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云，男，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州弥渡县弥城镇。系被害人杨XX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丽香，女，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州弥渡县弥城镇。系被害人杨XX之母。
诉讼代理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永贵，男，1973年8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弥渡县人，家住弥渡县弥城镇。曾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2月30日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4月6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弥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邬仕月，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XX，女，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弥渡县红岩镇。
诉讼代理人陈加光，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X，女，1987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弥渡县新街镇。
诉讼代理人杨生，云南成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XX，男，1993年7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弥渡县弥城镇。
诉讼代理人侯蔚霞，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永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弥渡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明、崔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人蔡永贵与冉XX相约在弥渡县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公路边清算合伙账务，因意见不合发生吵打。蔡永贵打冉XX时，正好打在冉XX邀约来的被害人杨XX脸上，杨XX随即与蔡永贵进行打斗。在此过程中，蔡永贵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捅了杨XX右侧肋部一刀。杨XX受伤后，当即被他人送到弥渡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XX系右第九肋间刺穿入右胸腔，致右肺下叶损伤，右侧血气胸而致死亡。案发后，蔡永贵到弥渡县公安局弥城派出所投案。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鉴定文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永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蔡永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永贵犯罪后自动投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一是依法追究被告人蔡永贵的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是判令被告人蔡永贵及附带民事被告人冉XX、赵X、张XX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49120元；（2）丧葬费50000元；（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299120元。
被告人蔡永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蔡永贵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0000元人民币，在案件起因和激化上被害人杨XX及附民被告人冉XX有明显过错。对于民事赔偿，原告方提出的丧葬费的赔偿数额过高，且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XX、赵X、张XX及其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杨XX的死亡系被告人蔡永贵的犯罪行为所致，冉XX、赵X、张XX不是适格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应当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人蔡永贵与冉XX相约在弥渡县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公路边清算合伙账务，因意见不合发生吵打。蔡永贵打冉XX时，打在冉XX邀约来的被害人杨XX脸上，杨XX即与蔡永贵发生打斗，蔡永贵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捅了杨XX右侧肋部一刀。杨XX被捅杀后，当即被他人送到弥渡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XX系右第九肋间刺穿入右胸腔，致右肺下叶损伤，右侧血气胸而致死亡。当天，蔡永贵到弥渡县公安局弥城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蔡永贵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永贵、被害人杨XX的基本身份情况。
2、弥渡县人民法院（2002）弥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蔡永贵曾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2月30日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
3、接警单、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6日17时20分许，弥渡县公安机关接弥渡县人民医院报案，有人将一个身上有刀伤且已死亡的年轻人（杨XX）送到该医院急诊科。接警后，公安民警即赶往弥渡县人民医院。
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蔡永贵在弥渡县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因与冉XX的债务纠纷用刀捅杀冉XX一方的被害人杨XX后，到弥渡县公安局弥城派出所投案。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弥渡县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中心现场在好来世纪广场南侧道路西面道路及北侧人行道上，现场有多处点状血迹以及笔记本和纸张。公安民警对现场的血迹、笔记本、纸张、过磅单进行了提取。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蔡永贵对位于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街道的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7、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5日，被告人蔡永贵对包括其用于捅杀杨XX的刀子在内的十把长短、外观相似的刀子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其用于作案的刀子。
8、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分别对被告人蔡永贵以及被害人杨XX父母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9、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9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蔡永贵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子上的血迹以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上的血迹分别进行了提取。
10、物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蔡永贵用于作案的刀子及作案时所穿衣裤进行了扣押。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弥渡县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心电图，证实2015年4月20日，公安机关调取了弥渡县人民医院用于对被害人杨XX的抢救记录和心电图。
12、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XX系右第九肋间创致右侧血气胸死亡。
13、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在现场不同位置提取的血迹以及在蔡永贵使用的作案刀子上提取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杨XX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在蔡永贵衣裤和鞋子上提取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蔡永贵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杨云和杨丽香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杨XX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杨云和杨丽香应为杨XX的生父、母。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蔡永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被告人蔡永贵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5日晚，其接到一男子（杨XX）的电话，问其是不是不想还欠冉XX的钱。其与冉XX一起合伙做生意，账务还未结清，于是与对方约定第二天（4月6日）将钱算给冉XX。4月6日15时左右，其再次接到杨XX的电话催促其与冉XX结算账务，把钱付给冉XX，后约定在好来世纪广场旁见面。接着其和侄儿何坪驾车来到约定地点，并打电话告知杨XX。过了一会，冉XX和另外一个女的（赵X）来到，其下车将其和冉XX合伙做生意的账本交给冉XX看。由于冉XX未将做生意的开支和亏本的钱扣除，冉XX与其发生争吵，冉XX叫赵X打电话叫人。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来到，车上下来4个23岁左右的男子，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带着墨镜、留着小平头的男子（杨XX）问其这账要怎么算？并骂其。冉XX则对其撕扯和殴打，其推了冉XX一掌，那几个男子就围过来打其。其从自己的腰部抽出刀子戳了拉其、打其的杨XX肚子上戳了一刀，杨XX即跑开了。其余的人去捡石头对其冲打未中，其中一人驾驶黑色轿车将其撞倒。其爬起来后对在车上坐着的侄儿何坪说赶快报警，其杀着人了，接着其和侄儿何坪来到公安机关自首。杨XX被其捅了一刀后，跑出一段距离蹲坐在路边，右手捂着右边肚子。其用于捅杀杨XX的是一把杀猪刀，刀长约三、四十厘米，刀刃约五厘米宽，一侧有快口，是一把尖刀，刀把是黑色塑料的。该刀已放在其的面包车上一年多了，其过去是做猪生意的，在运输猪的过程中如果猪死了，其就用刀子放死猪的血。其之所以带刀是因为接到杨XX的电话时感觉对方语气不善，害怕吃亏，就带了刀子去现场，以防万一。案发时，其没有看见对方手中拿着工具。
16、杨嘉X的证言：2015年4月6日15时左右，杨XX叫其跟他去办事，其乘坐杨XX开着的荣威轿车途径西街口接了两个伙子。杨XX将车开到好来世纪广场南侧，停放在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前。其和杨XX等人下车后看见一个男人（蔡永贵）和一个女人（冉XX）在吵架，旁边站着在青螺古坊开麻将室的赵X。其回到荣威车上坐了一会，便听见车后大吵大闹，其下车看见杨XX一手是血的抱着肚子来到北面路边坐下。其将杨XX抱上荣威车，杨XX叫来的另外两个伙子中的一人开车，三人把杨XX送到弥渡县医院急救，医生说杨XX不行了。案发前，有个女人给杨XX打电话，杨XX说这个女的请他办点事，其就跟着杨XX到了案发现场。其没看见参与打架的人。
17、冉XX的证言：2014年12月，其与蔡永贵合伙做青蒜和豆子生意，其负责收货，蔡永贵负责卖。过了年，蔡永贵没与其结算账务，也没分给其钱。其多次联系蔡永贵，但蔡不接电话。2015年3月2日，其结算了两人做生意的账务，共计19000多元，再次联系蔡永贵后将账本拿给蔡，蔡说要将账本拿回去看。之后，蔡既不答复，也不接电话，发给蔡的短信也无回复。2015年4月5日晚，其在赵X那里遇到杨XX，其说到蔡永贵欠钱不还、不接电话的事，其用杨XX的手机打给蔡永贵电话，约定次日下午面谈。第二天16时左右，杨XX打电话给赵X，说蔡永贵打电话给他，叫去好来世纪广场旁，并说蔡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其和赵X到达时，蔡永贵的车已停放在那里。其与蔡永贵谈及账务并发生争吵，其去拉蔡的衣领，蔡即对其拳打脚踢。杨XX过来劝架，蔡永贵的拳头打在杨XX脸上。蔡永贵和杨XX争吵起来，但都没有动手，刚争吵了几句，就见杨XX手捂肚子跑开了，蔡永贵挥刀向其砍来，并说老子将你们砍死，抵着去坐牢，第二刀砍在其右臂上，接着击中其头部一拳将其打晕。其醒来时已在仁爱医院，后得知是赵X将其送到医院。其看见蔡永贵下车时就将刀子插在腰部。
18、赵X的证言：其与冉XX系朋友。冉XX说她和蔡永贵合伙做豌豆和青蒜生意，要与蔡永贵结算账务，但她自己不敢去找蔡永贵。2015年2月5日，其和冉XX在街上遇到张XX和杨XX，其对张XX说冉XX要找蔡永贵结算生意账务，请张XX找人帮忙问问蔡永贵是否在家。当晚，张XX和杨XX来到青螺古坊其住处，张XX说明天让杨XX陪其和冉XX去找蔡永贵结算生意账务。接着，杨XX向冉XX要了蔡永贵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在电话里与蔡永贵约定第二天见面，后杨XX将电话递给冉XX，冉XX和蔡永贵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第二天16时左右，冉XX驾驶一辆白色途观车载其来到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看到蔡永贵已在路边等候，旁边停放着一辆灰色面包车，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子（何坪）。蔡永贵将一黑色本子交给冉XX看，两人即发生争吵。后杨XX和另外三个伙子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到，杨XX他们走向争吵着的蔡永贵和冉XX。不一会，蔡永贵和冉XX的叫骂声更大了，其下车去看，听冉XX和杨XX都说自己被打了。杨XX和冉XX朝着蔡永贵面前进了一步，蔡永贵退后两步并从腰后抽出刀子比划了一下，杨XX手捂肚子跑开了，蔡永贵提着刀子追赶冉XX。之后，其找了一辆三轮车将冉XX送到仁爱医院。其看见杨XX去劝架，没看见杨XX动手打蔡永贵。由于冉XX不敢去找蔡永贵结算账务，其就请张XX找来杨XX等人陪冉XX去找蔡永贵结算账务。
19、何X的证言：2015年4月6日15时许，蔡永贵打电话让其陪他去办事。其到达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后，便上了蔡永贵停在路边的灰色五菱宏光车，坐到副驾驶位上。蔡永贵说他与冉XX合伙做生意，账务还没结清，今天是与冉XX结算账务的。之后，冉XX和一个女的（赵X）开着一辆白色途观车来到，蔡永贵下车与冉XX交谈，双方声音很大。之后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4个人。蔡永贵和冉XX越说越激动，互相拉扯了一下，冉XX打了蔡永贵一个耳光，接着那几个男的去围打蔡永贵。其下车看见蔡永贵拿着一把刀子比划着，那四个男的就散开了，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男的（杨XX）手捂腹部。接着这辆黑色轿车将蔡永贵撞倒，又开到受伤的杨XX身边。之后，其陪着蔡永贵到公安机关自首。蔡永贵使用的是一把长约三、四十公分的杀猪刀。
20、李X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杨XX打电话叫其和他去办事。其到达弥城镇灯塔那里找到杨XX，上了杨XX开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除杨XX外，车上还有小松和一个二十多岁的伙子。杨XX将车开到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旁就先下了车。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蔡永贵）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冉XX）在吵架，过了一会蔡永贵和冉XX大声叫骂起来，其和车上另外两人走了过去。冉XX打了蔡永贵脸上两下，蔡永贵也打冉XX。杨XX从中劝架，蔡永贵的拳头击中杨XX下巴，杨XX踢了蔡永贵肚子一脚，蔡永贵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杨XX跑出一、两步就被追上来的蔡永贵用刀戳进杨XX右侧软肋上，杨XX跑出七、八米就蹲在人行道上。因怕蔡永贵用刀来杀其，其就在地上捡了砖头拿在手中。蔡永贵追上冉XX，砍了冉XX左胳膊一刀，其和同车来的另外两人将杨XX抱上车送到弥渡县医院救治。杨XX说冉XX是他姐，冉XX与蔡永贵结算账务，叫其去的目的是壮壮胆，造造势，以防被别人伤着。
21、张XX的证言：2015年4月4日傍晚，其在弥城镇街上遇到赵X和一个女人（冉XX），赵X说别人欠她姐冉XX钱，因欠钱的人不接电话且找不到人，赵X请其找人帮忙冉XX要钱。4月5日，其打电话请杨XX帮忙并找人替冉XX去要钱。当晚，其和杨XX到了青螺古坊赵X住处找到赵X和冉XX，冉XX说她与一个叫蔡永贵的男人合伙做生意，钱被蔡永贵用着不分给她，请其找几个人替她要一下。杨XX向冉XX要到蔡永贵的电话号码后，拨通了蔡永贵的电话，冉XX接过电话和对方说话，约定第二天面谈。4月6日下午，杨XX打电话给其说蔡永贵给他打电话了，问其是否有时间，其回答自己正在上班，杨XX说他过去看看，并叫其帮他租一辆车。其到原中医院旁的租车行，用自己的驾驶证租了一辆黑色轿车，接着杨XX和叫小松的男子把车开走了。17点左右，赵X打电话给其说，杨XX被人杀了一刀。
22、李X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在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公路上清扫路面，16时左右，有两辆车子停在广场南侧的路边，其中一辆是灰色的。接着，其听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吵架声，后来又听到三、四个男人的声音，接着吵架的声音就没有了。当时，其想着只是吵架，没想到整死人了。
23、杨恒X的证言：2015年4月6日17时10分，其在弥渡县医院急诊科接到由三个小伙子送来的一个22岁的小伙子（杨XX），杨XX不省人事，右边肋骨有一个创口，还淌着血。其对杨XX作了检查，已无自主呼吸，基本确定已经死亡，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其仍对杨XX进行了抢救，但无济于事。后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24、罗荣X的证言：2015年4月6日，其在弥城镇好来世纪广场南侧的“天马耀华”铝材店干活。16时许，一个男人（蔡永贵）开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来到好来世纪广场南侧。蔡永贵下车后和另一辆车上的一个女人（冉XX）吵架。蔡永贵的声音很大，之后来了四个小伙子，冉XX的声音大了起来，并动手推搡蔡永贵，蔡永贵就要动手打冉XX，四个伙子中的一个（杨XX）挡在吵架的两人中间并与蔡永贵发生争吵。蔡永贵和杨XX推搡了几下，杨XX就手捂着肚子跑开了。蔡永贵手拿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杀猪刀。三个伙子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杀，其中一个在地上拿了砖块握在手中，另一个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去撞蔡永贵，但没撞着。接着这辆黑色轿车载着被杀的杨XX向西边开去，拿着刀的蔡永贵往公安局方向走了。冉XX叫来的另外三个伙子没有动手，杨XX应该是去劝架被杀的。
2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杨XX于2015年4月6日死亡。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述事实，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永贵无视国家法律，因账务纠纷与对方发生争执时即持刀刺杀杨XX致杨XX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蔡永贵无视他人生命，动辄动刀捅杀他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蔡永贵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依法应予支持的是丧葬费、急救医疗费、交通、住宿、误工费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赔偿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及案件实际予以确定。被害人杨XX的死亡系被告人蔡永贵的犯罪行为所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XX、赵X、张XX不是犯罪行为的实施人或共同致害人，依法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蔡永贵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其代理人的诉请、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永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提取、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蔡永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云、杨丽香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云、杨丽香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XX、赵X、张XX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明
审判员 张寿清
审判员 杨友椿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