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3615号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琪，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刘巧龙。被告：刘巧龙，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告：胡道友，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氏公司)、刘巧龙、胡道友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领氏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应诉文书，本案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毅、周永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领氏公司、刘巧龙、胡道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领氏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费用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2,674.70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领氏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1,802.41元(按拖欠本金472,674.70元的30%计算)；3、被告领氏公司向原告赔偿为处理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76,793元；4、被告刘巧龙对上述第1-3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胡道友对上述第1-3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6、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原告与被告领氏公司签订《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领氏公司提供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服务，被告领氏公司应在航班起飞后30天内支付全款，若逾期付款，应按每天3‰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刘巧龙、胡道友承诺对被告领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至5月，被告领氏公司委托原告办理了大量货物的航空货运代理，而原告妥善办理并向被告开具了发票，但被告领氏公司经催讨仍拖欠472,674.70元未付。2016年5月初，业内传闻被告领氏公司资金链断裂，原告总公司、南京分公司、杭州分公司对其能否付款产生不安，共同派人至被告领氏公司处主张债务。经对账，被告领氏公司、刘巧龙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了《付款保函》及两份《付款承诺函》确认上述欠款，原告予以同意，但之后诸被告并未按期履行。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含附件)，证明原告与被告领氏公司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合同第14.(三)条及附件二约定了被告胡道友的连带保证责任，附件四约定了被告刘巧龙的连带保证责任；证据2、《付款保函》、《付款承诺函》2份，证明涉案业务下被告领氏公司欠款共计472,674.20元，被告领氏公司、刘巧龙承诺及时还清并愿意承担本案律师费；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3份、上海增值税发票3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76,793元，由于《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项下的实际业务涉及浦东机场、南京机场、杭州机场，故基于其成本核算等内部原因，原告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港中杭州分公司)、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港中南京分公司)分别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被告领氏公司、刘巧龙、胡道友均未到庭应诉辩称，也未提供证据。鉴于三被告未到庭，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将其作为定案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领氏公司签订《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原告向被告领氏公司提供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服务，被告领氏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运杂费。合同第14.(一).2条约定：原告在每票货物航班起飞后5个工作日开具费用发票，被告领氏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核对金额，如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双方按开票金额结算费用，被告领氏公司应在航班起飞后30天内支付全部款项；被告领氏公司对部分付款金额有争议的，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双方再行核对。第14.(一).3条、第14.(三)条约定：被告领氏公司逾期付款的，应以每天3‰的比例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授权代表及被告领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签发个人担保函(见附件四格式)，以保证被告领氏公司按约支付所有运杂费用，不会出现坏账，否则将以授权代表及被告领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的乙方落款处由被告领氏公司盖章、被告胡道友签字。合同又随四附件：附件一为关于泡货操作的相关补充协议；附件二为被告领氏公司、胡道友向被告刘巧龙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负责办理被告领氏公司和原告的一切合作事务，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被告领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承担；附件三为《付款保函》，表示“就公司与贵司签订的《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如果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包括附件)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本公司保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及相应风险、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拖欠的各项运杂费用、利息、违约金、原告为追讨有关费用产生的费用(如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罚金、税金等”；附件四为《个人担保函》，称保证被告领氏公司与原告的货物进出口操作所涉运杂费等款项准时付清，“否则，本人承诺以个人名义对该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特此出保。”附件三、四的落款处均由被告领氏公司盖章、被告刘巧龙签字。2016年5月11日，被告领氏公司作为债务人、被告刘巧龙作为保证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付款保函》一份，载明：“贵司已经妥善办理完毕被告领氏公司委托的32票货物的运输代理业务，为此被告领氏公司应向贵司支付各项运杂费用142,747.70元，但至今未付。”并对2016年1-4月发生的32票货物的航班日期及开票日期、发票号、空运单、发票余额列明细表，其中，最迟一票运输的航班日期载明为2016年4月15日。被告领氏公司在《付款保函》中承诺如下付款计划：5月至7月每月支付3万元、8月结清欠款；被告刘巧龙对上述还款计划相应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拖欠的各项运杂费用、利息、违约金、原告为追讨有关费用产生的费用(如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翻译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被告领氏公司、刘巧龙又共同向案外人港中杭州分公司、港中南京分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称被告领氏公司目前运营上出现了不可预见的问题难关，资金短缺，故申请对欠前者的2016年1-4月的运费268,979元、欠后者的2016年2-4月的运费60,948元分期支付，被告刘巧龙并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但之后，被告领氏公司对上述总计472,674.70元仍未支付。为催讨欠款，原告、港中杭州分公司、港中南京分公司分别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分别支付了律师费23,910元、42,365元、10,518元，合计76,793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诉请1、2中的利息和违约金均属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性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领氏公司间的《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首先，关于运杂费金额，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第14.(一).2条以及《付款保函》、《付款承诺函》的记载，被告领氏公司共积欠原告运杂费472,674.70元，且最迟一笔运杂费已于2016年5月14日到期应付。对该笔欠款数额，被告领氏公司已书面确认，且双方于5月11日合意达成分期付款协议，但被告领氏公司仍未按该协议履行，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领氏公司支付运杂费472,674.7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第14.(一).3条、第14.(三)条约定的每天3‰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涵盖了被告领氏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带来的资金占用上的利息损失，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在性质和功能上具有重叠性，二者应合并入违约金进行计算，每天3‰的比例确属过高，既原告已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拖欠费用的30%且不再逐日增长，低于合同约定，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照准。三、关于律师费，按《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附件三的记载，被告领氏公司同意作为保证人为自身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运杂费本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的承担以责任人之间人格及财产相互独立为前提，而附件三的约定明显混同了债务人和保证人，使二者归为一人，不具备连带责任的前提，更无法起到担保保障债权、分摊风险的作用，属于当事人对相关法律概念的误用。本院综合本案合同条款及词句表述、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诚信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认为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是被告领氏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所欠运杂费、利息、违约金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律师出庭，且已提供委托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产生了律师费损失，该金额也未超过律师收费的有关标准，故原告主张被告领氏公司支付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刘巧龙、胡道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刘巧龙签署了合同附件四《个人担保函》，言明以个人身份就被告领氏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巧龙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保证期间未逾，其应就被告领氏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审理中，原告明确被告胡道友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基础是《国际航空货物进出口运输代理协议》第14.(三)条及附件二。但是，第14.(三)条的约定是，授权代表及被告领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签发附件四的《个人担保函》以保证被告领氏公司的履行，被告领氏公司不能履行则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为被告领氏公司的授权代表或法定代表人；(二)签署了附件四《个人担保函》，该两项身份要素及行为要素须同时具备方符合该条约定的前提，产生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附件二《法人授权委托书》仅证明彼时被告胡道友是被告领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因其未签署附件四《个人担保函》，不具备前述行为要素，故不满足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原告要求被告胡道友对被告领氏公司本案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运杂费472,674.70元；二、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41,802.41元；三、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76,793元；四、被告刘巧龙对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巧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4元、财产保全费3,992元，合计14,736元，由被告上海领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刘巧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炜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乐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