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海行初字第356号原告肖义英，女，194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蒲春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73号中关村人才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大成，局长。委托代理人田欣，女，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工伤）保险科干部。委托代理人宁建忠，男，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工伤）保险科干部。第三人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朱俊强，所长。委托代理人王迪，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马琦芳，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马进燕（第三人马琦芳之父），195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原告肖义英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马琦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上述单位和个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6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春燕，被告海淀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宁建忠、田欣，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王迪、第三人马琦芳的委托代理人马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根据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出的申请，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XXX)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以下简称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海淀区人保局经调查核实：2009年5月，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副研究员职工肖某，被单位派往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执行计算机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合作研究任务。2009年6月1日，肖某完成任务后，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经公安机关证实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规定，认定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符合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2、肖某身份证，证明肖某的身份情况；3、劳动关系证明，证明肖某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4、法航空难者信函，证明2009年6月1日肖某乘坐的飞机发生了空难；5、事故报告，证明单位对肖某死亡的事实陈述；6、马琦芳身份证及结婚证，证明马琦芳与肖某系夫妻；7、因公出国人员审查批件，证明肖某因公外出；8、介绍信，证明申请人授权单位工作人员办理工伤认定申请；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用人单位的性质；10、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证明我局受理后经审查依法向申请人作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单位提交补充材料；11、关于为肖翔申请工伤认定特殊办理的函、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申请人向我局作出的说明，我局依法作出了告知书并向其进行送达；12、公安机关证明信及公证和解协议，证明单位于2013年提交的户籍注销证明及死亡时间证明；13、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及受理通知书，证明我局依法受理工伤认定申请；14、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履行送达程序。同时，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出示了《工伤保险条例》及《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实施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原告肖义英诉称，原告之子肖某原系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副研究员。2009年6月1日，肖某因公乘坐的法国航空公司AF447航班发生失事意外事故，下落不明。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9日作出（2011）朝民特字第1035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肖某死亡。2010年5月26日，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在向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出具的告知书中写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此事要在国内获取死亡证明至少需要满两年才能向法院提出申请，并且还需要为期一年的公告期，至少需要三年时间”，但被告在上述宣告死亡判决书下发前，就已违法认定肖某于2009年6月1日因公死亡，并据此时间核定其工伤待遇。原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责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肖义英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公证书，证明原告作为肖某母亲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2011）朝民特字第103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肖某死亡，并非被告认定的2009年6月1日；3、告知书，证明被告明知认定工伤的程序，但未依法认定工亡时间，第三人也明知认定死亡所需时间的程序，未予正常申请办理；4、（2011）海行初字第001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中关村派出所（以下简称中关村派出所）2011年4月20日户口注销行为违法，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于三十日内恢复登记；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肖某户籍于2011年9月2日登记恢复，被告认定工亡时间违法，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明知户籍恢复事宜，但对工伤认定不予处理；6、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证明2015年4月9日，原告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处获得加盖单位人事处章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被告认定工亡的时间为2009年6月1日；7、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证明2015年4月10日，原告才从第三人处获得加盖第三人公章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被告认定工亡时间为2009年6月1日；8、关于肖某家属领取文件和钱款的通知，证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以原告签字认可工亡时间及工伤待遇为条件，一直不向原告提交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被告海淀区人保局辩称，2010年5月26日，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1年5月9日，我局予受理。经调查核实：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于2010年5月26日向我局提交了肖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因未向我局提交其死亡证明，故我局于2010年5月31日向该单位出具了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补正肖某的死亡证明，后该单位于2011年5月9日向我局补正了相关材料。经查，2009年5月，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职工肖某，被单位派往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执行计算机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合作研究任务。2009年6月1日，肖某完成任务后，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经公安机关证实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因肖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肖义英不服我局对肖某出具的工伤认定结论提出行政诉讼。肖义英本次提出的诉讼申请已超过法定时效。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于2010年5月26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0年5月31日向申请人送达了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向我局补正肖某的1、死亡证明；2、人民法院的判决。后申请人于2010年6月11日向我局提交了《关于为肖翔申请工伤认定特殊办理的函》，我局接收到该函件后，于2010年7月5日向其送达了告知书，明确告知申请人，针对肖某工伤认定一事，请你单位收到肖某死亡证明后或证实肖某死亡的法院判决后，及时交办我局。我局将按照有关规定办理肖某的工伤认定申请事宜。后申请人于2011年5月9日向我局提交和解协议及公安机关的证明信。经公安机关证明，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后我局针对肖某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并于同年5月26日送达申请人。综上所述，我局在肖某的工伤认定工作中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得当。肖义英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维持我局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述称，一、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日内提出诉讼。我所收到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及核定的工伤待遇后，已经以口头、书面、短信等多种方式告知肖某家属来领取文件和钱款，原告自认已经收到我所通知，并至迟已于2013年11月9日前从被告处得到了肖某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因此，肖义英于2015年4月9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才知晓工伤认定结论，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我所为肖某申请工伤认定合法合理。我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时间为肖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履行了单位应尽的义务。我所提出的肖某工伤认定申请得到了其配偶马琦芳的签字同意。肖某的配偶马琦芳已于2011年3月25日与法航就肖某遇难一事达成了赔付和解协议，该协议书确认肖某所乘航班“于2009年6月1日在大西洋坠毁，肖某先生因此丧生”。巴黎大审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判决，认定肖某已于2009年6月1日死亡，该判决代替死亡证明。综上，我所认为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我所为肖某申请工伤认定合法合理，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所作的工伤认定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证明被告已经于2011年5月23日对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出的肖某工伤认定申请作出结论，认定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符合工伤认定范围；2、关于肖某家属领取文件和钱款的通知，证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已经于2012年5月31日准备以书面方式通知肖某家属领取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和工伤及单位核发的钱款和单位捐款；3、电子邮件，证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履行了通知义务，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于2012年10月16日下午当面通知肖某父母领取关于肖某家属领取文件和钱款的通知，原告在当时即已知道肖某工伤认定作出结论的事实，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诉讼时效；4、手机短信，证明第三人通过手机短信通知原告领取通知书，原告早已知道肖某工伤认定作出结论的事实，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诉讼时效；5、EMS寄件单，证明第三人于2013年3月14日以EMS快递方式将《领取“关于肖某家属领取文件和钱款的通知”确认书》邮寄给原告，并通知其领取钱款，原告早已知道肖翔工伤认定作出结论的事实，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诉讼时效；6、《死亡证明抄件》，证明巴黎大审法庭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判决，认定肖某已于2009年6月1日死亡，该判决代替死亡证明；7、公证和解协议，证明肖某家属已经确认肖某死亡，并于2011年3月25日与法航达成了赔付和解协议。第三人马琦芳述称，我方同意被告以及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的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的行政行为。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马琦芳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贛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11月29日，肖义英的女儿向法院提交了法国出具的肖某的死亡证明，肖义英在法庭上没有否认法国认定的肖某死亡日期，肖义英已在我国法院提交过法定的肖某的《死亡证明》，并且已经生效；2、死亡证明，证明该份死亡证明第一次提交法院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9日，已经履行了中国相关法律的确认程序，早于2012年2月19日作出的（2011）朝民特字第10356号民事判决书；3、民事起诉状，证明肖义英在诉状中亲自确认“2009年6月1日肖某去世”。经庭审质证，原告肖义英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11至证据14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尽到了注意审查义务；原告肖义英对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肖义英对第三人马琦芳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据6、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马琦芳提交的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6、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对第三人马琦芳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马琦芳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证据6至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马琦芳对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4中的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肖义英提交的证据6、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1部分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原告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提交的证据7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2部分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6系其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同时，第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巴黎大审法院判决已经中国法院承认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证据6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5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人马琦芳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系其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同时，第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巴黎大审法院判决已经中国法院承认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5月，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职工肖某，被单位派往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执行计算机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合作研究任务。同年6月1日，肖翔完成任务后，搭乘法航AF447航班从巴西里约热内卢前往法国巴黎（原计划从巴黎转机返回北京）途中遭遇飞机失事。2010年5月26日，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向海淀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一并提交了身份证明、劳动关系证明、法航空难者信函、单位事故报告、因公外出审查批件等材料。同年5月31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通知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补正以下材料：1.职工死亡的，提交死亡证明；2.人民法院的判决。2011年5月9日，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中关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及经公证的和解协议。其中，公安机关的证明信载明：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2011年4月20日户口注销。同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011年5月23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符合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同年5月26日，海淀区人保局向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送达该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肖某的母亲肖义英称其于2015年4月方收到上述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其认为工亡时间认定有误，遂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肖某之父母因不服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以下简称中关村派出所）作出的户口注销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1年5月18日受理。2011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1）海行初字第0015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根据法律规范的规定，中关村派出所如认定肖某因意外非正常死亡，应当要求申请人提交公安司法等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现中关村派出所仅依据申请人提交的《事故报告》和法国航空公司与肖某家属签订的《和解协议》等材料，即注销了肖某的户口，系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中关村派出所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的注销肖某户口的行为，责令中关村派出所恢复肖某的户籍登记。2011年9月2日，中关村派出所按照上述判决，将肖某户籍登记恢复。2012年10月17日，肖某之父因病去世。再查，肖某之妻马琦芳向法院申请宣告肖某死亡。2012年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民特字第10356号民事判决，宣告肖某死亡。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海淀区人保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本辖区内相关单位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受理并作出认定。海淀区人保局认为肖义英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亦认为肖义英至迟已于2013年11月9日从海淀区人保局取得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但海淀区人保局及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对于海淀区人保局及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认为肖义英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同时，根据适时有效的《北京市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提交公安部门的证明或者相关部门的证明。本案中，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中关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于2011年4月20日户口注销。但根据本院已生效的行政判决可以确认，中关村派出所注销肖某户口的行政行为已被撤销。同时，肖某户籍已于2011年9月2日恢复登记。因此，海淀区人保局据以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故，海淀区人保局依据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已无合法存在的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关于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及马琦芳提出巴黎大审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肖某于2009年6月1日死亡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外国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承认和执行的，可以由当事人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也可以由外国法院依照该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的规定，或者按照互惠原则，请求人民法院承认和执行。”本案中，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及马琦芳未向本院提交巴黎大审法院判决已经中国法院承认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对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及马琦芳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一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的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T0193693）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第三人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