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赣04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正群，男，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九江市庐山区。
委托代理人吴俊，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晓洁，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九江市十里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淦作乾，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郑楚亮，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罗爱平，江西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彩甜，江西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正群与上诉人九江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6）赣040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彭正群系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该宗地座落于九江市××区十里街道××组。总面积为228.50㎡，土地用途为住宅，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72平方米，使用期限为70年。2004年，因德化路建设，原告彭正群持有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房屋须拆迁。经协议，2004年9月23日，原告与庐山区城建局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书》约定：庐山区城建局拆除彭正群座落在十里街道花园畈的私房壹栋，其中砖混286.51㎡，砖木20㎡，补偿总金额44.9万元，庐山区城建局一次性付清补偿款后，彭正群交出钥匙。2004年10月18日，原告彭正群收到房屋补偿款44.9万元，但仍持有该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彭正群所持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现部分修建成德化路，部分于2010年出让给九江慧龙巍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土地证编号为九城国用（2010）第257号）。2014年9月，九江慧龙公司向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反映其公司土地使用权与庐山区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存在纠纷，需要处理。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经指派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庐山区分局调查核实和函询庐山区政府后，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了《关于注销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并于2014年12月17日在《九江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原告彭正群于2014年12月18日收到注销通知后，不服，经行政复议后于2015年3月9日诉于本院，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注销通知》。经本院一审，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彭正群的拆迁协议未按规定签订，不能肯定该土地得到公平或适当的补偿，彭正群所持第16277号土地使用权证亦未收回，在补偿问题没有完全按规定解决前注销原告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属程序违法。在考虑城市建设和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判令被告作出的注销行为违法。原告可寻求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补偿。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彭正群多次要求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予以补偿遭到拒绝，遂于2016年4月7日诉之本院，要求按2010年德化路陶洼小区土地出让成交价赔偿其经济损失137.44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江西省远东房地产评估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按住宅用地用途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作出了赣远东[2017](估)字第F29号评估报告书，该土地于2004年9月24日土地的市场价值为110443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的，有权请求赔偿。本案系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告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证而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构成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具备三个条件：一是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二是存在法定的损害事实，三是违法行政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关联性。结合本案，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告彭正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前案确认违法，因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的行�行为，原告彭正群丧失了其合法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亦丧失了持土地使用权证向其他相关部门主张土地补偿的权利，故原告彭正群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害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因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全市土地管理和监督部门，亦有义务对其注销原告彭正群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未给予土地补偿的，应当给予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涉案土地使用权自征收土地决定生效之日已经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规定。原告彭正群自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后，即丧失了对房屋和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依法不能自由买卖无市场价格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依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按住宅用地进行评估，以确定原告彭正群的经济损失。考虑本案涉案土地补偿应是原告彭正群房屋拆迁之时就应给付，拖欠时间较长，为维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还应当支付因迟延支付土地补偿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彭正群支付土地补偿款110443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自2004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止），限被告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鉴定费110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彭正群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注销上诉人的�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使上诉人丧失了其合法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亦丧失了持土地使用权证向其他相关部门主张土地补偿的权利，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这一事实是正确的，但又对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的认定上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后，即丧失了对房屋和所涉土地的使用权，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庐山区城建局于2004年9月23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仅针对上诉人位于十里街道花园畈的房屋，并未涉及到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此《拆迁协议书》也不代表上诉人对土地使用权的放弃。而土地使用权的丧失应当是以土地管理部门是否注销其曾核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来确认，上诉人在签订拆迁协议书时，土地使用权证并没有被土地管理部门注销，上诉人仍持有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拆迁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即丧失了对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物权发生转移和“损失发生”的时间也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认为损失发生的时间为2004年9月24日，并以2004年9月24日为基准日对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但实际上，不论是物权转移的时间，还是损失发生的时间，均不是2004年9月24日。若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来确定损失时间：“因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那么庐山区人民政府是在2003年5月16日和2003年9月9日分别发出对长江路、德华路的建设用地和房屋征迁的通知。若根据2004年上诉人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协议书来确定损失时间，那么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仅针对房屋，不涉及土地。而一审法院�2004年来认定损失发生时间，与物权转移时间相比较，二者是相互矛盾的。但不论一审法院以2003年还是2004年确定损失时间均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当从2014年12月15日，也就是被上诉人作出《关于注销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土地证的通知》的时间来确定损失；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是民事主体之间的侵权责任。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本案侵权行为是注销土地使用权证，而不是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因此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12月15日，故应当按2014年12月15日计算补偿款标准。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正确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1、政府征收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时，权属也即时发生了转移；2、该案是拆迁补偿没有到位引起的纠纷，与答辩人注销行为无关。
上诉人九江市国土资源局上诉称，原审判决以“本案系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告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证而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作为因果关系，继而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把上诉人作为行政赔偿的主体，明显存在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混淆因果关系错误且自相矛盾。1、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告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证而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存在侵权，明显存在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造成赔偿主体错误。自2003年9月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决定生效之时，庐山区政府与彭正群之间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立了补偿法律关系，即庐山区政府具有履行补偿义务，彭正群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在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时的土地未得到适当补偿，那么依法也是属于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时未对土地进行补偿，正如被上诉人在行政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所陈述的那样“对于原告持有的九城国有(1997)字第162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及的土地未给予任何补偿。”原审判决也认定“本案涉案土地补偿是原告彭正群房屋拆迁之时就应给付…。”而且庐山区政府有关部门事后因被上诉人纠结此事也同意出五万元补偿，但因被上诉人不同意导致协商补偿未成。由此可见，本案是庐山区政府收地拆迁引发的土地补偿问题，被上诉人讼争的权益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后获得适当补偿权益而引发的问题，这与上诉人事后的注销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行为毫无关联。原审判决认为以“本案系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告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证而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明显存在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造成赔偿主体错误。2、被上诉人原土地权利因庐山区政府收回土地早在2004年9月23日消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并于17日公告注销登记行为侵犯被上诉人的土地权利错误。《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注销登记，是指因土地权利的消灭等而进行的登记。”而本案被上诉人土地、房屋因庐山区政府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由此规定可知，自庐山区政府2004年9月23日收地行政行为生效之日，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即发生物权转移，由被上诉人转移至国家，被上诉人土地证虽未及时收回，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权利人，其原物权已经消灭。上诉人基于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的批文及证明，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注销登记仅是在土地权利这一实体权利消灭后启动的程序性善后处理是必须的。何况，土地实体权利早在2004年9月23日消灭在前，注销登记程序处理在后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土地权利消灭后的2014年12月15日作出并于17日公告注销登记的事后行为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侵犯被上诉人土地权利可言。其次，上诉人的注销登记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是行政行为具有违法性，不一定一律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具备行政赔偿必须具备三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损害结果、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三者缺一不可。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严重缺乏因果关系，根本不能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彭正群自2004年9月23日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决定生效之时其土地用益物权已归于消灭，依法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按照被上诉人诉称庐山区政府收地拆迁当时应该补偿而未给补偿的�，那么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这时就已经发生，其原因是庐山区政府城市建设收回土地的行政行为导致无疑，不可能是因上诉人事后的注销登记行为而发生。显见，上诉人事后于2014年12月15日基于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的批文及证明作出的注销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的登记行为，明显与被上诉人因庐山区政府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时依法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无关即无因果关系。所谓“因果”“因”在前“果”在后，由此原因造成必然结果，上诉人事后的注销土地登记行为不能也不可能成为被上诉人早已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上诉人事后是否注销土地登记行为不能也不可能成为影响被上诉人丧失因政府收地拆迁时享有主张土地补偿的权益。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因被�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原告彭正群丧失了其合法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亦丧失了持土地使用权向其他相关部门主张土地补偿的权利，故原告彭正群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完全是因混淆因果关系造成的错误判决。3、原审判决因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混淆因果关系错误，势必造成原审判决认为相互矛盾结果。原审判决一方面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彭正群自2003年9月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决定生效之时依法向庐山区政府获得补偿的权利。既然补偿是庐山区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收地拆迁引发的，那么法律关系清楚、因果关系明确、补偿主体确定，原审判决怎么另一方面却以“本案系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告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证而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存在侵权呢？反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呢？可见，原审判决错误明显且相互矛盾，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原审判决一方面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认为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自征收土地决定生效之日已经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既然被上诉人的土地用益物权自庐山区政府征收土地决定生效之日归于消灭，那么原审判决另一方面怎么对上诉人的事后注销登记行为却又认为“因被告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原告彭正群丧失了其合法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亦丧失了持土地使用权向其他相关部门主张土地补偿的权利，故原告彭正群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呢？可见，原审判决错误明显且十分相互矛盾，根本不能自圆其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注销被上诉人土地证侵犯了其土地权利造成损失为由，判�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不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上诉人彭正群答辩称，九江市国土资源局认为违法主体错误，但是其注销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已经经过生效判决所确认，在土地没有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就注销了土地使用权证是违法的。
上诉人彭正群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彭正群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主体适格；2、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上述土地的基本情况、且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3、本院（2015）庐行初字第03号行政判决书、九江市中院（2015）九中行终字第75号判决书。证明被告注销原告九城国用（1997）字第162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程序违法，被告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补偿；4、九江市庐山区陶洼小区居民点土地出让成交公告。证明陶洼小区以北B地块与2014年9月土地出让成交价为401万元。原告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可参照该地的土地出让价。
上诉人九江市国土资源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庐行初字第03号行政判决书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行终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德化路拆迁由庐山区政府负责；2、因建设庐山区德化路项目需要，庐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切实做好德化路建设用地和房屋征迁工作的紧急通知》（庐府办字（2003）72号）；3、2004年9月23日，庐山区城建局与彭正群达成拆迁协议，约定：甲方拆除乙方私房一栋，其中砖混286.51㎡，砖木20㎡，补偿总金额44.9万元；4、2004年10月28日�彭正群收到拆迁补偿款；5、2014年12月8日，庐山区政府复函我局《关于核实慧龙公司与十里街道村民彭正群土地纠纷事实的复函》：“给彭正群房屋44.9万元的补偿款已包含了对其228.5平方米土地价值的补偿，彭正群土地及房屋拆迁款已补偿到位”；6、该宗地部分被用于德化路的建设，另一部分被用于九江慧龙巍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相关项目的建设；7、彭正群对于该宗土地的所有实体权利早已经灭失，收回土地有的用于城市建设，有的正在用于建设，在事实上已处于不能恢复的状态；8、法院判决书认为，不能肯定原告原所占土地得到了适当或公平的补偿。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3年9月9日，因建设庐山区德化路项目需要，庐山区（现更名为濂溪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切实做好德化路建设用地和房屋征迁工作的紧急通知》（庐府办字[2003]72号）文件，对项目内的土地房屋进行征地拆迁。据此，2004年9月23日庐山区城建局与土地房屋在该项目范围内的上诉人彭正群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对其进行征地拆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房屋被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虽然彭正群的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及时收回注销，但是其实际已经不能实现对该块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益。虽然经生效判决确认了九江市国土资源局注销登记行为程序违法，但该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并不是导致彭正群不能实现其土地使用权的原因性行为。即便其土地未获得适当、公平的补偿，其也应当按照法定期限、法定程序，向适格主体主张其征�补偿款，而不是基于九江市国土资源局的注销行为主张行政赔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6）赣0402行初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彭正群的诉讼请求。
鉴定费1100元，由彭正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波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商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
法官助理蔡妃妃
书记员刁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