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723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男，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池州市某某公司、上海某某公司、重庆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逃汇罪于2016年12月2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2月30日押解回池州；2017年1月25日经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永浩，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女，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池州市某某公司、池州市某某公司出纳，西藏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逃汇罪于2016年12月2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民警抓获，2017年1月1日押解回池州；2017年1月25日经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玲，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7）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刘某1及其辩护人石永浩、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张华、陶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7月田某1、卢某(均在逃)在青阳县注册成立池州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池州市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被告人刘某1和王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吕某系两公司出纳。
2015年10月至11月份，刘某1明知某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帮助田某1等人从重庆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某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4899069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税额832841.73元;向西藏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不含税金额2799280元，税额475877.6元;向西藏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不含税金额2099412元，税额356900.04元，以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不含税金额4898692元，税额832777.64元。
2016年3月至5月份，吕某明知某某公司做假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帮田某1等人从山西某某电子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某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不含税金额7198376.88元，税额1223724.09元;帮田某1等人向重庆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不含税金额2599584元，税额441929.28元，向西藏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不含税金额2173000元，税额369410元，向上海某某贸易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不含税金额2798180元，税额475690.6元。以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6份，不含税金额7570764元，税额1287029.88元.
2016年12月28日，刘某1和吕某分别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吕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刘某1在公安机关传讯到案以后，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认罪态度好；刘某1系初犯、偶犯，是在学校的时候由学校推荐田某1，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田某1予以企业登记，属于无知，误入歧途；案中刘某1和吕某系从犯，类似于傀儡，实际控制人田某1等人。综上，请法庭对刘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法庭在法定起刑点给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给予两个年轻人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吕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受田某1控制，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主观恶意小，系初犯、偶犯，其法律意识淡薄，社会阅历浅，心思单纯，人身危险性小，没有犯罪前科；吕某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认罪态度好，系坦白。最近向办案机关提供了抓捕同案犯的线索。综上，请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7月，田某1、卢某(均在逃)在青阳县注册成立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被告人刘某1和王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吕某系两公司出纳。
2015年10月至11月份，刘某1明知某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帮助田某1等人从重庆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4899069元，税额832841.73元;向西藏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不含税金额2799280元，税额475877.6元;向西藏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不含税金额2099412元，税额356900.04元，以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不含税金额4898692元，税额832777.64元。
2016年3月至5月份，吕某明知某某公司做假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帮助田某1等人从山西某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不含税金额7198376.88元，税额1223724.09元;帮助田某1等人向重庆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不含税金额2599584元，税额441929.28元；向西藏某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不含税金额2173000元，税额369410元；向上海某某贸易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不含税金额2798180元，税额475690.6元。以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6份，不含税金额7570764元，税额1287029.88元。
2016年12月28日，刘某1在重庆市丰都县某某街道附近被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吕某在西安市临潼区某某附近一小区内被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某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证明：2015年10月至11月某某公司取得重庆某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不含税金额4899069元，税额832841.73元。
(2)池州某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证明：2015年10月至11月某某公司给西藏某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不含税金额2099412元，税额356900.04元；某某公司给西藏某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不含税金额2799280元，税额475877.6元。以上共计50份，税额共计832777.64元。
(3)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某某公司取得山西某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7份，不含税金额12610193.04元，税额为2143732.81元。
(4)池州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重庆某某公司87份，不含税金额8488997元，税额为1443129.49元;2016年3月，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给西藏某某公司，不含税金额2173000元，税额为369410元;2016年5月辉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某某贸易公司28份，不含税金额2798180元，税额为475690.6元。以上共计137份，金额13460177元，税额为2288230.09元。
(5)池州国税局通知单。证明：某某公司取得的重庆某某公司增值税49份，税额为832841.73元全部予以抵扣；某某公司从山西某某公司取得1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税额为2143732.81元。
(6)池州市国税局案件调查报告，证明的对象和上述书证证明的内容一致。
(7)投资协议书。证明：某某公司2015年2月正式成立，同年4月，正式在池州市青阳县投产，经营光敏半导体、LED偏光处理、太阳能光电板生产项目。
(8)出口退税证明。证明：2016年7月3日池州市某某公司将5万元的奖励资金打入了某某公司。
(9)告知函。证明：2016年8月29日，池州市某某公司发函某某公司要求退还5万元奖励资金。
(10)采购合同。证明2015年以来，某某公司与重庆某某公司签订购进太阳能片；某某公司从山西某某公司购进原材料“光敏IC板”。
(11)出口退税申请表。证明：某某公司曾在2015年6月、2015年11月共分33笔予以出口，申报出口退税款427元，但是未退成功。
(12)吕某qq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吕某在qq上与刘某2修改西藏某某公司、西藏某某公司与关联公司之间的账目(其中包括某某公司)；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吕某在qq上与陈某修改关联公司账目(其中包括山西某某公司、重庆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上海某某贸易公司以及安徽的公司)；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8月16日，吕某和某某公司秦某在qq上修改账目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1和王某1是远房亲戚，田某1曾向王某1要得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某某公司，王某1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操作人系田某1。王某1对某某公司是如何生产产品不清楚，都是按照田某1的安排行事。2015年6月，王某1明知是虚假交易，仍按照田某1的安排在国税局开具销售运输费用共计8000元的发票。
(2)证人刘某2(西藏某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西藏某某公司、西藏某某公司均无生产设备，公司经营模式为委托其他公司进行加工，然后对外销售，原材料、产成品不在本公司办理入库、出库手续。陈某在2016年3月份左右来到西藏的公司帮助改帐，使得进项与销项相互平衡。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均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西藏的公司，但是西藏的公司没有发货。吕某曾通过qq的形式，教刘某2改帐。
(3)证人邱某(重庆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重庆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重庆某某公司的生产设备是从西藏某某公司购入，原材料从重庆某某公司购入。重庆某某公司生产太阳能片的具体流程很简单，无需技术支持，重庆某某公司没有技术研发部门。吕某通过qq形式与邱某对接，修改合同和账目。
(4)证人秦某(重庆某某公司出纳)的证言。刘某1是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公司的资金往来业务均是由刘某1安排和支配。秦某曾在刘某1的安排下向重庆某某公司和西藏某某公司、上海某某贸易公司转过货款。秦某曾因公司业务通过qq与吕某、刘某2联系过。
(5)证人许某(县招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的投资人是卢某，与商务局商谈的人是田某2，公司负责人是刘某1，但刘某1也只是卢某和田某2的随从。
(6)证人吴某(某某公司车间主管)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是某某公司的财务主管，公司在经营期间主要负责人为王某1。公司购进的原材料大多在周六周日到货，公司人员不上班，到星期一来再搬运货物，公司一共大约有20人左右，都是初中文化，生产流程无需技术，公司也没有技术研发和检测部门。作为车间主任的吴某对某某公司的原材料的购进和成品的销售均不知情。
(7)证人王某2(某某快递快递员)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是通过青阳县某某快递发货，自称货物价值每箱20万元，但最后报价总共是1万元。和某某快递人员联系的某某公司人员有刘某1(157××××7110)、吕某(132××××3510)。某某公司很神秘，所有窗户都用纸给蒙住，不见光，每个门都安装有门帘，并写有“谢绝参观，禁止拍照”的警示语。
(8)证人李某1(无锡市某某珠宝贵金属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田某1曾在李某1的无锡市某某珠宝贵金属有限公司购买大量的表面处理剂。而且均是田某1自行提货。
(9)证人华某(李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无锡市某某珠宝贵金属有限公司曾给西藏某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表面处理剂)。
(10)证人简某(某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田某1曾在深圳市某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购买过大量的表面处理剂给西藏的两家公司，某某珠宝首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西藏两家公司。
(11)证人苏某(深圳某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田某1(也叫田某2)曾在深圳某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购买过8000万左右的表面处理剂。均系田某1或者带着徐某自行提货。
(12)证人张某1(池州市某某基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青阳县政府上报了某某公司申请2015年工业转型发展专项资金。经审定，县财政奖励5万元给某某公司。但随后外汇管理局及市商务局经查，发现某某公司存在“出口不收汇”，涉嫌虚假贸易的情况，要求收回5万元，经多次催讨，某某公司退还5万元的奖励资金。
(13)证人汪某1(青阳某某局某某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在2016年2月份左右申报奖励10万元(奖励类型:工业经济转化发展专项基金。申报理由:鼓励企业开拓国内外市场)，至于县财政的5万元及市财政的5万元是否已经拨付不清楚。
(14)证人张某2（青阳县某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法人是刘某1，另外一个女的负责人叫吕某，公司实际投资人是卢某，田某1自称是卢某亲戚。2015年6月6日，某某公司向青阳县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青阳国税去实地考察，发现生产设备非常简易，设备都是组装起来的;原材料(太阳能光片)包装很简单并且原材料的报废率很高，该企业申报的价格和青阳国税人员实地看的价格不相符，后某某公司申报出口退税未成功。
(15)证人查某(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吕某是池州某某公司出纳，查某是某某公司会计，但是均是在吕某的指导下工作，查某曾经协助吕某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发票都是根据吕某提供的购销合同的内容开具，发票有时候是吕某自己开，有时候是查某开，资金操作均是吕某。开具的发票主要给西藏某某公司、还有重庆某某公司以及上海的某某公司，具体公司有没有真实交易不清楚，货物都是通过青阳的某某物流。
(16)证人汪某2(某某公司办公室文员)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主要是生产太阳能光片。生产设备是一个大的铁皮柜，铁皮柜里面有一台电脑控制，然后把进来的太阳能片放在设备中，简单加工之后，太阳能光片就出来了。刘某1是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合同制作，与何某会计对接开税票的事情。吕某是刘某1不在公司的时候，从事刘某1一样的工作，负责公司的合同制作，与何某会计对接开税票的事情。田某1、卢某两人是某某公司的大老板，另外还有一个重庆的叫陈某的也来过某某公司两、三次，她每次来和吕某对接，都是修改公司账目事情。
(17)证人何某(某某公司代帐会计)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的主要投资人是田某1，刘某1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是公司的出纳，何某是公司的代帐会计。具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吕某提供购销合同、出供货清单、还有银行打款往来明细，何某据此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交给吕某核实，核实完之后加盖公司印章，然后向税务部门申报。公司的印章在吕某处保管。某某公司发生过两笔外贸业务，第一笔是出口到香港，第二笔是出口到美国。外贸业务由刘某1和谢某在处理，对于这两笔出口业务至今未收汇。
(18)证人陈某(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陈某受田某1(田某2)的安排，于2016年3月、5月两次来到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与吕某核实并修改两个公司的账目，也就是与上下关联公司之间的数字是否相符，如果不符就修改，完成当地公司的账目能通过税务部门的审核。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的往来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务均由田某1控制。即证明山西某某公司系田某1掌控的关联公司之一。
(20)证人康某(山西某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山西某某公司并没有高科技技术，聘请的都是周围文化不高的农村妇女。李某2经常和陈某对账改帐，康某本人也接到田某1、陈某和李某2的指示改过公司账目。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某1就读于西安某某学院，大学二年级寻找实习单位时，经学校老师推荐认识了田某1。后刘某1跟随田某1到重庆，成立了重庆某某公司，刘某1为法定代表人。某某公司系2014年年底成立，实际投资人卢某，刘某1系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系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出纳，两家公司的假的合同、出货单等一整套的流程是她制作。公司人员都是受田某1指控的，他以外商投资的名义在国内注册成立多家关联公司，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形成虚假的业务往来，为关联出口贸易企业提供进项税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和地方政府奖励，补贴资金。某某公司没有研发部门，生产出来的产品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检测，产品也没有任何认证许可。与田某1注册的关联公司之间虚假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骗取国家奖励资金及出口退税款。
2015年3月，池州某某法人变更到刘某1名下。刘某1在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还有田某1安排其接收加工的产品，之后再将产品发往田某1指定的地方。田某1是总指挥，负责公司的所有开票和资金流情况，他都会电话通知每家公司的会计需开具多少增值税发票。田某1在香港也注册几家了公司，一是为了在内地进行外商投资，二是为内地出口业务到自己公司使用。平时到香港那边接货，田某1一般都是安排刘某1和徐某一起过去。香港那边的接货仓库是刘某1和徐某过去租的，太阳能片都存在那里。货到香港后把包装箱打开，产品(太阳能片)扔进垃圾捅，包装盒卖掉。上海某某软件有限公司是拿刘某1的身份证注册的，实际就是空壳公司，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成立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过票”。
某某公司从重庆某某公司取得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某某公司又向西藏某某公司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西藏某某公司开具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还在深圳、广东出口至香港和美国，但是没有得到退税款。
(2)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吕某因追随男友刘某1来到了某某公司。刘某1是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是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出纳(均在2015年10月担任)，主要从事打款、发工资、公司费用报销、通知文员做销售合同。吕某在2016年3月份，陈某教其改公司账目时知道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田某1实际控制了许多关联企业，公司之间销售太阳能电子板，然后互相支付往来货款，然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达到一定数额之后申请政府奖励;还有就是将生产来的太阳能电子板出口，并向政府申请出口退税。在某某公司时，主要负责跟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重庆某某公司(原材料购进方)和西藏的两家公司(产品销售方)打货款(网银转账)、工人工资的发放，公司报销，以及通知文员制作销售合同。吕某跟对方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双方按照田某1的要求把合同的细节确定一下。合同制作好后，就按照合同打款，然后公司的财务人员根据合同和打款情况开票。2016年6月份吕某从池州回到重庆后，田某1说重庆某某公司的货运单很多都有错误，要求吕某和刘某1重新制作，吕某就按照报关单和电子口岸信息(网上查的)重新制作了货运单，交给了徐某，货运单是伪造的。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吕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1、吕某帮助他人设立公司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文贵
人民陪审员 殷素珍
人民陪审员 万爱春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