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井冈山西街568号。
法定代表人：颜志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军，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兰，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精河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乐市永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博乐市小营盘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彦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梅，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乌鲁木齐市南湖东路165号。
负责人：毛晓飞，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良，男，该行职员。
上诉人新疆中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彦军、刘志兰、博乐市永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王玮，被上诉人李彦军、刘志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永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梅，原审第三人光大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彦军、刘志兰共同支付中泰公司垫付款4,435,300元及利息1,333,000元；永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志兰系李彦军之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志兰与李彦军应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刘志兰在光大银行的个人贷款合同中的借据上签字，足以证实刘志兰对李彦军的借款知晓并明确表示愿意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刘志兰虽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但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欠款的义务，一审认定刘志兰并非本案当事人，不承担清偿义务，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李彦军对涉案机械设备无处分权且中泰公司主张的评估价值折抵应付款项不成立”的事实错误。李彦军在一审庭审中说明永恒公司是由其投资设立经营，永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彦成仅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本案的涉案机械实际是李彦军以永恒公司名义购买并使用的，李彦军才是涉案机械的实际控制人。由此，李彦军对涉案机械具有处分权，中泰公司可依据李彦军签名的《回购请求书》中的约定，对涉案机械进行评估，评估价格即为该设备的回购价格。中泰公司依据《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于2014年3月将涉案机械收回，并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机械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真实有效，依照双方约定，评估价格折抵应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中泰公司将涉案机械评估价值折抵（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和（2014）头民二初字第156号案款，其中（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与本案为同一合同关系，同为追偿权纠纷，诉讼目的与本案系不同时间段发生的垫付款，以涉案机械评估价值折抵该案案款并无不当，（2014）头民二初字第156号案件与本案虽为不同合同，但两个案件均系李彦军购买并实际控制设备，以涉案机械折抵该案欠款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中泰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明确了李彦军、刘志兰、永恒公司的欠款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予以改判。
李彦军、刘志兰共同答辩称：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泰公司主张以担保服务协议行使追偿权，刘志兰并非该协议当事人，并非该案当事人。即使是债务纠纷，刘志兰是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是直接债务人承担，还需明确。中泰公司并未垫付贷款利息，其要求偿还垫付贷款利息的事实不存在。垫付款的前提在于永恒公司抵押物不能清偿债务，垫付款的数额确定奠定在抵押物价值的合法认定上，中泰公司将抵押物自行折价抵偿债务，造成抵押物的价值无法确认，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中泰公司擅自取回机械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李彦军所写的授权书、回购请求书对中泰公司取回机械的条件和折价约定明确，中泰公司违反约定擅自与光大银行达成协议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自行取回抵押物属于违法。中泰公司单方委托的物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抵押物价值的证据，其不能证实垫付款的数额，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泰公司单方擅自取回机械，单方评估处分抵押物的行为违法，侵权。中泰公司起诉垫付款，但没有垫付的相关证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恒公司辩称：中泰公司认为李彦军是永恒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就认为李彦军对涉案机械享有处分权是错误的，未经永恒公司同意对永恒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处分是非法的。永恒公司就借款提供的抵押物价值高于欠付的银行贷款数额，足以抵偿李彦军的债务。
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彦军、刘志兰共同向中泰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款项4,435,300元；2．李彦军、刘志兰共同向中泰公司支付为其垫付款项的利息1,333,000元，以上合计5,768,300元；3．永恒公司对李彦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中泰公司（出卖人）与永恒公司（买受人）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按揭），合同约定：买受人从出卖人处购买五十铃泵车一辆，单价4,150,000元，搅拌车八辆，单价490,000元，总价3,920,000元，合同总价款8,070,000元；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为买受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定金150,000元，2012年11月1日之前支付首付15%即1,210,500元（含定金），另5%即403,500元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按月均付，余款80%做3年银行按揭，免利息、免手续费、延期到11月放款；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如买受人逾期金额累计达到合同总额的20%以上或逾期累计六期以上，经双方协商，买受人可将本合同项下设备交由出卖人折抵货款，不足部分由买受人在一个月内支付等内容。之后，李彦军、中泰公司与永恒公司又签订《工程机械、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李彦军作为借款人，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产品，特向中泰公司申请为其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永恒公司作为反担保人，为中泰公司对李彦军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第八条约定：永恒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中泰公司对李彦军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中泰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中泰公司履行李彦军银行逾期垫付或回购责任开始之日起两年。第十条约定：借款合同生效后，李彦军承诺严格按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因李彦军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导致中泰公司代为偿还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后，李彦军即承认发生与银行所签借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此时，李彦军同意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提前清偿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至中泰公司，并授权中泰公司代为向银行支付。第十一条约定：基于中泰公司是李彦军银行贷款的连带担保人，中泰公司为李彦军的银行逾期实施垫付后，即中泰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中泰公司可随时向李彦军及永恒公司追偿其全部债务；垫付的确认以垫付凭证及银行垫付证明为准；全部债务是指主债务、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出现以下情形的，李彦军同意以其银行借款金额为基数按下列比例支付赔偿金，该赔偿金由中泰公司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无须征得李彦军同意：……（3）在还贷期内，每逾期还贷一次为1%；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贷的为4%。第十二条第9款约定：因李彦军逾期导致中泰公司向银行垫付以后，即中泰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中泰公司即可凭李彦军已出具的《授权书》对按揭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处分（《授权书》在李彦军签章后即生效）。获得合法占有和处分授权后，中泰公司可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拖机或直接扣押该按揭设备，并对按揭设备进行评估、变卖）。第十二条第10款约定：因李彦军逾期导致中泰公司向银行垫付或回购，即中泰公司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后，李彦军需向中泰公司支付中泰公司代李彦军先行向银行垫付的逾期本金、利息、罚息等所有垫付款或回购款及自垫付之日起至李彦军归还中泰公司垫付款或回购款当日之日垫付的逾期本金、利息、罚息等所有垫付或回购款的利息，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从李彦军归还中泰公司的银行垫付款或回购款项中先行予以扣除。在签订《工程机械、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时，中泰公司对李彦军进行了资信的调查，形成了一份《自然人资信调查操作文本》，李彦军在其中的《授权书》和《回购请求书》上签名，该两份文件均载明在李彦军逾期偿还银行贷款，致使中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时，中泰公司可直接拖机，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后变卖、拍卖。
2012年10月23日，第三人光大银行（贷款人）与李彦军（借款人）、永恒公司（抵押人）签订了一份《个人贷款合同》，约定李彦军从光大银行贷款6,456,000元用于购机；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3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6.15%上浮2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38%；李彦军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在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永恒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1辆泵车、8辆搅拌车（本合同签订时贷款人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认可价值8,070,000元）抵押给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以担保李彦军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该合同附有抵押物品清单，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李彦军和永恒公司在该清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作为债务人的李彦军和作为担保人的永恒公司在空白的一份《借据》上签名、盖章，该借据上同时有被告刘志兰的签名。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对上述《个人贷款合同》、抵押物品清单及《借据》进行了公证。
另查明，2012年4月17日，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与中泰公司签订《“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约定：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为购买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并由中泰公司销售的汽车、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按揭贷款；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内连续三期未能按时、足额归还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本息或贷款最后到期仍未能足额归还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本息，回购条件成立；当满足回购条件时，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即向中泰公司发出《逾期客户催收暨回购通知单》和逾期清单，中泰公司收到上述文件后15个工作日内确认垫款或代理诉讼，否则按回购价格完成回购行为；中泰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进行垫款或代理诉讼，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有权首先从中泰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款，不足时再从中泰公司一般账户扣款。2012年10月18日，中泰公司向第三人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经销商），其中载明因李彦军购买中泰公司销售的工程机械，向银行申请办理工程机械贷款，中泰公司同意承担回购担保责任；如李彦军与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同时设置了抵押担保，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无需首先行使抵押权，即可直接要求中泰公司履行回购担保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永恒公司给中泰公司付定金150,000元，中泰公司给永恒公司交付了泵车和搅拌车。2013年3月12日永恒公司给中泰公司付款100,000元、4月3日付款7,500元、4月7日付款400,000元其中303,401元是货款，永恒公司共计支付货款560,901元，之后永恒公司再未付款，尚欠货款1,053,099元（1,210,500元＋403,500元—560,901元）。2014年3月14日，中泰公司将永恒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永恒公司支付欠货款1,053,099元和违约金288,460.73元。2014年5月8日，经（2014）头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恒公司支付中泰公司货款1,053,099元和违约金119,744.38元。2014年4月3日，因李彦军发生连续逾期还贷行为，中泰公司将李彦军、永恒公司、第三人光大银行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16日，经（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彦军给付中泰公司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27日代偿款项2,807,746.85元、利息406,781.6元及赔偿金258,240元，永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2014年3月底，中泰公司从永恒公司处将五十铃泵车一辆、搅拌车八辆收回。
另查，2012年5月23日，案外人李彦成从中泰公司购买搅拌站一台，李彦军为李彦成购买该搅拌站从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因李彦军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担保人中泰公司承担责任后，将李彦军、永恒公司诉至法院，2014年10月24日，经（2014）头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彦军给付中泰公司代偿款项580,621.68元、利息79,799.13元和赔偿金57,400元，永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李彦军未支付2013年12月之后的贷款，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继续从中泰公司保证金账户内转账至李彦军银行账户内，并从李彦军账户内扣划贷款。本案庭审中，中泰公司举证第三人从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扣转李彦军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共计22个月应当归还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贷款4,435,250.53元，但与第三人举证的2014年3月、5月两个月垫付款项数额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应当按照其与债权人的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李彦军与中泰公司及永恒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中泰公司要求刘志兰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刘志兰不是本案《工程机械、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的义务，故中泰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彦军未按时向光大银行乌鲁木齐分行归还贷款，中泰公司作为保证人代李彦军履行债务后，即有权向李彦军追偿。中泰公司当庭陈述依照《工程机械、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收回机械并进行了变卖，评估价格为3,908,744元，全部用于折抵李彦军在（2014）头民二初字第156号案件应支付款项729,704.16元和（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案件应支付款项3,179,039.84元，故无法折抵已垫付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共计22个月银行贷款，在本案中主张22个月银行贷款合计4,43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中泰公司主张以评估价格折抵应付款项，中泰公司举证李彦军签名的《回购请求书》中载明中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自行委托评估，评估价格即可折抵应付款项，但涉案机械系永恒公司从中泰公司购买，李彦军不是《产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无权对涉案机械进行处分，故李彦军签名的《回购请求书》对涉案机械权利人永恒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中泰公司主张以评估价值折抵应付款项不成立；其次，关于中泰公司主张涉案机械评估价格为3,908,744元，其只举证了评估报告的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中泰公司无法证实涉案机械在其收回时实际的价值；再次，关于中泰公司主张以涉案机械评估价值折抵（2014）头民二初字第156号和（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69号案款，（2014）头民二初字第156号案件系购买搅拌站引发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中泰公司主张未与被告协商自行以本案机械评估价值折抵该案款项不成立；最后，涉案的《工程机械、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虽约定中泰公司可收回机械，但未明确约定中泰公司可自行处理机械，李彦军签名的《授权书》未经永恒公司确认，涉案机械较多，价值较高，中泰公司收回后双方应积极协商，妥善处理，中泰公司主张其可自行评估后变卖不成立。综上，中泰公司已收回了涉案机械，应当以双方协商的价值或通过其他途径双方共同确认的价值用以折抵关于涉案机械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现中泰公司无法证实折抵后剩余款项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中泰公司主张其垫付22期全部银行贷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驳回中泰公司中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彦军、刘志兰是否应当共同支付中泰公司垫付款4,435,300元及利息1,333,000元；永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先就本案事实归纳如下：永恒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之后永恒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中泰公司起诉并获法院支持了部分货款，大部分货款由李彦军向光大银行借款支付给中泰公司。中泰公司为前述李彦军与光大银行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永恒公司该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物为前述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同时永恒公司就中泰公司的保证提供反担保，之后中泰公司在履行了部分的保证责任后向李彦军及永恒公司追偿，并获法院支持。李彦军个人承诺如发生中泰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则中泰公司可以永恒公司的抵押物单方作价拍卖抵偿欠款，中泰公司在2014年3月将永恒公司的相关机械占有并作价用以抵偿欠款。以上述案件事实分析，中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价款，一部分为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买卖合同项下的价款大部已获清偿，部分已经过诉讼确认，保证责任项下的部分已经诉讼确认，中泰公司现就保证责任项下的其余部分请求如诉。
结合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的待证事实在于李彦军欠中泰公司垫付款的数额，就此待证事实其举证责任在于中泰公司。中泰公司向光大银行垫付的资金数额明确，对于垫付款的数额各方争议集中体现在永恒公司名下的机械应抵偿的款项项目及数额。中泰公司主张其有权单方处置永恒公司所有的机械并抵偿欠款，就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李彦军并非机械所有权人亦没有证据证实李彦军具有处分永恒公司资产的权利，其向中泰公司出具的回购请求书及授权书对永恒公司并不发生效力，中泰公司单方作价并处置机械抵偿债务的行为未获得所有权人的确认，不能认定中泰公司享有单方处置永恒公司机械的权利。其次，中泰公司之前就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价款，承担一部分的保证责任后追偿款的诉讼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中泰公司主张以处置机械所得价款用以折抵上述执行案件的欠款，又主张折抵另一其他法律关系项下的所产生的追偿款，与此同时中泰公司自认追偿权案件仍在执行，另买卖合同项下中泰公司的债权其亦未放弃。就此，本院认为，在上述执行案件中，中泰公司理应依法依规申请法院对永恒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但中泰公司以其单方自行评估作价，单方自行抵顶欠款，并以此来确认欠款数额，有违民事活动公平原则，且中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实际行为不符。一审中提交评估报告复印件，未能证实其单方委托评估价格的真实性，故其所主张折抵欠款数额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结合上述事实，中泰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其无法证实折抵机械价款后实际欠款数额，是因为其自行单方处置反担保人永恒公司的财产而导致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中泰公司要求李彦军支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中泰公司要求刘志兰、永恒公司对李彦军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78元（中泰公司预交），由中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化 豫
代理审判员 谢 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