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三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英。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泉，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兴。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超，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广建、黄小英与被上诉人周丽、陈巧秀、周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4）蒸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广建、黄小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泉，被上诉人周丽及其与陈巧秀、周振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周广建因工程建设等需要资金，于2002年9月3日立据向周和平借款4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期限1年；2003年7月18日，被告周广建立据借周和平50000元，未约定利息和借期；2004年7月24日，被告周广建立据借周和平20000元，约定借期半年，半年利息900元；2007年4月12日、5月21日，周和平先后向被告周广建农业银行卡号为9559980800696341414账户内存入现金20000元、10000元；此外，被告周广建于2004年3月23日出具收条1张，收到周和平“合作款”3000元；2008年7月1日，“隆回工程财务室”魏书日出具收条，收到周和平递交明细表、收条4张，其中有周和平于2004年12月16日交工程押金30000元、2007年4月29日交现金3000元、2008年4月12日交款20000元、在南岳、隆回小沙江车旅费、住宿、餐费等计3643.5元，共计金额56643.5元，款均交付于被告周广建，由财务记账。2011年下半年之前，周和平年年向周广建催讨借款，周广建通过黄梅秀于2011年12月24日向周和平还款10000元。2013年2月25日，周和平因患尿毒症去世，周丽等亲友要求被告周广建还款，被告周广建于同年2月26日向原告周丽还款20000元。之后，周丽多次要求周广建还款，被告周广建开始以种种借口拖延，继而避而不见，也不接听周丽电话。因此，周丽请求王小军等人帮忙找周广建讨债。2013年4月30日下午16时30分许，周广建被发现并被带至衡阳县渣江镇“点子大酒店”406房。同年5月1日中饭后，周丽来到房间，拿出周广建以前写给周和平的欠条复印件，要求周广建按照欠条复印件上的金额重新写欠条。周广建按周丽的要求重新写了9张“借条”，并注明了还款期限和出证时间。
另查明，原告陈巧秀系周和平之妻，周丽、周振兴系周和平之子女。被告周广建与被告黄小英原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3月6日生一女孩周鑫；2011年6月17日，被告周广建、黄小英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坐落在衡阳县渣江镇幸福路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归被告黄小英所有，但对有关债务问题没有处理。
原审认为，本案是一宗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一、借款本金问题。三原告诉请，被告周广建所欠周和平生前借款总计199643.5元，被告辩称所借周和平借款为113000元。从双方递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周广建以出具借条、收条或者银行汇款等方式从周和平处取得现金199643.5元；2013年5月1日，被告周广建重新出具借条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数额吻合，并承诺于同年12月31日前还清；被告辩称借款本金为113000元，其余款项为投资款，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自2002年9月3日至2008年7月1日，先后向周和平借款共计199643.5元。减除被告已经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下欠借款本金169643.5元。二、被告所偿还的30000元，是否为偿付2003年7月18日借款。被告辩称，被告于2011年12月24日、2013年2月26日先后共偿还借款30000元，该款为偿还2003年7月18日借款；原告认为该款应属偿还之前的所有借款。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被告未就其辩解意见举证证明，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款依法应当视为对全部欠款的偿还行为。三、该案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三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原告认为，权利人一直向被告催收，没有放弃权利，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认为，一是证人王方义、曾庆爱、王拥军出庭作证，证明周和平生前一直向被告催收；二是周和平过世以后，周丽多次找被告周广建催索借款，甚至采取过激方式，说明权利人在主张权利；三是从被告周广建2013年12月28日的手机短信内容来看，被告一直承认所欠周和平借款，并多次表示愿意偿还；四是从被告偿还部分借款的时间来看，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3年2月26日，至三原告提起诉讼，不到1年；五是从实际借款情况来看，除2002年9月3日、2004年7月24日两次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外，其余欠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权利人依法在20年期限内随时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因此，三原告的诉讼主张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四、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三原告要求被告在偿还借款本金196643.5元时，还应支付利息158924.9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新借条属非法取得，不具有证明效力，故不同意偿还所欠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周广建于2002年9月3日借周和平4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期限1年；2004年7月24日借周和平20000元，约定月息7厘5，期限半年；该两笔借款约定的利率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按借款时间先后计算至被告已偿付借款时，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5年5月26日止，为64685元，后段另计；其余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三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向债务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催收借款的具体时间，法院无法计算该部分借款此前的资金利息；但被告没有按照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该部分借款的后段资金利息可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5.6％，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5年5月26日止，为11100元，后段另计。以上借款利息合计75785元。五、本案的责任问题。三原告主张，被告周广建、黄小英属夫妻关系，应共同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被告辩称，二被告已经离婚，被告黄小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周广建拖欠周和平借款不还，引起纠纷，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所欠借款应予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黄小英与被告周广建原系夫妻关系，本案被告周广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在协议离婚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被告黄小英所有，而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依法处理，被告黄小英对上述债务依法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鉴于周和平已经死亡，其财产权利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原告陈巧秀、周丽、周振兴作为周和平的法定继承人，请求被告周广建、黄小英归还所欠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供被告周广建出具的新借条，从被告周广建在衡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记录内容来看，被告周广建出具新借条是经过对原欠款凭证核对以后出具的，是对原欠周和平款的重新确认，被告周广建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并未受到胁迫，新借条上的借款数额与原欠款凭证上的数额相吻合，说明被告周广建借周和平款项属实，被告周和平对新借条的辩解意见不能推翻其欠周和平借款的事实。故法院对二被告拒绝偿还三原告借款本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广建、黄小英应当共同向原告陈巧秀、周丽、周振兴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69643.5元，利息75785元（2015年5月26日后的资金利息分别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另行计算），本息合计245428.5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5431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合计6431元，由原告陈巧秀、周丽、周振兴负担700元，被告周广建、黄小英负担5731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周广建、黄小英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周广建在2002年9月3日、2003年7月18日是向“周所长”出具借条，2004年3月23日是向老周出具3000元合作款的收条，上述三张均不是向周和平出具借条。原审没有查明，周所长和老周就是周和平。原审证据中两张存款回单，只能证明有人向上诉人周广建的账户存过钱，不能证明存款人是周和平，也不能证明系借款，没有借条证实。证人魏书日于2008年7月1出具的收条总额56643.5元不能证明魏书日已将收条中所涉款项转交给了上诉人周广建，也没有证据证明此款转化成了周和平向上诉人个人提供的借款。且魏书日已在其2014年3月16日提供的证明中强调“交款我不在场”。原审证人证言不实。被上诉人在非法拘禁上诉人期间，在受暴力肋迫下，按被上诉人所讲的数额和内容书写了借条内容。上诉人没有机会对原欠款凭证进行核对。原审认定“上诉人周广建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并未受到胁迫，新借条上的借款数额与原欠款凭证上的数额相吻合”，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非法拘禁期间所写的九张借条明显无效。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丽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间，被上诉人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笔录，并申请了证人魏书日出庭作证，拟证实魏书日作为周广建在隆回工程的财务人员收到周和平提供的周广建认可的债权债务凭证，并由证人以隆回工程项目名义认可由周广建负担。
上诉人质证称，该调查笔录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调查笔录上的调查人与被调查人身份不明，内容与魏书日写的收条完全不吻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有异议。收条上的收款人不是周广建而是财务，所写内容是押金不是借款，原始凭证现在没有在证人手上，不能证明周广建向周和平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魏书日当庭陈述其于2008年7月1日所写收条时，周和平与周方建交款时其不在场，该收条并不是证明周和平欠了周广建的钱。结合该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调查笔录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广建因工程建设等需要资金，于2002年9月3日立据向周和平借款4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期限1年；2003年7月18日，被告周广建立据借周和平50000元，未约定利息和借期；2004年7月24日，被告周广建立据借周和平20000元，约定借期半年，月息0.75％（利息900元）；2007年4月12日、5月21日，周和平先后向被告周广建农业银行卡号为9559980800696341414账户内存入现金20000元、10000元；此外，被告周广建于2004年3月23日出具收条1张，收到周和平“合作款”3000元；2008年7月1日，“隆回工程财务室”魏书日出具收条，收到周和平递交明细表、收条4张，其中有周和平于2004年12月16日交工程押金30000元、2007年4月29日交现金3000元、2008年4月12日交款20000元、在南岳、隆回小沙江车旅费、住宿、餐费等计3643.5元，共计金额56643.5元。现该收条依据的原始凭证已存放他处，双方交款时魏书日并未在场，且魏书日并不认为此收条系证明周广建向周和平借款。
2011年12月24日，周广建通过黄梅秀向周和平还款10000元。2013年2月25日，周和平因患尿毒症去世，周丽等亲友要求被告周广建还款，被告周广建于同年2月26日向原告周丽还款20000元。之后，周丽多次要求周广建还款，被告周广建开始以种种借口拖延，避而不见。后周丽请来王小军等人帮忙找周广建讨债。2013年4月30日下午16时30分许，周广建被发现并被带至衡阳县渣江镇“点子大酒店”406房。同年5月1日中饭后，周丽来到房间，拿出周广建以前写给周和平的欠条复印件，要求周广建按照欠条复印件上的金额重新出具欠条。周广建按周丽的要求重新写了9张“借条”，并注明了还款期限和出证时间。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周广建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13000元。
另查明，原告陈巧秀系周和平之妻，周丽、周振兴系周和平之子女。被告周广建与被告黄小英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17日，双方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坐落在衡阳县渣江镇幸福路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归被告黄小英所有，但对有关债务问题没有处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周和平于2007年4月12日、5月21日分二次向周广建账户存入现金30000元的存款单原件，上诉人周广建未能举证证明该30000元的具体来源，结合周广建于2013年4月29日向周丽重新补写的借条，新借条上的借款数额与原借条上的数额相吻合，故上诉人周广建主张30000元存单无借条不能算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广建于2013年4月29日在受被上诉人周丽非法拘禁的情况下，依据证人魏书日于2008年7月1日所写的收条而出具的三张共计56643.5元借条，鉴于该收条所涉款项56643.5元并未明确为借款，没有周广建、周和平签字认可，亦无原始借条佐证，故本院对该56643.5元不作上诉人周广建的借款予以认定。如被上诉人有相关的证据可向隆回工程中的相关人员主张权利。周广建于2002年9月3日借周和平40000元，约定月息1分，期限1年；2004年7月24日借周和平20000元，约定月息7厘5，期限半年，该两笔借款约定利率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利息。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上诉人已还款30000元应属支付利息，其余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可应被上诉人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周和平作为出借人为“周所长”或“老周”的借条持有人，其享有该借条的债权人权利，作为周和平继承人的被上诉人有权依借条向上诉人周广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主张“周所长”、“老周”不是周和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4）蒸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广建、黄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周丽、陈巧秀、周振兴偿还借款本金143000元；
三、上诉人周广建、黄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周丽、陈巧秀、周振兴偿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应减去已付利息30000元），其中本金40000元自2002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本金20000元自2004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0.75%计算，本金83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丽、陈巧秀、周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431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二审受理费5431元，共计11862元，由上诉人周广建、黄小英负担9062元，被上诉人周丽、陈巧秀、周振兴负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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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黄志英
审判员 谭丽平
审判员 严 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 露
校对责任人：谭丽平打印责任人：王露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第二款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