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205号
原告朱某某。
原告刘甲。
原告刘乙。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海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乙。
被告戚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乙。
被告王甲。
被告王乙。
法定代理人刘乙。
被告刘甲。
被告刘丁。
委托代理人刘甲。
被告刘A。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被告岳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B。
被告刘B。
原告朱某某、刘甲、刘乙与被告戚某某、刘乙等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2月13日，本院根据案情需要，依法追加刘丁、王乙、王甲、岳某某、刘B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甲、刘乙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海燕、被告刘乙（被告戚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乙的法定代理人）、王甲、刘甲、刘丁、刘A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刘B（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再次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甲、刘乙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海燕、被告刘乙（被告戚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乙的法定代理人）、王甲、刘甲（被告刘丁的委托代理人）、刘A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刘B（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原告朱某某与丈夫刘D二人的夫妻共有房产，产权登记在原告朱某某名下。刘D于1990年5月26日报死亡。原告朱某某与刘D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原告刘甲、刘乙、被告刘甲、刘A以及刘E。刘E于2009年6月25日去世。被告戚某某与刘E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女儿刘乙。2012年，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被征收获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及人民币977，279.72元补偿款。现原、被告双方对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三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依法定继承分割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延安西路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包括征收补偿协议中房屋产权调换的三套房屋，即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2栋28号401室（以下简称“海波路401室”）、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2栋28号501室（以下简称“海波路501室”）、上海市青浦区凤坚塘路65弄26栋15号801室（以下简称“凤坚塘路801室”）及剩余各类补偿款、签约比例奖、利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7，279.72元。
被告戚某某、刘乙、王甲、王乙共同辩称：此次动迁，原被告方都知情，并且在原告朱某某的同意下，已经对涉案征收补偿利益做了分配。原告朱某某、被告刘甲、戚某某、刘乙、刘丁五人曾在动迁组签订了三份分户协议，对系争延安西路房屋征收产权调换的三套房屋做了处置，其中海波路401室及现金410，000余元归被告戚某某所有，故不同意依照法定继承。另，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中按时搬迁奖、搬家费、家用设施移装费、借房补贴、签约鼓励奖、签约奖、无搭建面积奖、装潢补贴及期房过渡费应当属于实际居住人。
被告刘甲、刘丁辩称：要求依法分割征收补偿利益。
被告刘A辩称：对征收事宜不知情，要求依法继承分割征收补偿利益。
被告岳某某、刘B辩称：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某某与刘D（已故）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刘E、原告刘甲、刘乙、被告刘甲、刘A五名子女。被告戚某某系刘E妻子，被告刘乙系刘E与被告戚某某之女。被告刘乙与被告王甲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即被告王乙。被告刘甲与被告刘丁系父女关系。原告刘甲与被告岳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刘B系二人之子。刘D于1990年5月26日去世，刘E于2009年6月25日去世。
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系私房，建筑面积为57.3平方米。于1964年由原告朱某某与刘D共同购买，分别于1965年和1972年进行过翻建，1993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取得产证，产权登记在原告朱某某一人名下。
上址房屋在1998年办理产证时曾在长宁区房地产登记处留有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继承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原产权人刘D房屋座落延安西路XXX弄XXX号，该房屋是刘D于1964年5月26日向朱阿大购买房屋一间，并于1965年和1972年分别翻建房屋。刘D于1990年5月逝世，生前留有妻子朱某某、儿子刘甲、刘E、刘甲、刘乙、女儿刘A。无其他继承人。这次房屋产权登记，经过家庭协商，五个子女一致同意商量决定产权有母亲朱某某一人继承，以上所写内容如有不实，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署时间为1990年12月5日，并有朱某某及五名子女签字字样和印章。
2012年9月2日，被告刘甲代表朱某某作为乙方与上海市长宁区房屋征收部门（甲方）、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系延安西路房屋，该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347，186.08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根据房屋价值补偿款的金额提供3套房屋，即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2栋／幢28号401室（房屋总价1，127，963元）、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2栋／幢28号501室（房屋总价1，127，963元）、上海市青浦区凤坚塘路65弄27栋／幢12号801室（房屋总价547，353.15元），并由乙方支付调换差价456，093.07元；甲方另支付乙方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254，818.88元（即按时搬迁奖50，000元、搬家费1，719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借房补贴10，000元、面积奖286，500元、签约鼓励奖50，000元、签约奖150，000元、无搭建面积奖100，000元、装潢补贴28，650元、产权调换自行购房补贴53，949.88元、期房过渡费36，000元），以及签约率奖140，000元、利息奖36，118.73元、补设施费2，400元。
2012年9月20日，原告朱某某、刘乙、刘甲、戚某某、刘乙等人在系争延安西路XXX号房屋内，对本次征收补偿协议作出口头约定如下：由朱某某得现金200，000元；由刘甲得现金150，000元及凤坚塘路801室房屋一套，但刘甲需支付房屋折价款550，000元；由刘乙得现金250，000元；由刘甲得现金300，000元及海波路501室房屋一套；由戚某某得现金300，000元及海波路401室房屋一套，由刘A得50，000元。50，000元用于购置被继承人刘D墓地。另之后发放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戚某某、刘甲两人各得一半。
2012年9月28日，戚某某、刘甲在动迁组留有家庭协议一份，内容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产权人朱某某，经补偿款协议中第十三条款项总计柒拾玖万捌仟柒佰贰拾伍元捌角壹分。现分割为刘甲货币肆拾柒万肆仟叁佰陆拾贰元玖角整，打入其账内。戚某某货币叁拾贰万肆仟叁佰陆拾贰元玖角壹分，打入其账内。（刘甲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戚某某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后期一切、奖励等货币刘甲二分之一、戚某某二分之一打入帐内。后动迁组根据该份家庭协议将本次征收所得现金共计977，244.55元分成两部分，分别打入被告戚某某帐户413，622.28元，打入被告刘甲帐户563，622.27元。庭审中，刘甲表示563，622.27元中的150，000元为朱某某所有。
2012年11月2日，朱某某、戚某某、刘乙、刘甲、刘丁五人在动迁组签订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三份，由原告朱某某分别将凤坚塘路801室安置给被告刘甲、刘B、岳某某一家；将海波路401室安置给戚某某、将海波路501室安置给刘甲和刘丁。刘甲一家因在外地，在征得刘甲同意后，刘B、刘甲和岳某某的签字系刘甲代签。
2013年10月21日，原告刘乙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及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长宁区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进行安置补偿。本院（2013）长民（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乙的诉讼请求。
系争延安西路房屋被征收时常住户口有原告朱某某、刘甲、刘乙、被告岳某某、刘B、戚某某、刘乙、王乙、刘甲、刘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实际居住人有原告朱某某、被告刘甲、刘丁、戚某某、刘乙、王乙。
庭审中，原告刘乙陈述，刘A的50，000元由其先行垫付，购置刘D墓地的费用中的50，000元由其自愿承担。
上述事实，除有原、被告的一致陈述外，有户口登记表摘录、常住人口登记表摘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国有土地使用证、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协议书、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海市长宁区人民委员会零星建筑执照、上海市长宁区革命委员会零星建筑许可证、招商银行进账单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案争议焦点为口头征收补偿分配协议是否有效。原告朱某某、刘甲、刘乙及被告刘甲、刘A以对放弃继承一事不知情，房屋继承协议书上的签字和盖章均不是本人所为为由，主张没有放弃过继承，进而主张基于系争房屋产权人为朱某某一人的前提而作出的口头分配协议无效，要求重新继承分割。本院认为：1、系争房屋继承协议书来源于第三方上海市长宁区住房管理局档案中心，系历史形成的材料，其作为证据证明的效力高于部分当事人的口头陈述；2、系争房屋的权属按照协议书内容实际登记在原告朱某某一人名下，且之后多年，包括拆迁过程中及诉讼初期，原、被告双方均未就产权归属提出过异议；3、原、被告双方基于当时的产权登记状况，于2012年9月20日对系争征收补偿利益做过口头分割，且已部分履行完毕。如原告朱某某于2012年11月2日就涉案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与被告戚某某、原告刘甲一家及被告刘甲、刘丁签订了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其中刘甲一家的签字虽系被告刘甲代签，但事先亦征得刘甲同意。系争征收补偿利益中的现金部分分别打入被告戚某某和刘甲帐户。被告刘A已经取得分割协议中的50，000元。4、根据被拆迁延安西路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系争口头分配协议考虑了各方的实际利益，体现了合理性和公平性。综上可知，原、被告双方在口头分割协议作出时，已明知并认可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朱某某一人名下，故即使双方对放弃继承协议书上的签字存在争议，相关继承人在口头分割协议作出时的追认行为亦足以弥补，且从口头分割协议的内容来看，亦没有完全按照产权归属来分割，而是实际兼顾了各继承人的利益，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口头分割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时，口头分割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
据此，本院认为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中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应当按照产权分户协议书的约定，其中海波路401室房屋产权归被告戚某某所有，海波路501室房屋产权归被告刘甲、刘丁共同所有，凤坚塘路房屋产权归原告刘甲、被告刘B、岳某某三人共同所有。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中剩余现金部分977，244.55元应当依照口头分割协议，由被告戚某某得413，622.28元、被告刘甲得413，622.27元。剩余150，000元归原告朱某某所有。另原告刘甲应当依照约定给付原告朱某某50，000元、给付原告刘乙250，000元。因被告刘A50，000元由原告刘乙垫付，故原告刘甲应当给付刘乙共计30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关于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同项下所涉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2栋／幢28号401室房屋产权调换权益归被告戚某某所有，上海市嘉定区海波路1000弄2栋／幢28号501室房屋产权调换权益归被告刘甲、刘丁所有，上海市青浦区凤坚塘路65弄26栋／幢15号801室房屋产权调换权益归原告刘甲、被告岳某某、刘B所有；
二、关于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同项下所涉的各项奖励、补偿等现金款人民币977，244.55元，其中人民币413，622.28元归被告戚某某所有，人民币413，622.27元归被告刘甲所有，人民币150，000元归原告朱某某所有。被告刘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某人民币150，000元；
三、原告刘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某人民币50，000元；
四、原告刘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乙人民币3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16元，由原告朱某某负担人民币1，914元，由原告刘甲负担人民币1，436元，由原告刘乙负担人民币2，393元，由被告戚某某负担人民币14，648元，由被告刘甲负担人民币14，648元，由被告刘A负担人民币5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寅星
代理审判员 周泉泉
人民陪审员 曹美凤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熊利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