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一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正军，男，汉族，1979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邵东县，捕前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2003年10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至23日被羁押于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回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镇市，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2010年5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2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太红伟，男，汉族，1980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义县，捕前暂住北京市大兴区。2010年3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晓野，男，汉族，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辽宁省北镇市，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佳，男，回族，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黑山县。2005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正军、太红伟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斌、陆晓野、马佳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4）锦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曾正军、太红伟、刘斌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审理，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辽刑一终字第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审期间，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被告人陆晓野犯故意伤害罪。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锦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曾正军、刘斌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正军、刘斌及原审被告人太红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的事实
被告人太红伟服刑时与被告人刘斌和马佳相识，被告人陆晓野通过马佳结识太红伟和刘斌。2013年10月末，太红伟发现贩卖毒品能获取暴利，并得知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被告人曾正军贩卖毒品，遂准备贩卖毒品。同年11月初，太红伟找到刘斌、马佳、陆晓野寻找毒品销路，三人均表示同意购买毒品。刘斌与太红伟联系了吸毒人员李某2，又单独联系了吸毒人员周某1，李、周二人均表示欲购买毒品。
1、2013年11月13日，太红伟在广东省广州市以每克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元的价格向曾正军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50克。太红伟指示向其求购毒品的陆晓野给曾正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汇款5000元，曾正军支取了4900元，太红伟当场支付给曾正军现金1.06万元，返回锦州后又通过银行给曾正军汇款1000元，曾正军共获利1.65万元。
太红伟将上述毒品运回辽宁省锦州市后，除将部分用于吸食外，均予贩卖。其先后到锦州市和辽宁省义县，在陆晓野驾驶的黑色轿车内，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陆晓野甲基苯丙胺各50克和40克，陆晓野向其支付现金1.5万元，银行汇款7000元。太红伟在义县陆晓野驾驶的黑色轿车内和义县步行街一轿车内，先后以每克280元的价格卖给马佳甲基苯丙胺10克，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马佳甲基苯丙胺14克，马佳以现金4000元向其支付部分毒资。太红伟在义县陆晓野驾驶的黑色轿车内向陆晓野和马佳贩卖毒品时，赠送给二人甲基苯丙胺9克。太红伟在位于锦州市的刘斌家中，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斌甲基苯丙胺18克，并赠送其甲基苯丙胺2克，刘斌分两次向太红伟支付5500元。
2013年11月，刘斌在辽宁省北镇市周某1的沙场内，先后四次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1甲基苯丙胺各2克、3克、2克、3克，周某1以现金2000元向其支付部分毒资。当月，刘斌在北镇市李某2家中和窟窿台市场加油站附近，以总价3000元的价格先后四次卖给李某2甲基苯丙胺各1克、4克、1克、1克，另赠送李某2甲基苯丙胺2克，李某2以现金500元和银行汇款1500元向其支付部分毒资。
2、2013年11月28日，太红伟再次乘车前往广东省广州市，以每克110元的价格向曾正军购买甲基苯丙胺99.57克，以每粒40元的价格向曾正军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粒，曾正军赠给太红伟1小袋甲基苯丙胺和1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后又吸食了1粒其赠送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太红伟支付给曾正军现金1.14万元。2013年12月5日，太红伟乘火车将上述毒品运回辽宁省锦州市，公安机关在锦州南站将其当场抓获，并缴获4袋白色晶体、1袋淡黄色晶体和19粒红色颗粒。经鉴定，4袋白色晶体分别净重27.92克、20.93克、25.5克、25.22克，合计99.57克，1袋淡黄色晶体净重0.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7.3%、77.5%、77.8%、77.6%、77.1%；19粒红色颗粒共重1.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9%，咖啡因含量为40.4%。
综上，被告人曾正军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49.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粒，获利2.79万元；被告人太红伟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31.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粒；被告人刘斌共贩卖甲基苯丙胺17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一）被告人陆晓野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1、2013年春节初二或初三的一天上午，陆晓野在辽宁省黑山县借用的平房内，容留陈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3年春节后初九或初十的一天下午，陆晓野在黑山县其驾驶的黑色轿车内，容留陈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
3、2013年8月的一天13时许，陆晓野在其借用的上述平房内容留被告人马佳吸食甲基苯丙胺。
4、2013年9月的一天20时许，陆晓野在其借用的上述平房内容留被告人马佳吸食甲基苯丙胺。
5、2013年11月5日晚，陆晓野在其借用的上述平房内容留被告人太红伟和马佳等人吸食甲基苯丙胺。
6、2013年11月5日后的一天，陆晓野在辽宁省义县其驾驶的轿车内，容留被告人太红伟和马佳吸食甲基苯丙胺。
7、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陆晓野在其借用的上述平房内容留王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8、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陆晓野在其借用的上述平房内容留刘某和被告人马佳吸食甲基苯丙胺。
（二）被告人刘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1、2013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刘斌在辽宁省锦州市其家中，容留被告人太红伟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3年11月25日晚，刘斌在其上述家中容留被告人太红伟及太的朋友“小兵”吸食甲基苯丙胺。
（三）被告人马佳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2013年4月16日，马佳订婚时在黑山县自家的老房子内，容留被告人陆晓野、刘某等多人吸食甲基苯丙胺。
三、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3年8月下旬，张某1（已判刑）指使被告人陆晓野殴打与张的佣工的亲属有矛盾的崔某1（被害人，男，时年27岁）。2013年8月27日下午，陆晓野纠集张某2（已判刑）和任某（另案处理）驾车来到黑山县崔某1家门前，陆晓野将崔某1找到门外，与张某2和任某追打崔某1。崔某1摔倒后，陆晓野持棒球棒击打崔某1胳膊、头部、腰部等部位数下，张某2和任某分别持手枪式打火机和镐把威胁在场群众。经鉴定，崔某1外伤性尺骨单纯性骨折为人体轻伤二级。
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刘斌、陆晓野和马佳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曾正军在南宁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曾正军、太红伟、刘斌、陆晓野和马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曾正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太红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陆晓野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马佳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曾正军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刘斌的上诉理由是：其为吸毒人员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正军、刘斌和原审被告人太红伟、陆晓野、马佳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
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太红伟手机中的上诉人曾正军照片、曾正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太红伟妻子郑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太红伟往返锦州和广州的火车票、从太红伟身上查获的毒品、从上诉人刘斌身上查获的电子秤、塑料袋、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锦州至黑山的汽车票及手机等物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卡存款凭条、记载太红伟入住广州市天河区宾馆的旅客信息、记载太红伟手机与曾正军、刘斌、马佳通话情况的客户详单以及记载有曾正军姓名及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的陆晓野的笔记本等书证，证人李某1、郑某、吕某、刘某、周某1、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测试报告、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上诉人曾正军、刘斌和原审被告人太红伟、马佳、陆晓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王某、吕某的证言，记载太红伟和刘斌入住黑山县宾馆的住宿详情展示，上诉人刘斌和原审被告人太红伟、陆晓野、马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人崔某2、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和证明，原审被告人陆晓野和同案犯张某1、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另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材料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和本案侦破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曾正军和刘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曾正军所提一审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太红伟的供述证实其两次到广州购买的毒品均由曾正军贩卖，该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陆晓野的供述及其笔记本上所载曾正军的姓名及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曾正军和太红伟妻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银行账户明细和银行卡存款凭条、太红伟与曾正军的通话详单、太红伟手机内的曾正军照片、扣押在案的毒品等证据的印证；曾正军本人亦供认其于2013年下半年在广州市与太红伟相识并两次接待他，曾将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用于太红伟转账，在太红伟被抓获后离开广州市。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曾正军两次向太红伟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斌所提其帮助吸毒人员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太红伟的供述证实刘斌向其购买毒品并帮助其向吸毒人员推销毒品，证人李某2、周某1的证言证实刘斌向他们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刘斌明知太红伟贩卖毒品而为其推销毒品并以明显高于其购买毒品的价格出售，具有牟利的目的，其行为系贩卖毒品而非为他人代购仅用于吸食的毒品，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正军、刘斌和原审被告人太红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曾正军和太红伟贩卖毒品数量大；上诉人刘斌和原审被告人陆晓野、马佳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陆晓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斌和原审被告人陆晓野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陆晓野纠集他人并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斌和原审被告人太红伟、马佳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原审被告人太红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斌和原审被告人陆晓野、马佳如实供述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该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英东
审判员 张怡嘉
审判员 柳华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