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植秀明，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女，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述两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福就，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斌，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尚，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林，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计悦，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植秀明、杨伟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柏尚、林计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植秀明、杨伟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林计悦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390359.5元给植秀明、杨伟女。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计悦、陈柏尚负担。事实和理由：植秀明、杨伟女对一审判决事实审理无异议，但一审认定植某承担事故20%经济责任无法律依据。林计悦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于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核实。陈柏尚辩称，由法院依法核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予以改判（减少赔偿金额37035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柏尚、植秀明、杨伟女负担。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柏尚驾驶经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从而导致交通事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的规定，因肇事车辆（粤Ｊ×××××）是经检验不及格的，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此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陈柏尚负担。植秀明、杨伟女辩称，涉案车辆行驶方面的检验不合格是事故发生后的情形，事故发生造成的不合格状态，不能作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陈柏尚辩称，前述保险条款第24条所指的是车辆没有按照规定年检年审或者年检年审不合格，而不是指发生事故后的车辆检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向陈柏尚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更加没有履行对前述保险条款第24条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该保险条款免责并不生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林计悦辩称，与陈柏尚的答辩意见一致，应当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植秀明、杨伟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柏尚与林计悦连带赔偿植秀明、杨伟女人身损害赔偿款共835719元；2.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陈柏尚应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陈柏尚、林计悦负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陈柏尚驾驶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江门市江海区往大鳌桥方向行驶，行至S272省道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村路口段时，与从大鳌桥方向驶来由林某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客植某）碰撞，造成林某、植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作出编号为江新公交认字[2017]第00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柏尚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植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约定：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按营运性质承保，无营运许可证或从业资格证。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又查明，植某是植秀明、杨伟女的儿子，事故发生前在新会××××初级中学读书，于2017年7月初中毕业，与林某是同学。植秀明、杨伟女原是广东省怀集县人，自2012年起在新会区大泽镇新兴村购买了大泽镇新兴村9号204房屋（该房屋位于大镇圩镇）并居住；植秀明、杨伟女目前均非务农为生。又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陈柏尚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给植秀明。本次事故致植某、林某死亡。对于林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林某的父母林计悦、陈小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事故造成其损失合计395059.50元，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陈柏尚、林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植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认定内容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植某死亡，植秀明、杨伟女是植某的父母，依法享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植某死亡，应由赔偿责任人赔偿相应的损失。1、关于植秀明、杨伟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植某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植秀明、杨伟女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植秀明、杨伟女自2012年起在江门市××区大泽镇圩镇购买住房居住并工作，植某又是刚初中毕业的学生，故对植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根据植某的父母居住、生活及工作的实际情况认定为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植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植秀明、杨伟女诉请的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植秀明、杨伟女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植秀明、杨伟女因办理植某的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为600元（100元/天×3天×2人）。3、关于植秀明、杨伟女主张的丧葬费的问题。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的标准，植秀明、杨伟女主张的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植秀明、杨伟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致植某死亡，对植秀明、杨伟女确实造成比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植秀明、杨伟女诉请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且植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植秀明、杨伟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理由充分，赔偿金额没有超出当地生活消费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植秀明、杨伟女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误工费600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835719元。鉴于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型自卸货车已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被保险人有责任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限额范围内对植秀明、杨伟女的损失予以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植某植某、林某死亡，故对植秀明、杨伟女的上述损失835719元，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50%即55000元的限额内向植秀明、杨伟女赔偿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其他损失，另外的50%即55000元赔偿给另案当事人林计悦、陈小莲。扣减交强险的赔偿后，植秀明、杨伟女未获赔偿的损失为780719元（835719元－55000元）。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对本案植秀明、杨伟女的损失，因陈柏尚与林某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则陈柏尚及林某各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陈柏尚应承担赔偿390359.5元（780719元×50%）的民事责任，因陈柏尚驾驶的机动车已购买商业第三者险，该赔偿款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植某死亡应向植秀明、杨伟女赔偿的损失合计445359.5元（55000元＋390359.5元）。因陈柏尚已在事故后向植秀明、杨伟女支付了赔偿金20000元，为避免累讼，该赔偿费用可由陈柏尚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申请理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植秀明、杨伟女赔偿时减少该部分的费用20000元，扣减后，仍应向植秀明、杨伟女赔偿425359.5元（445359.5元－20000元）。对于陈柏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植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的赔付而得免，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因植某死亡所致的余下损失390359.5元（835719元－445359.5元）的赔偿问题。虽然林某在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一半责任，该责任为事故责任，在交通事故中，事故责任并不等于民事责任。核定责任人的民事责任时，不仅应参考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事故责任，还应根据在本次事故中行为人的过错大小，并结合公平原则来确定各行为人的责任大小。本次事故发生前，林某与植某共同打工，彼此不存在上下级的人身依附关系，不存在谁控制谁、谁命令谁驾驶的问题。林某与植某虽未成年，但均已年满16周岁，对自己所作出的民事行为的后果有一定的认识。林某与植某双方相约酒后驾驶摩托车兜风，林某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且在酒后仍然要驾驶机动车，主观恶性较大，相对植某而言，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植某与林某是同学关系，应当知道林某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知道林家有饮酒驾驶机动车，不但没有劝阻，还乘坐林某驾驶的摩托车，虽然主观恶意较小，但仍放任结果的发生，故其对于事故发生所造成的后果，仍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相对林某而言，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390359.5元，一审法院酌定由林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12287.6元（390359.5元×80%）。其余20%的损失由植某自行承担。对林某应承担的312287.6元的赔偿责任，因林某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林某初中毕业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独立工作、生活，未能认定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植秀明、杨伟女主张要求林某的父亲林计悦承担侵权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计悦应向植秀明、杨伟女赔偿损失312287.6元。对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抗辩称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有道路运输证，与保险条款约定不一致，属于保险责任免赔的问题。因陈柏尚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有特别约定：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按营运性质承保，无营运许可证或从业资格证。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明知该车或驾驶人员不一定具备相应的许可或从业资格，仍然对该车进行承保，现陈柏尚就其驾驶的上述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符合特别约定的条款内容，并没有违反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425359.5元给植秀明、杨伟女。二、林计悦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312287.6元给植秀明、杨伟女。三、驳回植秀明、杨伟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78.6元，由植秀明、杨伟女负担713.33元，林计悦负担2271.42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3093.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植秀明、杨伟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效力如何认定？2.植秀明、杨伟女是否需要在保险赔偿后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首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的条款内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前述第24条的条款内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即使退一步而言，可以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前述第24条属于上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所主张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本案的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植某与林某是初中同学，事发时两人均未满十八周岁且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植某明知林某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车，但未劝阻林某终止本次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反而乘坐林某驾驶的车辆，表明植某自愿承担林某酒后无证驾车的风险，因此植某对自己死亡的损害结果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植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自行负担保险公司保险限额范围赔付后不足部分的20%损失，符合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植秀明、杨伟女上诉主张植某不需要承担20%损失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植秀明、杨伟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7.2元，由植秀明、杨伟女负担175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6855.4元。植秀明、杨伟女二审多预交的诉讼费309.63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许世清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