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女，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华（系周红父亲），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红因与被上诉人周鑫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3月被上诉人提出离婚诉讼请求，其诉状中称上诉人有骗婚嫌疑并且在开庭后一直对上诉人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其所用言辞显然不是过激言辞，而是针对上诉人品德、生活作风的造谣、诽谤之词，且多次声称上诉人在此期间有不端行为，并在上诉人住所地附近散布，其已经显然超出家庭内部纠纷范围。判决书下达后，被上诉人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造成当地干群议论纷纷并质疑上诉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人，直接或间接导致上诉人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也使得当地群众甚至亲戚对上诉人的选择评价极度低下，上诉人原来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2017年4月，被上诉人开车并使用扩音器于上诉人所在地边开车边播放诽谤、诋毁上诉人的录音，当地群众纷纷驻足围观。有认识上诉人娘家的好心人电话通知了娘家人。上诉人父亲随后拨打了110报警，接警人员回复称不到接警要求，建议待其至家中时选择报警处理。但上诉人在此范围内已受到更大伤害。被上诉人母亲在特易购超市（当地人主要选择购物场所）逢人便说上诉人骗婚，致使不断有人询问上诉人娘家人。被上诉人多次上门威胁，纠结多人闹事扩大影响，制造舆情。被上诉人的违法举动显然已超出家庭内部纠纷处理方式，是主观恶意的蓄谋行为。上诉人于2017年6月提起名誉权诉讼后，原本希望被上诉人能够悬崖勒马，知错改正，给双方婚姻创造一个修复机会。但被上诉人非但没有立即停止侵犯上诉人名誉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以至于上诉人不得不做出痛苦选择起诉离婚。没想到，在9月离婚审理结束调解阶段，被上诉人竟然公然辱骂诽谤并动手殴打上诉人。在法官等法院工作人员制止下才停止，但仍守在法院大门口。被上诉人的前述行为在这些场所，因为中国特有的熟人社会特性给上诉人名誉及身心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和伤害。逼迫上诉人不得不选择远离熟人社会生活，导致上诉人在熟人社会的成本增加。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的既非事实全部，也非法律，而是传统。由于上诉人提起的名誉权维权纠纷案在本地尚属首例，当初提起立案申请时，一开始法院并不想受理。后经上诉人极力争取，法院才经合议受理了此案。而原预定审理此案的法官亦表现出抵触情绪，未审就多次劝上诉人撤诉。上诉人为此提出回避申请，得到法院理解支持。更换主审后又历经简易程序至普通程序。而普通程序审理两位原定人民陪审员又消失，代之两位中的张姓也是审判长临时无奈拉郎配找来的。可见该案审理的难度不在于事实与律法而是挑战传统的法治之路难走。否则，相信主审不会无视上诉人自行录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视频，该视频是连续的、原始形成的，显然被上诉人有前述行为并导致上诉人确有名誉损害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及其母亲闹事视频及出警记录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主观上确有过错，其在公共场合的违法行为不仅仅是简单的言语冲突。但一审简易程序没有及时查明认定，导致被上诉人有恃无恐，在9月的庭审调解过程中公然辱骂诽谤并动手殴打上诉人，足够及时拘留惩戒。经法院工作人员制止后，被上诉人仍于法院大门口等待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只能乘坐法院工作车从偏门离开，证明由于未及时有效的判定已经助长被上诉人不知悔改，有恃无恐的侵害。人民法院的判决针对个体是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针对社会则是对社会行为有指引作用。一审未形成的判例未维护上诉人权益是小，对社会行为错误指引是大。当上诉人看到一审黑白不分的判决时莫名其妙：辱骂诽谤栽赃他人的违法行为难道无需承担责任吗？由于上诉人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不端行为，被上诉人无中生有于不同场合宣扬，对于二十出头的人尤其是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据上诉人所知，有这样经历的女性不在少数。她们面对传统恶俗，选择忍气吞声，客走他乡。作为学法的法律人有权利和责任义务与这种传统恶俗观念斗到底。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使上诉人及其家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的侵害，该侵害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理应为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基于传统而非事实与律法的判决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也有违公序良俗，助长了其侵害。如果本案得不到公正处理，上诉人誓将此案进行到底，因为此案不仅关乎上诉人，更关乎广大有相同经历的女性或可能遭受相同恶俗传统折磨的女性。被上诉人周鑫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们认为从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看，本案不构成侵犯名誉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鑫立即停止侵犯周红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周鑫对周红赔礼道歉，为周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周鑫赔偿周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3000元，合计53000元。诉讼费由周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红与周鑫于2016年5月经人介绍相识，11月18日领取结婚证，拟定于2017年正月十六按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未能如期举行婚礼。2017年3月14日，周鑫诉来一审法院要求与周红离婚，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7年6月6日，周红以周鑫侵害其名誉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8月10日，周红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对自身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解释，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红与周鑫相识后由恋爱关系变为夫妻关系，后因周鑫提起离婚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及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周鑫在处理感情纠葛中与周红吵闹之混乱的情况下发表周红骗婚等攻击性语言，其方法是错误的，但属于家庭内部的纠纷，应通过合法的方式解决。周红认为周鑫对其进行造谣、诽谤、诬陷，严重损害其自尊、人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周鑫的行为而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或者被告以其他方式向不特定多人散布，造成其名誉受损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事受到的损失，故对周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元，由周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行为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对此，认为他人侵害其名誉权的一方应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纠纷的发生起因于双方因婚姻发生的矛盾。双方当事人本应本着实事求是、互相理解的态度妥善处理上述纠纷。然而双方却未能理性处理，致未能如期举行婚礼。更为遗憾的是，不仅当事人双方感情破裂，双方家人亦矛盾不断。综观周红所举证据，周红方与他人的录音，均未能有证人出庭作证；周鑫母亲视频主体并非周鑫本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记录系双方之间的私人往来，具有特定性和隐秘性，并未造成周红名誉受损的结果；周鑫在离婚诉状中称周红有骗婚嫌疑起因系双方为婚姻关系及彩礼返还发生纠纷至法院通过诉讼解决纠纷，是否构成骗婚、彩礼是否应该返还均需通过法律途径予以判断，且起诉状仅送达给相对方，并不为社会公众所知悉，并未达到致周红名誉权受损的程度；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仅载明“因周红与周鑫发生婚姻纠纷，周鑫的十多名家人来周春华家讨要说法”，并未记录周鑫有侵犯周红名誉权的行为，结合视频，亦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周鑫的行为侵犯了周红的名誉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周鑫的行为尚未达到侵犯名誉权的严重程度，周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通过本案的审理，周鑫认识到其因婚姻问题采取了偏激言行并承诺不再有此类行为，在对周鑫的不当行为予以批评的同时，希望周鑫深刻反省，汲取教训，践行承诺。综上所述，周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周红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生审判员  王小莉审判员  程 岚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