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男，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3（系万某2姐姐），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4，女，194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3，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5，女，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6，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7，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系万某7母亲），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万某7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民初字第0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重新对加建二层房屋的认定和偿还债务的请求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某7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伪造签名，删除证言，灭失证据，采信万某7的虚假证据，违反回避制度的相关规定，作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六上诉人列举事实，证实案涉加建二层房屋是上诉人父母的遗产，不是万某8改建。1.该二层房屋是六上诉人父母于1992年新建的。六上诉人出钱出力，上诉人万某1出资800元、万某3出资2000元、万某6出资1500元，而万某7的母亲纪某以吵架生气为借口，不出钱不出力，开工第一天，拿走上诉人母亲给她买菜的500元现金，回娘家直至建房完工才回来。上诉人父母着急无奈，叫上诉人万某3帮助烧饭二十多天。2.万某7的证人吴某当庭作证：建房时纪某以生气为借口，开工直至完工回娘家的事实。3.万某7的证人成某当庭作证：上诉人万某3在加建房屋期间烧饭二十多天和六上诉人父母当时都健在的事实。4.上诉人于2015年8月16日提交的《补充材料》引用了万某7证人吴某和成某的证言佐证了上诉人提出事实的真实存在。5.1992年建房时，万某7父亲辞职在家无固定收入，一家三口跟随上诉人父母生活，无经济能力翻建该房屋。6.万某7的父母离婚已经十几年，六上诉人未看到过离婚证，不知道对案涉房屋已处置。一审法院作出的（2005）亭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调解书误将该房屋调解给万某7父亲万某8所有，事实上，该房屋是六上诉人父母的产权。三、一审法官灭失证据，有证据不认定，未以事实为依据，故意偏袒万某7。万某7对债务问题允诺慢慢偿还，而一审判决不与本案合并审理错误。1.一审中万某7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允诺“债务问题，可以慢慢还。”而一审判决有法不依，不予判决。2.万某7父亲因急病突发死亡，上诉人即通知万某7办理丧事。万某7只拿出3000元，并请求六上诉人垫资，并口头承诺拿到丧葬费时还清。上诉人垫资买墓、安葬等费用合计11626.10元，万某7父亲生前遗书中写明欠上诉人万某54000元，另借条2000元，合计6000元，一审仅因万某7不予认可，就对六上诉人的主张不与本案合并审理。3.上诉人母亲去世十年和上诉人父母迁坟之事，与万某7取得一致意见，万某7参加迁坟活动直到结束，一审应判决万某7承担相应费用。万某7辩称，1.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提出一审伪造签名、伪造证据等情况不符合事实。2.案涉房屋后建的二层是1998年万某7的父母翻建，当时万某7的祖父母年事已高。3.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所指的债务不存在，万某7的父亲意外死亡，办理丧事时，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只让万某7拿3000元，其余不过问，没有垫资一说。案涉欠条上的款项是否归还，万某7不清楚。对于迁祖坟一事，万某7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万某7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1.案涉32.97平方米房屋是万某7父亲万某8建造，只是领取房产证时，因房产证需登记在航运公司员工名下，且万某8未结婚，于是登记了万某9的姓名。万某7的父母于1998年将32.97平方米房屋中的6.25平方米的厨房拆除，重新砌建，现实际面积为36.69平方米。2.万某7的父亲在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直与××、许某居住一起，照顾父母，多尽了赡养义务。况且，爷爷奶奶生前一直都说房子是万某8砌的，最后还是给万某8。对此说法叔叔姑姑们均无争议。3.2005年5月23日，许某和其子女（除万某2）签订协议，约定将盐城市XX区西园新村一园巷XX幢XX室32.97平方米房屋给万某8。因万某2常年在外，一直没有公证。万某7一直不知父亲留有一封遗书在姑姑处，万某8将自己的房产全部给女儿，长辈们都知晓并认可。万某9去世后，登记在万某9名下的盐城市XX区西园新村一园巷XX幢XX室32.97平方米房屋应由其配偶许某和其子女继承，万某7祖母许某在2005年5月23日已将属于自己的继承权益转给万某8，虽未公证，但许某已履行自己的决定，直至去世，并未反悔，法院应考虑尊重许某本人的意愿。长辈们从未反悔过协议上的内容，万某2也知晓并认可协议内容，直至2015年3月10日万某8去世，万某7的姑姑叔叔才予以反悔。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辩称，1.一审对位于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32.97平方米的房屋由当事人分别继承，各人享有七分之一份额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房屋是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的父亲万某9自建住房，产权所有人系万某9，是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母的遗产。2.万某7提交的《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系伪造，2014年8月的《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中万某2未签字，也没有经过公证。证人叶某的证明内容虚假。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盐城市XX区XXX街道西园新村一园巷XXX幢XX室及XX室上下两层住房合计约88.9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由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和万某7按均等份额共同继承。2.万某7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房改过户手续。3.从万某7继承的遗产中偿还万某5借款6000元。4.万某7依法返还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为万某7父亲万某8垫付的丧葬费用11626.10元。5.万某7返还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为其祖父母搬迁墓地及置办周年活动所花费的人均费用12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某9（××××年××月××日死亡）与许某（2012年6月21日死亡）夫妇生有长女万某4、长子万某1、二女万某3、次子万某2、三女万某10、四女万某5、五女万某6、三子万某8（2015年3月10日死亡）。万某7系万某8之女。坐落于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32.97平方米房屋，系万某9夫妇生前所建，产权登记在万某9名下。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相继成家后，该房由万某8与万某9夫妇共同居住。万某8结婚后，万某8在原房基础之上又加盖一层房屋（无产权登记）。该房北边35平方米的住房，系华通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公房。2015年4月27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兹有我单位职工万某9同志在我单位工作期间分得位于西园新村××室35平方米的公有住房一间，按照政策该房可以参加房改。现因万某9同志去世。经我单位研究，同意万某9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参与房改，办理相关手续。”万某9夫妇去世后，该房由万某8居住，但未参加房改。现双方当事人因遗产分割问题产生争议，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5月23日，许某、万某1、万某6、万某4、万某10、万某5、万某3共同签署了《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方案载明“万某9于1998年10月30日去世，去世后在西园新村××室以南留下房屋一间，面积为32.97平方米，现经许某及兄妹协调决定，万某9所遗留房产由次子万某8继承，此决定由许某及兄妹签字后经公证处公证即可产生法律效应”。经查，该解决方案中，利害关系人万某2并未署名，且该方案至今没有进行公证。一审法院再查明：万某10书面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利，并愿意协助其他继承人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其继承人有权继承。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均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及万某8系万某9、许某夫妻所生子女，故均有权继承其遗产。因万某8在遗产分割前已死亡，故万某7对万某8应享有的遗产份额依法进行转继承。二、关于遗产的范围：1.关于盐城市亭湖区西园新村××室南向35.25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系华通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分配给万某9的公有住房，房改时万某9并未购买，故该房不属于万某9、许某的遗产。2.关于盐城市亭湖区西园新村××室的一层房屋。该层房屋面积为32.97平方米，系万某9夫妻生前所建，房屋产权登记在万某9名下。现万某9夫妻已去世，对该房屋应进行分配。万某7辩称许某曾就该房的继承问题与万某1、万某6、万某4、万某10、万某5、万某3共同签署《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均同意该房屋由万某8一人继承，并提交了解决方案的复印件，其中载明：“西园新村××室以南留下的房屋一间面积32.97平方米由许某及兄妹签字后经公证处公证即可产生法律效应”。因万某2未在解决方案中署名，且该方案亦未经过任何公证机构公证，故该解决方案并未生效，对万某7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因此上述房屋应作为万某9的遗产进行分割。现因万某9及许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故该房产应由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及万某7父亲万某8依法继承。3.关于盐城市亭湖区西园新村××室自建的二层房屋。该房屋系万某8进行改建擅自加盖的一层，无产权证，故本案不予理涉。三、关于万某5主张6000元借款，及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为万某8办理丧事所花费用问题。因万某7对该债务均不予认可，故不与本案合并审理，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可另行主张。四、关于为许某去世十年所花费用，及为万某9、许某迁坟所花费用问题。亲属过世后采用适当方式予以纪念，是伦理道德、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主动行为，并非是法定义务，因此操办活动应取得一致意见，否则各自费用各自承担。现万某7对该活动及花费金额均不予认可，故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要求万某7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诉请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32.97平方米的房屋由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与万某7分别继承各人享有的七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万某1、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万某2分别负担448元，万某7负担152元。本案二审期间，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提供祁某的盐城市城镇私有房产所有权审批表，证明当地的房屋是1××8年统一补办的房产证。万某7质证认为，对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盐城市XXX区西园新村一园巷XX号楼与XX号楼不是同一时间砌的，房产证是1××8年统一办理的。万某7提供落款人分别为潘某，智某、袁某、孙某，陈某三份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房屋的厨房拆除，二层房屋于1998年由万某8和纪某共同建造。证人刘某到庭证明，1987年下半年、1××8年上半年万某8找的朋友把河填起来砌的南边的房屋。大约1997年、1998年加盖了二层。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人是后搬来的，砌房子时不是邻居，对当时的情况并不了解。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明房屋是1987年砌的不是事实，实际上是1984年父母带领子女一起填河，由父母建造的。1986年航拍图上就有该房屋，二层是1992年父母为了扩大面积和隔热建的。加建二层房子的时候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均出钱出力。本院认定如下：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万某7提供的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人刘某证明大约1987年下半年万某8出资建房，但该出资情况是听万某8讲的，是传来证据，不能因此证明万某7的证明目的成立。二审查明，许某的死亡时间为2005年11月7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位于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层房屋是否均属于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母的遗产；二、2005年5月23日及2014年8月10日的《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效力如何认定；三、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主张的垫付款、祭奠活动等费用及万某5主张的借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位于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层房屋是否均属于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母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位于盐城市XXX区西园新村一园巷XX幢XX室房屋第一层登记在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亲万某9名下，盐城市国有土地清查登记表载明的使用人亦为万某9，且万某7提供的2005年5月23日及2014年8月10日《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均有案涉房屋的第一层一间32.97平方米为万某9遗产的内容，现万某9、许某均已去世，故位于盐城市××湖区西园新村××室××层房屋应属于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母的遗产。万某7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父亲万某8于1××8年建造了案涉房屋的第一层。案涉房屋第二层加盖时，万某9、许某年岁已高，且2005年5月23日及2014年8月10日的《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提及的万某9遗留房产面积均为32.97平方米，并不包括第二层的面积，同时，生效的（2005）亭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调解书已对第二层的价值明确由万某8对纪某给予作价补偿，故位于盐城市亭湖区西园新村一园巷29幢104室第二层房屋不属于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母的遗产。二、关于2005年5月23日及2014年8月10日的《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2005年5月23日及2014年8月10日的《关于遗留房产问题解决方案》中万某2未签字确认，且两份解决方案载明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事实上，两份解决方案均未经过公证机关公证，故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当事人不产生拘束力。按照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万某9、许某对案涉财产未曾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三、关于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主张的垫付款、祭奠活动等费用及万某5主张的借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是继承纠纷，审查案涉财产是否属于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父母的遗产，以及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主张的垫付款、祭奠活动等费用及万某5主张的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存在伪造签名、删除证言、灭失证据、采信万某7的虚假证据及违反回避制度的相关情形，故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及万某7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万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万某5、万某6负担2840元，由万某7负担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