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高刑终字第55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贺，男，25岁（1990年4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庆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庆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孟庆贺，听取孟庆贺的辩护人解宝红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孟庆贺于2014年9月19日21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西侧道路，因故与被害人张×（男，殁年22岁）发生互殴，互殴中孟庆贺持尖刀连续刺扎张×双下肢及左手部，张×持甩棍先后殴打孟庆贺的女友夏×1及孟庆贺。被害人张×因左股动脉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孟庆贺、夏×1所受损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孟庆贺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孟庆贺的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孟庆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孟庆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孟庆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等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对孟庆贺从轻处罚。故认定孟庆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孟庆贺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要求从轻处罚。
孟庆贺的辩护人解宝红的辩护意见：孟庆贺是在张×行凶阶段用刀刺扎张×，孟庆贺应被认定为防卫过当。张×对本案的发生过错大，应适当减轻孟庆贺的罪责。孟庆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孟庆贺已取得张×父母谅解，建议对孟庆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孟庆贺于2014年9月19日21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西侧，因故与被害人张×（男，殁年22岁）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孟庆贺持尖刀连续刺扎张×双下肢及左手部，张×持甩棍先后殴打孟庆贺的女友夏×1及孟庆贺。张×因左股动脉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孟庆贺、夏×1所受损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孟庆贺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夏×1证明：2014年9月19日8时许，夏×2打电话让我去里二泗村车站接她，并称张×头天晚上要给夏×2吃鼠药。我把夏×2接回自己位于环湖小区的住处，后离家上班。9时30分许，夏×2发短信称张×在撬门，让我报警。我报警后回家，见防盗门锁被拆掉。夏×2称张×敲门自己没开，张×撬锁未成后离开。夏×2母亲称收到侮辱性短信。后警察赶到。我联系张×，张×答应修门。我手机内张×的号码名称为“小眼睛”。我与张×通过短信约定张×与夏×2相互归还对方物品。夏×2称自己的1部IPAD和金首饰在张×处。我和男友孟庆贺驾车携带张×送给夏×2的1部手机和1台笔记本电脑，到张×公司西边见到张×。张×手提白色塑料袋。孟庆贺将电脑包交给张×。张×提出交往期间给夏×2花了钱，如不补偿1.5万元就不返还夏×2的物品。此时一名自称是张×朋友的男子过来。孟庆贺劝张×：“你看开点，找小姐还要花钱”。张×回答：“找鸭子还得花钱呢”。孟庆贺对张×说交出东西我们就走，并上去伸手拿东西。张×不给，孟庆贺与张×发生撕扯、推搡。张×拿出甩棍打我头部、右臂各一下。我的眼镜掉在地上。张×用甩棍追打孟庆贺，孟庆贺躲开。因我近视眼镜掉地上，且光线暗，孟庆贺如何持刀刺扎张×我没看到。我清醒后见张×后退，之后坐在地上。孟庆贺说送张×去医院。途中孟庆贺用车载电话拨打“110”、“120”。我和孟庆贺被张×用甩棍打伤。甩棍长约40厘米，黑色铁质。我的手机号码是186xxxx****。
2.证人赵×证明：2014年9月19日17时许，张×携带甩棍和我到里二泗村一面馆吃饭喝酒。张×称曾为女友夏×2购买手机、电脑，还为夏×2花了1万余元。现在夏×2提出分手，张×称待夏×2返还上述款物后，再将夏×2的IPAD还给夏×2。张×还称一会儿去交换物品，带甩棍为防身。20时许二人吃完，张×称怕挨打邀我陪同。张×与夏×1通过短信约定在姚辛庄村附近马路边见面。我和张×先到。10分钟后夏×1与一男子驾白色宝马车赶来。孟庆贺与夏×1站在一起。张×与夏×1交涉。几分钟后，孟庆贺把东西给了张×。张×说没你啥事，用手扒拉孟庆贺一下，孟庆贺给了张×上身一拳。我在七八米外的凉亭。孟庆贺打完一拳返回宝马车旁，左手拉开车后门，右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孟庆贺回到张×身边说：“你叫鸡还花钱呢。”张×说：“当鸭也收钱。”孟庆贺的右手有点往里收。孟庆贺伸左臂搂住张×脖子。张×拿出甩棍甩开。孟庆贺先用右手打或是捅张×大腿上部3下，张×持甩棍打孟庆贺。这个过程没持续几分钟。孟庆贺打或捅张×时右手握拳。孟庆贺最后打或捅张×时，张×用手抢孟庆贺手中的东西。张×和孟庆贺厮打时夏×1在旁边被打到了，夏×1说钱我全给。孟张两人后同时分开，张×坐在马路牙子上说：“我不行了，报警。”分开后我见张×裤腿被血浸湿。宝马车大灯一直开着没熄灭。孟张二人一直搂在一起厮打，没有见到过孟庆贺被张×按住头打的情况，也没有见到孟庆贺低头拔刀。我没看见孟庆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但从孟庆贺打的动作看是捅。孟庆贺一直是捅的动作。没有夏×1被张×打时，孟庆贺抱住夏×1这一情形。从孟庆贺搂住张×脖子到两人分开一共有三五分钟。我的手机号码是134xxxx****。
辨认笔录证明：赵×经对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孟庆贺就是在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持刀伤害张×的男子。
3.证人夏×2证明：2014年7月我与张×恋爱后同居。后我感觉与张×性格不合。9月12日我通过短信向张×提出分手，张×不同意。我离开时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IPAD、一条金手链、金项坠放在二人租住处。9月14日张×同意分手，但提出让我再陪他几天。17日我回到二人租住处。张×称把我的物品放到了张×的单位。19日3时许张×说送我个礼物，我见是一瓶除草杀虫剂，我摔碎药瓶，张×说要与我同归于尽。当日8时许我让夏×1把我接回夏×1家。9时许张×敲夏×1家门，我没出声，张×撬锁。我让夏×1报警。后张×离开。张×要求我归还电脑、手机及1.5万元，之后将我的IPAD、项链、手链、飞鸽电动车还给我。20日凌晨1点夏×1称张×被孟庆贺扎了。
4.证人叶×证明：我是通州区潞河医院ICU病房医生。2014年9月19日23时许我收治张×。张×因刀刺伤引起大量失血，损伤动脉。入院后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测不出血压。医院给张×接呼吸机，静脉补液，注射肾上腺素。手术后张×出血量大导致凝血功能丧失，因失血性休克于9月21日20时57分死亡。
5.证人隋×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我在京哈高速口接到同事张×，后应张×要求到漷县码头村接一名男子，之后返回工厂。张×说自己累了晚上想喝酒。次日我得知张×被扎。
6.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及电话录音证明：2014年9月19日21时57分有人用号码134xxxx****的手机报称，通州区张湾姚辛庄有人受外伤；22时04分号码“8529”报称通州区张湾卫生院有人受外伤。
7.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孟庆贺右腕、颈部、左肩、右大腿软组织损伤。
8.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夏×1右肱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神经反应、头面软组织损伤。
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2014年9月19日9月19日11时07分186xxxx****报环湖小镇32号楼4单元201有人砸门；21时55分，134xxxx****报姚辛庄钢结构一人腿受伤；22时08分，186xxxx****报将一人打伤，现在张家湾卫生院。
1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21时55分许，该所接布警称，姚辛庄钢结构厂一人腿受伤。民警赶赴现场。经查，当日21时许张×与孟庆贺、夏×1在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村南马路西口因琐事发生纠纷。孟庆贺持刀扎伤张×。孟庆贺驾车带张×去医院途中拨打“110”投案。民警于19日23时许在潞河医院见到并控制孟庆贺，孟庆贺称将一男子扎伤，男子正在抢救。后民警将孟庆贺带回派出所。
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随身的黑色纽佰伦牌运动鞋1双、蓝色运动裤1条、黑色铁质甩棍1根、蓝黑色花纹上衣1件；扣押孟庆贺红黑色耐克运动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半袖上衣1件、深色皮质刀鞘1只。
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工作说明、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4年9月19日23时10分至23时55分。现场位于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西侧。姚辛庄村西侧的东西向与南北向水泥路交汇处水泥地上，可见一趟S形滴落血迹，用棉签在距水泥路西侧1米，北侧4米处地面提取血迹1。在距水泥路西侧3米，北侧4米处地面提取血迹2。在距水泥路西侧6米，北侧5米处地面提取血迹3。在距水泥路西侧9米，北侧9米处见0.9×0.75米血泊，提取地面血迹4。在血泊东侧1米处树林草地上提取一根黑色甩棍，用棉签提取甩棍上血迹一处。
1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未找到孟庆贺作案用尖刀，在现场北侧约20米远的草丛内找到一长约20厘米的皮质刀鞘。
14.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手术记录证明：张×2014年9月20日0时入院。诊断为多发刀扎伤、左侧股浅动脉破裂、左大腿前部皮肤裂伤、右大腿后部皮肤裂伤、左膝关节皮裂伤、左手皮裂伤、失血性贫血、低血容量性休克、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状态、代谢性酸中毒。2014年9月20日4时至6时40分，对张×进行左大腿切开探查、股静脉探查、股神经探查、股浅动脉破裂修补术，左手皮裂伤清创探查术。术后回ICU，因失血较多，处于休克状态，对症治疗。9月21日20时20分心电监护示逸搏心率，血压测不出。经抢救，生命体征难以维持，20时57分心电图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888888
15.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19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大腿，刺破左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张×心血、指甲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提取张×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
1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将孟庆贺的上衣、裤子、鞋、刀鞘，被害人张×的上衣、裤子、鞋、甩棍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提取被害人张×父亲张恩龙、母亲李红霞及孟庆贺的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8740-WZ87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恩龙、李红霞是张×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6（甩棍上血迹、地面血迹1、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张×上衣血迹）、10（孟庆贺鞋上血迹）、12（孟庆贺裤子血迹）、13（甩棍上脱落细胞）、19（张×指甲上脱落细胞）、20（张×T恤布块上血痕）号检材为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T24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孟庆贺右腕、颈部、左肩、右大腿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19.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T24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夏×1头外伤神经反应，头面软组织损伤，右肱骨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9月19日11时7分许，民警接通州分局勤务指挥处布警，事主报环湖小镇32号楼4单元201有人砸门。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夏×1称张×与夏×2存在感情纠纷，张×砸门后离开。民警电话批评教育张×，要求张×到所接受询问，张×称有时间再去。当日下午民警再次打电话传张×到所，张×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资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夏×1处接收夏×1手机短信记录照片17张、夏×1手机中存储的张×手机号码及名称的照片1张。
22.手机联系人照片证明：夏×1在手机中将号码151xxxx****存为“小眼睛”（即张×）。
23.手机短信照片证明：号码151xxxx****于2014年9月19日上午发短信侮辱夏×2的母亲；151xxxx****于2014年9月19日发短信要求夏×2开门，并返还电脑及手机；151xxxx****于2014年9月19日发短信给夏×1，承诺修复夏×1家房门，返还夏×2的财物。要求夏×1替夏×2返还其物品及15000元钱。并与夏×1约定在张×公司西侧见面。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孟庆贺的身份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存根、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死亡后，遗体于2014年10月29日火化。
26.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案款收据证明：孟庆贺赔偿了被害人张×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
27.孟庆贺供述：我女友夏×1的表姐夏×2和男友张×因分手产生不愉快。分手后两人要交换物品。夏×1怕夏×2与张×见面后引发争吵，就让我同去与张×交换物品。2014年9月19日20时许，我和夏×1驾车到张家湾镇姚辛庄村一片荒地处见到张×。当时天降小雨，四周很黑。面对面站着看不清对方。夏×1和张×谈话。一男子过来，张×称是自己的哥们。我把电脑包交给张×，包内装有张×为夏×2购买的1台笔记本电脑和1部手机。我让张×交还夏×2的物品，张×不同意，要求返还与夏×2交往过程中张×花费的1.5万元。我和夏×1不同意。我去夺电脑包，张×推了我一下，还用手推我脸，我也推张×，后我和张×打了起来。张×用手打我面部，我也用拳打张×面部。张×从上衣左侧内兜掏出一个长约60厘米的东西，我看不清是什么，下意识认为是砍刀，赶紧躲开。张×见夏×1离得近，就用手中工具打夏×1头部、胳膊。我冲过去抱住夏×1，用后背阻挡张×的击打。我推开夏×1转身面对张×，张×用手中工具击打我头部，我伸手护头，有几下打中我手臂。因张×手中有工具，我无法还手，就猫着腰伸手乱打张×，但无法阻挡张×的殴打。我突然想到自己穿的嘻哈裤上有一把装饰小刀，我一边挡着张×的击打，一边用手拔出嘻哈裤上挂着的装饰刀。拔刀后张×用手揪着我头发，我直不起身，便低头弯腰右手持刀向张×腰部以下乱捅乱划。捅划几下后张×放手不再打我。我和夏×1摸我的头面部，看是否流血。摸完我知道自己没大事。我见张×坐在地上脚腕及脚下有血，才知道张×被我扎伤。我和张×的朋友将张×抬上车送往张家湾卫生院，途中我拨打“110”、“120”。后我们将张×送到潞河医院。民警把我带回派出所。我的刀总长约12厘米，刀把是米色木制的，长约6厘米，刀刃长约6厘米，单刃金属材质。我因害怕将刀抛弃。
辨认笔录证明：孟庆贺指认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西口路旁是其扎伤张×地点。
以上证据，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孟庆贺及辩护人所提孟庆贺系防卫过当一节，经查，孟庆贺在与张×互殴的过程中持刀连续刺扎张×腿部、左手等处，致张×死亡，孟庆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原判鉴于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在对孟庆贺量刑时已酌予考虑，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过错大，孟庆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缺乏事实根据。孟庆贺及辩护人分别所提孟庆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父母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人民法院在对孟庆贺量刑时已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庆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孟庆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等情节，依法可对孟庆贺从轻处罚。经查，孟庆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孟庆贺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孟庆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孟庆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孟庆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俊怀
审 判 员 林兵兵
代理审判员 吴小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隗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