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987号
上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亚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云，女，195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兵，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侨，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济南亮熠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光云、李旭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光云、李旭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人保济南市分公司承担100%的比例偏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因不具备认定事故责任的证据，所以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而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李旭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错误。钟光云系农村户籍应该�农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错误。钟光云已经62岁，已不具有劳动能力，而且其并未提供工作的证明，只是帮助儿子带孩子，亦未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却判决支持钟光云误工费错误。四、一审判决支持护理费错误。钟光云住院期间请的护工是一天24小时的，已相当于2人护理，不需要钟光英护理，故不应再支持其护理费。鉴定结论是共需护理120天，所以出院后只需护理102天，而超出护理期限的费用不应由人保济南市分公司承担。五、一审判决营养费错误。一审中钟光云并未提供支付营养费的实际花费费用证据，未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证据不足。
钟光云辩称，1、根据一审时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显示很清楚，李旭侨在倒车过程中由于观察不周，撞倒了背�该机动车的钟光云，李旭侨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的原因是事故发生在小区内，并非公共道路上，交警无权出具事故认定书，只能出具事故证明书。2、钟光云的户口本和董家街道谢家屯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钟光云系非农业户口，无粮田，并长期随儿子居住在历城区西周南路30号舜河苑小区，事故也是发生在该小区内，所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3、钟光云无耕地，无退休金，虽然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但是具备劳动能力，平时帮助儿子带孩子，一审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4、人保济南市分公司所说的护理一天24小时相当于两人护理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书显示，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并没有要求每天的护理小时数，再者，钟光云系右骨颈骨折，该伤非常严重，在住院期间必须两人护理，�个人根本无法完成护理工作，并且夜间也需要护理，如果按照人保济南市分公司的逻辑，每天按照12个小时护理，只能是白天一个人，晚上一个人，根本无法达到护理效果。关于护理费，因为有护理发票和护理合同为证，该护理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没有错误。5、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结论书已经对营养期限作出鉴定，并且根据实际情况，受伤非常严重，加强营养也是必须的。并且一审法院仅仅是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赔偿数额的。6、一审判决记载的李旭侨垫付的医疗费35384.55元,包含了人保济南分公司交纳的1万元医疗费。一审法院关于该事实在判决书中并没有写明，为避免产生后续纠纷，请二审法院依法明确。
李旭侨辩称，对于责任比例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并判决。
钟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旭侨、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赔偿钟光云医疗费35896.05元，残疾赔偿金64622.8元、误工费36545.5元、护理费（含中介费）249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鉴定费3100元等共计183964.35元，依法判令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钟光云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李旭侨赔偿。2、诉讼费由李旭侨、人保济南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9月23日，李旭侨驾驶鲁AX06**号轿车在西周南路30号舜河苑小区内道路由东向西倒车时，适遇钟光云抱着周德宸站此处，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钟光云、周德宸受伤，钟光云手机损坏。
二、�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因事故发生在封闭式小区内，不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水泥路面，不属于道路，故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钟光云提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济（历城）公交证字【2016】第0075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事故发生过程视频光盘一张。拟证实本次事故形成过程如下：客车沿舜河苑小区内道路由东向西倒车至事故发生地时，恰遇此处面朝西的钟光云，客车后部与钟光云接触碰撞，碰撞后，钟光云倒地，客车停止于最终停止位置。
三、受害人概况：钟光云，生于1955年3月31日，户籍地济南市，现居住在西周南路30号舜河苑小区，因儿子儿媳上班无法照看孩子，钟光云负责照看孙子（事故发生时钟光云亦正抱着孙子在小区内）。2017年7月12日，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钟光云：1、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伤后误工时间为210天；3、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营养时间为120天；5、内固定物需适时取除，届时约需二次9000元人民币，二次手术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需1人护理10天。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钟光云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钟光云偶尔照看孩子还是一直照看孩子，无法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钟光云能够证实其身份情况及伤情。
四、财产损失构成：3000元。苹果手机一部（交警部门事故证明中已证实手机损坏）。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财产损失不予认可，无相关部门的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未说明是何种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钟光云未对手机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五、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钟光云提�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明细1份、医疗费票据9张，主张住院费用35259.35元、门诊费用761.9元，医疗费共计36021.25元；钟光云根据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
李旭侨提交钟光云住院费发票一张（金额35259.35元）、2016年10月18日门诊票据一张（金额114.20元）、2016年9月23日诊疗费（金额11元），收条一张（1000元），主张其向钟光云垫付医疗费35384.55元、现金1000元。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扣除非医保用药。
一审法院认为：钟光云医疗费共计36021.25元，扣除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万元，剩余医疗费26021.25元，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六、护理费：24900元。钟光云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伤后护理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10天。钟光云主张住院期间由护工和钟光英（钟光云妹妹）护理，护工护理费按照180元/天的标准计算18天为3240元，钟光英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18天为2160元；钟光云提交（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精美家政服务协议书2份及护理费发票2张（3600元、3600元），主张出院后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由护工护理，护理费共计18300元（包括中介费300元）；钟光云主张二次手术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10天为1200元；上述护理费（含中介费）总计24900元。
李旭侨提交济南三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发票1张（2880元）、（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精美家政服务协议书2份及护理费发票2张（5400元、5400元）。拟证实钟光云住院期间，李旭侨为钟光云支付护工护理费2880元；钟光云出院后自行找家政支出费用后，将上述家政服务协议与护理费发票交给李旭侨，李旭侨为钟光云支付护理费10800元。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钟光云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护理人数过多、护理标准过高；钟光云提交的护理合同中护工24小时护理，所以钟光云住院期间不需要2人护理。
一审法院认为：钟光云住院期间由护工和钟光英护理，护工护理费288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钟光英护理费应当按照济南市同等护理护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8天为1800元，故钟光云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680元；钟光云主张的300元中介费未提交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出院后钟光云护理费共计18000元；二次手术�间护理费应当按照济南市同等护理护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0天为1000元；综上，钟光云护理费共计23680元，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七、误工费：36545.50元。钟光云提交户口本，证明钟光云与周德宸的关系，钟光云称受伤前一直负责照看孙子周德宸。钟光云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伤后误工时间210天，二次手术误工时间20天。钟光云主张误工费按照2016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年的标准计算7个月为33407.5元；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按照2016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天为3138元；上述误工费总计36545.50元。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钟光云已评残，不应要求二次手术误工费；对工资标准有异议，钟光云不是在岗职工，应该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
一审�院认为：因钟光云已评残，对其要求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光云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210天为19569元。
八、交通费：500元。钟光云提交私家车加油票5张，金额为900元，请求法院酌定。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钟光云提交的加油票与其治疗时间不相符，交通费请求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光云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钟光云交通费为300元，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九、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钟光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8天为1800元。
十、营养费：3600元。钟光云经鉴定营养时间为120天，主张营养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120天为3600元。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钟光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营养费，人保济南市分公司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钟光云营养费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营养费3600元。
十一、残疾赔偿金：64622.80元。钟光云提交户口本和董家街道谢家屯村委会证明，证实钟光云系非农业户口，无粮田，并长期跟随儿子居住于济南市西周南路30号舜河苑小区。钟光云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乘以10%为64622.80元。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钟光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8年。
一审法院认为：钟光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居住于城镇，不�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钟光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18年乘以10%为61222元，被告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支付。
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钟光云请求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光云的伤情及李旭侨过错程度，钟光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支付。
十三、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李旭侨为钟光云垫付医疗费用35384.55元、护理费（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10800元、其他费用1000元。
人保济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钟光云垫付医疗费1万元。
十四、有关保险合同主体：人保济南市分公司。
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十六、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车辆使用人即车辆所有权人。
十七、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情况：钟光云主张由李旭侨、人保济南市分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李旭侨倒车过程中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李旭侨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钟光云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人保济南市分公司作为鲁AX06**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钟光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的，由李旭侨承�赔偿责任。李旭侨垫付的医疗费35384.55元、现金1000元及护理费10800元可另案主张。
十八、其他必要情况：钟光云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支付鉴定费用31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医疗费1万元。（已赔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残疾赔偿金6122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护理费2368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误工费19569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交通费3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医疗费26021.25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营养费3600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钟光云后续治疗费9000元。上述第二项至�十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一、限李旭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光云鉴定费3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二、驳回钟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9元，由钟光云负担772元、李旭侨负担32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旭侨驾驶轿车沿舜河苑小区内道路由东向西倒车至事故发生地时，恰遇此处面朝西的钟光云，车后部与钟光云碰撞，造成钟光云受伤，事实清楚。事故发生时，钟光云系背对李旭侨驾驶的车辆，无法观察到李旭侨的倒车行为，其站立在小区道路�行为也并无不妥，李旭侨在驾驶车辆倒车时未注意观察车辆后方情况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交警部门未作出事故认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行为和过错程度认定李旭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钟光云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钟光云一审中提交的董家街道谢家屯村委会证明能够认定钟光云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在城镇帮子女照看孩子系居住在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应支持钟光云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钟光云虽已年满62岁，但其帮助子女带孩子具有劳动能力，虽然其帮助子女带孩子并未因此取得实际收入，但其该行为系付出了劳动，产生了一定的经济价值，且我国宪法将劳动作为一项权利和义务�平等的赋予给全体公民，对劳动权并没有因年龄而区别对待，故人保济南市分公司主张钟光云不具有劳动能力且无工作证明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钟光云护理费的问题。经鉴定，钟光云首次治疗共需护理12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二次手术期间需1人护理10天。对于钟光云合理的支出应予支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需要更长时间的护理，故对超出鉴定意见护理时间的部分不应支持。人保济南市分公司主张钟光云聘请24小时护工相当于两人护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次事故中钟光云的护理费应为：1、首次手术住院期间4680元（2880元+100元/天×18天）。2、首次手术出院后15561.29元：（1）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共31天，费用5400元。（2）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共30天，费用5400元。（3）2016年12�10日至2017年1月9日，共31天，费用3600元。（4）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9日，共10天，费用1161.29元（3600元÷31天×10天）。对于超出部分（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9日），本院不予支持，由钟光云自行承担。3、二次手术期间：1000元（100元/天×10天）。以上各项共计21241.29元。
关于钟光云营养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经鉴定，钟光云营养时间为120天，其虽未提交实际花费证据，但根据其病情和日常生活经验，病人在生病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支持其营养费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120天为3600元并无不当。
钟光云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6021.25元；2、后续治疗费9000元；3、护理费21241.29元；4、误工费19569元；5、交通费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7、营养费3600元；8、残疾赔偿金6122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0、鉴定费3100元。其中，医�费10000元（已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61222元、护理费21241.29元、误工费19569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13332.29元，由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26021.25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600元，共计40421.25元，由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
关于钟光云各项损失中已获赔付部分。1、医疗费35384.55元，其中10000元由人保济南市分公司实际支付，25384.55元由李旭侨实际支付；2、护理费：13680元。（1）首次手术住院期间护理费2880元，由李旭侨实际支付。李旭侨在一审中提交济南三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发票1张，钟光云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首次手术治疗出院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共计10800元，由李旭侨实际支付。3、现金1000元。因此，对于李旭侨实际支付的医疗费25384.55元、护理费13680元，应由钟光云返还给李旭侨；现金1000元从李旭侨应支付钟光云的鉴定费3100元中扣除。
综上，人保济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钟光云护理费21241.29元；
四、被上诉人李旭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钟光云鉴定费2100元（3100元-1000元）；
五、被上诉人钟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旭侨医疗费25384.55元、护理费1368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钟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79元，由被上诉人钟光云负担579元，被上诉人李旭侨负担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刘彦亭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