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南四环188号三区一号楼。法定代表人：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尚西国，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百政,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业伟，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孔卫东，该公司副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凤，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原告任百政与原审被告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2703号民事判决。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南波、被上诉人任百政的委托代理人陈业伟、原审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百政一审诉称：原告自2012年1月6日到被告处工作担任被告东北区域销售总监，负责东北三省业务的开拓及售后服务、整体运营及团队管理等业务，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六路9号一15-2号。2014年12月19日，经过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协议书第7条就双方劳动关系、用工关系解除后，未完成销售订单的提成事宜作出约定。因客户全部尾款已经回清，但被告却拒绝向原告支付约定的提成工资，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0份订单的提成工资398728元。被告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2年1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派遣原告至被告处工作，被告只是用工单位。根据双方在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协议书中明确原、被告未完成的订单共8份，其中有3份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提成，4份尾款未结清，不符合给付提成的条件。其余4份订单以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核算明细为准。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一审述称：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书约定提成工资由被告支付。原告与第三人没有约定奖金及提成工资发放，提成工资系用工单位和员工自行约定，因此原告提成工资的发放与第三人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派遣合同书，约定双方的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派遣期限届满，因用工单位需要，且原告经用工单位考核合格后，可延长原告的派遣期限，原告的用工单位为被告。2014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续签劳动派遣合同书，约定双方的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用工单位为被告。同年12月1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6日解除此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合同第3条约定，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及其他未结款项共计63646元（其中经济补偿20000元），该款项包括所有应结未结款项，包括但不限于2011年10月工资、2014年1至9月工资差额，已经核算完成的未结提成款项、报销费用、补偿金、个人垫付费用等。合同第7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就劳动关系、用工关系解除后，原告未完成销售订单的提成事宜，作如下约定：原、被告双方确认未完成订单共计8份，被告将以客户实际回款时间为准，待客户全部尾款回清后，10个工作日内将订单所涉及提成款支付给原告。提成标准按照原告在职期间所约定提成标准执行（详见附件表一、表三）。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就诉争的8份订单实际履行金额达成一致，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附：未完成订单详细信息（表一）未完成合同编号订单项目01-1303-0443129-146大通证券01-1406-0443125-435大通证券01-1406-0505125-436大连良运期货01-1406-0510125-437华信信托01-1406-0539125-438华信汇通01-1407-0761125-538大连大通创新01-1406-0541125-439大连华信信托01-1410-1807125-940大通证券徐州营业部原告提供了上述订单第2至第7项合同毛利及毛利率的计算明细，被告提供了上述订单第1至8项合同毛利及毛利率的计算明细（详见附件表二）。附：计算明细（表二）合同编号原告计算的毛利（元）原告计算的毛利核减成本（元）被告计算的毛利（元）原告计算的合同毛利率被告计算的合同毛利率4427.4428.54%28.82%1441678.051052461.9575805.657.80%31.24%241813.81176226.1966023.9157.84%22.22%346436.58252243.42188112.6657.87%31.93%131502.5396117.4768413.8857.77%30.35%15629.0811480.9213574.3557.65%50.07%56758.7941351.2136123.0357.85%40.10%3909.3430.24%30.54%附：提成标准（P＝毛利率）（表三）提成标准（P＝毛利率）20%≤P3%A类订单25%≤P4%A类订单32%≤P6%A.B类订单40%≤P8%A.B类订单50%≤P10%A、B类订单60%≤P11%A、B类订单70%≤P12%A.B类订单15%≤P1%B类订单再查，原告与被告计算的合同毛利方法均为：（一）合同金额-[（二）加工金额＋（三）材料金额＋（四）辅料金额＋（五）应交增值税＋（六）其他成本＋（七）经营费用＋（八）管理费用〕；计算毛利率方法均为：订单金额-[（面料成本＋含税加工费成本＋辅料成本）*1.1-劳务费-劳务费应交增值税-劳务费应交企业所得税-返工损失-运费-差旅费-赠送]÷订单金额。原、被告计算合同毛利的差异在于，原告所核减的成本第（一）至（六）项、第（八）项与被告金额不同；第（七）项经营费用（应付咨询费、咨询费增值税、咨询费所得税、实付咨询费、运费、差旅费等）未实际发生，被告所核减的经费费用实际发生，因此原告计算的毛利率高于被告计算的毛利率。又查，《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业务部销售人员绩效考核补充规定》第三条大单奖励第2.2项规定，单笔订单超过200万利润35％以上，奖励价值10000元左右最新时尚笔记本电脑一台。2015年5月20日，原告向大连金州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大金劳人仲定字（2015）第1118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应按期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拖欠原告提成工资的金额。原告主张的合同编号为910、909、1054及大连华信信托公司、华信信通公司订单的提成工资，因不在双方约定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故在本次诉讼中不予调整，原告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在本次诉讼中针对合同编号为146、435、436、437、438、538、439、940共计8份订单合同的提成工资进行审理。原、被告双方对上述8份订单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均无异议，毛利及毛利率的计算方法一致，但计算毛利核减的成本存在差异。原告提供了435、436、437、438、538、439号共计6份订单的提成工资计算明细，被告亦提供了上述6份订单的提成工资计算明细，但未举证证明其核减的成本发生的具体数额，故本院针对上述6份订单的毛利计算以原告提供的核减成本为计算参数。因原告未能提供146、940号订单合同、毛利及毛利率计算明细，本院以被告提供的毛利提成工资标准为依据，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四。附：提成工资计算明细（表四）合同编号双方确认的合同金额（元）毛利（元）＝合同金额－原告核减成本金额(1-6)毛利率提成比例提成工资（元）＝毛利x提成比例23888501336388.0555.94%10%133639297140120913.8140.69%8%589140336896.5857.18%10%225430129312.5357.36%10%15629.0857.65%10%48728.7954.10%10%4427.44（被告提供）28.82%1%(B类）44.273909.34（被告提供）30.54%1%(B类）39.09合计196452.36关于原告主张合同大单奖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约定单笔订单超过200万利润35％以上，奖励价值约1万元的笔记本电脑一台，而非现金奖励，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百政提成工资196452.36元；二、驳回原告任百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任百政负担5元，由被告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196452.36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为：一、本案所涉8份订单合同均为B类订单。1、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9中可以看出，大通证券、良运期货、华信等均是上诉人的固有客户，并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这些客户签订的订单合同除本案所涉8份合同外，均按B类订单与被上诉人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也有体现。2、上诉人在大连地区的业务长期以来一直委托大连伊文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作为中间代理商进行合作拓展。本案所涉8份订单合同均为该公司为上诉人推荐、营销而获得。3、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中的《生产通知单》可以体现，被上诉人仅仅是订单合同的通知人，本案所涉8份订单合同并非是其独立开发的订单。二、本案所涉8份订单合同实际应核减成本的具体数顿均应采信上诉人的主张。1、本案所涉8份订单合同均为职业装订单合同，制作面料、辅料、加工费及应纳税金等均为上诉人固有成本，包装费、运费等成本在合同中约定也均由上诉人承担。因此，这些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核算上述成本具体数额，而草率采纳被上诉人所主张数额，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成本之一的经营费用，包括应付咨询费等，上诉人均依合同约定已向大连伊文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中可以体现。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任百政二审答辩认为：本案所涉及的8份合同为A类订单还是B类订单与本案的提成比例是没有关系的。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焦点为上诉人单位拖欠被上诉人任百政的提成工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案涉提成工资为8份合同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该8份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毛利及毛利率的计算方法一致，只不过对计算毛利核减的成本存在差异。现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关于435、436、437、438、538、439号共计6份合同不同的提成工资计算明细，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核减的成本发生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判针对上述6份订单的毛利计算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核减成本为计算参数并无不当。对于146、940号订单合同、毛利及毛利率计算明细，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以上诉人提供的核减成本为计算参数计算提成工资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任百政提成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丽审 判 员  王迎春代理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