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桃花大道1号。
代表人李琳，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涛。
委托代理人赵萍，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华。
委托代理人郑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
委托代理人郑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义华、杨伟、邹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长法民初字第0576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9月2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丹，被上诉人邹涛的委托代理人赵萍、被上诉人杨义华以及被上诉人杨义华、杨伟的委托代理人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7日，被告杨伟驾驶渝B×××××号小型客车，在晏家育才路六期安置房路段穿越公路中间双黄线掉头时，和原告邹涛驾驶的由周世明加油站向晏家四期安置房方向行驶的渝B×××××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邹涛承担次要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伤：头颅多发骨折（左侧额骨、颞骨、枕骨、蝶鞍）、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脑外血肿、双侧蝶窦积血、脑挫伤；2、双肺挫伤；3、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转上级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为38123.08元。出院后，原告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继续治疗，住院37天即2013年10月19日至11月25日；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双侧颞叶脑挫裂伤；3、颅底骨折；4、左侧颞骨骨折；5、右侧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6、肺部感染。出院医嘱有定期复查头颅增强磁共振，了解颅内情况，定期复查视频脑电图，血常规、肝肾、凝血功能；3月-半年来院行颅骨修补术；于出院后1月、3月、半年、1年、2年来我科门诊复查。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为148591.81元。在2014年5月15日，原告再次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6月5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外伤性颅骨缺损；2、外伤性癫痫；3、左侧肩关节多发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有：定期复查肝肾功能及血药浓度；出院后全休三月，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出院后1、3、6、12月、24月脑外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头颅CT／MRI、V-EEG等辅检。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为78938.43元。原告在西南医院两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在该医院的病人费用清单中没有单独将其非医保用药金额予以明确区分。原告为自己购买了手术麻醉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费用为100元。
出院后，原告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在2013年12月和2014年6月18日分别产生医疗费用544.50元、425.80元。原告在2013年12月、2014年5月、7月、9月、11月及2015年2月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用3647.80元、7元、4731.60元、1872.30元、2723.20元、4828.90元。2014年11月24日，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用922.72元。原告在出院后共产生门诊医疗费用19703.82元（544.50元＋425.80元＋3647.80元＋7元＋4731.60元＋1872.30元＋2723.20元＋4828.90元＋922.72元）。原告在住院及门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金额为285357.14元（38123.08元＋148591.81元＋78938.43元＋19703.82元）。
2014年8月20日，重庆市长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邹涛双耳听力下降属X级伤残；其神经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轻度受限属X级伤残；续医费用为6900元。此次鉴定产生检查费666元和鉴定费13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因第一次鉴定项目不全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1月29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颅脑损伤伤残等级属IX级；右耳听力障碍伤残等级属X级；其外伤性癫痫治疗，每月费用需500元，至少需治疗3年。此次鉴定产生检查费和鉴定费共为3587.90元。原告当庭要求主张续医费18000元（500元／月×12个月×3年）。
同时查明，原告邹涛系城镇户口。2011年5月1日，原告与重庆市××区晏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原告的工作岗位为勤杂工，月工资为3000元。在2014年10月11日，重庆市××区晏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邹涛于2011年5月1日在单位上班，从事勤杂工工作，月工资3000元，邹涛于2013年10月17日晚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3年10月18日向我单位请假治疗，至今仍在养伤中，没有上班。邹涛是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请假，故邹涛2013年10月18日至现在的工资我单位不予发放。”原告提供有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在该公司上班所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原告领取的实际月工资为3000元，且该表载明原告领取了2013年10月的工资。
原告的女儿邹文煊系农村户口，于2011年4月24日出生，现3周岁。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办事处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和晏家街道办事处育才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邹文煊自出生以来与其父亲居住在重庆市长寿区晏家白石村白土坝组，于2013年2月26日与其父亲迁往重庆市长寿区育才路7号15-2居住。
另查明，原告驾驶的渝B×××××摩托车的配件及工时费和施救费共计3360元，原、被告各方均认可该金额为原告的财产损失额。在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11日、2014年4月25日和2014年6月19日，被告杨义华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5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元，共计10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将该垫付的款项品除，并由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代支付给被告杨义华。
被告杨义华、杨伟系父子关系，二被告均有驾驶证。渝B×××××车辆登记在被告杨义华名下，该车在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在被告杨义华与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没有约定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被告杨义华认为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不能扣除非医保用药20%。
邹涛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0月17日，被告杨伟驾驶渝B×××××号小型客车，在晏家育才路六期安置房路段穿越公路中间双黄线掉头时，和原告邹涛驾驶的由周世明加油站向晏家四期安置房方向行驶的渝B×××××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邹涛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渝B×××××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杨义华名下，且在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85891.83元、手术麻醉保险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2元／天×60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39000元（3000元×13个月）、残疾赔偿金110950.40元（25216元／年×20年×22%）、被抚养人生活费29393.1元（17814元／年×15年×22%÷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2418.20元、第一次鉴定费1666元、重新鉴定及检查费3587.90元、陪伴床费550元、神外科监护室准备的物品费290元、受损摩托车配件及工时、施救费3360元、卫生材料费和打印费10元、就医住宿费570元等共计523707.43元；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杨义华和杨伟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杨义华、杨伟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划分。渝B×××××号车在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依法赔付。渝B×××××号车系被告杨义华所有，被告杨伟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被告杨伟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杨义华为原告垫付有10万元，请求在赔偿费用中予以品除。手术麻醉保险费不予认可，护理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期限按住院天数计算。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因原告自身有过错；营养费不认可，出院医嘱中未注明加强营养；事故责任按6：4予以划分。
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事故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事故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仅在医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用。手术麻醉保险费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所产生的医疗费，主张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对原告驾驶的渝B×××××摩托车的管理费1440元，属于停车费的间接损失，同鉴定费一样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原告邹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渝B×××××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在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杨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邹涛承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渝B×××××车辆所投保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则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邹涛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由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先行赔偿。被告杨义华、杨伟系父子关系，虽然二被告均有驾驶证，但被告杨伟驾驶其父亲被告杨义华所有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二被告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医疗费用和续医费问题，原告在住院及门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金额为285357.14元，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辩称扣除原告医疗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但在被告杨义华与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并没有约定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且该合同为格式合同，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未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特别提示，因此，对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辩称的扣款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续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二次鉴定意见为原告邹涛外伤性癫痫，每月费用需500元左右，至少需治疗3年，故原告的续医费为18000元（500元／月×12个月×3年）。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问题，原告住院治疗60天（2天＋37天＋21天），其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该费用应为1920元（32元／天×60天）。护理人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4800元（80元／天×60天）。在原告的三次出院医嘱中均未提及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女儿虽系农村户口，但随其生活，且原告系城镇居民，其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057.05元（17814元／年×15年×21%÷2人）；第二次鉴定意见为原告的颅脑损伤伤残等级属IX级；右耳听力障碍伤残等级属X级，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为133964.25元（25216元×20年×21%＋28057.05元）。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重庆市××区晏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原告已经领取了2013年10月的工资，其误工损失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同时，原告在2014年8月20日进行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其误工收入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8月19日，故原告的误工天数应当为292天（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8月19日），根据其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可以确定原告在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000元／月，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9200元（3000元／月÷30天×292天）。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原告仅负次要责任，给其本人及家庭造成了较大的伤害，该事故造成原告两处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原、被告各方均认可原告的财产损失为336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交通费、鉴定费的问题，考虑到原告先后三次住院的实际情况，且其多次到重庆进行门诊治疗，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其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第一次鉴定费系在诉前自行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其又申请重新鉴定，且其按第二次鉴定意见主张各项赔偿费用，故一审法院仅支持第二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原告的鉴定费为3587.90元。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手术麻醉保险费100元、陪伴床费550元、神外科监护室准备的物品费290元、西南医院卫生材料费、打印费10元的问题，这四项费用均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就医住宿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在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下产生的住宿费才能予以赔偿，而原告在西南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并没有发生不能住院的情况，原告所主张的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邹涛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和续医费303357.14元（285357.14元＋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92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33964.25元、财产损失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587.90元，共计488989.29元。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邹涛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即366989.29元，按照责任划分之后，应由被告杨伟承担该事故70%的赔偿责任，因渝B×××××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254380.97元（363401.39元×70%）。被告杨义华已向原告垫付了100000元，审理中原告同意该款从赔偿款中品除，故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在向原告支付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款时应将该款代付给被告杨义华。因鉴定费不属于被告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被告杨伟向原告赔偿鉴定费为2511.53元（3587.90元×70%）。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邹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254380.97元元（其中100000元向被告杨义华支付，其向原告实际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54380.97元）；三、被告杨伟、杨义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邹涛连带赔偿鉴定费2511.53元；四、驳回原告邹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被告杨伟、杨义华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原告）。
宣判后，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非医保用药应当按照20%的比例扣除；二、医疗费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邹涛辩称，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非医保用药的扣除比例，且该合同为格式合同，上诉人未对该条款进行特别提示。从病历记录可知邹涛颅底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在第一次入住西南医院时已诊断出，左侧肩关节多发性骨折也是第一次诊断出，由于邹涛重型颅脑损伤术后1个月，当时没有手术。第二次右侧额颞部外伤性颅骨缺损修补术时，左侧肩关节多发性骨折就成了陈旧性骨折。邹涛颅脑损伤严重，容易造成外伤性癫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杨义华、杨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的理解解释。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制定方的解释。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核定医疗费用”按照通常的解释不能理解为“免赔医疗费用”，现双方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故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制定方的解释，即该保险条款不能解释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因此一审法院未对医保外用药予以免赔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认为邹涛部分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邹涛于2013年10月19日入住西南医院后，其病历载明入院后于2013年10月20日拔除外院留置硬膜下引流管和颅压监护探头，并给以抗感染、脱水、预防癫痫、预防消化道出血……。查CT、三维重建：左侧肩胛骨、肩峰见多发不规则透亮线，延至关节面，周围可见骨痂影，请骨科会诊后认为需手术治疗，但因患者目前重型颅脑损伤术后1月，骨科暂不考虑手术，需术后至少3月再考虑手术……。根据上述病历记载足以证明邹涛左侧肩关节多发性骨折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只是基于时间的迁延而演变为陈旧性骨折，故治疗左侧肩关节多发性骨折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不应扣除。至于外伤性癫痫，在住院病历中已有记载，且鉴定报告对此也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治疗外伤性癫痫的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亦不应扣除。上诉人天安财保长寿支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张 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