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罗刑二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个体。1992年1月25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原临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自1991年10月13日起至2008年1月12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建菊，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系华盛江泉集团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吉华，临沂市罗庄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一刑诉（20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戚建菊、被告人孙某乙及其辩护人姜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孙某甲乘坐李某某（已死亡）酒后驾驶的白色路虎神行者汽车（案发时悬挂临时车牌鲁Q×××××，车主为孙某甲妻子李某乙）行驶至临沂市罗庄区傅庄办事处三冲路段时发生事故致该车损坏。被告人孙某乙经李某某通知到现场后，冒充该车驾驶员，隐瞒李某某系酒后驾驶致发生事故的真相，伙同被告人孙某甲骗取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1455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甲对起诉指控事实供认不讳，称是李某某提出由孙某乙冒名顶替司机骗取车辆维修费的。其辩护人戚建菊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某已死亡，被告人孙某乙作为共犯单方面口供不应认可，被告人孙某甲在事故发生当时并未让孙某乙帮忙顶替驾驶员，无诈骗的主观故意；2、孙某甲在与孙某乙去过修理厂看过车辆后才得知孙某乙为顶替李某某的驾驶员，此时也不知道车辆维修费是多少，更没有骗取数额巨大保险金的目的；3、事后孙某甲的家属已积极退赔保险公司损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孙某甲的犯罪主观目的产生在孙某乙之后，办理车辆维修并跟修理厂人员联络的一直是孙某乙，孙某甲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帮助犯。5、经孙某甲同意，其亲友愿意代为退赃、赔偿损失或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乙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供认无异议。其辩护人姜吉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某乙是在他人指示下参与犯罪，听从主犯的领导和指挥，不参与有关犯罪的决策和谋划，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2、孙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3、在犯罪中没有获得利益，出于给朋友、庄邻帮忙的目的而犯罪，尽管没有获利，也在案发后退赔57000元，因此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某乙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孙某甲乘坐李某某（男，1971年8月28日生，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大山后村人，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5月10日死亡）酒后驾驶的白色路虎神行者汽车（案发时悬挂临时车牌鲁Q×××××，车主为孙某甲之妻李某乙）行驶至临沂市罗庄区傅庄办事处三冲路段时发生事故致该车损坏。李某某提出让孙某乙顶替其作为司机报告保险公司，以获得保险赔偿款，被告人孙某甲表示同意。被告人孙某乙经李某某通知到现场后，商定由孙某乙冒充该车驾驶员，隐瞒李某某系酒后驾驶致使车辆发生事故的真相，伙同被告人孙某甲骗得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了白色路虎神行者汽车的维修费114550元。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4日将孙某乙、孙某甲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孙某乙妻子裴某替其退款57000元，被告人孙某甲妻子李某乙替其退款57550元。
还查明，被告人孙某甲于1992年1月25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原临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自1991年10月13日起至2008年1月12日止，后于2004年1月1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5年10月12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收据一张，证实本案赃款已全部追缴。
2、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过程及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3、（1991）临法刑字第399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孙某甲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1月25日被原临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自1991年10月13日起至2008年1月12日止），于2004年1月16日假释。
4、协议一份，证实孙某乙与临沂市环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保证修理公司获得车辆修理费用。
5、机动车保险单、保险赔偿手续、李某乙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乙为行驶证车主、指定索赔权益人的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保险，该车于2014年4月29日发生事故，以孙某乙为驾驶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赔偿款114550元。
6、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的身份情况。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其酒后乘坐李某某驾驶的孙某甲的路虎汽车，在路上撞到树上，造成车辆损毁的事实。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其与报警人孙某乙联系后，经白色路虎神行者汽车车主李某乙的对象决定，由临沂环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理该车，后修理公司从保险公司获得修车费的事实。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购买一辆白色路虎神行者2汽车，挂在其名下，发生事故时其不知情，后来孙某乙说他开该车为躲三轮车撞树上了，已找保险公司指定的环球修理厂给修车，修好后开车就行。十余天后其和孙某甲到修理厂提的车，后来用其身份证办的挂牌手续，其不知道修车花多少钱，其家里也没付过修车费。
10、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一天，孙某乙接一个电话出去了，回来后告诉她，李某某开孙某甲的路虎车出事故，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冒名顶替报保险的事实。
1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供认李某某酒后驾驶其家的白色路虎车撞到树上，造成车辆损毁，李某某让孙某乙作为驾驶人报警，后该车在环球修理厂修理，由保险公司支付了修车费用。
12、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供认2014年三四月份，李某某酒后驾驶孙某甲的白色路虎汽车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毁严重，李某某让其顶替，作为驾驶人报警，孙某甲也让其给帮忙，后该车在环球修理厂修理，李某某死亡后由孙某甲和其一起查看修车情况及办理保险手续，后保险公司通过孙某甲的妻子李某乙的账户支付赔偿款11万多元。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在李某某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毁后，在李某某的提议下，与被告人孙某乙结伙，由孙某乙顶替李某某，作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骗取承保该车保险的保险公司支付该车的维修费11455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
关于被告人孙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的车主系被告人孙某甲的妻子，李某某与孙某甲一起饮酒后驾驶该车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毁，李某某向孙某乙提出借用其驾驶证报警，孙某甲在明知李某某酒后驾驶发生事故的情况下亦请求孙某乙帮忙；之后办理车辆维修并跟修理厂人员联络的一直是孙某乙，但被告人孙某甲作为涉案车辆车主的配偶，在李某某死亡后对保险赔付手续是否继续办理具有决定作用，其并未进行阻止，而是配合孙某乙实施修车、办理保险赔付手续等行为，提车时也没有过问修理费如何支付，其主观上有孙某乙顶替报保险费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保险公司支付修理费11万余元的后果，被告人孙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不具备从属地位、也不是从犯、帮助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没有诈骗故意和诈骗巨额保险金的目的；孙某甲的犯罪主观目的产生在孙某乙之后，办理车辆维修并跟修理厂人员联络的一直是孙某乙，孙某甲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帮助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孙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其家人已替其退赔部分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乙出于给朋友帮忙的目的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虽然没有获利也在家人帮助下赔偿了被害单位部分损失，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责令其到居住社区接受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孙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尤 洁
人民陪审员 孙永乐
人民陪审员 刘艳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