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年斌，化名秦伟东，男，1987年6月11日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岳丽华，女，1988年7月23日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因身体不符合收押条件未予收押），同日由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晓云，女，1983年7月1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曾因吸毒，于2004年12月3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春明，执业证号13206200610492909，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花城，执业证号13206201610654420，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熹，男，1984年1月7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曾因吸毒，于2004年12月3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乾坤，女，1981年10月12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石贤琴，女，1992年2月6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莹莹，女，1987年11月6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26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补诉〔2018〕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及被告人吴晓云的辩护人花城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吴晓云的辩护人鲁春明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游年斌向被告人岳丽华销售各类肉毒杆菌素52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010元，被告人岳丽华再向被告人吴晓云、顾熹销售肉毒杆菌素20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800元。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吴晓云、顾熹与被告人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合谋投资开设“创美培训班”，培训班主要培训微整形内容，包括注射肉毒杆菌素瘦脸内容，并商定向学员收取培训费数千元，另外销售注射肉毒杆菌素每瓶收取650元，并商定了人员分工及股份。随后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5人于2016年12月在南通市崇川区景华城开设了两期培训班，向学员销售肉毒杆菌素4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石贤琴、顾熹、胡莹莹、赵乾坤的户籍资料，王某、唐某2的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刘某、邓某、崔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季某、王某、唐某1的陈述；（4）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石贤琴、顾熹、胡莹莹、赵乾坤的供述;（5）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石贤琴、顾熹、胡莹莹、赵乾坤违反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晓云、顾熹、石贤琴、胡莹莹、赵乾坤共同实施犯罪，且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石贤琴、胡莹莹、赵乾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游年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岳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晓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顾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赵乾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石贤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莹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晓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吴晓云、顾熹、石贤琴、胡莹莹、赵乾坤销售肉毒杆菌4盒的证据不全面，根据规定，假药不应由南通市级的行政机关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也没有涉及销售的四盒。2.被告人吴晓云、顾熹、石贤琴、胡莹莹、赵乾坤开设培训班的初衷是好的，没有违法，他们犯罪的行为不是开设培训班的行为，而是销售没有经过批准的肉毒杆菌。他们也清楚这是非法进口的，但是侥幸于能逃避处罚。他们不是以销售肉毒杆菌为生，而是以培训为主营业务。被告人吴晓云、顾熹、石贤琴、胡莹莹、赵乾坤销售的4盒肉毒杆菌没有造成后果，且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或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游年斌向被告人岳丽华销售各类肉毒杆菌素48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450元，被告人岳丽华再向被告人吴晓云、顾熹销售肉毒杆菌素20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岳丽华与被告人吴晓云谈妥，以每盒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吴晓云销售10盒肉毒杆菌素，之后被告人岳丽华与被告人游年斌联系，以每盒人民币38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游年斌处直接发货给被告人吴晓云，被告人岳丽华从中赚取差价人民币700元。
2.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岳丽华与被告人吴晓云谈妥，以每盒人民币43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吴晓云销售10盒肉毒杆菌素，之后被告人岳丽华与被告人游年斌联系，以每盒人民币37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游年斌处直接发货给被告人吴晓云，被告人岳丽华从中赚取差价人民币600元。该10盒肉毒杆菌素寄到南通市后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查获。
3.2016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游年斌多次向被告人岳丽华销售肉毒杆菌素，其中韩国白毒(100单位)20盒、每盒售价人民币360元，韩国白毒(200单位)3盒、每盒售价500元，韩国粉毒5盒、每盒售价650元。
（二）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吴晓云、顾熹与被告人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合谋投资开设“创美培训班”，培训班主要培训微整形内容，包括注射肉毒杆菌素瘦脸内容，并商定向学员收取培训费数千元，另外销售注射肉毒杆菌素每瓶收取650元，人员分工:被告人顾熹负责管账及采购肉毒杆菌素、玻尿酸等物资;被告人石贤琴负责讲解注射肉毒杆菌素、玻尿酸等的理论知识；被告人吴晓云、胡莹莹负责实际注射操作；被告人赵乾坤负责纹绣。所有人都要拉学员，谁拉的人多，就在谁的地方开设培训班。被告人吴晓云、顾熹夫妇合为一股，与被告人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共计四股，每股投资1万元作为本金，开班后赚钱四方平分。随后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5人于2016年12月在南通市崇川区景华城8幢乐度炫彩主题酒店520房间开设了两期培训班，第一期结束后每股分得人民币5000元。“创美培训班”共向学员销售肉毒杆菌素4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2日，在南通市崇川区景华城，“创美培训班”以人民币650元的价格向学员季某销售1盒肉毒杆菌素。
2.2016年12月5日，在南通市崇川区景华城，“创美培训班”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向学员王某销售2盒肉毒杆菌素。
3.2016年12月11日，在南通市崇川区景华城，“创美培训班”以人民币650元的价格向学员唐某1销售1盒肉毒杆菌素。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游年斌处查扣肉毒杆菌素230盒；在被告人岳丽华处查扣肉毒杆菌素56盒；在“创美培训班”查扣肉毒杆菌素15盒；在南通市崇川区某水果店内，查扣邮寄给被告人吴晓云的肉毒杆菌素20盒；在被告人吴晓云、顾熹住处查扣肉毒杆菌素1盒；在被告人石贤琴的住处查扣肉毒杆菌素1盒。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产品定性问题的说明，认为除在被告人岳丽华处查扣的1盒肉毒杆菌素无法认定外，其余查扣的肉毒杆菌素均应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于2016年12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岳丽华、游年斌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2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如实供述了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石贤琴、顾熹、胡莹莹、赵乾坤的户籍资料，王某、唐某2的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
2.未到庭证人刘某、邓某、崔某等人的证言;
3.被害人季某、王某、唐某1的陈述；
4.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石贤琴、顾熹、胡莹莹、赵乾坤的供述和辩解;
5.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6.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定性问题的说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为了牟利，明知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年斌向被告人岳丽华销售韩国白毒22盒、韩国绿毒2盒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在公安侦查阶段仅供述买卖韩国白毒20盒，未供述过买卖韩国白毒22盒、韩国绿毒2盒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游年斌向被告人岳丽华销售韩国白毒20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游年斌向被告人岳丽华销售韩国白毒22盒、韩国绿毒2盒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共同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吴晓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晓云、顾熹、石贤琴、胡莹莹、赵乾坤销售肉毒杆菌4盒，不应由南通市级的行政机关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的规定，本案由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书面意见进行认定，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尚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伤害，被告人游年斌、岳丽华、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采纳被告人吴晓云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年斌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岳丽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晓云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顾熹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赵乾坤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石贤琴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胡莹莹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禁止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美容行业服务。
九、被告人吴晓云、顾熹、赵乾坤、石贤琴、胡莹莹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上缴国库。
十、追缴被告人游年斌非法所得人民币19450元，被告人岳丽华非法所得人民币8800元，上缴国库。
十一、查扣的肉毒杆菌素依法予以销毁，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永南
人民陪审员 费新锋
人民陪审员 曹 邱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