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惠，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李银煌，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陈立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淑惠与上诉人林洁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3525号民事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诉争的址于泉州市丰泽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房屋所在的土地系原泉州市鲤城区东海乡东湖村民委员会村民苏宣明于1986年6月27日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的基建用地。1986年7月30日，原泉州市鲤城区东海乡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苏宣明按66.8平方米给予补办手续。后在该宅基地上建成的两层楼房由被告林洁所购的，被告林洁并加层增建为三层楼房。2004年4月23日，被告林洁与原告陈淑惠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出卖方（甲方）林洁承买方（乙方）：陈淑惠甲方于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九日向庄玉燕、苏宣明购有平屋一处，址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甲方个人出资将房产翻建成为一幢三层楼房，建筑面积203.6平方米（以房产部门实际测量为准），上述房产正办理属于甲方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现房屋产权证公告期已届满，至今无人对产权提出任何异议。上述房产系甲方个人所有，现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出售给乙方为业，乙方自愿购买。一、甲、乙双方……自愿以人民币壹拾玖万元价款成交。……四、甲方保证该产业卖断给乙方前，确系甲方个有所有的产业，亦无共有、抵押、转让等产权受限的记录，产权清楚。上述房产若与他人发生产权争议，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付的房款，此外，甲方还按房款总额的一倍赔偿乙方的损失，并赔偿房产市场的增值。”被告林洁于同日向原告陈淑惠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兹收取陈淑惠人民币壹拾玖万元。（190000元）林洁2004.4.23”。2007年4月26日，庄农以上述址于本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房屋系其与林洁双方共有财产，林洁在其服刑期间，擅自将双方共有的上述房屋出卖给吕国强、陈淑惠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洁与吕国强、陈淑惠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并判令吕国强、陈淑惠返还诉争房屋。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从庄农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吕国强在与林洁协商购买诉争房屋时对林洁与庄农两人的婚姻状况、诉争房屋的共有情况及庄农服刑等情况均是清楚，非善意取得，判决林洁与陈淑惠于2004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林洁应返还陈淑惠购房款19万元，吕国强、陈淑惠应于林洁返还上述购房款的同时向庄农、林洁返还址于本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房屋。此后，陈淑惠不服生效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8年12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闽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吕国强、陈淑惠的再审申请。被告林洁已将购房款19万元返还给原告陈淑惠，陈淑惠亦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林洁。另查，因泉州市区美食街北延片区改造，址于本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房屋现已被拆除，并由庄农、林洁分别与泉州市鲤城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0年6月10日，庄农与泉州市鲤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美食街北延片区改造项目（泉州市温陵商贸中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庄农）同意甲方（泉州市鲤城房地产公司）拆除乙方址在丰泽区湖滨新村21号的房屋，被拆迁房屋用途为住宅，结构为石混、砖木、砖混，装修类别为三、二类，使用土地面积为33.3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06.13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为103.41平方米，超出手续的违章建筑面积为2.72平方米，按有关规定甲方应按原房等面积偿还乙方的住宅建筑面积为106.13平方米，若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签定协议并搬迁腾空，……合计应补偿安置建筑面积为106.13平方米。2010年6月24日，林洁与泉州市鲤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美食街北延片区改造项目（泉州市温陵商贸中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林洁）同意甲方（泉州市鲤城房地产公司）拆除乙方址在丰泽区湖滨新村21号的房屋，被拆迁房屋用途为住宅，结构为石混、砖木、砖混，装修类别为三、二类，使用土地面积为33.3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06.14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为103.42平方米，超出手续的违章建筑面积为2.72平方米，按有关规定甲方应按原房等面积偿还乙方的住宅建筑面积为106.14平方米，若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签定协议并搬迁腾空，……合计应补偿安置建筑面积为106.14平方米。2010年12月21日，原告陈淑惠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19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址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房屋市场增值的损失656479.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1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淑惠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淑惠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泉民终字第95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时，原告自愿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赔偿原告址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湖湖滨新村21号房屋市场增值的损失656479.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的问题。“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应适用于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请求。（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2008）泉民终字第976号、（2008）闽民申字第87号三个案件系对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进行审理，并对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判决，而本案原告系以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书》已被判决确认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当事人均与前案不同，被告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损失情况的问题。因本案诉争房屋已于2010年7月拆迁灭失，评估机构仅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确定的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装修类别、附属物及使用土地情况，无法评估出诉争房屋的价值。作为利益受害方的原告选择诉争房产被拆迁时为损害赔偿计算的时间点，损害赔偿的金额以诉争房产按货币补偿的标准计算出的价值846479.5元扣除购房款19万元得出的金额为656479.5元，鉴于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格通常不会高于房屋的实际价格，故对原告的该主张，应予支持。三、关于协议无效双方的过错大小。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均明知诉争房产系被告林洁与庄农的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双方在明知的情况下，还签订诉争房产买卖协议，造成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
综上，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的承担，原告陈淑惠、被告林洁均在明知诉争房产系被告林洁与庄农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未征得财产共有人庄农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均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双方应对合同无效承担相等责任。关于损失数额，原告的损失属缔约过失责任的信赖利益损害赔偿范围，具体数额应为房价上涨的差价，本案系争房产因拆迁灭失无法评估，原告作为利益受害方选择系争房产被拆迁时为损害赔偿计算的时间点，损害赔偿的金额以系争房产按货币补偿的标准计算出的价值846479.5元扣除购房款19万元得出的金额为656479.5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被告对合同无效承担相等的过错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6479.5÷2=328239.75元；另外的50%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林洁赔偿原告陈淑惠经济损失328239.75元；二、驳回原告陈淑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364.8元，由原告陈淑惠负担5182.4元，被告负担5182.4元。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淑惠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判决作为认定本案合同当事人之间责任认定依据错误。对于本案合同当事人内部之间的责任认定，应以本案合同所体现的事实予以认定。陈淑惠与林洁之间，应由林洁对陈淑惠承担全部过错责任，陈淑惠不承担过错责任。（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判决是针对“庄农”与“林洁、陈淑惠、吕国强”之间的纠纷作出的判决，其认定的是该案几个被告之间的合同对原告庄农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即本案合同中的当事人与合同外的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内部责任认定依据。并且，对于房屋是否存在共有问题，在（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判决书中，只是认定本案案外人吕国强“知道”，对于陈淑惠是否知道，法院也只是以“陈淑惠是吕国强的配偶”为由进行推理认定“其应当知道”，而非有确实的证据认定陈淑惠“明确知道”。因此，该推定只是基于（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案件的需要而作的法律事实的推定。在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客观事实以及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的事实为准。而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证据体现的事实是：林洁在合同中向陈淑惠作了保证，保证其是房产的唯一权利人，其有权处分。因此，对于陈淑惠而言，在林洁书面向陈淑惠郑重保证房产为其个人所有并表示若有不实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的情况下，陈淑惠有理由相信该房产属于林洁个人财产，其有权处分。因为，毕竟财产的权属状况并非一成不变的，通过买卖、赠予、析产、婚姻关系的变化等等，都有可能产生权属的变化。而对于林洁与案外人庄农之间的财产关系而言，林洁与庄农之间最清楚，作为外人，一切均只能是猜测，再清楚也不如当事人本人即庄农及林洁清楚。更何况，在本案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林洁与庄农已离婚。因此，陈淑惠相信林洁的保证，并与其签订买卖协议，与林洁相对而言，陈淑惠并无过错。事实证明，林洁在与陈淑惠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作出虚假保证，骗取陈淑惠的信任而与其签订合同，因此，在陈淑惠与林洁之间，应由林洁对陈淑惠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一段前言内容及第四条款第一句均可证明林洁具有过错。前言内容：现房屋产权证公告期已届满，至今无人对产权提出任何异议，上述房产系甲方个人所有……，第四条款明确保证：甲方保证该产业卖断给乙方前，确系甲方个人所有的产业，并无共有、抵押、转让等产权受限的记录，产权清楚。上述房产若与他人发生产权争议……，这充分说明了林洁为转让房产而作出足以令陈淑惠相信的保证，而陈淑惠也是基于相信林洁的保证才与林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现经过法院查明，林洁的主张及保证均是虚假的。林洁隐瞒房屋有共有权人这个重大事实，提供虚假保证，该事实足以证明林洁是过错方，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陈淑惠的信赖利益，应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其次，《房屋买卖协议书》第四条第二句：“上述房产若与他人发生争议，……并赔偿房产市场的增值”。这可以进一步证明林洁承认了全部过错，并应对陈淑惠的损失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陈淑惠不用承担过错责任。原审认定陈淑惠对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与事实相悖，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二、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即使按照（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判决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那么，至少也应当由林洁对陈淑惠承担75%的赔偿责任。（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判决认定的过错责任是相对于案外人庄农而言。而诉争的房产庄农与林洁各享有一半产权，也就是说林洁对自己那一半的产权是完全有处分权的，仅对农庄享有的那一半无处分权。因此，在陈淑惠与林洁之间，在确定损失承担比例上，应区分情况，分别对待。对于林洁处分自己的那一半产权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林洁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于林洁处分庄农的那一半产权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林洁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林洁应对整个房产因处分无效造成的损失，至少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林洁赔偿陈淑惠损失656479.5元，即在原来判决赔偿数额328239.75元的基础上再增加赔偿数额328239.75元；2.林洁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林洁答辩称，陈淑惠的上诉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上诉人林洁上诉称，1.已生效的（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2008）泉民终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2008）闽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出违法无效的认定及处理，该协议书项下条款的内容自然属于无效约定，自始不能成立，陈淑惠以无效协议条款中的约定来主张林洁应赔偿其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而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显然有支持违法无效协议条款之嫌，所作之判不能令人信服。2.前案多次审理，已对无效合同的后果明确作出处理，即由陈淑惠返还19万元房款，陈淑惠返还诉争房屋，从没有确认合同无效后陈淑惠具有存在无过错的损害赔偿权利，如果陈淑惠对无效合同果真没有任何过错的话，前案早已在判决中明确释明陈淑惠具有提起损害赔偿权利，既可以并案处理，也可以另案处理。况且，陈淑惠在前案中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或反诉。因此，陈淑惠的诉求理应予以驳回。3.本案的处理应以前案生效判决为审理依据，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前案与本案均已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存在明显的过错，且过失责任相等，依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陈淑惠作为具有过错的一方则无权请求赔偿损失。原审判决支持陈淑惠的主张，等于确认了陈淑惠属于无过错一方，明显自相矛盾！司法实践中，如果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故意订立违法或违反公序良俗的合同而给自己造成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损失；在双方违法的情况下，即使双方受到了损失，任何一方也不得请求对方赔偿损失。只有这样，才能充分体现民事责任对故意违法行为的制裁。本案中，陈淑惠对无效合同的订立在主观上是明知、故意、非善意的，客观上是积极追求的。其行为体现了明显过错，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权利请求。4.原审认定“关于损失数额，原告的损失属缔约过失责任的信赖利益损害赔偿范围”明显是错误的，缔约过失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一般都是信赖利益的损失，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信赖利益的损失是指无过错的一方当事人信赖合同有效，在订立和履行合同中支出了一定的费用和代价，从而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此蒙受了损失。其前提指的是“无过错的一方当事人”，而原审混淆“信赖利益的损失”这一法律概念，将有过错的当事人错位法律对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5.既然陈淑惠非“无过错的一方当事人”，本案就不存在另一方赔偿损失的问题，陈淑惠所谓的损失理应由自己承担，这是其故意订立违法合同的法律代价。而至于陈淑惠选择在诉争房屋被拆迁后因利益驱使主张陈淑惠应赔偿其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姑且不论已远远超过无效合同中的标的价款是否公正合理，原审以房屋涨价损失变化来确定损害赔偿计算的时间节点，并未将房屋共有权人庄农享有一半房产权利应否排除在外或不予计入，简单以共有房屋拆迁后可获得的补偿抵扣后作为赔偿标准，对损害赔偿计算在时间节点上的选择、数额认定的标准和赔偿的范围均一一符合陈淑惠的要求，并且只字不提林洁的房屋被陈淑惠占有达四年之久的同期租金损失是否应予抵扣，故该判决明显存在漏洞，有偏袒之嫌。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存在明显的过错，且过失责任相等，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陈淑惠作为具有明显故意过错的一方则无权请求赔偿损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陈淑惠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淑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林洁应赔偿损失是正确的，林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原审判决确定陈淑惠因涉案房屋争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56479.5元是否正确；2.林洁应否承担赔偿陈淑惠经济损失的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确定陈淑惠因涉案房屋争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56479.5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陈淑惠主张其经济损失为该房屋现值与原买卖价格的差额，合乎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在原审以生效（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判决确定的陈淑惠应返还林洁涉案房屋之日即2008年6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委托有资质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现值进行评估，鉴定机构认为涉案房屋已被拆迁，无法作出价值评估的情况下，陈淑惠要求以涉案房屋被拆迁之时按货币补偿的标准计算的价值846479.5元作为该房屋的现值，不存在超出诉争房屋实际市场价值的可能，原审判决予以照准，并以此为据确认陈淑惠损失为656479.5元（846479.5元—190000元）并无不当。林洁对此提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洁应否承担赔偿陈淑惠经济损失的相应责任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07）丰民初字第1060号、（2008）泉民终字第976号民事判决及（2008）闽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认定造成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林洁与陈淑惠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陈淑惠主张其无过错，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陈淑惠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淑惠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656479.5元，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判决确定林洁应按50%比例赔偿陈淑惠的经济损失为328239.75元，陈淑惠另外50%的经济损失应由陈淑惠自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林洁、陈淑惠对此提出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淑惠、上诉人林洁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364.8元，由上诉人陈淑惠负担5182.4元，上诉人林洁负担51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爱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