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明天城市快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石桥村兴业路2号（黄浦科技园）4楼。
法定代表人：刘家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全坤，自述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桂梅，自述无业。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成伟，湖北君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177号。
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六营运公司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营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堤角保养厂（江岸路12号）。
负责人：靳玉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志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保险大厦。
负责人：刘方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尹廉俊，武汉明天城市快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司机。
委托代理人：李路，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易三清，自述无业。
原审第三人：杨浠。
原审第三人：周四英，退休职工。
上诉人武汉明天城市快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全坤、钱桂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汉口支公司）、吴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营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尹廉俊、易三清、杨浠、周四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刚良，被上诉人吴全坤、钱桂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成伟，被上诉人人保汉口支公司及人保武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均，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勇，原审第三人尹廉俊的委托代理人李路，原审第三人易三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磊、原审第三人杨浠、周四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9月29日9时13分，杨宝洲驾驶明天公司所有的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载吴峰、钱利琼（均未使用安全带），沿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东向西行驶至洞庭小路路口附近，适遇公交公司员工吴磊驾驶公交公司所有的鄂A×××××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载樊启欢等人，沿沿江大道南侧快速车道西向东行使至此，由于杨宝洲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交通信号指示，压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驶入对向车道，造成杨宝洲所驾车车身前部左侧与吴磊所驾车车身前部左侧相撞，致杨宝洲、吴峰、钱利琼、樊启欢受伤，两车受损，杨宝洲、吴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11月10日，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岸认字（2014）第B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宝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磊、吴峰、钱利琼、樊启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吴磊驾驶的鄂A×××××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公交公司，公交公司为鄂A×××××号在人保武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双方约定：保险期限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交强险的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为100元。杨宝洲驾驶的鄂A×××××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明天公司，2014年3月8日，明天公司为该车在人保汉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座，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条款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事故发生后，吴峰于2014年9月29日当天被送入长江航运总医院急诊，产生门诊费用3313.60元。后抢救无效死亡，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车祸伤猝死。吴峰自2010年5月开始在武汉市居住、经营花草店面。吴全坤系吴峰的父亲，钱桂梅系吴峰的母亲。吴全坤、钱桂梅随吴峰在武汉市居住。吴全坤、钱桂梅有儿子吴先学、女儿吴峰、女儿吴小峰三个子女。事故发生后，尹廉俊向明天公司交了100000元，另外借了明天公司50000元，易三清向明天公司交了15000元，共计165000元，明天公司用该笔款项和自己公司的35881元，共计200881元，垫付了钱利琼前期医疗费33881元，赔偿钱利琼70**元，赔偿吴全坤80000元，赔偿杨宝洲的继承人杨浠80000元。2013年3月7日，明天公司将其所有的鄂A×××××号出租车承包给尹廉俊经营，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载明，明天公司向尹廉俊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5343元；尹廉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明天公司有权向尹廉俊追偿；尹廉俊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无从业资格证的人员营运。其后，尹廉俊极少驾驶鄂A×××××号出租车营运，而是找易三清、万学武做副班司机，尹廉俊与易三清、万学武分别约定双方共同营运上述车辆，明天公司同意尹廉俊聘请易三清、万学武做副班司机。后易三清找了杨宝洲共同营运上述车辆，杨宝洲、易三清均需向尹廉俊缴纳租金，白班每天200元，夜班每天100元，杨宝洲的租金先交给易三清，再由易三清一起交给尹廉俊。
原审另查明，钱利琼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4805元；2、后期治疗费20000元；3、误工费9576元；4、护理费3192元；5、交通费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7、营养费870元。上述款项合计100313元。
原审还查明，杨宝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妻子周四英、女儿杨浠明确表示放弃交强险无责项下的赔偿权利。
原审再查明，2015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852元／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68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3217元／年。因双方对赔偿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调解未成。
原审认为，2014年9月29日杨宝洲驾驶明天公司所有的鄂A×××××号小轿车，搭载吴峰、钱利琼，与吴磊驾驶的公交公司所有的鄂A×××××号大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吴峰、杨宝洲死亡，钱利琼及鄂A×××××号大客车上的樊启欢受伤，杨宝洲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磊、吴峰、钱利琼、樊启欢无责。尹廉俊没有经过明天公司的准许，违反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尹廉俊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营运的约定，默许易三清将肇事车辆转交给杨宝洲营运，明天公司对其所有的，尹廉俊对其承包的营运车辆均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督、管理职责，易三清对交其营运的车辆也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故明天公司、尹廉俊、易三清应对杨宝洲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吴全坤、钱桂梅系吴峰的父亲、母亲，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吴全坤、钱桂梅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313.60元；2、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3、丧葬费21608.50元（43217元／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吴全坤、钱桂梅的年龄、抚养人情况，为189051.30元［（16681元／年×20年＋16681元／年×14年）÷3］；5、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6、住宿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7、误工费，因吴全坤、钱桂梅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63013.40元。鄂A×××××号大客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杨宝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浠、周四英放弃在交强险无责项下的赔偿权利，虽然吴磊无责，人保武汉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对吴全坤、钱桂梅及钱利琼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进行分割获得赔偿。钱利琼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3768元（3192元＋1000元＋9576元），吴全坤、钱桂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9699.80元（497040元＋21608.50元＋1000元＋189051.30＋1000元＋50000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约定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钱利琼获赔195.80元（13768元÷（13768元＋759699.80元）×11000元］，吴全坤、钱桂梅获赔10804.20元（759699.80元÷（13768元＋759699.80元）×11000元］。钱利琼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6545元（64805元＋20000元＋870元＋870元），吴全坤、钱桂梅损失的吴峰的医疗费3313.60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约定的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钱利琼获赔963.12元（86545÷（86545元＋3313.60元）×1000元］，吴全坤、钱桂梅获赔36.88元（3313.60元÷（86545元＋3313.60元）×1000元］。吴全坤、钱桂梅不足赔偿部分为752172.32元（763013.40元-10804.20元-36.88元），因杨宝洲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杨宝洲死亡，杨宝洲的继承人杨浠、周四英应在其继承杨宝洲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天公司、尹廉俊、易三清对吴全坤、钱桂梅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明天公司已赔偿吴全坤8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吴全坤、钱桂梅的损失为672172.32元（752172.32元-80000元），吴全坤、钱桂梅不要求第三人尹廉俊、易三清、杨浠、周四英承担赔偿责任，仅主张由明天公司进行赔偿，故明天公司还应支付吴全坤、钱桂梅赔偿款672172.32元。因尹廉俊、易三清应与明天公司一起对钱利琼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吴全坤、钱桂梅没有向其主张权利，但其交给明天公司的款项由明天公司用于了赔偿，且其交给明天公司款项属于三方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明天公司赔偿给杨浠的80000元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人保武汉分公司应赔偿吴全坤、钱桂梅保险款10841.08元（10804.20元＋36.88元），明天公司应赔偿吴全坤、钱桂梅672172.32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人保汉口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吴全坤、钱桂梅要求人保汉口支公司、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杨浠、周四英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的相关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全坤、钱桂梅保险赔偿款共计10841.08元；二、明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吴全坤、钱桂梅672172.32元；三、驳回吴全坤、钱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4元，邮寄费100元，合计4074元，由明天公司负担3565元，吴全坤、钱桂梅负担509元。
宣判后，明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吴全坤、钱桂梅在城镇居住错误，导致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2、公交公司驾驶员吴磊驾驶公交车行驶在快车道，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10%以上的赔偿责任；3、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全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吴全坤、钱桂梅在一审过程中放弃对第三人尹廉俊的赔偿请求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5、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
被上诉人吴全坤、钱桂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交通事故认定吴磊是无责的，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赔偿，法院已经判决；2、吴全坤、钱桂梅随死者在武汉生活，按照城镇标准赔偿；3、明天公司是肇事出租车的车主，其应该承担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在一审期间，吴全坤、钱桂梅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明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有合同关系可以向其追偿。
被上诉人人保汉口支公司答辩称，我们承保的是出租车，上诉请求跟他自己车子保险公司无关，死者属于本车人员，保险公司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我方驾驶员吴磊此次事故中无责，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的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承保的是公交车，有三点意见：1、关于事故认定书责任问题，我们意见是事故认定书是由公安交管部门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其证据效力在形式上应当得到确认，在实质上公交车的行走路线与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的形成没有因果关系，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有所考虑，因此不能仅凭上诉人的主张否认对事故责任的认定；2、一审法院对交强险的处理是合法的，虽然交强险具有社会性、公益性、普遍性，但是不是随意性，交强险条款明确区分了有责无责车辆和赔付限额，我公司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在专项限额内承担了交强险赔付责任并且已实际履行；3、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虽然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本案5万的精神抚慰金确实有点高，应该考虑酌减；4、赔偿标准因为超过交强险限额，我们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尹廉俊答辩称，明天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除了第三点以外，都同意。另外，我们不是实际侵权人，而且原审原告放弃了对我们的赔偿责任，我们和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本案中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明天公司可以向我们追偿。
原审第三人易三清答辩称，我是尹廉俊请的司机，我与公司没有任何手续。我和尹廉俊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每天就是开车交钱。其他观点同尹廉俊。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公交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人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三、吴全坤、钱桂梅不要求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否应当减轻明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交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人保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岸认字（2014）第B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杨宝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公交车驾驶员吴磊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明天公司上诉认为公交车驾驶员吴磊驾驶公交车在快速车道行驶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吴磊的该驾驶行为存在违章或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明天公司的上述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公交公司无责并且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吴全坤、钱桂梅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有公安机关盖章确认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在武汉居住生活，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且根据湖北省及武汉市的平均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该认定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吴全坤、钱桂梅不要求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否应当减轻明天公司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宝洲驾驶明天公司所有的鄂A×××××号出租车的行为系以明天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营运，相对于第三人，营运行为的主体是明天公司，杨宝洲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明天公司与尹廉俊、易三清、杨宝洲之间系其公司内部承包关系，其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吴全坤、钱桂梅不要求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请求与是否应当减轻明天公司的赔偿责任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减轻明天公司的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明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元，由上诉人武汉明天城市快线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
审判员 刘阳
审判员 叶钧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