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8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宽，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西海办事处。因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崇，系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树宽犯敲诈勒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0881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树宽不符，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88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树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树宽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树宽，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5年2月9日，被告人王树宽按照其位于盖州市西海办事处西海村的116.0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盖字第6000936**号）为模板，伪造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并伪造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盖州集用[2007]第561号）,用于向范某某抵押借款。经盖州市公安局鉴定，被告人王树宽向范某某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是伪证。经盖州市国土资源局确认，无盖州集用[2007]第5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相关登记信息。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树宽供述：我家假房产证是按照真房产证一字不差做出来的，俩证上的信息一字不差，那个假证我留着想动迁的时候用，我给过范某某一个深色皮的2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给他的时候我明确告诉他那个是假证，是他跟我要的假证，说他要跟他战友借钱时候用这个假证作抵押。假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都是我找出租车司机做的。
2、借款协议复印件：王树宽从范某某借款467000元。
3、王树宽抵押给范某某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复印件。
4、文件检验鉴定文书：送检的被告人王树宽600093660号房产证是伪证。
5、盖州市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经查阅档案，没有盖州集用[2007]第5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相关登记资料，2015年11月9日。
盖州市西海办事处土地办介绍信：办理房屋翻建手续，王树宽系我村村民，此人房屋于1993年失火倒坍，现儿女都已成年，申请翻建，2007年8月20日。
王树宽提供的其住宅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复印件。
8、盖州市西海办事处西海村证明：村民王树宽现有院内土地,经查我村委会无这块土地的属权相关记载，2016年5月24日。
9、被告人王树宽前科刑事判决书。
10、证人范某某证言：王树宽连本带利欠我40万元，他还不上了，2015年2月9日，我们签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王树宽以40万元的价格把4间房和大院卖给我，并把土地使用证给了我，后来我去房产局查了，他给我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都是假的。
二、敲诈勒索罪
2015年10月末，被告人王树宽以位于盖州市西海办事处西海村其住宅边的营口兴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影响日常生活安全为由，以周边群众100余人联合签名上访信的形式，到有关部门上访、上告，并以出卖自己的房屋、院落的名义向该公司索要人民币250万元。该公司为保证正常运行，于2015年11月2日向王树宽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20万元人民币，余款分期给付，同时被告人王树宽撤回上访信，后因该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树宽未取得余款。案发后，赃款19万元被追缴返还被害单位。经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王树宽的房屋价值人民币139272元。盖州市西海办事处西海村委会无被告人王树宽现有院内土地的权属相关记载。被告人王树宽于2015年2月9日已将该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与范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树宽供述：我家住在张某某公司墙外20米处，他们公司提炼化工材料，对我们安全有影响，我就组织周围114户老百姓去上访，并找了律师去消防和安监部门去告他，安监和消防已介入调查了。一周前，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别告了，问我那房子和院子要多少钱，我说要300万元，他让我听电话。后来他们公司一个姓梁的经理和我一起去的李某某沙场，我说要300万元，要是张某某让我来这住，我就还在这住，如果不让住我就走，把房子倒给张某某，如果我在这住，铁西老板姓还能给我点面子，如果我不在这住，周围老百姓上访、上告就能让张某某崩盘。我的房子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是2007年建的，值四五百万元，如果动迁给我千八百万不费劲。11月1日梁经理打电话，约我去张某某的公司谈谈，张某某说就能给我250万，我说行。11月2日上午我就去营口抽回上访信，并要求撤案，这事其他老百姓都不知道。下午，他们往我卡里打了20万元。这250万他原话没说，我感觉他的意思是要买我房子。一年前，我找一个出租车司机帮我做了一个假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我给了他500元。我于2015年2月9日与范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范某某用他媳妇何会平的名签的。当时我向范某某借过钱本金20万元，后来还了点利息，滚了两年多连本带利是46、7万元，我为了还他钱就把这个房子抵押给他，之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我居住的地方现在叫西海办事处西海村，以前叫永安詹屯村，后来詹屯村并入西海村，我出生就在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我在西海办事处西海村就有一处在院外紧邻院墙的捣制房，是2005年左右建的，在2014年办的房照，院里以前有一处老房子，后来着火就扒了，我家院子有2000多平，我与范某某签订的买卖协议就是院外的捣制房。
2、证人范某某证言：王树宽连本带利欠我40万元，他还不上了，2015年2月9日，我们签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王树宽以40万元的价格把4间房和大院卖给我，并把房照和土地使用证给了我，后来我去房产局查了，他给我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都是假的。
3、证人梁某某证言：家住西海办事处东海村的王树宽一直想到我们公司找我们董事长张某某，今年11月29日我们董事长派我去跟他谈谈。他说他是我们厂附近的居民，我们厂内有大油罐子，影响他生活了，保证不了他日常的生活安全，并提出必须要给他300万元,否则他就让董事长张某某彻底崩盘，我们新建的厂房也不让建。我回到单位后把这个情况向董事长张某某汇报了，昨天下午王树宽主动来到我们董事长办公室，跟我们董事长说：“还是昨天跟梁某某谈的事，少300万不好使，钱少了，你们厂就别想生产。”张某某说：“我们企业效益也不怎么好，少拿点行不行？”王树宽后来又说：“这个事少250万元不好使，少一分钱我就不让你企业生产。你要是给我拿了250万，我保证你们厂什么事也没有，以后所有的事我都能给你们摆平。”而且还向我们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号和身份证信息。后来我们董事长怕他闹事，今天中午安排人给他的银行卡打了20万现金，并告诉他剩下的钱以后再给他。
4、证人李某某证言：二十多天前，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树宽最近去各部门告我，消防部门已经将我们公司查封了，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意思。我给王树宽打电话说：“你别告了，我让张某某给你拿点钱得了。”王树宽说：“我不能要人钱，他们公司一爆炸，我家就崩没了，我把我房子300万元卖他吧。”我说：“你那个院哪能值那些钱，没有你这么要的。我再跟张某某说说吧。”张某某也答应找机会和王树宽谈谈。10月29日张某某公司的梁经理和王树宽一起到我沙场，让我帮他们谈谈，当天王树宽说：“我的房子要300万元，而且我王老二不是什么人物，但是我说告张某某，老百姓就跟我一起告，我说不告就没事。”当天我们也没谈明白，我说：“这个事我们也做不了主，等你回去跟张某某谈吧。”那300万包括他家狗笼子、房子还有6亩地卖给张某某。
5、证人宋某某证言：今天上午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往外汇款20万元，让我回公司找梁经理要银行账号，我就回公司找的梁经理，梁经理当时给了我一张王树宽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的复印件，又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梁经理让我给这个电话号打个电话核对一下信息，我核对了之后就去中国银行给这个账号汇了20万元过去。
6、证人张某证言：王树宽说他住在我们厂的南墙外，我们厂内的大油罐子，影响他生活了，不能保证他日常生活的安全，跟我们公司要300万赔偿，否则就让我们公司彻底崩盘，我们公司在建的厂房也不让我们建成，后来怕他影响我们公司生产，我们董事长答应给他250万元，他在董事长办公室与董事长说话的时候我在屋里录的像。
7、证人王某证言：公安机关从我家搜出了10万元人民币，是我爸（王树宽）去银行取完放在家里的，我爸说，他准备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卖给我家房后的营口兴达石化有限公司，这10万元是房款。我们家的院里有老房子，院外有个100多平新房子。
8、证人王某某证言：今年11月2日下午我跟王树宽借款9万元。
9、被害单位董事长张某某陈述：王树宽在我们厂外住，今年10月，王树宽到相关部门上访告状说我们厂在他家旁边，影响他日常生活安全，要跟我们厂要300万元，否则他叫我彻底崩盘，我们公司新建的厂房也建不成。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给说一声，让王树宽别乱告了，如果不行就约王树宽谈一谈。2015年10月29日我曾派经理梁某某去跟他谈，梁某某回来告诉我他就是要钱。11月1日，王树宽到我办公室说：“还是老话，给我拿300万，否则你们厂子就干不了。”我说：“我们厂的效益也不好，我们拿不出这些钱你能不能少要点钱。”他后来又说：“那就拿250万元吧。”我说：“我拿250万你就能保证让我厂子正常生产？”他说：“你拿250万，你们厂出现任何事我都能给你摆平。”我就同意了。他问我：“你什么时候给我钱？”我说：“今天是周日，明天我派会计给你打款。先给你打20万，剩下的钱我陆续再打给你。”接着他就主动给我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号和身份证信息。今天我们的会计按照他提供的银行卡号给他打了20万元。
10、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盖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王鹏人民币10万元。盖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王某某人民币9万元。被害单位收到返赃款19万元。
11、范某某提供的与王树宽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王树宽位于铁西石化厂南侧60米×37米大院（包括内由房产树木等一切附属物）及院外4间捣制房以40万元价格卖给何会平，（何会平系范某某妻子）。
12、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5年11月2日转入王树宽账户20万元人民币，2015年11月2日又转出20万元人民币。
13、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营口兴达石化公司向王树宽汇款20万元单据。
14、平面规划图：兴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距离王树宽家的平面图。
15、盖州市西海办事处土地办介绍信：办理房屋翻建手续，王树宽系我村村民，此人房屋于1993年失火倒坍，现儿女都已成年申请翻建，2007年8月20日。
16、王树宽提供的投诉兴达石化公司的上访信和联名上告签名薄复印件。
17、兴达石化公司提供的公司相关审批许可：《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生产、加工、储运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消防局复查意见书》、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
18、兴达石化公司提供的控告申诉书：1、请求公安机关对王树宽的敲诈勒索行为立案侦查，追究其敲诈勒索的刑事责任。2、责令被控告申诉人返还敲诈勒索所得的赃款。
19、兴达石化公司提供的关于建厂土地征用的情况介绍及相关材料。
20、被告人王树宽第一次讯问的审讯录像。
21、盖州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发证审批表。
22、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盖价认刑（2017）62号：捣制房建筑面积116.06平面米，价格为139272元。
23、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系统查询，产权人王树宽，房屋坐落于盖州市西海办事处西海村，产权证号：600093660号，私产，住宅，面积116.06平方米，于2014年5月16日在我局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自建）。
24、盖州市房产管理局档案室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经系统查询，产权人王树宽，房屋坐落于盖州市西海乡詹屯村，产权证号：000006230号，私产，住宅，面积：138平方米，于1996年9月10日在我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25、盖州市西海街道办事处西海村2017年12月5日出具证明：西海办事处詹屯村2003年并入西海办事处西海村。
26、证人王某某2证言：我和王树宽是邻居关系，大约2年前我们联名举报营口兴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因为那个化工厂离我家就100多米，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危害太大，而且这个厂子平时放气影响到我们日常生活，我们当时有114名群众联名举报。这个联名信是大伙亲自签字按手印的。王树宽在他家院里有老房子，院外有个100多平的新房子。
27、证人李某证言：王树宽在西海村就一处房子，在房子院里有一个10多平的小门房，院外有个100多平的捣制房，他家有个老房子，后来老房子推倒后重新建的新房子，我在联名上访信上签字了，因为化工厂建的位置离我们居民太近，我们居民多次找也没找明白，后来我们大伙想找一个能说明白事的人出头帮我们上访，就找到王树宽了，我们联名签字让他帮我们上访。
证人孙某某证言：我家在王树宽家西侧，是邻居，我在联名上访信上签字了，因为化工厂建的位置离我们居民太近，当时我们老百姓一直要告，就是没有带头的人，后来我听邻居说要去告了，问我签不签字，我说签，后来王树宽和好几个邻居一起到我家，我在联名信上签字了。
29、证人鞠某证言：我们西海村近几年没有动迁计划，对于114名群众联名举报信我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否是村民自愿写的。我在兴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附近住，我没听说过附近老百姓对这个公司的日常生产有意见，也没听说过对老百姓日常生活有影响，唯一一点就是害怕这个化工厂爆炸有点潜在危险。
30、证人赵某某证言：我们西海村最近几年没有动迁计划，对于联名举报信是群众自发的行为，老百姓主要是怕这个公司爆炸，毕竟是化工厂，有潜在危险，其他影响我没有听说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威胁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因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树宽伪造的是房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故应调整罪名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树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取得剩余的230万元，系未遂，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树宽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树宽辩解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树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000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树宽非法所得1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营口兴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树宽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上访、上告属于正当维权，具有合法性；2.兴达公司主动找上诉人谈买房，上诉人取得250万买房款有合法依据；3.上诉人的威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4.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法律效力；5.上诉人伪造证件的行为情节较轻，不是犯罪行为。
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树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群众信访影响工厂正常生产相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制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上诉人王树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访、上告属于正当维权，不属于威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群众信访是人民群众的正当权利，但权利的行使应依法进行，上诉人利用行使正当权利之机，强行索取财物，成立敲诈勒索罪，故对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树宽及其辩护人提出兴达公司主动找上诉人谈买房，上诉人取得250万买房款有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以群众信访相威胁，索取远高于其房屋鉴定价格的钱款，不符合市场交易的规律，且双方未就房屋买卖进行实质性协商，亦未达成权利义务明确的买卖协议，上诉人名为卖房，实为勒索财物，故对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威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通过上访、上告来影响被害人生产建设，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而处分自己的财产，可以认定为威胁手段，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价格鉴定结论书由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按照“市场法”进行价格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伪造证件的行为情节较轻，不是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伪造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不要求达到一定数量或造成后果才成立犯罪，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树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涛
审 判 员 张洪举
审 判 员 路 璐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薏擎
书 记 员 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