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96号
原告蔡华妹，女，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身份证号码：×××4966，住遂溪县。
委托代理人程和成。
被告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
住所地：遂溪县。
负责人：郁仁进。
委托代理人黄大盛，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湛江分公司”）。
住所地：湛江市。
负责人：冯海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春安，男，1992年11月19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硕斌，男，××年××月××日出生，汉族。
原告蔡华妹诉被告陆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春永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狄宇担任本案记录。原告蔡华妹的委托代理人程和成，被告陆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大盛，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华妹起诉称，2015年5月5日，原告从遂溪客运西站（即二运站）乘坐被告陆通公司由麦旭然驾驶的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回杨柑镇。15时40分途经X682线2KM＋600M处时与对向许发仔驾驶的粤G×××××号重型自卸货车相碰，造成原告等21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遂溪县交警大队处理，以公交认字（2015）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发仔、麦旭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等19名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该事故属于客运交通事故，原告乘坐被告的客车与之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而被告未将原告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没有尽到旅客运输合同约定的法定义务，造成原告途中受伤，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6日出院，住院124天。2015年8月11日，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程度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80501.68元（其中住院医药费122408.68元、修补牙齿费用5093元，冲减被告支付的47000元）；2、伙食费12400元（100元／天×124天）；3、营养费（3720元（30元／天×124天）；4、护理费12400元（100元／天×125天）；5、交通费1000元；6、司法鉴定费2400元；7、后续医疗费12000元；8、后续治疗伙食费2000元；9、后续治疗护理费2000元；10、后续治疗交通费300元；11、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30192.9元／年×14年×30%）；1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于被告未履行安全运输义务，造成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70531.86元。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是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人，故应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各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70531.86元；判令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各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蔡华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户口簿》；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驾驶证、行驶证》；4、《保险单》；5、《诊断证明书、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6、××人费用清单》；7、《修补牙齿费用发票》；8、陪护人《身份证、户口簿》；9、《鉴定费发票》；10、《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陆通公司答辩称，我司已为粤G×××××号大客车购买了旅客险，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理赔；我司和保险公司已垫付47000元给原告，但不是人保湛江分公司垫付的，是其他保险公司垫付的。此外还垫付抢救费1700.5元，如果原告将1700.5元的抢救费计入起诉的标的中应予以剔除；营养费需要有医嘱证明；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没有事实依据；其他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陆通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粤G×××××号车辆驾驶员麦旭然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
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粤G×××××号大客车在答辩人处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40万元／座），保单号为PZDS201544080000000188号。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答辩人出险时乘坐肇事车辆是该车车上乘客。因此，对于被答辩人的合理损失，答辩人只在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承担。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只承担整个事故的同等责任，也就是说该车对乘客所造成的损失方面，应当承担的责任仅为一半，故答辩人仅在5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答辩人不应承担。答辩人认可交警部门对本事故作出的遂公交认字（2015）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未见肇事车辆驾驶人麦旭然的营运资格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麦旭然是否具备营运客车的资格，若无该资格证，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答辩人免赔的权利。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的约定“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适用赔偿标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通知的要求，本案尚未在该通知下发前审结。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度的新标准，而不能再适用2014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次事故中，答辩人已经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先后垫付共计22500元给被答辩人，具体数额是应陆通公司的申请，直接支付至该公司账户的，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确认该事实以及各当事人垫付情况，在判决时依法予以扣减。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承运人责任险不负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医疗费应结合医疗发票、病历、各种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等资料予以确认。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医疗发票，其提供费用清单只是住院期间费用的参与，不能作为认定实地医疗费的唯一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根据2015年度赔偿标准计算。营养费应当按照湛江地区标准计算，以住院天数为限。对护理费有异议，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费用清单，被答辩人有58.52小时是在重症监护病房即ICU病房进行治疗，而在ICU治疗的护理是包含在医疗费中的，因此被答辩人请求的护理费重叠了58.52小时的护理费请求，依法应当剔除，只应计算不包含该58.52小时的护理费；且被答辩人请求护理费过高，应当按湛江地区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被答辩人提供的护理人员身份虚假，被答辩人在一九六医院住院，其护工确实佛山禅城人士，明显是其在佛山补牙时找人开具的，信息不真实，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应根据交通票据予以认定，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也无法证明与其就医存在关联性，请求依法查明并酌情处理。司法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是保险赔偿的法定项目，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求不予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不合理，被答辩人提交的医疗机构医嘱以及文件均表示，其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该鉴定所明显存在过高评定的现象，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利，不应支持；答辩人认为应当以8000元至10000元为宜。后续治疗费是法律规定下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需要后续治疗所应支付的一次性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赔偿以一次性赔偿为限，被答辩人请求后续治疗伙食费、后续治疗护理费及交通费依法无据，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述三项费用的请求。被答辩人定残时已经66周岁，应当只计算14年，结合其户籍性质以及伤残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请求结合考虑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承运人责任险抄单》；3、《支付赔偿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5日，原告蔡华妹作为乘客，在遂溪客运西站（二运站）乘坐被告陆通公司由麦旭然驾驶的粤G×××××号大型普通客车回遂溪县杨柑镇。当日15时40分途经X682线2KM＋600M处时粤G×××××号大客车与对向许发仔驾驶的粤G×××××号重型自卸货车相碰，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遂溪县交警大队处理，作出遂公交认字（2015）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发仔、麦旭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等19名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因车祸受伤后被送往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神经损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颅底骨折；脑震荡；中、侧及尖牙齿外伤性缺失；上唇部，头顶部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6日出院，共住院124天，用去医疗费122408.68元，被告已垫付47000元（其中人保湛江分公司垫付22500元）；住院期间原告施行腰椎后路切开减压，椎体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手术，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其中术后在重症监护病房58.52小时。2015年8月11日，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程度鉴定为八级伤残，伤情稳定；评估原告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用去司法鉴定费2400元。原告出院后根据医嘱建议，于2015年10月21日到佛山市南海桂城江南口腔门诊部修补牙齿，用去治疗费5093元。
另查明，原告蔡华妹属非农业户口，发生本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6周岁。被告陆通公司肇事车辆粤G×××××号大客车已向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40万元／座），保单号为PZDS201544080000000188号，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肇事车辆粤G×××××号大客车驾驶员麦旭然已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
2015年11月18日，原告以该事故属于客运交通事故，其乘坐被告陆通公司客车与之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被告陆通公司未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没有尽到旅客运输合同约定的法定义务，造成原告途中受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70531.68元；判令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各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蔡华妹在乘坐被告陆通公司的客车前往目的地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伤，导致原告身体受到损害。原告与被告陆通公司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和人身损害的侵权关系，因此原告在主张权利时存在请求权竞合，原告有权选择其中一法律关系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选择旅客运输合同为由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作为乘客，被告陆通公司作为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陆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陆通公司负有将原告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但在运输过程中，陆通公司运输车辆与他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被告陆通公司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人保湛江分公司与陆通公司之间构成保险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而主张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但该条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但原告属于乘坐陆通公司车辆的旅客，不属于陆通公司车辆造成损害的第三者，故原告主张人保湛江分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已经施行，故原告各项赔偿标准应按2015年度《标准》计算。原告蔡华妹因事故造成损害后在解放军一九六医院住院天数为124天，因此其相关损失应按124天计算。
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在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124天用去医药费122408.68元，虽因其拖欠医院医疗费未缴清而未能取得医疗收费单据，××人费用清单》足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被告已垫付47000元，其中人保湛江分公司垫付22500元，原告亦予以承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陆通公司辩称上述费用47000元不是人保湛江分公司垫付，而是其他保险公司垫付，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出院后修补因事故受牙齿用去5093元，有其提供医疗收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陆通公司辩称除已垫付原告住院医疗费47000元外（原告予以承认），还垫付原告抢救费1700.5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此外，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为减少诉讼当事人讼累，节省司法资源，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保湛江分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过高，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且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冲减被告垫付医疗费47000元后，原告尚有医疗费92501.68元（122408.68元＋5093元＋12000元-47000元）未有得到赔偿，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提供医院诊断证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其主张护理费12400元（100元／天×124天×1人）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而产生交通费属合理支出，综合考虑原告住院天数、家属往返探望次数等因素，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24天，即12400元（100元／天×124天），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营养费有其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且鉴于原告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的实际情况，其主张营养费3720元（30元／天×124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66周岁，应计算14年；其伤情经司法鉴定部分评定为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0%，原告属非农业户口性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30192.9元／年×14年×30%）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蔡华妹的司法鉴定费用是为明确具体赔偿额的必要支出，应属于赔偿范围。因此，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章第二节客运合同的有关规定，原告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后续治疗费属一次性赔偿费用，原告请求后续治费12000元后，再请求后续治疗伙食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共计43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蔡华妹在乘坐被告陆通公司客车运输过程中因事故导致伤害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为人民币251231.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上述损失应由被告陆通公司承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蔡华妹损失人民币251231.86元。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蔡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357.97元减半收取即2678.99元，由被告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34.24元；由原告蔡华妹负担144.75元；该费用原告已全部向本院预交，被告应负部分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谭春永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狄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
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