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2民初3号
原告：欧仕斌，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全，四川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同达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又名：新疆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天山路34小区7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柴峻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玮，男，33岁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造新，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勇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男。
第三人：彭友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仕斌与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森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六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克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兵团六建、木森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欧仕斌申请追加四川同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达公司）、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公司)为被告，兵团六建申请追加彭友明为被告，本院通知彭友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仕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全、被告木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禄、被告同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兵团六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玮、邱造新、润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第三人彭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仕斌诉称，被告兵团六建承建了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住宅工程，其将C5、C7、C9、C10、C11、C12幢住宅工程建设违法转包给四川同达公司施工，同日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重庆木森公司施工。2012年5月29日，欧仕斌与被告木森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双方约定将木森公司承建的绿色康城项目C10、C11、C12号住宅的模板、钢筋、双排外架等劳务交由原告欧仕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按时按质完成了劳务工程，后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其工作量经夏霞林、彭友明确认后由劳务公司发放一部分，彭友明支付一部分。2014年6月15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实施的劳务费总价为7118551.05元，但其仅收到部分劳务费5658551.05元，诸被告尚欠工程款14600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追索，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当庭提交了其与木森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兵团六建正远公司与木森公司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014年5月27日由正远公司总经理祁彦勇、同达公司方夏霞林、施工方欧仕斌共同形成的会议纪要、2014年6月15日结算单两份、欧仕斌班组罚款单、兵团六建正远公司给其支付劳务费120万元的建行凭证等证据，欧仕斌据此请求本院判令：1、由上列被告向其连带支付工程款14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48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诸被告承担。
被告木森公司答辩称，其没有在新疆承接过任何工程，与兵团六建及四川同达、彭友明没有任何关系，未就工程支付过任何费用。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书》上木森公司的印章不是我公司公章，木森公司有专门的合同专用章。其当庭提交合同专用章及行政公章印样，以示与合同书上公章的区别，请求本院驳回欧仕斌对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同达公司答辩称，其与兵团六建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本案工程的建设、收款等，同达公司均未参与，与原告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同达公司当庭提交2012年3月16日与案外人夏霞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及职工购买社保证明，用以证实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夏霞林，而夏霞林非该公司员工。同达公司据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兵团六建答辩称，其未与原告欧仕斌就涉案工程签订过合同，其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同达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霞林、张庆仁；兵团六建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陆兴劳务公司，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兵团六建当庭提交其克拉玛依工程项目部、即下属正远公司与同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同达公司委托夏霞林、彭友明的授权委托书、彭友明承诺书等证据原件证明其主张，请求本院驳回欧仕斌对兵团六建的诉讼请求。
被告润天劳务答辩认为其与原被告未签订任何合同，未发生任何关系，请求本院驳回对其的诉讼。
第三人彭友明答辩称，是夏霞林、竹小虎以重庆木森公司名义与原告欧仕斌签订的劳务合同，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原告欧仕斌承包了与重庆木森公司合同约定的劳务，除辅材外包工不包料，是清包工。根据双方付款情况，兵团六建正远公司已给原告欧仕斌付款6648000元；原告欧仕斌从彭友明处借支30200元；原告还因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返工，给第三人另行造成派工损失139000元；依据合同和原告完成的施工面积，欧仕斌还应承担辅材、耗材费用179088元；室外散水及踏步未施工扣除30000元；火灾事故赔偿30000元；另原告因材料浪费、乱抛垃圾、管理混乱导致工期滞后等原因，兵团六建对欧仕斌施工班组开具罚款通知，共计34500元，上述罚款将来结算时兵团六建都要从第三人处扣除。第三人彭友明还当庭提交向欧仕斌支付劳务费凭据23张、购买辅材的送货单52页及派工单、罚款通知等，上述证据与自己计算的相折抵后，原告欧仕斌的工程款已超付，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本院当庭质证，原告欧仕斌与第三人彭友明均认可，欧仕斌在与夏霞林、竹小虎签署合同后在本案工程工地干了一段时间，夏霞林退出工程工地，其在第三人彭友明指挥下继续劳务施工的事实；双方约定具体取费标准、劳务价格均按照原告与夏霞林以木森公司名义签署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欧仕斌对彭友明主张的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派工损失费139000元、应承担的辅材耗材费179088元、、室外散水及踏步未施工应扣除30000元、罚款34500元均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各方提交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2年3月15日，兵团六建所属正远公司（甲方）与同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正远公司作为甲方，将承建的克拉玛依绿色康城住宅工程项目中的C5、C7、C9、C10、C11、C12幢住宅分包给作为乙方的同达公司。双方就工程概况、施工范围作了说明，并就施工期限、合作（分包）方式、管理制度、工程款支付、质量标准、验收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朱振江为甲方代表在该《工程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正远公司的印章。夏霞林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工程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同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5月31日，夏霞林、竹小虎又以”木森公司”名义与原告欧仕斌签订《劳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木森公司，乙方：欧仕斌，工程名称为克拉玛依绿色康城C10、C11、C12号住宅楼；二、工程内容：设计图纸以内的人工清槽、室内外土方回填、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砖砌体的所有土建基础内容、主体部位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砖砌体、厕浴间止水台、轻质墙止水带、屋面工程、内墙抹灰等全部施工图上的内容；其他设备间、电梯井封堵、楼梯间围护、三宝、四口、五临边外围护地下部分为双排架搭设、防护、安全标志的挂设、现场主体、装修范围、施工现场场地内所有安全文明施工包含的卫生清理、钢筋棚、木工棚、配电箱基座的砌砖、道路硬化等现场工作，责任到人；甲方用乙方派工，无论大小工，每天150元。三、工程地点：克拉玛依绿色康城C区项目部；四、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约定，1、由于乙方原因致使业主或第三方对甲方罚款(安全、进度、质量、文明施工、各项规章制度等）乙方自行承担全部处罚金额；3、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对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有关现场的施工活动。合同还对工程内容、施工质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夏霞林与竹小虎、乙方欧仕斌分别签字，甲方盖章处加盖了木森公司字样公章。在单价附表01中，双方约定钢筋按每平方米26元、模板70元、土建150元、外架16元，文明施工及管理8元、综合单价270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欧仕斌组织人力对绿色康城C10、C11、C12住宅楼合同约定劳务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案外人夏霞林退出工程承包，第三人彭友明接替夏霞林继续承包施工。原告欧仕斌先后根据夏霞林、彭友明的签字认可从陆兴劳务公司或彭友明处领取劳务费5658551.05元，其中，被告兵团六建正远公司向欧仕斌或其认可的收款人支付劳务费2700000元。2014年6月，兵团六建正远公司副经理潘斌、夏霞林在原告欧仕斌出具的两份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其劳务价值为7118551.05元（6988215.81元+130335.24元）。2014年7月3日，第三人彭友明出具承诺书，其承诺承担康城C5、C7、C9、C10、C11、C12幢住宅楼工程一切债权债务，责任均由彭友明及同达公司承担。
另，被告兵团六建当庭陈述，正远公司系兵团六建的内设机构，未在工商机关注册登记，具体负责兵团六建克拉玛依康城项目的建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诸被告与第三人彭友明对原告欧仕斌主张的劳务费是否承担责任；二、原告欧仕斌主张的劳务费1460000元及利息能否成立。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兵团六建正远公司将其承建的克拉玛依绿色康城住宅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即将C5、C7、C9、C10、C11、C12幢住宅楼工程分包给同达公司，正远公司是兵团六建为完成施工任务而设立的临时性生产组织机构，无营业执照，无自有财产，依法正远公司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设立正远公司的企业法人兵团六建承担。兵团六建与同达公司之间形成专业分包关系。而同达公司授权的案外人”夏霞林”以木森公司名义将其中的C10、C11、C12号住宅楼的劳务部分非法转包给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欧仕斌，由于木森公司对合同上本公司公章提出异议，并当庭提交了与工商登记一致的印样以证明合同上公章系伪造，夏霞林与欧仕斌之间形成了非法转包关系。兵团六建、同达公司、彭友明均认可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彭友明接替夏霞林对涉案工程继续承包的事实；原告欧仕斌、第三人彭友明亦均认可双方按照欧仕斌与夏霞林代表木森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实际履约，原告欧仕斌是劳务合同的实际劳务提供者，其与第三人彭友明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既可以起诉被挂靠企业索要工程款，也可以直接起诉业主方要求其偿还，但发包人仅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由于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解决农民工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失踪等原因导致其无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方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非法转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因此，为弥补突破合同相对性带来的法理缺陷，适用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时应受到严格限制。即原则上不允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相对方下落不明、破产等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利实现的情形下，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本案中，兵团六建将工程发包给同达公司，同达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案外人夏霞林、第三人彭友明，兵团六建是工程承包人，同达公司、夏霞林、彭友明是工程的非法转包人。夏霞林、彭友明将原告劳务情况审核后交由石河子陆兴建筑劳务公司结算劳务费，润天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均未发生法律关系。承前析理，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原告欧仕斌与兵团六建、同达公司之间均没有合同约定，木森公司、润天公司又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建设，故原告欧仕斌主张木森公司、同达公司、兵团六建、润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第三人彭友明当庭认可承接案外人夏霞林转包的涉案工程，认可按照夏霞林以木森公司名义与原告欧仕斌签定的劳务合同履行；彭友明亦明确出具承诺书，对克拉玛依康城住宅项目C5、C7、C9、C10、C11、C12幢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责任均由彭友明及同达公司承担；同达公司对该承诺书并未盖章确认，彭友明亦不能为他人单独设立付款义务，依法第三人彭友明应当对原告欧仕斌主张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原告欧仕斌主张的劳务费14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484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欧仕斌提供的2014年6月由兵团六建正远公司经理祁彦勇、副经理潘斌、案外人夏霞林签字认可的会议纪要、两份结算单可以证实其劳务价值为7118551.05元（6988215.81元+130335.24元）。第三人彭友明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欧仕斌完成工作量没有那么多，但其提交的原告欧仕斌劳务价值为6044220元的工程结算单为其自行计算，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加以印证，依法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欧仕斌提供的证据有合同双方及总承包方三方签字确认，较为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欧仕斌完成的劳务工作价值为7118551.05元。
第三人彭友明称通过到石河子陆兴建筑劳务公司调取的付款明细，拟以证明其向欧仕斌支付劳务费6648000.00元的事实；原告欧仕斌对此不予认可；因第三人彭友明提交的佐证付款明细的收据、转账支票均为复印件，上述证据形式不合法，有多处模糊、不清晰，且上述复印件亦不能全面证实劳务费被原告欧仕斌领取，故本院以原告自认收到的劳务费5658551.05元认定。彭友明主张的原告欧仕斌及其手下工作人员从第三人处借款30200元的事实有欧仕斌及其工作人员签字，可证实欧仕斌借支30200元的事实。彭友明主张的室外散水及踏步未施工应扣除欧仕斌劳务费30000元，原告欧仕斌对此不予认可，彭友明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进一步证明，故对彭友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彭友明主张的欧仕斌因施工质量、施工进度导致工程多处返工，其另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产生费用139000元应由欧仕斌承担的意见有甲方派工说明、派工明细、汇总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收据、收条等在案佐证，证据确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人彭友明主张欧仕斌因施工进度、施工质量、材料浪费、施工安全等问题严重，造成甲方10次罚款，金额合计34500元，该罚款从情节记录看，均系C10、C11、C12楼施工的原告欧仕斌班组材料浪费、不听指挥、野蛮施工等施工行为造成，依照双方签定的劳务合同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上述罚款均应由原告欧仕斌负担。按照双方合同单价附表01中特别约定，涉案劳务所需辅材、耗材、周转材料均由欧仕斌承担，但实际由第三人彭友明出资代为购买，彭友明当庭提交了购买辅材、耗材凭证原件52张，主张低值易耗品价值为202630元。欧仕斌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辅材、耗材均系自己出资购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按照双方认可的劳务合同约定的8元/平方米的单价及欧仕斌提供的结算单中面积记载，原告欧仕斌施工面积约为20824.4平方米，故欧仕斌应承担的辅材、耗材金额为166595.2元，彭友明主张扣除低值易耗品202630元的请求，其中166595.2元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彭友明还主张在原告请求金额中扣除工伤赔偿款30000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供支付凭证或收款凭证，故对其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欧仕斌主张欠付劳务费146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扣除欧仕斌从陆兴劳务公司及彭友明处自认领取的工程款5658551.05元及借款30200元、罚款34500、返工费139000元、耗材、辅材材料费166595.2元后，原告欧仕斌应得劳务费为1089704.8元（7118551.05元-5658551.05元-30200元-34500元-139000元-166595.2元)。故原告欧仕斌主张支付劳务费14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1089704.8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彭友明拖付劳务费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原告欧仕斌主张上述劳务费欠款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7日的利息224840元，其中179798.4元（1089704.8元*5.5%/360天*1080天）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彭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仕斌支付劳务费1089704.8元及同期利息179798.4元。
二、驳回原告欧仕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彭友明负担20599.24元，原告欧仕斌负担2340.76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农业银行乌鲁木齐新医东路支行,账号×××。
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乔汇涛
审 判 员 叶 楠
代理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