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7民终1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铁路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4号。邮寄地址：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4号，静蕴强收。
法定代表人：王占柱，沈阳铁路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静蕴强，沈阳铁路局锦州土地房产管理站监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红，沈阳铁路局土地房产处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五三里2号。
法定代表人：刘利忠，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阳铁路局与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原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太北民初字第00188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沈阳铁路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锦民终第00922号民事裁定，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太北民初字第001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5月23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711民初237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沈阳铁路局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静蕴强、李铁红，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铁路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辽0711民初23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锦州市太和区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是错误的。本案是侵权之诉，不是企业改制中的纠纷。我们是锦州市太和区薛家街道五三里2号场地唯一的土地使用权人，有锦太国用（1996）字第028号、第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证，该地块是铁路留用土地，是我们在解放之初接收的敌伪财产，历史上占用该场地的锦州市太和区燃料公司曾和我们签订过占用铁路用地协议书，后来占用该场地的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也曾给我们发函承认铁路用地的权属，这些证据我们都已经提交给了一审法院，该宗土地的权属从来没有存在过争议，只是今年我们铁路建设需要该地块时，要求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腾让场地时，该公司提出数额较大的补偿请求，我们才提起恢复原状之诉，所以说本案是典型的侵权之诉，不是企业改制中的纠纷，锦州市第二燃料公司早在2009年已完成改制，在其改制过程中我们并无纠纷且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与锦州市第二燃料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关系，我们不知道一审法院基于什么理由将此案纳入企业改制过程中的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基于物权的物上请求权恢复原状案件，与改制中的争议无任何关系。一审裁定书利用四分之三的篇幅阐述被告辩论意见，对原告的辩论意见置之不理，在裁定书根本不予体现，有何意图？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争议是企业改制中的争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是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案就是典型的侵权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
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即：1、原告要求答辩人从所占用场地迁出，证据不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对原告出示的1996年办理的30号土地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虽不持异议，但答辩人占用该场地并非擅自占用，并不存在非法或违法占用使用该场地，而是经政府批准，履行合法手续而占用、使用。从50年代至今历经六十年，从国有企业占用，发展至国有企业改制，经政府批准在该场地成立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每次占用使用都有政府批复的文件。原告要求答辩人从占用的场地迁出，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从时间上看，答辩人经政府批准占用使用该场地在先，原告取得土地证在后。从50年代起，该场地就属于太和区燃料公司经营处（全民所有制）使用，1993年经太和区政府批准在该址成立独立法人企业: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全民所有制）。以上事实除有批复文件为证，还有太和区商业总公司1995年证实:原属铁路的薛家煤厂自1956年移交大薛供销社，1974年划归太和区燃料公司;太和区薛家街道办事处1995年7月1日证实:第二燃料公司位于我街道西侧；尚学敏（原郊区商业科职员）证实:薛家煤厂50年代隶属于铁路薛家车站铁路商店，经市政府批准将薛家铁路商店移交郊区大薛供销社（全民所有制），即后来成立的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移交内容含人员、营业室、场地、商品、流动资金等，第二燃料公司隶属于物资局;太和区物资局1995年7月27日证实:该营业地址前身是大薛煤厂，由1956年开始交给大薛供销社使用，归郊区商业局，到1978年至现在该大薛煤厂转交给原郊区燃料公司，主管单位归郊区物资局（现太和区物资局）,该大薛煤厂（即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一直是经营单位，是归太和区地方政府管理。以上历史沿革均证实答辩人在原告取得土地证之前早已经政府批准合法占用使用该场地。1996年，原告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明知答辩人经批准使用该场地多年，却不向政府部门申明，将该场地涵括在内一起申请土地登记，取得土地证后也未及时向答辩人言明。太和区政府在先批准答辩人占用使用该场地的前提下，又为铁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一政府，先批准国有企业占用使用该场地，继而批准国企改制成立新企业，鉴于法定代表人一次性出资安置职工，承担原国企债务，减轻政府负担，政府允许答辩人在原址新办企业[见锦太计经字（1993）21号、太政纪（2009）第3号文件《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及太发改发（2009）第9号《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的批复》]。基于太和区政府批准答辩人占用使用该场地的文件具有合法性，原告仅以所取得的土地证为依据要求答辩人迁出，不能对抗政府的有效文件。2、原告要求答辩人给付因占用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无证据支持。答辩人提供的大量的书证证实答辩人占用该场地均经政府管理部门的批准，使用有合法手续，与原告无任何联系，没有侵犯原告任何权利，更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以1985年与太和区燃料公司签订的《借用土地补签协议》复印件为依据，要求答辩人承继太和区燃料公司的义务，给付原告损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于情理不通。首先，原告提供的补签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答辩人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合法性。且该协议为补签协议，是对何种协议的补签？原始协议是什么？其次，从原告与太和区燃料公司签订的《借用土地补签协议》来看，该合同的性质为租赁合同。该协议中原告与太和区燃料公司约定时间是“至铁路需要用地时止”，根据《合同法》第61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214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并且于1993年成立的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及后因国企改制而新成立的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均属于独立法人实体，也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有关协议，原告所谓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第三，太和区燃料公司与答辩人各自为独立法人，在法律上相互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承继太和区燃料公司的义务。《借用土地补签协议》约束的主体为原告与太和区燃料公司，原告以该协议要求答辩人缴纳占用土地管理费用，没有道理。且答辩人使用该地进行经营是经过太和区政府以红头文件的形式批准，程序合法，手续齐全，答辩人与原告既不存在租用关系，也不存在借用关系，要求答辩人缴纳管理费没有依据。第四，早在建国初期即50年代（见太和区商业总公司证实，太和区薛家街道办事处证实，尚学敏证言及太和区物资局证实），该宗土地已由太和区政府管理，太和区政府于50年代批准太和区燃料公司经营处占用使用该地进行经营，1993年批准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将该场地作为经营场地，2009年批准国有企业改制，鉴于答辩人承担原国企全部债务并出资安置国企人员，太和区政府以红头文件形式允许答辩人占用使用该场地经营。从这一历史沿革看，原告并没有实际损失，其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无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原告于1996年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明知答辩人1993年经政府批准合法使用该场地多年，却未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明，取得土地证后近20年也未向答辩人言明。尽管原告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土地证，但是不能否认答辩人合理合法存在的事实，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恳请法院对本案作出合理合法公正的裁判。另外强调一下，上诉人所提的要求，我想让上诉人确定我是非法或违法，同时，我使用和占用这块土地，是使用占用在先，上诉人办理土地权属证明在后。另外，上诉人提出我们发函确认，我从来未向上诉人发过任何证明或相关的材料。
沈阳铁路局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在锦承线薛家站区k6公里400米线路右侧的7758平方米场地被被告占用，该地块是我局在薛家站区铁路用地的一部分，有锦太国有（1996）字第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证。2014年末，铁路建设需要此地块，原告向被告下发了《收回铁路用地通知书》，要求其将占用的铁路用地交还，但被告拒不迁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从占用原告的场地迁出并将土地恢复原状，判令被告赔偿占用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受理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企业兼并合同纠纷。原、被告间争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裁定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沈阳铁路局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沈阳铁路局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所涉及的锦州市太和区五三里2号原为薛家煤场所在地，1956年交给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供销社使用，1974年归燃料公司所有。
1993年3月25日，锦州市太和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锦太计经字（1993）第21号《关于“物资局申请成立第二燃料公司的报告”的批复》载明：区物资局：你局关于申请成立第二燃料公司的报告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为搞活市场，繁荣经济，同意成立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隶属于太和区物资局，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范围为煤炭，兼营木材、金属材料及建筑材料。此复。1993年3月28日，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申请成立。公司住所地和经营场地为太和区薛家街道对过。即：锦州市太和区五三里2号。法定代表人刘立（利）忠，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3年3月28日，锦州市太和区物资局出具《工商企业生产经营场地产权证明》载明：我单位开办的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企业，坐落在锦州市太和区薛家街道。具有生产经营场所和房屋12间，总面积1500平方米，其中：营业室（厂房）400平方米，办公用房100平方米，露天场地1000平方米使用时间1993年4月1日至19年日，锦州市太和区物资局在产权单位盖章处加盖了公章。1993年3月30日，《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载明，拟开办企业单位为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申请住所太和区薛家街道，经济性质为全民，批准单位为太和区计委。1993年4月1日，经锦州市太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审定同意，并加盖了锦州市太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产权登记专用章。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正式成立。1993年3月28日，锦州市太和区物资局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任命书》任命刘立（利）忠为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经理。
1998年10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物资局（甲方、出租方）与刘立（利）忠（乙方、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根据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刘立（利）忠的申请，经太和区物资局研究同意，将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租赁给刘立（利）忠同志经营。并约定：1、租赁期限三年，98年10月1日至2001年10月1日。2、租金：年租金1万元，每年10月初一次性交给物资局。3，必须保证离退休职工工资按月足额发放。4、必须保证按期足额向劳动保险部门上交劳动统筹资金。5、承租者必须认真执行国家各项税收、物价、财经等各项政策，要自觉接收主管局及业务职能部门的监督检查。并约定了其他事项。1998年10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企业法人名称为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住所地和经营场所地址为太和区薛家街道五三街，法定代表人刘立（利）忠，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全民所有制（个人租赁），隶属关系为物资局。1999年4月14日，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企业法人名称为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住所地和经营场所地址为太和区薛家街道五三街，法定代表人刘立（利）忠，经济性质集体，从业人数18人，隶属关系为太和区物资局。2001年7月6日，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企业法人名称为锦州市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住所地和经营场所地址为太和区薛家街道五三街，法定代表人刘立（利）忠，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从业人数18人。
2009年4月16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文件太政纪（2009）3号《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就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的有关问题议定：1、原则同意区物资局依据法定程序、按照既定方案进行转制，由原企业法人出资一次性安置职工，并承担相关债权、债务。2、在对企业职工进行安置时，物资总公司找准相关文件和法律依据，把安置补偿等相关费用算细算准。企业要与职工签订协议并解除劳动关系；劳动部门协助企业做好养老保险移交、退休职工托管等工作。3、物资总公司要对现有资产进行全面核查，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同时，明确企业相关债权、债务，依法依规做好债权、债务的移交和处置工作。4、鉴于企业原法人在企业转制过程中承担了职工安置等相关费用，因此原企业法人在该企业原址新办企业，并在我区属地纳税，可以享受相关税收政策，用新增税收地方实得部分抵顶其承担的相关费用，直至返还税收与承担费用的额度持平为止，最长不超过5年。5、各相关部门要严格审核把关，确保不产生相关遗留问题。同时物资总公司要耐心细致地做好职工的思想工作，确保改制工作平稳、有序进行，保证社会和谐稳定。同日，锦州市太和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太发改发（2009）9号《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的批复》记载：太和区物资局：你单位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的申请收悉。该企业系太和区物资局所属的国有企业，为了盘活国有资产，促进企业发展，根据上级有关国有企业改制的精神和要求，经太和区政府办公会讨论研究决定，同意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进行改制。请物资局认真落实政府办公会的决议：太政纪（2009）3号文件，依照法定程序对企业实施改制。确保企业职工得到妥善安置，国有资产不流失，企业债权债务得到落实。
2013年2月27日，锦州市太和区服务业办公室出具《证明》：兹证明太和区五三里二号，原为我区第二燃料公司经营场地，2009年企业改制，由于种种历史原因，没有办理房屋产权执照，现由刘利忠使用。特此证明。并加盖了锦州市太和区服务业办公室公章。
2013年3月5日，锦州市第二燃料公司（甲方），刘利忠、张景微（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办公室设施达成共识。1、乙方使用甲方位于太和区五三街二号办公厂所100平米。2、使用期为长期，具体要求及费用双方另议。3、此办公厂地用于乙方经营办公服务。4、双方应爱护办公厂所及设施的维护。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可签订补充协议。
2013年3月13日，锦州市太和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租用坐落于在太和区五三里2号（原为我区第二燃料公司经营场地，2009年企业改制，由于种种历史原因，没有办理房屋产权执照，现由刘利忠使用），租用面积为100㎡。申请人刘利忠已向我单位郑重承诺，该地址如遇政府征用或拆迁，该单位无条件搬出。基于此承诺，我单位同意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执照。特此证明。并加盖了锦州市太和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公章。2013年3月13日，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成立，住所地为太和区五三里2号，法定代表人为刘利忠，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营业执照记载营业期至2033年3月13日。
又查，1985年5月16日，锦州市太和区燃料公司曾与铁路部门签订过《借用铁路补签协议书》，约定其用途为薛家煤场，面积为5000平方米，借用期限自1985年1月起至铁路用地时止。1996年3月28日，锦州市太和区土地管理局办理了锦太国用（1996）字第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沈阳铁路局锦州铁路分局，单位性质为全民，土地坐落为锦承线：薛家站区，土地用途为铁路用地，总用地面积为258599.6平方米。1996年12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土地管理局办理了锦太国用（1996）字第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沈阳铁路局锦州铁路分局，单位性质为全民，土地坐落为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乡十五里村，土地用途为铁路用地。总用地面积为1530243平方米。2014年11月18日，经锦州市国土资源局太和分局将以上两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沈阳铁路局。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坐落在该两宗土地的范围内。
上述事实，有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供销社、锦州市太和区商业总公司《证明》、锦州市太和区薛家街道办事处《证明》锦州市太和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锦太计经字（1993）第21号《关于“物资局申请成立第二燃料公司的报告”的批复》、锦州市太和区物资局《工商企业生产经营场地产权证明》、《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企业法定代表人任命书》、《租赁协议书》、《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文件太政纪（2009）3号《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锦州市太和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太发改发（2009）9号《关于太和区第二燃料公司改制的批复》、锦州市太和区服务业办公室《证明》、锦州市太和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工商档案、《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借用铁路补签协议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答辩、庭审笔录等材料载卷佐证，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庭审质证，其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铁路局与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土地使用权方面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违法侵占上诉人沈阳铁路局土地的行为。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之所以在锦州市太和区五三里2号经营，是因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由政府批准设立并在此经营的。该纠纷系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虽然原审法院以“人民法院受理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企业兼并合同纠纷。原、被告间争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为由欠妥，但裁定结果正确。关于上诉人沈阳铁路局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从1956年开始，该诉争土地范围内就从是煤炭经营，并移交给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供销社使用，在其后的企业经营过程中，该诉争土地均由锦州市太和区燃料公司、物资局使用和管理，2009年原企业改制，政府形成会议纪要，批准原企业法人刘利忠在该土地上建企业并经营，并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在此期间，铁路部门并没有实际管理、使用该土地，被上诉人锦州新北商贸有限公司是政府在企业改制过程中获得该土地使用权的，本案产生纠纷的实质是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沈阳铁路局在原审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沈阳铁路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虽然理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诉讼费由上诉人沈阳铁路局承担欠妥，应予以调整，但裁定驳回上诉人沈阳铁路局在原审起诉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共计人民币200元，退还上诉人沈阳铁路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天颖
审判员 庄 晓
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董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