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桂会，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租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宗军，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冬冬，男，1991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祥洪，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水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恩炯，男，1994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桂会、罗宗军、蒙祥洪、罗恩炯、谢冬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二月一日作出（2017）赣08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桂会、罗宗军、谢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周桂会、罗宗军、谢冬冬，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江西信谷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经营范围：农业科技技术开发、茶树种植，住所地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瑞琪大厦B座716（第7-8层），法定代表人熊某。江西省信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住所地为吉州区友谊路16号博金大酒店二楼（后搬迁至吉州区天都大厦1303房），法定代表人熊某。信合公司成立后，由周某7（化名刘全）、李某（化名陈国伟）管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组织员工使用化名针对50岁以上的群众发放公司宣传册，以江西信谷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茶油厂需要购买设备为由，以信合公司名义，采取赠送礼品、红包奖励、承诺2%的月息，使用伪造的建厂批复文件及土地使用权证进行虚假宣传的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公众非法融资。融资款大部分以现金方式收取，小部分转入熊某个人的银行账户后即时取现，去向及用途不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周桂会（化名曹云飞）、被告人罗宗军（化名易龙凌）在信合公司任经理，协助周某7、李某管理公司、招聘业务员、接待客户，明知信合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仍组织被告人蒙祥洪（化名程耀明）、罗恩炯（化名罗亮）、谢冬冬（化名何明东）和徐某1（化名徐某2）、罗某1（化名吴涛）、刘某1（化名刘林洪）等多名业务员非法吸收邓某霞、王某1、郭某1、夏某、周某1、郭某2等91人存款共计人民币711.544万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蒙祥洪在信合公司任业务员，明知信合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仍非法吸收胡某2、王某2、龚某等31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20.014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罗恩炯在信合公司任业务员，明知信合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仍非法吸收夏某、周某1、赵某等23人存款共计人民币196.43万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谢冬冬在信合公司任业务员，明知信合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仍非法吸收李某7、彭某、朱某等15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5.03万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周桂会、罗宗军、蒙祥洪、罗恩炯、谢冬冬各自在信合公司工作期间，除全部归还了集资参与人解某的本金并支付利息外，向其余96人吸收存款715.134万元，归还本金19万元，支付利息63.094万元，仍有633.04万元至今未归还。2016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蒙祥洪、罗恩炯；2017年1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桂会、罗宗军；2017年1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冬冬。在本案侦查期间，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从蒙祥洪处扣押人民币1900元，从罗恩炯处扣押人民币1687元，从徐某1处扣押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桂会、罗宗军、蒙祥洪、罗恩炯、谢冬冬的供述，证实信合公司的人员结构、管理模式、经营活动；五被告人在信合公司担任的职务、从事的工作、工作的期限；信合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他们在周某7、李某的组织下仍以信合公司的名义向公众集资的事实经过。
2、97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与信合公司借款的具体经过和事实情况，及五被告人在公司的地位和作用。
3、证人徐某1、罗某1、韦某、蒙某1（均为信合公司业务员）、龙某（信合公司财务助理）的证言，证实信合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活动及五被告人在公司的职务和作用；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恩炯向该公司淘宝网店购买山茶油的事实；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信合公司租赁经营场所的具体经过。
4、辨认笔录，证实五被告人、部分集资参与人、证人龙某和江某辨认出本案五被告人及周某7、李某、熊某等人。
5、书证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申请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熊某的法定代表人信息等，证实江西信谷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信合公司的成立时间、企业类型、登记经营范围、住所地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等基本信息。
6、书证借款合同书、收款收据、承诺书、邀请函、宣传单、优惠方案、旅游协议、公司员工名片，证实信合公司以“江西信合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茶油厂需要购买设备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邀请函，赠送礼品、奖励红包、承诺利息、组织旅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并以信合公司的名义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具了收据。
7、“万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江西信合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县丰收工业园建厂的批复”、“熊某的土地使用权证”、万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有关核实万年县发改委文件的说明、万年县国土资源局公章样式、万年县不动产档案信息中心出具的有关核实熊某土地证的登记信息证明、万年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有关核实信合公司及江西信谷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南昌市垚旺贸易有限公司淘宝网店订单汇编及网上交易信息，证实信合公司使用伪造的建厂批复文件及土地使用权证，采取虚假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8、银行查询清单、银行流水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转入熊某个人账户，即时被取现。
9、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均已成年，均系被抓获归案。
10、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的财物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桂会、罗宗军、蒙祥洪、罗恩炯、谢冬冬共同故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周桂会、罗宗军、蒙祥洪、罗恩炯犯罪数额巨大，谢冬冬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周桂会和罗宗军系信合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积极协助公司决策层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对他们工作期间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蒙祥洪、罗恩炯、谢冬冬系公司普通工作人员，他们明知信合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仍接受公司管理人员领导指挥，积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对各自参与吸收的公众存款承担法律责任。五被告人以老年人为犯罪对象，案发至今未退赃，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桂会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宗军、蒙祥洪、罗恩炯、谢冬冬虽当庭自愿认罪，但考虑到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予从轻处罚。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财物，由公安机关发还集资参与人，其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根据五被告人在信合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作用、工作时间长短、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桂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罗宗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蒙祥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罗恩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谢冬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六、扣押在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的人民币9587元，由扣押机关发还集资参与人。七、继续追缴其余赃款发还集资参与人。
原审被告人周桂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中层管理人员证据不足，其不应当对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担责任，其来吉安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向周某7讨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恶性不大。据此，请求核减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宗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1、其并非故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其系打工者，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3、原判以740余万的数额对其量刑，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谢冬冬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但并未提出具体理由。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桂会、罗宗军、谢冬冬及原审被告人蒙祥洪、罗恩炯使用化名，共同故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周桂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711.544万元、罗宗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711.544万元、蒙祥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20.014万元、罗恩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96.43万元，均属于犯罪数额巨大，谢冬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5.03万元，属于犯罪数额较大，上诉人周桂会、罗宗军、谢冬冬及原审被告人蒙祥洪、罗恩炯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周桂会、罗宗军系信合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积极协助公司决策层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对各自工作期间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谢冬冬及原审被告人蒙祥洪、罗恩炯系公司普通业务员，在明知信合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仍接受公司管理人员领导指挥，使用化名积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对各自参与吸收的公众存款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犯罪对象均为老年人，案发至今未获退赃，可酌情对上诉人周桂会、罗宗军、谢冬冬及原审被告人蒙祥洪、罗恩炯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桂会一审庭审时虽表示愿意认罪，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实质悔罪表现，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桂会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中层管理人员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周桂会系中层管理人员的证据不仅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还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相关证据能证实周桂会在公司担任经理，协助周某7、李某管理公司，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宗军提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经查，罗宗军使用化名易龙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客观行为反映其具有主观故意，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宗军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因信合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宗军提出原判以740余万的数额对其量刑，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罗宗军系信合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积极协助公司决策层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对自己工作期间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法律责任，即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1.544万元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对罗宗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30万元，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不存在量刑过重，故对其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谢冬冬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综合量刑，所判刑罚在法定刑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妥，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春辉
审判员 邹慧章
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