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明，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209号。
法定代表人田国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姜玉恩，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白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护理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西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明，被上诉人护理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姜玉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系1977年12月10日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其上级主管部门是黑龙江省卫生学校。1983年5月19日，白明经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服务公司批准被招收为省卫生厅系统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工作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先后从事化验员、销售员等工作。1995年10月15日和1996年10月24日，白明先后两次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职工白明同志自愿带职离岗，在此期间药厂对其停发工资及国家各项补贴和一切福利待遇。期限为一年。返厂后，不保留原工作岗位，如不到其一年期欲返厂者，药厂拒绝接收。如药厂有事，接到通知后，应在规定期限内及时返厂。否则废除此协议，按自动离职处理。白明的职工档案中《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载明基层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并加盖有制药厂公章；主管部门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批准机关为黑龙江省卫生厅。2006年7月17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国家税务局审核同意注销，同年9月15日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地方税务局批准注销，注销原因为废业。2007年12月19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给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出具《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内容是：“我单位下属企业‘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因经营不景气，申请废业，经审查该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废业后，再出现债权债务问题由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全权负责。”次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并收回相关印鉴。2010年《教育部关于同意建立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的通知》（教发函（2010）45号）文件中教育部同意在黑龙江省卫生学校、黑龙江省第二卫生学校、黑龙江省医院附属护士学校合并的基础上建立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2013年12月18日，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出具《关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药厂集体职工诉求养老保险一事的处理意见》，内容是：学校班子非常重视药厂职工的诉求，立刻召开班子会议，成立处理领导小组，校长亲自任组长，主管副校长任副组长，人事科具体办理。对于药厂集体职工十几年没有解决的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学校无政策依据，学校建议走法律程序或劳动仲裁程序，学校将按照法律判决或仲裁结果执行。2014年10月24日，白明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哈劳人仲字（2014）第60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其仲裁请求。并于2014年12月22日向白明送达该仲裁裁决书。
白明对此不服，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护理学校依法为白明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登记手续，足额补缴相应保险费用，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护理学校一审辩称：白明是护理学校下属企业制药厂的职工，并非护理学校的职工。白明在制药厂先后从事化验员、销售员等工作。1996年10月，因制药厂效益不好，白明与制药厂签订协议书，自愿带职离岗，在此期间制药厂停放工资及补贴福利等，期限为一年。如一年后不返岗按自动离职处理。1997年10月24日离岗期满后，白明未能返岗，按照协议其已经自动解除了与制药厂的劳动关系。学校与下属制药厂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没有义务为白明办理社会保险，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白明2005年就知道制药厂未给其办理社会保险，但至2007年制药厂解体时一直没有申请仲裁，且没有中止、中断的事实与理由，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白明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认定应该并不困难。但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也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则应把握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以便准确认定劳动关系。对此，2005年5月25日，劳动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就本案而言，白明分配工作后，在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上班，接受制药厂的管理从事工作，由制药厂负责开资，完全符合上述认定劳动关系的要件，此为其一。其二，如果说，鉴于当时的历史环境，双方未曾签订劳动合同，白明最初对于用人单位存在模糊认识。那么，1995年和1996年，白明先后两次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签订《协议书》带职离岗，可见当时双方明确建立了劳动关系，白明对此应有充分认知。其三，白明的职工档案中《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载明基层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并加盖有制药厂公章，也能印证白明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之间原本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基于上述事由，足以认定白明是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建立劳动关系，其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白明的情况与另案王津榕等四名不同，王津榕等人的《招收固定工人通知书》载明分配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此为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而白明并无此类证据材料，对此应区分情况认定，不应一概而论。
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是该校的下属制药企业，双方存在隶属关系，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对于制药厂进行人事管理，负责工资审核报批等工作，符合当时的行政管理习惯做法。故仅凭白明举示的工资审批表等证据材料中，基层单位意见栏加盖有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人事科的印章，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效力。况且，白明的职工档案中《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体现黑龙江省卫生学校是作为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审核盖章，并非作为用人单位盖章。因此，白明据此主张其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白明对单位从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及缴费的情况，应有充分认知，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可是直至2007年12月20日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制药厂注销工商登记时，白明未依法及时主张权利。其于2014年10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且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仲裁时效期间中止或者中断，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关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药厂集体职工诉求养老保险一事的处理意见》，建议走法律程序或劳动仲裁程序，并非仲裁时效期间中止或者中断的法定事由，白明据此主张未超仲裁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般而言，注销登记具有公信力，企业经注销登记意味着企业所有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处理完毕，注销后其主体资格绝对地、永久地消灭，不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民事义务。应当指出的是，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于2007年12月19日出具的《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属于债务承担保证范畴，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依法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制药厂对债权人的抗辩，包括仲裁时效期间抗辩、诉讼时效抗辩以及其他法定抗辩权利。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合并后，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作为合并后的单位亦应享有相应的抗辩权利。因此，白明要求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及缴费，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白明并非黑龙江省卫生学校的职工，其要求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及缴费，于法无据，依法亦不应支持。判决：驳回白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明负担。
白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白明与护理学校建立的劳动关系一直没有变动，1983年5月19日，黑龙江省卫生厅将白明分配到护理学校处工作，白明与护理学校建立了劳动关系。护理学校称1996年10月，因制药厂效益不好，白明与药厂签订协议书，自愿带职离岗，在此期间制药厂停放工资及补贴福利等，期限为一年。如一年后不返岗按自动离职处理。1997年10月24日离岗期满后，白明未能返岗，按照协议其已经自动解除了与制药厂的劳动关系。对此，白明标明虽回家待岗，并不知道协议的存在，更不用说签署协议。2007年制药厂解体时最后一批补办基本养老保险政策，白明表明并未接到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对于制药厂解体相关情况并不知情，所以未能及时申请仲裁，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明确规定，要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破产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应当依法保障企业职工合法权利。企业和员工必须依法定或约定条件解除劳动关系。企业和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企业必须向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或者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基于白明未接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或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截止到二零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的一审法院判决，白明与护理学校之间一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所以也不存在仲裁时效过期问题。同时，拖欠劳动报酬属于经济纠纷，发生争议不受仲裁时效期限制，此证据已提交。此外，白明的直接招工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厅，并由黑龙江省卫生厅分配至卫生学校，最终由卫生学校派遣至制药厂工作，并非由制药厂直接招工（《黑龙江省卫生厅招收固定工人通知书》为证），跟制药厂是工作关系，不是合法的劳动关系，故白明是与学校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需要强调，护理学校一审提出的证据一《离岗协议书》，白明表示对1995、1996年的《离岗协议书》有异议，协议书中的签字并非由白明亲自签署，白明的档案中还保有2007年涨薪资的报单，同时仲裁委并未支持《离岗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可靠性，故以《离岗协议书》来判断白明对劳动关系的认知是不可行的。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根据法律的规定，法律最基本的原则是公平原则，但在此案中，判断王津榕等劳动关系依据的是《招收固定工人通知书》，而判断白明劳动关系依据的是1995年和1996年先后两次与制药厂签订的《协议书》，这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更重要的是，根据之前陈述，此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可靠性还有待调查，所以并不能以此来判定白明与制药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与王津榕等人应区分情况认定这一点白明虽然表示接受，王津榕的招工单位为黑龙江省卫生学校。但是白明与付北月的案例完全相同，招工单位均为黑龙江省卫生厅。需要特别指出，本案中付北月、王津榕、付北加及胡学民已经胜诉，则说明其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且并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限。如若判断白明的案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那么则与已经胜诉的付北月的案例自相矛盾，有违法律的严谨性与严肃性。一审判决不应区分情况认定，违背了法律的严谨性、严肃性与公平性原则，此双重标准侵犯了人权，难以让人心服口服。（二）、护理学校以白明缴纳用人单位和职工本人应当承担的全部养老保险费用为前提，为职工办理养老保险登记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承担的相关规定。依据2005年9月护理学校通知白明说愿意办基本养老保险登记的职工，由职工个人缴纳用人单位和职工本人应当承担的全部养老保险费用，不缴纳全部费用的不予办理。《黑龙江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办法》（黑人字{1995}5号）“四”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必须参加养老保险，尽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卫生学校作为制药厂的主管部门，有责任对制药厂起到监督作用，对离职职工进行妥善安排是他们应尽的义务与责任。为职工办理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和足额缴纳单位承担部分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破产法》第113条（一）中明确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要优先偿还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以及清偿除此之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所欠税款，其次才是普通破产债权要求。白明认为，护理学校应缴纳单位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费用。故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量身诉讼费用全部由护理学校承担。
护理学校在法定期间内未递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白明是制药厂在编职工。制药厂是集体所有制，福利待遇都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盈利的支出，因此是完全两个性质，白明不是护理学校在编人员或者临时工，与护理学校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白明97年之前是药厂职工，他的社保护理学校没有义务为其办理，离职之后白明又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白明一直说没有离开学校，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97年之后与学校有任何联系，白明的工资调整护理学校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文件，申报单位是制药厂，护理学校知识一个上级主管部门，白明办理社会保险过程中都与制药厂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与护理学校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劳动关系很明确；至于其他案件中有人临时到食堂、锅炉房等工作，只是临时的工作调动，编制没有发生改变，白明未拿出证据证明与护理学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仲裁中止的相关证据，所以护理学校与白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义务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和补偿费用，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白明未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票据一组，证明1995年5月17日等时间花费的出差费、电话费等。
经质证，护理学校认为：对此证据护理学校没有办法认定，因为没有公章，故真实性无法核实，票据上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也无法确认，关于1995年的劳动关系问题，白明是1996、1997年离职的，没有办法证明白明在之后还有劳动关系。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白明主张与护理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劳动合同，因此确认白明的劳动关系，应依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并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容进行判断，这是本案审理的焦点。
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事实和证据表明：白明入职时即在制药厂工作，并在同一工作场所和岗位从事劳动。白明在工作中一直接受制药厂的支配和指挥，遵守制药厂制定的规章制度，双方之间并非平等关系而是存在隶属关系。制药厂支付白明工资。综合分析白明的工作内容、工作履行地点、工资结算等情况，可以认定白明的劳动成果物化在制药厂，劳动关系固定在制药厂。现白明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与护理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及护理学校与制药厂混同管理的有效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白明与制药厂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另外，白明在离职前与制药厂签订《离岗协议书》，虽然白明主张对该协议书的签字存在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或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字非其亲笔签署，且与二审庭审中白明的陈述自相矛盾，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对白明关于《离岗协议书》真实性异议的主张不予支持。白明虽然在庭审中提出证据证明与制药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票据中并未盖有制药厂公章，且亦未有签字人出庭证明票据真实性，更未能提供出1997年之后的制药厂签字认可的票据，故对白明关于1997年之后仍与制药厂有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另一焦点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白明入职制药厂工作多年，1995、1996年双方签订《离岗协议书》，白明分别于1995年10月15日和1996年10月24日两次从药厂离职，离职时间期限为一年，而且庭审中白明自述1997年回制药厂，制药厂又提出继续与白明签协议，而白明认为就是让其等通知，故没有再续签《离岗协议书》，白明拒绝续签离岗协议书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主动放弃了与药厂的劳动关系。白明对于1997年的离职行为是其自主的意思表示，其对于该行为是明知的，且白明无法证实1997年之后其与制药厂仍有劳动关系。故对于此离职问题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1997年起就开始计算。2005年办理部分社会保险时垫付部分费用，后与制药厂解除劳动合同时，制药厂也未返还白明垫付的保险费用，白明同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亦即双方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制药厂虽然于2007年12月20日注销登记，但不能构成白明继续向制药厂索要垫付的保险费用的障碍，白明可以向承继制药厂权利和义务的法人或自然人主张权利。由于白明在劳动仲裁前未主张权利，导致本案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而且时效一旦超过，不能发生接续的效力。2013年12月护理学校出具的《关于黑龙江省卫生学校药厂集体职工诉求养老保险一事的处理意见》也不能证实护理学校同意给付白明垫付的保险费用。故白明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主张权利，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白明直至2014年6月才提起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同时也不存在中止、中断及不可抗力等情形。故白明以与护理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护理学校返还垫付的保险费用的诉请已丧失胜诉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江
审 判 员 安红霞
代理审判员 王桂玲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