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6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健，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甘肃省宁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公诉刑诉[2017]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健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健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彭某、被告人赵健及其辩护人张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健于2014年12月，虚构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在天津建设软件园区建设工程的事实，以共同投资该工程需要投标费用为由，诈骗被害人彭某人民币60万元。同年12月18日，被害人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怀柔支行向被告人赵健指定的账号汇款人民币60万元。
被告人赵健于2017年8月4日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健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金蝶软件园有投资项目，我和彭某是以共同投资为目的，60万元是活动经费，被我用了是借贷，偿还的12万多元是我个人行为，我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天津市金蝶软件公司是金蝶软件公司旗下成立的子公司，金蝶公司在天津确实存在或将要开展相关的业务，互联网上有相关的记载，是金蝶公司自己发布的；2、被害人彭某向金蝶公司转账60万元，被害人和被告人各自供述确认款项的性质，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健存在诈骗的故意，被害人账户上收到38.4万元，金蝶公司是以北京软件园租户多打退款项目退回，被害人有途径知晓；3、关于退还金额，彭某与赵健之间并不存在其他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通过赵健本人、配偶及常某退还的款项，应视为对本案60万元的偿还；4、关于双方民事诉讼与60万元的关系，顺义法院执行的是彭某个人与商众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本案中查明的均应视为本案的退款；5、如认定赵健构成诈骗罪，数额应扣减实际退还的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赵健虚构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在天津建设软件园区建设工程的事实，以共同投资该工程需要投标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彭某的信任，让被害人彭某交投标费人民币60万元。同年12月18日，被害人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怀柔支行向被告人赵健指定的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账号汇款人民币60万元。因被告人赵健欠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房屋租金，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在扣除租金后，将38.4万元退回至彭某的账户，后被告人赵健又编造理由，让被害人彭某将该款汇至其个人账户，其用于个人债务及消费支出。被害人彭某发现被骗后，于2017年3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赵健于2017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健归案前已退还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共计12.2392万元，其中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0.2332万元，案发后退还人民币2.006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
1、被告人赵健的供述
（1）2017年8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承租了金蝶软件园4000平方米的写字楼，承租之后在北京市顺义区注册了一个叫北京商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租写字楼是打算用来做公司的展厅，展览一些家具建材。
2014年我跟彭某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让彭某承包写字楼装修，2015年四五月份，因为承租的写字楼消防系统不达标，顺义消防支队把装修工程叫停。后来我跟彭某做了一次装修工程款的决算，计算后工程款是65万元，因为我当时没有钱，无法支付彭某这笔工程款，就给彭某打了一张65万元的欠条。2015年8月份左右，彭某起诉，法院判彭某胜诉，之后我支付了彭某20万元的工人劳务费，剩下的45万元还没有给彭某。
2014年的时候，我跟金蝶软件园有一笔20多万元的租赁押金一直没钱给，而且生活中也有一些债务问题急需解决，就萌生了跟彭某那里骗些钱先周转一下。之前我听说金蝶软件园的工作人员提过他们公司打算在天津市有一个产业园的项目，但是只是有个想法，还没有具体投资。我就借着这个项目为由向彭某说自己跟金蝶集团的财务总监关系好，可以把天津这个项目拿到手，但是需要先支付6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让彭某更加相信我说的，我给了彭某一个金蝶软件园的银行账号，让他一次性把这60万元转到金蝶账户里，就当是给金蝶公司的保证金。之后我想等钱到账后，再去找金蝶软件园的财务主管包某，把除去我该偿还的20万元租金外的那部分钱取走自己使用。我找到包某后，对他说之前转到他们公司账户中的那60万元是我的一个投资人，本想是支付租赁押金，但是搞错了多转了一部分，希望包某刨除应支付的20多万元租赁押金外的那部分钱给我，但是包某说他们公司财务不能这样分着转账，所以我就让包某把这60万元中我应该支付的租赁押金20多万元留下后，再将剩余的38万余元返到彭某的账户里。钱到账后，我又找到彭某说是金蝶集团那边把账户搞错了，并让他把38万余元转给我，我用于天津项目上。我给彭某提供了一个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彭某就把这38万余元都转给这个账号里了，我拿到这笔钱后就用在个人的一些债务花销及个人花销上了。
我当初听金蝶集团里的工作人员提过天津产业园的项目，这个项目只是个设想，还没有具体实施。因为我当时资金紧张，我就是想从彭某那弄点钱，所以就编造了这个项目，目的就是为了让彭某把钱给我，实际上我也没有投资这个项目。那时候彭某挺信任我的，所以我说了他就信了，没有签什么东西，没有任何文件。到2015年彭某总催我，让给他关于项目的手续，我就找理由一拖再拖。他还让我跟他去深圳金蝶公司总部去谈，我也没有跟他去，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事情，都是我编的。最近一次联系也是彭某催我这个项目。我感觉彭某应该知道是假的了，但是我没有明确告诉他这个事情是我骗他。
我陆续的给过彭某钱大概17万元左右，是当时他说出60万元算是投资，他生活上也不富裕，没有钱的时候就跟我说。我要手里有钱就给他点花，也不是还他钱，就是他手头紧我先给他点花，多的时候给他一两万，少的时候几百块钱，没有什么名目。给他的这些钱跟那60万元没有关系，是我自愿给彭某的。
（2）2017年11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骗彭某钱后，陆续还过他17万元，通过手机转的钱。2015年6月17日转给彭某一笔1800元，一笔5000元。6月16日转过一笔3000元，一笔5000元。6月3日转过1万元，8月8日转过一笔3000元，一笔5000元。12月31日转过一笔700元，一笔1000元。这些钱给的理由都不一样，彭某找我要，我就给他些。
（3）2017年9月22日在公诉机关的供述：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我跟彭某是在2014年经过熟人介绍认识的，因为我当时在顺义马坡那租了金蝶软件北京软件园近4000平米的写字楼，彭某是干装修的，我就把写字楼装修的活给彭某干了。2014年九十月份，我资金紧缺，周转困难，急需60万元。一开始想向彭某借60万元，但是他说没有。正好在那个时候我听别人说金蝶软件园要在天津投资一个软件园区，我可以给他找点活，需要交60万元的押金，他就凑了60万元。这个园区其实跟我没有关系，也没有合作，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彭某，就是想骗他点钱。彭某大概在2014年11月份把这60万元给我了。因为当时我和彭某说的是跟金蝶软件园合作，为了显得更真实一些，我就说可以打款到金蝶软件园公司的账户，彭某把60万元直接转到金蝶软件园公司的账户上的。当时该给金蝶软件园交写字楼租金押金26万元。60万元转过去之后，当天我就过去找到了金蝶软件园的财务总监包某，说我有一批钱转到了金蝶软件园公司的账户里，转多了，问包某能不能把我该交的押金扣除了，把剩下的钱退给我。包某问了他们公司之后，说不能把钱直接退给我，只能退给彭某，因为是他转过来的钱。后来金蝶软件园就把剩下的大概38万多都退给了彭某。钱退给彭某之后，我就去找彭某，跟他说钱弄错了，让他把这38万余元给我，他就转给我银行卡了，他把这钱给我之后，我就把钱花了，有还账，有支付押金、工资的，反正就是我管彭某要60万元的时候，就是根据自己当时急需的钱要的。
我不能给彭某联系金蝶软件园在天津的项目，向彭某要钱时那段时间资金转不开，急需用钱，然后就想了歪招。
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
（1）2017年3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赵健自己搞公司，公司在顺义区马坡镇金蝶软件园里，租用的是金蝶软件园的办公区。因为我是搞建筑的，当时赵健开始搞公司装修的时候，就通过关系找我，我给他的公司搞的装修，当时是2014年10月份，这样我和赵健认识了。到了2014年12月份，赵健支付不起装修款，我就把他的装修工程给停了。他欠我65万元工程款，后来一直拖欠工程款不给，2016年我去法院起诉已经胜诉了，但是执行庭执行赵健也没有钱。我到处打听才知道赵健租用马坡金蝶软件园3700多平米办公用地，提高点租金租给他人，但转租不出去，所以他收不回来钱。我了解到他的家庭也没什么钱，所以他没有资金给工程款。
2014年12月份的时候，赵健跟我说他认识马坡金蝶软件园的负责人，是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包某，包某给了赵健一个天津市宝坻区开发区金蝶软件园的开发项目，赵健说他没有资金，所以想让我跟他一起合伙干这个项目。赵健说让我出60万元的招标费，其他手续他找金蝶公司办，办好之后让我去搞具体施工。赵健当时还说这件事他是通过包某办的，事后还要给包某100万元好处费，让我不要声张，对外不要说。我就相信了赵健，他给了我一个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1966，户名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8日，我去中国农业银行怀柔支行，通过柜台转账，使用我名下的农行卡62284880010****07212，给金蝶的账户转账60万元整。2014年12月19日，金蝶软件公司又给我农行卡退回来38万4千元。我问赵健是怎么回事，赵健说因为咱们的招标费没能及时转到，金蝶那边搞招标的期限要到了，包某就先把招标费给垫上了。我问他招标费要是垫上的应该60万元都垫上，怎么还有零有整的，赵健让我不要问了。我说我直接给包某转过去，赵健说这个事直接给包某转账不好，先把钱存赵健的卡里，他直接把卡给包某送过去，这样账面上别人看不出来。这样，当天我就提出38万4千元，去泉河派出所对面的工商银行，给赵健的工行卡×××****87123存进去。没过多久，赵健和我说工程的手续都办好了，2015年5月份就可以开工。后来赵健又说金蝶公司在天津那边的手续没办完，工程推到2015年8月份。到了8月份，赵健还说天津手续没办好，我说让他先把图纸给我看看，赵健说图纸他也拿不到，我又说让他把金蝶公司收款的手续给我，他又找理由推脱。最后我说咱们去深圳和金蝶公司沟通一下，赵健说过几天包某要来北京，到时候在北京再见。2015年10月份，赵健让我和他一起去东直门见包某，我们开车到东直门枢纽站，在车上赵健打电话给包某，我也不知道对面接电话的是什么人，赵健打完电话和我说包某他们马上要去天津办工程的手续，又不能见面了。总之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赵健始终说金蝶在天津的手续没办好，让他把钱退给我，他又说退款手续比较繁琐，让我等着，但是等到现在还没有退给我。赵健当时就是跟我一说，并没有给我看相关的手续及文件，因为当时我挺信任他的。当时我给他装修，我俩关系不错，他就跟我提了这个项目，说跟对方有关系，能拿下这个项目，然后能挣很多利润，所以我就当真了。我给赵健这60万元时没有任何手续，就有转账记录。我现在认为根本没有这个工程，这件事赵健就是诈骗我。
我打电话咨询过金蝶公司，确实有个叫包某的负责人，但是我打金蝶公司总机电话，转接包某办公室电话，包某说根本没有这件事，我说让他退钱，他说他没收到任何钱，让找赵健要钱去。
（2）2017年8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赵健当时就是跟我一说,并没有给我看相关的手续及文件,因为当时我挺信任他的。当我给完赵健60万之后，也提出过想看看天津产业园那个项目的相关手续及规划图纸，但是赵健一直也没给我出示过。在报案之前我一直催赵健问这个项目的事情,赵健以各种理由推脱。我在2017年3月份跟金蝶集团的包某通过电话，询问是否有天津产业园这个项目，当时包某就明确告诉我他们集团根本没有这个项目，我又追问他赵健是否给他们公司60万招标时，包某说赵健根本没资格招标。我就知道赵健骗我，就报警了。
我为了投资天津产业园项目把自己的积蓄都用上了，当初我就跟赵健提出，我没钱他要帮我，所以赵健才给我的这钱。从2016年年底开始，赵健陆续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前前后后给了我1万元左右的生活费。每次几百几十不等，最多一次给了我3000元钱，有些微信转账，有些银行卡转账，记不清哪笔是哪笔了。是我没钱他给我的生活费，因为之前他还欠我45万元钱，所以就从这45万元里面扣。这60万元是赵健说的项目投资款，跟这个没有关系。
（3）2018年1月26日在公诉机关的陈述：赵健骗了我60万元，但是从来没有还过我这笔钱。赵健是通过支付宝、微信给我转过钱，这些钱都是在2015年转的，但是都是拖欠的工程款。2017年我没有生活费，就让赵健给我转点生活费，赵健又陆陆续续给转过一些钱，跟他诈骗的钱没有关系。赵健妻子李某给我转过钱，是之前赵健说要修车然后把车卖了，跟我借的修车钱，李某还我这个修车钱，我记得是一万元。常某代赵健给过我2.1万元，赵健骗我的60万元是我向小额公司借的，月利息是2.1万元，常某给我的这个钱是我去还利息的钱。我和赵健商量好了这个钱算工程款。赵健给还过三个月的利息，另外两个月是赵健通过银行转给我的。
赵健欠我70多万元的工程款，他在2015年陆陆续续给我一些钱，还有两笔小额贷款的利息，除去这些钱还欠我65万元，这样赵健给打了一张65万元的欠条，我以这个数额起诉赵健的。常某给我钱是在赵健给我欠条之后。
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彭某对被告人赵健进行了辨认。
3、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我在金蝶软件园（中国）有限公司工作，是集团财务部总经理。我们公司顺义产业园的一个租户名叫赵健。2013年12月到2015年4月期间，我被公司派到顺义区马坡镇北京金蝶软件园负责招商工作，招商时我们公司发布了一系列的广告。2014年七八月份，赵健联系到我们公司，要租用马坡软件园3500平米的场地。当时我和赵健见面谈了租赁的相关事宜，约定月租金为13.3万元，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赵健先支付5万元订金。之后赵健就开始在马坡软件园装修。我要求赵健先付一笔押一付一的月租金，从2014年9月到12月份间，我多次催赵健把这笔钱先支付，因为2014年8月底我公司和赵健已经签了租赁合同。但赵健说他租用场地是有个彭总投资的，委托他去办理，公司还没有注册下来，所以没有公司账户不能付款。我说你们都开始入住装修了，无论如何也要先付一个押一付一的钱。赵健提出他和投资人彭总协商一下，先让彭总用个人账户支付这笔钱。2014年12月18日，我们公司账户×××****21966就收到了一笔从彭某的账户×××****07212转过来的60万元。我得知收到这笔钱的时候还很诧异，这笔押一付一的钱多出来了，但当天赵健就到园区办公室找我，说他们彭总打钱的时候把钱打多了，让我把多出来的钱转到他名下的账户。我说公司对于资金管理很严格，只能把多出来的钱原路转回去。赵健说多出来的钱是彭总给他的公司开销资金，我说那我原路转回到彭总的账户，你们自己再沟通吧。2014年12月19日，我们扣除了21.6万元，再加上赵健付的5万元，共收了26.6万元，是租金押一付一的钱数，把那60万元中的38.4万元又分几次转回到彭某的账户。退款用的是公司招行账户811980****10001。之后我还给赵健一份收款证明，我们公司内部有一份退款申请。之后一直到2015年4月份，赵健都没有支付其余的租金，我当时就调回深圳总部了。到2015年我回总部时，他的公司也没注册好。后来听说赵健一直没有支付其余租金，2017年四五月份公司就终止了赵健的租赁合同。
2017年上半年，彭某给我深圳总部办公室打电话，他说他被赵健诈骗了我问他怎么回事，彭某说赵健以我的名义说我们公司在天津开发金蝶软件园，可以帮助彭某中标搞开发，骗了彭某60万元说是给我公司的投标费。我当时对彭某说，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在天津开发软件园的项目，我也没收到过任何关于投标的资金，你和赵健之间的事去找赵健去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公司从未在天津搞过开发项目。我和赵健就是业主和租户关系，没有其他任何别的关系。赵健没有给过我一分钱，也没有找我帮他办过任何事，我和他之间接触只是租赁的事情。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包某辨认出被告人赵健。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6日、7月17日，李某户名的银行卡向彭某转账人民币1万元、8032元，因为时间过长，不记得具体是李某还是赵健去转账，也不记得转账的原因。
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赵健要借贷款还彭某钱，彭某就给赵健找一家贷款公司，赵健用常某的名义向这家公司借款5万元，1万元作为利息直接扣除，实际给了4万元。后常某按照赵健说的，给了彭某2.1万元，给了赵健1万元，剩下9000元是赵健给常某的好处费。常某不知道赵健给彭某的是什么钱。
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证明：2014年12月18日，彭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07212向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账户×××****21966转账60万元的情况。
7、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21966账户于2014年12月18日收到彭某跨行转账（账户×××****07212）人民币60万元，2014年12月19日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通过账户811980****10001退回人民币38.4万元。
8、包某提供的北京金蝶软件园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赵健租赁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的房屋；邮件截图证明包某收到邮件请示将38.4万元退回彭某账户的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彭某中国农业银行的×××****07212的账号于2014年12月18日转账支出人民币6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存入人民币共38.4万元，同日，现金支出人民币38.4万元。
10、客户回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19日，彭某取款人民币38.4万元。
1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12月19日，彭某向赵健的卡号×××****87123银行卡汇款人民币38.4万元。
1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赵健，卡号为×××****87123，账号为×××****19126的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2月16日向彭某尾号68213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1万元，2015年3月17日转账人民币2.1万元，2017年2月12日转账人民币1600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人民币500元；户名赵健，卡号为×××****34753，账户为×××****74433的交易情况，其中，2017年4月30日向彭某转账人民币700元，2017年6月28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
13、被害人彭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1）彭某的卡号×××****68213于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6月28日收到赵健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060元，收到赵健卡号尾号87123转账人民币4.41万元，收到赵健卡号尾号47533转账人民币3700元，收到李某账户转账人民币1.8032万元；（2）彭某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号×××****62790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6月17日、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17日共收到赵健转账人民币2.48万元；（3）彭某的建设银行卡号×××***30222、账号×××****94887，于2015年8月8日、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共收到赵健转账人民币9700元。
14、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424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民事诉讼调解，北京商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给付彭某装修工程款65万元的情况。
15、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2日接受被告人彭某的报案情况。
1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赵健无前科劣迹。
17、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健归案经过情况。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健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对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的证人包某提供的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收款证明，经质证，该书证无公司有效印章，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健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健庭前供述较一致，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本院对经质证的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在案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能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健案发前后退还被害人的钱款，无确实证据证明是给付被害人的装修工程款，应认定为案发前后对诈骗钱款的退还。在扣除被告人赵健案发前退还的数额后，本案诈骗数额仍属于数额巨大。对被告人赵健案发后退还的数额，量刑时可酌予考虑从轻。被告人赵健提出的退款是其个人行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赵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7年2月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健退赔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四十七万七千六百零八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福文
人民陪审员 王敬秋
人民陪审员 于长瑜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