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GEFORMAT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华夏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79629418R。法定代表人：李启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林，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文俭,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治,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福昌布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福建省石狮市鸳鸯池商业中心**幢***号。经营者：邱文俭，男，汉族，1976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日隆布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鸳鸯池商业中心2B幢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563386963U。法定代表人：邱文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福建华夏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合成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文俭、林秀治、石狮市福昌布行（以下简称福昌布行）、石狮市日隆布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隆布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合成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林，被上诉人邱文俭及福昌布行经营者和日隆布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文俭到庭参加诉讼。林秀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合成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结合全案的交易过程即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的十二份《对账单》来看，与华夏合成革公司的交易相对方自始至终是福昌布行。2016年8月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最终结欠货款金额为1571446.4元，以此《对账单》足以可认定为本案交易主体就是福昌布行。在福昌布行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华夏合成革公司又向福昌布行发送一份与上述货款金额一致的《对账单》，日隆布业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其尚欠货款1571446.4元。由此可以得出，日隆布业公司上述确认行为系属于债务加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替代关系，其也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福昌布行与日隆布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邱文俭，两者在办公室场所、业务、财务都存在混同的情形。邱文俭将对账单交由日隆布业公司盖章确认，无非是将福昌布行的全部交易推给日隆布业公司，为其家庭成员免责。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全案事实，进而认定本案交易主体为日隆布业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华夏合成革公司与福昌布行、日隆布业公司均由交易往来。邱文俭、日隆布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日隆布业公司发生过交易，且双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述证据与本案欠款无关。3、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邱文俭应当以其全体家庭财产承担偿还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华夏合成革公司有权依法对逾期未还的货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的基础上加收50%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邱文俭、福昌布行共同辩称，1、2016年8月31日《对账单》是诉争货物买卖合同的最终确认结果，明确载明诉争货物买卖合同应当有日隆布业公司支付货款。同时结合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及《中国工商银行银行业务回单》等材料可以印证，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应为日隆布业公司。2、日隆布业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不是债务加入，而是与华夏合成革真实交易的核对结欠。3、邱文俭作为日隆布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秀治书面答辩称，华夏合成革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本案交易发生在2012年1月1日后。但其与邱文俭于2010年4月20日就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由此可见，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隆布业公司辩称，1、其与华夏合成革公司于2012年起开始皮革制品交易，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的结欠行为属实。但华夏合成革公司提供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45万元。对此，应当在结欠货款中予以扣除。2、日隆布业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华夏合成革公司未完整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华夏合成革公司违约在先。3、由于华夏合成革公司违约在先，故日隆布业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夏合成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文俭、林秀治、福昌布行、日隆布业公司共同偿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571446.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加收50%计算）。2、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14元、律师费30000元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起华夏合成革公司为日隆布业公司供应皮革制品，经结算截至2016年8月31日，日隆布业公司结欠华夏合成革公司货款1571446.4元，并约定日隆布业公司未还清货款的，应承担违约利息及华夏合成革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华夏合成革公司催讨未果，于2016年10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夏合成革公司与日隆布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意形成，华夏合成革公司依约供货，日隆布业公司应及时偿还货款并支付违约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华夏合成革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华夏合成革公司主张邱文俭、林秀治、福昌布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充分的法律及事实依据，该诉求不予支持。日隆布业公司主张存在货物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答辩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1、日隆布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华夏合成革公司货款1571446.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日隆布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华夏合成革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3、驳回华夏合成革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6元，由日隆布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双方无争议事实为，1、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期间，福昌布行共计向华夏合成革公司出具十二份《对账单》。其中2016年8月9日《对账单》载明，经结算至2016年2月29日止，净欠华夏合成革公司货款1571446.4元。备注栏中注明：“前面皮革面料出现质量尚未解决”。福昌布行、邱文俭在上述《对账单》印章并签字确认。2、福昌布行出具上述《对账单》后，日隆布业公司又向华夏合成革公司出具一份货款金额一致的《对账单》，备注栏处注明：“质量问题尚未解决，有争议”。日隆布业公司及邱文俭同样在《对账单》印章并签字确认。3、邱文俭、林秀治于2010年4月20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诉争买卖合同主体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期间，邱文俭多次以福昌布行名义向华夏合成革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其结欠华夏合成革公司货款，并在《对账单》签字处加盖了福昌布行印章。上述事实表明，福昌布行与华夏合成革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福昌布行自始至终是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与华夏合成革公司进行结算。邱文俭认为上述对账行为并非确认福昌布行结欠华夏合成革公司货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邱文俭为福昌布行的经营者，且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对账单》加盖印章和签字的利害关系。即使按邱文俭所陈述的上述对账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按法律规定亦应通过撤销权诉讼解决，否则即应认定上述《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即依据上述《对账单》，确认福昌布行为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从日隆布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付款回单等证据看，日隆布业公司亦与华夏合成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的交易时间（即2011年至2016年），与福昌布行和华夏合成革公司的交易时间是处于同一时期。福昌布行于2012年1月1日确认的结欠货款金额158271.3元，正好为日隆布业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付款金额，两者交易的结算和付款上是相互吻合的。依据上述事实可以得出，日隆布业公司的上述合同签订及付款行为，与福昌布行对账行为指向的是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交易行为应属于福昌布行和日隆布业公司共同经营活动。2016年8月9日福昌布行向华夏合成革公司出具结欠货款金额为1571446.4元。随后，日隆布业公司又向华夏合成革公司出具一份欠款金额一致的《对账单》，正是双方对共同与华夏合成革公司发生以往货款进行的结算行为。为此，福昌布行和日隆布业公司应共同被确认为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经结算，福昌布行和日隆布业公司共同结欠华夏合成革公司货款1571446.4元，故其应当对上述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同时应当承担自应付货款之日（即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及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由于华夏合成革公司未能提供因上述逾期付款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故对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日隆布业公司认为诉争合成革制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其上述辩解不予支持。福昌布行组织形式为家庭经营，依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福昌布行应当由邱文俭的家庭财产承担。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对于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的规定，只需注明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即可，无需将邱文俭单独列为被告，故邱文俭并非适格主体。林秀治并非本案买卖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与邱文俭于2010年4月20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债务未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秀治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华夏合成革公司对于本案欠款主体为福昌布行和日隆布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秀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二、石狮市福昌布行（个体工商户）、石狮市日隆布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福建华夏合成革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71446.4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并向福建华夏合成革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福建华夏合成革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6元，由石狮市福昌布行、石狮市日隆布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调整比例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韦晓菁审判员 刘为河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梦然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