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初字第114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个体。2015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良，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个体。2015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侯审。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5]64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韩某、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强、王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贞媛、白莲萍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韩某、李某表示谅解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3日20时许，因被害人刘某将摩托车停在被告人李某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苹果苑小区西侧沫沫日货商店门口的水果摊前，被告人李某与刘某发生争吵并厮打，被告人韩某见状上前用拳脚、头盔殴打刘某的头面部等处，后涧河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将刘某送往医院抢救，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系由于外力作用、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猝死。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物证和被告人以往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韩某、李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某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韩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刘某不幸身亡系一果多因，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导致刘某××发作的偶然诱因之一；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得知他人报警后坐等民警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矛盾已经化解。综上，应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20时许，被害人刘某将摩托车停在被告人李某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苹果苑小区西侧沫沫日货商店门口的水果摊前，被告人李某因影响其经营活动让刘某将摩托车停放他处未果，遂自行将刘某摩托车推开。刘某遂将李某经营的果摊水果踢翻在地，并与李某发生争吵厮打。被告人韩某见状上前与刘某厮打，二人被群众拉开后，刘某仍冲入摊位与韩某厮打。被告人韩某在二人厮打过程中用拳脚、头盔击打刘某的头面部等处。后二人被群众拉开，接警到达现场的民警将韩某、刘某带往派出所，途中刘某感到不适，民警遂将其送往医院。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系由于外力作用、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猝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
（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从任某处调取红色安全帽一顶。
（2）太钢总医院急诊抢救记录：患者刘某于2015年5月23日20时38分被警车送来我院急救中心门口，即在车上发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急抬入抢救室查体，意识丧失，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6mm，光反射消失，血压测不到，颈动脉无搏动。
（3）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派出所及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将涉案韩某、刘某带回派出所处理，车行至尖草坪街时刘某身体出现异常，民警立即将刘某送至太钢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韩某带回所内，李某已自行来到派出所。
（4）公安户籍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被害人户籍材料，证明韩某、李某、刘某的户籍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报案材料及证言：2015年5月23号晚7点多，摩的司机开始把车停在我店门口，影响了我做生意，我就叫他把车让一让，他和我说他和我爱人刘刚可惯了，这时在他后面的那个摩托车开走了，他就把他的摩托车向西推到我的店和水果摊之间。这时卖水果的女老板（我们都叫她燕燕）就和该摩的司机说了些大概是他们不要在这儿堵了门之类的话，然后该摩的司机说“我就要在这儿，我看你要咋了”。这时水果摊的女老板燕燕就和摩的司机争执了两句，大概是说你不能在这儿，影响我生意之类的话。这个摩的司机就把摩托车更靠近水果摊停放了，燕燕这时就走下马路自西向东想把该摩托车推离水果摊，可能是因为摩托车太大了，她没推稳，这辆摩托车就向北侧倾在马路沿上，是靠在马路沿上，不是摔倒了。这时这个摩的司机不干了，就拿起水果摊上的一个西瓜摔在地上，又把水果摊上摆在桌子上的香蕉踢了一地，这时燕燕就阻止他，我看到这个摩的司机一拳打在燕燕头上，这时人们就开始上来打架了。我看到人们把摩的司机和燕燕拉开了，该摩的司机不听劝阻，三番几次的要往上冲，还要和水果摊的老板打架，我看到的事是这个摩的司机要和水果摊主打架，当时人多，我没有看到水果摊的两个摊主怎么打那个摩的司机，这个摩的司机不听劝阻还是想往上冲，人们把他拉到我门前凳子上坐下，这时我看到该摩的司机不听劝，怕把事情闹大，就用我130××××0067的手机打110报警了。110来了以后问他是先去医院还是去派出所，他上了警车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任某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20时许，我刚刚送了一个摩的客人回到苹果园小区门口等客人，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我看到“伟伟”把他的红色宗申125摩托车停在了苹果园小区西侧门口的一个水果摊和一个卖灯的摊位中间，这时这个卖灯的摊主（50多岁的妇女）就和“伟伟”发生了争执，争执的内容没有听清，我猜测可能是停车阻挡了摊位发生了争执。这时旁边这个水果摊的摊主（20多岁女性）也和“伟伟”发生了争执，争执内容我不清楚，吵了一会水果摊20多岁的这个女性摊主把“伟伟”停在水果摊旁的摩托车推倒在地，随即“伟伟”和这个女性水果摊主发生了厮打。然后我看到女性水果摊主的老公冲过来捡起掉落在地的红色塑料安全帽击打了“伟伟”头部一下，然后我跑过去抱住“伟伟”，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伟伟”对我说了一句我头疼。不知道谁报的警这时110的就来了，110警车来了就先把“伟伟”送到医院。
那天晚上水果摊女老板把“伟伟”的摩托车推倒在地上后，“伟伟”就用脚把女老板放在地上的纸箱子上的香蕉一脚踢得地上，然后这个女老板就扑向“伟伟”用双手拽扯“伟伟”的衣服和抓他的脸，“伟伟”也用双手拽扯这个女老板的衣服。
（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20时15分左右，我从太原市杏花岭区东山水泥厂下班后骑摩托车到苹果苑小区大门口的829站牌处等着骑摩托车载客，当时我在路北面距离站牌30米左右的地方蹲在地面上吸烟，看见有一群人围着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听见有人和“飞飞”叫唤，我当时不以为是“飞飞”和人在打架，后来又听见有人说“飞飞”和别人闹起来了，因为我有时候下了班也跑摩的，就和“飞飞”认识了，我就也扔下我的摩的，自己一个人走到人群中，想去拉拉架。我过去看见“飞飞”和卖水果的女的在一起撕扯着呢，他俩站在路北的829站牌往西约10米处的马路边台阶上，周围也有两个人正在往开拉他俩，我就也参手进去把他俩给拉开了，然后另外两人就将“飞飞”扶到沫沫日化商店门口东侧的小铁板凳上，当时看见“飞飞”有些累正在喘气，因为我们把“飞飞”和那女的拉开的时候“飞飞”让我把他的摩的推到路边，当时“飞飞”的摩的头盔也掉在马路上，摩的也依东西方向倒在水果摊前的马路上。我就过去将头盔捡起来挂到“飞飞”摩的的右车把上，将车扶起来推到苹果苑小区大门处，然后我又返回我停放摩托的位置，将我的摩的放到苹果苑小区的车棚。然后我走出小区发现我刚刚放在小区门口的“飞飞”的摩托车不见了。我就问他们“飞飞”的摩的哪去了，有人告诉我说是贵清推走了，有人说是“飞飞”不行了，去太钢医院了。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8时左右，当时有个摩的司机和旁边水果摊的女老板发生争执，争执的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我听到后就到店外看，我看到那个水果摊的女老板自西向东在推一辆红色摩托车，车太重，女老板把车没掌握好平衡，就把那个车侧倾在马路沿上了，但这个摩托车并没有摔倒。这时那个摩的司机可能是因摩托车被推了，就上去摔了水果摊前的一个西瓜，还把水果摊的香蕉都弄到地上了。我看到摩的司机和水果摊主夫妇撕扯在一起，我就喊别打了，当时还有人在围观拉架。后来那个摩的司机就坐到旁边卖五金的店门前椅子上，后来就有人报警了。
（5）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当时在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吵嚷，我就走出店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我看见旁边水果店的女老板与一外摩的司机两个人互相撕扯在一起，但是具体动作看不清。紧接着水果店的男老板（女老板小名叫“研研”，男老板叫小韩）出来帮“研研”。小韩就和那名摩的司机扭打在一起。“研研”、小韩与摩的司机三人一起扭打在一起。当时有很多人拉架，其中还有另一名摩的司机拉开一下，三个人又扭打在一起。因为当时人多，我只能看到一点他们打架的情况。打完后摩的司机就坐在了水果店的门口，过了一会警车就来了。我没看清，不知是否拿东西打。
3、勘验、辨认笔录
（1）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派出所辖区苹果苑小区西侧沫沫日化店门口，该现场为室外现场，位于柏杨树钢中路北侧、公交线路东向西路线苹果苑小区公交站牌东侧5米处。现场日化店东临宏刚五交化商店，西邻苹果苑小区公交站牌，店门口摆放两个红色帐篷，帐篷下摆放水果，日化店门口路牙下方散落着一个摔碎的西瓜及一把摔烂的香蕉。日化店门口靠西放两个水果篓，水果篓中放置摔坏的香蕉等水果，地面无血迹，路牙上方的小圆凳周围无血迹。
（2）任某、胡某、王某甲、梁某、王某乙的辨认笔录，经其对12张不同人的免冠照片辨认，均能够指认出与涉事水果店男、女店主和被害人，分别为本案被告人韩某、李某和被害人刘某。
4、鉴定意见
（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病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对刘某心、肝、脾、肺、肾、肾上腺、甲状腺、脊髓、胰腺、脑等检材进行病理诊断为，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Ⅳ级。
（2）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杏）鉴（尸）字[2015]第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左颈部、项部、右腹部挫伤，损伤相应部位未见骨折，脊髓肉眼及镜下未见损伤出血，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分析为厮打过程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为非致命性损伤。
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刘某除上述损伤外，余体表未见损伤，解剖颅骨、椎骨及脑、脊髓组织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颈前部皮下组织未见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镜下各脏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所致的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刘某心脏增大，左心室壁肥厚，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旋支及右冠状动脉呈粥样硬化改变，管腔狭窄程度均大于75%。镜下见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Ⅳ级。心肌间质淤血、水肿，心肌细胞轻度自溶。以上病理改变表明死者曾患有××。在排除机械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前提下，结合案情，刘某死亡过程迅速，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猝死的特征。
综上所述，刘某体表损伤轻微，为非致命性损伤，且生前患有××，与他人厮打后在短时间内死亡，符合在生前患有××的基础上，因外力作用、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力衰竭而猝死。
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系由于外力作用、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猝死。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物）字[2015]6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在排除同卵双生和近亲关系的前提下，侯贞媛和刘某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送检的检材“头盔擦拭棉签”经DNA检验分析，未获得STR分型。
（4）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物）字[2015]686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送检的“李某右脚拖鞋后侧边缘转提棉、李某左脚拖鞋后侧边缘转提棉”未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未获得STR分型。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韩某的供述：2015年5月23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看见我东面五金店的店主王某甲和一个跑摩的男的因为停车发生争吵，我和他俩说你俩都少说两句吧，过了十来分钟这个男的就拉了个人走了。大概8点左右这个男的就回来了，将他的摩托车车头朝东停在我商店门口水果摊前面，离我水果摊大概50公分，我老婆就和他说你不能停这，影响我做买卖，他说给你脸你不兜着，从来就没人赶我走，我就这性格。我老婆说那不行，我们一年交的2万多房租，他说马路是公家的不是你家的。我老婆就过去往前推他的摩托车，结果把他的摩托车推倒，他就摔了我两三个西瓜，用脚把我的香蕉踹到地上。我老婆就骂他，他也骂我老婆，他就抓住我老婆的头发朝她脸上扇耳光，我老婆就用手推他的胸部，我就过去用右脚朝他右腿大腿外侧踹了一脚，他就朝我脸上打了两拳，把我的眼镜打飞了。我就用右手朝他脸上打了两拳，这个时候有人就把我俩拉开了。大概两分钟后，他又冲过来打我，别人就拉他，他的头盔就掉在地上，他准备捡头盔的时候，我就先拿起他的头盔，我用右手抓的他头盔的帽檐，用头盔顶部突起的地方朝他头顶正上方砸了一下。当时头盔就砸飞了，他就朝我脸部打了两拳。人们把我们拉开了，大概过了5分钟，他又到我商店门口把我水果摊上荔枝、香瓜全踢翻。他冲过来朝我脸上打了两拳，我也用右拳朝他脸部打了两拳。人们就把我们拉开。他就坐在我商店东面五金店门口，我看见他用手捂着胸部。这个时候旁边不知道谁跟我说他（和我打架的男的）有××和其他毛病，不敢和他打了。五金店的王某甲也和我说她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过来处理你们的事。大概20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就把我俩带到车上，在准备回派出所的路上我看见他捂的胸大口喘气，派出所的民警就直接把他送到医院。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5月23日晚7时左右，我和老公、孩子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苹果园小区旁租住的水果店内，我老公在照看摆在路边的水果摊，我和孩子在店内里屋睡觉。一个摩的司机把摩的停在隔壁阿姨的店门口，随后我向这位跑摩的司机说你们让让，你们影响我们做生意了，跑摩的的说“这是马路老子爱停哪就停哪”。我接的说“我们做生意也挺不容易”，之后这位跑摩的的骂我，说你们不想干了就给你们砸了，然后他把摩托车直接堵在我们水果摊前，随后他说了一句我就停这了，我看谁敢给我推，我说“你不推我就给你推了”。然后我就走到摩托车南侧准备向东把摩托车推离我们的水果摊位，因车体过大我没有掌握好平衡，摩托车向北侧倾在马路沿上了。他看到摩托车侧倾在马路沿上，随即在我摊上抱起了一个西瓜扔到了地上后用腿把我水果桌上前排的香蕉都扫到了地上，然后他就又想摔我的西瓜，当时他是背对我的，我就从他背后拽他的肩膀，他回过身来用拳头直接打我左侧面部，打的我有点头晕。这时我老公冲出来把我们分开，之后我看到我老公和他扯在了一起，这时有五、六个人过来把他们两人分开了，把我老公推回我们家后还留了两个人在门口劝阻那个摩的司机不要再打了。过了一小会那两人也走了，这时这个摩的司机还往我店里冲想打我老公，我就到我家门口想拦住他，他又打了我额头一拳，这时我老公看到后又冲出来和他厮打在一起。厮打到了马路上，在混乱当中我的鞋被冲掉了，我捡起来我的鞋打了那摩的司机肩膀两下后他俩又被人们分开，之后把我老公推回家里了。这时我就挡在我家门口，不让他和我老公继续打，这时他冲过来打了我下巴一拳，我老公没有出来，之后他三番五次的想冲过来和我老公打架，但最后都被人们阻止了。
6、视频资料
（1）涧河派出所出警录像视频资料。
（2）韩某、李某审讯录像视频资料。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不仅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交待全部案发经过和犯罪事实，各证人的证明内容也与被告人供述形成印证关系，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系统，足以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李某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厮打，致刘某因受到外力作用并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猝死，二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不幸身亡系一果多因，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导致刘某××发作的偶然诱因之一；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得知他人报警后坐等民警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矛盾已经化解，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因外力作用、情绪激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力衰竭猝死，其余表皮伤为非致命性损伤，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其本质上是一种故意伤害的行为，因此与被害人发生的任何伤害后果都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直接死于××发作，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发作的诱因之一，被害人死亡系一果多因的结果，根据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一般原理，被告人应对导致犯罪结果中属于自己的原因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因被害人刘某将摩托车停在被告人经营的水果摊前，影响了被告人的经营活动，双方因此产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确系民间纠纷引发。二被告人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能够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置，并始终能够如实交待全部案发经过，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能够真诚悔罪，积极赔偿，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获得对方谅解，量刑时可酌予从轻考虑。以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人韩某、李某与被害人刘某厮打，致刘某冠心病发作猝死，二被告人应对其故意伤害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韩某、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作用较小，是从犯；基于以上情节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害人刘某在被告人李某将其摩托车推开后将被告人经营摊位上的水果踢散在地，在众人劝架拉开双方后仍然冲上去与被告人争执厮打，其对案件事态的扩大和冲突的加剧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考虑上述情节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情节较轻，经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