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官牧村。
法定代表人：刘磊，矿长。
委托代理人：马鹏，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庆普，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
法定代表人：陈志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祥稳，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枣庄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以下简称大演武官泉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山子煤业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枣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演武官泉煤矿的代理人马鹏、郑庆普，被上诉人张山子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祥稳、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演武官泉煤矿一审诉称，1995年，徐州人刘西华投资，探明台儿庄张山子镇官牧村地下蕴藏着大量煤炭资源，经与官牧村、张山子镇协商，刘西华以徐州萧县永青煤矿的名义与官牧村联办张山子镇官泉煤矿，由徐州萧县永青煤矿独立经营管理。1997年5月28日，山东省煤炭工业局批复同意开办张山子镇官泉煤矿，开采区为张山子煤矿井田内部分14、15层煤。1999年12月29日，山东省地质矿产厅为张山子镇官泉煤矿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产量1万T／年，范围0.0838平方公里。2001年5月8日，刘西华被任命为张山子镇官泉煤矿法定代表人、矿长。2001年6月16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为张山子镇官泉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批准产量6万T／年，范围0.0838平方公里。有效期3年，自2001年6月至2004年6月。2002年2月1日，经枣庄市煤炭工业局验收，张山子镇官泉煤矿被验收为合格矿井。由于相关部门担心承担安全责任，要求投资人刘西华将该矿转归外省管理。同年，该矿转让给安徽省萧县大演武煤矿，改名为“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由安徽省萧县大演武煤矿负责管理。2004年8月4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为原告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核定产量为6万T／年，采矿范围0.0838平方公里。2004年，枣庄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要求对“张山子境内部分属于基本建设的乡镇煤矿，必须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整合，扩大规模，在明确安全责任主体后，按规定完善办矿手续”。2005年2月26日，萧县大演武煤矿、被告及原告三方签订整合协议，约定：一、萧县大演武煤矿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安全及其他相关责任。二、被告对矿井的安全、经营等实行统一管理。三、矿井的原债权债务由原告全部承担。整合先后经台儿庄区煤炭局、台儿庄区人民政府、枣庄市煤炭局和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原告最终于2006年8月19日被整合到张山子煤业公司，并被编为张山子煤业公司第六采区。2006年10月30日，被告提出“关于恢复五采区六采区基建工程施工的报告”，并于2006年11月27日经山东省煤炭工业局批复同意。然而，被告随后以种种理由阻挠原告施工，直至2011年7月薛城矿难发生、相关煤矿被禁止开采。原告于1995年、1996年就开始投入巨额资金筹建的年产6万吨煤矿一天也没能投产生产，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也由于筹措的投资款无法偿还，投资人的生活受到了极大影响，家人也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万元；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张山子煤业公司一审辩称，原告大演武官泉煤矿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0年，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煤矿自行做主出售给了山东浙商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联合公司），原告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诉请的600万元损失无依据，大演武官泉煤矿处于筹建阶段，国家还未允许进行开采，原告不具有开采权。煤矿整合是行政行为，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于2005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仅仅对整合煤矿、安全问题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但没有明确被告与大演武官泉煤矿是什么关系。该协议第四、五条的约定至今没有成就，双方没有进一步约定，无约可履行。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大演武官泉煤矿为非公司法人，成立于2001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磊，住所地为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官牧村，经营范围为煤矿筹建（未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前不得从事煤炭开采），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萧县大演武煤矿。2006年10月30日，因企业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
枣庄市台儿庄区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8月2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官泉煤矿开采14、15层煤，是该矿自己出资于96年勘探查明的，不是国家勘查投资。2003年10月27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在该证明中加盖该局的矿产储量登记专用章确认情况属实。
2004年8月4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为大演武官泉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700000430237。该证载明：有效期三年，自2004年8月至2007年8月；生产规模6.00万吨／年；矿区面积0.6838平方公里；开采十四、十五层，未经煤炭安监部门同意不得生产。
2004年12月31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下发专纪字（2004）72号专题会议纪要，对于符合关闭、整合、收回整顿等不同情况的乡镇煤矿，分别制定了相应的措施和要求。本案所涉大演武官泉煤矿属于该会议纪要中所要求的整合范围。
2005年2月26日，萧县大演武煤矿作为甲方，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枣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专纪字（2004）72号文及市煤炭局专题办公会议精神，必须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整合，将原萧县大演武煤矿（以下简称甲方），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现投资者刘磊简称丙方），将煤炭资源整合给枣庄市张山子煤业公司（简称乙方），经以上三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安全及其他相关责任。二、乙方对该矿井的安全、经营等实行统一管理。三、矿井的原债权、债务由丙方全部承担。四、其他方面经乙、丙双方协商后实施。五、该矿井整改前，必须办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手续，整改后经上级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批准后方可生产。
2005年9月13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鲁国土资字（2005）565号《关于注销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枣庄市中兴平山煤矿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枣庄市中兴平山煤矿、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注销申请收悉。根据枣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经台儿庄区政府同意，两矿资源整合纳入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统一开采。同意注销枣庄市中兴平山煤矿、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
2006年6月6日，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政府以台政发（2006）21号文，下发关于台儿庄区矿产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规定，2006年6月底，整合平山煤矿、官泉煤矿、张山子镇三矿，并入张山子煤业公司；2006年12月底，整合枣庄运达煤矿，并入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6日，枣庄市台儿庄区煤炭工业局以台煤字（2006）38号文，向枣庄市煤炭工业局报送关于审查枣庄市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资源整合开采方案设计》的请示；枣庄市煤炭局将该请示以枣煤字（2006）130号文上报山东省煤炭工业局；该局于2006年11月27日以鲁煤规发字（2006）201号文，下达《关于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西区）资源整合技术改造初步设计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关于以张山子煤矿为基础，对邻近的平山煤矿、官泉煤矿、张山子三矿和运达煤矿的煤炭资源整合后进行技术改造的意见。该批复第八条规定，矿井资源整合改造设计井巷工程量2352m，施工工期10.9个月。2006年12月18日，枣庄市煤炭工业局将上述批复转发至台儿庄区煤炭局。2006年12月19日台儿庄区煤炭局将该批复转发至张山子煤业公司，并同时要求严格按批复意见组织实施。
2006年7月13日，张山子煤业公司为甲方，原官泉煤矿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整合后原乙方矿井的煤资源、土地、矿井巷工程、设备及地面附属物都移交给甲方所有；乙方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自己承担；整合后甲方负责生产、经营，乙方不得干涉；整合后的乙方原资产总额双方协定为40万元，按吨煤20元逐年偿还，还清为止；甲方在生产经营中的生产、安全、技术、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中张山子煤业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乙方签名处署名刘磊。经质证，刘磊对该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于2014年10月9日提出鉴定申请，后于2015年2月8日撤回鉴定申请。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2006年10月30日，张山子煤业公司以张煤字（2006）第6号文向台儿庄煤炭局提出关于恢复五采区六采区基建工程施工的报告。该报告称：原平山煤矿、官泉煤矿于2006年8月19日整合到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整合手续已完成，编为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第五采区、第六采区。该采区原为二处基建矿井，具备恢复基建工程施工。现特提出恢复工程施工。
2010年6月3日，原告大演武官泉煤矿为甲方，浙商联合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原告将本案所涉煤矿以4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因乙方需要购买平山、官泉、三号矿、运达矿等“四矿”矿产及采矿经营权，整合后进行煤炭生产，本协议需乙方与其他三方签订转让协议，并由张山子煤业有限公司签署同意整合的意见批复后，为本协议生效、正式履行协议的条件。原告在庭审中虽不认可涉案煤矿已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的事实，但在其于2015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和张山子煤矿签订买卖协议说明》中，已对该转让事实予以认可，并于2015年4月8日提交2010年6月3日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
2010年8月13日，浙商联合公司向张山子煤业公司提出报告，请求张山子煤业公司同意其收购平山、官泉、三号矿、运达矿四处煤矿并由其管理开采，同时请求张山子煤业公司复函修改设计方案委托书。2010年8月23日，张山子煤业公司向浙商联合公司出具《关于对山东浙商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修改平山、官泉、运达、张山子三矿四处煤矿技术改造设计方案申请函的答复》，同意浙商联合公司独立承担四处煤矿的全部安全责任，及对上述四处煤矿技术改造设计方案进行修改等内容。2010年10月11日，浙商联合公司向张山子煤业公司致函，内容为：兹有我公司收购你单位整合的四处煤井现需办理技术改造设计，特委托枣庄市煤炭工业设计院，请贵公司给出示委托手续，设计费由我公司承担，请贵公司领导给予办理为盼。2010年10月20日，张山子煤业公司向枣庄市工业设计院出具了设计委托书。2010年12月23日，浙商联合公司向张山子煤业公司致函称，四处煤井的技术改造设计方案已完成，现报请贵公司审查呈报。2011年2月18日，张山子煤业公司以张煤字（2011）22号文将上述技术改造设计方案呈报台儿庄区煤炭局。2011年3月4日，台儿庄区煤炭局以台煤字（2011）23号文呈报枣庄市煤炭工业局。2011年7月21日，薛城煤矿出现安全事故，山东省煤炭局下发文件全省煤矿全部停产。现本案所涉矿产资源未进行过任何开采。
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原告申请对2007年10月24日至2010年10月20日，涉案煤矿停工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案件移交一审法院技术室按法定程序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备选机构名单》中选择鉴定机构后，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但由于原告无法提交鉴定机构所要求的材料，鉴定无法进行。后双方又从《山东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中另行选择鉴定机构继续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均又提交新证据，致使案件事实发生重大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已无评估鉴定的必要，遂撤回鉴定委托。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台儿庄国土资源局证明、采矿许可证、专纪字（2004）72号专题会议纪要、2005年2月26日协议书、鲁国土资字（2005）565号文、台政发（2006）21号文、台煤字（2006）38号文、鲁煤规发字（2006）201号文、2006年7月13日协议书、张煤字（2006）第6号文、2010年6月3日协议书、2015年3月11日《和张山子煤矿签订买卖协议说明》、2010年8月13日报告、2010年8月23日《关于对山东浙商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修改平山、官泉、运达、张山子三矿四处煤矿技术改造设计方案申请函的答复》、2010年10月11日函件、2010年10月20日设计委托书、2010年12月23日函件、张煤字（2011）22号文、台煤字（2011）23号文、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诉请的600万元损失有无依据，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演武官泉煤矿为非公司企业法人，其营业执照虽被吊销，该矿亦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但并未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因此，其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大演武官泉煤矿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诉请的600万元损失有无依据，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2006年7月13日，张山子煤业公司为甲方，原官泉煤矿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辩称，诉争的煤矿原告已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既未按该协议向原告支付40万元的转让款，也未对煤矿进行过开采，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原告又于2010年将涉案矿产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被告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此，2006年7月13日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事实上已解除，被告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
原告申请对2007年10月24日至2010年10月20日（即该煤矿整合改造后至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前），煤矿停工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煤矿停工期间的损失，其实质为可得利益的损失。但由于煤炭开采属高风险行业，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价格风险、安全事故等多方面的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因此，无法确定原告在该时间段内必然存在可得利益的损失。其次，涉案煤矿在转让给浙商联合公司前，未进行过开采，其矿产资源没有减少，不会影响其转让价格。另外，原告的矿产资源被整合到被告公司统一开采管理，系依据政府政策规定所为，原、被告于2005年2月26日签订的关于煤矿整合的协议书，双方只对矿井的安全及原债权债务作出了原则性的约定，被告已按政府相关文件的要求，对于煤矿整合后的《资源整合开采方案设计》逐级上报审批，已履行了相关义务。但对于整合后矿井的技术改造由谁具体实施及费用的承担，利润分成等关键问题，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无证据证明煤矿被整合后，未及时进行技术改造系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主张煤矿整合后，没有进行开采，系被告阻挠原告施工，亦无证据证明。综上，原告主张的其停工期间的损失不能成立，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负担。
大演武官泉煤矿不服一审判决，向我院上诉称：1、诉争的煤矿的采矿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不能免除赔偿责任。4、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故意违约和侵权并造成了损失。
张山子煤业公司庭前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确定的案件焦点问题为：大演武官泉煤矿诉请的600万元损失有无依据，张山子煤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法庭确定的焦点问题，上诉人大演武官泉煤矿的意见与书面上诉意见一致。二审中提交照片5张，拍摄于庭审前一天，用于证明涉案矿井被停止供电，无法进行生产经营；提交视听资料一份，形成于2015年9月20日，地点是原张山子煤矿生产副矿长孙明洋家，通过孙明洋的陈述，证明张山子煤业公司负责人刘建功阻碍大演武官泉煤矿生产；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明2006年12月的某日，张山子煤业公司电工秦某接到张山子煤业公司生产工区区长徐玉平的通知，把大演武官泉煤矿的电停了；提交台儿庄区张山子爆炸物品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由于张山子煤业公司不给大演武官泉煤矿等四处矿井出具购买炸药手续，故无法向四处矿井提供炸药。
张山子煤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整合是根据政府政策进行的，张山子煤业公司只负责安全生产，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不变。上诉人对涉案煤矿有自由处分的权利，应自行负责技术改造以达到允许生产的条件，被上诉人在合并过程中并未取得任何利益，既未开采该矿，也未阻碍上诉人生产。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均系一审后收集，不具有证据效力，无法证明其主张。台儿庄区张山子爆炸物品管理站不是独立法人，无证据证明其负责当地爆炸物品管理。张山子煤业公司提供任免通知和证明一份，证明刘建功系2007年5月8日被任命为张山子煤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而孙明洋在2006年12月份已经办理内部退养手续，退出工作岗位，双方工作时间上无交集，大演武官泉煤矿提交法庭的视听资料中提及的孙明洋和刘西华一起去找刘建功不属实。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诉人大演武官泉煤矿二审中提交的照片只能证明矿井停电的现状，秦某的证言也只能说明涉案矿井在2006年12月份曾经停电，无法证明张山子煤业公司通过停电阻碍上诉人生产。视听资料不清晰，其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能采信。台儿庄区张山子爆炸物品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材料系证言性质，未附该单位性质和职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经庭审质证、陈述、辩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大演武官泉煤矿主张在涉案矿井整合后，张山子煤业公司阻挠其施工，导致煤矿长期无法开采，从而给其造成600万元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大演武官泉煤矿的矿产资源被整合到张山子煤业公司统一开采管理，系基于安全生产管理方面的需要，根据政府政策进行的。2005年2月26日，萧县大演武煤矿、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依据枣庄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签订涉案矿井的整合协议，对矿井的安全及原债权债务作出了原则性的约定，涉案矿井并未转让给张山子煤业公司，产权关系也未发生变化，张山子煤业公司负责生产安全和经营管理。根据协议约定，涉案矿井还需要进行整改，经上级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批准后方可生产。协议签订后，张山子煤业公司已委托枣庄市工业设计院编制《资源整合开采方案设计》逐级上报审批，山东省煤炭工业局也对涉案矿井的技术改造方案进行了批复。2006年10月30日，张山子煤业公司向台儿庄煤炭局提出关于恢复涉案矿井基建工程施工的报告。但涉案矿井的技术改造一直未完成，也没有进行开采，导致上诉人的前期投入无法收回。关于技术改造由谁负责，资金由谁承担等，协议并未作出约定，大演武官泉煤矿自认由其负责实施，张山子煤业公司提供协助。张山子煤业公司已就技术改造履行了报批手续，大演武官泉煤矿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张山子煤业公司阻挠其施工，故其主张的损失并非张山子煤业公司造成，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枣庄大演武官泉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传毅
代理审判员 谢 醒
代理审判员 王 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世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