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博刑初字第158号
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清秀，女，1951年3月28日出生。曾因散发法轮功传单于2007年2月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4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程某某，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清秀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金虎、毋乃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清秀及其辩护人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2日8时许，被告人赵清秀在博爱县青天河风景区旅游时，将邪教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发放在停车场的四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当日19时许，从景区出来，又将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放在景区铁牌下面停放的两辆轿车的挡风玻璃上，宣传邪教法轮功。当晚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公安人员在赵清秀的家中，搜查出未装订的“九评共产党”资料21600张、A4打印纸11箱、组装电脑1台、蜡纸4卷、油墨33盒，但赵清秀拒不交代物品来源。并提交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法轮功资料照片，户籍证明、抓获证明、行政拘留证明，证人卫某、赵某甲、赵某乙、宋某某、庞某某、刘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毋某某、王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清秀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赵清秀在景区散发法轮功资料的光盘一张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清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清秀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加任何组织，自己是为了健身，没有危害国家，没有犯罪。
辩护人李某某辩称，1、被告人赵清秀没有实施组织、印刷等活动，只是进行了散发，应当属于从犯；2、赵清秀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本案属于老年人犯罪，主管恶性不大；4、公诉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5项之规定，仅依据新乡市公安机关的证明和拘留所的证明而认定被告人赵清秀有罪，明显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赵清秀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2日8时许，被告人赵清秀在博爱县青天河景区旅游时，将邪教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发放在停车场内的四辆轿车挡风玻璃上。当日19时许，被告人赵清秀又将宣传邪教法轮功的小册子放在景区铁牌下面停放的两辆轿车的挡风玻璃上，从而宣传邪教法轮功。当晚，博爱县公安局干警在柏山镇超限站附近将被告人赵清秀抓获。次日，博爱县公安局干警在赵清秀的家中，搜查出未装订的“九评共产党”资料21600张，A4打印纸11箱、组装电脑1台、蜡纸4卷、油墨33盒，但赵清秀拒不交代物品来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张某乙提交法轮功小册子明慧期刊1本、祝你平安第33期1本；刘某某提交法轮功小册子明慧期刊4本、祝你平安第33期2本、ＸＸＸ秘闻1本、全球公审ＸＸＸ1本。
（2）博爱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以及照片，证明扣押赵清秀法轮功宣传小册子16本以及在赵清秀家中检查出的未装订的“九评共产党”21600张（共6箱、每箱20捆、每捆180张）、A4打印纸11箱（每箱8包、每包500张）、蜡纸（R-32GB）4卷、油墨（R-323）33盒、电脑1台。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清秀的个人基本信息。
（4）博爱县公安局干警范某某出具的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清秀于2015年7月12日21时许在柏山超限站卡点附近被抓获。
（5）前科证明，证明赵清秀曾因散发法轮功传单于2007年2月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治安拘留10日，2007年2月1日至2月11日在新乡市拘留所执行。
（6）证人卫某证言，2015年7月12日早上5时许，我开我私家车“丰田花冠”（牌照：豫GWQ1**），和我爱人赵某乙、我爱人二姐赵清秀、我爱人三姐赵某甲一块到博爱县青天河旅游，早上8点多到博爱县青天河，我将车辆停在青天河门口，我在青天河大门口等，我当时手拉一个行李车、行李车上带了一个白色保温箱，我头上戴一个黑色长沿帽，我爱人赵某乙和赵清秀、赵某甲下车到景区卖票处去购买门票，我在景区大门口等有十几分钟，我爱人赵某乙到景区大门口对我和三姐赵某甲说：“你两先进，票没买够”，我也没问，我和三姐赵某甲一块进景区，我和赵某甲在景区大门里又等有几分钟，我爱人和二姐赵清秀也进景区，我们一行四人在青天河景区里游览。到下午8时左右，从景区出来，我开车往回返，到山下一个公安检查站，被博爱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车辆拦下，并将我们一行四人带到博爱县公安局。
（7）证人赵某甲证言，2015年7月12日早上5时许，天还不亮，我和我二姐赵清秀去俺五妹赵某乙家，在俺妹家拿了东西，黄瓜、馍、西红柿，俺五妹夫卫某开他自己的私家车，到青天河旅游，大约天亮时到青天河。俺小妹去买的票。我下车后在车边看风景，卫某也在一边看风景，我二姐赵清秀是否和俺小妹一起去买票了，我也不清楚。俺小妹买了3张票回来，给了我和卫某，我和卫某先从大门进景区了。停了一会儿，俺小妹和二姐赵清秀也进景区了，随后，我们四个人在景区游览；出来以后，天就黑了，估计就是下午7点左右；卫某开车往回返，走到山下公安局的一个检查站时警察把我们拦住了，拦住我们时，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拦住我们；我什么东西也没拿；然后，我们被公安人员带到了博爱县公安局。我们几个人就我二姐赵清秀练法轮功。
（8）证人赵某乙证言，2015年7月11日.我和爱人原打算带我母亲来博爱县青天河景区游玩，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不愿意出来，这样，我打电话给我二姐赵清秀、三姐赵某甲，邀请两个姐姐一块到青天河景区游玩，7月12日早上4时多，我二姐、三姐先后到我家集合，收拾好东西，早上5时许，由我爱人卫某开我私家车“丰田花冠”（牌照：豫GWQ1**），我们四人前往博爱县青天河景区。八点多，我们到达青天河景区，我下车后，我一人先去景区卖票处问票价，我返回后，我给我姐说了说情况，我一人又返回卖票处购买二张景区门票，我二姐自己去卖票处购买景区门票，我买票后，我把门票给三姐和我爱人，他两先进景区大门，我等我二姐买票后，一块进景区大门，随后，我们四人在青天河景区游玩，到下午7点多，我们四人出景区，上车后开始往回返，具体啥时间不知道，被博爱县公安局设立的检查站的警察将我们的车辆拦下，后将我们一行四人带到博爱县公安局。我开始以为车辆超速了。到这里后，我才知道是因为我二姐赵清秀在青天河景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而被带到博爱县公安局。
（9）证人宋某某证言，赵清秀十几年前就开始练习法轮功了，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楚了，她练习法轮功就是在家里看法轮功的书籍和小册子，我不相信，也知道法轮功是邪教，但是给她做思想工作，她也不听，有时候为了阻止她练习法轮功，她还和我吵架，所以最近这几年我就不管她练习法轮功的事情了，她就一直练习着法轮功直到现在。我和赵清秀为了照顾我妈妈，我们一起在新乡市红旗区东疙垯南街14号院南平房2号，在我们家后院的小房子里赵清秀放了很多法轮功的宣传资料。我只知道是法轮功的小册子和宣传单，内容都是有关法轮功的内容，别的我也不清楚。
（10）证人庞某某证言，2015年7月12日上午7时40分，在青天河景区从门岗去游客服务中心的时候，发现我的车挡风玻璃上还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到8时40分左右的时候，我又从游客服务中心去门岗，路过我的车跟前时，发现车挡风玻璃上有一个白色的小册子，我就拿下来看了看，上面是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我就赶快看我旁边的车，发现有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上，一辆银灰车上，一辆黑色车上的挡风玻璃上都放有白色的小册子，就将这四辆车上的小册子都收了起来，我就向保卫人员报告了，随后就将我收的4本小册子交给安保人员刘某某了。我收的小册子是印有“明慧期刊”2本，ＸＸＸ秘闻1本，全球公审ＸＸＸ1本，合计4本。
（11）证人刘某某证言，2015年7月12日上午9时许，我在青天河上班时，接到青天河工作人员报告说：“有人在门口的停车场散发法轮功传单”，我就赶快去看怎么回事，到门岗后，发现停车场上停放了很多车，青天河工作人员庞某某手里拿着4本法轮功的小册子，他把这4本小册子给我后，对我说这4本小册子是在4辆车的挡风玻璃上收的，我听后就赶快检查所有停车场内的车辆，看是否还有宣传单，但没有了，就这4本，我就和范某某一块去查看监控，在风景区内到处找监控上的人，也没有找到，就与国保部门结合，通报相关情况。我一共收了8本，庞某某交给我了4本，在抓赵清秀时，赵清秀扔到我车上4本，合计8本。到20时许，张某甲发现有一辆豫G牌照的车上有个女的与监控上面的女有点相似，就在柏山超限站设卡对这辆车进行盘查，发现赵清秀的手提袋里放有与我们收的相同的法轮功资料，于是就将其抓获。
（12）证人张某甲证言，2015年7月12日上午9时许，青天河工作人员庞某某发现在景区门口的停车场上有人发法轮功宣传单，并收了发在游客车上的4本宣传小册子，我就和负责保卫工作的刘某某、范某某一块去看监控并在景区内到处找，看是否还有传单。在监控中发现有个女的比较可疑，但也找不到相似的女的，所以我就让门岗及停车场的工作人员，注意可疑的妇女，有情况马上报告。到19时许，我下班回到清化后，我的同事张某乙打电话说：“有个妇女看着有点可疑，但是不敢太确定，像发法轮功传单那个女的，上了一个豫GWQ1**白色丰田车下山了”，我接到电话后，赶快向范某某警官汇报这些情况，并和范某某等警官一块去超限站设卡，查住这辆车后，发现有个妇女的手提袋里有许多法轮功的宣传小册子，与我们收的宣传小册子都一样，这样你们公安局就将这个车上的人和车都扣住了。
（13）证人张某乙证言，2015年7月12日19时许，我在青天河门岗吃饭时，发现有个女的进门岗要水，吴存峰说：“没有，外边有”，那个女的就走了，走后吴某某就对我说：“这就是早上发法轮功传单的那个女的”，我就赶快追出来骑摩托车去追他们，一共四个人，一男三女，看他们上哪辆车，并且向张某甲科长报告，给张某甲科长说：“早上发法轮功宣传单的人出来了，像监控上的人，一男三女，”并把车牌号也告诉了张某甲，这时他们四个人还在车边站着，没有上车，我就看了看旁边的车上是否还有法轮功传单，都没有发现，我就又回门岗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以后，我骑摩托车又过来看他们，直到看他们上车走了以后，我才到停车场检查所有车辆，发现他们车右边那辆车和前边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两个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我就收起来了，现在还在我这放着。
（14）证人毋某某证言，2015年7月13日下午19时许，我和张某乙在门岗吃饭，正吃着，有个女的进来要水，我一看是早上穿白衣服那个女的，就说：“我这没有，外边卫生间有水”，说完这个女的就往外走了，这时我也看到发传单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往外已经走了，我就对张某乙说：“这就是发法轮功传单那几个人”，张某乙听后就跟着出来，骑摩托车在停车场转了一圈，一会儿就又回到门岗，手里拿了两本小册子，还说车牌是豫G的，具体数字我忘记了。
（15）证人王某某证言，我家亲戚赵清秀练习法轮功，其余人都不练。大约两年前，我家换新电脑时将一台白色电脑给赵清秀了。电脑里没有存任何法轮功资料，我爱人及我都不信法轮功，而且还很反对赵清秀练习法轮功。
（16）证人范某某出具的证明，2015年7月12日9时许我在青天河景区值班时，同事刘某某向我报告说：“在景区门口发现有宣扬法轮功的小册子，你速来处理一下”。接到报告后，我就赶到现场，刘某某把情况向我叙述了一下。我了解情况后赶快报告给了国保大队，并且调取了监控的有关视频，确定了嫌疑人的外貌特征，然后安排刘某某和景区工作人员等人对嫌疑人进行搜寻。到晚上下班，我们也没找到嫌疑人。当晚20时许我接到青天河景区保卫科科长报告发现一个疑似发法轮功小册子的妇女乘坐一辆白色丰田轿车下山了。我们赶到柏山超限站堵截，将该车拦下，在轿车内有一位妇女叫赵清秀，从她身上发现一提兜内装有法轮功小册子。随即将此案移交国保大队。
（17）被告人赵清秀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2日早上4时许，我起床去俺妹赵某家，叫俺妹来博爱县青天河玩耍；去俺妹家时，我带了面包、鸡爪、桃、包子，我还带了一个绿色的手提袋，手提袋上有“程海湖天然螺旋藻”字样，我在手提袋里装了一些宣传法轮功的资料，我妹妹他们都不知道我带有法轮功资料；我准备到青天河以后给旅游的人发放这些资料；我散发法轮功资料的目的是让人们知道法轮功是干啥的，ＸＸＸ是干啥的；我到青天河景区后，在进入景区大门之前，俺妹妹去买票的时候，我偷偷给别人在车上放了5份左右法轮功资料，每辆车上放1份法轮功资料，我把法轮功资料放在了车的雨刷器上；因为我学法轮功，我受益了，我要知恩图报，我要冒着被抓住坐牢的危险散发法轮功资料，想让别人知道练习法轮功的好处；我练习法轮功已经十八年了，我是1997年开始练习的法轮功；我开始练习法轮功2年后，到1999年7月时国家宣布取缔法轮功；练法轮功之前，我有神经衰弱病、关节炎、颈椎病，练了练法轮功，我的病都好了，我受益了。我五妹赵某乙买票回来后，俺五妹夫卫某和俺三妹赵某甲先进景区大门，我五妹和我随后也进了景区大门；我的票是我自己买的，我买的是半价票，因为我的年龄够60岁了；我进景区大门之后，我一份法轮功资料也没有散发。大约晚上8点左右，天已经黑了，我们从景区大门出来；出来之后，在景区大门口，我在2辆车上放了2份法轮功资料，每辆车上放1份，也是放到了车的雨刷器上。我从景区出来之后，就下山了。走到出山口的一个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拦停；公安人员从我提着的手提包中查出了法轮功资料，就把我们都带到了公安局。我认为练习法轮功好，我练习法轮功受益了，国家取缔法轮功是错误的。我的手提包里有“ＸＸＸ秘闻大曝光”小册子8本，“明慧周刊”6本，“天地苍生第26期2012-2”1本，“全球公审ＸＸＸ”1本。
（18）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7月13日在赵清秀的新乡市住处检查出“九评共产党”宣传资料6箱，共计21600张，A4打印纸11箱，数码速印油墨33盒，数码印刷机蜡纸4卷，电脑1台。
（1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经焦作市公安局网技支队对赵清秀的白色电脑检查，发现电脑中存有“九评共产党”法轮功资料。
（20）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时间2015年7月15日9时30分至10时10分，地点博爱县青天河景区南门口停车场东北角。
（21）视频说明及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7月12日上午8时41分左右，赵清秀在青天河景区门口停车场散发法轮功传单的全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清秀曾因宣传邪教法轮功受过行政处罚而又宣传邪教法轮功，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清秀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成立。被告人赵清秀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红伟辩称被告人赵清秀应当属于从犯的理由，因本案中不属于共同犯罪，故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赵清秀供述2007年因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被行政拘留，因此辩护人李某某辩称被告人赵清秀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与主观恶性不大、仅依据新乡市公安机关的证明和拘留所的证明而认定被告人赵清秀有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清秀进行处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清秀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
二、对博爱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赵清秀的法轮功宣传小册子26本，“九评共产党”资料21600张、A4打印纸11箱、电脑1台、蜡纸4卷、油墨33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聂 荣
审 判 员 杨维臣
人民陪审员 张兵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