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全国，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神之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大林，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全国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全国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14年7月9日，湖北农产品上海营销中心(以下简称“上海营销中心”)与案外人孙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上海营销中心委托孙某某全面负责中心的日常事务和销售业务；由孙某某派若干名销售人员与销售中心共同经营湖北农产品；销售中心不承担孙某某及其业务员的工资及其他任何费用；业务员为上海营销中心带来的销售利润，按其所完成销售毛利的25%提成，由孙某某统筹安排；上海营销中心每月补贴孙某某交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孙某某为上海营销中心带来的销售业绩，按销售纯利润的50%作为其利润分成。2015年8月31日，孙全国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神之润公司支付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31日间工资33,000元、拖欠工资补偿金8,250元、2015年1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等。2015年12月15日，该会嘉劳人仲(2015)办字第3146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不支持孙全国的仲裁请求。孙全国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如其仲裁诉请。原审法院另查明，“会议记录”显示，原“神之润实业有限公司”注销或暂停运营，待新公司成立运营并赢利后逐步返还(张、李)的投资款。原审法院庭审中，孙全国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上海营销中心系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与上海神之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之润公司”)共同筹办的以经销湖北农产品为主的专门机构。上海营销中心工资表反映欠付孙全国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工资33,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间，孙全国、神之润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神之润公司是否拖欠孙全国工资？首先，《合作协议》显示，上海营销中心与孙某某合作经营湖北农产品的营销，孙全国确认其在上海营销中心从事仓库管理等工作，受孙某某的管理，孙某某支付孙全国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15日间工资14,000元。孙全国认为孙某某担任神之润公司公司总经理，代表神之润公司进行管理，并代神之润公司垫付孙全国工资。同时，孙全国又认为上海营销中心销售员的工资由孙某某承担，而孙全国工资应由神之润公司承担，但孙全国对此未予举证证实，孙全国该意见，难以采纳。由此表明，上海营销中心不是神之润公司单独成立的经营机构，孙全国认为其在上海营销中心从事仓库管理等工作，就是为神之润公司提供劳动的依据不足；其次，即便孙全国提供的“情况说明”属实，该“情况说明”显示上海营销中心欠付孙全国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工资33,000元，而上海营销中心系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与神之润公司共同筹办的经销机构。由此表明孙全国工资由上海营销中心所欠，无法认定系神之润公司单独所欠；同时，亦无法认定孙全国单独为神之润公司提供劳动，因而无法认定该期间孙全国、神之润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再次，“会议记录”显示，孙某某与神之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砚等确认神之润公司注销或暂停经营，由杨砚、孙某某出资成立新公司。因此，新公司尚未成立前，无法推定神之润公司以上海营销中心为平台，单独开展经营活动，进一步表明无法认定孙全国系神之润公司员工，为神之润公司提供劳动。故此，孙全国认为其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间为神之润公司提供劳动，与神之润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意见，尚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故孙全国要求神之润公司支付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31日间工资33,000元、拖欠工资补偿金8,250元、2015年1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的请求，难以支持。神之润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无视法律的行为，其放弃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自负。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驳回孙全国要求上海神之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31日间工资33,000元及拖欠工资补偿金8,25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全国要求上海神之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全国要求上海神之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全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孙全国于2014年12月1日进神之润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工作，双方约定其月基本工资4,000元。2015年1月正式转正，月基本工资调整为6,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神之润公司未为孙全国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2月，孙某某垫付孙全国工资14,000元，之后神之润公司一直拖欠孙全国工资。公司股东及董事会也为拖欠工资一事多次会议协商，并有会议记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神之润公司书面辩称，孙全国与神之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孙全国的上诉无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神之润公司与孙全国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孙全国提供了会议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孙全国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二审期间，孙全国对此也未能进一步举证其与神之润公司就建立劳动关系已达成了口头约定。故据本案在案事实及现有证据可见，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间神之润公司与孙全国未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鉴于孙全国与神之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具有人身依附、行政隶属为特征的劳动关系，孙全国要求神之润公司承担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全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于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