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哈刑二终字第4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出生于河北省固安县，户籍地固安县，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出生于北京市，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金秀琴，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伟，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佟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户籍地嫩江县，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峰，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09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销售专用间谍器材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丛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09年10月29日因犯非法销售专用间谍器材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9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某某，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住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某某、付某、刘某某、王某甲、周峰、丛某、高某某、薛某某、孙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佟某某、付某、王某甲、周峰、丛某、薛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高某某、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付某是北京某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佟某某是负责人。佟某某与被告人周峰、丛某系同学关系。2012年，佟某某通过周峰认识了哈尔滨市南岗区某培训学校负责人被告人刘某某，又通过刘某某认识了时任某大学MBA教育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王某甲。2012年8月，某培训中心通过王某甲获得在北京市地区为某大学MBA中心进行招生及培训工作的授权。某培训中心开始招收考生和SMBA班学员（先上课修学分，后参加入学考试，修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以保过，考不过全额退款为宣传，高额收费。对于SMBA班学员，佟某某、付某、王某甲、刘某某商定，学员学费为55000元，先交27500元，如果通过国家入学考试，再补交27500元，其中，学费27500元上交学校，佟某某得1万元，剩下的王某甲得60%、刘某某得40%；没通过考试的，佟某某得1万元，17500元上交学校，学校返回3000元归刘某某与王某甲。后付某与北京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高某某、北京某教育咨询公司的被告人薛某某、孙某某达成协议，为其招收学员，约定每名学员收取48000元。北京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招收的学员，每人按15000元给付某。北京某教育咨询公司招收的学员先按1万元给付某，考试通过后再给14000元。二公司也以保过，考不过退款为宣传开始招生。2013年5月左右，佟某某、付某、王某甲、刘某某为谋取利益，决定在MBA考试中采取作弊手段以提高学员考试通过率，具体作弊行为找周峰进行。后佟某某联系周峰，商定周峰按每名考生6000元收取费用，先交3000元。佟某某给付周峰27万元。2013年年末，周峰花费23000元购买了作弊接收器材，通过网络订购了两套答案，支付了1000元。周峰又派丛某到北京为考生讲解作弊器材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付某与高某某、薛某某组织自己招收的学员到一起进行了作弊设备的培训。薛某某回去后将此事告诉了孙某某。高某某、薛某某、孙某某对此没有反对，仍组织学员到哈尔滨市参加考试。2014年1月3日，付某、丛某等人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某宾馆内向学员发放了作弊装置90余套，并再次进行了说明。2014年全国硕士学位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日程安排为管理类联考综合能力考试时间为1月4日上午8：30-11：30，英语考试为14：00-17：00。考试当天，丛某在周峰为考试作弊所租的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屋内，按周峰指示，在收到经周峰与刘某某、王某甲获取及确认的考试答案后，让被雇佣的人宣读，通过无线电发射器发射。考场内的考生使用接收装置接收答案。经鉴定，2014年1月4日10时9分，开始传递与考试内容有关的内容，但与试题题干及选项99%不一致；11时13分开始传递的内容中，第1-51题与试卷中的题干和选项完全一致，没有出现52-56题的相关信息。在此科目上未发现雷同试卷。2014年1月4日15时43分，开始传递的是21题-45题的相关内容，题目及所传答案与试题内容相关，90%以上为试题正确答案；16时开始传递的内容中1-20题与考试内容无关，21-45题题目及所传答案与试题内容相关，90%以上为试题正确答案。英语科目二考试中有多份试卷出现不同情况的雷同情况。2014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管理类专业学位联考综合能力试题及英语（二）试题（包括副题）、参考答案和评分标准，在考试结束之前，均为绝密级国家秘密事项。本次MBA考试，某大学考点有20名考生客观题答卷存在雷同情况，20名考生各科成绩无效，暂停参加各种国家教育考试3年的处理。这20名考生均是由某培训中心招收报名的考生。另查明，佟某某、付某共招收学员27名，共收取学费48-50万元、收高某某学费47万元、培训费30万元、收孙某某学费6万元，其中给付王某甲472500元（此款系SMBA班学费，已交某大学）；给付周峰27万元；给付丛某1万元；3万元在佟某某处。高某某共招收47名学员，共收取学费180万元左右，已给付付某77万元，案发后退缴83万元。薛某某、孙某某共招收学员6名，共收取学费27万元，已给付付某6万元。周峰收取的27万元，已被其挥霍。丛某收取的1万元没有退缴。刘某某、王某甲尚未得到利益。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綦某某、高某某、王某乙、王某丙、杨某某、赵某甲、闫某某、张某某、董某甲、闵某某、赵某乙、慕某某、朱某某、陈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乙、董某乙、汪某某、裴某某、黄某某、肖某某的证言；2、某大学MBA教育中心（甲方）与哈尔滨市南岗区某培训学校（乙方）签订的《协议书》；3、黑龙江省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2014年全国硕士学位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日程安排》；4、《授权书》2份；5、扣押单、作案工具照片；6、黑龙江省国家保密局出具的《密级鉴定书》、黑龙江省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教育部对硕士研究生全国统一考试试题密级界定的情况说明》及考试材料鉴定、侦查机关调取的周峰与丛某在考试中发送试题答案的聊天记录、2014年全国硕士研究生入学统一考试管理类专业学位联考综合能力试题及英语（二）试题；7、黑龙江省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某大学MBA考试疑似作弊考生的情况说明》；8、某大学文件；9、《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10、《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11、被告人佟某某、付某、刘某某、王某甲、周峰、丛某、高某某、薛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某某、付某、刘某某、王某甲、周峰、丛某、高某某、薛某某、孙某某为谋取私利，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通过非法途径获取硕士研究生全国统一考试试题答案，并利用无线电收发设备向正在考场内的考生传递，严重损害了国家的保密和考试制度，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九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高某某、薛某某、孙某某没有参与全部犯罪，应按照其所参与的范围进行处罚。九被告人均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酌情处罚。九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刘某某、薛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高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周峰因犯非法销售专用间谍器材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佟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付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周峰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丛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刘某某以其参与犯罪行为较少，所起的作用小，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理由提出上诉；高某某以其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且具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孙某某以其系从犯，能够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高某某、孙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佟某某、付某、王某甲、周峰、丛某、薛某某违反国家保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某某所提其参与犯罪行为较少，所起的作用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高某某、孙某某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对孙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佟某某、付某、刘某某、王某甲、周峰、丛某、高某某、薛某某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对刘某某、高某某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孙某某到案后，按照公安人员要求给薛某某打电话，将其约至公安人员所在的宾馆，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原审判决未认定该情节不当。对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孙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且其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在原审判决量刑基础上对其进一步从宽处罚。对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刘某某、高某某的上诉，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115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和第八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佟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付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周峰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丛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115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八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上诉人孙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滨代理审判员  李成林代理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新东本案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或者过失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依照前款的规定酌情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HYPERLINK”http：／／136.11.0.25：61601／lawfn=chl082s058.txt&term=68”l”68”t”_blank”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