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08执复81号
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马红兵，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黄浩中，男，195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申请执行人：湛江市赤坎区庆和书店。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
申请执行人：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坑口50区万福路3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邱清林，总经理。
被执行人：广东东方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光复路**号。
负责人：许铭沛，主任。
被执行人：许铭沛，男，194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被申请人：秦观权，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复议申请人马红兵、黄浩中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坎法院）作出的（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赤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简称：红石易居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东方明律师事务所（下简称：东方明律师所）、被执行人许铭沛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红石易居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向赤坎法院提出追加申请。该院作出了(2014)湛赤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湛赤法民三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16）粤08执复16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赤坎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裁定，由赤坎法院按执行异议案件立案受理。赤坎法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查。赤坎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是合伙企业，许铭沛、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是东方明律师所的合伙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案债务产生的时间是在东方明律师所各合伙人退伙之前，由于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红石易居公司申请追加原合伙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马红兵称被执行人许铭沛、东方明律师所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在未确定许铭沛、东方明律师所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前，不应追加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经审查，该院作出（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是基于被执行人许铭沛、东方明律师所无财产可供执行，马红兵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许铭沛、东方明律师所存在财产可供执行，故其称本案债务与其无关，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秦观权提出其只是东方明律师所的挂名合伙人，既没有出资，也没有收取东方明律师所收益分红的问题，因本案的债务人是东方明律师所，秦观权是否出资及取得收益，并不影响秦观权作为合伙人的身份，故其仍应承担合伙人对外应承担的义务。关于被申请人黄浩中称其是挂职律师，与东方明律师所、许铭沛对挂职期间从事执业案件收费有书面约定，黄浩中事实上从来不是东方明律师所的合伙人的问题。黄浩中与东方明律师所、许铭沛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其称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各合伙人与许铭沛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可以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提起诉讼程序予以解决。据此，赤坎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被申请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申请执行人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被执行人许铭沛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的被执行人。
马红兵申请复议称，1、红石易居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起诉时已对其诉讼权利自由处分，即已选择东方明所及东方明所部分合伙人许铭沛提起诉讼，本院已终审判决“许铭沛对东方明所应退还红石易居公司的律师费1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即全部边带责任）。在时隔三年后，红石易居公司又申请追加马红兵为本案被执行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赤坎法院作出的该执行裁定书认定“东方明所是合伙企业”并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追加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3、追加申请已时效期间。据此，请求本院撤销（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驳回红石易居公司追加申请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黄浩中申请复议称，1、申请人是兼职律师，法律规定兼职律师不能担任律师事务事务所的合伙伴人，且申请人从来都不是东方明所的合伙人。2、本院至今未向黄浩中送达（2016）粤执复162号执行裁定，赤坎法院在重立（2017）粤0802执异38号案后没有达达诉讼文书给申请人，没有告知申请人的有关权利，未给予申请人的对本案的举证、答辩机会，未进行听证，剥夺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3、赤坎法院将本案按执行异议案件立案审查是适用法律错误。4、执行裁定书认定“东方明所是合伙企业”并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不符合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追加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6、审判程序中被执行人已请求由许铭沛承担涉案债务的全部连带责任，生效的判决亦依法判由许铭沛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因此，依法不能再追加申请人等承担连带责任，且提出追加已超过诉讼时效。7、赤坎法院未能依法履行职责查明被执行人财产。因此，（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驳回红石易居公司追加申请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红石易居公司与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被执行人许铭沛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赤坎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1）赤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方明律师所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40000元律师费退还给红石易居公司。二、驳回红石易居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若东方明律师所逾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红石易居公司。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东方明律师所承担3300元，由红石易居公司承担600元。红石易居公司和东方明律师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赤坎法院（2011）赤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许铭沛对东方明律师所应退还给红石易居公司的律师费1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东方明律师所承担3300元，红石易居公司承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东方明律师所承担3100元，红石易居公司承担8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东方明律师所、许铭沛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红石易居公司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案号：（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2013年12月5日，赤坎法院作出（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据此，红石易居公司遂向赤坎法院提出追加东方明律师所的合伙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赤坎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4）湛赤法民二执加第4号民事裁定书，追加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申请执行人红石易居公司与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被执行人许铭沛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的被执行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不服该裁定，遂向赤坎法院提出该案的执行异议。赤坎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了（2015）湛赤法民三执异字第2号、第3号、第4号民事裁定，均裁定：撤销赤坎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4）湛赤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同时赋予当事人如不服该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复议的权利。据此，红石易居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2017年1月6日，本院作出了（2016）粤08执复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湛赤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和（2015）湛赤法民三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2016）粤08执复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湛赤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和（2015）湛赤法民三执异字第3号民事裁定。（2016）粤08执复1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湛赤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和（2015）湛赤法民三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对红石易居公司请求追加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由赤坎法院按执行异议案件立案受理。据此，赤坎法院按执行异议案件重新立具了该案,2017年6月9日赤坎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被申请人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申请执行人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被执行人许铭沛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湛赤法执字第172号）的被执行人。
另查明，2008年至2009年，东方明律师所的合伙人有许铭沛、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本院(2011)赤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及市中院(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律师费14万元）形成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
又查明，赤坎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受理了徐克伟诉广东东方明律师事务所、许铭沛、马红兵、秦观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徐克伟的诉讼请求：一、东方明律师所向徐克伟退还律师费400000元，赔偿徐克伟直接损失981800元。二、许铭沛、马红兵、秦观权对东方明律师所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中，徐克伟明确表示放弃对东方明律师所的其中合伙人黄浩中的诉讼请求。赤坎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2)湛赤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东方明律师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律师费（差旅费）50000元给徐克伟。二、许铭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律师费350000元给徐克伟。三、许铭沛、马红兵、秦观权对上述第一项规定东方明律师所应当退还给徐克伟的律师费50000元承担四分之三的连带责任。四、驳回徐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克伟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8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由于立案程序错误，本院作出（2016）粤执复160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赤坎法院重新审查。赤坎法院按执行异议案件立案审查，案号为（2017）粤0802执异38号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以赤坎法院将本案按执行异议案件立案审查适用法律错误，予理无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执行阶段是否可再追加本案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第一次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关于“退伙人对于基于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是合伙企业，许铭沛、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是东方明律师所的合伙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案债务产生的时间是在东方明律师所各合伙人退伙之前，由于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无财产可供执行，赤坎法院据申请执行人红石易居公司的申请追加马红兵、秦观权、黄浩中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二、追加被执行人东方明律师所的其他合伙人为被执行人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本案并未执结，赤坎法院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据申请执行人红石易居公司的申请追加马红兵、黄浩中等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未过申请追加的时间限定。综上所述，赤坎法院作出的追加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马红兵、黄浩中的复议申请，维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是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 抗
审判员 喻 梅
审判员 张广健
二〇一七年十月××日
书记员 庞景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