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4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敏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姚厅，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芳，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钻维，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燕琼，系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敏麟、赵芳因与被上诉人杨钻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钻维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借款合同》以杨钻维为贷方（甲方）、以陈敏麟为借方（乙方），双方约定：1.乙方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借款本金50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2年8月26日止；3.乙方逾期还款，则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月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还款顺序为先还违约金，再还本金；4.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该《借款合同》落款的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杨钻维在《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名确认，陈敏麟在乙方处签名确认。在《借款合同》正文下方有书写“附：利息2%月息计算.”字样；二、《借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现借到杨钻维500万元，月息2%。陈敏麟在《借据》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借据》落款的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三、《借款合同》原件一份。该《借款合同》以杨钻维为贷方（甲方）、以陈敏麟为借方（乙方），双方约定：1.乙方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借款本金45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3年2月26日止；3.乙方逾期还款，则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还款顺序为先还违约金，再还本金；4.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该《借款合同》落款的时间为2012年8月26日。杨钻维在《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陈敏麟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在《借款合同》正文下方有书写“附：利息2%月息计算”字样；四、《借据》原件一份，内容为陈敏麟现向杨钻维借款450万元。陈敏麟在《借据》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借据》落款的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五、对于借款的交付，提供户名为陈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六页及银行存款凭条三页，证明杨钻维通过陈某甲的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敏麟交付借款492225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09年7月30日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其父亲陈某乙200万元；2.2009年8月10日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其父亲陈某乙50万元；3.2009年8月11日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其父亲陈某乙50万元；4.2009年8月28日转账给陈敏麟50万元；5.2009年10月10日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其父亲陈某乙299000元；6.2009年10月12日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其父亲陈某乙60万元；7.2009年11月5日转账给陈敏麟15万元；8.2010年1月29日转账给陈敏麟95000元；9.2010年4月13日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其父亲陈某乙67500元；10.2010年4月26日转账给陈敏麟72500元；11.2010年5月5日转账给陈敏麟10万元；12.2010年11月26日转账给陈敏麟38250元；六、案外人陈某甲出具的《确认书、证明书及追收欠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陈某甲陈述她是陈敏麟的亲姑姑，也是杨钻维的弟媳。因陈敏麟前几年做民间借贷生意，陈敏麟向杨钻维借款，并通过她转账支付借款给陈敏麟，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2%。另陈敏麟也向她们借款尚未还清；七、杨钻维与陈敏麟通话录音及录音文本。在录音中，杨钻维向陈敏麟催收剩余借款398万元，陈敏麟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并称“我现在一有就给你的了”、“只是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我确认还欠你398万就行了”；八、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记录证明》一份，内容为陈敏麟与赵芳于2009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
关于借款过程，杨钻维陈述陈敏麟是他弟媳妇陈某甲的侄子，他本不认识陈敏麟。因陈敏麟在中行工作负责做“还贷过桥”，他通过陈某甲借款给陈敏麟，约定月息2%，还款时，陈敏麟直接还款给他。在2012年2月27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杨钻维多次借款给陈敏麟。后因陈敏麟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偿还利息，在他们的要求下，双方进行对账，陈敏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其中4922250是通过陈某甲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敏麟，其余77750元是通过陈某甲分多次以现金方式交付。双方对账后，陈敏麟出具2012年2月27日那份金额为5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合同的版本是陈敏麟提供的，再由其本人在合同上签名。在合同签订后，因陈敏麟归还本金50万元，于2012年8月26日他重新出具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杨钻维将2012年2月27日的那份《借款合同》和《借据》归还了陈敏麟。其后，陈敏麟归还了52万元的借款本金（1.2012年12月6日归还本金20万元；2.2013年1月24日归还本金10万元；3.2013年6月6日归还本金2万元；4.2013年7月1日归还本金2万元；5.2013年12月13日通过案外人罗洁分四次每次转账4万元共计归还本金16万元；6.2014年4月30日归还本金1万元；7.2014年7月4日归还本金1万元。以上共计52万元），以后则拒绝归还剩余借款。杨钻维于2014年8月打电话给陈敏麟，并对通话进行录音。
案外人陈某甲出庭作证，确认本案中杨钻维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从她银行账户转账的4922250元是杨钻维支付给陈敏麟的借款。
陈敏麟对杨钻维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确认两份《借款合同》乙方一栏及两份《借据》借款人一栏的签名均为其本人签名。但在签名之前《借款合同》及《借据》上没有具体的借款金额及借款人姓名。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原因是陈某甲承诺有款项借给他，但其后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双方也未约定月息2%；2.对陈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存款凭条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某甲一直与陈敏麟有民间借贷的业务往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敏麟已通过本人账户或授权第三人向杨钻维及其配偶账户转账支付564.7万元；3.对陈某甲的《确认书、证明书及追收欠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4.确认通话录音的内容是他与杨钻维之间的通话，且通话录音内容与录音文本一致；5.对《结婚登记记录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本案债务大部分发生在他与赵芳结婚之前，他未获得任何收益，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芳对该债务并不知情。
陈敏麟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的具体情况：⑴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1月31日之间，陈敏麟的尾数为4088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杨钻维及案外人刘某共计32万元；⑵2010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11日之间，陈敏麟的尾数为2658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杨钻维及刘某共计2212000元，除2012年5月30日转账给案外人刘某30万，2012年6月11日转账给案外人刘某20万元之外，其余均为2012年2月26日之前的银行转账；⑶陈敏麟的尾数为4464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19日转账给案外人刘某3000元、2014年12月20日转账给案外人刘某3000元；⑷陈敏麟的尾数为8955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案外人刘某共计251000元：2012年12月6日转账20万元；2013年7月1日转账2万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1万元；2014年7月4日转账1万元；2014年7月18日转账2000元；2014年8月18日转账3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账3000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3000元；⑸案外人刘某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陈敏麟交来的30万元；⑹案外人罗洁根据陈敏麟的指示于2013年12月13日向案外人刘某转账共计16万元；⑺2009年8月28日至2010年10月24日之间，陈敏麟的尾数为9142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杨钻维及案外人刘某共计771000元；⑻2010年4月12日至2011年9月30日之间，案外人陈某乙根据陈敏麟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刘某共计1627000元。
对陈敏麟提交的证据，杨钻维质证意见如下：对以上（1）-（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收据中载明的30万元对应的是2012年12月6日转账给刘某的20万元和2013年1月24日转账给刘某的10万元；对（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7）中统计表前三项的银行流水关联性不予确认，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对（8）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统计表前三项转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还款是对早期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此外陈敏麟于2013年6月6日还款2万元本金。
对于案外人刘某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30万元某是如何交付的问题。陈敏麟在本案第三次庭审时陈述是在2013年1月25日当天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刘某。法院通知案外人刘某及陈敏麟到庭接受询问。刘某陈述她与杨钻维为夫妻关系，他们通过陈某甲搭线借钱给陈敏麟，陈敏麟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还款转账到她或杨钻维账户。以上《收据》是她出具的，陈敏麟于2012年12月6日转账给她20万元、2013年1月24日转账给她10万元，2013年1月25日，她在陈敏麟的要求下出具以上《收据》。为证明其陈述，刘某提交她的存折原件一份，该存折记载2012年12月6日收到20万元、2013年1月24日收到10万元。对此，陈敏麟陈述未支付现金给刘某，确认《收据》中记载的3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刘某存折中2013年1月24日记载的那一笔，但另外20万元对应的不是存折中记载的2012年12月6日的那一笔，而是在刘某出具《收据》的前几天让案外人转账给杨钻维账户的20万元，对该20万元某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赵芳与陈敏麟于2009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2日登记离婚。陈敏麟陈述他在2009年4、5月份前在银行工作，后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赵芳陈述其大学毕业后一直在银行工作，对本案借款完全不知情，主张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杨钻维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敏麟、赵芳偿还借款本金398万元及利息（1.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2年8月26日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标准计算；2.自2012年8月27日起以398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标准计至陈敏麟、赵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陈敏麟、赵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钻维与陈敏麟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杨钻维主张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在他多次借款给陈敏麟后，双方之间进行对账结算后形成的；而陈敏麟仅确认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在他签名之前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上没有具体的借款金额及借款人姓名，在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后，杨钻维并未向其实际支付《借款合同》、《借据》中载明的借款。对此，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杨钻维提交《借款合同》、《借据》、陈某甲的银行转账记录、陈某甲的确认书、杨钻维与陈敏麟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已向陈敏麟实际支付了借款，如杨钻维未向陈敏麟实际支付借款，陈敏麟不可能在出具第一份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后，又向杨钻维再次出具一份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而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陈敏麟也未否认欠杨钻维的借款，仅是表示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同时，陈敏麟的证据清单中明确银行转账记录是“被告向原告还款”，虽其后在询问笔录中予以否认，但提交的银行还款记录均显示对方收款人为杨钻维或其配偶刘某，而陈敏麟亦要求刘某而不是陈某甲出具相关《收据》，且在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后，陈敏麟仍持续向杨钻维、刘某转账还款。综上所述，对陈敏麟主张杨钻维未实际支付借款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钻维提交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钻维与陈敏麟之间的借贷关系。陈敏麟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确认该《借款合同》、《借据》合法有效。现借款期限届满，陈敏麟仍未归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杨钻维有权要求其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
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杨钻维主张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而陈敏麟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他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借款合同》上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法院对杨钻维的陈述予以采信，理由如下：双方之间发生了多次且金额较大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合同为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而陈敏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法院采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
关于陈敏麟应归还的本金金额及利息：一、在2012年2月27日双方签订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到2012年8月27日签订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间，陈敏麟于2012年5月30日转账还款30万元，2012年6月11日转账还款20万元。未归还借款利息，故杨钻维主张以45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计至2012年8月26日止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二、2012年8月27日，双方签订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陈敏麟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到刘某账户，共计还款537000元，具体情况如下：⑴2012年12月6日转账20万元；⑵2013年1月24日转账10万元；⑶2013年6月6日转账2万元；⑷2013年7月1日转账2万元；⑸2014年4月30日转账1万元；⑹2014年7月4日转账1万元；⑺2014年7月18日转账2000元；⑻2014年8月18日转账3000元；⑼2014年9月18日转账3000元；⑽2014年10月20日转账3000元；⑾2014年11月19日转账3000元；⑿2014年12月20日转账3000元；⒀案外人罗洁根据陈敏麟的指示于2013年12月13日向案外人刘某转账共计16万元。其中以上⑴、⑵项金额共计30万元即为刘某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据》对应的30万元，陈敏麟确认未支付过现金给刘某，在刘某出具《收据》的前两天让案外人转账给杨钻维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杨钻维确认⑴-⑹、⒀共计还款52万元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其余17000元为归还的利息，法院予以确认，故陈敏麟还应归还借款本金398万元。关于2012年8月27日之后的利息，杨钻维是按398万元为本金进行计算的，而以52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2012年12月6日的利息超过了17000元，这是杨钻维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杨钻维主张以398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月息2%（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敏麟应归还杨钻维借款本金398万元及利息（1.以45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2012年8月26日止的利息；2.以398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陈敏麟、赵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陈敏麟、赵芳原为银行工作人员，在双方结婚前不久，陈敏麟离开银行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赵芳继续在银行工作，赵芳称对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的情况毫不知情，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现陈敏麟、赵芳未能举证证明杨钻维与陈敏麟就上述债务明确约定为陈敏麟个人债务或陈敏麟、赵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杨钻维知道该约定，故赵芳应连带清偿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赵芳与陈敏麟于2009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2日登记离婚。产生于这个时间段之间的债务如下：1.2009年11月5日转账的15万元；2.2010年1月29日转账的95000元；3.2010年4月13日转账的67500元；4.2010年4月26日转账的72500元；5.2010年5月5日转账的10万元；6.2010年11月26日转账的38250元，以上共计523250元。故赵芳应连带清偿本金523250元及利息（以523250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作出判决：一、陈敏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98万元及利息（1.以45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2012年8月26日止的利息；2.以398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给杨钻维；二、赵芳应连带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本金523250元及利息（以523250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三、驳回杨钻维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26元由陈敏麟负担47444元，陈敏麟、赵芳连带负担71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敏麟负担。
判后，陈敏麟和赵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陈敏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钻维未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支付借款本金，陈敏麟无需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对账结算后形成是错误的。因为《借款合同》中没有任何字眼提及对账，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形成有过相应对账，反而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和收款账户，如果属于对账，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事实上，杨钻维没有通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交付款项，也未提供交付本金的任何证明材料。(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敏麟不可能在出具第一份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后，又向杨钻维再次出具一份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借据》”是错误的。因为陈敏麟在庭审过程中多次强调，虽然《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但包括形成时间在内的其他内容都是空白的，是在陈敏麟及杨钻维共同的亲属陈某甲的要求下于同一时间出具的，出具的理由是有其他资金想交于陈敏麟进行投资，而并非分开签订。(三)一审判决认定月息2%是错误的。首先，杨钻维并未按照约定交付借款本金，《借款合同》及《借据》并未生效，故不存在利息约定；其次，《借款合同》中的条款都是打印形成，其中并无相关利息约定，而手写的利息约定是杨钻维单方书写的，与合同文本不符，且无陈敏麟的确认，应当认定不存在利息约定。(四)一审判决认定杨钻维提交的转账记录为本案借款，并且单方认定陈敏麟提交的部分流水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首先，杨钻维一审时提供的全部款项都是陈某甲转出，而陈敏麟以及杨钻维提交的证据中已经表明陈敏麟向陈某甲账户已经支付了超过500万元的款项（详见附表），单从转账金额来看，陈敏麟向陈某甲转账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陈某甲交付的款项金额，故不能单方认定陈敏麟与陈某甲之间的资金往来即为本案借款，其次，杨钻维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大量的银行流水作为本案的证据，并主张是本案借款，第一次开庭后又补充了增加了3笔入账登润贸易公司的流水194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但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未作任何解释就单方撤回了其中无证据原件等证明力较弱的部分银行流水，重新提交了总金额为4922250元的其他银行流水作为本案借款，证据更换多次，其可信度明显不足，而一审法院未经查证的情况下，仍然不顾陈敏麟的反对，罔顾事实，强行同意杨钻维撤回已经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对该行为更未作出任何记载，明显违背事实；最后，陈敏麟已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敏麟合计向杨钻维及配偶交付564.7万元，杨钻维已确认全部收到，但却主张其中的213.6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经查证，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此予以确认，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77750元的本金是通过陈某甲分多次以现金方式交付是错误的。本案中，杨钻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交付了该笔现金，也未对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方式进行任何说明，但一审法院却在陈敏麟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未对此进行任何调查即简单确认其真实发生，明显违背事实。(六)一审判决采纳案外人陈风翔的证言是错误的。首先，陈某甲与陈敏麟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陈某甲与本案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次，陈某甲旁听了整个庭审，不具备证人的主体资格，《确认书、证明书及追收欠款通知书》也是在第二次庭审当天制作并提交的，明显存在为了配合庭审而虚构事实的情况。最后，陈敏麟给陈某甲等的转账金额已经远远超过陈某甲等人向陈敏麟交付的款项金额，而一审法院却简单认定陈某甲确认的转账流水为本案涉及的本金的交付，忽视了陈敏麟已经向陈某甲等人超额返还相应款项的事实，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七）一审判决认定陈敏麟“确认通话录音的内容是他与杨钻维之间的通话，且通话录音内容与录音文本一致”，是对陈敏麟质证意见的片面截取，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陈敏麟在庭审中强调该录音为杨钻维事先设计好，并通过混淆概念、错误诱导等方式制作形成的，陈敏麟只是出于无奈才随意应答，从未想到会被作为自己欠下巨额债务的证据，其中所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人民法院应当将其视为存在重大疑点的证据不予采纳；其次，陈敏麟在对话中并未对杨钻维的个人债权进行确认，而杨钻维在录音中也自认并非个人债权，杨某甲、陈某甲等人在庭审中也确认与陈敏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且存在混同现象，从杨某甲、陈某甲等人出庭支持杨钻维应诉也可以看出，杨钻维一直作为杨某甲、陈某甲等人的代理人对陈敏麟进行催收，因此不能就此认定录音中提及的金额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有法可依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错误认定《借款合同》及《借据》的效力。《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仅达成借款合意，而未实际给付借款标的物的，可以认定合同成立而未生效，借款人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该条法律的立法目的之—就是由于在民间借贷中，出借方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常常会要求借款人在支付借款前就出具借款凭证，而借款人基于借款的紧迫性以及对亲友的信任感，经常会作出让步，如果简单以借款合同作为认定借款关系存在的证据，将造成大量虚假诉讼出现。本案中，虽然涉及的借款金额巨大，但一审判决却仅仅以陈敏麟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推定《借款合同》、《借据》合法有效，该行为明显是在有法可依的情况下，未考虑案件事实，任意扩大自由裁量权的使用范围，对案件事实作出的错误推定。综上所述，杨钻维未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支付借款本金，陈敏麟无需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滥用自由裁量权，导致判决不当，严重损害了陈敏麟的合法权益。故陈敏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杨钻维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杨钻维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赵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赵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赵芳是否应对陈敏麟婚后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上，赵芳认为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之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等所负债务，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可见，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主要是审查所借债务是否有夫妻合意，或者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履行抚养、赡养等法定义务所用；如是，则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某或妻共同偿还；如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某或妻个人承担偿还义务。回归到本案，暂且不论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或者已经偿还多少，从《借款合同》及《借据》上仅仅只有陈敏麟一人的签名，赵芳对于借款一事完全不知情，且每一笔款项的转入以及转出都是非赵芳的账户，且杨钻维及陈敏麟均确认该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开销，杨钻维表示资金借与陈敏麟做“还贷过桥”之用，陈敏麟也在庭审中承认该笔款项与赵芳无关，系其个人债务，且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杨钻维作为债权人，对自己债权的风险应当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在出借款项前相对于债务人而言具有优势地位，可以审查借款的用途、债务人的偿还能力、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双方合意等等，在本案借款金额巨大的情况下，如杨钻维希望由赵芳与陈敏麟夫妇共同偿还债务，可以要求债务人夫妻达成偿债合意，否则可以拒绝借款以规避自身风险。2、杨钻维作为债权人，既然认为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完全可以利用出借人的地位优势，要求作为债务人的夫妇双方签名确认；结合本案来看，赵芳与陈敏麟在2009年10月13日领证结婚，通过杨钻维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看出，资金都是分别划入陈敏麟、陈某乙以及登润公司，资金从未划入赵芳账户，且资金绝大部分发生在婚前(杨钻维提供合计492.225万元的证据，其中婚前发生额439.9万元，婚后发生额52.325万元)，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赵芳与陈敏麟是否结婚”毫无关系，更不会因为没有结婚就不发生资金交易，且赵芳对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完全不知情，相反，杨钻维在出借第一笔款项时就是针对陈敏麟的个人债务，不会单纯因为赵芳与陈敏麟结婚后就变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纵观本案杨钻维的第一笔资金借款到赵芳成为一审被告，杨钻维从未告知过赵芳该笔债务的存在，更没有对赵芳主张过权利，向赵芳要求偿还债务。杨钻维在一审中，经多次更换流水证据，最终合计证据492.225万元，其中婚前发生额439.9万元，占比89.37%。婚后发生额52.325万元，占比仅10.63%；从陈敏麟提供的证据，合计划往杨钻维及配偶564.7万元(杨钻维全部予以了确认到账)，其中婚前还款仅为0.6万元，婚后还款564.1万元，婚后还款占比巨大，占比达99.9%，一审法院仅“以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及“无法证明对方知情是个人债务“为由，判决赵芳共同承担债务，对此：赵芳认为显然有失公平：1、在杨钻维已明确资金借与陈敏麟做“还贷过桥”之用的前提下，一审法庭未理会“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有失公平；2、婚前发生的借款439.9万元，杨钻维从第一笔借款开始，就已知道借款是陈敏麟的个人债务，3、将婚后发生的借款全部计入赵芳且100%有关，但婚后的巨额还款却完全不计入赵芳，这显然对赵芳严重失公。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以及根据《最高院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第8条规定“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赵芳自2005年大学毕业后一直拥有稳定的职业收入，在中国银行任职，提供的地税收入、卡消费及还款记录等证已体现赵芳收入稳定且平均月收入超2万元，且赵芳自己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赵芳生活费用都是赵芳用自己的卡刷，并用工资还，更从未参与任何的经营，赵芳与陈敏麟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本不需要借款；况且杨钻维主张的债权金额巨大，很明显是超出夫妻日常家事代理原则，所谓“借款有风险，投资须谨慎”；杨钻维作为资金投资者，对借款的用途有一定的认知、风险的考虑才借出的，杨钻维也知道此笔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之需，当初也是基于为了高风险高回报的意识上出借，因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审查所借债务是否有夫妻合意，或者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履行抚养、赡养等法定义务所用。本案的赵芳并没有在借据、合同上签名，表明赵芳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从杨钻维对陈敏麟借款数额之巨大、频度之高等来看，本案借款显然已超出赵芳与陈敏麟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在赵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芳工作、收入均很稳定，足以自给自足，且无大额家庭生活开支；第三，杨钻维在一审时已明确该资金借与陈敏麟做“还贷过桥”之用，从未主张陈敏麟借款用于家庭经营之资金周转或者生活需要，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亦无证据显示陈敏麟巨额借款是为了维持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而引起的债务，则本案借款应认定与“陈敏麟和赵芳婚后的共同生活”无关，应属于陈敏麟的个人债务。4、婚后赵芳与陈敏麟感情一直不好，曾因经常整天打游戏不回家、不照顾老人、对老婆漠不关心，甚至有家庭暴力倾向，赵芳提供陈敏麟的认错和悔改书、离婚协议书，以及日常消费支出，足以证明在杨钻维起诉前，赵芳与陈敏麟婚前了解不足，缺少交流，感情不好，最终走向离婚之路，赵芳一直靠自己的稳定收入自食其力，为家庭任劳任怨!综合上述分析，涉案借款并非赵芳与陈敏麟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实属陈敏麟与杨钻维的个人债务，故赵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赵芳承担523250元本金及利息，由杨钻维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针对陈敏麟和赵芳的上诉意见，杨钻维答辩称：1、杨钻维已经支付了借款。2、在2012年2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陈敏麟还款50万元本金，双方在2012年8月26日再次对账，双方确认还欠款450万元，并签订新的借条予以确认。3、杨钻维通过电话追收，陈敏麟在通话录音中确认还欠398万元。4、陈敏麟和赵芳原来都是中国银行的职员，陈敏麟离职之后，赵芳依然在中国银行工作，其夫妻双方对资金是非常敏感的，赵芳对于陈敏麟的借款是非常清楚的。一审的时候，杨钻维提交了其夫妻与杨某乙的调解协议，赵芳在调解协议中是确认其夫妻与杨某乙的借款的，由此可以看出赵芳对于陈敏麟的债务是知情的。5、陈敏麟和赵芳在陈敏麟借款之后购买了物业，所以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敏麟在外有包养挥霍的行为。6、赵芳与陈敏麟是夫妻关系，所借款是形成家庭资产的，赵芳不能私下离婚和内部协议来逃避债务。故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赵芳补充提供完税证明、纳税清单及信用卡流水，拟证明赵芳的收入稳定，平均月收入有超过2万元，赵芳一直用自己的收入开销，没有从涉案借款中获益的事实。
二审庭审之后，杨钻维补充提供：1、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3座301房产证，拟证明赵芳在2007年或更早已经与陈敏麟共同生活，并在2007年与陈敏麟、陈敏麟父亲共同投资购买房产事实；2、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拟证明陈敏麟2008年向招商银行办理了40万元贷款，并以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9座704房作为抵押，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赵芳对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是知情的；3、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9座704房房产证，拟证明陈敏麟2008年或更早购买该房产的事实；4、中国银行个人抵押循环贷款额度协议、贷款合同、最高抵押合同，拟证明赵芳为陈敏麟2010年至2020年的贷款承担抵押责任，赵芳对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是知情的，并参与民间借贷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杨钻维与陈敏麟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赵芳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杨钻维与陈敏麟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杨钻维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提供了涉案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案外人陈某甲的确认书及电话录音印证。经分析杨钻维的证据，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杨钻维通过案外人陈某甲转账支付款项给陈敏麟，陈敏麟也转账支付过款项给杨钻维及杨钻维配偶。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陈敏麟仍有转账支付过款项给杨钻维及杨钻维配偶。陈敏麟上诉主张没有向杨钻维借款，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合。其次，陈敏麟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清单注明向杨钻维还款，陈敏麟在上诉状中也表述已向杨钻维及杨钻维配偶交付564.7万元。陈敏麟主张向杨钻维及杨钻维配偶转账564.7万元是基于案外人陈某甲的指示，陈敏麟对此无举证证实，也与案外人陈某甲所陈述的内容矛盾。第三、陈敏麟从事拆借之前在银行工作，对金钱交易很敏感，若陈敏麟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未收到借款，却对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未作出任何处理，不符合常理。第四、杨钻维与陈敏麟的通话录音已清楚反映杨钻维与陈敏麟存在借款关系。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杨钻维与陈敏麟存在借款关系，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芳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敏麟、赵芳在结婚前同在中国银行工作，陈敏麟与赵芳结婚前不久就从银行离职从事民间借贷拆借业务，赵芳上诉主张不清楚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拆借业务，不符合常理。而且，赵芳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敏麟与赵芳结婚后所负债务为陈敏麟的个人债务。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拆借业务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敏麟从事民间借贷拆借业务所负债务亦属于陈敏麟与赵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敏麟与赵芳结婚后所负债务为陈敏麟与赵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敏麟、赵芳提出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4626元，由上诉人陈敏麟负担47444元、赵芳负担7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文莉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