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4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三平，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关岭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厉佳特，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春勇，绰号“马勇”，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关岭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安颖，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波，绰号“胖子”，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戚晓光，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仕剑，绰号“四眼”，男，1996年8月2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关岭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成峰，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彭仕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已调解。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邱朝通、杨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彭仕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1、刘某2及辩护人历佳特、刘安颖、戚晓光、戴成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朱三平与被害人张某、刘某1、刘某2等人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沈岙村下沈南路15号的出租房内一起喝酒。席间，被告人朱三平因被害人张某脱衣服露出纹身不爽，遂打电话指使被告人朱春勇叫人过来帮忙解决，被告人朱春勇即召集被告人张波、彭仕剑与朱某、苏某（均另案处理）一起赶到现场。被告人朱三平见朱春勇等人来到现场后，即去质问被害人张某，并授意朱某去买来五把菜刀。此后，被告人朱春勇再去质问被害人张某并发生纠纷，于是被告人张波、彭仕剑等人即持刀将被害人张某、刘某1、刘某2等人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体表创口累计长度86.6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2背部及左臀部多条创口累计长度为47.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1因外伤致下列损伤：肢体疤痕累计长度52.8cm，伤情已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右侧第4、5、6后肋骨折，右肩胛骨骨折，伤情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指控认为，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彭仕剑结伙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波、彭仕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监控光盘，视频监控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受证据清单，车辆档案，收条，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身份证明材料等。
庭上，被告人朱三平提出案发时其没有指使同案买刀也没有看到同案持刀。被告人朱春勇提出其去案发现场前不知道会发生打架，其在现场是拉架，没有持刀。被告人张波、彭仕剑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三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依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朱三平有指使同案买刀的行为，被告人朱三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春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春勇案发时没有持刀，且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波、彭仕剑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被纠集人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朱三平与被害人张某、刘某1、刘某2等人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沈岙村下沈南路15号的出租房内一起喝酒。席间，被告人朱三平因被害人张某脱衣服露出纹身不爽，遂打电话指使被告人朱春勇叫人过来帮忙解决，被告人朱春勇即召集被告人张波、彭仕剑与朱某、苏某（均另案处理）一起赶到现场。被告人朱三平见朱春勇等人来到现场后，即去质问被害人张某，并授意朱某去买来五把菜刀。此后，被告人朱春勇再去质问被害人张某并发生纠纷，于是被告人张波、彭仕剑等人即持刀将被害人张某、刘某1、刘某2等人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体表创口累计长度86.6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2背部及左臀部多条创口累计长度为47.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1因外伤致下列损伤：肢体疤痕累计长度52.8cm，伤情已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右侧第4、5、6后肋骨折，右肩胛骨骨折，伤情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于2017年10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罪行。
经本院主持，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彭仕剑及同案朱某与被害人张某、刘某1、刘某2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及同案犯朱某共同支付赔偿金55000元，并已履行完毕。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三平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8月20日晚，其与被害人刘某1、张某等人在其住处喝酒，喝了一会儿，其感觉他们都针对其，其就打电话给其侄子朱春勇让他过来帮忙喝酒，又喝了一会儿之后，张某和刘某3就把上衣脱了，其发现张某身上有纹身，就让张某把衣服穿起来，说了二次，张某才穿起来。张某穿好衣服就下楼了，其也下楼，下楼后，其看到张某在刘某1的车上，这个时候朱春勇也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然后，朱春勇带来的人就问张某能不能好好说话，刘某1上来推了一下这个人，说“打就打，谁怕谁啊”，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其本来想过去劝架，但陈某1将其抱住了。其因被陈某1抱住，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也没有看到刀具，不知道刀具的来源。其对朱春勇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朱春勇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8月20日21时许，其接到叔叔朱三平的电话，朱三平说他正在家里和刘某1、刘某2等人喝酒，他喝不过对方，想让其带些朋友过去帮忙一起喝酒。后其叫了“小波”、“四眼”、“猴子”、“小明”四人一起过去了，当时是“小波”开车。到了朱三平家门口处，朱三平说自己刚才和刘某1等人喝酒时，刘某1的安徽籍朋友脱光衣服露出纹身吓唬他，并指出安徽男子正在刘某1的车里，朱三平在现场很激动，表现出想打安徽男子的意思，并被陈某1抱着，陈某2在旁边劝朱三平不要惹事，不要打架，刘某1也当着朱三平的面朝自己脸上打了几巴掌，并说“我来这里来错了”。然后其就过去打开车门质问安徽男子有无脱衣服吓唬朱三平，安徽男子没有回答，露出一副很嚣张的表情。刘某1过来看到其等人是朱三平叫过来打架的，就说“你们要打就打”，并与其等发生拉扯，刘某2也上去帮忙，其过去拉架，让他们不要打架，后其被刘某2一直按着头，有部分情况没看清楚，其反应过来时，看到刘某1和刘某2身上都是血，没注意安徽男子。后其就和“小波”、“四眼”、“猴子”、“小明”回到“小波”的车上逃走。在车上，其看到旁边的“小明”、“四眼”有拿菜刀，坐在前面的“猴子”拿了两把菜刀，不知道“小波”有无拿菜刀，后来其听“小波”说菜刀是在朱三平家附近的出租房拿的。经其辨认，“猴子”就是朱某，“小明”就是苏某，“小波”就是张波，“四眼”就是彭仕剑。
3、被告人张波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8月20日19时许，朱春勇打电话说他叔叔朱三平和别人发生纠纷，叫其与“猴子”等人过去看一下，后其“猴子”、“四眼”、苏某等人驾车去接了朱春勇。在车上，朱春勇一直在说他叔叔（指朱三平）被人欺负，让其等过去，感觉是要发生打架，其五人到了朱三平住处，朱三平说安徽人脱衣服露纹身吓他，朱春勇过去质问对方胖胖的男子，胖胖的男子就和朱春勇吵起来了。此间，朱春勇把菜刀递给其说“等下万一打起来的话，你拿这个防身”，其就把菜刀放在腰间。此时，安徽男子下车说自己没有吓唬朱三平，是天气热，接着上车了。朱春勇过去问，胖胖的男子就推朱春勇，朱春勇马上用手和对方打起来了。其见安徽男子下车，就拿出腰间的菜刀去砍了他背部七八刀，安徽男子抱着其，被其砍了几下之后就倒下了。另一边，朱春勇、苏某、“四眼”、“猴子”在跟对方打架，其看到苏某拿菜刀砍了对方，“四眼”也有拿菜刀，其没注意他有无砍。后其五人逃走。五把菜刀是苏某和“猴子”去买的，刀是“猴子”给其的，当时朱三平、朱春勇和苏某、“猴子”有商量，应该知道去买刀的事。经其辨认，“猴子”就是朱某，“马某”就是朱春勇，“四眼”就是彭仕剑，另辨认出同案苏某。
4、被告人彭仕剑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8月20日19时许，其在睡觉，张波、“猴子”、苏某把其叫醒接到车上，跟其说出去有点事，又开车去接“马某”。“马某”跟其等说他叔叔朱三平和别人吵架了，让其等过去看看，其等到了朱三平家门口时，朱三平和对方吵过架，有点平息了，其等看没有事了就准备回去，朱三平拦住并留下其等后就有了底气，就去找刘某1吵架，主动问张某是不是脱衣服吓他，张某不理他，自顾自坐到一辆车上休息了，朱三平还想去找张某，刘某1挡着朱三平，问朱三平什么意思，说人是他叫过来的，不能打。朱三平说自己今天就是要把张某杀了，自己在这边不是白混的，今天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负责。刘某1和朱三平吵架时，“猴子”和苏某驾驶张波的车去买了五把刀。不知道谁把刀递给其，其就藏在腰间。分刀的时候，朱三平、“马某”都在旁边。之后，“马某”就去张某的车子旁问张某是否有脱衣服吓唬朱三平，张某没有说话，一副不屑的样子。然后苏某也跑过去质问张某有无脱衣服吓人，这时刘某1也跑过去和苏某、“马某”吵架，吵了几句并发生拉扯，苏某想拔刀，刘某1看到就抱着苏某不让苏某拔刀，“猴子”看到已经打起来，就拔刀砍刘某1，其和张波、“马某”也冲上去，苏某也挣脱出来，持刀砍对方，对方看到其等持刀就吓跑了，只剩下张某、刘某1、刘某2和其等对打，其砍了刘某1和他弟弟各两下，张某是张波砍的，“猴子”砍了张某、刘某1、刘某2，“马某”一开始和刘某1弟弟在打，其没有注意“马某”有无持刀出来砍，也没有看到朱三平有无打架。经其辨认，“猴子”就是朱某，“马某”就是朱春勇，张波就是砍张某的人。
5、同案犯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晚，其和苏某、“四眼”、“胖子”等人在瑞安搬家，其接到朱春勇的电话说他叔叔那里有点事情，没有具体说，让其等去接他，其四人坐“胖子”的车去接到了朱春勇。在车上，朱春勇说他叔叔朱三平和妹夫因为喝酒发生纠纷，让其等过去看一下，虽然没有明说干什么，但他话里行间透露出要么和平解决，要么打架。到了朱三平家门口处，朱三平的妹夫给其等发名片，朱三平给其等发一根烟，接着，朱春勇就去问车里的一个安徽男子有无脱衣服吓唬朱三平，朱三平在旁边叫着“我要跟你单挑”，试图冲上去打安徽男子，但被人拦住，后朱三平指使其去买刀。接着，其和苏某开“胖子”的车去买了五把刀。回来以后，其和苏某各持一把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车里有刀”，“四眼”、朱春勇、“胖子”也过去拿了一把刀放身上，其等均把刀别在腰间。朱三平看其等过来，可能知道其等都有刀在身，情绪更加激动，朱三平的妹夫过去问朱三平晚上是不是一定要打安徽男子，朱三平叫起来说他今天一定要打安徽男子等事实。经其辨认，“四眼”就是彭仕剑，“胖子”就是张波，另辨认出苏某、朱春勇。
6、同案犯苏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晚，其和张波、“猴子”、“四眼”等人在瑞安市张波的家里搬家，朱春勇打电话过来叫其等去他叔叔朱三平那里一下，后其四人驾驶张波的车去接了朱春勇。朱春勇在车上和其等说朱三平因喝酒的事与别人起了矛盾，让我们过去处理一下。到朱三平家门口时，其看到朱三平等很多人在门口已经吵起来了，其听到朱三平一直冲着车上的安徽男子叫着说要打他，并一直想冲上去，但被人拦着。其等本来要走了，但朱三平拦着说“不要走，等一下”，然后朱春勇去质问车内的安徽男子有无脱衣服吓唬朱三平，安徽男子说没有。接着，其听到朱三平叫“猴子”去买什么东西，其没听清楚具体买什么，朱春勇也是站在旁边听的。很快，“猴子”就过去和其说朱三平让其等去买几把刀过来，其和“猴子”去超市买了五把菜刀，回到朱三平家门口，“猴子”递给其一把菜刀，其别在腰间，“猴子”又拿了两把菜刀，自己一把，一把递给朱春勇，“四眼”和张波也过来各拿一把刀。朱三平看到其等买刀回来，气焰更高，他妹夫劝他不要惹事，朱三平说“今天我就是要打那个安徽男子”等事实。经其辨认，“四眼”就是彭仕剑，“猴子”就是朱某，另辨认出张波、朱春勇。
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0日晚，其与朱三平等人喝酒后，在刘某1的车里睡觉，朱三平等七八人打开车门，质问其喝酒时是不是脱衣吓唬他，其说没有。一男子指着其说“你给我出来，拉出来揍死你”，朱三平一直在叫着说“我就要打你，我就要打你”，一个胖胖的平头男子将其外拉出车外，有人朝其头上砍了一刀，其就晕过去了等事实。经其辨认，张波就是砍其额头一刀的人，朱春勇就是指着其说“你给我出来，拉出来揍死你”的人。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的具体经过，以及期间其有听到朱三平在旁边叫着“砍死他，砍死他”等事实。
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的具体经过，以及及其和朱春勇扭打在一起时，朱春勇没有持刀等事实。
10、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的具体经过及刘某4看到朱三平被他老婆和陈某1拉着，情绪很激动，对着张某大叫着“我今天怎么也要打死你”，一边大叫着一边想向前冲去打张某，一副死活都要打死人的样子等事实。
11、视频监控光盘及视频监控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0日22时40分许，一辆牌照号为浙Ｃ×××××的汽车驶到瓯海区国道路边并停下，有五名男子先后进出该车辆，其中有四名男子在过程中有持刀行为，至22时46分许，该五名男子驾车离开等事实。
12、车辆档案，证实涉案牌照为浙Ｃ×××××的汽车车主是被告人张波的事实。
13、接受证据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刘某2、刘某1因本案受伤、治疗并均被评定为轻伤一级等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对同案及案发地点的辨认情况。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即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沈岙村下沈南路15号门口道坦进行勘查并提取血迹的情况。
16、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以及同案朱某已对被害人张某、刘某2、刘某1进行经济赔偿的情况。
17、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具体归案情况。
18、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已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朱三平提出其没有指使同案买刀，也没有看到同案持刀的辩解，经查，首先，同案犯朱某指认是被告人朱三平指使其买刀，并得到了同案苏某供述的佐证；其次，被告人张波供述买刀时，朱三平和苏某、“猴子”有商量；再次被告人彭仕剑供述分刀的时候，朱三平在旁边。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朱三平指使朱某去买刀，而且看到了同案持刀。故被告人朱三平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春勇提出其去现场前不知道会打架，其在现场是拉架，经查认为，首先，同案犯朱某供述与被告人张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春勇在去现场前已经知道朱三平与别人发生纠纷，其去现场后可能发生打架，但其仍然纠集同伙前往，并主动上前质问被害人张某，加剧矛盾，足见其主观恶性；其次，被害人刘某2陈述案发时其和朱春勇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张波、彭仕剑均指认朱春勇和刘某2在打，证实被告人朱春勇有参与殴打，而不是在现场拉架。故被告人朱春勇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朱春勇提出自己没有持刀的辩解，经查该辩解得到被害人刘某2的印证，故予以采信，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张波、彭仕剑结伙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朱三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被告人朱三平因被害人张某脱衣服露出纹身不爽，遂打电话指使被告人朱春勇叫人来殴打被害人张某等人，其行为属于无事生非，明显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构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虽然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朱三平、朱春勇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且已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彭仕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在本案中系被纠集人员，以及被告人张波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赔偿，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三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朱春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彭仕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小丹
人民陪审员 卢和红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卢坤坤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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