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8民初210号原告（反诉被告）：吴某，男，汉族，1955年11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女，汉族，1955年4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学士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5********。上述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胜、张艳玲，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某，女，汉族，1979年7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云旺，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沈娟，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李某1与被告（反诉原告）林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欧飞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被告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旺、高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李某1诉称，原告吴某、李某1系吴克象父亲与母亲，被告林某系吴克象配偶。2003年9月13日，二原告与吴克象等签订《吴某家庭财产安排协定》，约定文欣苑12幢601室赠予吴克象所有，其处分须经过二原告同意。××××年××月，吴克象与被告结婚。2007年6月1日，二原告将二原告出资的、登记为二原告、吴克象共同共有的文欣苑12幢601室房屋变卖，所得价款分别于2007年7月11日为吴克象与被告购买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2011年3月10日变更登记为被告所有）、2008年1月2日为吴克象与被告购买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2010年8月，吴克象被查出肝癌，于2011年3月10日在上海市中山医院进行肝移植手术。二原告先后垫付医疗费415260元。2013年1月28日，二原告向吴克象转账150000元，委托吴克象投资理财。2015年4月7日，吴克象因病去世。2016年4月25日，被告收取了投资收益17500元及投资本金500000元。2016年7月6日，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将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房屋卖出。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李某1认为，二原告与被告作为吴克象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对吴克象的遗产应当平分。二原告为医治吴克象垫付的医疗费，应当在吴克象遗产中先行扣除，返还给二原告；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作为吴克象、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告与被告应对吴克象享有的份额均分，其中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已由被告处置，所得价款中的吴克象所有的部分应当由二原告与被告均分。吴克象至今未安葬，初步估算，吴克象的丧葬费超过20万元。因与被告就吴克象的房产、医疗费、丧葬费、投资款等遗产分配问题产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位于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房屋变卖所得价款约110万元、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预估180万元）、存款15万元及收益，扣除被继承人吴克象丧葬费20万元,由原告吴某、李某1、被告林某各继承六分之一；2、债务65.916万元（原告投资款15万元及利息9.66万元、原告垫付医疗费41.256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林某就本诉辩称，1、下城区大营盘房屋、滨江区太阳国际房屋不是吴克象遗产，是属于被告个人财产，应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外；2、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审理的法律关系应是继承关系，对象是遗产，原告诉请中关于原告的投资款以及垫付的医疗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3、丧葬费没有实际产生，应另案处理。被告（反诉原告）林某反诉称，××××年××月××日反诉人与两被反诉人之子吴克象登记结婚，双方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位于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两处房屋。2011年2月15日双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该约定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述两处房产归反诉人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吴克象放弃共有权，双方于同日在公证处做了公证。反诉人认为该《夫妻财产约定书》真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婚姻法第19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两处涉案房屋应归反诉人个人所有。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房屋归反诉人个人所有。2、反诉费用由两被反诉人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就反诉辩称，吴某，李某1非公证书当事人，无法确认该公证书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吴某，李某1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吴某家庭财产安排协定一份，证明二原告、吴克象等签订《吴某家庭财产安排协定》，约定文欣苑12幢601室赠予吴克象所有，其处分须经过二原告同意。证据2、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四份，（编号：2016-816282865、2016-816281577、2016-816231338、2016-816161878），证明2007年6月1日，二原告将二原告出资的、登记为二原告、吴克象共同共有的文欣苑12幢601室房屋变卖所得价款出资，分别于2007年7月11日为吴克象与被告购买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2008年1月2日为吴克象与被告购买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证据3、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一份（编号：2016-816223153），证明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于2011年3月10日变更登记为被告所有的事实。证据4、银行转账记录四份，证明2011年3月10日，吴克象在上海市中山医院进行肝移植手术，二原告先后垫付医疗费415260元。证据5、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3年1月28日，二原告向吴克象转账150000元，委托吴克象投资理财。证据6-7、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李某2证言一份，共同证明被告领取了二原告委托吴克象理财的理财款及收益。证据8、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一份（编号：2016-816172403），证明2016年7月6日，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将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卖出的事实。证据9-10、证明、常驻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二原告为吴克象父母的事实。证据11、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病历一份，证明2011年4月2日吴克象在中山医院进行肝移植手术;2015年4月7日吴克象在中山医院死亡的事实。证据12、杭州申奇废品回收连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吴克象投资，15万元款项及该款项及收益由被告领取的事实。林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3、公证书一份(原件)，证明林某与吴克象就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进行约定，吴克象放弃共有权，涉案房屋归林某个人所有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林某对吴某，李某1提供的证据1、2、3、8、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资金走向，不能证明资金性质。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借款性质，并非委托吴克象理财。对证据9、10、11三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异议成立，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4、5、6、7、8、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认定；对证据9、10、11三性予以确认。吴某，李某1对林某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庭审中吴某，李某1申请证人李某2到庭作证。证人李某2作证称，其因公司资金周转所需向吴克象借款100万。吴克象生前曾向其陈诉100万借款的组成，50万是吴克象朋友的，另外50万中20万是吴克象岳父的，15万是吴克象父亲的，还有15万是吴克象自己的。14年年息20%，15年年息12%，均已支付。吴克象去世后，100万借条重新写成两张50万借条，并于2016年4月25日向林某偿还包含吴某15万在内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7500元。林某认为该证人证言细节模糊，且缺乏相应书面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吴某，李某1委托吴克象理财的事实，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吴某，李某1提供的1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李某2的证言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证明在吴克象出借给李某2的款项中有15万元来自吴某。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三性予以确认。但该证言只能证明吴克象将该笔款项一并出借给李某2并收取利息，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委托理财。结合上述有效证据与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吴某、李某1分别系吴克象父亲、母亲。××××年××月××日，林某与吴克象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07年7月11日和2008年1月2日分别取得杭州市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和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的所有权，产权登记为共同共有。2011年2月15日，吴克象与林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杭州市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房屋归林某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吴克象放弃共有权，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由被告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作为被告个人债务，吴克象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该《夫妻财产约定书》于同日经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同年4月2日，吴克象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接受肝移植手术。手术期间，吴某、李某1共计为吴克象支付医疗费415260元。2015年2月28日吴克象因病复发再次入院治疗，于同年4月7日医治无效死亡。另查明，2013年1月28日，吴某、李某1向吴克象转账150000元，吴克象将上述款项一并出借给案外人李某2并收取利息。吴克象死亡时，尚有500000元借款在案外人李某2处，该笔款项及利息17500元于2016年4月25日由林某领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吴克象遗产的认定。1、吴克象和林某于2011年2月15日就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杭州市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房屋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书》，明确约定上述房屋归林某个人所有，并有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书为证。故上述房产不属于吴克象遗产。2、依据现有证据，吴克象死亡时尚有500000元投资款借于案外人李某2。该500000元及利息17500元于2016年4月25日由林某领取，应属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该517500元中，258750元为吴克象遗产，目前尚在林某处。二、关于吴克象债务的认定。吴克象患病治疗期间，吴某、李某1共计为吴克象支付医疗费415260元。本院认为，上述医疗费发生时吴克象已经成年并且结婚，且按照其当时财产状况亦有能力以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支付，故在其父母未有明确表示系赠与的情况下，应认定吴某、李某1的医疗费支付行为系对吴克象、林某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1月28日，吴某、李某1向吴克象转账150000元。吴某、李某1认为其系委托吴克象理财，但其申请出庭证人李某2证言仅能证明该笔款项由吴克象用于出借并获取利息收益。本院认为，在吴某、李某1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委托投资理财的情况下，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一般性借款，在本案中亦属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债务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被继承人吴克象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继承人林某、吴某、李某1继承。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吴某、李某1为吴克象遗产继承人，同时为吴克象债权人。林某为吴克象遗产继承人，同时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克象死亡后，林某需承担偿还义务。综上，在本案中，遗产分割与债务处理相互关联，且双方当事人相同，为避免讼累，同时考虑到对本案所涉纠纷的实质解决，本院斟酌再三，认为债务问题应一并处理为佳。吴克象遗产应先用于偿还债务，不足部分由林某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吴某、李某1要求林某承担偿还垫付医药费415260元及借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依法判定由吴克象遗产优先用于偿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对原告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200000元丧葬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处理。四、关于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对于林某要求确认位于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的反诉请求，有《夫妻财产约定书》为证，其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双方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吴某、李某1垫付医药费415260元及借款150000元（其中，吴克象遗产258750元优先用于偿还）。二、确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大营盘8幢3单元601室、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3幢1单元1605室房屋归林某所有。三、驳回吴某、李某1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00元、减半收取15600元，由吴某、李某1承担12600元，由林某承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某、李某1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欧飞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代书 记员  李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