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刑初字第0025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某，无业。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月19日被原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赌博，分别于2009年12月1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罚款五百元；于2012年7月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罚款五百元；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顾某甲，无业。曾因寻衅滋事、阻碍执行公务，于2007年3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行政拘留十七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5月30日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其杰、陈茜，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乙，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晋、陈玲，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河检诉刑诉（2015）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及顾某甲、顾某乙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4日0时左右，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在淮安市清河区栀子戏酒吧内消费时，因对酒吧工作人员的服务不满，遂扔出一个酒瓶。同在酒吧消费的被害人赵某抬头看了一眼，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便冲上去，持酒瓶、板凳等殴打被害人赵某头面部，造成被害人赵某面部、头部多处受伤，在众人拉架过程中，被害人赵某得以挣脱并跑到酒吧外，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追赶未果，又在栀子戏酒吧门口，辱骂、殴打与被害人赵某拼桌的被害人伊某、董某、曹某，造成被害人曹某、伊某四肢多处擦伤。警察闻讯赶到现场后，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多次无视警察制止，打砸被害人赵某乘坐的轿车，辱骂现场处置警察，误导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后公安机关两次增派警力，现场混乱局面才得以最终控制。经鉴定，被害人赵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曹某、伊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发破案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三名被告人均辩解称自己没有使用酒瓶、板凳打砸被害人赵某。
被告人顾某甲还提出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顾某甲未积极参与殴打过程，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较小，应当认定其构成从犯；2.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在原地等候，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3.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某乙的辩护人亦提出：1.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应当对顾某乙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顾某乙明知他人报案仍在原地等候，构成自首，应当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应当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4日凌晨，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三人在大洋海鲜烧烤店、德国黑啤屋酒吧喝酒后又到位于清河区钵池山附近的栀子戏酒吧继续喝酒，期间三被告人因对酒吧人员的服务不满，遂将一只酒瓶摔落在地，同在酒吧消费的被害人赵某抬头看了一眼，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便冲上前使用酒瓶、椅凳殴打被害人赵某头面部，造成被害人赵某面部、头部多处受伤。被害人赵某挣脱后跑出酒吧，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追赶至酒吧外，在未追到被害人赵某的情况下，三被告人又在栀子戏酒吧门口，拦下与赵某同桌的被害人伊某、董某、曹某，汤某对三被害人实施辱骂、殴打，造成被害人曹某、伊某四肢多处擦伤。警察接警赶到现场后，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无视警察制止，打砸被害人赵某乘坐的轿车，辱骂现场处置警察，误导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后公安机关两次增派警力，现场混乱局面才得以最终控制。经鉴定，被害人赵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曹某、伊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各被害人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汤某供述，证实2015年7月23日晚，其与顾某甲、顾某乙在清河区中新村门口烧烤店和德国啤酒吧喝酒后，顾某甲又提议去隔壁的酒吧喝酒，期间其将喝酒的玻璃瓶摔在地上，坐在其隔壁一桌有七八个人，中间一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灰色T恤男子（指被害人赵某）就转头看了己方三人一眼，嘴巴里说了什么没有听清，顾某乙走过去，把手搭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男子站起来，顾某乙就用拳头打男子的头部，其和顾某甲也冲上去打那个男子的头部，旁边有人拉架，该男子往外跑，其三人继续追着拳打脚踢，后来这个男子被人用车子带走了，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了就将其三人带回派出所。打架的时候和该男子一桌喝酒的人都在场，都在拉架，酒吧的老板娘和服务员也在场。
2.被告人顾某甲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晚上其与汤某、顾某乙在大洋海鲜烧烤和德国啤酒屋喝酒后又去栀子戏酒吧喝啤酒，喝酒过程中其感觉旁边吵起来了，就看见顾某乙和旁边一桌的一个男子（指赵某）站在一起，旁边还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人把那个男子朝门口拉，顾某乙也往门口走，还没到门外，顾某乙和那个男子就抱在一起了，看上去像打架的样子，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警察来了就把其和顾某乙、汤某带到了派出所。其看见顾某乙动手打那个男子，自己也用拳头打了，具体打到谁，打到什么位置其也记不清了。
3.被告人顾某乙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晚上其与汤某、顾某甲在大洋海鲜烧烤和德国啤酒屋喝酒后又去栀子戏酒吧喝啤酒，喝酒时因为旁边一桌的客人说话声音比较大，其就让对方声音小一点，对方没有理睬，汤某将空酒瓶砸到旁边的地上，其走上前用手搂住那个男子（指赵某）让他一起到外面说话，那个男子不肯，其就用拳头打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还手和其对打。顾某甲过来拉架，汤某打没打自己没看见。
4.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其在水渡口大道香格里拉对面的栀子戏酒吧和几个朋友喝酒，其背对的那桌不知怎么摔了一个酒瓶，其听见声响就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喊“你看什么看”，其没有理睬，对方有人站到其面前，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三人就开始打自己，拿东西往自己头上砸，其跑出门还被啤酒瓶砸中，后被朋友拉上一辆车，之后警察就来了。
5.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其在栀子戏酒吧和朋友玩，斜对面的三个男子不知道是谁摔了一个酒瓶，那桌男子就喊“看什么”，赵某没有搭理，三个男子就围到赵某身边，那个壮的纹身男子（指汤某）提着啤酒瓶就往赵某头上砸，用拳头捣赵某头部、面部，赵某被打之后往门外退，三个男子拥上去打，其中一个男子拿起酒吧的凳子，往赵某的头上砸，三个男子在门外没追上赵某，回头看见其与伊某、曹某站在路边，那个很壮的纹身男上来二话没说就打三个姐妹，一开始是挨个扇三人的巴掌，其感觉他的劲儿非常大，其与伊某、曹某都被打倒在地，那个纹身男一边打还一边骂。
6.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其与董某、伊某在栀子戏酒吧喝酒时，旁边一桌有人冲着其这桌喊“你看什么看”，其桌上没人搭话，接着那桌三、四个人过来盯着自己一桌一个带眼镜的男的（指赵某）就打，拿啤酒瓶砸，用拳头捣，他们打出去后，其也跟出去，打人的几个男的回来找其与董某、伊某的麻烦，比较壮的那个男的（指汤某）挨个打董某、伊某的嘴巴，一边打还一边骂。警察来了以后，那个比较壮的男子还当着警察的面打了其一巴掌，根本无视警察对他的言语制止。其身上的伤是被巴掌打的，腿上的伤是被打后摔在地上摔的。
7.被害人伊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吴婷带其与董某、曹某在栀子戏酒吧和几个男的拼桌喝酒，喝酒的时候桌上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指赵某）看了旁边一下，旁边那桌就说“你看什么看”，接着三、四个人就动手打这个戴眼镜的男子，被打男子的朋友让该男子快跑，几个打人的男的没追上回来就把其和董某、曹某三个人拦住不让走，有一个比较壮的男的（指汤某）挨个打其三人的耳光，把其与曹某打摔倒在地上，还一边打一边骂。其头上被巴掌扇的疼，腿上摔破了，胳膊也被打青了。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4日零时，其和张某甲在栀子戏酒吧喝酒，其去上厕所，回来时发现赵某和旁边桌上的三个人打起来了，三个人用啤酒瓶砸赵某的头部，其中一个胖子（指顾某甲）用啤酒瓶砸过之后又拿酒吧里的椅子砸赵某，赵某睡倒在地，几个人用脚踹赵某头面部，其和张某乙、张某甲几个人就拉架，把赵某拉来起来护着往外跑，三个人继续追着打，其就和张某乙、赵某、张某甲一起上了其开的轿车，一个身上有火罐印记的男子（指顾某乙）趁车门没关好将身子探进车上打张某甲的脸，其就不管车门没有关好加油门走了，车门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那几个男子说其开车撞他们。警察来了以后，身上有拔火罐印子的男子和比较壮的男子（指汤某）还当着警察的面踹其车辆，警察喷辣椒水才把场面控制住。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其和朋友李某在栀子戏酒吧玩，其和李某一起上厕所，回来就看见对面那桌一个穿T恤的男子转身看了看赵某，骂了一句，其中一个身上有拔火罐印子的男子（指顾某乙）站走到赵某面前，跟赵某说了一句，意思大概是“你看什么看”，赵某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上有拔火罐印子男子的同桌二个人一起走到赵某面前，那个比较壮身上有纹身的男子（指汤某）上来就用手里的酒瓶砸赵某头，然后三个人开始对赵某拳打脚踢，其看见其中一个人抡起酒吧里的一个凳子朝赵某头部猛砸下去，赵某倒在地上，三名男子开始疯狂的对着赵某踢，主要是踢赵某的头部，赵某摇摇晃晃站起来，其看见赵某满头满脸都是血，赵某往门外跑，那三名男子又追出门去，赵某被三个人追上后又继续被打，其将赵某拉上李某的车，三个男子围着车想把其从车上拉下来，那个比较壮的男子还打了其一巴掌，李某连车门都没有关上就开车走了，三个男的疯狂对车踢打、脚踹。后来警察来了，李某想停车去指认打人的人，没想到那几个男的又扑上来对车又踢又打，后来又来了大批警察，现场才控制住。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其和赵某在栀子戏酒吧喝酒，期间一个酒瓶从身边飞过去了，赵某看了一眼，等其抬头时就发现旁边桌上的几个男的过来盯着赵某打，三个男的先是用啤酒瓶砸赵某的头、用拳头打头部，赵某被打倒睡在地上后三个人又用脚去踢赵某的头，其一看拉架拉不开就打电话报警了。赵某全身是血在路上跑，三个男的在后面追，正好李某开车过来，其就和赵某上车了。警察来了以后那三个人根本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无视警察言语制止，当着警察的面踹李某的车子。
11.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其与赵某、张某乙在栀子戏酒吧喝酒，期间听见有酒瓶砸碎的声音，其就朝声音来源看了一下，这时那几个喝酒的人骂“看什么东西看”，接着那边就过来三个人开始打赵某，打的时候有人拿啤酒瓶，有人拿凳子，都在砸赵某，其想拉对方拉不住，赵某往酒吧门外跑，三个人把赵某打睡倒在地后围着赵某用脚踹赵某的上半身和头面部。
12.证人周某甲（系栀子戏酒吧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晚12点左右，其在栀子戏酒吧上班，有三名男子来喝酒，其中一个带金链子的男子（指顾某甲）坐的时候没有坐稳摔了个跟头，其看见了就过去扶他，旁边一个很壮的身上有纹身的男子（指汤某）招手让其过去，上来就打了其脸一巴掌，其赶紧回到吧台，过了一会其听见“啪”的一声响，好像是酒瓶摔坏的声音，其抬头看见是刚才那桌人摔的酒瓶，他们斜后方有一个穿灰T恤的男子（指赵某）也回头看了三个男子一眼，过了一二分钟，那三个男子忽然围住灰色T恤的男子，话都没说就开始盯着该男子打，都是用拳头对着头和脸部打，老板娘和旁边的人拉也拉不住，其赶紧打电话报警。
13.证人周某乙（系栀子戏酒吧老板）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11点多，其酒吧来了三个客人，不知道为什么打了服务员周某甲，其就过去拉弯子、赔不是，大概12点10分左右，其上厕所回来看见那桌中间一个身上有火罐痕迹的男子（指顾某乙）站在后面一排西侧一个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指赵某）后面，上前就打该男子，然后其他二人也上前打灰色T恤男子，其上前拉架拉不住，期间其看见有人拿酒瓶砸灰色T恤的男子，其让该男子赶快跑，他跑不动。后来该男子好像被拉上了一辆轿车，那个比较壮的纹身男子（指汤某）没有地方发泄，就盯着和灰色T恤男子坐在一起的三个女子打，打她们耳光，还把她们往地上按，伊某、曹某、董某三人都被打了耳光。警察来了以后那个身上有纹身的男子还盯着伊某她们打，一边打一边骂，后来轿车也开回来了，三个男子又开始围着车，想把车上的人拉下来，并用脚踢踹轿车，又来了一大批警察才将双方带走。
14.证人陈某（系栀子戏酒吧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零点左右，其在酒吧工作时，来了三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其中一个人忽然摔了一个酒瓶，斜后方一个穿灰色衣T恤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就开始围着那个男子用拳头捣其头部、面部。
15.辨认笔录十六份，分别系被害人董某、曹某、伊某分别辨认三名被告人；证人李某、姚某、周某甲、周某乙、陈某分别辨认三名被告人。
16．被害人赵某身体损伤照片四张、被害人伊某身体损伤照片六张、被害人曹某身体损伤照片六张、被害人董某身体损伤照片四张，证实上述四名被害人被殴打后身体损伤的情况。
17.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被害人赵某经诊断系双侧鼻骨骨折、肩锁关节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眼球病变、头面部撕裂伤；经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证实被害人曹某、伊某经诊断系双膝关节上臂软组织挫伤，挫伤面积达到轻微伤标准。
19.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五份，证实案发后，三名被告人亲属共赔偿被害人赵某人民币五万元、赔偿被害人伊某人民币一千六百元、赔偿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一千六百元、赔偿被害人董某人民币一千六百元、赔偿栀子戏酒吧人民币六千元，上述被害人均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20.被告人汤某前科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顾某甲的前科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
21.由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白鹭湖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二份，证实2015年7月24日凌晨零点29分，白鹭湖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在钵池山北门酒吧有人打架，值班民警接警后迅速出警，在香格里拉一期南门附近看见三名男子（后经了解三名男子即为本案三名被告人）站在水渡口大道中央，对一辆开走的白色轿车大骂并试图追赶，民警上前表明身份并询问情况，三人表示自己被人打了，当民警询问为何三人身上只有血迹没有外伤时，三人开始对民警进行辱骂，民警呼叫增员后，白色轿车开回香格里拉附近，三被告人不顾民警阻拦，上前用手、脚猛击打车身、硬踹车身，汤某还骂车内的张某甲，在多次口头制止无效的情况下，民警使用催泪喷射器，迫使三人停止砸车，后白鹭湖派出所增员警力赶到，三被告人在现场仍不顾民警阻止，辱骂民警、煽动在场围观群众。现场民警再次呼叫增员，清河分局治安大队、开发区巡防大队、深圳路派出所警力陆续到达，才将现场控制住。三名被告人被带回白鹭湖派出所后，仍在候审室大骂民警及受害人家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多人，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某、顾某甲、顾某乙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案发后，三名被告人能够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警察到场后辱骂警察、抗拒执法，仍然实施暴力行为，情节恶劣，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汤某、顾某甲曾因聚众斗殴被判处刑罚，现又犯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之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三名被告人均提出未用啤酒瓶、板凳等物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意见。经查，证人董某、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姚某、周某乙证言均证实，在场的三人用啤酒瓶和酒吧的椅子砸被害人赵某头部，被害人赵某身体损伤照片显示，赵某左侧眉骨处有一处3-4公分的撕裂伤痕，头皮红肿，另有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头面部多处伤口，左额顶部约7厘米不规则伤口、挫伤严重、活动性出血，左眉弓处3厘米伤口”，该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某头部系被硬物击打所致，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三名被告人持啤酒瓶、椅凳打砸被害人。综上，对被告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顾某甲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因顾某甲未实施殴打行为，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轻，应当认定其构成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姚某、周某甲、周某乙等人证言均证实三被告人一起对赵某实施殴打行为，且被告人顾某甲在侦查机关供述中称自己用拳头击打对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顾某甲与汤某、顾某乙三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与汤某、顾某乙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顾某甲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顾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日，三名被告人在酒吧喝酒期间扔了一只酒瓶，被害人赵某看了一眼以示不满，三被告人遂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本院认为，被害人赵某属正常反应，不具挑衅性，对事情的发生、经过均无过错，而三被告人对赵某殴打完全是无事生非、恃强凌弱，应负事件全部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顾某甲及顾某乙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原地等候，其行为均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证实被告人汤某当着警察的面还打了其一巴掌，证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周某乙等人证言均证实，三被告人在警察到达现场后，仍然对被害人赵某乘坐的车辆拳打脚踢，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白鹭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民警接110报警后到达现场，三被告人并未等候民警处理，而是继续挑衅、肆意辱骂民警、挑起事端，经现场民警二次增员后才将现场局面控制住。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虽然明知现场有人报警，但并非留在现场，配合警察处理，反而暴力抗拒执法，足以说明其不属于主动投案。综上，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顾某甲及顾某乙的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都有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的情节，且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分别对其二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二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的行为，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酒后为发泄情绪，肆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且在民警出警过程中，仍不予配合，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恶劣，根据罪刑罚相适应的原则，不应对其二人适用缓刑。故对二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止）。
二、被告人顾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3止）。
三、被告人顾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万春
代理审判员 左文洁
人民陪审员 施 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鋆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