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负责人：王焕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河，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飞鸿建材销售中心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秀，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国，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河、顾建国、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6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6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济宁公司赔偿朱玉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0368元（比一审判决少1011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朱玉河、顾建国、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因不服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结论鉴定意见书，申请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朱玉河的伤残等级程度及医疗合理性关联性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是仍然重新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重新鉴定结论。人寿财险济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本身程序不合法，法院应当委托其他由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朱玉河的伤残等级程度等进行鉴定。2、受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医疗费审核意见书，认定朱玉河用药中其中3369.72元不属于《山东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根据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一审法院置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有力证据不理，损害了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合法权益。3、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鲁高法〔2005〕201号]第三部分第五条规定，朱玉河一审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认定为城镇居民，也不足以认定其在城镇居住生活连续满一年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朱玉河在起诉时明确其经常住所地为长清镇东仓庄村，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损害了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判决其误工费标准过高，根据朱玉河一审提交的证据，朱玉河的工资为5000元/月，但朱玉河并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也没有银行卡工资流水，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更没有地税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足以证实朱玉河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对于超过纳税标准未完税的工资收入更是不合法的，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理睬，损害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合法权益。5、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用明显过高，后续治疗费并非确定的损失，朱玉河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进行主张，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显失公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对于朱玉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对保险合同约定置之不理，导致判决不公，损害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朱玉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人寿财险济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标准过高，朱玉河认为实践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交纳社会保险等情形居多，但事实劳动关系存在，其收入也是合法的，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不能因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不存在，而认为朱玉河提交虚假证据。
顾建国、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朱玉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建国、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济宁公司赔偿医疗费34379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151416元、误工费60833元、护理费19600元、营养费75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400元、车辆维修费15000元、拖车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2、诉讼费用由顾建国、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6时3分许，顾建国驾驶鲁HSJ2**号陕汽牌大型货车由中铁现代物流公司院内驶出由西向东，适遇朱玉河驾驶鲁A9M6**号长安牌小客车沿国道104线487公里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朱玉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6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6]第004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玉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鲁HSJ2**号陕汽牌大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
本案审理过程中，朱玉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6年12月26日日出具该所[2016]临鉴字第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玉河外伤瞳孔散大（左）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肘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365日；伤后护理期限15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150日；后续治疗费40000元人民币。
朱玉河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343791.04元，朱玉河受伤当日即到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5天，于2016年10月24日转至山东省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6年11月4日出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43791.0元，提供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历2份、费用明细2份、医疗费发票19张金额343791.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朱玉河住院46天，按每天100元计算。3、残疾赔偿金151416元，根据鉴定意见，朱玉河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乘24%。提供由济南市中飞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朱玉河自2010年7月开始在其单位宿舍居住至今，提供户口本复印件一份。4、误工费60833元，根据鉴定意见，朱玉河伤后误工365天，朱玉河系济南市中飞鸿建材销售中心员工，月工资5000元，计算365天，即60833元，提供济南市中飞鸿建材销售中心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及该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一份。5、护理费19600元，根据鉴定意见，朱玉河伤后护理期限15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住院期间由朱玉河亲属贾真、傅广茂两人护理，出院后由傅广茂护理，两护理人均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提供两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6、营养费7500元，根据鉴定意见，朱玉河伤后营养期限150天，按每天50元计算，提供营养费发票一宗金额5800元左右。7、后续治疗费4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主张。8、交通费3000元，朱玉河住院、出院、复查、鉴定期间支出，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宗金额1500元左右。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朱玉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其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给朱玉河身心带来严重创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3400元，朱玉河做司法鉴定支出，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张。11、车辆维修费15000元，当庭变更为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12、拖车费270元，发票在保险公司员工处，以发票为准。
人寿财险济宁公司认为：1、医疗费，对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病历载明朱玉河现居住地为长清镇东仓庄140号，职业类别为农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朱玉河右下肢腘静脉血栓治疗史，在本次住院过程中，2016年9月30日及2016年10月14日，朱玉河多次行下腔静脉造影及滤器取出术，朱玉河的该项医疗系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支出，因此对朱玉河的医疗合理性提出异议，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朱玉河的医疗支出保险，公司仅仅应当在医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支出，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朱玉河在住院期间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老年性白内障，属于自己扩大的损失。2、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住院天数无异议，标准过高。3、残疾赔偿金，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伤残等级鉴定过高，朱玉河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朱玉河为城镇居民，朱玉河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长清区长清镇东仓庄，根据行政区划设置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济南市中飞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朱玉河应提交劳动部门监制、备案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交纳证明，应当提交银行卡流水明细，以印证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4、误工费，朱玉河应提交银行卡流水明细、劳动合同、事发前三个月工资明细，根据朱玉河提交的证明，朱玉河月收入5000元，超过法定纳税标准，应当提交完税证明，误工期限并非参照国家标准，误工期限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99天。5、护理费，鉴定报告中的护理期限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其参照标准为行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并不具有普遍适用效力，且朱玉河住院期间也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两人护理的医疗建议，因此朱玉河在住院期间应当1人进行护理，朱玉河提交了身份证，但没有提交村委会出具的相应关系证明，对两护理人员护理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均有异议，对于护理费赔偿标准，应当按朱玉河户籍性质人均纯收入标准即农村标准确定赔偿标准。6、营养费，对鉴定所出具的营养期限同护理期限质证意见，朱玉河提交的购买生活用品购物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7、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系不确定损失，损失评定过高，应待朱玉河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交通费，加油票及定额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请求法庭酌情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10、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11、对车辆维修费无异议。12、对拖车费以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准。
本案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申请对朱玉河的医疗合理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并对医疗项目医保范围进行司法鉴定。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该所[2017]临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玉河在山东省立医院2016-9-19至2016-10-24住院期间及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2016-10-24至2016-11-4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措施均是合理的，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朱玉河在山东省立医院2016-9-19至2016-10-24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有8种，总价值3369.72元人民币，朱玉河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2016-10-24至2016-11-4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有2种，总价值为76.3元人民币。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同时对该鉴定所出具的[2016]鉴定鉴字第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有异议，提出书面申请，该鉴定所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说明，说明如下：我所根据查体检验和病历资料及影像片，已出具朱玉河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经复核该鉴定意见书未发现不妥之处，故无需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朱玉河与顾建国于2016年9月19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顾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玉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酌定朱玉河承担30%的责任，顾建国承担70%的责任。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实际脱离其控制，故应对顾建国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朱玉河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100万元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顾建国按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朱玉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是根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朱玉河主张医疗费343791.04元有相应病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确系其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规定且保险合同约定系与投保人之间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能适用于朱玉河，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玉河住院46天，其主张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朱玉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朱玉河因该事故受伤造成误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99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朱玉河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其月收入5000元，因误工费收入被扣发的事实，人寿财险济宁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朱玉河的误工费为16500元。（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朱玉河伤后护理时间15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证实，对该护理时间及人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两护理人员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故其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每日10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为19600元。（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结合朱玉河提供的证据及其治疗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200元。（6）残疾赔偿金。朱玉河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其主张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乘以残疾系数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1416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朱玉河受到人身损害并已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残疾，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结合顾建国的过错程度、朱玉河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区生活水平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朱玉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朱玉河经鉴定营养期限150天，且朱玉河提供了相应的营养费票据，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朱玉河营养费为5000元。（9）车辆损失。朱玉河的车辆在事故中损坏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对朱玉河车辆损失定损金额为5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拖车费。朱玉河的车辆在事故中损坏，为进行维修及配合交警部门查清事故责任拖车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其合理损失，对其主张的拖车费27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鉴定费。朱玉河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400元，有相应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系其为确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朱玉河的医疗费343791.04元，应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朱玉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105000元，应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朱玉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5700元，应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
除去上述损失外，朱玉河的损失还包括医疗费33379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46416元、误工费16500元、护理费196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交通费1200元、车辆损失3700元，应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按照70%的比例分别赔偿医疗费23365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20元、残疾赔偿金32491.2元、误工费11550元、护理费13720元、营养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交通费840元、车辆损失2590元。
朱玉河因该事故产生的鉴定费3800元、拖车费270元等间接损失，应由顾建国按照70%的比例赔偿鉴定费2660元、拖车费189元，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玉河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等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玉河医疗费23365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20元、残疾赔偿金32491.2元、误工费11550元、护理费13720元、营养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交通费840元、车辆损失2590元等共计329564.93元。三、被告顾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玉河鉴定费2660元、拖车费189元等共计2849元。四、被告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顾建国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朱玉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原告朱玉河负担2075元，被告顾建国、梁山昊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交证据和依据予以证明，且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未进行重新鉴定，而是仅就用药合理性和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了说明，故对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称朱玉河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不属于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不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但其未提供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朱玉河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标准问题。朱玉河在一审中提交了由济南市中飞鸿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两份证明及单位营业执照，证明朱玉河在该单位从事仓库主管工作，截至证明出具时已任职5年6个月，且一直居住在该单位，月收入50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未能上班，并停发该期间工资，因误工减少收入20500元。本院认为，朱玉河提交的上述证明有该单位印章及负责人签字，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每月工资为5000元，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误工减少的事实，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其认为朱玉河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及误工费过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玉河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朱玉河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为40000元，符合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玉河后续治疗费并判决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偿朱玉河后续治疗费2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亭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郭维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