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149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华，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乐平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月8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洪龙珠，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乐平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30日被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逮捕。
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华、洪龙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浙0324刑初9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春娟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程秀亮（已判刑）与被害人洪某4各自经营棋牌室，后双方因同行生意问题发生矛盾。2015年6月30日晚上，程秀亮在电话里与洪某4发生争吵。为泄愤，程秀亮便叫被告人洪龙珠、张金华一起去找洪某4麻烦，洪龙珠、张金华二人答应一同前往。次日上午9时左右，程秀亮和张金华在超市购买菜刀，后二人各携带一把菜刀与洪龙珠一起来到永嘉县黄田街道黄田岙村洪某4经营的棋牌室外。进入棋牌室后，程秀亮与洪某4再次发生口角，遂持菜刀将洪某4、童某夫妇砍伤。期间，张金华、洪龙珠站在边上没有动手。程秀亮将人砍伤后逃跑时被棋牌室内的群众拦住，但洪龙珠上前将群众和程秀亮隔开，致程秀亮最终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4伤致左上臂一处创口长19.8cm，左腕背侧一处创口长15.5cm（手术扩创后），左侧三角肌、岗上肌断裂，腋神经断裂，左腕背拇长伸肌腱、桡侧腕长短伸肌腱、2-4指伸肌腱、桡神经浅支、桡动脉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童某伤致右肘外侧一处创口长2.0cm，腹部一处创口长3.9cm伴两端划伤痕1.0cm、3.0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6月7日，经永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洪某4伤致左上臂一处创口长19.8cm，左腕背侧一处创口长15.5cm（手术扩创后），左侧三角肌、岗上肌断裂，腋神经断裂，左腕背拇长伸肌腱、桡侧腕长短伸肌腱、2-4指伸肌腱、桡神经浅支、桡动脉断裂，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清创，左肩部三角肌岗上肌修复，腋神经修复，左腕背多发肌腱修复，桡神经浅支、桡动脉修复”治疗已10月余，现左肩活动功能较差，功能丧失达50%以上，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洪龙珠与被害人洪某4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赔偿洪某4人民币18000元，并取得谅解。
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洪龙珠联系公安民警称其可以劝说被告人张金华投案。同月18日，在被告人洪龙珠的劝说并陪同下，被告人张金华到永嘉县公安局黄田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金华、洪龙珠的供述，同案犯程秀亮的供述，被害人洪某4、童某的陈述，证人洪某1、曹某、洪某2、洪某3、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检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截图，调解协议书、收条及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前科情况，归案情况说明以及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金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洪龙珠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金华上诉称，其未与程秀亮商量去找洪某4麻烦，其进入洪某4棋牌室的本意是为了拉架；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却不能成立自首，且其投案的行为却成了洪龙珠的立功表现；侦查人员制作的讯问笔录与其实际供述有出入，其第一次进看守所什么也不懂，侦查人员叫自己在笔录上签字自己就签了；被害人第二次伤势鉴定的鉴定过程和方法均不符合专业规范要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疑点。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金华与程秀亮事先有商量，且一起到达案发现场，其对程秀亮持刀砍人的犯罪行为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张金华与程秀亮构成共同犯罪，张金华的当庭辩解与事实不符。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程秀亮（已判刑）与被害人洪某4各自经营棋牌室，后双方因棋牌室生意问题发生矛盾。2015年6月30日晚上，程秀亮在电话里与洪某4又发生争吵后，纠集被告人洪龙珠、张金华一同前去找洪某4麻烦。次日上午9时许，程秀亮和张金华在超市各购买了一把菜刀后与洪龙珠一起来到永嘉县黄田街道黄田岙村洪某4经营的棋牌室外。程秀亮进入棋牌室后，与洪某4再次发生口角，即持菜刀将洪某4、童某夫妇砍伤。张金华、洪龙珠先后跟随程秀亮进入棋牌室，但站在边上没有动手。程秀亮逃跑时被棋牌室内的群众拦住，洪龙珠上前将群众和程秀亮隔开，使程秀亮得以逃离现场，随后张金华、洪龙珠也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4伤致左上臂一处创口长19.8cm，左腕背侧一处创口长15.5cm（手术扩创后），左侧三角肌、岗上肌断裂，腋神经断裂，左腕背拇长伸肌腱、桡侧腕长短伸肌腱、2-4指伸肌腱、桡神经浅支、桡动脉断裂，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清创，左肩部三角肌岗上肌修复，腋神经修复，左腕背多发肌腱修复，桡神经浅支、桡动脉修复”治疗已10月余，现左肩活动功能较差，功能丧失达50%以上，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童某伤致右肘外侧一处创口长2.0cm，腹部一处创口长3.9cm伴两端划伤痕1.0cm、3.0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3月18日，张金华在洪龙珠的劝说并陪同下，主动到永嘉县公安局黄田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洪龙珠已赔偿被害人洪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并取得洪某4的谅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又当庭提交了张金华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讯问笔录，经当庭举证、质证，张金华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该份讯问笔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张金华对被害人洪某4的二份伤势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吴雅珉法医出庭作证，就二次伤势鉴定的鉴定对象、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依据等方面进行了解释和阐述，本院认为，鉴定人员当庭发表的意见客观、真实，且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认定被害人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
关于张金华的上诉意见。经查：（1）张金华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程秀亮在事发前要求自己和洪龙珠陪其一起去找洪某4麻烦，该供述与其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基本一致，与同案犯洪龙珠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张金华的上述认罪供述系在看守所所作，可以排除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可能性，且笔录已经其本人签字确认，因此张金华上诉称自己事先不知道程秀亮要去找洪某4麻烦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张金华在明知程秀亮要去找洪某4麻烦的情况下，仍与程秀亮共同购买菜刀，并跟随程秀亮进入棋牌室，主观上与程秀亮有共同的伤害他人的概括故意，客观上对程秀亮伤害他人的行为提供了一定的帮助，应认定其与程秀亮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张金华辩解自己进入棋牌室是为了拉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华及原审被告人洪龙珠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金华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张金华、洪龙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洪龙珠归案后规劝张金华投案，系立功，其又具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洪某4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洪龙珠、张金华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郑 琼
代理审判员 戴一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