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030821104XL。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乐，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流发，上高县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吉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敖阳街道镜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MA35HL381C。
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乐乐、江西吉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垫富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乐乐、吉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吉链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注册成为垫富宝公司企业会员，并于2017年3月3日签署合同成为垫富宝公司加盟店，吉链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成为加盟店授权操作人员，负责为垫富宝公司在宜春地区内宣传和推广垫富宝公司业务产品，以及发展符合垫富宝公司要求的客户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并协助垫付宝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其发展的会员信息由授权的操作人员将审核通过的该垫付宝会员证照资料扫描上传到垫付宝系统，再由垫富宝公司审核，垫富宝公司根据张乐乐、吉链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了审核，张乐乐的资料符合垫富宝公司要求，从签署的相关合同内容中张乐乐、吉链公司完全能够理解其在合同中的地位，且合同签署的见证人就是吉链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并拍摄了相关的合同合影及视频资料。日常习惯中物流运输公司经常接受个人车主挂靠进行经营活动，张乐乐与吉链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挂靠关系，垫富宝公司只能对材料进行审核，一审时张乐乐未出庭，其委托吉链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出庭，从其代理人的答辩中体现出的事实是张乐乐并不具备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购车款的条件，而是与吉链公司串通虚构了买卖、挂靠关系的事实，骗取了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车辆款，该款项并被吉链公司套用。垫富宝公司已尽到审慎义务，张乐乐、吉链公司串通侵害了垫富宝公司的权益。张乐乐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向垫富宝公司支付违约金。《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合同对违约金及迟延履行金作了明确的约定，即张乐乐成为垫富宝公司的会员，张乐乐将垫付款归还给垫富宝公司，若未足额偿还，张乐乐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垫富宝公司交纳当月违约金，且张乐乐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垫富宝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上述事实，垫富宝公司与张乐乐签订的相关合同的主合同为《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相关合同并非完全无效，张乐乐与吉链公司恶意串通套取垫富宝公司资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给垫富宝公司造成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张乐乐与吉链公司应对垫富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乐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三方签订的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内容与已查明的赣Ｃ×××××号车的产权不一致，该协议违反物权法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张乐乐不应承担责任。垫富宝公司无理上诉，应予以驳回。垫富宝公司认为张乐乐与吉链公司恶意串通，已经损害张乐乐的合法利益，并查封张乐乐个人账户，张乐乐保留诉权。
被上诉人吉链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吉链公司。吉链公司没有与张乐乐签署过任何挂靠协议和买卖协议。
上诉人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乐乐、吉链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偿还垫付款本金89996.6元；2.判令张乐乐、吉链公司向垫富宝公司支付违约金9049.61元（此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张乐乐、吉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垫富宝公司（甲方）与张乐乐（乙方）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并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授信资料后，甲方授权第三方公司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审查乙方的授信资格、监督乙方的履约情况。当乙方通过审查后，甲方授予乙方一定的垫付宝信用额度用于垫付消费款项，乙方确认垫付行为在乙方领用的垫付宝账户中均进行了电子记录，且对电子记录的真实性准确性无异议，该电子记录及网页截图，甲方可作为替乙方垫付等额消费款项的证据使用，乙方对此完全认可。在乙方发生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垫付宝信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即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给交易或提供服务的另一方，乙方有义务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逾期的当日，需向甲方支付欠款总额的10%作为当月违约金。
2017年4月1日，垫富宝公司（甲方）、吉链公司（乙方）、张乐乐（丙方）三方签订《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并约定：经营车辆信息：赣Ｃ×××××。丙方同意将本协议约定的从乙方购买的经营车辆抵押给甲方。乙方在1号车网上以卡车分期的方式销售给丙方、丙方使用其垫付宝账户完成支付后，即代表丙方同意由甲方为其向乙方进行了垫付，丙方已对甲方形成分期应付账款，丙方须按照《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履行还款责任，垫付金额以实际分期订单支付的金额为准。
同日吉链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了《承诺函》，张乐乐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了《承诺函》。
上述合同签订后，垫富宝公司于4月6日向吉链公司账户支付了交易金额120000元，至2017年8月12日吉链公司已还款30003.4元。
另查明，赣Ｃ×××××号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已于2017年3月登记所有人为吉链公司。该车辆一直由吉链公司所有、使用营运、受益，与张乐乐之间不存在买卖、挂靠、转让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张乐乐与垫富宝公司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并成为会员是事实。但垫富宝公司、张乐乐、吉链公司三方签订的《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所涉及赣Ｃ×××××号车辆的产权信息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在签订该协议之前，赣Ｃ×××××号车辆就已经登记在吉链公司名下，在张乐乐与吉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挂靠协议及买卖协议及其他协议的情况下，仅凭该协议认定张乐乐与吉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垫富宝公司因此付款给吉链公司，垫富宝公司在客户选择和监管方面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过错。该协议违反了《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合同。吉链公司利用该协议取得垫富宝公司资金购买车辆营运，依法应承担返还本金及承担利息的相应责任。张乐乐因该协议无效不承担责任。故垫富宝公司要求吉链公司返还本金89996.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利息损失因双方均有过错，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13日始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吉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垫富宝公司支付欠款本金89996.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3日始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垫富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6元，减半收取计1138元，保全费1010元，合计2148元，由吉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垫富宝公司提交的张乐乐签订合同时拍摄的视频、照片，可以证明张乐乐与吉链公司、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等合同的事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综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
2.吉链公司提交的企业尽职调查申报表、企业基本信息调查申报表，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企业尽职调查申报表载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宜春市公司”的调查人员万荣、封祎对吉链公司的有关信息进行了调查。
3.吉链公司提交的轻易贷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直营店版）所载内容系对轻易贷借款人的审查，与本案无关。吉链公司提交的售车贷邮寄资料清单、机动车辆保险批单，亦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4.吉链公司提交的欧阳美华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垫付宝公司、吉链公司及欧阳美华陈述的交易经过，并查询吉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的垫付宝账户、轻易贷账户交易明细，可以发现，垫富宝公司不是以向吉链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而是按张乐乐与吉链公司在1号车网（××）上的交易订单金额，向吉链公司在垫付宝网站（××）的账户支付相应的资金余额，吉链公司再将其垫付宝账户中的资金余额转入其在轻易贷网站（××）的账户内，再将轻易贷账户中的资金余额转入其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的轻易贷账户，欧阳美华从轻易贷账户通过提现操作将资金余额提现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此时，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向欧阳美华的银行账户转账，即完成提现操作。吉链公司在1号车网、垫付宝网站和轻易贷网站的账户相互关联。根据交易过程可知，张乐乐与吉链公司在1号车网完成网上车辆交易时，垫富宝公司即向吉链公司的垫付宝账户支付了与交易金额相对应的资金余额，吉链公司可自由支配该余额，向他人转账或提现。吉链公司的账户明细反映，其收到垫富宝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并未立即通过轻易贷账户提现，而是向钟海燕、欧阳美华、黄国华、严菊英、丁剑、欧阳晓斌、黄国才、敖翔、张乐乐、黄枚英等人的轻易贷账户转账。因此，垫富宝公司向吉链公司支付的款项，并未全部通过欧阳美华的账户提现，吉链公司仅提供欧阳美华银行账户明细，不能全面地反映其收款情况，也不能证明吉链公司等人在垫付宝网站、轻易贷网站的账户受垫富宝公司员工万荣的控制。
5.吉链公司提交的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028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车辆抵押反担保等事实，与本案无关。
6.吉链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5日、11月7日欧阳美华与封祎的电话录音、2017年10月26日欧阳美华与万荣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垫富宝公司扣押了吉链公司的车辆，本院不予采信。吉链公司若认为权利受侵害，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
7.吉链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2日欧阳美华与万荣电话录音中，万荣认可欧阳美华已偿还两期借款。2017年11月10日欧阳美华与万荣的谈话录音中，欧阳美华提到钱没有到张乐乐等人个人名下，是吉链公司借的，都由吉链公司承担，万荣表示认可（约15分30秒处），万荣称：“……当时她（欧阳美华）买了十辆车，有一辆车挂在黄国华名下，她拿这辆车贷了12万元，有些是10万元，有些是12万元，还了两到三个月……”（约18分48秒处）。结合上述录音内容，可以认定，垫富宝公司员工万荣事先已知晓吉链公司与张乐乐等人没有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而是吉链公司借虚假的交易取得垫富宝公司的借款。
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垫富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垫富宝公司是垫付宝网站（××）的主办单位，垫付宝网站的“公司简介”中载明：“垫付宝（××）隶属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是以互联网云技术为基础建立的服务于全国汽车行业的电子商务平台。垫付宝以先垫后付的运作模式，服务于广大卡车用户，为全国卡车从业者提供了无息贷款，业务涉及到汽车加油、加气、汽配、购车、投保等多个领域。”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宝网站注册会员提供消费垫付服务，即垫付宝会员向另一垫付宝会员购买商品或服务时，可由垫富宝公司先代消费会员垫付款项至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会员的垫付宝账户，消费会员再一次性或分期向垫富宝公司还款。垫富宝公司自认，其与轻易贷网站（××）的主办单位轻易科技有限公司、1号车网（××）的主办单位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用户的垫付宝网站账号亦与轻易贷网站账号、1号车网账号相互关联。
吉链公司是垫付宝网站的企业会员，2017年4月，吉链公司为获取垫富宝公司借款，与张乐乐商定，张乐乐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以张乐乐向吉链公司购买赣Ｃ×××××号半挂牵引车为由，向垫富宝公司申请垫款，垫富宝公司员工万荣、封祎对吉链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对其提交的交易资料进行了审核。垫富宝公司与张乐乐、吉链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后，张乐乐与吉链公司在1号车网上完成了车辆的网上交易操作，垫富宝公司代张乐乐向吉链公司的垫付宝账户支付12万元，吉链公司的垫付宝账户资金余额相应增加12万元，张乐乐的垫付宝账户则生成12万元欠款。吉链公司的垫付宝账户收款后，将其账户资金余额转至其轻易贷账户，再分别转给他人的轻易贷账户或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的银行账户提现，用户使用轻易贷账户进行提现操作时，轻易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用户绑定的银行账户汇入对应的资金。此后，吉链公司通过张乐乐的垫付宝账户向垫富宝公司还款共计30003.4元。
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欧阳美华与万荣商谈，万荣承认其知晓吉链公司与张乐乐等人虚构交易向垫富宝公司借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垫富宝公司与张乐乐、吉链公司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承诺函等合同，约定张乐乐向吉链公司购买车辆，由垫富宝公司先代张乐乐垫付购车款，张乐乐分期向垫富宝公司还款，并由吉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乐乐与吉链公司均称双方不存在车辆买卖或挂靠关系，其车辆交易是为了吉链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借款而虚构的，垫富宝公司称对此不知情，其受到了张乐乐、吉链公司的欺诈。根据查明的事实，垫富宝公司的员工万荣、封祎代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对吉链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万荣自认参与了张乐乐等人与吉链公司的交易过程，并指导当事人进行网站操作，在与吉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美华商谈过程中，承认垫富宝公司垫付的款项实际是吉链公司借款，吉链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垫富宝公司对垫付宝网站会员的垫付申请，应审慎审查其交易的真实性及是否符合垫付条件，万荣作为垫富宝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执行公司事务，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垫富宝公司承担，垫富宝公司在知晓张乐乐与吉链公司的虚假交易的情况下，仍向吉链公司付款，应视为垫富宝公司允许吉链公司以此方式取得借款。垫富宝公司称受到张乐乐、吉链公司的欺诈，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条件之一。张乐乐与吉链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垫富宝公司对此亦知情，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中关于张乐乐向吉链公司购买车辆及垫富宝公司代张乐乐垫款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合同的该部分内容应为无效。合同中关于张乐乐购买车辆及借款的部分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垫富宝公司要求张乐乐偿还借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吉链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借款，垫富宝公司亦已向吉链公司发放了借款，垫富宝公司与吉链公司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对于上述合同中当事人隐藏的借款合同关系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垫富宝公司通过互联网平台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生交易，其为垫付宝会员垫付消费款项的行为实质是发放贷款，属于金融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银行’字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垫富宝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未包括金融活动，也无证据证明其经营的放贷业务取得了监管部门许可，故其与吉链公司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其次，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企业纳入民间借贷的主体范围，但非金融企业对外放贷依然受到法律的严格限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企业之间借贷仅限于为生产、经营需要的偶发性、临时性向特定对象的贷款活动，而垫富宝公司以消费垫付的形式向其会员发放贷款，显然不是为解决资金困难或生产经营急需的偶发性行为，而是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和对象不特定性，应否定其合同效力。据此，垫富宝公司与吉链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对垫富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吉链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尚欠的借款本金89996.6元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判令吉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垫富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亦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认定垫富宝公司与张乐乐、吉链公司订立的合同无效，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建
审判员 杨耀星
审判员 袁飞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