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423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乙，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辩护人徐耀国，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乙、辩护人李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王乙在上海市五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某公司”)任副总裁，全面负责五某公司对外抵押贷款业务。在负责办理林某某夫妇向五某公司抵押借款业务过程中，被告人王乙利用其负责对外贷款业务审核、放款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林某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30万元，占为己有，并为林某某谋取利益。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乙向林某某退还93万元。2015年1月9日，被告人王乙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韩某、卢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劳动合同、借款协议、汇款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乙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乙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乙提出：其不负责公司的对外抵押贷款业务，其仅负责寻找项目客户；林某某与五某公司没有业务，林某某与韩某之间是个人借款；从林某某处获取的200万元系林支付给我的财务顾问费，与本案没有关系。辩护人提出：1、林某某于2013年10月26日支付给王乙的2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涉案的业务系韩某与林某某之间的个人业务，王乙只是帮助韩某个人完成出借资金，而非五某公司业务，王乙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3、王乙收受了林某某的钱款，但无证据表明王乙有事先承诺办理请托事项，事后索要财务等的受贿行为，其主观上没有收受贿赂的故意。4、王乙接受韩某指示，协助办理事务性工作，客观上没有为林某某谋取利息的行为。故王乙收受钱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王乙受聘至五某公司工作，担任五某公司副总裁，负责五某公司的业务经营。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王乙在负责办理五某公司与林某某、黎桂春之间的借贷款业务中，利用考查、审核贷款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林某某、黎桂春给予的钱款共计130万元。2015年1月9日，被告人王乙被抓获到案，到案后供述了收受林某某好处费130万元的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营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林某某陈述2012年9月，我和丈夫黎桂春生意需要资金，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上海的五某公司，公司执行总裁王乙接待了我们，我们双方为融资的事多次协商，王乙也亲自带队考察了我们借款抵押的位于杭州市湖滨路XXX号及50-1号的房产，后经王乙介绍的深圳戴德梁行评估公司对房产进行评估，房产大约值3亿多，五某公司同意放款1.5个亿，抵押借款是1年，年息为20%，我与五某公司的韩晓签订了借款合同，又在杭州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韩某将款项转入我指定的华夏银行个人卡上。在办理此笔业务中，王乙及其下属很帮忙，我提出给五某公司50万元发放给五某公司办理此业务的员工，王乙表示同意，并以短信方式给了我收款卡号，11月8日我通过丈夫黎桂春的账户转款给王乙50万元。2013年2月，我又找到五某公司要求抵押借款，这次我提供的杭州长生路XXX号324、334-338商铺房产进行抵押，五某公司同意借款1亿元，前些以前王乙提出要200万元好处费，我同意了，说好在收到借款后支付。2013年3月9日，我与五某公司韩某签订了合同，办好他项权利后，韩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我支付了1亿元，我于3月22日向王乙指定的徐正秀的账户汇款80万元，又将现金20万元支付给了王乙下属黄兆勇，另100万元王乙同意我延期支付。五某公司的第一笔融资期限到期后，我向五某公司又展期了半年。后来在2013年10月，我向中银国际证券公司融资，经协商中银公司同意将杭州湖滨路XXX号、50-1号房产抵押借款2亿元给我，并将五某公司的抵押置换出来，于是我找王乙、韩某他们协商，王乙私下里要求我再支付给他100万元的好处费，再加上之前欠的100万元，一起付给他，他才愿意配合，为了此事顺利进行，我于10月25日通过黎桂春账户向其指定的工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和50万元，共计200万元。事后，经三方协商约定：我将上述房产作二次抵押向中银借款2亿元，其中1.5亿元直接转给了五某公司，剩余的5千万元再放给我。由于中银公司在杭州无法做抵押权人，所以该笔业务没有做成，我要求王乙归还这次业务的100万元，王乙陆续归还给我93万元。五某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不能做抵押权人，当然五某公司可以委托银行放款给我们，但这样的借款周期长，还要支付给银行手续费，所以我们当时希望五某公司可以指定公司个人作为公司代表放款给我们，我当时了解到五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韩宏伟，其子韩某跟着总裁王乙学业务，五某公司的业务基本上是韩某说了算。我给王乙的钱都是王乙向我索要的好处费(除去50万元是我愿意给的)，他除了代表五某公司与我之间有业务外，没有为我提供什么其他帮助，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向他支付过什么财务顾问费。因为我们资金链出了问题，无法归还五某公司的本息，五某公司起诉我们，杭州法院作出了判决，并对我们抵押的房产进行拍卖，2014年9月经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我们抵押的2处房产价值在8200万余元。2、证人韩某的证言，韩某陈述我是五某公司董事长，王乙在2012年9月来五某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执行总裁，主持公司的全面工作，我虽然是公司董事长，因我比较年轻，工作经验少，所以平时的业务都是王乙负责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林某某夫妇在我公司办理了2笔融资借款业务，该借款业务是王乙最早向我提起的，我让王乙负责此业务，包括前期调查、协议细节的签订、款项发放的数额等。2012年10月，公司以我名义与林某某夫妇签订了借款协议，林夫妇将杭州市湖滨路XXX号、50-1号的商铺作为抵押向我方借款1.5亿元，期限12个月，利息20%；2013年3月，林夫妇又以杭州市长生路及建德市的房产作抵押，向我们公司借款共计1亿元，协议都是以我个人名义签的，由我作为抵押权人，钱也是通过我账户发放到对方指定的账户，因为公司无法成为抵押权人，所以我们公司才以我个人名义签协议放款的。2013年11月，林夫妇的借款逾期未归还，王乙讲林夫妇找了中银公司借款，通过向中银公司借款来归还我们公司的欠款，我们公司再将房产解除抵押，由中银作抵押，我同意了，并让王乙负责这块工作，后来因为中银认为房产不值借款价值，没有同意借钱给林夫妇。2013年12月，王乙离职。目前林夫妇借款2.5亿未还，法院也作了判决，目前在执行阶段，第1笔借款1.5亿元所抵押的湖滨路房产因其他诉讼被查封，法院暂缓执行；第2笔1亿元的借款，法院已判决我们胜诉，杭州中院于2014年7月对抵押的房产进行委托评估，长生路房产评估价为4399万元，司法处置价为3519万元，建德市的房产评估市场价为3914万元，司法处置价为3131万元，建德市的房产最终拍卖成功，成交价仅为2600万元，而借款当时王乙推荐的深圳市戴德梁行的地产评估价2处房产共计是2亿元多元，所以当时我们出借资金1亿元，时隔1年，2处的房产评估价跌幅达60%多，我司怀疑戴德梁行出具的评估报告有问题。由于上述抵押的房产的价值根本无法清偿我们公司的借款本金，给我们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韩某还陈述，五某公司借款给客户要求客户提供抵押物，借款主要是2种方式，一种是我们公司委托银行放贷给客户，即我们公司将款项交给银行，以银行名义放贷给客户，由银行代表我们公司作为抵押权人，银行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另一种是我们公司指定公司内部人员代表公司名义放贷给客户。通常情况下，如果客户提供的是房产抵押的话，公司考虑为了减少支出的费用，往往采用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形式，如果客户提供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那公司只能委托银行放贷。林夫妇这几笔业务都是公司的业务，此业务的开展也都由公司职员进行的，包括王乙、单某、黄兆勇，公司财务部卢某某、法务部胡守纯等人均有参与此业务，公司当时指定我代表公司与对方签订协议，代表公司承受房产抵押权，代表公司放贷，借款资金也是公司的资金。借款资金来源于五某公司及五某公司关联公司包括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公司”)、豫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商集团”)等公司，海银公司、豫商集团与五某公司均系家族企业，这3家公司的经营地均在东方路陆家嘴金融服务广场，有共同的财务部，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及亲属王某、王沛均有多张银行卡是专门放在公司财务部，用于集团资金的收付。出借给林某某夫妇的1.5亿元均系五某公司及上述关联公司的资金，这些款项转入我姨妈王某的账户再转入我民生银行账户，所涉及的8000万元系豫商集团下属子公司新乡市豫商置业有限公司汇入，余款系海银公司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上海汇付数据有限公司(海银公司在汇付公司有托管账户，托管账户上的钱是海银公司的)转账汇入的。出借给林某某夫妇的另外1亿元，其中4100万元时从亲属王沛招商卡上转入我民生银行卡上，这些钱是海银的钱；通过我招行卡转给黎桂春的46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是海银公司直接转至我卡上，余款是亲属王某、王沛等人卡上转来的，这些钱也是海银通过汇付数据公司转账至王某等人卡上的；我招行卡上转给黎桂春的800万元，也是海银公司账上直接转到我卡上的。3、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卢某某陈述我是五某公司的财务部经理，韩某是2012年9月进入公司工作，担任执行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公司原来的董事长是韩宏伟，2013年5月，由韩宏伟之子韩某接任董事长，但韩某刚毕业，还不懂业务，所以王乙实际上主持公司的工作。2012年9月经单某介绍，林某某夫妇到公司借款，第一次我没有参与，但我知道因为林夫妇急着要钱，所以让韩某个人代表公司放款给了他们。2013年3月，林夫妇又要求公司借款给他们，他们提出以杭州及建德的房产作抵押，王乙和韩某让财务部、投资部、法务部进行考察，我当时作为财务部经理，也到了杭州、建德进行考察，这次也是因为林夫妇着急用钱，所以王乙决定以第一笔放款方式，由韩某代表公司放款给对方。当时公司董事长韩宏伟几乎不管事了，韩某又不太懂业务，韩宏伟也是希望王乙能带着韩某做好业务，所以他们对王乙很信任，公司的业务基本上是王乙说了算。五某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不能成为房产的抵押权人，所以不能与借款人直接签协议，当然公司也可以委托银行放贷，但周期较长，林夫妇又急着用钱，所以王乙决定以韩某个人名义放款。4、证人单某的证言，单某陈述我是五某公司投资部高级投资经理，王乙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业务，公司原来的董事长是韩宏伟，2013年5月韩宏伟让位于其子韩某，因韩某刚毕业，不懂业务，所以王乙实际上主持公司工作。2012年9月林某某夫妇通过我的朋友找到我，他们想让五某公司帮忙解决资金问题，我就将他们的情况告诉了王乙，具体由王乙接待和操作了；几天后，公司由王乙带队到杭州林某某所在的杭州市，我和黄兆勇等人一起前往考察，并洽谈借款条件，经过考察及调查后，公司决定做这个项目。当时，林夫妇急着要钱，所以这个项目我们在一星期左右赶出来，由韩某代表公司与林夫妇签订借款协议，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公司以韩某名义放款给对方，当时放款是1.5亿元。林某某夫妇的第2笔业务我没有参与，后来听说是公司总裁王乙决定，以韩某名义借给对方1亿元。该2笔借款均出现了逾期。我们公司可以委托银行放贷的方式出借资金，但审批手续繁琐，申请周期长，当时林某某很着急要钱，而且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不能成为抵押权人，所以王乙决定以韩某个人名义放款。5、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陈述我是银领金融信息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们公司是五某公司的关联公司，我是韩某的亲属，我妹妹王沛是韩某的继母，五某公司、海银公司、豫商集团公司都是韩宏伟控制的公司，系家族企业，3家公司经营地都在陆家嘴金融服务广场，有共同的财务部，我个人的民生银行及光大银行的卡是专门放在公司财务部，用于集团资金的收付，我妹王沛的招商银行卡也是放在财务部用作公司资金的收付，这些卡内的具体款项的进出我不清楚，收付情况要问韩某。6、营业执照，证实五某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7、五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记载了2012年9月，五某公司与王乙签订劳动合同，五某公司聘任王乙为公司副总裁，劳动期限为3年，自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8、韩某与林某某及黎桂春之借款协议3份及相应的放款凭据，记载了2012年10月31日，韩某与林某某、黎桂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韩某向林某某、黎桂春出借资金总额为1.5亿元，借款利率为20%，林某某、黎桂春将杭州湖滨路的房屋及相关股权抵押、质押给韩某；2012年11月6日、21日、22日，韩某账户存入林某某、黎桂春指定账户资金总计为1.5亿元。2013年3月9日，韩某与林某某、黎桂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韩某向林某某、黎桂春出借资金总额为4600万元，借款利率为22%，林某某、黎桂春将杭州长生路XXX号房屋及相关股权抵押、质押给韩某；2013年3月12日，韩某招行账户存入黎桂春账户资金4600万元。2013年3月9日，韩某与林某某、黎桂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韩某向林某某、黎桂春出借资金总额为5400万元，借款利率为22%，林某某、黎桂春将浙江建德市的房屋及相关股权抵押、质押给韩某；2013年3月12日、13日、14日、18日，韩某招行账户存入黎桂春账户资金共计为5400万元。9、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出具的数据调取说明，记载了汇付公司为海银公司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海银公司通过POS机收款及账户充值等方式将款项存入汇付公司制定备用金账户，汇付公司根据海银公司的付款指令向制定方支付款项。其中，2012年11月汇付公司根据付款指令向户名为“王某”的民生银行账户内付款共计为8024万元，2013年3月向户名为“王沛”的招行账户付款1.6亿元。10、户名为“韩某”的华夏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明细及户名为“王某”的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2012年11月韩某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林某某夫妇的资金1.5亿元来源于“王某”民生银行账户；“王某”账户的该1.5亿元来源于汇付公司、集团内部往来资金。11、户名为“韩某”、“王沛”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2013年3月韩某转入黎桂春账户的1亿元资金主要来源于“王沛”招行账户、“王某”银行账户及海银公司账户；“王沛”账户转入韩某账户的上述借款资金来源于汇付公司。12、戴德梁行出具的估值报告2份，记载了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2月28日，林某某、黎桂春拥有的用作上述抵押借款4600万元的长生路XXX号的房屋市场价值为9000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2月28日，林某某、黎桂春拥有的用作上述抵押借款5400万元的建德市的相关房屋市场价值为1亿零600万元。13、杭州信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记载了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7月31日上述长生路房屋的市场价格为4399万元，司法处置价值为3519万元；上述建德市的房屋市场价格为3914万元，司法处置价值为3131万元。14、司法拍卖截图，记载了2015年2月10日，上述长生路房产拍卖成交价为2601万元。15、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银行回单(工行)，记载了2012年11月8日“黎桂春”银行账户转入“徐正秀”银行账户钱款50万元；2013年3月22日“黎桂春”银行账户转入“徐正秀”银行账户钱款80万元；2013年10月26日“黎桂春”银行账户转入“徐正秀”银行账户2笔钱款，分别是150万元和50万元；16、案发经过，记载了2014年11月，五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公司原总经理王乙在开展公司借款业务中向业务单位索贿；2015年1月，公安机关对王乙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1月9日，王乙被抓获到案。17、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实海银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沛，注册资本5亿元，公司股东为王沛、沈玉芬；2012年4月海银公司股东为王沛、王某、五某公司；2013年4月海银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沛、五某公司；2013年5月五某公司将所持股权出让给沈玉芬。18、上海五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五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韩某，公司注册资本为3亿元，股东为韩某、豫商集团。2003年12月，五某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为王沛、韩宏伟、孙如军；2013年5月，五某公司股东变更为韩某、豫商集团。19、豫商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实豫商集团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宏伟，注册资金为2亿元，股东为韩宏伟、韩某。20、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13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乙及辩护人所提出的王乙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向五某公司申请融资借款，而非向韩某个人借款；时任五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财务部职员卢某某、投资部职员单某的证言也均证实林某某夫妇的借款业务系五某公司的业务，公司的相关部门均参与了对该业务的考察、审核等工作，且证人证言对于为何以韩某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放款均作了一致的合理的解释；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材料证实韩某账户放款的资金实际主要来源于海银公司等，而非韩某个人资金；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判定本案的借款业务实质上系五某公司的公司业务，被告人王乙正是利用其担任五某公司副总裁具有审查借款业务的职责便利，收受他人钱财，对其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而五某公司违规借款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被告人王乙受贿数额的认定，王乙另外收受林某某200万元钱款的性质，现只有林某某本人的指证，证人韩某的证言虽有提起相关业务，但难以印证林某某的说法，故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前提下，尚不足以判定该200万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该款项从被告人受贿数额中剔除。被告人王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收受林某某钱款事实，当庭亦能如是供述，可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对收受钱款性质所提出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钱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予以没收。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凌 鸿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佘晓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