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4民初7514号
原告：朱春海，男，汉族，1963年3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平，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湘市桃林镇三合利群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桃林三合村端次组。
负责人：罗颖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谢桥一百超市加盟店，经营场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谢桥镇中路。
经营者：戚祝英，女，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涌涌，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振兴副食品批发部，经营场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振兴路19号。
经营者：吴未桥，男，汉族，1964年10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朱春海与被告临湘市桃林镇三合利群花炮厂（以下简称三合厂）、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谢桥一百超市加盟店（以下简称谢桥加盟店）、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振兴副食品批发部（以下简称振兴批发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春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平、被告三合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被告谢桥加盟店经营者戚祝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涌涌、被告振兴批发部经营者吴未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414313.9元（医药费24619.15元、伤残赔偿金377896元、误工费17665.15元、护理费9216.6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就医住宿费61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54313.9元，扣减被告谢桥加盟店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414313.9元），之后发生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427234.52元（增加医药费920.62元、残疾器具费32000元，扣减被告谢桥加盟店又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427234.5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7日下午，原告妻子在被告谢桥加盟店处购买二盒烟花。原告于第二日（即农历正月初一）早上5点40分左右点燃一只烟花，刚一点燃就发现烟花火线燃烧特别快，原告立马起身往屋里跑，但没等躲进屋内，烟花就低空四处燃爆。第一发燃爆烟花飞射出来将原告家大门口阳台下的灯罩弹落至地，紧接着第二发燃爆的烟花直接弹在原告右眼上并炸开，当场将原告的右眼眼球炸破脱落。原告家人将原告送至上虞人民医院，被建议至上级医院治疗。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原告右眼被鞭炮炸伤致眼球破裂，角膜纵贯裂伤，巩膜向后裂伤，晶体、虹膜等眼内组织脱出，当即门诊行“右眼眼球破裂清创缝合术”。同年2月23日至27日，原告再次入住该院，并于2月24日行“右眼球摘除+义眼座植入术”。原告之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产生误工时限115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经绍兴市上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上虞安监局）调查核实，被告谢桥加盟店在没有办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烟花爆竹，并依法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另查明，涉事烟花由被告三合厂生产，由被告振兴批发部销售给被告谢桥加盟店，因此，被告三合厂、振兴批发部、谢桥加盟店应对原告的损失负有共同赔偿责任。起诉前，被告谢桥加盟店已赔偿原告4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又赔偿20000元。其余款项，三被告未能偿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三合厂辩称：1.本被告系合法成立、有证照的正规企业，严格按照国家标准生产经营，所生产的烟花均会正确标识企业名称、地址、生产日期、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标签信息。但涉事烟花没有生产日期、制造商地址、安全生产许可证号等国家强制标准规定应该标注的信息，并且所显示制造商为“临湘市三合利群花炮厂”，与本被告名称相比，少了“桃林镇”三字。而且，浙江省并非本被告产品的投放市场，其余两被告也并非本被告的代理经销商。因此，涉事烟花为三无假冒产品，并非本被告生产。2.原告关于燃放烟花经过与涉事烟花的状态自相矛盾，涉事烟花没有炸筒、散筒、倒筒的情形，是正常燃放后的状态，不可能横向发射，且本案没有行政机关固定现场、物证等材料，也没有相关司法鉴定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涉事烟花有质量问题以及原告系被该烟花炸伤的事实。3.即使原告系被涉事烟花炸伤，其自身也有不查验烟花、危险燃放烟花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涉事烟花标签违法非常明显，不能在市面流通，更不能燃放，普通经营者、消费者都能轻易辨识，原告在燃放前如能查验，事故本可以避免。根据国家标准要求，烟花应当在远离居住集中区域、离建筑物25米以上、上空无障碍物才能燃放，涉事烟花也有此警示。而原告居住的村落，村民居住集中，房屋密度大，村内燃放十分危险，更何况原告在自家院内燃放，距离房屋只有二、三米，上空还有阳台等障碍物，因此，原告选择错误的地点燃放烟花才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
被告谢桥加盟店辩称：1.涉事烟花确是原告妻子从本被告处购买，但事发时本被告并不在现场，具体事发经过以相关机构调查结果为准。2.涉事烟花有质量问题是爆炸的根源，该烟花虽然标注生产者与被告三合厂有出入，但并不影响系其生产的事实，其应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3.被告振兴批发部将涉事烟花销售给本被告，系销售者，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振兴批发部辩称：被告谢桥加盟店之前是向本被告购买过烟花，但2016年8月以后就没有再向本被告购买烟花，其在上虞安监局的调查笔录中也已自认大部分烟花是从余姚进货。事实上，本被告未向被告谢桥加盟店销售过涉事种类的烟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警情详情及卷宗一份、涉事烟花一只，用以证明原告因涉事烟花被炸伤右眼，并报警的事实；
现场笔录、调查（询问）笔录、销售单、收款收据，用以证明事发当日上虞安监局对被告谢桥加盟店经营者戚祝英进行调查，查明涉事烟花由被告振兴批发部销售给被告谢桥加盟店，被告谢桥加盟店于2017年1月27日销售给原告妻子。事发后，被告谢桥加盟店又将剩余烟花退还被告振兴批发部的事实；
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二份，用以证明因被告谢桥加盟店无证销售烟花被上虞安监局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
门诊病历三份、出住院病历二份、医药费发票三十六份，用以证明原告因烟花爆炸导致眼睛受伤治疗的过程及支出医药费的事实；
5.门诊预估后续治疗费用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植入的义眼五年需更换一次，目前每次价格为8000元一枚的事实；
6.住宿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伤治疗支出住宿费的事实；
7.司法鉴定书及发票各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需误工时限115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的事实；
8.职工养老保险参保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
上述证据1-3，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三合厂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证明该烟花系其生产，涉事烟花各种产品标识都与其生产的烟花不一致，且只能说明原告有报警行为，不能证明原告被该烟花炸伤的侵权事实；被告谢桥加盟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被告三合厂来证明该烟花不是其生产；被告振兴批发部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向被告谢桥加盟店销售过涉事种类烟花，退货收据是为被告谢桥加盟店减轻处罚而出具，实际并未退货。上述证据4-8，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三合厂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一张姓名为“王张兴”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义眼的后续费用，并未产生，不能主张，仅有职工养老保险参保证明，没有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被告谢桥加盟店无异议；被告振兴批发部质证意见与被告三合厂一致。
被告三合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其系正规生产烟花的企业；
烟花一只，用以证明其生产的烟花按照国家规定标注正确企业名称、企业地址、生产日期、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而涉事烟花并不具备合格烟花的外观标识；
原告的询问笔录一份（由本院依其申请向上虞安监局调取）、原告房屋照片一份，用以证明烟花不会横向发射，原告的描述事发经过不符合常理的事实；
上述证据9-11，原告、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9，原告、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均无异议；证据10，原告、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均认为仅凭一个烟花，不具有可比性；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烟花低空爆炸才导致原告眼睛受伤，并不是原告房屋原因造成；被告谢桥加盟店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正常烟花确实不会横向发射，原告受伤正好说明涉事烟花有质量问题；被告振兴批发部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果烟花离原告有7公尺距离，是不会弹伤。
被告谢桥加盟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销货单十六份、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涉事烟花系其向被告振兴批发部购买的事实；
被告谢桥加盟店为证明上述事实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厉建宇、余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13.证人厉建宇证人证言一份，经庭审出示涉事烟花，证人厉建宇辨认，当庭陈述大意如下：我之前是向振兴批发部进烟花用于销售，谢桥加盟店向振兴批发部进烟花是我介绍的，这个种类的烟花之前向振兴批发部进过，因为厂家带“利群”两个字，跟利群香烟有关，印象比较深。
14.证人余某证人证言一份，经庭审出示涉事烟花，证人余某辨认，当庭陈述大意如下：我是谢桥村里卖农药的，吴末桥卖的烟花曾存在我仓库里，我还帮忙卸过货。这个类型的烟花我认识，因为2017年1月底我侄女婿要请车头菩萨，我也向谢桥加盟店买过，点着以后差点出事，幸好没伤到人，所以特意留意过这个烟花，有“利群”两字。
上述证据12-14，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振兴批发部对证据12无异议，但认为并不包括涉事种类烟花；对证据13、14有异议，认为二证人均是伪证。被告三合厂认为证据12-14均不能证明涉事烟花由其生产销售。原告认为证据12-14，可以证明被告振兴批发部向被告谢桥加盟店销售了涉事烟花的事实。
被告振兴批发部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要货清单八份，用以证明其向被告谢桥经营部销售的烟花系向正规厂家购买，且未销售过涉事种类烟花的事实。
证据15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清单没有相应销售单位盖章确认，也没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涉事烟花不是由其销售给被告谢桥加盟店；被告三合厂认为其与清单上相关单位均没有供销关系；被告谢桥加盟店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盖销售单位的公章，即使真实，也不能排除被告振兴批发部其他的进货渠道。
对上述证据1-15，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3，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眼睛系该烟花炸伤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4-7，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应剔除一份非原告本人的医药费发票；证据8，系原件，内容真实可信，可以证明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9，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被告三合厂目的在于说明合格烟花应该有的外观标识，通过对比可以发现，涉事烟花确没有被告三合厂指出的国家规定应有的标识，因此可以实现被告三合厂的证明目的；证据11，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2，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14，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15，被告振兴批发部的进货清单，由其掌控，对于其是否提供完全，本院无法核实，再者，清单也未明确烟花的生产者，本院亦无法核实是否包含涉事种类烟花，故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核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经过、鉴定结果及上虞质监局处理经过等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之伤是否由涉事烟花造成、涉事烟花是否由被告三合厂生产及涉事烟花是否由被告振兴批发部销售给被告谢桥加盟店等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分别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之伤是否由涉事烟花造成
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记录及上虞安监局制作的笔录均显示出事后原告第一时间将受伤经过告知了有关单位，而原告病历及出住院记录显示其右眼之伤系意外爆炸事故造成，且原告伤情也符合烟花伤眼的特征。原告提供的涉事烟花，被告谢桥加盟店承认由其销售，并赔偿了部分款项。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际原告之伤系由涉事烟花造成的事实。
二、涉事烟花是否由被告三合厂生产
被告三合厂为正规烟花生产企业，依法应推定其按规定生产烟花，尤其是生产的烟花外观标识符合国家规定。被告三合厂已指出合格烟花应具有的外观标识，包括完整的生产者名称，生产者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安全生产许可证号，合格证等，且提供了其生产的烟花予以比对。经二个烟花的比对，参照国家标准，涉事烟花确不符合合格烟花应有的国家规定标识。因此，被告三合厂从举证能力及举证标准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及其余被告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涉事烟花系被告三合厂生产，被告三合厂的合法权益也应受到保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三、涉事烟花是否由被告振兴批发部销售给被告谢桥加盟店
被告振兴批发部曾销售给被告谢桥加盟店烟花双方并无异议。二位证人与被告振兴批发部、谢桥加盟店均无利害关系，证言真实可信，应于采纳。证人厉建宇也曾向被告振兴批发部购买烟花用于销售，其证实曾向被告振兴批发部购进过涉事种类的烟花，且就为何记得该种类烟花作了合理解释。事发后，被告振兴批发部接受了被告谢桥加盟店的退货，可知被告谢桥加盟店虽在2016年8月后没有向被告振兴批发部进货，但之前所进烟花仍未销售完毕。再者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月底，涉事种类烟花被告谢桥加盟店还在销售。综上所述，被告谢桥加盟店与证人厉建宇作为同时向被告振兴批发部购进烟花的销货者，其销售的涉事烟花，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系向被告振兴批发部所购。
四、涉事烟花是否存在缺陷
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产品责任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认定涉事烟花是否存在缺陷是认定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要件之一。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虽然涉事烟花在事故发生后存在状态不明无法实施鉴定，但根据《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的有关规定可知，烟花的主要功能是燃放，在正常使用引燃装置时，烟花应具备正常点燃并引燃烟花主体，同时能保证安全燃放，不发生倒筒、烧筒、散筒、低炸等现象的产品功能。原告距离烟花虽不远，但有建筑物阻挡，如烟花正常燃放，原告右眼被炸伤的概率极低，因此，原告之伤可认定系涉事烟花低炸引发，而低炸属于产品缺陷表现之一，本院认定涉事烟花存在产品缺陷。
五、原、被告的责任归责及责任比例。
产品责任纠纷属于特殊类侵权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导致他人损害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不论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既可以选择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选择产品销售者进行赔偿。涉案烟花由被告谢桥加盟店出售，而被告谢桥加盟店又从被告振兴批发部进货，故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均属涉案烟花销售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事烟花系被告三合厂生产，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
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该条在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特殊侵权场合时应有所限制，即对受害人的过失应限制为重大过失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涉事烟花警示语要求烟花应在空旷地、远离建筑物25米以上、点燃后离至产品30米以外完全区域，该警示要求也属于国家强制要求。但原告在家门口燃放显然不符合要求。更重要的是，依据常理，事发时如果原告是在跑着躲避，那么其应背朝烟花，但原告为右眼炸伤，说明其面朝烟花，也说明其已在自认为安全区域，但该区域距离烟花不过数米，远远未达到规定的30米以外。原告在引燃烟花导火线时已知道烟花异常，不仅未采取有效的避险方式，而且面朝烟花，上述行为十分危险，也违背常识。因此，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原告过失情形，本院酌情减轻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30%的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经计算，原告的各项物质损失为：医药费25529.77元、伤残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11-7）÷10=377896元、误工费115天×153.61元/天=17665.15元、护理费60天×153.61元/天=9216.6元、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20元/天=100元、住宿费617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有关票据，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更换义眼费用，虽未产生，因属于残疾器具费，原告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结合原告的年龄、首次更换时间及更换周期，本院现行给予原告10年的残疾器具费，即16000元，如期满后仍需更换，可另行主张。上述款项合计450824.52元。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应承担其中的70%，即315577.16元。根据原告之伤情及各方过错，本院酌定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扣减被告谢桥加盟店已经赔偿的60000元，被告谢桥加盟店、振兴批发部还应赔偿原告各类损失合计266577.1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谢桥一百超市加盟店、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振兴副食品批发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朱春海各项损失合计266577.16元；
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15元，由原告负担2255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谢桥一百超市加盟店、绍兴市上虞区章镇振兴副食品批发部共同负担526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华盛
人民陪审员 林松青
人民陪审员 吕松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圆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