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2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大河剧团。
负责人刘永生，团长。
委托代理人周兴华，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念昌。
上诉人河南大河剧团（以下简称大河剧团）因与被上诉人陈念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10月28日大河剧团、陈念昌签订《大河剧团与演员共同发展的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大河剧团为陈念昌提供业务学习和演出机会，请豫剧、京剧、舞蹈等名师和著名导演为陈念昌传授艺术、排戏，大河剧团以提高剧团和陈念昌艺术水平为目的，对陈念昌严格要求；各种演出收入一律归大河剧团支配，大河剧团支付陈念昌每月工资是基本工资加奖励工资的方式，另有演出出场补助费；大河剧团为陈念昌提供婚前的住宿房，大河剧团为陈念昌办理“三金”，即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工伤保险金；大河剧团没有正当理由不得辞退陈念昌，如陈念昌严重或多次违反大河剧团规定的规章制度，且经教育不改者，大河剧团有权辞退陈念昌，并要求陈念昌赔偿相关的培训费和由此造成的剧目投资损失费；合同期内陈念昌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大河剧团，或兼职去其他文艺团体演出，如陈念昌违约，给大河剧团造成损失，应向大河剧团赔偿以下损失：1、赔偿大河剧团为培养陈念昌所付出的差旅费、住宿费和培训费；2、赔偿大河剧团按陈念昌参加排演的所有戏、舞蹈和其他节目的投资，再根据陈念昌在各个剧目舞蹈或其他节目中所担任的角色和重要程度，赔偿给大河剧团造成的各个戏和节目经济损失的总额，每个戏的第一主角要承担整个戏投资的30%，第二、第三、第四角色要承担整个戏投资的25%，其余角色要承担整个戏投资的15%；如陈念昌在一个月时间内累计旷工超过5天者，视为单方解除合同，如陈念昌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须按上述方案赔偿大河剧团损失；合同生效后，双方不得违约，如陈念昌违约，除赔偿损失外，陈念昌还应向大河剧团赔偿剧目总投资10%的违约金，如大河剧团违约，大河剧团向陈念昌赔偿的数额是陈念昌违约向大河剧团赔偿的同等损失和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为十年，合同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大河剧团按时为陈念昌发放工资，并为陈念昌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邀请名师对陈念昌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大河剧团邀请王某、娄某、张某等名师培训包括陈念昌在内的32名演员，共支出培训费368980元（陈念昌应分担11531元）；大河剧团邀请陈某培训包括陈念昌在内的36名演员，支出培训费25240元（陈念昌应分担701元）。陈念昌在大河剧团排演的剧目《三哭殿》中扮演一号角色，大河剧团为此邀请名师、导演为其培训，支出培训费30000元（陈念昌应分担30000×30%=9000元）。
2013年7月陈念昌离开大河剧团处所。2013年11月21日大河剧团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解除大河剧团、陈念昌签订的合同；2、陈念昌支付培训费、剧目舞蹈投资费、违约金等共计921339.73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审法院作出（2013）惠民一初字第7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系劳动争议纠纷，驳回大河剧团的起诉。大河剧团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8月1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二终字第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9月15日大河剧团向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9月16日仲裁委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14）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不属于仲裁委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9月26日大河剧团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大河剧团、陈念昌签订的《河南大河剧团与演员共同发展的合同》中含有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比如大河剧团为陈念昌发放工资、办理“三金”等内容，该合同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应视为大河剧团、陈念昌签订的劳动合同，陈念昌已离开大河剧团处所至今，大河剧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念昌离开大河剧团处所未经大河剧团同意，应视为陈念昌主动提出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应向大河剧团赔偿损失。根据大河剧团提供的证据，大河剧团为陈念昌支出培训费21232元，陈念昌应当返还；依据合同约定，陈念昌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向大河剧团支付违约金，但大河剧团、陈念昌签订的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故陈念昌应向大河剧团支付违约金2123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大河剧团与陈念昌签订的《河南大河剧团与演员共同发展的合同》；二、陈念昌赔偿大河剧团培训费、违约金等损失共计42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大河剧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念昌负担。
大河剧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培训费范围太狭窄，数额太小，只将大河剧团邀请名师培训包括陈念昌在内的演员的学费视为培训费，却将大河剧团为培训包括陈念昌在内的演员所支出的剧目培训费拒之门外，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剧目培训费共分为26个项目，有的是专为一台戏支出的培训费，有的是为多台戏支出的培训费，有的是为所有戏支出的培训费。陈念昌在大河剧团不到2年的时间里，共参加排演、学习了《三哭殿》、《梨园风流》、《五世请缨》、《朝阳沟》、《义烈女》、《抬花轿》、《小二黑结婚》、《穆桂英挂帅》等8台大戏，其中《三哭殿》是第一角色。大河剧团总计支出剧目总培训费3943244元，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分摊到陈念昌个人的剧目培训费为585404元。大河剧团为包括陈念昌在内的演员另行支付了进修培训费，分摊到陈念昌个人为14934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2条之规定，陈念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大河剧团可以解除合同，陈念昌应当依法赔偿大河剧团为其支出的培训费用585404元、进修培训费14934元，还应当依法依约承担剧目总培训费3943244元的10%的违约金394324.4元。以上三项总计1021339.73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陈念昌赔偿大河剧团损失1021339.7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大河剧团提出的培训费用有26项（编剧劳务费，导演劳务费，作曲家作曲劳务费，音乐家为制作伴奏音乐配器劳务费，乐器手为制作伴奏音乐练乐、录音劳务费，录音棚为制作伴奏音乐制作费，各个门类艺术家在河南大河剧团排戏期间食宿交通费，戏装费，盔帽费，鸡翎费，头面费，鞋靴费，化妆费，舞美道具、刀枪剑戟费，灯光、音响设计费及工人装台费，灯光设备购置费，租赁灯光费，音响设备购置费，戏装、灯光、音响、道具箱子费，剧团租场地费，排演厅建筑工程费，空调设备费，水电费，排演每个戏期间演职员工资，录像及制作费，说明书及宣传费）。
上述大河剧团所列的事项，包含剧目正式演出所需的事项，并非演员培训之必需。关于大河剧团邀请名师对演员进行培训支出的费用及陈念昌应分担的费用，大河剧团对原审判决作出的认定没有异议。关于大河剧团所列的其他事项，大河剧团并不能与正式演出之需进行区分，亦不能提供每一个剧目实际排练的确切时间，其将正式演出所需的事项全部归为培训事项缺乏依据，且根据大河剧团所称的每个剧目演出时三年不收取费用的收费方式，对其产生的损失数额及责任归属亦不能确定，大河剧团的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应计算的损失及陈念昌应分担的数额，对此，大河剧团证据充分时可另行解决。综上，大河剧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大河剧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宇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杨成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