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13行终37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记平，任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伍仁，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振凯，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群祥，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元欣，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周天龙，任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磊，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向涛，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纠纷一案，不服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行初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记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伍仁、李振凯，被上诉人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元欣，一审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磊、张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社旗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3月30日，原告河北海岸公司在唐河县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唐河县龙山大道西侧、府前路北侧宗地号为TP2007-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1333平方米，出让金为2912万元，并与唐河县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同日和唐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年4月19日和2007年6月7日，原告分四次向唐河县国土局缴纳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票据号为No.0061845、No.0061846、No.0091505、No.0091506，每张票据500万元。2009年5月9日，唐河县土地供应拍卖中心出具《关于河西四星级宾馆项目用地面积减少的情况说明》，由于道路规划占用了河北海岸公司竞得的土地，经规划局第四次测量后，土地实际使用面积为161.11亩，土地总价款为2577.95304万元。依据县政府唐政纪（2009）14号办公会议纪要文件精神，重新签订出让合同，收缴下余土地出让金577.95304万元。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缴纳土地出让金450.72万元，于2009年5月18日，缴纳土地出让金127.23304万元，两次共计577.95304万元。
2009年7月28日，河北海岸公司出资300万元，石记平出资200万元，设立唐河海岸公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石记平，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8月6日，河北海岸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唐河海岸公司代表其在唐河县办理所有相关土地开发手续事宜并行使所有权。2009年9月28日，唐河海岸公司向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办理TP2007-3号宗地相关事项的承诺》，其依据河北海岸公司的授权书，请求唐河县国土资源局按原与河北海岸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日期，即2007年3月30日，按调整后的实际面积和相应核减的土地出让总价款与唐河海岸公司重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采用日期倒签方式，于2007年3月30日，石记平与唐河县土地供应拍卖中心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2007年3月30日，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与唐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面积为调整后的107414.7平方米，出让金为2577.95304万元。2009年12月3日，被告作出唐政（2009）88号、唐政（2009）89号、唐政（2009）90号、唐政（2009）91号文件，认定唐河海岸公司于2007年3月30日依法竞得该案争议土地，同意将该宗第一期45亩、第二期45亩、第三期45亩、第四期26.11亩，共计161.11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作为商住用地建设使用。
2011年5月3日，河北海岸公司委托代理人丁蕾向唐河县国土资源局、郭宇局长邮寄送达《关于停止办理唐河海岸公司土地证的通知书》，并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因唐河海岸公司未履行相关协议内容，并且唐河海岸公司存在私刻河北海岸公司公章制作虚假授权委托书的犯罪行为正在唐河县公安局审理中，请求唐河国土资源局停止办理唐河海岸的土地使用证，撤销与唐河海岸签订的唐国土资出让（2007）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就争议土地与河北海岸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6月15日，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与唐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因土地容积率增加需补缴土地出让金，原《出让合同》除第十一条外，其他条款仍按原定条件执行。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补缴了334.3658万元土地出让金。
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向被告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被告依据第三人提供的1.出让合同（2007年3月30日）2.出让金票据3.契税票据4.唐政土（2009）88号、89号、90号、91号文件5.成交确认书（2007年3月30日）6.土地交接书（2010年1月6日）7.估价报告8.补充协议（2011年6月15号）9.机构代码10.用地批准书11.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材料，于2011年7月7日，为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颁发了唐临国用（2011）第0007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面积107406.66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住宅。土地登记审批表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意见栏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7日，人民政府批准意见栏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2011年7月20日，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分割办证，被告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规定，为第三人进行了变更登记，于2011年9月11日，为第三人颁发了唐临国用（2011）第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93871.6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的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栏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1日，发证机关批准意见栏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2012年3月6日，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申请对土地证变更登记，请求注销唐临国用（2011）第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了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93871.6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中发证机关批准意见栏中负责人签名为郭宇，并未填写批准日期。2015年4月8日，唐河县公安局出具唐公（刑）鉴通字（2015）第0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委托书上“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检材印文与样本上的“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015年11月5日，原告河北海岸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颁发的证号为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3）宛龙刑初字587号刑事判决，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认定事实是，2011年3月、2012年1月，唐河县海岸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庄洪举，为办理公司在唐河开发的“尚品国际”楼盘的土地证，到郭宇办公室，分两次送给郭宇现金共计2.5万元。被告人郭宇供述与庄洪举证言一致，称庄送钱时要求多关照其公司，2012年3月左右，海岸公司开发的尚品国际楼盘的土地证，很顺利的就办理了下来。庄洪举系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工程部经理，“尚品国际”楼盘的土地使用证即系本案诉争土地使用证。唐临国用（2011）第0007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唐临国用（2011）第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均为庄洪举经手办理，上述土地使用证的地籍档案中均有庄洪举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北海岸公司于2007年3月30日，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了诉争土地，并缴纳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被告将该争议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名下，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河北海岸公司得知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通过取得原告公司的授权书，被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第三人通过日期倒签方式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原告河北海岸公司即向被告有关部门反映要求予以纠正，并向唐河县公安机关报案，维护自己的权益。直到2014年11月原告通过被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局长受贿刑事判决书，得知被告违法给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后，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于2012年3月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未超过20年的最长期限，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是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向公司登记机关领取的是营业执照，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子公司是独立法人，领取的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河北海岸公司与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行使民事主体的权利。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是持原告河北海岸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向被告土地部门办理土地开发事宜，并将争议土地登记在自己名下，而不是登记在原告名下，因此该授权不是委托事项，而是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手续并行使所有权，这是涉及对财产权利的处分。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如需办理原告河北海岸公司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那么作为两个拥有独立财产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应该通过协议予以界定。同时，原告曾就该授权书因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涉及私刻原告公司印章，唐河县公安局正在审理中，并将该情况公证邮寄告知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及局长郭宇，被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等待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因为该授权书涉及第三人土地权属的来源，原告的通知书已经告知被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涉案土地存在争议，因此对于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的申请，被告应当不予登记。经唐河县公安局鉴定，该授权书上加盖的原告公司印章（检材印文）与原告公司使用印章（样本印文）并不是同一枚印章。被告未等待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便为第三人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且在此期间被告工作人员收受第三人公司经理贿赂，存在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行为，被告为第三人办证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依据《公司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未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被告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于2007年3月30日与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而在2007年3月30日，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尚未设立。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被告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却依据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2009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办理TP2007-3号宗地相关事项的承诺》，采用日期倒签方式在第三人公司成立后与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和成交确认书。第三人庭审中主张与原告有相关协议，将原告缴纳的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已经交付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称原告曾起诉被告返回出让金诉讼，原告主动撤诉，对此原告称撤诉的原因是土地出让合同系行政合同。对此，各方都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且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唐河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法行政，其明知是原告河北海岸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了该争议土地，即使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协议或者土地流转，应通过双方的协议来确定第三人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而不应当采用日期倒签方式，制作土地出让合同和成交确认书，来确定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的土地权属来源。被告的唐政土（2009）88号、89号、90号、91号文件，更是为了延续确认第三人土地权属来源的文件，使得被告的红头文件上，出现在2007年3月30日一个尚未设立的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竞得了161.11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由被告批准进行开发建设。被告对第三人土地权属来源认定不清，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第一次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是2009年6月7日，而提交的文件中确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而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6月15日，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唐临国用（2011）第0007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证载日期为2011年7月7日，但办理该证土地登记审批表中人民政府批准的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唐临国用（2011）第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证载日期为2011年9月11日，但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中发证机关批准意见的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第三人的两个临时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证载日期均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日期一致，即在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后就为第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证。而《土地登记办法》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后，应当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进行登记，核发证书。被告还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即为第三人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法定程序。
庄洪举系第三人公司工程部经理，“尚品国际”楼盘的土地使用证即系本案诉争土地使用证。唐临国用（2011）第0007、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均为庄洪举经手办理。2011年3月、2012年1月，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工程部经理庄洪举，为办理公司在唐河开发的“尚品国际”楼盘的土地证，到原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郭宇办公室，分两次送给郭宇现金共计2.5万元，要求多关照其公司。被告遂于2011年7月7日，对第三人的土地进行登记，颁发唐临国用（2011）第0007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1年9月11日，进行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颁发唐临国用（2011）第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2年3月再次进行变更登记，为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颁发了（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该证的最终审核人即为郭宇。2011年5月3日，河北海岸公司曾向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及郭宇局长邮寄《关于停止办理唐河海岸公司土地证的通知书》，因唐河海岸公司未履行相关协议内容，并且唐河海岸公司存在私刻河北海岸公司公章制作虚假授权委托书的犯罪行为正在唐河县公安局审理中，请求唐河国土资源局停止办理唐河海岸的土地使用证。被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置原告的请求于不顾，局长郭宇收受第三人公司经理贿赂，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进行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唐河海岸公司颁发唐临国用（2011）第0007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进行变更登记，颁发唐临国用（2011）第0008号临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又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颁发（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五）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为第三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证号为（2012）第0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审判活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6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已经于2009年7月28日在唐河县设立了子公司即上诉人。根据双方的民事协议由新公司即上诉人承继了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据此被上诉人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已经丧失了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作为与该宗土地毫无关联的人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被上诉人径行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直接受理、审理严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本案一审被告核发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中认定“局长郭宇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为第三人颁发土地证”的事实证据不足。3、被上诉人的《通知》和公安机关的立案审查行为不是原审被告应当不予登记的法定事由。4、原审被告的颁证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权利没有产生实际影响，更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就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70条撤销（2012）第00030号国有土地所有权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行初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1、答辩人是原审适格的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当中，原审被告将答辩人依法申请参加竞买并竞得土地使用权后与出让方签订了出让合同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的宗地登记在本案上诉人名下，答辩人与本案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关于答辩人设立子公司，由子公司承继答辩人相关权益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所以本案的答辩人并不是与原审被告的行政行为毫无关联的当事人而是有明确的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因此是适格的原告。2、答辩人有权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3、一审判决并没有遗漏所谓的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二、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1、《关于停止办理唐河海岸公司土地证的通知》（2011年4月29日）不能证明答辩人知道原审被告何时为上诉人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答辩人知道原审被告给上诉人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14年11月，答辩人的起诉在法定起诉期限之内。三、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原审被告行为不符合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第10条规定的情形。且为第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违反了《土地登记办法》第18条的规定。2、答辩人是本案争议土地的竞得人。①唐河县国土局发布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②答辩人响应了唐河县国土资源局的要约邀请。③答辩人是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方。④答辩人履行了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3、土地登记机关与第三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原审程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一审被告唐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其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在付清全部国有土地出让价款后，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本案中，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了争议土地使用权，并缴纳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与被诉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唐河县人民政府明知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的是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产生了争议，却不顾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停止办理唐河海岸公司土地证的通知书》的请求，与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倒签日期的方式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不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三、按照《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10．2（6）：“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出让人可以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先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也可按约定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案中，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竞拍申请人，并未在申请书中明确可以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明确对一审被告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可以由新公司直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向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及时任局长郭宇邮寄《关于停止办理唐河海岸公司土地证的通知书》，并不能证明河北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知道唐河县人民政府已经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内容，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称被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协议履行而产生的争议，经本院协调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行初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唐河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云
审 判 员 尹应哲
代理审判员 郭 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