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色兰(又名方芳)，女，1970年5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呜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武呜县，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色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4）右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色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林、黄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色兰及其辩护人黄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福海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福海公司)为王某2（已判刑）于2011年7月在香港登记注册成立,从事生产圣洁丽颜女士套装、男士脐疗套装等保健品和化妆品，以购买公司产品成为会员，取得发展会员资格，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提成和奖励的传销方式，在广东、广西、云南等地发展会员、推销产品。2012年3月,被告人方色兰通过网络了解福海公司产品信息和奖金制度后，向某公司交纳54000元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公司金卡会员,并在广西南宁市星光大道29号和协宾馆其经营的美容美发店成某海公司加盟店，开始从事该公司传销活动。同年8月，福海公司委托广西中讯互联软件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开发公司××会员管理系统网站后，被告人方色兰利用其加盟店和该系统为他人注册入会、购买产品、聚会、报单等提供便利和服务，从中获利，同时，为壮大会员队伍、扩展产品销路，获取更大非法利益，被告人方色兰伙同该公司传销骨干,在南宁、北海、百色等地组织福海公司各种活动，积极宣传、推介福海公司产品、系统和制度，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多名会员。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方色兰的会员网络图显示，其上线会员为潘某2、班某2、覃某等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为方某1、李某2、周某等一百五十余人，层级多达十五级，非法获利二十万余元。
原判另查明，潘某2为被告人方色兰直接发展的会员之一，被告人方色兰将潘某2位列于其丈夫黄麟焙名下，之后潘某2又发展了樊某1、李某1等下线会员。
原判再查明，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4年3月7日15时许，在广西南宁市华西路19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华西支行将网上追逃人员方色兰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王某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发现方色兰参与福海公司传销活动，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遂于2014年3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
2、福海公司传销系统运作模式证实，每位参与者必须出资购买会员资格，向介绍人提供个人身份信息、银行账号和电话号码并缴纳不同级别的入会费，取得公司会员ID账号和密码后，可登录公司网站，五折购买公司产品自用或按原价销售他人，亦可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奖金及查询会员每日各种奖金收入情况。发展会员实行双轨制，即成为会员后，可发展两个直系会员,每个直系会员又可各自发展两个直系会员，高层会员可向下发展跨系会员，会员只有销售产品、发展下线会员或开设加盟店才可获得公司奖金。会员最高可拿到对应阶层当日的封顶收益，超出部分归公司所有。会员分为三种级别：1、普卡会员，须向公司缴纳2100元入会费选购公司4200元产品，产品可自用或按原价销售他人，发展下线会员每日收益封顶为2000元；2、银卡会员，须向公司缴纳4200元入会费选购公司8400元产品，发展下线会员每日封顶为4000元；3、金卡会员，须向公司缴纳8400元入会费选购公司16800元产品，发展下线会员每日封顶为8000元。奖金分为零售提成、批发提成、培育奖、管理分红、市场分红、店补奖、税收管理七种，实行每日结算。1、零售提成，即会员发展新会员，可得到新会员缴纳会费的10%；2、批发提成，每为公司发展两个对称的下线，形成左右对碰，可得到下线最低金额的15%，下线再形成分组对称，又可两组对碰，得到两组最低金额的15%，可获得下八层的收益；3、培育奖，本人直接发展一名会员为第一代，第一代发展的新会员为第二代，第二代发展的新会员为第三代。金卡会员可拿到下数第一代会员交纳会费的10%、下数第二代的5%、下数第三代的5%；银卡会员可拿到下数第一代会员缴纳会费的10%、下数第二代的5%；普卡会员可拿到下数第一代会员缴纳会费的5%；4、管理分红，金卡会员可拿到上数第一层日收益的10%、上数第二层日收益的5%、上数第三层日收益的5%；银卡会员可拿到上数第一层日收益的10%、上数第二层日收益的5%；普卡会员可拿到上数第一层日收益的5%；5、市场分红，会员发展下线可得到自己所处层级以下八层会员缴纳会费的1%,下线人数最多达512人；6、店补奖，缴纳8400元入会费选购公司产品成为金卡会员后，还需缴纳4万元购买公司8万元产品才能开设加盟店（报单中心），公司给予加盟店两个月每月2000元的店补费；7、税收管理，公司从每人每日收益中收取11%的税收管理费，扣除该费用后，才把剩余的收益发放到会员账户。
3、公安机关调取的方色兰会员网络图证实，其上线会员为潘某2、班某2、覃某、卢某、黄某3，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为方某1、李某2、周某等150余人，层级多达15层。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实，2012年5月，其经樊某2介绍，到南宁市星光大道和协招待所五楼方色兰经营的福海公司加盟店，交纳4200元购买公司产品，注册成为福海公司银卡会员。福海公司老板为王某2，发展会员实行双轨制，产品有圣洁丽颜系列产品，购买的产品既可自用亦可作为事业赚钱。会员分为普卡、银卡、金卡三种级别，奖金分为零售提成、批发提成、培育奖等七种。成为会员后，其又于2013年2月申购8400元产品，成为金卡会员，并交纳4万元成立南宁市青秀区报单中心。其上线会员依次为潘某2、樊某2、樊某1，下线会员为潘某3、曹某、李某3等124人，其前后获得福海公司提成及报单点返利共3万余元。
5、证人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2山东老乡，于2004年在广州康丽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共事时相识。2011年11月，王某2称自己开了一家福海公司，叫其过去帮忙。福海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2，系王某2、陈某2、吴某1、“阿某”合伙开办，注册资金10万元，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海龙小区一楼，办公面积20平方米，只有几张桌子和两台电脑，没过几个月就散伙了。这一次其在福海公司工作一个星期左右，从事的是文职工作，帮王某2搜集网上中医药方面的资料，复制成福海公司的宣传广告。2012年5月，王某2租其房子后，又叫其代为加工药丸，有清毒型、调养型和滋养型三种，后因其怀孕要生小孩，因而只做了一个月，这次其代王某2加工药品约10000粒，获取加工费2000余元。之后王某2又叫其组织六七个人加工，前后三个月时间，共加工了22000粒丹丸，王某2为此向其支付了45000元的加工费。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晁某叫其到她家加工药丸，由晁某提供药丸和纱布，教其将药丸包成圆状，完成后交给她，每粒药丸付加工费5分钱,一起加工的还有附近一些妇女。
7、证人蓝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实，2012年7月，其经潘某2推荐介绍，到南宁市星光大道福建路口和协招待所五楼福海公司方芳报单中心，交纳8400元购买福海公司圣洁丽颜男士脐疗套装等产品，注册成为福海公司金卡会员。其上线会员依次为李某4、韦某1、樊某1、潘某2、黄某4。成为会员后，为壮大会员队伍，获取更大利益，其先后发展了梁某、潘某1、朱某、李娟娟、李某5、蓝某2等人成为下线会员，从中获得福海公司提成12000元。
8、证人陆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实，2012年9月，其经朱某介绍，向某公司交纳4200元购买保健品后取得银卡会员资格，并得到介绍人提供的公司会员账号和密码，登陆公司网站，查阅每日奖金收入情况，并可五折购买公司产品，同时也可实行双轨制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回扣。其成为银卡会员后不久又向某公司交纳8400元，晋升为金卡会员。其上线会员为朱某，下线会员为陆某2、韦某2、杨某2。
9、证人廖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实，2012年8月，其经潘某2介绍，到南宁市星光大道29号和协招待所五楼方色兰经营的福海公司加盟店，以8400元购买圣洁丽颜系列产品，成为福海公司金卡会员。成为公司会员后，可登录公司网站购买产品，亦可实行双轨制发展下线会员。其先后发展了游某、秦某等下线会员，从中获得福海公司返利3000余元。其上线会员为潘某2，下线会员为游某、秦某、陈某1等十余人。
10、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过后某日，经朋友介绍，其以2100元向一名姓方的美容院老板购买10套福海公司生产的圣洁丽颜保健品，一个姓蓝的男子在给其送货时介绍了福海公司一些返利及会员制度，并向其要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办理会员卡。福海公司规定，必须购买十套以上的产品才能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后可按五折购买产品自用或原价销售他人，亦可发展下线会员获得返利。
11、证人樊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实，2012年3月9日，其经潘某2、方色兰介绍，购买福海公司2000元的保健品，注册成为该公司普卡会员。2013年8月，其又购买了6400元产品，晋升成为公司金卡会员。福海公司的保健品有女性养护双月套装、女姓养护单月套装、正能量焕颜平衡液、拉斐葡萄籽软胶囊等系列产品。要想成为福海公司会员，须出资购买不同级别的会员资格，向介绍人提供个人身份证和银行账号，取得介绍人提供的会员账号和密码后，可登录公司网站，查询每日奖金收入情况，并可按五折购买公司产品自用或按原价销售他人，亦可按双轨制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提成。会员分为普卡、银卡、金卡三种级别，分别要交纳2100元、4200元、8400元入会费，交纳会费后可双倍任选公司产品，金卡会员发展下线会员每日收益封顶为8000元。其上线会员为潘某2，下线会员为覃燕花、谢某、樊某2、潘业余、李某6等12人，其前后共获得福海公司提成2万余元。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其经蓝某1推荐，到南宁市星光大道福建路口和协招待所五楼福海公司报单中心，花2100元购买该公司生产的圣洁丽颜女性双月套装等保健品，并用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登记成为普卡会员。成为会员后，可登录公司网站，半价购买公司产品或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利。其曾用自己的会员卡帮母亲购买了2100元的保健品。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中旬，其经蓝某1推荐，到南宁市桃源路福海公司报单中心，将8400元现金和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一名叫李姐的人，帮忙注册成为福海公司金卡会员，并得到10盒公司产品。同年8月底，其又通过网银转账27300元到蓝某1的工行卡，帮其妻子周梅芬购买产品并办理了入会手续。成为公司会员后，可半价购买公司产品自用或卖给别人，也可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利。其上线会员为蓝某1，下线会员为妻子周梅芬。
1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底，其经潘某2推荐介绍，到南宁市星光大道和协招待所五楼一保健品店，向店主方色兰交纳2100元购买福海公司生产的圣洁丽颜系列产品，同时提交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成为福海公司普卡会员。按规定，成为会员后，可登录公司网站，购买公司产品或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得佣金和提成。福海公司的老总叫王某2，曾到上述保健品店培训过会员，会员分为普卡、银卡、金卡三种级别，需要交纳、购买金额不等的产品，发展会员实行双轨制，奖金分为零售提成、批发提成、管理分红等多种。
15、证人宋某的证言及其平安银行、民生银行账户、王某1农行账户及手机短信证实，其丈夫王某2于2011年7月与三个合伙人成某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10万元，法人代表为王某2，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三横路。2012年因合伙人意见不合散伙，为将公司继续维持下去，王某2让其做挂名股东，占50%股份，他负责公司统筹管理，侄女王某1负责公司财务。公司生产的产品有葡萄籽胶囊和圣洁丽颜女性丹丸，产品主要销往广西和云南，由公司销售团队负责营销，就是公司收到定单后通过物流发货给买方，买方将货款转到王某1农行账户。2012年以前公司盈利不是很好，2013年以后较好，目前盈利和未付的账款有500万元左右。王某2叫其保管公司资金，平时开支都是王某2或王某1叫其帮忙转账，王某1是以手机发短信的方式与其联系、沟通转账事宜，王某1农行账户主要是用于收取公司货款。经统计,自2013年3月22日至同年8月21日,其通过柜台或网银操作,从王某1前述账户中取现或转账的金额为17284980元，转账的款项主要转入其平安银行和民生银行，该款有部分被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购房，有部分转到吴某1账户支付销售员提成或回扣。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2系初中同学，福海公司是王某2用其身份证到香港注册成立。2011年9月，王某2叫其到福海公司工作，负责公司日常财物开支及业绩奖金发放，而陈某2负责生产，康某负责对外联络，公司网站××。2012年4月公司散伙后，王某2又找人制作公司网站××。除该公司外，王某2自己还注册成立一家福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他本人，公司只有王某2、宋某夫妇两个股东，注册资金10万元，各占50%股份。因福海公司的奖金制度较为复杂，王某2又找软件开发公司设计了一个专门计算业绩奖金的软件，就是将会员业绩输入系统后就可自动生成应发放的奖金。王某2与福海公司合伙人陈某2、康某散伙后，于2012年5月开始使用其民生银行账户发放奖金。福海公司的产品主要是将各种药材磨成粉用糯米粘合，制丸晒干后雇请附近打零工的妇女加工包装。加工的产品有圣洁丽颜女士套装、圣洁丽颜男士丹丸、圣洁丽颜凝胶三种。其刚进入福海公司时，以为该公司从事正规的保健品和化妆品销售，后发觉该公司的运作方式似传销，才于2012年7月离开福海公司。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转账宋某账务汇总及明细汇总证实，2012年8月，其四叔王某2邀其到福海公司工作，其在福海公司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接电话和向客户介绍圣洁丽颜系列产品功效，公司产品有圣洁丽颜女士单月套装、双月套装、男士脐疗套装、拉斐葡萄籽软胶囊等。其在福海公司工作期间，还负责通知王某2的妻子宋某转账，就是把王某2需要转账的具体数额发短信给宋某，宋某成功转账后就会打电话向其回复。2013年初，王某2叫其办理一张农行卡，卡号尾数为5778，用于收取各地加盟店汇来的货款，除了这张卡外王某2还叫其到邮政银行办了一张卡，这张卡后来也被王某2拿走。发放会员奖金是由宋某将款打到吴某1的账户，再由其从吴某1的账户转到各地会员账户。经辨认，2013年2月3日至同年7月7日间，农行其尾数为5778账户转入农行宋某6228450080087650816账户的资金7笔共计160000元；2013年4月24日至同年8月13日，农行其6228480088273615778账户转入平安银行宋某6216262000007889321账户的资金21笔共计12400000元。综上，从其农行账户转入宋某农行、平安银行两个账户的资金共28笔，金额12560000元。
18、证人班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其在方色兰经营的美容院做美容时，方色兰向其介绍福海公司产品，称效果很好，其就交了2100元给方色兰，并向方色兰提供了个人身份证号码和农行卡号，注册成为福海公司普卡会员，得到福海公司提供的会员ID账号和密码，可以半价购买公司产品。其购买福海公司产品有女性养护双月套装、女性养护单月套装等。福海公司会员分为普卡、银卡、金卡三种级别，要相应交纳2100元、4200元、8400元购买公司产品。奖金分为零售提成、培育奖、管理分红等多种。其成为会员后只发展韦英群一个会员，前后获利681元。经辨认，班某1从12张不同的女子照片中辨认出方色兰。
19、证人龙某的证言及其申请书证实，其系南宁市星光大道29-8号和协招待所的法人代表。方色兰又名方芳，租住该招待所五楼经营一家美容店，至今已有两三年时间，平时经常有人到该美容店聚会，多的时候有三十余人。直到2013年9月，方色兰的美容店因从事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封。该店被查封后，其再也没有见过方色兰，房租也不交，租房里面的液化气瓶和电路无人管理，存在很大安全隐患，故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后解除查封。经龙某申请，公安机关依法对方色兰的美容店进行取证，查获了福海公司部分产品、电脑及记账本、营业执照等物。
20、涉案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在对方色兰实施刑事拘留时，依法对其人身进行搜查，查获了手机、笔记本、银行卡、存折等物并予以扣押；（2）公安机关依法对王某2、李某7、黄某5、陆某3、邹某、吴某2、蓝某3、王某1、李某1等人的住处及广西中迅互联软件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搜查，查获福海公司部分产品、公章、宣传资料、电脑、手机、U盘、送货单、笔记本、银行卡等物并予以扣押，对部分与案件无关的物品退还涉案人员。
21、调查取证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方色兰农行账户资料查询及该账户资金交易流水明细证实，方色兰于2012年1月25日在农行开立农行借记卡，卡号62×××11，该卡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间资金交易流水情况。
22、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吴某16226220380823301账户资金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3年1至8月间，福海公司通过吴某1前述账户转给方色兰从事传销活动获取的提成和回扣105笔，金额共计148658元。
23、从潘某2处提取的福海公司电脑页面会员资料、信息及手机短信证实，潘某2、班某2、宿某、吴某3、廖某、樊某1等会员的编号、级别、银行账号、奖金收入等个人信息及潘某2用手机发出邀请，召集会员参加传销会议的短信。
24、从李某1处提取的南宁市百色仔物流货物托运协议、中通速递详情单、圆通速递详情单、琦峰货运托运单、新邦物流到达单、顺丰速运单、申通快递详情单、佳吉付（送）货单、收款收据、南宁集装箱装卸运输分公司货运托运单、南宁市飞迅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福海公司圣洁丽颜生意做法及业务提成、会员基本情况资料、福海公司订货单、农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福海国际会员提货单及新会员资料证实：（1）福海公司会员李某1等人提货、邮寄传销产品的情况；（2）福海公司传销做法及获得提成的方式方法；（3）李某1发展下线会员的基本情况；（4）李某1向某公司购买产品的名称、单价及数量；（5）李某1从事福海公司传销活动期间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流水情况。
25、抓获经过及移交、接收证明证实，2014年3月7日15时37分，南宁市公安局华强派出所民警在南宁市华西路19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华西支行将网上追逃人员方色兰抓获，次日移交百色市公安局。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方色兰实施上述传销行为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7、王某2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福海公司系其于2011年4月在香港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为吴某1，注册资金1万元，经营范围为保健品和化妆品销售。同年8、9月其接手公司后与吴某1、陈某2、康某建立公司网站，入股经营圣洁丽颜系列产品。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海龙湾小区，2012年3月搬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三横路18号二楼晁某的房子办公。公司经营的保健品有圣洁丽颜男士套装、女士养护双月套装、女士养护单月套装、凝胶套装等系列产品及拉斐葡萄籽维生素E软胶囊，化妆品有正能量焕颜平衡液，这些产品均由福海公司委托广州秋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粤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生产，并委托代理商营销。福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其注册成立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为其本人，股东为其和老婆宋某两人，注册资本10万元。2012年年底，吴某1离开公司之后，因缺人，其叫侄女王某1过来帮忙，并用王某1的身份证到农行办理银行卡用于收取客户货款。其老婆宋某没有参与福海公司工作，但其使用了宋某在银行的两个账户，用于福海公司订货、发货和结算。经辨认，王恩泉从12张不同的女子照片中辨认出方色兰就是在南宁市星光大道29号和协招待所经营美容美发店，销售福海公司产品及收取货款的人。
28、潘某2的供述、其绘制的会员图、辨认笔录及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间其6228480830993272319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证实，福海公司是一家生产保健品的公司，董事长为王某2，生产的产品有女性养护双月套装、女性养护单月套装、女性保养精品套装、正能量焕颜平衡液、拉斐葡萄籽软胶囊等系列产品。2012年3月，其经邱明东推荐到南宁市星光大道和协招待所五楼方色兰报单中心，由黄麟焙、方色兰、邱某三人向其介绍福海公司简介和奖金、会员制度，还叫其提交本人身份证、银行卡及2100元购买公司产品，注册成为普卡会员。同年7月，其补交6300元晋升成为金卡会员。成为会员后，可登录公司网站，查询每日奖金收入情况，并可按五折购买公司产品自用或原价卖给他人，亦可按双轨制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得提成。会员分为普卡、银卡、金卡三种级别，分别须购买公司2100元、4200元、8400元的产品，奖金分为零售提成、批发提成、培育奖、管理分红等七种，实行每日结算。方色兰与王某2关系很好，他俩经常联系，有什么会议都是由方色兰通知。其成为会员后，于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间，先后在南宁、百色等地举办福海公司各种会议，推介公司产品和制度，发展下线会员。其上线会员为黄麟焙，下线会员为樊某1、李某1、蓝某1、廖某等300余人。截止2013年8月，其从福海公司中获利14余万元。经辨认，潘某2从12张不同的女性相片中辨认出方色兰就是向其推销福海公司产品的人。
29、被告人方色兰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实，2010年3月,其在南宁市星光大道29号和协宾馆经营美容美发店时经人介绍使用了福海公司产品女性养护双月套装后，因感觉不错,就上网了解福海公司的产品、价格、功效及奖金制度等信息。2012年3月，其向某公司指定的账户存入54000元，购买公司产品，成某海公司加盟店（后叫报单中心）,成为金卡会员。2012年3月8日，潘某2跟他一个朋友来到其加盟店，其向潘某2介绍福海公司产品，潘某2很感兴趣，就向其交纳了2100元购买公司产品，其也帮潘某2办理了会员卡。在2012年8月之前，顾客在加盟店购买产品是通过其银行卡转到福海公司指定的账户，然后福海公司于每个星期将销售回扣通过农行转到其账号。自2012年8月1日起，福海公司起用新的会员结算系统，公司会员管理网站为××。申请成为公司会员要提交个人身份证号码及银行卡号，并按申请普通卡、银卡、金卡三种级别相应交纳2100元、4200元、8400元入会费。公司管理网站设有三层内容，第一层为会员级别，第二层为奖金发放明细，第三层为会员密码管理。要想成为公司会员，每位参与者必须购买会员资格，向介绍人提供身份证号码和银行账号并交纳上述不同级别的金额，取得介绍人提供的公司会员ID账号和密码，登录公司网站，查询每日各种奖金收入情况，并可按五折购买公司产品。发展会员实行双轨制，每个直系会员可发展两个真系会员，高层会员可向下发展跨系会员，只有将手中产品买出或发展下线会员才能得到收入。奖金分为零售提成、批发提成、培育奖、管理分红等七种。自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间，其共获利21万元。其在福海公司的会员ID账号为00×××48，该账号分为两边发展，一边从上到下为潘某2、樊某1、覃某、卢某、樊某2等人，另一边从其开始为方某2、方某1、班某1、腾爱新、覃建斌等人。2012年至2013年间，其参与福海公司在南宁银林山庄、南宁大王滩水库、南宁江南宾馆、北海香格里拉大酒店、百色豪瑞大酒店举办各种活动，上述活动主持人有王某2、潘某2、蒙某、卢某、陈某3等人，内容为讲解公司产品、市场拓展、业务培训、销售技巧、成功人士经验分享、顾客使用产品案例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色兰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色兰利用其加盟店，积极参与、配合王某2宣传、推介福海公司产品、系统和制度，鼓动、吸收多人入会，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方色兰提出公诉机关认定其加盟店又名报单中心不是事实，其加盟店只负责出货给会员，并非会员注册入会场所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方色兰成某海公司加盟店并在公司使用新的会员管理系统后，利用该加盟店和系统为他人注册入会、购买产品、报单、聚会等提供便利和服务，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至于该加盟店是否又名报单中心，并不改变被告人方色兰实施上述犯罪事实，亦未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方色兰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绘制的会员网络图名单不是其发展的会员之辩解,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方色兰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某2、樊某1、李某1不是被告人方色兰发展的会员之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潘某2为被告人方色兰介绍入会并列在其丈夫黄麟焙名下，后潘某2又发展了樊某1、李某1等下线会员，据此,应视潘某2、樊某1、李某1为被告人方色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福海公司网络系统图系该公司为营销产品设计编排的系统，被告人方色兰并不知情，该系统图不能客观反映被告人方色兰参与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福海公司网络系统图真实记录了被告人方色兰团队会员的编号、级别、账户、奖金、密码等相关信息，客观反映了被告人方色兰发展会员,参与传销活动的一系列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色兰获利二十一万元为其经营加盟店和销售产品所得，以该获利数额推定被告人方色兰发展会员超过一百二十人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仅位于被告人方色兰名下的会员就多达一百五十余人，该人数为被告人方色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并非以被告人方色兰获利多寡推定其发展的会员人数，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色兰在本案中只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参加培训等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色兰除承担辩护人所述的职责外，还大肆鼓动、吸收他人入会，会员超过一百二十人，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鉴于被告人方色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基本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方色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予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色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方色兰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潘某2、樊某1、李某1等下线人员达一百五十余人的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依据证据不足，对上诉人判处刑罚过重。2、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整个传销活动过程中，所发展的人数不足一百人，所承担的只是管理、协调、宣传参与培训等犯罪行为，是协调补助的次要作用。3、上诉人在本案犯罪之前无前科，系初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4、上诉人在犯案时，主观恶性不大，是在合法经营美容院时，按照福海公司的要求进行加盟，成为销售福海公司产品的加盟店。之所以后来发展为犯罪，是受福海公司引诱和安排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罚。5、上诉人在本案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6、上诉人所参加的传销活动的行为，没有造成社会的危害性，社会影响不大，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潘某2等人不是上诉人发展的会员，不能以公司网络里列举的金牌会员和返还利润来认定发展人数。应按照上诉人发展不到100人来量刑。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色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福海公司传销系统运作模式，公安机关调取的方色兰会员网络图，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蓝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陆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廖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樊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网络图，证人晁某、邓某、潘某1、朱某、覃某、吴某1的证言，证人宋某的证言及其平安银行、民生银行账户、王某1农行账户及手机短信，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转账宋某账务汇总及明细汇总，证人班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龙某的证言及其申请书，涉案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调查取证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方色兰农行账户资料查询及该账户资金交易流水明细，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吴某16226220380823301账户资金交易流水明细，从潘某2处提取的福海公司电脑页面会员资料、信息及手机短信，从李某1处提取的南宁市百色仔物流货物托运协议、中通速递详情单、圆通速递详情单、琦峰货运托运单、新邦物流到达单、顺丰速运单、申通快递详情单、佳吉付（送）货单、收款收据、南宁集装箱装卸运输分公司货运托运单、南宁市飞迅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福海公司圣洁丽颜生意做法及业务提成、会员基本情况资料、福海公司订货单、农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福海国际会员提货单及新会员资料，抓获经过及移交、接收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王某2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潘某2的供述、其绘制的会员图、辨认笔录及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间其6228480830993272319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被告人方色兰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图等证据证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色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潘某2经上诉人方色兰介绍入会，并列在其丈夫黄麟焙名下，有潘某2的供述及绘制的会员图以及樊某1、李某1的证言和绘制的网络图等证实，且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某2、樊某1、李某1等人是方色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从查证的证据证实，方色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已超过一百二十人，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发展的会员不足一百人和辩护人提出不能以公司网络里列举的金牌会员和返还利润来认定发展人数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方面，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方色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供述其犯罪行为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量刑上并无不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色兰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方色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代理审判员 易 紫 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 莉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