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3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陈维龙，系该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宽，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系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陈志宽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38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双方费用承担问题，而被上诉人却非法获取不当利益，该不当利益属不当得利范畴。双方之间未就费用承担环节达成补充协议，故即便上诉人工作人员错误报销，也不存在事实履行的问题。因账务体制的问题，上诉人根本无法掌握相关《承包合同》以及相应的账务票据凭证，故上诉人只通过原审法院调查取证获知。而原审法院调取后，有大量的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却转嫁到了上诉人名下，严重侵犯了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调取的账务票据凭证并非都由上诉人原负责人签字，而即便存在该负责人，也是在不了解双方合同签订细节的情况下进行的财务报销行为。否则，该人的行为便是与被上诉人合谋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该错误的报销行为对被上诉人而言应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双方根本没有所谓的变更合同履行内容的问题。原审法院应对调取的账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查清相关案件事实，进一步审计被上诉人合同外费用报销账目情况，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相关账目凭证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原审法院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哪些票据有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妻子的签字，且亦没有查清哪些票据与合同有关，故原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属程序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账目，且调取相关电费凭证，以便进一步查证案件事实。陈志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于2006年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七年，至2013年9月15日。上诉人明知合同相关约定，并且被上诉人报销须经上诉人审核后确定财务帐目，故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已对合同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并且一直履行了十多年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承包期内发生的维修费、材料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报销款740,315.74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出具《承包合同书》一份，系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及案外人贾玉梅（乙方）于2006年9月15日签订，载明：甲方将锅炉房和楼房物业管理经招标承包给乙方，承包期暂定为七年，即2006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止，承包金额每年30,000元；乙方负责楼房上下水管、暖气管道、地沟管道、楼道的窗户养护和维修，负责马葫芦和化粪池子清掏和疏通，漏雨、漏水的维修，负责楼房室内痤便、洗面盆、浴盆、地漏、水龙头的维修。乙方在承包期内一切维修费、材料费、电费、清掏费、锅炉环保监测费都由乙方负担。村委会办公室和文化活动室只收取供暖费不收取其他费用。乙方在承包期内锅炉已到更换期，甲方无条件及时更换，由于锅炉年久了，如有超过5,000元维修，由甲方支付，锅炉更新后由乙方承担维修费用。合同下方附说明：“由于热网进入等待配套及动迁期间，所以延期承包。2013年9月29日”。原告提供《承包合同书》一份，系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载明：承包期暂定为九年，即2014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其他约定内容同2006年9月15日的《承包合同书》。原告出具《财务账目》一组，其中包括涉及维修锅炉房相关费用（2006年至2015年）、维修自来水相关费用（2010年至2016年）、维修水泵房相关费用（2008年至2016年）、锅炉房与物业的电费（2013年至2014年）。其中，2013年1月2日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动迁，村水泵房委托村物业管理，自来水电费由物业先垫付，年底村再给结清，如村地房全部动迁完，归物业管理，交自来水电费。该组证据系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至相关部门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出具证人证言一份（陈守利），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2004年9月30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锅炉房及楼房的物业管理也为被告承包，被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被告称其与案外人贾云梅是合伙人关系，2006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为二人共同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承包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虽然《承包合同书》约定相关维修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变更了合同内容，并在《财务账目》中有原告相关负责人的签章确认，且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载明村自来水、电费年底由村结清等内容，原、被告自2006年起近10年均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出具的《财务账目》中大多只有原告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只有少数几张有被告或被告妻子郭淑贤签字，且有部分账目内容明显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故本院无法确认是否为被告报销账目，报销款项是否均由被告领取，故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务账目》中的相关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6元，由原告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变更了涉案合同内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书面变更合同并非双方达成合同变更一致意思表示的必要条件，从双方履行行为亦能推断是否存在相关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虽约定“在承包期内一切维修费、材料费、电费、清掏费、锅炉环保监测费都由陈志宽负担”，但从2006年起近十年的合同履行情况看，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诉请款项均系经村委会相关负责人签章确认后由陈志宽报销支取。上诉人对此解释为：负责人在不了解情况下进行的错误报销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自来水电费由物业先垫付，年底村再给结清”内容，并考虑合同履行期间进行了多笔报销的客观情况，上诉人的上述解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通过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对涉案款项予以报销的行为，可以认定涉案合同内容经双方协商已作了变更。对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6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宋 刚审 判 员 赵 卫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贺 菲书 记 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