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再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璞，女，1975年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系献县新鑫建筑器材租赁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华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男，汉族，1976年4月生，住河北省献县，与范玉璞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张敏翔，董事长职务。委托代理人：朱晓冬，该公司职工。追加被告：陈武明，男，汉族，小学文化，1967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范玉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追加被告陈武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献县人民法院（2014）献民再字第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玉璞委托代理人王军、范文辉，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晓冬到庭参加诉讼。追加被告陈武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12日原审原告范玉璞向献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被告租用原告建筑用钢管、扣件、顶托，用于嘉和馨园小区工地，合同规定了价格、租金结算方式，并规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规定和被告的要求，陆续交付租赁物。被告并未按照合同规定给付租金、退还租赁物。截止到2009年5月26日前的租金已另行处理，自2009年5月27日到2009年8月12日的租赁费42632.58元，没有给付，尚有钢管31437米、扣件6390套、顶托510套没有退还，价值845955元。被告没有按时间给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按合同规定计算的金额过高，仅主张21316元。原告提供了合同文本10张照片、两张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三份献县人民法院判决书、10张发货单，1张租赁金结算表等证据。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成立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也未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献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7年7月15日，原告以献县新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名义与被告下属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出租建筑用钢管、扣件和顶托，合同规定了日租金：钢管每米0.012元，扣件每套0.008元、顶托每件0.035元，并规定损坏丢失赔偿标准：钢管每米25元、扣件每套7元、顶托每套30元。租金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并结清所产生租金的50%，所余租金在三个月内全部结清，不得拖欠，否则加收全部租金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规定和被告的要求提供了钢管、扣件、顶托。截止到2009年5月26日的租金已另行处理。自2009年5月7日至2009年8月12日产生租金42632.58元，被告没有给付。未退还租赁物有钢管31437米（价值785925元）、扣件6390套(价值44730元)、顶托510套（价值15300元），共价值845955元。被告没有按时给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金，由于按合同规定计算数额过高，原告仅主张2131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照片、发料单、结算清单，法院生效的判决等证据证实。献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规定履行。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工地照片和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足能证明原被告间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应给付原告租金并退还租赁物、如不能退还，应折价赔偿，被告未按合同规定给付租金，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金。由于按合同规定计算数额巨大，原告主张21315元，本院认为其要求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应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范玉璞的献县新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名义与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属嘉和馨园小区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范玉璞租赁费42632.58元、违约金21316元。三、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的租赁物钢管31437米、扣件6390套、顶托510套。如不退还，折价赔偿845955元。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请求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2）沧立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指令献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2013年9月22日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献民再字第0007号民事判决，撤销（2009）献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范玉璞对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范玉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沧民再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发回献县人民法院重审。献县人民法院重审后，追加陈武明为被告参加诉讼，经重审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嘉和馨园小区”的开发商是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寓公司），工程的具体承建人是陈武明，陈武明是由原审被告公司副总毛庆珊介绍，于2002年3月份安排到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是涉案工程具体的负责人。陈武明在承建嘉和馨园小区过程中，私刻了“江苏一建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以上事实由本院在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据及抗诉机关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海陵区人民法院调取对陈武明的讯问笔录、审判笔录和沙玉佩两份调查笔录等所证实。2007年7月15日，原审原告作为出租方以“献县新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名义与经办人庄荣先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方加盖了“江苏一建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原审原告认为合同签订后，其已依约履行了送交租赁物的义务。原审被告认为陈武明伪造了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等八枚公章，涉嫌犯罪，已被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已经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在工程质量监督责任书证据中，施工单位签字栏项下填写的是原审被告，加盖的是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的公章。而且嘉和馨园小区工程的开发商宏寓公司出具的证据中，其董事长沙玉佩证实工程的具体负责人是陈武明，施工单位是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该工程的工程款有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孔德仁或陈武明等人支取，结算方式是现金支付或转入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账户。抗诉机关对沙玉佩进行调查核实，也证实了“嘉和馨园小区项工程是陈武明具体负责承建，合同签订人庄荣先是陈武明手下的具体施工负责人，同时证明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接受了宏寓公司的工程款”。宏寓公司出具的部分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接收宏寓公司嘉和馨园工程款的收据上，加盖有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或加盖有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印章，接收人签名有孔德仁、陈武明、张廷栋等。经查宏寓公司工程款转账支票在银行转账交换的相关凭证证明，宏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部分转入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在中国银行巨隆昌街支行账户上。该账户的开户资料显示开户申请人是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资料中的印鉴卡上有内蒙古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分公司经理程余清的手章印模、负责人孔德仁的签字样板。呼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登记资料证实孔德仁是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审原、被告对抗诉机关调取的内蒙古分公司进出帐凭证均予以认可。进账凭证显示，进账名目是发包单位往来款、嘉和馨园，与法院调取的宏寓公司的收据编号一致。另2007年10月9日转入款项，给付宏寓公司的收据上加盖有内蒙古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上注明的收款内容为“陈武明项目部收取嘉和馨园项目部工程款”。出账凭证显示，出账名目为劳务费、钢材款、材料款、差旅费、烟款等，其中有负责人程余清的签字审批。原审被告称其内蒙古分公司的行为只是出借帐户，并以以上凭证证实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陈武明及其妻子陈分仙。陈武明因私刻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等八枚印章，先后被内蒙古赛罕区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和二年。原审被告认为陈武明私刻公章未经其授权，也未经实际追认，其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献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根据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原审原、被告的诉求与抗辩，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涉诉的嘉和馨园小区工程是陈武明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所承建。从本院调取的陈武明的陈述、原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程余清、程祥华的询问笔录中看出陈武明由原审被告公司副总毛庆珊介绍到内蒙古分公司。（泰）公（物）鉴（文）（2010）24号鉴定书中的案情简介中也列明陈武明是原审被告的原项目经理。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沙玉佩调查笔录、工程款收据、工程款转账支票、银行转账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实工程款由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接收，具体接收人是孔德仁、陈武明等人。原审被告在后来的案件中亦承认收取了部分工程款，但称是出借帐户行为，但账目往来证明不了已将工程款全部交付陈武明的事实。而在出账凭证中显示，支出名目是材料款、劳务费、差旅费等，且有的单据有负责人程余清的签批，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与陈武明之间是一种财务上的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抗诉机关调取的内蒙古分公司的进出账明细表证实了该公司收取“陈武明项目部嘉和馨园项目部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可以证实陈武明是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的具体承建人和负责人。陈武明未经原审被告的授权，私自刻制了“江苏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陈武明和孔德仁共同收取工程款、开发商将工程款打入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银行账户、由内蒙古分公司进出帐明细凭证等行为上均看出原审被告委派的工作人员和陈武明一道进行了嘉和馨园小区工程的施工建设，并实际控制工程款的收支情况。（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已经实际参与了“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工程建设，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应视为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设立，但陈武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未经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授权私刻了嘉和馨园项目部印章，庄荣先持项目部印章与原审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效力待定合同。依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建材租赁站发料单”10张，其中9张标明由庄荣先签收，期间为2007年7月15日至2007年8月15日。其中2008年6月26日发料单为袁红军、邓国君签收，该签收人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原审被告内蒙古分公司工作人员或经授权。2007年8月5日一张租用单位注明为“江苏一建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2007年7月15日一张租用单位注明为“江苏一建水务局工地”，其他租用单位均注明为“江苏一建”。原审原告认为上述租赁器材完全用于了“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工程，但原审被告对以上租赁发料单等均不认可。上述“建材租赁站发料单”中涉及的租赁物资是否用于了“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工程工地、原审原告同“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之间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了该租赁合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用实际行为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追加被告陈武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可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不同意追加陈武明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原告与陈武明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陈武明应否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可另案处理。综上，献县人民法院（2009）献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献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范玉璞对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原审原告范玉璞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范玉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江苏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是被上诉人设立，陈武明是项目负责人。既然陈武明是项目负责人，其刻制项目部公章、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用于项目施工，完全是其正常权限范围内的职务代理行为，不属于无权代理和越权代理，其行为不是效力待定行为，故一审认定租赁合同属效力待定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10张建材租赁站发料单中，有9张标明已经由被上诉人的合同经办人庄荣先签收。同时又认为“租赁物资是否用于了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工程工地、原审原告同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之间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了该租赁合同，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有瑕疵”。究竟“瑕疵”是什么？为何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一审判决没有论述。实际上献县人民法院每年判决一两千件租赁合同案件，所有的案件都以合同经办人或指定收货人签收作为合同已经履行的证据。单单在本案中认为有“瑕疵”，该观点不但违法且与献县法院多年遵守的司法实践规则矛盾，而且没有任何“说理”过程，偏见明显，难以让人信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嘉和馨园小区”的开发商是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庭应双方当事人申请就嘉和馨园小区项目由谁设立施工，再次去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该公司总经理沙玉佩陈述：“嘉和馨园小区是我们开发的”、“在我的印象中是有合同（施工合同）现在合同我也找不着了，这个合同是跟陈武明以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名义签订的，是由陈武明具体进行施工的，我们不可能和陈武明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现在合同我找不着了”、“当初结算工程款的时候拿着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的收据，才把工程款转账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工程由陈武明具体施工，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承建。”、“嘉和馨园小区工地人通常称水务局工地。”、“嘉和馨园小区除了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以外没有其他施工单位。”、“工程的起止时间好像是07、08、09年”、“工程款都已经付清了”。对上述沙玉佩调查笔录、上诉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工程款大部分转账给了陈武明及妻子，部分是陈武明持有江苏一建内蒙古分公司的收据提取的工程款，因此，无法确定具体工程款支付情况。实际是涉案工程从未签订过施工合同，最终应当以实际的书证来认定涉案工程是否由江苏省一建所承建。上诉人提供江苏一建竹园小区北部项目部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和两份生效判决，以此印证本案租赁合同加盖的江苏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是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简称。被上诉人质证称：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竹园小区是有合同的我们认可这个工程，项目部的章怎么刻我们不管，有合同的话我们就承认。本案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如是本案的施工人，其项目部实施的行为江苏省一建应承担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庭审中主张，内蒙古分公司是出借账户给陈武明，工程款已全部转给了陈武明。对此，本院释明让被上诉人七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全部转给陈武明的证据提供法庭，至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人李某2017年3月28日出庭陈述：“当时跑运输给租赁站送货，大概2007年7、8月份从租赁站在呼和浩特经营地点拉货送到江苏一建的大学东路工地，工地名字就是江苏一建，门口有牌子，工程名字记不清了”。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发料单其中2008年6月26日不是租赁合同经办人庄荣先签收。是袁红军、邓同军签收的，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袁红军、邓国君是租赁合同约定签收人。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①、嘉和馨园小区工程项目是由谁设立承建；②、上诉人范玉璞租赁物是否用于嘉禾馨园小区；③、范玉璞与江苏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租赁费应由谁承担。①、嘉和馨园小区工程项目是由谁设立承建的，二审期间我们先后对呼和浩特市政务大厅、城市建设档案馆、质监站、城市综合执法局、城市建设委员会下属安监站进行调查，未能查到嘉和馨园小区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根据本案原审查明及二审查明情况，该嘉和馨园小区工程项目开发商是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工程项目是由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设立并承建，陈武明组织具体施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嘉和馨园小区工程质量监督责任书中，施工单位签字栏项下，加盖的是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的印章。2、该项目工程款开发商将工程款转账转入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账户，对此被上诉人辩称是出借账户给陈武明，该工程款已全部转给了陈武明，对此本院释明七个工作日内提供将工程款全部转给陈武明的证据，至今其未能提供。3、本院对开发商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沙玉佩的调查笔录。4、原审重审判决认定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为内蒙古分公司设立，对此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并未上诉。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嘉和馨园工程项目是由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设立并承建，陈武明组织具体施工。②、涉案租赁物是否用于嘉和馨园小区工程项目。陈武明在对嘉和馨园小区组织施工期间，未经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同意，刻制江苏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嘉和馨园项目部印章，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提供的10张“建材租赁站发料单”，其中9张均由租赁合同上材料员处签字人庄荣先签收，出庭证人李某证实租赁物运到大学东路工地（嘉和馨园小区工地）。因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只有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一家承建，故应认定由庄荣先签收的9张发料单（其中一张注明水务局工地，该工地亦是嘉和馨园小区工地的通称）全部用于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所承建的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另一张收料单不是租赁合同约定的材料员庄荣先签收，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签收人袁红军、邓国君系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工作人员，故该张收料单所列租赁物不能认定用于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应予以扣除。③、范玉璞与江苏一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所签租赁合同的效力，根据上述1、2项分析，嘉和馨园小区项目是由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设立，由陈武明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施工，涉及本案的9张送料单全部用于嘉和馨园小区项目工程，陈武明作为嘉和馨园小区项目经理，刻制江苏一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印章与上诉人范玉璞签订物资租赁合同，陈武明的行为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代表施工方内蒙古分公司。且已实际履行。另外，被上诉人在二审质证意见中称：项目部的章怎么刻我们不管，有合同的话我们就承认。本案江苏省一建内蒙古分公司如是本案的施工人，其项目部实施的行为江苏省一建应承担责任。故应认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综上，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是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设立并承建，陈武明作为该项目部经理，代表内蒙古分公司组织具体施工，并刻制江苏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印章与范玉璞签订物资租赁合同，其行为足以使合同相对方相信是代表内蒙古分公司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且租赁物亦用于嘉和馨园项目。故应认定所签物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内蒙古分公司作为嘉和馨园小区项目设立和承建者，应按照租赁合同履行其应尽义务，因内蒙古分公司并非法人单位，应由其上级法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自2009年5月7日至2009年8月12日共产生租金42108.42元（扣除扣件840套租金524.16元），未退还租赁物钢管31437米，扣件5550套，顶托510套，共计价值840075元（扣除扣件840套折价5880元）。被上诉人未按合同按时支付租金、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21316元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述给付义务有租赁合同、收、退料单予以证实，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范玉璞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09）献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及献县人民法院（2014）献民再字001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范玉璞以献县新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名义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属嘉和馨园小区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付范玉璞租赁费42108.42元（扣除扣件840套租费524.16元），违约金21316元。四、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返还范玉璞钢管31437米，扣件5550套，顶托510套，如果不能退还，折价赔偿840075元（扣除扣件840套折价5880元）。五、追加被告陈武明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均由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金 生审判员 刘 俊 通审判员 张 兆 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