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利，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利，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龙，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贤，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武，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多会纳，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马广利、周国利因与被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广利、周国利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化龙、被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善、多会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广利、周国利上诉请求：1、依法追究王勤贤、杨洪武炮制伪证的法律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3、判令王勤贤、杨洪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因为王勤贤、杨洪武制造伪证，发表了违背客观事实的虚假质证意见，致使一审法院认为马广利、周国利证据不足，裁定驳回诉讼请求，枉法裁判的严重后果，应依据有关法律追究王勤贤、杨洪武炮制“伪证”的法律责任。二、马广利、周国利与王勤贤、杨洪武2013年元月经对账后签字封存的账册是真实的，账册封存时王勤贤、杨洪武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有双方签字及后来补签的《合伙协议》在卷佐证。马广利、周国利于2013年7月4日提起诉讼，原一审法院经过十三次开庭审理后，认定封存账册和《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作出了（2013）华法民初字27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勤贤、杨洪武退还上诉人投资款1885707.4元，该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本次一审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
王勤贤、杨洪武辩称，一、马广利、周国利上诉请求第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自2013年7月份至今近四年时间，经过多次审理一、二审法院均已经查明马广利、周国利的主张不应支持，马广利、周国利要求追究王勤贤、杨洪武伪证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二、马广利、周国利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该民事判决早在2015年2月5日被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734号民事裁定书已撤销，该裁定书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对于马广利、周国利的第二项请求不予支持；三、马广利、周国利及王勤贤、杨洪武在本案中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应该由马广利、周国利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马广利、周国利的全部上诉请求。
马广利、周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合伙经营财产进行清算；2、判令王勤贤、杨洪武返还所侵占的投资款1966601.5元；3、待清算后要求王勤贤、杨洪武据实支付马广利、周国利应得的利润；4、本案诉讼费、审计费、保全费由王勤贤、杨洪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马广利、周国利与王勤贤、杨洪武合伙以被挂靠公司名义承包濮阳市林海花园E17、E20号楼施工工程。工程施工过程中，由王勤贤与甲方协调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及建筑钢筋供应问题，工程进度款拨入周国利名下账户，现金管理由周国利负责，马广利、周国利、王勤贤、杨洪武共同参与工地管理，并于2012年7月共同聘用周国利之兄周某某为会计，管理合伙财务。2012年12月15日，四人就合伙投资分成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约定：马广利、周国利及杨洪武在E17号楼投资比例占85%，享受收益分成为75%，王勤贤投资比例为15%，享受收益分成25%；E20号楼马广利、周国利及杨洪武共同投资80%，享受收益70%，王勤贤投资比例20%，享受收益分成30%；马广利、周国利及杨洪武在两项目上的收益按投资比例再分成。2013年春节前（即约2013年2月10日前），四人将会计周国军所做的账目（含单据2本、会计所作账单1套4份及笔记本3本）共同签字封存。马广利、周国利封存时标注“同意账目”，王勤贤签“封账同意”，杨洪武签“知”，上述封存账目先交由杨洪武保管，后由马广利持有。封帐后，周国军继续担任会计管理财务。2013年5月，王勤贤、杨洪武改聘他人为会计，周某某不再任职。
一审另查明，2013年5月9日，王勤贤和周国利在林海花园二期工地上因为施工合同中账目不清产生纠纷发生治安案件，报案至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皇甫派出所，后双方自愿协商调解处理。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出资建筑林海花园二期E17、E20号楼，对工程中存在争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当事人对共同出资进行核算，按照比例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按照比例承担责任分享受益；二、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对出资及支出聘请第三方公正核算；三、双方共同监管工地账户，遇到矛盾纠纷友好协商。四、本协议是双方意向，不产生法律效力，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为准。
一审又查明，2013年7月8日，周国利、马广利以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要求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由王勤贤、杨洪武退还马广利、周国利合伙投资款1964480.5元等。庭审中，王勤贤、杨洪武对马广利、周国利的投资款数额不予认可。马广利、周国利认为2013年春节前（即约2013年2月10日前），四人将会计周国军所做的账目（含单据2本、会计所作账单1套4份及笔记本3本）共同签字封存，是四人对所封存的账目的认可，应以封存的账目为准，退还马广利、周国利的投资款。王勤贤、杨洪武认为，封存账目只是对之前账目的汇总，不是对中结算的认可，并以没有双方签字为由对封存账目内会计所做的投资收入账予认否认。
一审再查明，2013年9月18日，马广利、周国利及王勤贤、杨洪武共同协商签订退伙协议，马广利、周国利为甲方、王勤贤为乙方、杨洪武为丙方，协议主要约定：1、三方当事人均同意马广利、周国利退出合伙；马广利、周国利退伙时间确定为2013年9月18日。2、因马广利、周国利主张的投资款及收回的投资款各方均存在争议，由各方在法院主持下对账结算。经对账仍无法确定的，由法院依法裁决。如经对账或裁决马广利、周国利未抽回或未完全抽回投资的，王勤贤、杨洪武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广利、周国利投资款，逾期返还的，王勤贤、杨洪武向马广利、周国利支付应返还投资款的20%作为违约金；如经对账或裁决马广利、周国利已超额支出投资款，马广利、周国利应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勤贤、杨洪武，逾期返还的，马广利、周国利向王勤贤、杨洪武支付应返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3、马广利、周国利退伙后，合伙期间及退伙后关于原合伙项目（林海花园E17、E20号楼）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王勤贤、杨洪武承担。原合伙项目结束后对于该项目的盈亏或利润等均与马广利、周国利无关，马广利、周国利也不得主张盈利分配。4、三方合伙期间马广利、周国利向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条、欠条大致包括（向钢筋工魏某某出具的证明条证明欠款60000余元；向二次结构侯世银出具的欠工资款约60000余元；向会计周某某出具欠工资款23000余元；向材料款常某某出具的欠2000余元；向白某某出具的欠1100元；向看大门的老栾出具的欠2000元；向卖管材的老张出具了2050元的材料款；还有部分少量欠据几乎都是几百或一两千元，大概不超过10000元）。除此之外如有出具马广利、周国利自行负担。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王勤贤申请对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实际收入、支出和具体的出资进行司法审计鉴定。马广利、周国利申请对四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2013年9月18日以前）。经双方协商，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濮阳市某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1月15日，濮阳市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濮中司鉴字（2016）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合伙人出资情况。1、合伙人的申报出资2597888.10元，其中：（1）周国利出资额1200742元；其中：封存资料内648888元；封存资料外出资额551854元；（2）马广利758198元，其中：封存资料内出资额526880元；封存资料外出资230318元；（3）王勤贤出资额465756.10元，其中：封存资料内221001元；封存资料外出资额244755.10元；（4）杨洪武封存资料内出资额121600元；本人提供封存资料外的出资额183572元；2、鉴定确认488428元，其中（1）周国利出资额0元。其未确认投资额648888元，原因为合伙人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周国利出资的真实性，因此，不对周国利出资收据质证。（2）马广利出资额0元。其未确认投资额526880元，原因为合伙人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马广利出资的真实性，因此，不对马广利出资收据质证。（3）王勤贤出资额301856元。其未确认163900元，原因为合伙人周国利、马广利认为王勤贤为甲方拨付的工程款及其他原因。（4）杨洪武投资额186572元。（二）收入情况。1、合伙人的申报收入情况：（1）周国利、马广利申报17#楼拨款封存资料内收入680000元；（2）周国利、马广利申报20#楼拨款封存资料内投资额80000元；（3）王勤贤申报17#楼拨款1200000元；杨洪武同意王勤贤意见。2、鉴定确认收入760000元，其中：（1）鉴定确认760000元；（2）未确认王勤贤17#楼1200000元，虽然有杨洪武同意王勤贤的意见。其原因一是周国利、马广利两人未予确认；其二王勤贤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完整票据等资料。（三）费用支出情况。1、合伙人申报情况（1）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费用支出2278274元；（2）王勤贤自认封存资料以外申报2294546.18元。2、鉴定确认10647元。（1）鉴定情况，鉴定确认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费用支出10647元。（2）未确认的原因A、未确认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的2267627元。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相关凭证印证，不予确认。B、未对王勤贤申报2294546.18元进行确认。其原因为：合伙人周国利、马广利认为证据虚假支出及部分费用已经在（封存材料内）会计处列支。该鉴定意见书，最后一项为有关事项说明：鉴定结论是根据合伙人提供鉴定资料得出的。双方当事人未提供内部管理制度；未按国家规定会计制度、财务制度进行会计核算、会计管理；提供的鉴定资料不规范，如果由于鉴定资料发生变化，导致鉴定结论不正确，与参加鉴定的人员和事务所无关。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四人均只对其中部分认可。马广利、周国利支付鉴定费5000元，王勤贤、杨洪武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双方未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还查明，原一审中马广利、周国利提供的投资收据48张。证明：1、四人出资方式是以各自为工程购买物料及其他开支作为投资，并凭支出票据在会计处换取资金收据，以资金收据作为合伙出资证据，2、48张收据是会计向马广利、周国利出具的，合款周国利1207280.5元，马广利757198元，其数额与账目相符，当时的财务管理人员系周国利胞弟。原一审中马广利、周国利提供的聂某某、魏某某、白某某、刘某某证人证言，本次马广利、周国利再次提交法庭，仍然证明王勤贤原一审举证证据不真实，同时证明四人系合伙人，马广利、周国利出资了；另提供苏某某、张某甲、聂某甲、刘某甲、郭某某、马某甲、张某乙、马某乙、崔某某、常某某等证人证言，证明王勤贤、杨洪武在原一审质证意见的虚假，证明马广利、周国利投资合伙资金1966601.5元，证明王勤贤、杨洪武应退还马广利、周国利1966601.5；提供光盘一张，马广利、周国利陈述光盘中被录音人为聂某某、魏某某，魏某某系当时施工工地钢筋班班长，没有收到过王勤贤、杨洪武20万元、其二人在原一审作证不真实。对上述证人证言，王勤贤、杨洪武质证认为，马广利、周国利提供的证人系工地的工人，原一审中已作证，都是言辞证据，不能证明马广利、周国利想要证明的事实，证人也不可能知道马广利、周国利投资及数额、双方合伙算账及财务收取支出情况，同时也不属于马广利、周国利再次起诉的新证据。马广利、周国利另提供证人张某到庭证实，证明马广利、周国利购买其砖8500块，每块砖价值0.32元，合款2800元，半年后付的款；证人周某到庭证实马广利曾买过自己的建筑板子，大概价款10多万元，钱是由马广利支付的。马广利、周国利本次起诉除言辞证明外，没有提供可以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和在退伙时王勤贤、杨洪武应当退还马广利、周国利1966601.5元的投资款或应该分配利润的客观、真实、关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马广利、周国利、王勤贤、杨洪武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合伙协议签订后，进行了工程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由王勤贤与甲方协调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及建筑钢筋供应问题，工程进度款拨入周国利名下账户，现金管理由周国利负责，四人共同参与工地管理，并于2012年7月共同聘用周国利之兄周国军为会计，管理合伙财务。由于缺乏团结与信任，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了矛盾。2013年春节后，王勤贤在未经马广利、周国利同意的情况下将接收工程进度款账户变更为其名下账户，双方发生矛盾并引起治安案件。2013年5月，王勤贤、杨洪武改聘他人为会计，周国军不再任职。2013年9月18日，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签订退伙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马广利、周国利以双方共同对2013年2月前的账目进行了对账，并在合伙人认可的情况下封存的账目为由，要求王勤贤、杨洪武退还投资款。但王勤贤、杨洪武称，封账只是将账目封存，并非是对账目的认可，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封存账目的不认可。双方当事人申请对2013年9月18日之前的合伙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显示马广利、周国利的投资总体为零。虽双方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程序或实体违法，也未申请重新评估鉴定申请。现双方当事人对马广利、周国利投资数额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投资、收入及支出真实情况，因四人合伙经营期间如何投资、投资多少、资金如何支配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盈亏不明，在此情况下，马广利、周国利要求王勤贤、杨洪武返还其投资款无客观关联证据支持，虽马广利、周国利提供一部分证人证言作为其主张上述权利的新证据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王勤贤、杨洪武退还投资款，马广利、周国利提供的证人证言虽部分否定了之前诉讼中曾证明的问题及马广利、周国利曾购买过证人的建筑材料，但证人、证言没有提供真实、客观、关联的证据证实马广利、周国利投资数额、形式、资金支配等与合伙有关相关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马广利、周国利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于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现马广利、周国利请求王勤贤、杨洪武退还投资款及利润等诉讼请求，因无相互关联、客观、真实的证据相互印证，也无双方明确的清算结果为据，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国利、马广利对王勤贤、杨洪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0元，由马广利、周国利负担。
二审中，王勤贤、杨洪武没有提交新证据。周国利、马广利提供以下证据：1、周国利账户尾号为3306的银行明细流水一套6页，证明甲方濮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向该账户拨付85万元工程款的情况；2、提供某某建筑安装公司支付王勤贤进度款127800元的会计记账凭证一套3页，证明甲方支付王勤贤工程款127800元；3、四人合伙期间对账册未记载的第21本42张单据的汇总签字单一份2页，证明四人在该页上均签字认可42张单据金额为336379元，支出336123元，剩余256元。
王勤贤、杨洪武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多次提交法庭，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在（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卷宗内已审理查明，濮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到周国利账户95万元，周国利将该95万元用到何处均无证查实，就是其在合伙中有投资，该笔款也用于其投资部分的抽回。证据2，该组证据在四人封存的账目内，在（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卷宗内已经提交，（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卷宗内经过司法鉴定该127800元在会计周国军处。证据3，该份证据在以前的庭审中已经提交过，并经质证，“王”、“杨洪武”这四个字均不是二人所写，因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明濮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尾号为3306周国利账户拨付85万元工程款，但该款项是否为濮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周国利账户全部拨款数额无法确认。王勤贤、杨洪武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勤贤、杨洪武对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周国利、马广利没有证据证明汇总签字单上“王”、“杨洪武”的签字确系王勤贤、杨洪武所签，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周国利、马广利主张应追究王勤贤、杨洪武伪证责任的问题。在一审中周国利、马广利虽然提供部分证人证言以证明王勤贤、杨洪武所举证据不实，但该部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未到庭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询，王勤贤、杨洪武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周国利、马广利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要求追究王勤贤、杨洪武伪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要求追究伪证责任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国利、马广利要求维持（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的问题。（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且已被本院作出的（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734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故周国利、马广利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王勤贤、杨洪武应否返还周国利、马广利投资款的问题。周国利、马广利与王勤贤、杨洪武对四人系合伙关系、双方签订合伙投资分成协议以及合伙已部分履行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货协议看，能够反映出王勤贤、杨洪武对周国利、马广利的投资款存在争议。周国利、马广利请求返还投资款，应当进行合伙清算。合伙清算，包括对合伙人出资的确认，对合伙支出的确定，对合伙资产的盘存和分配，对相关债权债务的清理及最终处置。2013年春节前，四合伙人将会计周国军所做的账目共同签字封存，周国利、马广利封存时标注“同意账目”，王勤贤签“封账同意”，杨洪武签“知”。周国利、马广利认为应以双方共同签字的账目为依据进行清算，王勤贤、杨洪武认为其签字仅是同意对账目封账，并不代表对账目予以认可。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原一审法院委托司法会计鉴定的情况看，王勤贤、杨洪武对大部分账目及凭证不予认可，且部分凭证也不符合合伙人共同签字的财务约定，周国利、马广利作为一审原告，无法提供双方认可的合伙账目，亦未能提供双方进行合伙清算并达成的一致意见，致使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二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额以及支出等情况，对此周国利、马广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其二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国利、马广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0元，由周国利、马广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敏
审判员 郭 海
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程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