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1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曦，男，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经商，现住拉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岚，女，汉族，1983年4月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蒙兵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文才，男，汉族，1980年10月3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蒙兵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曦因与被上诉人丁岚、栗文才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加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格珠、李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曦，被上诉人丁岚、栗文才的委托代理人温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曦在一审中诉称：2003年11月，原告邹曦与丁平签订了《西藏自治区藏药厂“甘露堂”直销店内部协议》，约定丁平出资55%，邹曦出资45%，成立了个人合伙企业即西藏自治区藏药厂甘露堂直销点，2008年8月，甘露堂直销店更名为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直销店。2013年9月合伙人丁平去世，其女丁岚、女婿粟文才继承了其父丁平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0号判决书认定：第四直销店是甘露堂直销点直接更名而来，甘露堂直销点是第四直销店的前身，二者是同一个经济实体，第四直销店符合合伙企业的法律特征，企业性质应当认定为合伙企业。原告与丁平签订的《西藏自治区藏药厂“甘露堂”直销店内部协议》中没有约定继承人可以继承合伙人资格，2013年丁平去世后，合伙企业另一合伙人即原告也没有同意被告丁岚和栗文才入伙，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丁岚和粟文才不能当然取得合伙人资格，其无权取得第四直销店合伙人资格。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丁岚、栗文才返还第四直销店财务账目、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栗文才与丁岚在一审中辩称：首先，粟文才是经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任命为第四直销店的经理，并不存在任何继承。第四直销店的成立和变更均不是基于原告与丁平的合伙。其次，丁平去世之后，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已收回了第四直销店的经营权，对于原告所提交的（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存在异议，且对于该判决已申请再审，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也已受理了再审申请，第四直销店是西藏自治区藏药厂设立的下属分公司，并非合伙企业，与原告和丁平合伙经营的行为无任何关系。最后，第四直销店的所有证照均是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第四直销店的会记账薄等证照，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0日，丁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邹曦签订《西藏自治区藏药厂甘露堂直销点内部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在藏药厂设立‘甘露堂’直销点，投资比例甲方占55%，乙方占45%，拿出两万元作为前期开办费用；合作期间按自治区藏药厂正式合同为准，甲方负责门市部日常经营，乙方负责协助管理，乙方负责财务，甲方协助管理；任何人不得借款，也不得从银行取款，每年按利润的15%提出来作为风险基金，以应不时之需；有未尽事宜，双方再协商，再起草附件为准。”2013年9月5日，丁平因病辞世。2013年10月11日，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免去丁平在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直销店经理职务，任命被告粟文才为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直销店经理。此后，原告邹曦为主张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直销店2013年及2014年度的分红款等事项而诉至法院，并最终由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原告邹曦与丁平系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直销点系二人合伙成立的经济实体；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直销店是甘露堂直销点直接更名而来，甘露堂直销点就是第四直销店的前身，二者系同一个经济实体，第四直销店符合合伙企业的法律特征，企业性质应当认定为合伙企业；丁平于2013年9月5日病逝，应视为丁平从第四直销店当然退伙，丁平病逝后，第四直销店已由丁岚、粟文才实际经营，认定丁岚已经实际继承丁平在第四直销店的合伙份额。基于上述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内容，原告邹曦提起要求确认被告粟文才及丁岚不具有第四直销店的合伙人资格，不是第四直销店合伙人的合伙企业纠纷，该诉讼经本院审理后依法支持了原告邹曦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被告丁岚、粟文才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上诉，经二审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被告丁岚、粟文才既然不是第四直销店的合伙人，不具有合伙人资格，其应当返还该直销店的财务账目、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故主张依据物权保护请求权而提起本次诉讼。另被告丁岚系丁平的女儿，被告粟文才与被告丁岚之间系夫妻关系。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本院所作出的（2014）城民二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认定本案所涉及的第四直销店是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再查明，2016年3月25日，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第四直销店设立和经营情况的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丁平和粟文才承包经营期间仅享有该直销店的经营权，但该直销店的证照及经营资质、印章印鉴归我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原告主张的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是指，当公司印章和证照因为某种原因被非授权的人员非法占有，拒不返还，使得公司证照脱离公司管控，导致在公司对外经营因缺少证照而无法正常经营管理，公司主张非法占有印章、证照的主体返还证照而产生的纠纷。据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第四直销店的财务账目、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诉请，其首先应需举证证明上述证照应归原告所有或占有，且该证照现均在被告处，其拒不返还，但对此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公司印章、证照是公司民事主体人格身份的象征，故公司对其印章、证照享有专用权、使用权和支配权。公司对外经营中，使用印章、证照对外签署各类文件、协议等经营行为，该行为代表了公司的意志。公司证照及印章均属于公司的财产，由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应由个人私自占有。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由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第四直销店设立和经营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载明丁平和粟文才承包经营期间仅享有本案诉争第四直销店的经营权，且该直销店的证照、经营资质及印章印鉴均归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因此，在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证照现均在被告处的情况下，其个人无权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所有权属于公司的财产，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被告返还第四直销店财务账目、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曦的全部诉讼请求。邹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6）藏0102民初259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非所请，邹曦请求的基础权利是占有保护请求权，而原审法院以物权请求权为基础作出了判决；二、栗文才、丁岚实际经营第四直销店，因此公司证照及印章理应由其掌控；三、原审法院认定公司财产不应由私人占有有违法律规定；四、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邹曦系第四直销店的合伙人，因此栗文才、丁岚无权占有处分公司证照。邹曦在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5月24日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发票及购货单一份予以佐证。丁岚、栗文才在二审中答辩称，栗文才是系通过承包经营权取得第四直销店的占有使用权，丁岚与本案无关联性，公司证照的控制权属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栗文才无权向邹曦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丁岚、栗文才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第四直销店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悬挂于第四直销店内，栗文才享有使用印章的权限。本院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西藏自治区藏药厂甘露堂直销点内部协议》、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任免通知、（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2014）城民二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第四直销店设立和经营情况的说明》、发票及购货清单，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0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证明第四直销店属于合伙企业，邹曦系合伙人，但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邹曦作为合伙人已实际脱离了对第四直销店的控制，故其作为合伙人有权提起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但负有返还义务的人应当是实际控制公司证照的侵权人，而本案中，根据栗文才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证明栗文才系通过承包经营权的方式取得第四直销店的占有使用的权益，不享有公司证照的控制权，且邹曦亦无法证明栗文才属于公司证照的实际控制人，栗文才因不具有公司证照的控制权而无法负有向邹曦返还的义务，邹曦也无证据证明丁岚以合伙人身份参与第四直销店的经营管理享有公司证照的实际控制权，丁岚亦不认可邹曦对其身份的指认，故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邹曦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邹曦已预交），由邹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加棠审判员  格 珠审判员  李 劼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