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系林张雷配偶，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龙，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张雷，系林福龙儿子，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黄琳为与被上诉人林福龙、林张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福龙对黄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福龙未提供证据证实进入黄琳账户的款项3931700元来源于林福龙，更无法证实该款项就是售房款。黄琳于2007年6月至2011年3月期间从林福龙账户取款2459000元以及黄琳在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存入林福龙账户1111000元，也并非黄琳于林福龙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也存在黄琳汇入林福龙账户款项的其他记录，根据林福龙指示，黄琳于2009年7月1日汇给案外人张剑锋18000元，2009年9月28日汇给宁波市滨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300000元。2009年12月25日向林福龙汇款600000元，2011年10月19日汇给林福龙1500000元，因此，双方之间汇款金额是否存在差异难以证明。即使存在差额，由于双方共同生活多年，林福龙很多经营生活所需的款项都是通过黄琳代付。黄琳与林张雷于2005年结婚，至2010年年底和2011年年初，已经有一定的积蓄，另外又借了部分款项，才买了镇江万达广场的两间商铺。在黄琳与林福龙款项往来存在差额的情况下，黄琳并无向林福龙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借款目的，根据民间习俗和法律规定，差额部分应认定为赠予。林张雷在其向林福龙出具的欠条中虚假陈述，称林福龙卖掉厂房后，有8340000元款项进入黄琳账户，后根据法院查明，并无该些款项，另外。林张雷还通过其他人提起虚假诉讼。由于黄琳与林福龙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林福龙对黄琳的诉讼请求。林福龙答辩称：黄琳的钱都是从我地方拿过去的，她从来没有做过工作，到我厂里帮帮忙是有的。林张雷答辩称：其原来在公司上班，因为其他的东西都是林福龙跟黄琳在办的。具体的事情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林福龙以林张雷、黄琳未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张雷、黄琳向林福龙偿还借款8471056.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福龙与林张雷系父子关系。林张雷、黄琳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4月18日登记结婚。林福龙于2008年12月22日将其所有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的厂房出卖给案外人徐宗祥，价款9400000元，由黄琳领取的款项为3931700元。黄琳在2007年6月至2011年3月期间还从林福龙的银行账户（鄞州银行812401010110035582）取款2459000元（其中林福龙卖厂房前发生款项451000元）；黄琳在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亦向该账户存款1111000元；存取款金额由几千元至数十万元不等。2011年，林张雷、黄琳购买了位于江苏省镇江市万达广场002幢第2至3层2040室、2041室商铺两套，其中2041号商铺系林张雷、黄琳与范晓（占30%份额）共有；两套商铺除支付首付款3500000元外其余购房款以按揭方式支付。2015年2月28日，林张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林福龙借款48000元用于归还镇江商铺贷款。2015年5月2日，林张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08年父亲林福龙将云龙厂房卖掉后，所得款项834万元由买受人直接汇入我妻子黄琳账户，并由其保管并委托其代办事宜，后父亲林福龙委托其中的670万元借给李旭峰，李旭峰每月归还的款项也由黄琳收取保管，在此期间，黄琳未经我父亲同意就使用其中款项购买房产及各种花销”，“故本人和黄琳确认，黄琳保管的834万元未交还给我父亲林福龙，镇江万达广场等房产的购房款项均来源于上述款项”，等内容。另查明：林张雷、黄琳自2014年起夫妻关系不合，黄琳于2015年10月29日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目前尚在诉讼中。林福龙、林张雷、黄琳及其他亲属之间还有多起诉讼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林福龙与林张雷、黄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林福龙与林张雷系父子关系，林张雷、黄琳系夫妻关系，一般情形下如父母、夫妻关系和睦，家庭关系良好，父母不会要求子女就其给予的款项出具借条，引发本案诉讼的原因主要是林张雷、黄琳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且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存在较大争议所致，林张雷出具欠条、借条时夫妻关系不合，家庭关系也较紧张，故而林福龙与林张雷、黄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能仅凭子女一方出具给父母的借条认定。林福龙主张出借款项的来源是其2008年12月出卖厂房所得款项，根据现有证据及该院调取的证据查实，由黄琳领取了其中的3931700元，故林张雷出具欠条时所写“2008年父亲林福龙将云龙厂房卖掉后所得款项834万元由买受人直接汇入我妻子黄琳账户”的内容并不完全真实，所谓与“妻子黄琳确认保管的834万元未交还给我父亲”亦并未经黄琳确认，实际系林张雷的单方意见；林福龙另提交的取款凭证显示黄琳从其账户取款2459000元，其中部分款项发生时间在出卖厂房之前，而从黄琳的举证也可以看出其不仅有从林福龙的银行账户取款，亦有向林福龙的银行账户存款，虽然存取款金额有差距，因发生的时间较长，准确的存取款情况现难以查证，但从现有证据能够反映出当时的家庭经济生活状况，即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款项往来非常频繁，一方面是基于彼此之间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基于当时家庭生活及经营的各种需要，款项往来发生至今已有近十年，且难以排除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故存取款凭证所涉金额也难以认定全部系林张雷、黄琳借款。现经查明林张雷、黄琳购买镇江万达广场的两间商铺所支付的首付款35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来源于林张雷、黄琳的财产或收入，综合本案中查明的黄琳领取的出卖厂房款项的情况，该院认定林张雷、黄琳购买镇江万达广场的两间商铺支付的首付款3500000元来源于林福龙，且林福龙对于该笔款项并无赠与的意思，应认定为出借给林张雷、黄琳购房所需，借款时间发生在林张雷、黄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林张雷、黄琳共同返还。林福龙主张的其他借款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张雷、黄琳共同向林福龙返还借款3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林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1097元，由林福龙负担36297元，林张雷、黄琳负担34800元。二审中，黄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一份、鄞州银行个人存款账户通存通兑业务凭证两份，拟证明黄琳于2009年7月1日受林福龙指示汇款18000元，2009年9月28日受林福龙指示汇款300000元和2009年12月25日通过鄞州银行转账给林福龙600000元。经质证，林福龙、林张雷认为这些款项本来就是林福龙自己的，并非黄琳给付。本院认为，根据黄琳陈述，该些款项中包括部分李旭峰支付的利息，故其汇给林福龙的该部分款项并非全部属于黄琳所有，即使黄琳所称的上述款项已经交付给了林福龙，但黄琳从林福龙账户的取款数额仍然大于黄琳交付给林福龙的款项数额，尚不足以证实黄琳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鄞州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一份，拟证明黄琳于2011年10月交给林福龙款项1500000元。经质证，林福龙、林张雷认为黄琳账户的款项本来就是林福龙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黄琳陈述，该笔款项系李旭峰归还林福龙等人的借款利息，故该款项并非黄琳所有，其只是将该款项转交给林福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款存折、云龙自来水厂水费专用发票、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银行代收费业务收款收据、鄞州云龙镇石桥村收据，拟证明黄琳和林福龙、林张雷共同生活期间生活费由黄琳管理支出的事实。经质证，林福龙、林张雷认为该款项本来就是林福龙的，家庭所有支出的费用都是林福龙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些凭据项下的款项系黄琳支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林福龙、林张雷为损害黄琳利益，出具虚假借条，借助案外人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经质证，林福龙、林张雷认为林张雷、黄琳确实未向郑裕借过款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跟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林张雷、林福龙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张雷、黄琳是否与林福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林张雷、黄琳是否应向林福龙归还款项35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林张雷向林福龙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林福龙有8340000元款项交由黄琳保管，黄琳未予以归还。现黄琳否认其、林张雷与林福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由于林福龙与林张雷之间系父子关系，林张雷与黄琳系夫妻关系，又处在离婚诉讼期间，故仅凭林张雷向林福龙出具的欠条不足以证实林张雷、黄琳与林福龙之间存在8340000元的借款关系。但是黄琳与林张雷结婚后，与林福龙共同生活，林福龙出售其名下的厂房后，黄琳从买受人处领取的款项数额，以及黄琳从林福龙账户的取款数额与黄琳汇给林福龙的款项数额存在较大差额，而林福龙又否认其将该些款项全部赠与给林张雷、黄琳，黄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林福龙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林福龙称其与林张雷、黄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数额，黄琳、林张雷于2010年所支付的镇江万达广场商铺首付款数额，以及林张雷、黄琳当时的经济能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并无不妥。故林张雷、黄琳应向林福龙归还款项3500000元。综上，黄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黄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毛 姣审判员 王 岚审判员 王文海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