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里，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梁雪榆，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翠兰，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件，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江市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路**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司徒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海生，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里因与被上诉人陈件、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江市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的（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里不需支付合同期满后的租金362251.11元给陈件。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件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应由许里支付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的租按租金共计362251.1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阳江市区环湖中路8号御湖小区的御湖苑工程因建设方阳江市兴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因停工，许里在停工后也通知了陈件，陈件也对停工情况清楚。因此，本案合同期满后租金不应由许里承担。案涉的阳江市区环湖中路8号御湖小区的御湖苑工程因阳江市兴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因在2014年9月停工，停工时许里与陈件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正在正常履行期间。停工后，许里立即告知了陈件涉案工程已经停工，督促陈件及时到工地取回本案的手脚架。因此，陈件对于工程停工是知情的。停工后，因陈件迟迟不肯来拆除脚手架，许里唯有自行拆除了一层脚手架（共搭建两层）。经许里多次催促，陈件始终不肯到工地运走已拆除的脚手架。因此，本案中陈件在工程停工后经多番催促仍不肯拆除脚手架运走，该部分损失应由陈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仅仅因为租赁的建筑手脚架至今仍在工地就认定合同期满后产生的租金应由许里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期满后许里应付的租金为362251.1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本案中陈件对手脚架无法拆除导致的租金的产生及损失的扩大应负全部责任，该增加的租金不应由许里承担。退一步来说，即使要认定许里有责任，也应当按照合同双方的过错来进行分责计算，不应认定超期的租金全部由许里来承担。另外，本案涉案工程停工后，许里已经拆除了一层脚手架，不存在再使用该部分脚手架的情况，该部分已经拆除的脚手架不应再计算租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应由许里支付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的租按租金共计362251.1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件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里所称的停工后通知陈件，以及陈件没有拆除脚手架与事实不符，本案许里与陈件是租赁合同，陈件提供脚手架给许里，拆除脚手架是许里的责任。在许里承包的工程停工后，其根本没有去拆除脚手架，陈件是没有办法去领取租赁物的，在一审庭审后，陈件要求许里拆除租赁物，许里没有拆除，租赁物一直在许里处使用，许里应当支付费用。停工后拆除了一层脚手架也不属实，脚手架一直在许里处，没有退还陈件，所拆除的一层脚手架又用在另一层，停工后许里所使用的脚手架不止一审判决的使用面积，陈件只是为了快结案，才同意许里主张的脚手架的使用面积，许里的上诉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许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阳江第一建筑公司二审述称：1、阳江兴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御湖苑（E1、E2、E3、E4、B1、B2）住宅楼工程项目，该公司为了获取最大的经济利润，将开发商与工程总承包施工集于一身，借用阳江第一建筑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将御湖苑工程项目其中的施工这一部分按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许里。许里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和《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签名，该两份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2、阳江第一建筑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许里与陈件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对该合同完全不知情，阳江第一建筑公司不认识陈件，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对许里以个人名义独立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认可，对陈件提交的送货单等均不认可。许里是否欠款均与阳江第一建筑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特定的权利和义务是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的，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陈件无权请求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对许里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陈件对阳江第一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015年8月10日，陈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许里、阳江第一建筑公司立即共同向许里支付租金901110元及从2015年8月13日起按月租金56666元计算至许里退还租赁物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里、阳江第一建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2月13日，许里挂靠阳江第一建筑公司与阳江兴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阳江兴辉置业有限公司的阳江市御湖苑商品楼工程。2014年2月20日，许里（乙方）因建设御湖苑商品楼需要脚手架而与陈件（甲方）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9个月（共270天），乙方超期按合同的总租金除以9个月计算每月租金给甲方，以首批租赁物进场的送货单日期开始计算；租赁单价综合乙方工程的用架量和安全度，总面积约85000平方米，按每层建筑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6元（不含税收）；如因乙方施工单位属未报建工程或其他原因造成中途停工，乙方必须在15天内结清租金并承担甲方送货来回所有费用；有关合同的争议，甲乙双方应首先根据《经济合同法》有关条款解决，如不能解决时，由出租方所在地经济法庭判决。合同签订后，陈件依约于2014年2月23日向许里提供脚手架及配件，许里至今仍在使用陈件的脚手架及配件。按照约定，至2015年8月12日共应支付租金为1001110元，许里仅向陈件支付了10万元租金。许里承建的阳江市御湖苑商品楼工程在2015年春节前已停工，但其没有依约向陈件支付租金。许里没有依约支付租金给陈件已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许里挂靠阳江第一建筑公司承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许里、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为此，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陈件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阳江第一建筑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案外人阳江兴辉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阳江兴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丙方）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阳江市区环湖中路8号御湖苑小区的御湖苑（E1、E2、E3、E4、B1、B2）栋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用地面积13800平方米，投资估算1.98亿元，工程为公寓式商品楼，其中E1、E2、E3、E4号楼23层，B1、B2号楼20层，建筑面积约83000平方米；乙方总承包范围含土建基础、主体、装饰装修、防水、隔热层、电气、给排水、消防、人防、防雷等工程内容，其中装饰装修、电气、给排水、人防、安防、消防、土方、市政等工程内容分包给丙方，防雷、配电房及泵房设备由甲方提供；工期430天即从2013年12月18日开始施工至2015年1月有28日竣工完成。同日，许里（乙方）与阳江第一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御湖苑（E1、E2、E3、E4、B1、B2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许里挂靠广东省阳江市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御湖苑（E1、E2、E3、E4、B1、B2栋）建筑工程，该合同载明“乙方在工程承包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与招用劳动者和材料供应商等债务发生纠纷和法律诉讼，一切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等。许里以许里承建御湖苑工程后，因建筑需要于2014年2月20日与陈件（出租方）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许里（御湖苑二期工地）向出租方陈件租用脚手架，租期为9个月（共计270天），以首批租赁物进场（送货单日期）开始计算，乙方超期按合同的总租金除以9个月计算每月租金给甲方；综合乙方工程的用架量和安全度，总面积约85000平方米，按每层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6元/平方米（不含税收），在主体完成每八层支付租金一次，主体封顶十天内付清全部租金；甲方需供总量高度3米，面积10000平方米的脚手架配套给乙方使用，如甲方不按时供货，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另租他人材料，如因乙方施工单位属未报建工程或其他原因造成中途停工，乙方必须在15天内结清租金并承担甲方送货来回的所有费用。上述《脚手架租赁合同》由陈件及许里签名确认。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后，陈件分别于2014年2月23日、2014年2月24日将脚手架送至许里承建的御湖苑工地处，由承租方收货代表在《阳江市伟业脚手架租赁部送货单》签名确认。租用陈件脚手架后，许里分别于2014年6月支付租金30000元、于2014年9月支付租金50000元、于2015年1月支付租金20000元给陈件。2014年9月，案涉的御湖苑工程在建筑主体仅完成六层时，因陈件与房地产开发商阳江兴辉置业有限公司产生纠纷停工，后许里将停工情况告知陈件，但因其与陈件对建筑物上脚手架的折除问题未达成一致而未及时返还，至2015年1月8日施工工地被供电局停止供电，且至今没有恢复供电，导致已搭建的脚手架无法拆除，故许里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2016年2月19日）时仍未向陈件返还所租赁物。陈件因许里没有依约返还租赁的建筑手脚架，亦没向其支付租金，遂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陈件和许里一致确认第一批脚手架的进场时间为2014年2月23日。庭后，陈件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许里主张其实际提供的脚手架配套租赁面积数额为4300平方米没有异议，同意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工程发包方阳江兴辉置业有限公司就该公司与许里之间的纠纷已于2015年7月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74号]，该案现正在审理中。本案审理过程中，许里、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均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致主张本案合同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均位于阳江市江城区，且与本案存在关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亦已由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故本案应由江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请求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被告许里的住所地在阳西县范围，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两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许里、阳江第一建筑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陈件与许里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陈件将其所有的建筑脚手架等配套设备提供给许里在御湖苑工程工地使用、收益，许里定期给付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建筑设备完好归还陈件，双方成立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产生了纠纷，故本案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租金应如何计算数额；（二）工程停工之后的租金应否予以支持；（三）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应否对本案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陈件与许里所订立的《脚手架租赁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陈件在签订合同后，已依合同约定向许里分批提供了相应的建筑脚手架配套设备，许里理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及支付时间定期向陈件支付租金。按照合同约定，陈件租用脚手架的租赁期限为9个月，自首批租赁物进场时起算。庭审中，陈件及许里一直确认首批租赁的脚手架于2014年2月23日进场，故租赁期间应为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租金亦应从2014年2月23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和方法进行计算。根据陈件及许里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上的约定，租赁脚手架面积预定为10000平方米，租赁9个月预期完成的总建筑面积为85000平方米，按每层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6元/平方米，据此可推算出双方原定整体租赁的脚手架（即10000平方米）9个月的租赁价格为85000平方米×6元/平方米＝510000元。庭审中，许里主张陈件实际只提供了面积4300平方米的脚手架，陈件对此亦书面予以确认，此系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应按照上述租期内的计算数据以陈件实际提供脚手架的面积数量4300平方米进行计算为宜，故许里租赁期限9个月的租金应计算为510000元×（4300平方米÷10000平方米）=219300元。租用陈件的脚手架后，许里分三次向陈件支付租金100000元，尚欠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租赁期内的租金119300元未支付。陈件与许里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约定建筑主体每完成八层支付租金一次，鉴于涉案工程在完成主体工程六层时已停工，该约定不能确定支付租金的具体期限，应视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对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现陈件与许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的规定，许里理应在租赁期间届满（2014年11月23日）时向陈件支付租金，其没有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属违约行为，现陈件请求许里支付租赁期限内租金，原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承租人许里应付的租金数额为119300元。关于焦点（二），合同期满后，许里没有按期向陈件归还租赁物，陈件对许里继续控制使用租赁物亦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方超期，租金仍按租赁期限内的租金计算标准计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自租赁期限届满时起，上述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承租方应按实际租用的天数支付租金。2014年9月，案涉御湖苑工地因许里与工程发包方产生纠纷停工，至2015年1月时该工地因无电力供应致使无法拆除租赁的脚手架，虽然许里后来告知陈件工地因发生纠纷停工的情况，但许里在实际情况发生变化时未及时拆除脚手架归还陈件，对此亦存有过错，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其仍不能归还租赁的脚手架并计付相应期间的租金给陈件，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许里理应计付租赁期满后（含工地停工后的期间）的租金给陈件，至于许里与发包人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另行解决，故陈件辩称许里计付租赁期满后的租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许里主张工地停工并非其原因，其不应支付停工后的租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应由许里按实际租赁架手脚面积的每月价格支付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6年2月19日期间的租金219300元÷9个月×（14个月+26/30月）＝362251.11元给陈件；此后的租金，因未实际发生，陈件可待租金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许里尚欠陈件计至2016年2月19日止的租金应计为119300元＋362251.11元＝481551.11元。现陈件请求许里支付租金901110元，并从2015年8月13日起按56666元/月计算租金至许里退还租赁物时止，对其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许里与阳江第一建筑公司签订《御湖苑（E1、E2、E3、E4、B1、B2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借用阳江第一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建案涉御湖苑建筑工程，两者之间实际成立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被挂靠人只对挂靠人借用其资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许里在承建工程期间以个人名义独立与陈件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其所租赁的脚手架亦由许里自行支配使用，属许里个人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理，特定的权利和义务是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的，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陈件所主张的合同关系仅存在于陈件与许里之间，阳江第一建筑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阳江第一建筑公司不存在约束力，故阳江第一建筑公司不应承担因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现陈件请求阳江第一建筑公司承担支付租金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一）限许里在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租金481551.11元（计至2016年2月19日止）给陈件；（二）驳回陈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11元，由陈件负担6961元，由许里负担78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许里和陈件均陈述合同期满后，许里还可以继续租赁本案脚手架，并且双方承认2016年5月部分脚手架已拆除了并由陈件取回。本院认为，本案是陈件与许里履行《脚手架租赁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许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许里应否支付租赁合同期满后的租金给陈件以及租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脚手架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为9个月，共计270天,乙方（许里）超期按合同的总租金除以9个月计算每月租金给甲方（陈件）”的约定，从2014年2月23日陈件交付脚手架等设备给许里起算，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4年11月23日届满。《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如中途停工，许里必须在15天内结清租金并承担陈件送货的来回所有费用。2014年9月，涉案工程因故停工，许里已告知陈件工程停工，陈件亦表示清楚工程停工情况。因此，陈件对工程停工情况是知晓的，根据上述约定，陈件对工程停工后其应当取回脚手架等设备也是清楚的。工程停工至合同期限届满，陈件未取回本案脚手架等设备，合同期限届满至原审判决确定计付租金的时间2016年2月19日，陈件也未取回脚手架等设备，致使脚手架长期空置，陈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许里阻止其取回上述设备，陈件对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存在过错。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许里没有将脚手架返还给陈件，许里亦存在过错。鉴于一审法院也判令许里按合同约定的总面积和金额支付租金给陈件，结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承租脚手架等设备的实际价值，双方对租赁合同期满后的租金损失应负同等责任，故许里应支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81166元[219300元÷9个月×（14个月+26/30月）×50%]给陈件。原审判决确定许里应付该期间的租金为362251.11元，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许里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合同期限届满后的租金给陈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计至2016年2月19日止，许里尚欠陈件的租金应为300466元（119300元+181166元）。原审判决认定许里尚欠租金481551.11元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许里部分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租金300466元给陈件。三、驳回陈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1元，由许里负担4272元，陈件负担8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许里负担3367元，陈件负担3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