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02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枫，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原台州市博物馆保安，住台州市椒江区。2017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景云、杨帆，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7〕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枫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常、梁敏捷、被告人文枫及其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文枫通过手机微信向好友、微信群及朋友圈发送含有法轮功信息的音视频16个（时某共计361分25秒）、文某89篇、链接27个、图片57张，公开向他人宣扬法轮功。
2017年2月1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台州市博物馆抓获被告人文枫。随后，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查获法轮功书籍23本、李某相框1个等物品。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枫明知法轮功是国家禁止传播的邪教，仍利用微信向他人发送音视频、文某、链接、图片宣扬法轮功，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枫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发送音视频中很多是时事评论不应计算；其辩护人辩称音视频中很多是石某作为特约评论员对时事、政治进行评论，涉及面很广，有些是对川普就任美国总结的看法、英国脱欧、球赛、宗教信仰等等的评论，这些与宣传邪教、法轮功没有任何关联，不应该认定。视频是合并音集，很多集的石某的评录合集在一起，中间有分段，用音乐隔开，不应该将全部的时某作为认定。另音视频、图片进行叠加，是重复计算。被告人文枫在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文枫通过手机微信向好友、微信群及朋友圈发送含有法轮功信息的音视频16个、文某89篇、链接27个、图片57张，公开向他人宣扬法轮功。
2017年2月1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台州市博物馆抓获被告人文枫。随后，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查获法轮功书籍23本、李某相框1个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枫的身份情况。
文枫微信基本信息：微信号×××，昵称无尘W。
3.文枫在“1A精英老板群”发送宣传法轮功资料的情况
第一组，文枫在“1A精英老板群”发送微信的截图：（3P2-11）证实：文枫微信号×××，昵称无尘W。从文枫手机取证时，该群实时成员267个，2017.2.1-2.14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宣传法轮功资料的文某1篇，视频5个、音频8个；
第二组，“1A精英老板群”群主应友斌提供的手机群内聊天记录截图（12P1-71）证实：文枫微信号×××，昵称无尘W。从应友斌手机取证时，该群实时人数为271人；2017年1月16日8:55入群；从2017.1.16-1.31文枫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文某有10篇，视频3个，链接10个；2017.2.1-2.14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宣传法轮功资料的文某2篇，视频3个、音频6个。
第三组，“1A精英老板群”群成员贺咸明手机提供的手机群内聊天记录截图(12P72-101)证实：文枫微信基本信息；从贺咸明手机取证时，该群实时人数为268人；从2017.1.16-1.31文枫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文某有10篇，视频3个，链接10个；2017.2.1-2.14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宣传法轮功资料的文某2篇，视频3个、音频6个。
第四组，“1A精英老板群”群成员李先进手机提供的手机群内聊天记录截图(12P102-116)证实：文枫微信基本信息；从李先进手机取证时，该群实时人数为266人；从2017.1.16-1.31文枫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文某有10篇，视频3个，链接10个；2017.2.1-2.14在群内发送被认定为宣传法轮功资料的文某2篇，视频3个、音频6个。
4.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扬法轮功资料情况
第一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6P5-158)证实:2016.6.13-2016.8.10，文枫在朋友圈发送5篇宣传法轮功文某。
第二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7P1-149)证实:2016.8.11-2016.9.24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传法轮功文某3篇,链接2个。
第三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8P1-149)证实:2016.9.25-2016.11.10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传法轮功文某11篇,链接2个。
第四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9P1-155)证实:2016.11.11-2016.12.5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传法轮功文某12篇（已剔除2篇重复）。
第五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10P1-178)证实:2016.12.6-2016.12.22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传法轮功文某15篇,链接1个。
第六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11P1-185)证实:2016.12.22-2017.1.31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传法轮功文某10篇（已剔除2篇重复的）,链接1个。
第七组，文枫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4P1-153)证实:2017.2.1-2017.2.13文枫在朋友圈发送宣传法轮功文某9篇（已剔除1篇重复），视频2个,链接8个，图片42张。
5.文枫给微信好友发送宣传法轮功资料情况(4P35-152、5P65-142、6P1-4)证实：文枫在2016年下半年至案发，通过手机微信给甘某1、甘某2、贺某、张某等微信好友发送宣传法轮功的文某11篇，视频0个、链接3个，图片18张（均已剔除重复的）。
6.文枫在其他微信群发送宣传法轮功资料情况(5P1-64、3P1-34)证实：文枫在文枫在2016年下半年至案发，在手机微信群“三文鱼”、“三澎桥”等微信群，剔除重复后，无发送宣传法论功的图片、视频、文某、图片、链接。
7.邬才江、徐某、何某提供证据情况(13P1-19)证实：文枫向3人发生涉嫌宣扬法轮功的资料，其中发给何某的音视频《送给你》中包含“法轮大法（法轮功）”、“李某”等关键词。
8.甘某1（文枫妻子）的证言(2P31-38)证实她和文枫是夫妻关系，文枫手机号码136××××5108，他的手机号码与微信关联，微信号×××，昵称无尘W。从2016年7、8月份，文枫在家打坐修炼法轮功。2016年10月左右，甘某1兄弟甘某2打电话说文枫将法轮功的东西发给他朋友，甘某1才知道他在宣扬法轮功。后来文枫在朋友圈发了好多文件，甘某1知道是法轮功的，都没有打开，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已经将聊天内容删除。
9.甘某2（文枫大舅子）的证言（2P40-47）证实文枫是其妹夫，2016年上半年，甘某2和文枫的共同朋友，对甘某2说文枫在微信上发送一条法轮功的链接，还告诫说文枫如果还再发这些法轮功的链接，以后会有麻烦，甘某2把妹妹和文枫叫到办公室批评文枫，告诫他再传播法轮功将会影响到他的女儿。文枫当时表示不再传播。2017年过年后，他又在家庭自己建立的家属微信群中上传了一些内容涉及法轮功的链接。
10.贺某（文枫朋友）的证言（2P49-52）证实，其和文枫是朋友。2016年8月，文枫通过微信发了一篇法轮功的内同的文某给贺某，贺某一看就删除，回信息给文枫“现在是什么日子了，G20峰会马上要开了，还发这种信息”。贺某打电话给文枫的大舅子甘某2说他妹夫通过微信将法轮功的内容发给我，这样不对。甘某2很生气，后来听说他把文枫、文枫老婆甘某1叫去办公室，批评了文枫，文枫当时答应不再发送法轮功的资料，后来文枫也没有通过微信发给贺某关于法轮功的资料。
11.张某（文枫朋友）的证言（2P54-56）证实，其和文枫是朋友。2016年12月，跟文枫聊天时他说1999年ＸＸＸ在任时，受迫害的人有9900多万人，张某说不可能，文枫说香港那边都这么说，中国不敢报道，香港那边都是报道，2017年1月，文枫手机微信发给张某一个法轮功的视频。文枫还在朋友圈发了《今日点击》的视频，张某点进去发现是法轮功的东西，就不看了。现在打开朋友圈，发现文枫发了一百多条。
12.应友斌（“1A老板精英群”微信群群主）的证言（2P58-62）证实，应友斌在椒江水产市场做水产生意，平时卖海鲜为业，文枫过年前在他处买了20多箱海鲜大礼包，应友斌于1月16日将其拉近1A老板精英群。文枫微信号×××，昵称无尘W。文枫在群内宣扬法轮功，从2017.1.16-2017.2.14，文枫共发了90余条视频和链接。1A老板精英群”是为方便卖海鲜大礼包建的，在2017年春节前就有成员200多人，到现在为止共有271人。
13.贺咸明（“1A老板精英群”微信群成员）的证言（2P64-68）证实：贺咸明被朋友也是群主应友斌拉近“1A精英老板群”。群里有个叫无尘W的发送法轮功资料。具体的链接和视频内容同应友斌证言。这个群之前有270人，这两天退了2个，有268人。
14.李先进（“1A老板精英群”微信群成员）的证言（2P70-74）证实：李先进是“1A老板精英群”群成员，群内有一个叫“无尘W”的人在群里发送了多条法轮功链接。具体的链接和视频内容同应友斌证言。
15.徐某（文枫同事）的证言（2P80-83）证实：文枫向徐某发过法轮功的资料：2016.12.26文某标题《@全体成员声援3褪是良心和道德的选择》；2017.1.4发送文某标题《醒来》。2016年12月，他问过徐某是否入党、入团、入少先队，让其赶紧退团、退党、退队，进行三退。
16．何某（报案人）的证言（2P84-90）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4点多，何某在台州博物馆向几个保安推销信用卡，还加他们微信，晚上有个微信号为×××、昵称无尘W的人向何某发一些法轮功的资料，何某问他是不是学法轮功的，他没有回答，继续发送法轮功的资料，何某就报警了。一开始这个保安发了7张法轮功的图片，又发了一个《送给你》的链接，链接里有图片，图片有文字内容，还有北京音乐，应该是个音视频，还有一个文某的链接《明真相，可避灾祸》。
17.被告人文枫的供述（2P3-26）1999年4月，文枫在广西南宁上班时，有人向其推荐一本叫《转法轮》的书，文枫看了以后就开始练习法轮功，同年9月回台州后，文枫就没有修炼法轮功了。大概在2013年8月，又开始重新练习法轮功，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练法轮功的习惯，基本上每天都练习法轮功。2016年8月起，文枫用手机向微信号好友以及微信群发送法轮功资料，还在微信圈上也发送。文枫微信昵称是“无尘W”，微信号是×××，头像是一朵优昙婆罗花。我的手机号码是136××××5108。文枫总共发了大概100多篇链接、文某等资料。这些资料都是文枫从微信朋友圈转发的，有些是从公众号“慈悲的呼唤”、“皇帝的新装”、“善美真”、“缘归”等微信公众号上转发的。宣传法轮功的内容，有些是文某图片，有的是视频，有的是音频，还有的是网页链接。发过给老婆甘某1、大舅子甘某2、朋友严某、张某、大舅子的朋友贺某等人，其他记不起来了。文枫在2016年7、8月微信发宣传法轮功的资料给贺某，他就把这件事告诉甘某2，甘某2当时把文枫叫到他办公室骂了一顿，叫他以后不要再发了。文枫老婆和女儿都劝文枫不要练法轮功。没有练功的朋友，除了微信，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宣扬，也没有人支持、资助修炼、宣扬法轮功。在三个微信群里发过法轮功资料：“1A精英老板群”，群里有270多人，是二十多天前别人把我拉进来；“三文鱼”群是家人群，都是我的家人，共8个；“三澎桥”过年时建立的，有11个人。从2016年八九月开始，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一个叫“网门”的网址，里面有很多宣传法轮功的链接，有文某、图片、视频，就经常发到朋友圈，偶尔发给微信好友。春节后，我在“三文鱼”、“三澎桥”、“1A精英老板群”的微信群里发送过一些新唐人电视台的视频和一些法轮功的视频。基本上每天都要在自己朋友圈发送一些法轮功视频、文某的链接，大部分是宣传法轮功的内容，后来在朋友圈、微信群、微信公众号里看到宣传法轮功的内容也会在朋友圈里面转发。至少有上百条的法轮功资料，具体记不清楚了。发送的法轮功资料的具体什么内容我也记不很清楚，反正这些东西现在都在手机微信的朋友圈里面。目的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法轮功的好处，为了向更多的人讲“真相”。其实就是告诉别人法轮功是佛法。因为国家不准宣扬法轮功，所以就讲的隐晦点，就说是讲“真相”
家里的《转法轮》、《转法轮（卷二）》等二十多本书籍、《哄吟》、十几盒磁带还有那几份打印、手写的资料及李某的相框都是以前在广西的时候一起练法轮功的功友给我的。《法轮佛法》之各地法会系列和《哄吟》（二、三）等书籍是2013年8月份去香港旅游的时候在油麻地一家书店里买来的。那个金士顿U盘里面是师父李某讲法文字，都是从家里的电脑上下载的。练功的蒲团是在网上买的，以上这些书籍等资料都是平时自己练功时候用的。从99年开始修炼法轮功开始，我都一个人练的。
18.抓获经过（13P38）证实:2017年2月1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台州市博物馆抓获犯罪嫌疑人文枫。
1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照片（2P92-117）证实：2017年2月14日16时25分至17时25分，侦查人员对文枫所在的椒江区中山小区38幢1单元302室进行搜查，扣押了李某老师讲法录音磁带十四盒、各种讲法书籍16册、《转法轮》等书籍六册、宣传资料若干、李某相框一个、U盘一个、练功蒲团一个、电脑主机一台。
2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2P118-121）证实:2017.2.14从文枫处扣押苹果4S手机1部。
21.认定结论（1P12-74）证实;台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对文枫利用微信发送的202条内容进行认定，其中文枫发送给微信好友的52条内容均系法轮功宣传资料；文枫发送在“1A精英老板群”内的42条内容系法轮功宣传资料；文枫发在自己微信朋友圈的89条内容系法轮功宣传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枫明知法轮功是国家禁止传播的邪教，仍利用微信向他人发送音视频、文某、链接、图片宣扬法轮功，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文枫传播的邪教宣传品按标准折算达299分钟，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文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某以宣扬“法轮功”邪教为目的，制作并散发“法轮功”邪教传单，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其他辩护人所辩与事实相符，故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枫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0二0年二月十四日止）。
二、移送的作案工具：录音磁带十四盒、书籍二十二册、相框一个、U盘一个、练功蒲团一个、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陶厘聂
人民陪审员 叶习义
人民陪审员 管敏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丹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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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