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2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建海飞，绰号毛毛，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灵宝市。2005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三门峡市。2013年4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10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水平，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三门峡市。1988年5月21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9月21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乔学武，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三门峡市，户籍地三门峡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学武、建海飞、王顺、王水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豫1203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建海飞、王顺、王水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6月，河南中欧大宗商品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征占三门峡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南曲村一组、二组、五组部分村民土地，项目涉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已于2017年3月6日全部发放到户，土地补偿款已于2017年4月17日以存单形式存放于各组集体名下。由于一组、二组、五组村民就土地赔偿款发放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该款项未及时发放到被占地农户手中。河南中欧物流有限公司与河南博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南中欧大宗商品物流产业园项目厂区区域三土方开挖回填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8月2日，被告人乔学武受河南博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全权负责中欧大宗商品物流产业园三区域土方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南曲村一组、二组、五组部分村民以土地赔偿款未发放及土方工程应由被占地农户承包为由多次阻挡施工。后乔学武与被告人建海飞、潘某（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于2017年8月12日纠集三十余名社会人员身着统一服装，手持铁锨护着铲车欲强行进入工地施工。被告人王顺、王水平等三十余名村民闻讯后，遂手持事先由王顺购买的洋镐把在工地阻挡施工，并驾驶三辆铲车拦截乔学武的铲车。后双方发生争吵，乔学武、建海飞等人与持洋镐把、铁锨的王顺、王水平等村民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造成乔学武、建海飞及村民谢某5、李某4等人受伤。案发后当天，乔学武支付雇佣的社会人员1万元报酬。经法医学鉴定，乔学武、谢某5均为轻伤二级，建海飞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乔学武赔偿被害人谢某5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人乔学武、建海飞取得被害人谢某5谅解。被告人王顺、王水平取得乔学武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谢某5陈述，证人潘某、张某1、刘某1、李某1、赵某、胡某1、王某、李某2、谢某1、邢某、胡某2、谢某2、谢某3、焦某、刘某2、施某、谢某4、李某3、张某2、李某4证言，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天南曲村中欧物流产业园工地现场人员及打斗情况的光盘，鉴定意见伤情鉴定书，书证征地公告、征地补偿款票据、补偿款发放情况说明、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协议、诊断证明书、接处警登记表、手机视频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到案情况说明、谅解书、协议、收条，以及被告人乔学武、建海飞、王顺、王水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乔学武、建海飞、王顺、王水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建海飞、王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水平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顺、王水平犯罪后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学武、建海飞到案后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取得对方谅解，且乔学武赔偿了被害人谢某5经济损失，对四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乔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建海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王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王水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诉人建海飞上诉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且被对方打伤住院，主动联系公安民警来医院属投案自首。
上诉人王顺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提出双方互殴事出有因，其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被迫自卫且情节轻微，其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考虑。
上诉人王水平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无罪。提出其只是旁观，没有参与打架，更没有实施殴打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12日，公安民警通过手机与乔学武联系，得知乔学武受伤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后民警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骨科找到乔学武对其进行询问。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16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乔学武在接受询问和讯问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17年8月12日，公安民警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部找到建海飞，因建海飞头部伤情较重，无法进行询问，民警告知建海飞及家属，病情好转后联系民警调查。建海飞病情好转后，其妻子给民警打电话称建海飞可以接受调查，民警于2017年8月17日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对建海飞进行讯问，建海飞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当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王顺有作案嫌疑，经电话通知王顺本人，王顺于2017年8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王水平有作案嫌疑，传唤未见其本人，民警向其家属说明情况，王水平于2017年8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出具的各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四份、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乔学武、建海飞到案情况说明二份，公安机关对乔学武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对建海飞、王顺、王水平的讯问笔录以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亦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建海飞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为强行进驻施工场地，建海飞参与事前预谋分工、行动组织，并持械参加打斗，有乔学武供述及潘某证言予以证实，建海飞对此亦供认。其上诉所提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虽于案发当日在医院找到建海飞，但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未对其进行讯问，亦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建海飞亲属在其病情好转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视为其自动投案，建海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上诉所提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王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为强行阻挡施工，王顺事前购置数十根洋镐把，组织铲车拦截，持械参加且作用积极，主观上藐视国法，借故生非，客观上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破坏社会秩序的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王顺的自首、取得谅解、累犯等情节，量刑均已予考虑。其上诉所提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被迫自卫且情节轻微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所提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考虑，经查不属实。
对于上诉人王水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有现场视频证实，王水平光着上身手持铁锨，追逐哄闹，积极参加，并且实施了击打他人的行为，王水平在公安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足以认定。其上诉所提只是旁观，没有参与殴打的理由，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乔学武及上诉人建海飞、王顺、王水平为发泄情绪而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械殴打造成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破坏社会秩序且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顺、王水平的自首情节已予认定，量刑适当，但遗漏对自首事实的表述。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建海飞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乔学武接民警电话后，告知民警其所在位置，应视为其自动投案，在民警到场询问及此后的讯问中均如实供述，属自首，原判对建海飞、乔学武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建海飞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王顺所提撤销原判的上诉请求、王水平所提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3刑初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王水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二、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3刑初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对被告人乔学武、建海飞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建海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乔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