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素玲，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燕，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栋，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夏远辉，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邱素玲因与被上诉人袁小燕以及原审第三人夏远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素玲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2071民初14727号民事判决判令其对（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夏远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改判其对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夏远辉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夏远辉与袁小燕的债务真实存在，只能证明该债务发生于夏远辉与邱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调解书于2017年3月9日作出，而邱素玲与夏远辉已于2015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故该调解书对债务的偿还方式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责任不能约束邱素玲；调解书确定的相关违约责任亦与邱素玲无关，涉案债务是夏远辉的个人债务。另外，邱素玲与夏远辉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袁小燕应举证证实涉案债务属于邱素玲与夏远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袁小燕辩称，一、涉案债务形成于邱素玲与夏远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开庭陈述情况和邱素玲实际开店可证明涉案款项用于邱素玲与夏远辉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本案债务形式和实质上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中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二、袁小燕在一审庭审中举证夏远辉的借款系用于商铺资金周转，邱素玲亦确认；邱素玲二审期间确认店铺是在夏远辉2013年借款后，于2014年开业并进行工商注册；此外，邱素玲确认开业经营一段时间后才办理营业执照，恰能佐证袁小燕在一审中对于借款用途的举证。故袁小燕已举证证明夏远辉借款用于邱素玲所开的商铺，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邱素玲如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商铺资金周转，应由邱素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债权人举证责任不能要求债权人对款项具体流转情况进行举证。三、本案的债务数额未超出邱素玲与夏远辉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袁小燕已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邱素玲应对（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远辉未就本案作出答辩。袁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素玲对夏远辉于（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袁小燕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2000元、案件受理费1750元；2.邱素玲承担袁小燕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夏远辉与邱素玲于2006年6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作如下约定：登记在女方名下位于中山××时代花园××房【中府国用（2010）第易2××4号】的房地产归女方所有；双方所租赁的位于中山××城××号万科城市花园合院美墅2号3卡商铺，名称为中山市南区新鲜四季蔬果商行的现有货物共折价5000元，由女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全额给付男方，自办理离婚手续之日起，上述商铺归女方所有，女方自负盈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务一概由男方自行承担。2015年1月15日，夏远辉作为借款人、袁小燕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借款月利率为2.5%。2016年2月3日，夏远辉向袁小燕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借款100000元、利息27500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往后利息按2500元/月计算；夏远辉还确认上述借款是2013年11月11日所借，借据原件已由其本人收回，其在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与本笔借款是同一笔借款；夏远辉并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因夏远辉未依约还款，袁小燕起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该案经该院主持，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夏远辉应向袁小燕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夏远辉同意于2017年3月9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二、若夏远辉未按协议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袁小燕有权就夏远辉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余额及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2000元、案件受理费1750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后，夏远辉共向袁小燕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其余款项则拖而未付。2017年8月8日，袁小燕以上述债务发生于夏远辉与邱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夏远辉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因夏远辉未全面履行已生效的（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袁小燕于2017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受理编号为（2017）粤2071执13703号。又查，袁小燕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袁小燕与夏远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夏远辉未能全面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拖欠袁小燕借款5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律师费12000元、案件受理费1750元，对此予以确认。经查，上述债务发生于夏远辉与邱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素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并非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没有证据证明袁小燕与夏远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而且，邱素玲与夏远辉离婚时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袁小燕。因此，一审法院对邱素玲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邱素玲应对夏远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小燕请求邱素玲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费用因超出（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夏远辉债务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袁小燕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夏远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陈述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素玲对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夏远辉债务范围【包括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2000元、案件受理费1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邱素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袁小燕履行上述债务；二、驳回袁小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为1147元，诉讼保全费1018元，两项合计2165元（袁小燕已预交），由袁小燕负担109元，由邱素玲负担2056元（邱素玲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袁小燕）。本院二审期间，邱素玲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涉案借款发生于其经营的水果店开业一年以前，涉案债务与水果店无关。袁小燕称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夏远辉2013年以经营水果店为由借款，是因其知道2014年邱素玲会开水果店，水果店一年的筹备时间亦属正常。本院另查明，袁小燕的代理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称夏远辉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因代理人未参加（2016）粤2071民初26838号案庭审不了解涉案款项的具体用途；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称夏远辉因经商需资金周转借款，后在法庭根据邱素玲提交的离婚协议询问邱素玲离婚前是否经营水果店，邱素玲确认离婚前经营水果店后，袁小燕的代理人称因夏远辉与邱素玲共同经营水果店，并据此认为夏远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能否认定为邱素玲与夏远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虽然袁小燕提交的借款及保证合同、欠条确认的借款时间反映涉案债务发生于邱素玲与夏远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合同仅载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袁小燕主张涉案款项用于夏远辉与邱素玲的共同经营，邱素玲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袁小燕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邱素玲与夏远辉的共同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邱素玲与夏远辉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邱素玲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7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袁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1147元，财产保全费1018元，合计2165元，由被上诉人袁小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被上诉人袁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