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1刑初614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素琴，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住田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贵州省荔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台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平，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
被告人李和明，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深圳市坪山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0日被贵州省荔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台山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台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敬威，系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甄玉莲，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被贵州省荔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台山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台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甄常焜，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系被告人甄玉莲的儿子。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7]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月28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素琴及其辩护人周国平、被告人李和明及其辩护人李敬威、被告人甄玉莲及其辩护人甄常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黄素琴经他人介绍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会员，该“全民消费网”是由黄某12（另案处理）等人创建，提供会员注册和虚拟积分服务，以获取“全民消费网原始股”为名，吸引他人缴纳700元、7000元、700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并设置不同的积分奖励以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以获得高额回报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黄素琴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李和明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被告人李和明发展被告人甄玉莲等人为其下线会员。同年9月28日，被告人甄玉莲在台山市成立“全民消费网”台山服务中心，发展黄某1、甄某1等成为“全民消费网”下线会员。至2017年1月，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发展的下线会员均达到3层30人以上。其中，被告人甄玉莲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黄某1、甄某1等66名下线会员；被告人李和明发展的下线会员除了被告人甄玉莲及其发展的下线会员外，还有莫某、覃某等13名下线会员；被告人黄素琴发展的下线会员除了被告人李和明、甄玉莲及其二人所发展的下线会员外，还有潘某、黄某10等11名下线会员。
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素琴在全民消费网的后台数据显示其会员账号17×××75（hsc999）,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9层，下线会员数量3362人；会员账号18×××32（hsc666）,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中无推荐人下线层级；会员账号18×××53（hsc009）,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2层，下线会员数量5人；被告人李和明在全民消费网的后台数据显示其会员账号17×××75（lhm999）,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6层，下线会员数量26人；会员账号18×××29（lhm9623）,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中无推荐人下线层级；会员账号21×××77（lhm8899）,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8层，下线会员数量1824人；被告人甄玉莲在全民消费网的后台数据显示其会员账号17×××12（zyl999）,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5层，下线会员数量14人；会员账号27×××95（zyl8672）,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3层，下线会员数量47人;会员账号52×××57（zyl8836）,在全部会员安置人下线层级共有7层，下线会员数量507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且有同案人黄某12、陈某7、韦某5、韦某4、韩某的供述，证人甄某2、余某1、黄某1、甄某3、甄某4、黄某2、邝某、刘某1、苏某、劳某、司某1、黄某3、朱某1、李某1、余某2、余某3、陈某1、李某2、黄某4、余某4、甄某5、朱某2、容某、麦某、李某3、陈某2、杜某、吴某、黄某5、李某4、胡某、伍某1、甄某6、黄某6、黄某7、谭某1、谭某2、罗某1、甄某1、谭某3、方某、蔡某1、陈某3、马某1、李某5、何某1、马某2、黎某1、伍某2、马某3、叶某、刘某2、林某、蔡某2、赵某1、赖某1、赵某2、陈某4、刘某3、崔某、李某6、龙某1、甄某7、甄某8、段某、甄某9、刘某4、赖某2、陈某5、王某1、廖某1、李某7、张某、陈某6、韦某1、潘某、韦某2、黄某8、黄某9、黄某10、卢某、何某2、韦某3、王某2、龙某2、莫某、覃某、李某8、廖某2、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均没有意见。被告人黄素琴提出其是初犯，也是受害者，其案发后已经退回部分下线人员几万元，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和明提出其对法律的认识太低，其不知道是犯法的，其是初犯，其爸妈都有病，儿子也在读书，其是家庭经济支柱，也是受害者，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甄玉莲提出其法律认识淡薄，其两个儿子还在读书，家里老人年老患病，其也投了很多钱，希望能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黄素琴的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黄素琴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素琴在本案中，她首先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其后才是犯罪行为人；2．据被告人供述，其本人在2017年1月25日因本案的传销行为被贵州省公安机关拘捕后，才确切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在取保候审期间自行设法筹措资金退还给一些下线人员，并有退款凭据。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3．同意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素琴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虽发展了一些下线而成为该网络的组织者之一，但其并非该传销网络的策划者和创始人。4．被告人自2017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拘至今，已经历了五个月的监禁生活，已为自己的犯罪行为付出惨重代价，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黄素琴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如确有必要处以有期徒刑的，则判处其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和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和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和明犯罪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2.在本案犯罪中被告人李明和仅起次要作用，且其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被告人在庭上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请依法对被告人李和明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让其改过自新。
被告人甄玉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甄玉莲对法律认识不足，是在朋友的哄骗下才加入传销组织的，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无视国家法律，以获得“全民消费网原始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作为提成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甄玉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黄素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素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和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和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请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甄玉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甄玉莲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请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黄素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素琴在案发后已经退回部分下线人员几万元，请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素琴所提交的相关退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查证，故被告人黄素琴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素琴、李和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和明先行因本案被羁押三十六日，被告人甄玉莲先行因本案被羁押三十七日，均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素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和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甄玉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台山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谭阳威
人民陪审员 刘国衡
人民陪审员 邝浩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