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华，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大专文化，鄄城县阎什镇中心学校教师，户籍地鄄城县，住鄄城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慧南，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华犯介绍贿赂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7）鲁17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沈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沈华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沈华，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7年4月下旬，鄄城县阎什镇红旗完小教师刘某为使其妻陈某顺利通过2017年鄄城县教育系统公开招聘教师考试，请求被告人沈华予以帮助。2017年5月5日，经被告人沈华介绍并由其将刘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送给负责上述考试的国家工作人员孙某（另案处理），并请孙某给予帮助。后孙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篡改分数给陈某在上述招聘考试中的笔试成绩加分。2017年5月11日，孙某通过被告人沈华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刘某。
（二）2017年4月底或5月初，鄄城县阎什镇阎什村村民魏某为使其侄媳妇闫某顺利通过上述考试，请求被告人沈华予以帮助。2017年5月5日，经被告人沈华介绍并由其将魏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送给孙某，并请孙某给予帮助。后孙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篡改分数给闫某在上述招聘考试中的笔试成绩加分。2017年5月11日，孙某通过被告人沈华将上述款项退还给魏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鄄城县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单，证实户名陈某的两张存单于2017年5月5日分别取款2万元。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闫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5月5日取款3.6万元。
（3）王某、孙某伪造的成绩单、阳谷县教育局提供的成绩单，证实陈某真实数学试卷原始成绩为12分，被王某、孙某改为52分；闫某真实学前教育试卷原始成绩为31分，被王某、孙某改为59分，闫某真实教育公共基础知识试卷原始成绩为40分，被王某、孙某改为60分。
（4）陈某数学试卷、闫某学前教育试卷、公共基础知识试题试卷，证实陈某数学试题原来成绩为12分，被改为52分，其中填空题由3分改为13分，简答题由0分改为30分；闫某教育公共基础知识试题原来成绩为40分，被改为60分，其中填空题由2分改为12分，单选题由4分改为14分；学前教育试题原来成绩为31分，被改为59分。
（5）证人郑某提供的纸条，显示韩某、李某、杜某、樊某、周某、陈某、李某2、闫某等八名考生的考试信息。
2、证人证言
（1）牛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自己跟着妻子沈华分别收了刘某8万元和魏某5万元，并于当天将钱送到孙某家。沈华说这钱是刘某和魏某用来找姐夫孙某帮忙的，希望孙某帮助刘某的妻子陈某和魏某的侄媳妇闫某在教师编考试中能够进入面试。5月9日沈华告诉自己说孙某在陈某、闫某的笔试成绩中加分了。5月13日沈华告诉自己把钱分别退给了刘某和魏某。
（2）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自己在办公室听沈华说花8万元能通过2017年教师编制考试。2015年5月5日下午，自己在沈华车内交给她人民币8万元，要求他帮助自己的妻子陈某能够通过教师招聘考试。5月8日晚上，沈华给陈某打电话说进入面试了，笔试成绩给加了分。2017年5月11日，沈华将8万元现金退回。
（3）陈某证言，证实自己丈夫刘某听沈华说她可以在这次教师编考试上帮忙，需要8万元。2017年5月5日下午，自己和刘某将8万元交给沈华，当时沈华的丈夫牛某在场。5月9日凌晨，沈华给自己打电话说笔试成绩给多加了40分。5月11日，刘某说这次考试要出事，沈华把钱退了回来。
（4）魏某证言，证实自己听沈华说她认识人可以帮助进入今年教师编招考笔试前十名，需七八万元。2017年5月5日晚上，自己的侄子杨某拿来5万元现金，让帮忙找关系使其媳妇闫某通过教师招聘考试。自己将5万元交给了沈华。5月8日凌晨沈华给自己打电话说给闫某的成绩加分了，闫某通过了笔试。第二次笔试成绩出来后，闫某没有通过笔试，沈华就把5万元现金退了回来。
（5）杨某证言，证实自己通过魏某给妻子闫某在教师编招考中找熟人。考试前给了魏某5万元现金。5月9日魏某告诉自己闫某的笔试成绩多加了分，通过了笔试。第二次成绩公布后，闫某没通过笔试，并且有学生闹事，魏某把钱退给了自己。
（6）闫某证言，证实自己听丈夫杨某说在教师编考试中找人并且送了5万元现金。第二次成绩公布后，自己没进入面试，杨某告诉自己5万元钱又退回来了。
（7）沈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沈华和牛某两次到自己家中送了共计13万元现金，沈华告诉自己是鄄城县教育局招聘教师的事让丈夫孙某帮忙。5月9日晚上11时许，孙某在外地给自己打电话说牛某的亲戚没通过考试，让把5万元现金退回去。第二天早晨，自己就把钱退给了沈华。5月11日上午，孙某给自己打电话说把剩下的8万元退回去，当天下午沈华到自己家把钱拿走了。
（8）布某（阳谷县政府教育督导室主任）证言，证实郑某打电话给自己汇报过，说鄄城的孙某、王某硬塞给郑某好处费和两张纸条，让郑某帮忙照顾纸条上几名考生的成绩，自己安排郑某当晚把钱退还给了孙某和王某。
（9）郑某（阳谷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孙某、王某塞给自己好处费，不知道有多少，用档案袋装着，还塞给自己两张纸条，上面七八个考生的信息，目的是让自己帮忙照顾纸条上几名考生的成绩。自己当晚把钱退还给了孙某和王某。
（10）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上午，自己和孙某各拿1万元，与8名考生信息的纸条一起，在阳谷宾馆给了阳谷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郑某，要求郑某在阅卷时帮忙。郑某当天晚上就把钱退还了。自己和孙某在阳谷宾馆将韩某、杜某7名考生的成绩改了，其中孙某改了4人的成绩，具体给谁加分不清楚。
（11）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自己问沈华有没有熟人参加今年的鄄城县教师编考试，如有自己能帮助考生进入面试，需要花费8万元现金。2017年5月5日，沈华说有两名考生参加考试，自己打电话让沈华向两名考生要考生信息和钱。当天晚上9时许，听妻子沈某说，沈华和牛某到家里送了13万元现金，有陈某的8万元和闫某的5万元。2017年5月7日上午，王某和自己各拿了1万元，在阳谷宾馆给了阳谷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郑某，还有两张包含8名考生信息的纸条，希望郑某在阅卷时帮忙提高成绩。郑某当晚把钱退还了。当晚，自己在阳谷宾馆给陈某和闫某改了成绩。5月9日晚第二次公布成绩以后，自己知道考试这件事要出大事，就给妻子打电话让她把钱退给了沈华。
3、被告人沈华供述，证实孙某让自己帮忙找几个参加今年教师招聘考试的人，让他们花钱并帮他们办成教师编。后自己在工作的阎什镇中心校和魏某家中对他人说可以拿钱办成教师编的事。2017年5月5日上午，孙某给自己打电话要考生信息，自己把考生陈某和闫某的信息发给了他。当天中午，自己在鄄城县阎什镇农商银行门口车内，收了陈某的丈夫刘某给的8万元现金，晚上20时许，在鄄城县城区鄄三路牌坊处，收了魏某给的5万元现金。当天晚上，自己和丈夫牛某就将13万现金到孙某家交给了姐姐沈某。2017年5月9日晚上，孙某给自己打电话说招聘考试出事了，要自己把钱退给魏某和刘某。5月11日，自己把钱分别退给了魏某和刘某。
4、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此案系鄄城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沈华被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华两次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扰乱了国家经济管理的正常活动，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沈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沈华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沈华不服，以“原判量刑重，希望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坦白，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被告人自愿主动缴纳罚金；（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华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关于上诉人沈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坦白，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原判量刑重，可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沈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王力争
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