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玲（曾用名：林彩芬），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巍，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照花，女，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飞，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玲因与被申请人林照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17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巍，被申请人林照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玲申请再审称：林玲在2011年2月10日的还款足以抵消2011年1月5日的借款，对于两者数额不同的原因应当由林照花举证说明，但一、二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林玲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借条的落款时间经过林照花涂改，既然林照花认为林玲没有归还借款，为何要涂改日期，林照花应当作出解释。银行转账是还款的最有力证据，林玲还有许多借条出具林照花，如果转账凭证不能作为还款的依据，林照花将再次凭借条向林玲主张债权，原判是保护了没有诚信的林照花的利益，应当依法改判撤销一、二审判决。林照花辩称：本案借款关系清楚，案涉借款150000元至今未归还，林玲认为其通过银行转账205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实际上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林玲申请再审属于恶意诉讼，逃避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林照花于2014年8月11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诉称：林玲因经营之需，于2011年10月5日向林照花借款150000元，同日由林玲亲笔出具借条一份。尔后林照花多次要求林玲归还借款，怎奈林玲均以不能成立之理由推诿搪塞，最终酿成纠纷。现林照花起诉要求：判令林玲立即归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林玲辩称：我方认为林照花与林玲之间原先是合伙经营的，2011年1月5日，林玲收到林照花的投资款150000元，林玲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给林照花，后来林照花于2011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林玲205000元，已经还清了林玲的投资款及分红，没有存在欠款的事，故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温岭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0月5日，林玲向林照花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上述款项至今未付。林照花以林玲向其借款150000元未予偿还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玲立即归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温岭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林照花与林玲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予以佐证，该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林照花可以要求林玲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因林照花、林玲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林照花有权要求林玲支付催告后的利息，林照花现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应以支持。林玲辩称其系与林照花合伙经营，收到林照花投资款时间为2011年1月5日，且林玲已于2011年2月10日汇款205000元给林照花，已经还清了投资款及分红，不存在欠款，应驳回林照花诉请。该院认为，林玲的辩称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也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林照花也不予认可，故该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台温石商初字第254号判决：林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林照花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林玲负担。林玲不服一审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1月5日，涉讼借条落款时间存在明显涂改痕迹。因借条一直由林照花保存，且落款时间与林玲的还款时间存在紧密联系，故林照花应对时间涂改作出解释，一审法院将落款时间涂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林玲明显错误。二、根据银行资金往来记录显示，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中旬前存在频繁经济往来，且林玲转账给林照花的款项金额大于林照花转账给林玲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以林玲汇款205000元抵销150000元借款不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为由，认定林玲转账给林照花的205000元与本案无关，明显错误。三、林玲经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照花归还借款，故认为没有收回借条必要，导致林照花仍持有多份林玲出具的借条，但事实上，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照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涉案借款时间为2011年1月5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对案件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关于借款时间的问题。案涉借条的落款时间存在涂改痕迹是实，林照花作为借条的持有者和保存者，应对借条的形式完整性和内容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现林照花未能对借条的涂改痕迹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借条的落款时间应认定为2011年1月5日，一审判决对借款时间的认定存在错误，该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清偿的问题。虽然林照花在借条出具后向林玲汇款205000元，但汇款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差较大，林玲关于差额的解释缺乏相应佐证，无法采信。现双方均认可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在林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汇款系归还本案借款，而林照花仍持有借条原件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本案借款已经清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实体处理正确。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浙台商终字第9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照花在再审庭审中提供了2010年1月26日、2011年4月12日农村信用合作社客户回单联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与林玲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一直有较多款项往来，林玲于2011年2月10日汇给林照花的案涉205000元款项与本案借条所涉借款无关。林玲质证认为，对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款项也确实收到。2010年1月26日的汇款是投资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011年4月12日的款项是在本案借款归还后发生的业务。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林玲为反驳林照花提供的上述证据，在再审期间提供了2010年2月12日、2010年7月8日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凭条各一份。林照花质证认为，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对案涉借条所涉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本案借条落款日期存有涂改，林照花对此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但林玲对借条所载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借条落款时间的涂改不足以否定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林玲对其已经归还借条所涉款项仍负有举证责任。林玲抗辩认为双方曾有合伙投资关系，2011年2月10日的205000元汇款足以抵销本案借款债务。经查，首先，该笔汇款的金额与本案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相差较大，林玲主张高于借款金额部分系投资分红，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对有如此高的投资回报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一、二审、再审审理过程中的书面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林玲与林照花之间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曾有多次经济往来，林玲在再审庭审中虽称2011年2月10日汇款后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但现有证据显示，之后双方继续有款项往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2月10日的汇款即为归还本案借款。再者，如果借款已经归还，林玲作为有多年从商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索回借条或由林照花出具收条，但现借条仍由林照花持有，林照花也未出具收条，这不符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最后，本案借条明确双方系借款关系，即使双方曾有投资合伙纠纷，两者法律关系不同，林玲对因合伙投资产生的纠纷应另行解决。综上，林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归还本案借款。林玲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对林玲提出的本案借款已经归还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由林玲归还借款，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陈小青??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