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翼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海军，男，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人。2010年10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翼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翼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延朝，男，山西尧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翼检刑诉（2014）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海军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翼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蓉、夏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海军及辩护人张延朝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证据问题，公诉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因案情复杂，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9月份至2013年7月，被告人袁海军在经营“XX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期间，以自己可以包过驾驶证考试，谎称驾驶证考试不需场地考试和路考，就可以领取驾驶证为由，骗取受害人刘XX、熊XX、舒XX、董XX等213人的信任，收取受害人驾驶证报名费占为己有，在此期间，以各种借口推诿、欺骗受害人，时间长达两年之久，致使受害人共计被骗取现金875920元。侦查期间，被告人袁海军家属向部分受害人退款196000元，取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
补侦后，变更起诉骗取金额为861300元，合理支出为42990元，剩余818310元未还。
被告人袁海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同时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受害人的称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袁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指控被告人袁海军犯有诈骗罪不能成立。理由：1、袁海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自2002年袁海军就成立了“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期间，通过找“托”等方法确实为他人成功办理过多个“包过”驾驶证，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15个驾驶证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交警大队娄XX知道袁海军能办理包过驾驶证后才把王XX、云XX、王一X等中介人引荐给袁海军，并让袁海军办理过包过驾驶证；袁海军有能力在不参加考试或者象征性地参加考试情况下，通过找关系就能让学员顺利通过，在社会上已经形成公开的秘密；大多受害人将费用交给中间人，中间人主动与袁海军联系的，袁海军就包过驾驶证的事未向社会进行过任何宣传；案发前只有14人报案，且仍有78人拒绝报案，说明绝大多数人并未感知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袁海军收到报名费后，发过科目一学习资料，配置训练用车，聘请教练，租赁练车场等，并积极与驾校联系报名，组织学员进行科目一测试，因大多学员测试过不了科目一，袁海军又不愿意向驾校交纳科目一培训费，而驾校又怕影响驾校成绩拒不接受，才造成袁海军通过驾校向车管部门报名参考一再延误；尽管袁海军的做法不合法，但还达不到刑法调整的程度，就像倒车票的“黄牛党”、“医托”、替考“枪手”一样。尽管国家对类似行为进行严格打击，但不可能没有漏洞，袁海军向学员承诺包过行为，不应认定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2、袁海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袁海军收取款项以后，除部分合理开支以外，借给其弟弟一部分，用于院落开发，案发前向部分学员退还了一部分，并没有挥霍，而且，现在仍然可以在短时间内筹集资金全部退还。至于未积极退款只是鉴于存在部分开支，是怕引起负面影响，丧失信誉，而且会彻底丧失该项业务，丧失利润等原因。
3、袁海军的行为疑似构成非法经营罪。袁海军明知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包括驾驶员培训业务，却擅自招收学员达200余人，组织测试，租赁场地训练，聘请教练培训学员，已严重扰乱驾驶员培训市场秩序，故对袁海军应按照非法经营罪追究较妥。
4、袁海军归案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愿意退还全部赃款；已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望合议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海军在经营有“XX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办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代办上户、过户手续、驾驶证审验并提供相关服务。期间，曾为多人办理过包过驾驶证。
自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袁海军以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为由，在其经营的服务中心收取了王二X、张XX等36人的相关报名材料及报名费1638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案发前，已退还了贾XX2000元、武XX2000元，共4000元。
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份，被告人袁海军以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为由，通过张一X先后收取了郭XX、王三X等49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2530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袁海军根据张一X的要求出具了253000元的收据（报案数额）。根据收据的存根计算，袁海军共收到张一X转交的费用数额为238500元，相差14500元。案发前因部分学员要求退款，袁海军已退付张一X12000元，张一X退付了张二X、孙XX、丁XX、沙XX、李XX、李一X各2000元。
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份，被告人袁海军以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为由，通过王XX先后收取了田XX等14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760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
2012年7月份，被告人袁海军以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为由，通过张三X先后收取了宋XX等5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231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
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袁海军以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为由，通过王XX收取了段XX等23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1324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案发前，王XX退还李二X、李三X各1700元、退还刘一X、商XX、张四X各1500元，共计7900元。
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份，被告人袁海军以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为由，通过云XX先后收取了刘二X等8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办理包过驾驶证。袁海军根据云XX的要求出具了38320元的收据，根据收据存根计算收款金额为37000元，差额为1320元。案发前，袁海军退还云XX150**元，云XX退还李X、熊XX、熊一X、舒XX、董XX各3000元。
另外，关X得知袁海军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后，为赚取中介费，先后收取了10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交给袁海军296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案发前关X已全部退还。
谭XX得知袁海军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后，为赚取中介费，收取了24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交给袁海军660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案发前，袁海军已退还20000元。
宋一X得知袁海军能包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二、三后，为赚取中介费，收取了15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交给袁海军755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案发前，宋一X全部退还。
亓XX收取了28人的报名材料及报名费，交给袁海军67000元，办理包过驾驶证。
期间，被告人袁海军曾租用过杨XX的私人场地，用于学员练车，支付38200元。支付科目一测试费、考费、补考费4790元。
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袁海军以自培为由，向XX驾校报名26人，驾校为袁海军报名的人数中登录了9名学员，对部分学员进行了体检，袁海军交纳了25900元的费用。2013年7月18日，袁海军到X驾校为88名学员报名，没有交款，7月19日，袁海军的弟弟到该驾校交给工作人员70000元报名费，当日袁海军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袁海军的家属退还了部分受害人的损失，收回袁海军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96000元，取得了19人的书面谅解。
综上，袁海军共收取了213人的包办驾驶证费用，报案135人，其余人未报案，涉案金额为908900元，案发前共退还51000元，余额为857900元。除合理支出42990元外，骗取了814910元。
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袁海军归案前，有刘XX等14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案金额为55920元，其中中介人有赚取的中介费，实际袁海军收取的是51720元。归案后，袁海军主动交代了还有通过多名中介人收取了100多人办证费，大概有几十万元。侦查机关根据袁海军供述展开进一步调查。
2009年9月9日，被告人袁海军因涉嫌诈骗罪被翼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袁海军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共羁押213天。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害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收条。
1、王一X、张XX、石XX等33人的报案材料及收条。
证实：2012年至2013年，他们听说袁海军能办理包过驾驶证，便从袁海军的门市部报了名，分别交了报名费，但袁海军一再推脱，一直不给办理。袁海军共收取36人的报名费163800元。后退还贾XX、武XX各2000元。
2、郭XX、王三X、李四X等49人的询问笔录及收条。
证实：2012年后半年，他们听张一X说能办理包过驾驶证，就分别给张一X报名交钱，一直未能办理。后来张一X才说把他们报到袁海军那里了，让找袁海军。他们找袁海军，袁海军也一直推脱。张一X共收取49人的报名费253000元。后退还张二X、孙XX、丁XX、沙XX、李XX、李五X各2000元，共12000元。张一X交付袁海军238500元。
3、刘XX、臧X、刘二X等8人的询问笔录及收条。
证实：2012年7月至9月份，他们听云XX说能找人办理包过驾驶证，信以为真，就把材料和钱交了。一直办不下来，就找云XX，云XX才说交给袁海军办了，让他们去找袁海军。后来他们去找袁海军，袁海军退了熊XX、舒XX、李X、熊一X、董XX各3000元。8人提供的票据共计38320元。云XX交付袁海军37000元。
4、苏XX、苏一X等5人的询问笔录及收条。
证实：2012年7月份，他们听张三X说有一个能办驾驶证的公司，不用考试就能过，用不了三个月就能把证拿回来。他们就把给钱交给了张三X。后来袁海军就和他们联系说自己就是办驾驶证的人，部分人进行过驾校体验，后来袁海军多次推脱，驾驶证一直未办成。受害人报案材料中交给张三X的数额是25300元，但提供的票据上是23100元，差额2200元。
5、段XX、宋二X等23人的询问笔录及收据。
证实：2012年10月至11月，他们听说王XX能办理包过驾驶证，就把钱交给王XX办理驾驶证。后来，一个叫袁海军的人安排部分人考科目一，把身份证收起来说等着考科目二，部分人还练了几天车。到现在为止驾驶证也没有办下来。经索要，王XX退付张四X、商XX、刘一X各1500元，退付李三X、李二X各1700元，共计7900元。受害人报案数额为125200元。
6、田XX、刘三X等14人的询问笔录及收条。
证实：2012年5月至7月，他们听王XX说不用考试就能办下驾驶证，就给王XX交了钱，王XX给了他们一张袁海军开具的收条，王XX说交给了袁海军。后来多次催袁海军，袁海军找各种理由推脱。受害人报案数额为77000元，收据计算数额为76000元。
二、书证
1、翼城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笔记本两本、纸张22张。
证实：案发后，翼城县公安局自被告人袁海军处查扣有笔记本两本、纸张22张，驾驶本一本（张五X）。主要内容包括：手写编号1-88个人名单；提档考科一的人数、姓名；提档考科二姓名及人数；人到包科一姓名及人数；人不到包过科一的人数及姓名；提档全包的人数及姓名；已经在驾校报过名的名单及包过科目。X驾校科目一测试成绩登记表，30人每人测试一次；X驾校科目一19人测试成绩登记表；科目一考试预约名单等相关记载。
2、营业执照复制件及变更登记申请书。
证实：被告人袁海军经营的“XX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代办汽车上户、过户手续、驾驶证审验并提供相关服务，有效时间2009.9.18至2016.8.17。
3、本院（2010）翼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2009年9月9日，被告人袁海军因涉嫌诈骗罪被翼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袁海军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4、收据存根。
证实：袁海军所出具的收据存根中记载的数额与部分受害人持有的收据上记载的数额存在误差，差额部分为中介人所得中介费。
5、驾驶证原件（辩护人提交）。
证实：袁海军在2008年10月至12月曾为李六X、高XX等十六人办理了包过驾驶证。
三、证人证言。
1、张六X的询问笔录、XX驾校第十六期学员花名册、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情况说明。
证实：2012年7月份左右，袁海军带了26个自培生向他驾校报名，说只是考试一下，当时交了10个人的费用共25000元，剩余的费用随后打到驾校账户上，驾校开具了一张26人的费用65000元票据，后来袁海军一直也没用打款。登录时一名学员手续有问题，只登录了9名学员，袁海军把其他学员的手续拿走了。在考试前需要学生到驾校测试一下，如果成绩合格才能报考，袁海军曾领着学员到驾校测试理论，可是测试成绩都过不了。袁海军说先让这9名学员跟着学校的学员一起考试，已经在交警支队找好关系了，直接考就能过。他说学校都要及格率，如果你的学生考不过，直接影响驾校成绩，负不了这个责任。因为袁海军是自己带的学员，驾校没有收取培训费，只收了10个人的考试费每人2500元，那9个学员只测试了一下，考试时也没有通知到。9个人的考试费共22500元，剩余的2500元作为其他学员的体检费、手续费给扣除了，会计做了一张退款39100元的条子才把账走平。
2、郝XX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3年7月19日11时，有一个人来报名，当时给了一张名单，说是给名单上的人报名，并把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给她留下，她告知要把档案先留下，慢慢审核，下午交钱。直到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人问昨天是否有一个人交了80多个人的名单，她说有这回事，这个人就拿出70000元钱让打了一张收据。她就把钱收下，给那个人写了一张收据。经辨认袁海军就是到其驾校交88个人名单的人，袁XX是到其驾校交7万元的人。
3、张一X询问笔录及收据。
证实：他是通过王一X认识袁海军的，袁海军说可以包过驾驶证，最长4个月就能拿到证，一般都能过了，万一过不了，随后找关系就过了。袁海军还说经营一个公司，有合法的手续，都干了十几年了。当时他信以为真，陆陆续续向袁海军报名共有66人，都是根据袁海军说的价格收取的费用，共计238500元，袁海军有出具的收据。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测试过一次，2013年3月在XXX驾校测试过一次，都是袁海军自己联系的学员去的。后来听丁XX说袁海军退了6个学员共12000元学费。
4、王XX询问笔录
证实：他通过别人认识的袁海军，听说袁海军能办了驾驶证，他就和杨一X一起去了袁海军的门市部，看到袁海军的门市部有正规手续，袁海军说考试都是包过的，只需要考试的时候人到场就可以了。后来他给袁海军介绍了20个人，多次询问考试的事，袁海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他没有从中间挣钱。提供了通过他报名的学员名单，交给袁海军的收费收据，交款共计7700元。
5、王XX的询问笔录。
证实：当时经娄XX介绍他到袁海军处当教练，他看到袁海军的公司有营业执照、两辆车、训练场和学员，觉得袁海军不是骗人，而且袁海军答应给他每月3000元钱的工资。后来在袁海军的练车场训练了5天学员，到了2013年大年初三，袁海军和娄XX到了他家，说安置年后的工作，主要是招收学员，不用学习只要参加考试就能过，袁海军说肯定能过了，放心收学员吧。他又陆续招了一些学员。共收了48人的钱，有十七八万元，收据都是袁海军亲自开的。后来学员陆续问考试事宜时，他就多次问袁海军，袁海军都是以看似合理的理由推辞。2013年4月份，袁海军让通知人去考试，但是到了之后，只是把身份证收起来，没有十分钟就结束了，袁海军说已经给大家办好了，等着网上见就行了。当时他就问考试咋不签个字，袁海军说这次就不签了，等考科目二时再签就行了，就这样大家就回去了。后来学员陆续问考试的事情，要求练车，袁海军都是推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安排过练车。学员们找的不行，他让学员报案，有23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有的学员不同意报案的，他就用自己的钱退款给25人，共计71400元。他手中有袁海军出具的收据复印件。
6、张三X的询问笔录。
证实：2012年7月份，她表哥张七X对她说认识一个叫袁海军的人，可以帮人办理驾驶证，如果有人办理驾驶证可以找袁海军。那时正好有几个亲戚要办驾驶证，她就和张七X一块去了袁海军的汽车信息服务中心。当时袁海军说办理一个驾驶证需要4800元，各种考试包过，三四个月就能办理完毕。后来她陆续介绍了8个亲戚朋友，有交4800元的，有交4500元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成一个。去年10月份她感觉不对就找袁海军，说如果办不了就把收取的钱退了。袁海军都说有能力办理，让人们不要着急。这8个人都是把钱先交给她，她再把钱交给袁海军，袁海军开收据，她再把收据给了那8个人。
7、娄XX的询问笔录。
证实：他是翼城县交警队退休人员，早就认识袁海军，也知道袁海军以前办理过驾驶证和审车等手续。2012年前半年碰见了袁海军，袁海军说还是干老本行，而且现在办理驾驶证能包过。他信以为真，就留下了袁海军的电话号码。后来他表弟王XX找他想办驾驶证，他就把袁海军介绍给王XX，具体商谈驾驶证的办理情况，当时张一X也在场，也与袁海军谈了驾驶证的事情，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他还介绍王XX给袁海军当教练，见过练车场，袁海军说过驾校手续正在办理，是在筹备阶段。袁海军说过给他交点手机费，但他没有要。
8、关X的询问笔录及收条。
证实：她和袁海军以前没有打过交道。有一次闲聊时，袁海军说能包过驾驶证，她去袁海军门市部看了一下，袁海军说绝对没有问题，过不了可以退钱。她想从中间挣点钱，就联系人6个人给袁海军报了名，交了29600元，有多收的中介费1600元钱，袁海军开具的收据都在她手上，报名的人就不知道她把钱给了袁海军，就不知道有袁海军这个人。2012年6月，她见袁海军一直办不下来就把钱给退了。后来找袁海军要钱，袁海军一直推脱不给。
9、宋一X的询问笔录及收条。
证实：2012年1月份，她儿子要考驾驶证，害怕考不过去，听说袁海军能包过驾驶证，就到袁海军的门市部去咨询，袁海军说包过科目二和科目三，并问了具体价格。袁海军还说让她多联系几个人，将来给她点好处。之后，通过她介绍有15个人在袁海军处报了名，袁海军都有出具的收据，共75500元，她从中挣了5000元好处费。差不多一年时间，袁海军一直没有办理了驾驶证，她就去找袁海军，袁海军以多种理由推脱。后来她通过朋友在交警支队查了一下，所报名的15个人没有一个在信息库里，意识到可能被骗了，就找袁海军要钱，袁海军说肯定能办成，实在办不了再退钱。后来亲戚朋友都催，没有办法自己垫钱给人家在驾校重新报了名，也算是把钱全部退了。期间，袁海军组织人去考试过一次，听说就没有进考场，只是把身份证收起来，就让学员回家了，袁海军说随后通知参加科目二就行啦。
10、云XX的询问笔录及收据。
证实：他通过娄XX给自己办过驾驶证，娄XX说是袁海军办的驾驶证。2012年8月份，他收了几个老乡38300元钱都给了娄XX，让找袁海军办驾驶证。开始他们一直找娄XX，娄XX老是说快了，四个月后，他们和娄XX一快找袁海军，要袁海军退钱，袁海军不想退钱，说驾驶证肯定能办成，要不先退3000元，等考完再交，后来驾驶证一直也没用办下来。
11、亓XX的询问笔录及收据。
证实：他在交警队工作，很多人找他办理驾驶证和处理违章，因为交警队的制度比较严格，他没有能力帮别人办，听说袁海军开了一个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专门给别人办理驾驶证，经他打听袁海军确实能办了。2012年5月份的一天，他去袁海军的门市部咨询，袁海军说驾驶证和违章都能办，只要提供身份证和照片就能包过，每报一个人给200元好处费。他先交给了袁海军几张违章，让袁海军处理，袁海军很快就处理了，他感觉袁海军办事挺利索的，应该能办理驾驶证。后来通过他报名的有42个人，只给袁海军交了28人的钱，其余14人的钱就没有给袁海军，自己孩子得病花掉了。他是按照袁海军说的标准收的钱，都有给人家打的收条，收条上盖有“汽车信息服务中心二部”章，是袁海军让他刻的公章，没有相关手续。向袁海军处报名的28人中，他从中得了7000元好处。
12、宗XX的询问笔录。
证实：2012年7月份，袁海军对他说想借用驾校的场地及电脑测试，因他公司不允许，只有在驾校报名的人才有资格使用，就没有答应。之后袁海军一直打电话说让他想想办法，他一直回绝。
13、聂XX的询问笔录。
证实：他负责培训和招收学员工作。2013年4月份左右，袁海军打电话说要向驾校报名，他就让袁海军到X驾校报名大厅见面。袁海军说开了一家代办驾驶证的门市部，如果收下学员的话就在这里报名，他说只要手续齐全绝对能报，袁海军就走了。2013年7月18日18时左右，袁海军打电话说要到驾校报名，他说晚上了不收钱等明天再说。第二天，他才知道同事郝XX收了袁海军的弟弟70000元钱，没有开收据，只写了一张欠条。当时听袁海军说话很着急，当晚非要交钱，还说先交一部分钱，让给开收据，他没有同意。第二天袁海军的弟弟也要求给开收据，他也没有同意。以前驾校有一个秦XX，2012年5月份就不干了，袁海军有没有和秦XX联系过不清楚。
14、谭XX的询问笔录、收据、欠条、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业务合作协议。
证实：他从事代办各种企业招工、代办学校招生。2012年2月份，他听说袁海军经营的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能办理驾驶证业务，就找袁海军给他的门市部加上这个业务，自己能挣点钱。袁海军说能办包过驾驶证，四五个月就能办回来。2月16日，他和袁海军签了协议，说好必须给他找的学员办了，如果办不了就及时退钱。后来他就陆续给袁海军报了24个学员，交给袁海军66000元。一年多了，驾驶证也没有办成，学员找他要钱，他找袁海军要钱，袁海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无奈自己先把学员的钱退了。后来，袁海军退过他四五次钱，大概有20000元，现在袁海军还欠他46000元，有欠条。他对每个人多收500元作为中介费。
15、袁XX的询问笔录、退款明细表、谅解书。
证实：他是袁海军的弟弟。2013年12月份，袁海军委托他给报名的人退钱，他先后给王四X、杨二X等42人退款，共计196000元。他把袁海军出具的收据收回来了，受害人都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这笔钱都是袁海军的钱。另外还给张一X退过20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
1、2013年7月19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他经营有XX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营业范围是办理驾驶员业务，比如汽车上户过户，驾驶人员所有手续，办理驾驶证。办理驾驶证分为考驾驶证的、驾驶证审验、换证、补证、注销恢复。驾驶证考试的是报名，考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包过科目2和科目3，也就是场地驾驶和路况驾驶。到考试的时候有很多的托，给钱就包过了。他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不包括考驾驶证。在他处报考驾驶证的好像有一百多人吧，都在笔记本上记着。最少的交4000元，最多的交5800元，总共有四十万元左右。2013年7月18日，他替88人在X驾校报了名，每个人学费2000元，名单收据找不见。2012年7月25日在XX驾校报名26人，名单在笔记本上记着。有给没办成的人退过钱，在收据上面都有登记的。
2、2013年7月21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他办理驾驶证，都是别人主动到门市部报名的，这是其公司的正常业务，答应过包过驾驶证，但不认为是犯罪。2012年9月份之后在XX驾校报名26人、在X驾校报名88人。中间人有张一X、王XX、王一X、张七X、亓XX、云XX等。张一X介绍的最多，有五六十人，王XX有四五十人，其中一部分都给办了，王一X有十来个人，张七X三个人，亓XX有十几个人，云XX有九个人，他们都有收取的好处费。他除了交驾校报名费外，还支付过吃饭住宿，租车费用、理论测试费、场地租赁费用。
3、2013年7月25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2013年7月18日早上，他和弟弟袁XX到Ｘ驾校给88名学员报名，有2012年10月份左右报名的，也有2013年报名的。大多都是中间人给他报的名，由中间人把钱收下后给了他，他把收据给了中间人，再由中间人把收据交给学员，也有一部分是在他公司报的名。他联系到秦XX，秦XX安排他到报名大厅交钱，每个人的报名费是2000元，不含体检费，不含培训费，一共是174000元。有的手续不行，就没有交成，说的是下午交钱，钱当时就在车里放着，下午他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不知道弟弟把钱交了没有。他所说的开支是指87人的理论测试费、练车的场地费、练车费、租车费、食宿、公司的开支。
至于2012年收了报名费到2013年7月份才往驾校交钱的原因是他一直和驾校商谈不成应交费用数额问题，驾校正常的报名费在3000元左右，他想把报名费谈到2000元-2500元之间，不包括培训费、体检费和教材。还有所有的学员理论测试成绩达不到学校的考试标准，学校不接收。2012年7月底给XX驾校交了48000元，驾校出了一个总收据，收据上有写的学员的名字。期间只是体检了一次，测试了一次。还开支了租车、场地费、练车费等费用。2013年5、6月份他给周XX报的几个学员包过办理了驾驶证。他给考生承诺的是能包过科目二和科目三，主要是找“托”办理，考过去了给“托”钱，考不过的给学员们交补考费，直到学员考过了为止。
他收多少钱就开多少钱的收据，不知道中间人挣多少钱，但是中间人要求多写钱数的也有多开的，少的500元，多的1000元，中间人第一次交报名费的时候开的都是真实的数据，但是2012年年底的时候，有些中间人说原收据丢了要求补开收据，他就按照中间人要求的数额补开了收据，收据存根上面有写的补票。
4、2013年8月17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收取的报名费都有收据为证，公司没有账目，所退的数额记不清楚了，笔记本上有记载。有些学员测试不过，通知他们再次测试，他们不去。在X驾校和XX驾校，测试费需要50元，这钱都包含在报名费里面。6月份之前报名的学员都在这两个驾校测试过，有90%的人过不去。还有给学员发的书和资料，让回去在看看书，测试不过驾校也不要，只能让学员再回去学一学。他打算与X驾校和XX驾校商谈这个事情，实在不行的话就准备自己垫上钱让这两个驾校按正常程序报名培训。他和X驾校的秦XX谈好了，每个人报名费是2000元，其余的钱再商量，报了87人。当时没有交费，手续还没有审核完成，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5、2013年8月26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亓XX向他交过四、五万元，后来亓XX说不办了，他就把钱退了，其中王五X、高一X、宋三X、王六X的驾驶证给办了。他没有授权过亓XX刻汽车司机服务中心二部的章，但他知道亓XX以他公司的名义在外搞经营。
6、2013年8月22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所收取的报名费中支付过资料费每人60元（书50元、光盘10元）、在X驾校和XX驾校测试每人50-80元不等、租用杨XX场地的练车费，笔记本上都有记载。
7、庭审笔录。
证实：被告人袁海军经营的目的是赚取部分中介费用，收取每个人的办证费用除交付驾校外，办理一个驾驶证最少能赚500元，如果和驾校商量好的话，还可以不用交培训费，又能多赚点。
上述证据，被告人袁海军提出异议：组织学员不是考试，是体检，没有说过科一就过了。他给XX驾校说不用培训，在那儿体检和测试，直接与他们的学员一起考试。他至少交了45000-50000元，驾校一直不安排他的学员考试，后来退了一部分钱。他不认识王XX、张一X和云XX，都是通过娄XX介绍认识的，没有承诺过包过科目一和四个月能拿到证。他给娄XX办过驾驶证，也帮忙处理了很多事。给关X处理过很多违章，两人还没有算账。他不知道亓XX私刻信息二部公章之事。
辩护人提出质证意见：部分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收据上没有写明包过科目一，袁海军也没有必要拉上人说科目一过了；受害人与本案都有利害关系；公安机关对受害人做的询问笔录先后顺序都一样，不排除照搬。
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16本驾驶证提出质证意见：只能证明袁海军在2008年有办理驾驶证的能力，不能证明以后仍然具有这种能力。
本院认为，1、被告人袁海军在2010年以前经营汽车司机信息服务中心期间，通过找“托”、找“关系”等方法为多人成功办理过驾驶证，但在2010年以后，国家加强对驾驶员考试进行整顿，出台了相关的制度，严格规范了驾驶证考试程序。袁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在其经营的门市部或通过他人招收众多欲通过包过方式取的驾驶证的学员，采取发放点学习资料、偶尔组织部分学员到驾校测试、临时租赁场地和聘请教练等幌子，获取众多学员的信任，骗取数额巨大的财物，且无法归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袁海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袁海军多次实施诈骗，骗取多人的财物，应从重处罚。
3、被告人袁海军归案后在只有少数受害人报案及涉案数额较大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还通过多个中介人向其报名、涉案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才通过此线索展开调查落实，其行为构成坦白，又鉴于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此项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袁海军归案后，其家属主动退还了部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部分受害人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袁海军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在缓刑考验期内继续实施犯罪，应当撤销原判适用的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并与本案所处刑罚适用数罪并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撤销本院（2010）翼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中适用的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与本案所判刑罚适用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羁押213天应予折抵，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二、责令退赔各受害人共计81.49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晋建林
人民陪审员 常淑芳
人民陪审员 周晓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闫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