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苏行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光，男,1942年6月5日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丰县人民路3号。法定代表人娄海，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刘永前，该县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蠡，该县法律顾问。上诉人张华光因诉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县政府）作出的资产调整行政命令行为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6)苏03行初5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华光系丰县民族中学的退休教师，于2001年9月3日被丰县向明中学聘为历史教师，其因发表文章结识王公屿先生的嫡孙《东方》文化周刊杂志董事长王祖光，促成了王祖光参与丰县向明中学投资办学一事。2001年10月19日，张华光及丰县教育局原局长董瑞恩赴杭州与王祖光商谈捐款事宜。双方除确认由捐赠方每年无偿捐赠十万元奖学金以外，又达成由捐款方捐款建“公屿教学楼”的意向，即由东方文化基金会将捐款投入张华光所受聘执教的丰县向明中学建设“公屿教学楼”。同年12月，捐款方来函并寄来捐款函，捐款总数30万元人民币，分三期交款，并明确捐款用途为捐赠的全部款项只能直接用于建造公屿教学楼的开支，所有捐款所产生的产权归丰县向明中学拥有，由丰县向明中学指定专人监管。张华光代表丰县向明中学履行了有关受赠手续，如在捐款函上签名同意、加盖丰县向明中学公章、约定捐款事项、提供汇款路线及汇款指示等。后捐款方向丰县向明中学陆续汇款3次计3.66万美元实际折合人民币30．25万元。为此，丰县招商管理局给予张华光引资奖励2500元。2002年2月28日，张华光向丰县向明中学提交了《我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一、在我担任目前课务和职责的同时，并负有下述责任：监督‘公屿教育楼’的建设及以后之使用，使之符合捐款方的意愿……；‘公屿楼’的使用如有悖于捐款方意愿时，本人有否决权；‘公屿楼’的产权更易时，其中由捐款所形成资产的转移，须经本人同意，并由本人报捐款方（或亲属）认可；在本人不再担任目前课务和职责时，上述责任依然存在。二、为履行第一项之责任，不被人因错误理解而受讥诮，本人愿消除雇佣思想，应被校方视为原化工技校意念中的正式成员；在本人卸掉目前职务及课务时，保留‘顾问’头衔，以便履行第一项规定之有关责任，亦可接受法人代表委托之符合顾问身份且本人有条件履行之其他任务；并享有原化工技校在岗人员的最低工薪标准，即目前的每人500元的月工资，亦应随此类人员工薪调整而自然调整。此条如因时间推移或因有关方发生争议而须修改时，其修改权限和程序同第四项。……。四、本‘说明’经下列人员：王志坚、罗庆模、董瑞恩、刘华修、张华光（排名不分先后），签字并加盖‘丰县向明中学’公章后，生效，并不因‘向明中学’名称更易而更易，只随‘公屿教学楼’的归属和使用而定。本‘说明’的修改亦须经上述人员的协商同意，在特殊情况下，亦可采取‘多数通过’的原则；本说明一经生效，对各方产生约束力，具有‘协议书’性质。……。”2002年3月4日，丰县向明中学校长王志坚及罗庆模、董瑞恩、刘华修分别在《我的说明》上签字同意，并加盖了丰县向明中学的公章。2002年12月15日，公屿教学楼建成，该楼工程决算造价83．8113万元。2002年12月28日，因双方发生矛盾，丰县向明中学法人代表王志坚宣布将张华光予以解聘，另聘历史老师。张华光因丰县向明中学未如期履行合同，先后向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及徐州中院提起上诉，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补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03）丰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一、丰县向明中学支付张华光居间报酬1万元，并补偿张华光有关费用3516.80元，共计支付张华光13516.8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张华光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公屿教育楼有监督管理权。三、张华光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徐州中院二审判决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03）丰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华光与丰县向明中学签订的《我的说明》为有效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同时判令丰县向明中学补偿张华光经济损失3516.80元。原丰县向明中学依托于徐州市高级技工学校丰县分校（简称为化工技校）成立，后丰县向明中学并入丰县职教中心，原化工技校人员成为丰县职教中心职工，丰县职教中心名称后变更为江苏省丰县中等专业学校。故原丰县向明中学的合同义务由江苏省丰县中等专业学校履行。张华光称其薪酬经过几次调整，至2010年为每月1134元，而原化工学校的在岗人员的最低工薪于2010年已经调整为1989元，遂于2015年12月24日以江苏省丰县中等专业学校未依法履行合同为由将其诉至丰县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其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自2015年12月31止的每月工资差额共计61560元（855元*72个月）。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公屿教学楼所在校区已于2015年7月按照县政府的要求交由丰县实验中学使用，且合同中约定其工资只随公屿教学楼的归属和使用而定，故其要求江苏省丰县中等专业学校支付2015年8月至12月工资于法无据，判令江苏省丰县中等专业学校支付其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的工资差额57285元（855元*67个月），张华光不服，上诉至徐州中院，徐州中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苏03民终526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华光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张华光与原丰县向明中学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基于其对引入投资办学公益资源所作贡献的回馈，约定了其对涉案公屿教学楼的使用享有一定的监督权，以及在此基础上获得相应报酬的权益，若其该权益受损，应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寻求相应救济。涉案公屿楼本质上属于丰县中学公有资产的一部分，丰县政府在履行政府管理职责过程中作出的资产调整行政命令行为，并不因为张华光引资与原中学有约定的民事协议而无效，故张华光与该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张华光的起诉。上诉人张华光上诉称，其准确的诉讼请求是撤销移交公屿教学楼的行政行为或者采取补救措施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证据规则，丰县政府的资产调整命令应是不存在的，据此命令作出的认定亦不正确；移交公屿教学楼的行为违背《我的说明》中第一条的规定，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74、84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的理由亦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徐州中院作出的（2016）苏03民终5266号民事判决不能羁束本案的审理。请求本院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在本院听证过程中，张华光提出徐州中院已经作出（2017）苏03民终59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丰县实验中学继续履行无名合同《我的说明》，请求本院判令丰县政府监督丰县实验中学履行无名合同《我的说明》。被上诉人丰县政府答辩称，丰县政府的资产调整命令没有使《我的说明》这一民事协议无效，张华光与资产调整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捐款函明确捐款用途为捐赠的全部款项只能直接用于建造公屿教学楼的开支，所有捐款所产生的产权归原丰县向明中学拥有，故涉案公屿教学楼本质上属于原丰县向明中学公有资产。丰县政府在履行政府管理职责过程中作出资产调整行政命令，该行政行为与张华光不存在利害关系，故张华光依法不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张华光与原丰县向明中学之间签订《我的说明》，约定其对涉案公屿教学楼享有一定的监督权，及在此基础上获得相应报酬的权益。由于该合同系民事合同，如果张华光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寻求救济。关于张华光在本院听证中增加提出的判令丰县政府监督丰县实验中学履行《我的说明》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本案不予理涉。张华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张华光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华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志凤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杨 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