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1刑初10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德东，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易，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王孝福，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7﹞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德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德东及其辩护人施易、王孝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3月26日，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正民汽修厂内，被告人齐德东与被害人赵某1（男，44岁，北京市房山区人）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将其力士德牌SC220.8型挖掘机和破碎锤卖给被害人赵某1，当日又通过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从赵某1处承租此挖掘机和破碎锤，双方约定每月租金2万元。被告人齐德东在支付5个月租金后逃逸。经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骗SC220.8型挖掘机价值人民币592800元。
被告人齐德东于2016年5月1日被传唤到案。
二、2014年5月19日，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山口村，被告人齐德东与被害人赵某2（男，40岁，北京市房山区人）签订《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将其力士德牌SC330.8型挖掘机出售给赵某2。同年7月3日，齐德东又与赵某2签订《工程车租赁合同》，将之前出售给赵某2的挖掘机以每月3万元租金的价格租赁回来，约定租期一年。2014年8月30日，齐德东在未征得赵某2同意的情况下，与孙某再次签订买卖协议，将该租赁的挖掘机以7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被骗SC330.8型挖掘机价值人民币410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齐德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齐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提出异议，辩称：在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抵押合同，租赁合同的租金实际上是利息，其仅向赵某1借款20万元；在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买卖合同也是抵押合同，租赁合同的租金也是利息，且其与孙某所签买卖协议并非自愿签署。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是因民间高利贷借款引发，被害人赵某1、赵某2系采取签订买卖和租赁合同的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犯罪金额应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20.6万元计算，被告人齐德东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建议按照数额巨大的标准对其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3月26日，在被害人赵某1经营的北京正民昊兴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齐德东与赵某1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将其力士德牌SC220.8型挖掘机和破碎锤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1，当日又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从赵某1处承租此挖掘机和破碎锤，双方约定月租金为2万元。齐德东在支付5个月租金共计10万元后逃匿。后赵某1于2016年5月1日找到齐德东并将其带至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26日，在我经营的北京正民昊兴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内，我以人民币60万元从齐德东手里收购了一台力士德牌挖掘机（序列号为22AT21200430，产品型号为SC220.8，合格证号为2010141424），带有专用破碎锤。我当时有现金40万，就给他了，剩下的20万是转账给的。我购买的当天，又把挖掘机转租给齐德东。我们签了一个租赁合同，租金每月2万元，每月一结，他当时付了我5个月的租金。我们签订合同时，贾亮在场。等到2014年8月，我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黄山店村山上工地找齐德东，发现他不见了，我的挖掘机也不见了。之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齐德东。2016年5月1日我找到齐德东就把他带到城关派出所了。
2.证人贾某（别名贾亮）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左右，齐德东向我借钱，我没有，就让他找赵某1。后来他准备用挖掘机作抵押向赵某1借60万，赵某1说他不做抵押，他可以把挖掘机买过来，齐德东就把挖掘机卖给赵某1了，卖了人民币60万元，之后赵某1又把挖掘机租给齐德东了。后来听赵某1说转账20万，给了现金40万。我跟齐德东没有经济往来，就是有一次齐德东还赵某1钱，当时因为赵某1在外地，手机没开机，齐德东把还给赵某1的2万元打到了我的银行卡里让我帮着给赵某1，那些钱我已经给赵某1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初，齐德东到我跟人合开的天会福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他说自己在山上搞工程，要借10万元，用他自己在良乡伟业嘉园西里10-2-302号的房作抵押。2013年10月15日，齐德东和他爱人韩某拿着房产证到我们公司做手续，后来我们就跟齐德东签了借款合同。我们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每月还1万，但没有写在合同里。他还了几个月的利息就再也不还钱了。后来我们再找齐德东就找不到了，他在良乡伟业嘉园小区的房子也不是他的了。
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左右，齐德东到大南郊汽配城从我这里买了一台挖掘机，型号为SC220.8。
5.工业品买卖合同、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合格证证实：2010年12月9日，齐德东从北京顺源嘉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力士德挖掘机1台，单价82万元，机器型号SC220.8。
6.挖掘机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甲方为齐德东，乙方为赵某1，甲方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一台挖掘机和挖掘机专用破碎锤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挖掘机品牌：力士德，LISHIDE，序列号：22AT21200430，产品型号：SC220.8，合格证号：2010141424。该合同上有甲方齐德东的签字，无乙方签字，签字生效日期2014年3月26日。
7.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3月26日，赵某1尾号为8240的账户向齐德东尾号为8977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
8.赵某1提供的收据（0016541）内容：2014年3月26日，齐德东收到赵某1挖掘机和破碎锤各一台（的）现金40万元。
9.赵某1提供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出租方赵某1，承租方齐德东，齐德东承租赵某1的力士德LISHIDE牌挖掘机及专用破碎锤，租金20000元/月，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合同上有齐德东签字，无出租方签字，签字生效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
10.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产品型号为SC220.8的挖掘机一台在2014年8月的市场价格为592800元；由于鉴定标的破碎锤的品牌型号不详，相关材料不齐全，不具备价格鉴认条件，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
11.报案记录证明：2016年3月26日11时0分赵某1报案称：2014年3月26日与齐德东签订一份关于租赁挖掘机的合同，齐德东以每月20000元的价格向赵某1承租一台力士德牌挖掘机在周口店黄山店村干活，租金为每月一结，自2014年8月起齐德东失去联系，2014年8月之后的租金未给，挖掘机不见。
12.立案决定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6年3月31日对赵某1被骗案立案侦查。
1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日，赵某1将齐德东带到城关派出所，民警以齐德东涉嫌犯诈骗罪对其进行传唤。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被告人齐德东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齐德东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0年底花了大概78万元买了一台型号是SC220.8的挖掘机，单买了一个11万元左右的破碎锤。2014年3月左右，我需要用钱，我就想把挖掘机抵押给赵某1借钱。我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马各庄正民汽修厂向赵某1借了20万元人民币，当时写了一份合同，具体怎么写的我忘了，我就把我的挖掘机发票、合格证等东西都交给赵某1了。我还给赵某1写了一个收条，“今收到赵某1挖掘机和破碎锤一台现金肆拾万元整”是我写的，但赵某1没有给我这些钱，赵某1说怕查账，我的挖掘机比20万元要贵，所以让我多写些，写到40万元。我还跟赵某1写了一份挖掘机的租赁合同，每月给赵某11.6万元或者2万元钱。因为要还赵某1利息，所以就签了租赁合同，每月还赵某1利息。写这些手续时，还有贾亮和一个叫李红旗的人在场。后来我继续开着我的挖掘机在周口店干活。到了2014年8月份左右，周口店没有活了，我就不干了。因为当时我需要用钱，我没有跟赵某1说，又把这台挖掘机以12万元抵押给一个女子了。后来我就去大兴种地了。赵某1一直催我还钱，我没有钱，2014年九月份的时候，我就不用原来的手机号了，赵某1就找不到我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4年5月19日，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地区山口村，被告人齐德东与被害人赵某2签订《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将其力士德牌SC330.8型挖掘机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2。同年7月3日，齐德东又与赵某2签订《工程车租赁合同》，将前述挖掘机以月租金3万元的价格租赁一年。2014年8月30日，齐德东在未征得赵某2同意的情况下，与孙某再次签订买卖协议，将该租赁的挖掘机以7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份，我在周口店地区良各庄村偶然看见路旁挖掘机上有个联系电话，打通电话后是齐德东，我们就认识了。后来齐德东说，他的挖掘机贷款没有还清，还说他资金周转不开，有意要出售，因为我长期要用挖掘机干活，就想把他的那辆挖掘机给买下来。2014年5月19号，我约他到周口店山口村，我们就签了二手挖掘机的买卖合同。齐德东还给我写了收款收据。我们协商好35万元成交，我通过我的手机银行给齐德东打了两次款，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12.2万元，给了他3万元现金和2000元拖车费，一共给了他35.2万元。2014年7月份，我在周口店镇山口村石材雕刻厂干完活后，齐德东说他又揽活儿了，问我愿不愿意把我买的他那辆挖掘机租给他，我就以每月3万元的价格租给他，当时我和齐德东签了一份工程车租赁合同。2014年8月3日，我找齐德东要当月的挖掘机租赁费，给他打电话显示已关机，我通过各种方式联系他，都联系不上他，没有收到租金。2017年5月21日，经多方打听后，我得知齐德东在大兴区种地，我才找到他。齐德东说他向别人借钱，还不上就把我租给他的挖掘机让他的债主给开走了，还说他现在找不到他的债主，也找不到那辆挖掘机了。我和齐德东就一起来派出所报警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30日，齐德东和韩某向我借款31万元，说购买小挖掘机和锤，定于2012年5月30日还清，还不清就把小挖掘机给我。2013年11月30日，齐德东和韩某又向我借47万元，定于2014年2月30日前还清，欠条上写着之前的21.32万元欠条作废。因为之前齐德东向我借的21.32万元已经还清，但是欠条没给对方，所以写上欠条作废。齐德东说把小挖掘机卖了，还差47万元购买大的挖掘机，所以又管我借了47万元。齐德东共欠我78万，之前的31万元，一分钱也没还过，之后借的47万元只还过我3.6万元。齐德东说还不上就把120多万元新买挖掘机给我。2014年七八月份，我找到齐德东让他还钱，他说等10天，结果10天没还，后来我又找他，他又说再等10天，又没给我，所以我就和齐德东把挖掘机拉运到城关洪寺村我朋友孙某家门前的空地上，我当时放在那里的时候和孙某说让他帮我看着，当时齐德东也在场。后来我就不知道挖掘机去哪儿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齐德东向刘某借过两三次钱，每次借钱都是齐德东和他媳妇一起去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负责给沏茶倒水的时候听见的。2012年或2013年，齐德东和他媳妇到刘某店里借钱买挖掘机，刘某说还不了怎么办，齐德东说还不了让刘某把挖掘机开走。2014年夏天，刘某管齐德东要钱，齐德东老是拖，不给，刘某说不能拖了，后来齐德东说我把挖掘机给你开过来在你那里放三天，三天之内我把钱还了就把挖掘机开走，过了三天还没还，你自行处理，挖掘机就顶账了。刘某同意了。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底，我管刘某要他欠我的钱，后刘某把齐德东和他媳妇韩某叫到刘某的公司，聊天得知齐德东欠刘某72万元，我们三人协商齐德东欠刘某的72万元直接还给我，齐德东答应我说一个月后还我40万，第二个月把余下的32万还我，如果还不上就把挖掘机卖给我。当时我们都认可这件事。2014年8月30日，我给刘某打电话，让刘某联系齐德东还钱。后来刘某给我打电话说齐德东没钱，齐德东接电话也说没钱，把挖掘机卖给我。我说我不想要挖掘机，我只想要钱，齐德东说没钱。我就让他们把挖掘机给我拉到洪寺村我家前面的空地上了。刘某他们在宾馆等我，在宾馆齐德东和韩某给我写了一个买卖协议，就是把挖掘机330-8自愿卖给我，总作价72万元，并配合我在一个月内办理挖掘机的手续，刘某是证明人，我们都签字了。之后我回家，到家时看到挖掘机已经停在我家门前。过了三四天，我再联系齐德东就联系不上了，电话总关机。2014年12月份，我就把挖掘机卖给河北徐水那边一个收车的了，卖了27万左右。
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25日，齐德东到大南郊汽配城找到我，他说他想再购买一台大一点的挖掘机，我当时这里有型号SC330.7和SC330.8的挖掘机。齐德东当时说要SC330.7的挖掘机，之后我们签署了一个工业品买卖合同，型号是SC330.7，价格是138万元。后来齐德东又想要型号SC330.8的挖掘机，随后我们签署了另一个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前签署的型号是SC330.7工业品买卖合同就作废了，当时没有把那个型号的SC330.7工业品买卖合同销毁。随后我们去中国光大银行北京西直门支行签署了银行贷款合同，并去北京国立公证处做的公证。当时齐德东给了我10万元，银行贷款1104000元，欠我20多万元。
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5月19日，齐德东尾号为8977的银行卡收到尾号为5702的账户转账32.2万元。
7.借款合同书主要内容：齐德东、韩某因买车、锤，于2012年4月30日向刘某借款31万元，定于2012年5月30日前还清。
8.借据内容：2013年11月30日，齐德东、韩某向刘某借款人民币47万元整，定于2014年2月30日还清，之前的213200元欠条作废。借款人：齐德东、韩某。
9.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2011年5月25日，齐德东自北京顺源嘉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LISHIDE牌SC330-7挖掘机一台（总价138万元，首付20%，保险费和公证费共31.526万元，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三年）。
10.二手挖掘机买卖合同主要内容：2014年5月19日，齐德东向赵某2出售二手挖掘机一台（力士德牌，SC330-8LISHIDE，发动机型号33BT21860078）、破碎锤1个，售价35万，挖掘机交付地点为山口村。
11.收据证明，2014年5月19日,齐德东收到赵某2交来购车款（SC330-8LISHIDE）35万元整。
12.工程车租赁合同主要内容：2014年7月3日，齐德东从赵某2处租赁工程车一年，每月租赁费为3万元。
13.买卖协议内容：今有齐德东、韩某将名下挖掘机330-8自愿卖给孙某。总做（作）价720000元，并且在一个月内配合孙某办理该挖掘机一切相关手续。卖车人：齐德东、韩某。买车人：孙某。证明人刘某。2014年8月30日。
14.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产品型号为SC330.8的力士德牌挖掘机（序列号：33BT21860078,出厂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在2014年8月3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10000元。
15.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1年5月25日购买的力士德牌挖掘机一台（SC330.8型）在2017年5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80000元。
16.报案记录证明：2017年5月21日19时30分，赵某2到周口店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齐德东骗。
17.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21日23时，齐德东被传唤至周口店派出所接受讯问。
18.被告人齐德东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6月1日，我从阎村大南郊以138万元买了一辆挖掘机，当时从银行贷款110万元，付了28万元现金，我还了银行3个多月利息就还不起了。后来，我路过燕山邮局的时候发现对面有一个小额贷款公司，认识了一名叫刘某的男子，我从刘某处先后多次借款。2014年的时候，我还不起刘某的钱，我朋友介绍说赵某2能借给我钱，比刘某的利息低。然后我就和赵某2见面了，他说借钱可以，必须有抵押物，我就把挖掘机抵押给他了。赵某2评估挖掘机值35万元，说可以借我35万，每月利息2.8万元，但是挖掘机要签署买卖协议，我们在周口店山口村签署的。赵某2给我转了35万元，我给他打了一个35万元的收条。之后我取现给他利息共2.8万元，挖掘机就给他了。我剩余的钱用于还刘某了，但是没有还够。2.8万元的利息我大约给了赵某2三四次，没有收据。后来过了几个月，我和赵某2聊天，他说挖掘机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有活儿可以开走干活挣钱，每月付租金。我们就在山口村赵某2的厂子里签署了一份租赁合同，租金是每月3万。我给赵某2租金大概2次左右。2014年8月份左右，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欠孙某钱，孙某管他要钱，让我还钱。我说我没有钱，他说没有钱就拿车顶，我说车是别人的，他说他不管，之后我们就一起去南窖把挖掘机拉到洪寺村的一个空地上，刘某说是孙某表弟家。之后我和韩某、刘某去了燕山一个宾馆，到了宾馆之后，孙某来了，刘某让我和孙某签个协议。我说我不欠孙某钱，刘某说他不管，说我该他钱，他欠孙某钱，让我签字。当时我没有看签的什么东西，就是签了字按了一个手印，我媳妇也按了手印了。刘某就让我走了，说债一笔勾销了。当时我没报警，也没有和赵某2说。之后我就和我爱人去了大兴种地挣钱。2017年5月21日14时许，赵某2在大兴找到我管我要钱和挖掘机，我说挖掘机被欠账的顶走了，而且现在没有钱还赵某2，赵某2就带我来派出所报警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德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交付的挖掘机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德东犯有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德东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了被害人的挖掘机，因此，相关犯罪金额应当以挖掘机的价值为准，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挖掘机所作价格认定意见，但相关鉴定意见的鉴定方法不一致、鉴定价格差异亦较大，不宜将相关鉴定价格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同时，齐德东系将自己所有的挖掘机通过“先卖后租”的方式骗得，因此，本案涉案挖掘机的价值应以交易价格为准更为适当，而其犯罪金额的认定宜扣除已支付的租金。关于被告人齐德东所提其仅向赵某1借款20万元的辩解，经查，在案银行交易记录可证实赵某1向齐德东转账20万元，齐德东亦给赵某1出具了40万元的现金收条，且齐德东亦供称“今收到赵某1挖掘机和破碎锤一台现金肆拾万元整”等字迹系其书写，而齐德东的辩解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齐德东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出具收条的意思，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齐德东所提“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抵押合同，租赁合同的租金实际上是利息”，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因民间高利贷借款引发，被害人赵某1、赵某2采取签订买卖和租赁合同的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并无证据否定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而被告人齐德东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买卖合同和抵押合同，租金和利息各自所代表的意思，应当明知在相应合同上签名的意思，故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齐德东所提“其与孙某所签买卖协议并非自愿签署”的辩解，经查，在案并无证据证实相应内容非其自愿书写和签名，故对被告人齐德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齐德东的犯罪金额应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20.6万元计算”“建议法庭按照数额巨大的标准对其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所提20.6万元的金额认定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于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齐德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齐德东系被被害人带至派出所，并非自愿到派出所投案，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齐德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德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7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齐德东退赔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艳飞
人民陪审员 李增禄
人民陪审员 尚振儒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