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5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2016年6月29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8月30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6年6月30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8月31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分别被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7日、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安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豫0526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滑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韩某系滑县半坡店乡西老河寨村第10组村民。2013年9月1日，西老河寨村第10组村民召开议事会议，会议同意以每年每亩1200元的租金标准全权委托村民员会就本组位于苗洼的145.25亩土地以流转的方式租赁给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用于从事养殖业或者其他农业生产活动，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28年5月31日止，被告人韩某签字予以确认，租赁土地涉及被告人韩某兄弟三人及其母亲的土地10.3亩，被告人韩某自己家的土地3.3亩。2014年5月11日，西老河寨村委会同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西老河寨村同意将本村第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组的土地487亩出租给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履行两年后，被告人韩某以土地租赁费太少，家庭生活困难为由，不想租赁自己的土地，要求返还自己兄弟三人及母亲的土地，于2015年12月4日开始上访。
被告人韩某上访后，半坡店乡政府为化解问题，通过乡村两级干部协调，同村村民韩尚才同意与被告人韩某置换3.3亩土地，双方并签订了土地互换协议，并协调被告人韩某到牧原公司打工。被告人韩某不满意处理结果，要求每户赔偿200万元，于2016上4月1日和6月2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半坡店乡政府组织乡村两级干部协调，同村村民韩某同意与被告人韩某置换7亩土地，并签订了土地互换合同，被告人韩某对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后被告人韩某又反悔，于2016年10月9日、2017年4月7日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半坡店乡政府再次组织乡村两级干部协调解决，同村村民韩尚才同意与被告人韩某兄弟三人互换7.08亩土地，并签订了土地互换合同。后被告人韩某再次反悔，要求返还其自己家的土地并补偿60万元损失，并于2017年8月30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
半坡店乡政府多次协调解决韩某的上访反映的问题，并明确告知其信访应依法进行。被告人韩某不听劝阻，多次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滋事，严重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韩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次日被滑县公安局以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
2.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韩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次日被滑县公安局以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秩序行政拘留七日；
3.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韩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4.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韩某在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次日被滑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日。
其中，被告人韩某2016年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是滑县当年唯一被登记为赴京非正常上访的信访人；因被告人韩某2017年4月7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滑县被河南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通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韩某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身份情况及无犯罪记录。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两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一份、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被告人韩某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并被公安机关训诫和处罚的情况。
被告人韩某信访材料、保证书、自书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上访的具体诉求，要求把一等口粮田返还，不能返还则要求赔偿每户200万元，三户共600万元，半坡店乡政府多次协调其到牧原公司上班，月工资3000元，其因自身健康原因没去上班。
韩某赴京车票、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证明、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成员杨乐家和张振家的证明、马家楼分流中心非访人员签收表，证实被告人韩某于2016年10月9日和2017年8月30日到北京非访。
滑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证明、滑县半坡店乡人民政府证明、情况说明、河南省信访信息系统表格，证实被告人韩某于2016年4月1日、6月29日、10月9日三次赴北京中南海非访，是当年滑县唯一被登记赴京非访人员，同时证实被告人韩某2017年4月7日、8月30日赴北京敏感地区非访，并被河南省联席办通报。
半坡店乡政府与韩某的谈话记录、半坡店乡政府对韩某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信访案件领导包案情况登记表及处理意见、土地互换合同，证实被告人韩某信访反映的问题，经半坡店乡政府多次协调他人与被告人韩某互换土地，被告人韩某同意后又反悔。
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牧原地款发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韩某所反映的土地问题经法定程序租赁给牧原公司。
证人李某、秦某、段某、薛某、邵某的证言，证明韩某多次次赴京非访，他们也多次赴京劝访韩某，并明确告知其信访应依法到信访接待场所信访，韩某反映的问题经县乡村多次协调，为其互换土地，韩某多次同意又多次反悔，因被告人韩某赴京非访，半坡店乡政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乡政府的日常工作。
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牧原公司租赁土地时，村民都同意，后来在建设时部分村民阻止，韩某要求收回自己家的土地，经乡里协调其和韩某签订了土地互换合同，后来没有换成，村里又协调了韩尚才与韩某互换土地，双方也签订了互换合同。
滑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应当依法信访，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自觉遵守和维护信访秩序。被告人韩某为达个人目的，不经正常信访渠道反映事项，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及行政拘留处罚后，依然实施非正常上访，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韩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牧原公司非法占用耕地，韩某要回自己的耕地不违法，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其他地方都不管，乡里的领导让去北京信访，且在北京上访并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犯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由接访和劝访的工作人员劝诫及相关部门处罚后，仍不悔改，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贠宁宁
审判员 杨如意
审判员 申江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庞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