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文书，男，1952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林，四川省兴文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方，女，1973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文县古宋镇撑腰岩村五组。法定代表人：Ｘ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万文书因与被上诉人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文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林、李家方，被上诉人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文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错误认定为职工养老保险，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按照工伤保险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赔偿；2.一审法院按照退休基本养老保险金计算伤残赔偿金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据上诉人领取养老保险当年所在地的统筹地区工资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一审法院漏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立案后，依照查明事实，上诉人应参照《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进行法律释明，导致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5.本案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收取诉讼费。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政府因征地为农民购买了养老保险，万文书从2012年起开始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根据现行的行政法规和地方规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以初次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时的本人基本养老金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医疗补助金已经体现在鉴定确认的后续医疗费中，万文书已经超过60岁并领取职工养老保险，不存在再就业问题，不应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判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解释（三）》的规定，本案按照劳动关系来受理是没有问题的，最后根据工伤保险待遇进行计算也是正确的，万文书的赔偿请求已经在诉讼中进行变更，不存在释明及法律关系变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文书于1952年11月出生，1989年10月至2009年8月在兴文县光明煤矿从事上车工工作、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在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上车工工作。万文书于2012年11月30日退休，从2012年12月开始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万文书在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上车工作。万文书2015年5月25日经宜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为患煤工尘肺三期。2015年8月28日，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万文书的工伤认定申请。万文书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5月30日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19日驳回其诉讼请求。万文书不服该决定，再次于2017年5月8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兴文县光明煤矿于2009年8月改组为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万文书先后在兴文县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尘肺病，产生医疗费合计30075.66元。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万文书患尘肺三期，根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3.2.37项，评定为三级伤残；2.万文书需进行2次大容量肺灌洗术，后期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8000元。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万文书患职业病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1.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兴文县光明煤矿是否是同一单位？2.万文书所患职业病应由谁承担责任？3.本案应按工伤待遇标准处理还是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4.万文书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5.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6.本案参照工伤待遇标准应如何处理？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兴文县光明煤矿是否是同一单位？根据万文书提供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3份、合伙协议书、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显示，兴文县光明煤矿于2005年1月4日成立，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代表为李润均，于2007年2月7日被核准注销；2007年2月15日该矿由李润均、谢怀先、方荣出资组建成了普通合伙企业；2009年8月，李润均、谢怀先、方荣以在光明煤矿拥有的资产作为部分出资，又吸收了股东李明红入股，将光明煤矿改建成立为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以，现在的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原来的兴文县光明煤矿改组而成，本案争议的兴文县光明煤矿和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从集体所有制企业到普通合伙企业再到注册公司的重组和演变，从时间节点看能承接，从工商登记上看也能吻合，属于同一主体的不断完善。2.万文书所患职业病应由谁承担责任？（1）万文书提供的证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清楚载明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为1989.01-2010.12在兴文县光明煤矿从事上车工工作，2014.04-2015.03在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上车工工作，其中中间两年因停产未上班，时间上具有连续性。（2）万文书2015年5月25日被宜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职业病煤工尘肺三期，该病属于典型的职业病，职业病的形成具有长期性和潜伏性，证据显示万文书从光明煤矿成立以来就开始在该矿从事上车工工作，直至2015年3月。因此万文书的该职业病的三期程度不应是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能形成，应当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产生了的。因此对万文书的该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他之前工作的光明煤矿和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工作的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光明煤矿和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同一主体，现在的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万文书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应按工伤赔付标准处理还是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1）若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属过错责任，应当具备受害者遭受损害、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加害行为、损害结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2）万文书因长期从事煤工工作患上尘肺病三期，同其他职业病一样，该病的形成是在职业中长期接触煤尘造成的，具有明显的职业特征，是长期的、不知不觉的过程。万文书的职业病应是在退休前先后在原光明煤矿、现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中已经形成，退休后继续在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务工可能导致加重。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四川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职工退休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应如何解决工伤待遇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国法秘函[2005]312号）：“鉴于职业病的形成具有长期性和潜伏性，考虑到请示中提到广元市部分退休矿工退休前长期从事矿山井下作业，在退休后经劳动能力鉴定被确诊为职业病的这一情况，我们认为，对这部分退休矿工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具体由地方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处理。”之规定，万文书是在退休后被确诊为职业病的，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3）如果万文书退休后继续在光明煤业公司务工可能导致了尘肺病加重，亦或该尘肺病就是在这期间形成，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关于重新进入劳动生产领域的离休人员能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请示》的复函（国法秘函[2005]310号）：“关于离退休人员重新就业后发生工伤如何处理的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我们认为，应当参照《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央组织部、中央宣传部、中央统战部、人事部、科技部、劳动保障部、解放军总政治部、中国科协关于进一步发挥离退休专业技术人员作用的意见〉的通知》（中办发[2005]9号）的规定办理。该通知规定：‘离退休专业技术人员受聘工作期间，因工作发生职业伤害的，应由聘用单位参照工伤保险的相关待遇标准妥善处理；因工作发生职业伤害与聘用单位发生争议的，可通过民事诉讼处理；与聘用单位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的，可通过人事或劳动争议仲裁渠道解决。有条件的聘用单位在符合有关规定的情况下，可为聘期的离退休专业技术人员购买聘期内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之规定，万文书所患的尘肺病也应当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确定相关待遇标准。（4）综上所述，无论万文书的尘肺病是在退休前工作期间造成、还是退休后继续工作导致可能加重，亦或就是在退休后继续工作而导致，都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确定其相关待遇标准，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处理，故万文书主张按照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标准予以赔偿，不予支持。4.万文书生于1952年，已经于2012年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享受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属于退休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因而万文书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应属于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虽万文书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应属于劳务关系，但并不意味万文书所患的职业病应按人身损害标准确定赔偿。如前分析，万文书所患的是职业病，患该病具有长期性和潜伏性，不是万文书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导致的，此期间只存在加重病情的可能，即便该病就是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所造成，但也是职业病，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身损害。因此万文书的该职业病应参照工伤待遇标准予以解决，不应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人身损害标准解决。5.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万文书于2015年5月25日经宜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患煤工尘肺三期。2015年8月28日，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就万文书患煤工尘肺三期向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万文书不服该决定，又于2016年5月30日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19日驳回其诉讼请求。万文书又于2017年5月8日起诉，距2016年7月19日还不到一年。综上所述，万文书自2015年5月25日经宜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患煤工尘肺三期以来不断的积极主张权利，本次起诉距离前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6.本案参照工伤待遇标准应如何处理？由于万文书本身已经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工伤职工符合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的，停发伤残津贴，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由用人单位和职工个人以伤残津贴为基数，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退休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川劳社办[2005]）104号“……鉴于职业病的形成具有长期性和潜伏性，职工退休前曾经从事过有毒有害生产工作，退休后未继续从事有毒有害生产工作，1996年10月1日以后初次被诊断鉴定患有职业病的退休人员（指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或退职生活费的人员），不进行职业病的工伤认定，可以申请管辖地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相关的工伤保险待遇。一、计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退休人员初次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时的本人基本养老金（退休生活费）为基数；治疗职业病的费用，按照规定予以报销。所需费用：单位参工伤保险统筹后退休的，其费用按规定在工伤保险基金中列支；单位参工伤保险统筹前退休的，其费用由原所在单位支付。………”之规定，万文书依法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及医疗费待遇。万文书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的川鑫正鉴[2016]司鉴字第2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万文书患尘肺三期，根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3.2.37项,评定为三级伤残；2、万文书需进行2次大容量肺灌洗术，后期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8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虽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并未申请按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予以鉴定，故采纳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鑫正鉴[2016]司鉴字第2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以万文书2015年5月初次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时的本人基本养老金1372.36元为基数以23个月计算，即1372.36元×23个月=31564.28元；万文书的医疗费：兴文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730.62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合计1332.89元、住院医疗费24012.15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600元。上述合计81239.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国法秘函[2005]310号和312号、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退休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川劳社办[2005]104号）之规定，判决：一、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文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等共计81239.94元。二、驳回万文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万文书承担3210元，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30元。前述费用万文书已预交，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万文书730元。二审中，万文书提交了最近住院治疗的2张住院费用结算票据、2张出院病情证明书、1张住院费用结算单，证明2017年12月10日，万文书因病情复发到兴文县卫生院住院治疗，于12月12日出院，花费的费用经报销后自己支付了184.32元。当日转入兴文县人民医院治疗，于12月20日出院，经报销后个人支付1029.09元，要求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医疗费用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00元，合计2013.41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万文书2017年12月两次住院治疗及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治疗费用应当包含在鉴定确定的后续医疗费中，不应再单独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万文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为：1.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万文书因长期从事煤工工作导致职业病的期间，既包括退休前作为兴文县光明煤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从事上车工的期间，也包括万文书退休后又回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上车工工作期的提供劳务期间，万文书起诉主张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不能囊括万文书退休前和退休后这两个工作期间与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万文书因确诊患职业病而起诉赔偿，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四川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职工退休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应如何解决工伤待遇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和国务院法制办对《关于重新进入劳动生产领域的离休人员能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请示》的复函，应当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确定赔偿标准，故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应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参照工伤保险标准对万文书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并依法支持，万文书关于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文书在二审中主张按照工伤保险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项第5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院二审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2.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劳动能力鉴定应由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不属于法定的劳动能力鉴定机构，本案一审法院采信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认定万文书因工致残等级为三级伤残，在证据采信上存在瑕疵。考虑到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是正规鉴定机构、具备保险赔偿纠纷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是根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的，双方当事人均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没有提出异议。在尊重当事人意见的前提下，同时考虑到该鉴定意见对本案的法律适用、裁判结果没有造成错误影响，本院二审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万文书经诊断为患职业病，应当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其并非在职职工，而是属于退休人员，应当按照初次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时的本人基本养老金为基数计算23个月的工资，但万文书至今所领取的养老保险是基于其失地农民身份，由国家对失地农民所提供的生活保障，远远低于按照职工工作年限、工资等标准来计算领取的职工养老保险金额，一审法院混淆了失业农民保险和职工养老保险两者之间法律依据、金额标准的不同，机械按照万文书于2015年5月初次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时享受的失地农民养老金每月1372.36元计算，应予以纠正。因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依法履行为万文书购买相关社会保险的职责，导致万文书退休时并未领取到其作为退休职工所应当享受的职工退休养老保险，根据《工商保险条例》第三十五的规定，应按照万文书当时的工资作为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算基数。因万文书个人无法提供当年工资情况，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提供而未提供，本院二审依法按照万文书初次确诊职业病时的2015年宜宾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019元为基数计算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即46019÷12×23个月=88203元。万文书关于一审法院使用退休基本养老保险标准为标准计算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上诉人领取养老保险当年所在地的统筹地区工资标准计算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可以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领取伤残津贴，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万文书已于2012年11月退休并从2012年12月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不存在因职业病而退出工作岗位并应领取伤残津贴的情况。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职工本人可以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万文书作为退休人员，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规定。万文书关于一审法院漏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记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了充分辩论，万文书在一审中主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上诉后又主张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均是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一审法院按照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参照适用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对本案进行了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万文书退休前的上班期间的养老保险、职工退休金的计算，与本案工伤保险待遇没有直接关系，万文书关于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进行法律释明导致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因一审中对后续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并支持了后续医疗费18000元，二审中万文书新增主张2017年12月在兴文县古宋镇卫生院、兴文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计2013.41元，此笔金额并未超过鉴定的后续医疗费金额范围，本院二审中不予处理。如万文书今后继续治疗的实际费用超过鉴定费用，可按照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另行起诉。本院二审依法对万文书的下列主张予以认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8203元，兴文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730.62元，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1332.89元、住院医疗费24012.15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鉴定费1600元。上述合计137878.66元。综上，上诉人万文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国法秘函[2005]310号和312号、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退休后被诊断为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川劳社办[2005]104号）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二、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文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7878.66元；三、驳回万文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940元，由万文书负担940元，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因万文书已预交，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万文书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万文书已预交，由兴文县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万文书7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莫 凡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