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大一大街23号。法定代表人：周雪飞，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通，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力公司从未对高雅公司向肖体东垫付《三方协议》中的款项予以确认。海力公司从未签订也从不知道高雅公司与肖体东双方自己炮制的《三方协议》，也就不可能对《三方协议》进行确认，进而也不可能确认协议中的款项。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说明》来看，被告对原告代其向肖体东垫付《三方协议书》中的310000元款项进行了确认，由此表明，被告已通过确认原告代付该工程款的行为认可了肖体东有对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施工的事实”，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高雅公司提交的《说明》中没有任何文字提到《三方协议》，《说明》只能证明海力公司对肖体东的310000元款项进行了确认，并不代表海力公司确认是高雅公司代其垫付了《三方协议》中的款项。海力公司从不知道也没签订国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双方自己炮制的《三方协议》，也就不可能对《三方协议》进行确认，进而也不可能确认协议中的款项;（二）海力公司从未认可肖体东有对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施工的事实，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通过（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仲裁案件中肖体东提交的《外墙综合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及该案裁定书的事实认定中表明肖体东所负担的工程仅仅是“外墙、综合脚手架”而不是所有脚手架，工程中的脚手架分很多种，肖体东所施工的“外墙、综合脚手架”仅仅是复杂的脚手架种类中的一个类别，也就是说肖体东的工程根本没有760601.5元那么多，这个数额只是肖体东和高雅双方达成的，海力公司没有确认。二、法院认为肖体东对外排栅脚手架工程进行了施工，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的总结算款中包含肖体东工程款760601.5元，这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院认为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核实的总价款，“包含了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即该31348396.13元中理应包含了肖体东已实际施工的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760601.5元，现肖体东已通过原告代被告支付或其他方式收取了170601.5元外的工程款，故对于剩余的170601.5元工程款在原告未代付的情况下，应计入上述结算协议书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付的170601.5元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法院如此认定存在几个严重的逻辑错误。（一）如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核实的总价款包含了H区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但这并不代表所有脚手架工程都是肖体东做的，工程中脚手架有很多种，而肖体东提供的只是“外墙的、综合脚手架”。如果法院要将这些工程脚手架款项分出来，要确定好是哪些包工头做了这些脚手架，再确定他们的钱是不是全部支付了，这样才可能分得清肖体东这笔款项是不是包括在高雅和海力的结算当中了。然而法院没有经过这样的审理过程就擅自将肖体东的工程项目结算款确定进了高雅和海力的结算当中去而且确定金额时760601.5元，这不仅是程序错误而且认定事实错误;（二）如该《结算协议》工程款31348396.13元中理应包含了肖体东已经实际施工的综合脚手架工程，但这并不意味着肖体东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有相对应的工程款760601.5元那么多。这“760601.5元”是高雅公司向肖体东支付他们自己双方通过《三方协议》确定的，是没有经过海力公司同意的。没有海力公司的实际参与就把这笔款敲定然后让海力公司负担。没有法律依据;（三）“肖体东已通过高雅公司代海力公司支付或其他方式收取了170601.5元之外的工程款”，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于剩余的170601.5元应计入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的结算款中，更不意味着高雅公司可以要求海力公司支付代付的170601.5元，因为该笔款项并没有经过海力公司同意确认，而是高雅公司与肖体东自行敲定的。三、海力公司与肖体东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海力公司不应当对肖体东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海力公司并不是肖体东的发包人，该工程海力公司与肖体东之间没有建立分包关系，裁决书依据海力公司有分包给肖体东这一“事实”才认定海力公司有连带责任，而在证据上是明显不足的、明显可以看出，肖体东的发包人是一个叫林天孔的人，林天孔上面可能是朱文强，朱文强上面有谌剑青，肖体东是去找谌剑青打报告给高雅公司。而据我公司调查，我司将工程分包给谌剑青后，谌剑青将工程分包给了朱文强，朱文强再分包给了谁，是不是林天孔我公司暂时未调查出来。最后，就是林天孔个人与肖体东签订了《外墙综合脚手架租赁合同书》，并不是海力公司与肖体东签订的协议。四、法院认定《三方协议》中只对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发生效力，不对海力公司发生效力，却又将《三方协议》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强加给海力公司，显然是自相矛盾的。确定肖体东760601.5元工程款的唯一来源是《三方协议》，法院只对《三方协议》的定性也是认定协议没有海力公司的签名，因此该协议只对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发生效力，对海力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既然《三方协议》不对海力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也就意味着该协议中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双方之间达成的760601.5元工程款的结算认定也只在高雅公司和肖体东之间发生效力，该数额不应当作为确定海里公司和肖体东工程款的标准。但是法院却自相矛盾地在判决书中论述认定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双方所确定的工程款760601.5元属于海力公司应当付给肖体东的工程款且包含在高雅公司与海力公司的结算中，这实质是变相地使得《三方协议》对海力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五、肖体东的工程款760601.5是高雅公司和肖体东自行达成的，法院将他们双方达成合意的数额强加给第三方海力公司负担，是违反民法的平等原则和自愿原则。即使海力公司要支付工程款给肖体东，工程款数额也应当由海力和肖体东双方来结算确定数额，而不是由高雅公司自己和肖体东结算确定工程款。法院不能将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双方达成的工程款数额强加给海力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就肖体东的170601.5元款项是高雅公司与肖体东双方协商敲定的，没有经海力公司同意，高雅公司对于（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仲裁裁决书确定高雅公司、海力公司对肖体东的170601.5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付全部责任，无权向海力公司追偿。被上诉人高雅公司辩称，海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肖体东是海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班组，这一事实是经海力公司确认的，肖体东与海力公司是存在分包关系的，已生效的（2016）穗仲案字第12242号裁决书对此也作出了认定。海力公司否定其与肖体东的分包关系，完全是罔顾事实，颠倒是非。二、《三方协议书》是高雅公司作为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为了了解施工单位海力公司与分包单位肖提东之间的工程欠款与拖欠工人工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条例》和相关规定，经三方协商而拟定的合同文本，只是在高雅公司和肖体东签署后，海力公司违背诚信，拒不签署而已，不存在仅是高雅公司和肖体东两方炮制《三方协议书》的事实。三、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就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结算审核报告》双方均已盖章确认，结算的范围也包含了肖体东主张的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双方也签订了《结算协议书》，高雅公司已向海力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结算款。按《结算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海力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高雅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四、海力公司与肖体东是存在分包法律关系的，其具有与肖体东进行工程结算的义务。海力公司在本案中否认肖体东的施工范围和工程款金额时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三方协议书》中的工程款金额就是三方确认的金额、如果海力公司认为金额不真实，为何在仲裁以及本案一审时一直不提供其与肖体东之间的结算依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五、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明，证据充分，海力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我司支付代付案外人肖体东的工程款及利息、仲裁费、执行费共计21220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6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8日，高雅公司（甲方）与海力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签订了《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FH区共23栋单体建筑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原合同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双方核实并确认：乙方共完成H区共11栋单体建筑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总结算价款及其他甲方应付乙方款项总计31348396.13元。二、甲、乙双方确认，就原合同项下，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各项款项合计27585904.16元，扣除甲方已代乙方支付的按合同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委托第三方复审咨询费用299920.73元后，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为3462571.24元。三、本协议生效后3天内，甲方先支付500000元工程款给乙方用于乙方支付急需拖欠的工人工资和撤场拆除搬运的人工费。乙方必须完成本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在乙方完成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内容后，甲方在3天内一次性将余下工程款项2962571.24元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等。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高雅公司已向海力公司支付完上述结算协议中约定应付的全部款项。2016年11月7日，案外人肖体东以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欠付广州大一山庄项目外排栅工程的工程款为由，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170601.5元及利息，支付钢管扣件损失费50000元等。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高雅公司与肖体东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根据肖体东完成工程量统计，经海力公司初步审核后暂定总造价为760601.5元，海力公司暂未支付肖体东工程款总额为530601.5元，经三方同意高雅公司本次暂直接向肖体东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剩余款项于三方结算办理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高雅公司代为支付，但最迟不超过2014年12月31日，本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高雅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向肖体东支付款项210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肖体东支付款项100000元，肖体东确认此后又收到工程款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60000元。该案认为，高雅公司的支付行为实际上为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因此该协议书在肖体东和高雅公司之间已经生效，该《三方协议书》合法有效，对肖体东和高雅公司具有约束力，肖体东和高雅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海力公司系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F、H区共23栋单体建筑土建工程的总承包方，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班组承包了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H区的部分项目，该班组的代表为肖体东，故肖体东和海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分包法律关系，即海力公司系分包人，肖体东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海力公司在确认广州大一山庄中南区H区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应负有向肖体东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书，裁决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连带向肖体东支付工程款170601.5元及利息（利息以170601.5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对肖体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案仲裁费10742元由高雅公司和海力公司承担等。后肖体东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执1992号案扣划高雅公司款项共计212202元（包括上述裁决书中裁决项目中的工程款170601.5元及利息、仲裁费和执行费）。庭审中，高雅公司提交海力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其代海力公司向肖体东垫付《三方协议书》中的310000元工程款，且经海力公司确认的事实；提交《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双方结算的范围包括H区外排栅工程，其已向海力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故有权向海力公司追偿代为向肖体东支付的工程款。海力公司对《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结算审核报告》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雅公司向肖体东支付的工程款170601.5元是否属于高雅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结算款项的问题。根据高雅公司的举证和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虽肖体东在（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书中提出仲裁申请的依据《三方协议书》海力公司没有签名，但一方面，从高雅公司提交的《说明》看，海力公司对高雅公司代其向肖体东垫付《三方协议书》中的310000元款项进行了确认，由此表明，海力公司已通过确认高雅公司代付该工程款的行为认可了肖体东有对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施工的事实。另一方面，（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书已认定肖体东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班组的代表，该班组承包了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H区的部分项目，海力公司作为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F、H区共23栋单体建筑土建工程的总承包方，海力公司和肖体东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分包法律关系，并因此裁决海力公司对高雅公司与肖体东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由此表明，《三方协议书》中高雅公司尚未支付的170601.5元亦属于肖体东对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实际进行过施工的体现。（二）高雅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显示，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H区共11栋单体建筑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确实包括了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由此表明，原海力公司双方在2016年8月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双方核实并确认的工程总价款31348396.13元中亦包含了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即该31348396.13元中理应包含了肖体东已实际施工的H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760601.5元，现肖体东已通过高雅公司代海力公司支付或其他方式收取了170601.5元外的工程款，故对于剩余的170601.5元工程款在高雅公司未代付的情况下，应计入上述结算协议书中高雅公司尚需向海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462571.24元中。现高雅公司已向海力公司支付完上述结算协议中的全部工程款，即包括该170601.5元的工程款，故现高雅公司在（2017）粤01执1992号案中已实际向肖体东支付了170601.5元工程款的情况下，高雅公司要求海力公司支付代付的170601.5元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高雅公司主张的170601.5元工程款的利息、仲裁费和执行费等费用，因肖体东在（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书中提出仲裁申请的依据是《三方协议书》，该协议海力公司并未签名，该协议只对高雅公司和肖体东发生效力，肖体东在该仲裁案中以该协议向高雅公司主张支付该工程款，是因高雅公司违反了该协议中的约定未代付工程款所致，故因此产生的工程款利息和该仲裁案的仲裁费应由高雅公司自行承担。（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书已明确裁决高雅公司作为向肖体东支付的主债务人，因其自身未主动履行该义务而导致肖体东通过申请强制执行而产生的执行费亦应由高雅公司自行承担。综上，高雅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雅公司要求海力公司支付仲裁费和执行费的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代付的工程款170601.5元；二、驳回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483元，由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1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1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3月14日，海力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司承包广州大一山庄项目中南区F、H区共23栋单体建筑土建施工总承包工程，同意建设单位广州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后续的工程进度款中代为支付本工程所欠之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具体明细详见附件）。附件《代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款项明细》中外排栅班组的班组代表为肖体东。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海力公司与高雅公司的结算款中是否已包含高雅公司向肖体东支付的工程款170601.5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书已认定肖体东作为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班组的代表与海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故海力公司对肖体东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现海力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其与肖体东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生效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虽高雅公司与肖体东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没有海力公司的签名，但从海力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说明》载明海力公司要求高雅公司向肖体东代为支付310000元工程款的内容可证明海力公司是确认肖体东是外排栅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海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外排栅脚手架工程违法分包给肖体东，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肖体东在（2016）穗仲案字第12243号裁决案中提交了《三方协议书》作为结算依据，但海力公司作为分包人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该证据，最终广州市仲裁委员会以《三方协议书》为依据认定了工程款价格。现海力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裁决书所认定的工程价款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上诉认为其未对《三方协议书》进行确认就不确认该协议书的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海力公司上诉称肖体东所负担的工程仅仅是“外墙、综合脚手架”而非所有脚手架，但海力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其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证实肖体东仅实施了“外墙、综合脚手架”，其他脚手架工程由自己实施或由他人实施，但海力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高雅公司与海力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结算协议书》中包含了H区外排脚手架工程的事实可证实双方结算款中已包含了肖体东已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故高雅公司在（2017）粤01执1992案中向肖体东支付了170601.5元的工程款属于重复支付，其请求海力公司返还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海力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