月22日代付刚向陈召军支付的石灰款244500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以及付刚签署了让叶文付款内容的陈召军出具的领条予以证实，付刚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且该笔借款发生在叶文与付刚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内，该款应认定为叶文为履行2012年8月9日借款协议向付刚出借的款项。付刚虽然主张该笔借款是支付2012年8月13日至10月9日四笔共计1700000元借款中的款项，但付刚无法说明该款是支付四笔借款中哪笔借款，且该笔款项发生在2012年9月22日，四笔共计1700000元的借款中2012年9月29日前的三笔款项大部分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前三笔款项中叶文主张以现金支付的仅为142000元，该笔款项的数额和付款时间均与2012年8月13日至9月29日的3张借条不符，故付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因2012年8月13日至10月9日四笔1700000元的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3年2月8日的本息为1857608.89元，2012年9月22日244500元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3年2月8日的本息为265356.85元，2013年2月8日付刚向叶文汇款2391000元，2013年2月9日叶文向付刚汇款1390000元，故2013年2月9日付刚尚欠叶文借款1121965.74元。1121965.74元自2013年2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一年期的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付刚还款400000元时利息为284026.39元，400000元扣除利息284026.39元后，尚余115973.61元应作为归还本金，故付刚至2014年3月1日尚欠叶文借款本金1005992.13元。付刚应归还叶文的借款数额未超出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承诺担保的借款数额，故中鸿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应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叶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付刚亦同意对叶文于2012年9月22日代其向陈召军支付的石灰款244500元作为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付刚在本案中应归还叶文的借款数额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金民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为：付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叶文借款本金1005992.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013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的短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就其履行部分向付刚追偿。
二、驳回叶文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4元，由叶文负担7519元，由付刚、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负担172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文负担1100元，付刚、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1元，由叶文负担11888元，由付刚、江苏中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正乾、王月菊负担8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卫东
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
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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