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辉，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代理人：孙烨，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丹，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定市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法定代表人：李金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均庆，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华，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楚云。上诉人黎海辉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海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538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的两个法律关系主体、诉讼标的均不同，且本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的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第一个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第二个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本案的两个法律关系的诉讼标的不同。第一个法律关系的诉讼标的为4493108.52元及利息；第二个法律关系的诉讼标的为2498000元及利息。3、本案不具备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情形。我国法律对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案件需要合并审理的，需要具备明确的法律规定，但本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二）本案2498000元资金往来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全体股东决议同意的资金往来形式，不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的妻子陈楚云为被上诉人股东之一，被上诉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有资金需要，如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可以向公司借款，借款以日后投资收益所得进行偿还。上诉人所谓借款实为借用其妻子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因此该资金往来不属于民间借贷。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将属于两个独立的不同法律关系进行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补充事实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上诉人重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径行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属《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顺成公司辩称：（一）本案并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而是相互依存相互有利害关系的两个诉讼主体，不存在违法合并审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两笔借款均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二）本案借贷关系事实证据清楚明确，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晶盈公司既没有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亦没有到庭参加诉讼。顺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晶盈公司、黎海辉连带偿还顺成公司借款本金6991108.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其中，4493108.52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8.35‰计算，2498000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暂时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利息为1576644.49元）。两项合计为8567753.01元。2、本案诉讼费由晶盈公司与黎海辉承担。一审庭审中，顺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晶盈公司、黎海辉连带偿还顺成公司借款本金4493108.52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2014年5月1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利息按月利率8.35‰计算），判决黎海辉偿还借款本金24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2015年2月5日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甲方罗定市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丙方黎海辉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乙方法人代表黎秩霞与其弟弟黎海辉之前为乙方连带担保了在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逾期借款及利息共人民币4493108.52元，该逾期借款须由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收回。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甲方借支现金4493108.52元给乙方，以偿还丙方欠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逾期贷款及利息共人民币4493108.52元。此款4493108.52元的每月利息由丙方每月支回给甲方。月利率按8.35‰计，并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于次月30号前支付上月利息给顺成公司。二、乙方代甲方向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借款到期届满时，丙方须偿还欠甲方借款4493108.52元及利息，如丙方未能按期偿还给甲方，乙方必须按期偿还4493108.52元给甲方。协议签订后，顺成公司依协议约定，汇款4493108.52元给晶盈公司。晶盈公司没有偿还借款4493108.52元给顺成公司，黎海辉也没有依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给顺成公司。2015年2月5日，黎海辉立借据给顺成公司收执，向顺成公司借款2498000元，并约定此款每月利率按18‰计算，此款必须在10天内归还。借款支付方式，转入收款人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银行账号：80110100045005××××开户银行：顺德农商行乐从支行)，并由顺成公司股东李金才、叶东汉、黎润超、欧建伟签名同意借款。顺成公司依约将款项2498000元汇入黎海辉依借据指定的账户，黎海辉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晶盈公司与顺成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黎海辉于2015年2月5日向顺成公司借款2498000元并立借据给顺成公司收执，该两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顺成公司依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晶盈公司账户，依合同约定将款项2498000元汇入黎海辉依合同约定的账户，顺成公司已履行了该两份合同约定顺成公司方的义务。关于晶盈公司与顺成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依该合同约定，黎海辉为晶盈公司的借款4493108.52元的每月利息承担每月支回给甲方，月利率按8.35‰计，并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于次月30号前支付上月利息给顺成公司，黎海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给顺成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合同约定由乙方(晶盈公司)代甲方(顺成公司)向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借款到期届满时，丙方(黎海辉)须偿还欠甲方借款4493108.52元，如丙方未能按期偿还给甲方，乙方必须按期偿还4493108.52元给甲方。由于约定由乙方(晶盈公司)代甲方(顺成公司)向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借款的事实并没有证据显示出现，因此该条款项并未实际履行。顺成公司据此约定主张黎海辉偿还顺成公司借款本金4493108.5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成公司主张晶盈公司偿还本金，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海辉于2015年2月5日向顺成公司借款2498000元，黎海辉未依约定偿还借款，顺成公司主张黎海辉偿还借款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顺成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顺成公司现主张的利率没有超过上述规定，对顺成公司依上述合同约定主张的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定市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493108.52元，并由黎海辉偿还该借款4493108.52元的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2014年5月1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8.35‰计算）。二、黎海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定市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498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2015年2月5日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三、驳回罗定市顺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74元（顺成公司已预交36774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晶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640元，黎海辉负担34134元。二审中，上诉人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上诉人认为应按照《股东会协议》第7条的约定以股权比例清偿欠款。上诉人黎海辉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股东会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黎海辉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之一，按照该协议第7条可知公司可以借款给股东，股东可以按照其享有的股权作为抵押担保，本案黎海辉所涉借款实际上是股东向公司借款，按照协议约定应以股权权益作担保清偿。被上诉人顺成公司、原审被告晶盈公司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金才、范华、叶东汉、曾立言、黎海辉、欧建伟、陈启泉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一份《股东会协议》，其中第7条约定：公司有剩余资金可借给顺成公司的股东的借款，但必须用顺成公司享有股权和集资款作担保抵押，借款比例持有股份80%借给有需要的股东，月厘率2分息，公司需资金使用时提前三天通知归还给公司，逾超期的归还的用股份比例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判令晶盈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493108.52元给顺成公司，晶盈公司及顺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判令黎海辉支付晶盈公司欠顺成公司借款4493108.52元所产生的利息，黎海辉没提出异议，顺成公司也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2、黎海辉是否可以仅以其拥有顺成公司的股权比例清偿其于2015年2月5日的借款。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被上诉人顺成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请求上诉人黎海辉与原审被告晶盈公司对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顺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是顺成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而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到庭参加诉讼而拒不到庭参加，是上诉人对其自身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据此对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后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依法给予其重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是剥夺了其辩论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并没有增加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合并审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顺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黎海辉是否可以仅以其拥有顺成公司的股权比例清偿其于2015年2月5日的借款的问题。黎海辉与被上诉人顺成公司订立的《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顺成公司已依约向黎海辉支付了借款，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借款到期后，黎海辉未能依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判令黎海辉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黎海辉上诉认为根据股东会协议的内容，其只能以其拥有顺成公司的股份偿还该笔借款，因该协议第七项的内容只载明了股东以拥有顺成公司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逾期未还的用股份比例偿还，并没有约定借款后只能用股权作为唯一的偿还方式，且双方签订的《借据》也没有对偿还方式作出约定，故黎海辉上诉认为仅能以其对顺成公司拥有的股权偿还该笔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6784元，由上诉人黎海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罗晓红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