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81民初5033号
原告：李英标，男，汉族，生于2002年10月15日，住河南省义马市。
法定代理人：李廷伦，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3日，住河南省义马市。
法定代理人：张爱红，女，汉族，生于1971年1月28日，住河南省义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怀喜，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
住所地：禹州市画圣路与豫31线交叉口西。
法定代表人：刘志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强，河南省金鹏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英标诉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起诉来院，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英标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廷伦、张爱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怀喜，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英标诉称：2016年2月26日，原告李英标在被告处学习期间，没有完成作业，被教师威胁，恐惧之下从楼上跳下，致使李英标左跟骨骨折、胸椎、腰椎压缩性骨折。被告管理不当，教师教育方式、方法不当，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事发至今原告李英标未获得应得赔偿和补偿，此事故给李英标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规定，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3424.78元，同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的学费5020元，以上共计148444.78元。
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辩称：我单位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告的损伤是其自身跳楼造成的，其行为是自伤行为，我单位不存在任何过错。我单位已在学校入校时对学生进行了安全义务教育，我校老师的教育、教学方式并无不当，老师更没有对其威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生自杀、自伤的学校不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跳楼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是刚入校的新生，上了5天课，不按时完成作业，老师发现后，就对其进行了说服教育，在整个过程中老师没有一句过激的言语，更没有对其进行威胁。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户口本原件一份，证明1、原告主体适格；2、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第二组，学费收到条原件一份。证明1、被告主体适格；2、原告交纳的学费数额为5020元。第三组，禹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原件一套及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书、费用总清单原件各一份，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病案号为10008506住院病历原件一套及入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书、陪护证明、费用总清单原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李英标的伤情及治疗情况；2、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护理。第四组，禹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费发票原件一份、门诊费票据原件6张，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费发票原件一份、门诊费票据原件6张,禹州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原件3张，证明1、原告因治疗损伤、复查在禹州市中心医院花医疗费及门诊费3619.84元；2、原告因治疗损伤、复查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花费医疗费及门诊费22580.33元；3、原告因复查在禹州市人民医院花费147.75元。第五组，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病案号为10026562住院病历原件一套及入院证、出院证、陪护证明、费用总清单原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因后期取出内固定实际花费6376元；2、住院期间陪护1人。第六组，护理人员张爱红、李廷伦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第七组，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鉴定费发票原件一张，证明1、原告李英标所受损伤腰、胸椎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跟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原告护理期限需140日、营养期限需140日；3、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第八组，住宿费发票960元，证明原告因治疗伤情支付住宿费960元。第九组，交通费2500元（2000元治疗花费交通费、500元鉴定花费交通费）。第十组，2017年3月6日李廷伦委托河南医府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廷伦、张爱红与李英标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的检验作出的豫医府苑司鉴所【2017】物鉴字第381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支持张爱红是李英标的生物学母亲，李廷伦是李英标的生物学父亲。同时提交2005年7月4日李英标的户口本册页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李英标在出生时因违反计划生育，在入户口时入到原告伯母杨喜玲的户口上，后原告于2005年7月4日迁入到原告母亲张爱红的户口，登记为侄子关系，现在已重新进行了纠正。
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禹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出事后学校拨打120并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元；2、双语学校八二班班主任工作手册一份、安全教育规章制度四份，证明学校的班主任老师经常进行安全义务教育，在管理方面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职责；3、原告李英标在出事故当天在校的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学校将李英标交付给母亲，其母亲离开原告离校时未告知学校老师，更没有将原告交给老师，原告跳楼自杀学校没有任何过错行为。4、证人史某、张某到庭作证。证人史某证明：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是寄宿制学校，学生每周四下午离校，本周周日下午返校，晚上上课，每两周循环一次。学校的作息时间在一年中有3、4次调整时间，在李英标事发时学生作息时间是上午11点55分下课，到12点15分之间是学生做作业的时间，中午12点15分至1点是午饭时间，1点到2点半，也可能是2点10分、或2点20，中间是午休时间，午休时间如果有家长陪同，老师就不管，没家长陪同老师就管。原告李英标于2016年农历正月初十左右入校，自己是李英标的班主任，已在该校任教五年多。李英标入校后，已进行过安全教育，一般是通过一周两次的班会进行，还有利用课前、饭后休息时间，以及谈话的形式进行安全教育，班主任工作手册和相关的安全教育制度是开班会时班里的班委会成员记录的，包括安全规章制度，是在班会前我先准备的相关材料，在班会结束后由班委会成员书写，记录下来，再张贴在班级的班务栏里面。从上学期到下学期3月份之间都作记录，3月份之后由于学生培优，就没有记录。李英标在跳楼之前没有异常行为。原告李英标在跳楼之前，自己或其他老师没有对他进行恐吓、威胁的行为。在李英标受伤当天，李英标的母亲到校自己就见到她了，自己知道他是找英语老师说事儿的，李英标周末的作业没有完成，英语老师让班委成员通知李英标的家长到校。李英标的母亲到校后，自己把李英标领出来，他们和英语老师一块儿到办公室谈话，自己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不在现场。自己不知道李英标的母亲什么时候走了，她走的时候没给自己说，也没见自己。按照学校要求，我中午到男生寝室，管理学生午休。后来我在陪寝的时候，有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我到现场，才看到是李英标。英语老师没有和自己说什么时候和李英标及其母亲谈话结束了。证人张某证明：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是寄宿制学校，自己从2009年开始至今在该校任教，该校是寄宿制学校，两周休息一次，周四下午留校，周日晚上到校，两周循环一次，特殊情况除外。中间家长接的话也可以回家，家长接出学生时需要找班主任、政教处和校长，签章后才能离校。自己是李英标的英语老师。自己在李英标跳楼前你是否对他有恐吓、威胁行为。李英标出事当天，因为自己要上课，自己让课代表帮忙通知她，自己是中午12点半到1点之间见到李英标的母亲，李英标事发时是12点15分学校开始午饭，至于什么时间休息要看班主任安排，学生在午饭后到下午上课之前这段时间，班主任根据学生作业完成的情况安排午休的时间，午休时班主任老师要负责陪寝，到寝室之后再清点人数，然后一直到上课。事发当天，李英标的母亲到校先见的班主任，后来又来找自己。李英标的母亲到学校后，自己在李英标及其母亲在办公室说学生需要在英语方面努力，提高英语成绩，当时让李英标完成作业，否则其母亲不能走。其他的时间长了，自己记不太准了，只是做沟通，提醒他学习的重要性。在办公室谈话过程中有其他老师在场，李英标没有异常的情绪变化。关于李英标的性格特点由于他刚到学校才4天半时间，自己对他不是十分了解。一般情况下，需要在家中督促学生完成作业的，如果没有完成，就会让家长到校，配合学校作学生工作。在谈话结束后，李英标和他母亲几乎是一块儿，前脚后脚出的办公室，当时自己在办公室坐，他母亲走时没有告知自己，并将李英标交付给自己，自己不知道李英标的母亲什么时候离开学校，自己当时没有给班主任老师说，因为他班主任老师知道他家长在场。至于事发前李英标在学校走廊里徘徊时自己不知道还在办公室。后来自己改完作业听到别的老师说才知道这个事。发现李英标出事的老师在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20，后来我负责通知李英标家长。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户口本有异议，该户口本地址与原告病历中的地址不一致，原告病历中地址显示为禹州市张得乡营北李村1组，该地址是原告监护人母亲张爱红的地址，而2017年3月15日重新办理户口本时显示为河南省义马市朝阳路6号院277号，对其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根据病历记载，原告及监护人母亲均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后，2017年3月15日重新变更为集体户口，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证据2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暂不发表意见，但是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所支出的一些费用是因禹州市中心医院存在医疗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应由禹州市中心医院承担，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暂不发表意见，涉及医疗事故导致在洛阳正骨医院所花费的支出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审查。证据5也是因医疗事故导致的支出，应由造成医疗事故方承担责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李廷伦与本案原告李英标的关系。证据7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其九级伤残参与度评定为25%有异议，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是因医疗事故的结果而造成的，其跳楼后如果医院不存在医疗事故，及时治疗就构不成伤残，其伤残结果完全因医疗事故造成的，该鉴定中将医疗事故的情况对九级伤残评定定位是不正确的，该鉴定机构只有伤残评定、临床鉴定等资质，不具备医疗事故在原伤残之间的参与度鉴定。证据8有异议，该证据上不显示开票日期及售票单位等，属于定额发票，应不予认定。证据9法院根据原告的病情综合考虑。原告以上九组证据均与被告无关，因原告系跳楼自杀，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证据10中对鉴定意见书不发表意见，户口本册页为复印件，不予质证。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班主任工作手册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最后一页显示日期2016年3月7日，说明直至今天没有任何进度，很有可能是后来补上的，不能证明该记载系当天的记载；2016年2月17日安全教育，事故发生在2016年2月5日，事故发生时李英标仅仅到校第五天，该教育不能证明有李英标参与并对他进行教育；对证据3有异议，安全教育规章制度不能证明该守则向学生宣读过，以及将学生了解了该安全内容，仅仅是代理人单方书写了一份手写内容，不能证明是被告的安全守则，该两组证据形式不合法，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尽到了教育、管理、监护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在教育管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李英标在学校受伤的事实，该视频不能作为被告免责的理由，因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4认为，该两份证人证言与被告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被告有利的内容不应采信，其证言中关于尽到安全教育内容不可信，不应采信，英语老师证言与班主任关于安全教育的事实部分相矛盾。
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许重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08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报告评定原告足部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胸12椎体1/3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140天，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其九级伤残参与度评定为25%。内固定取出术6000元。
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评定的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6000元，但原告实际住院花费6300多元，应以实际的住院情况为准。被告对上述鉴定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被告虽有异议，但其与证据10相印证能够确认李廷伦、张爱红系原告李英标监护人，本院对此予及其他无争议的证据2一并予以确认。原告的其他证据2被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本院将综合本案情况予以酌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原告申请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但鉴定的后续治疗费用与原告而后的实际花费不一致，应以实际花费为准，其他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其效力。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李廷伦、张爱红系原告李英标的监护人。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是寄宿制学校，学生每周四下午离校，本周周日下午返校，晚上上课，每两周循环一次。在学校的作息时间中午休时间由班主任老师负责管理并陪寝。2016年春节开学后，原告李英标到被告学校就读。2016年2月25日，因原告李英标未能完成作业，其英语老师张某通知原告李英标的母亲张爱红到校。张爱红到被告学校后，李英标被叫到二楼办公室与其母亲及英语老师张某进行了谈话，在谈话期间，英语老师张某与李英标及其母亲张爱红就李英标的学习情况进行了沟通，并当时让李英标完成作业，否则其母亲不能离开学校。李英标完成作业后单独到办公室外的走廊徘徊，期间，其母亲张爱红和英语老师在办公室内。随后，原告李英标的母亲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与李英标进行了短暂的交谈，并单独直接离开了学校。李英标在其母亲走后在走廊单独徘徊后突然自行翻越二楼的栏杆跳下一楼，此时，张某老师尚在二楼的办公室内。李英标摔到一楼受伤后被被告的其他老师发现并拨打120后被送至禹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随后，李英标的英语老师张某和班主任老师史某得知此事。原告李英标在禹州市中心医院的入院诊断为：左跟骨骨折伴跟距关节脱位、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时间为2016年3月8日。本次入院前检查等花费共计326元，住院期间共花费2991.22元。出院医嘱为：1、休息、加强营养；2、左下肢石膏固定、避免负重、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3、绝对卧床2个月，出院后需两人护理，轴线翻身；4、半月后来院复查、根据病情指导功能训练；5、不适随诊。2016年3月9日，原告在禹州市中心医院处花费医疗费26.62元。2016年3月17日，原告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31.5元。2016年3月28日，原告在禹州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48元。2016年4月12日，原告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20日，原告李英标入院诊断为：左跟骨陈旧性骨折、胸、腰椎陈旧性骨折。住院期间行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术，术后抗感染治疗、指导患肢功能锻炼、行各项物理治疗。出院医嘱为：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功能锻炼，随访，如出现感染、骨折不愈合、创伤性关节炎等，需要再次手术；如骨折愈合好，术后半年内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期间留陪2人，入院时检查花费430元，住院期间共花费20470.43元。2016年4月22日，原告在禹州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18元。2016年5月16日，原告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检查等花费148.4元。2016年12月18日，原告在许昌市中心医院检查花费210元。2017年1月17日，原告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22日，住院期间进行内固定取出术、术后抗感染治疗、指导患肢功能锻炼、行各项物理治疗。出院医嘱为：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功能锻炼，随访，三个月内严禁剧烈活动。住院期间留陪1人，住院期间共花费6376.96元。2016年6月5日，因原被告之间的医疗纠纷，委托许昌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对李英标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一方是否存在过错和责任，乙方医疗行为与患者因失去最佳手术时机所导致的后续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6月15日，许昌市医学会作出许医鉴字【2016】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的诊断、治疗上存在不足，导致最佳手术时机错失。院方过失行为与患者后续治疗及有关症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认定本例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许重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08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报告评定原告足部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胸12椎体1/3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140天，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其九级伤残参与度评定为25%。内固定取出术6000元。另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3元/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该校对于原告李英标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程度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问题，应结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教育机构应尽的教育管理的法定情形及学校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保护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的义务来认定。学校和未成年学生之间是一种教育关系，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事发当时李英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于其在校园内所受的人身伤害，只有在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才承担责任。一般情况下，学校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有限度的，并不是要求达到一种绝对地保障不出现任何损害结果的程度，而仅要求采取可能且合理的防范措施。但是，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作为寄宿制学校，其管理、教育保护的职责较一般学校要更为严格，从该校的管理来看，该校对午休时间已安排老师进行陪寝予以管理，本案损害发生时是在李英标因家长到校而正常脱离陪寝期间，但在英语老师与李英标及其母亲谈话完毕后，未能及时与陪寝管理老师进行交流对接，李英标的母亲单独离开也未与老师进行沟通，李英标的老师也未能在与李英标的谈话结束后及时交接管理到位，导致了李英标在事发时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此时，被告对李英标的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的缺位客观上导致了本案损害的发生，被告存在过错。至于原告的英语老师对李英标的谈话过程中所说的“让李英标当时完成作业，否则其母亲不能走”等话语对于未成年人来说稍显过激。一般情况下，老师应考虑到学生的身体状况、性格特征、承受能力等因素在教育管理时进行差异化对待，但李英标到校时间很短，不能对其老师的教育管理提出过高的要求，上述话语并不能认为是李英标跳楼的直接原因。况且，李英标到校后已接受了安全知识教育，结合其自身认知能力，李英标对跳楼产生的危险后果是可以预见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由此可见，在保障学生合法权益的同时也要保证学校正常工作的运转，双方的权益都需平等地进行考量平衡。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对李英标的损害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而后，原告在禹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又因其医疗行为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禹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行为的过错和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的过错和原告李英标的损害结果之间属于多因一果，不是数人共同积极加害，不同于共同侵权，不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大小或者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李英标虽分别起诉禹州市中心医院和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但仍应依据原告的损失总额由各被告根据相应过错承担按份责任，而不是按照各被告的过错行为介入的先后区别分段承担责任。原告李英标的损失为：医疗费3257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25），营养费4200元（30×140）；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间为140天，结合李英标的病历可以判定：原告李英标需要两人护理的期间为80天，需要一人护理的期间为60天，据此，李英标的护理费为20406.96元?（33857÷365×80×2）＋33857÷365×60）?；伤残赔偿金为114378.60元（27233×20×21%）；精神抚慰金为105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情况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182812.69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63984.44元（182812.69×35%）。原告主张被告应退还学费5020元，虽然与本案赔偿非同一法律关系，但为便于一次性解决纠纷，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也同意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英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3984.44元；
二、被告禹州市双语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李英标学费5020元；
三、驳回原告李英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68元，原告承担1749元，由被告承担15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志军
代理审判员 ： 李 钰
人民陪审员 ：邵华敏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