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25刑初32号
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飞，1968年5月2日生，彝族，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李馨，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委派王某、施某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王丽飞、辩护人王平、李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丽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丽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
被告人王丽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但辩解认为，她之前已经与夏某说过会还钱，但夏某不相信她，还先去偷她的重楼苗，威胁守地的工人。因为重楼苗被水淹了一部分，也为了付守地工人的钱，她才去挖重楼苗的。现在她已经知错认罪，请求法庭对她从轻判处。
辩护人王平、李馨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丽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有异议。被告人王丽飞没有“按要求履行义务和报告财产”以及转移被法院查封的重楼的行为，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王丽飞实施转移法院查封的重楼，是在其得知夏某私挖在先，遭受自然灾害水淹的情况下而为之，并非恶意转移财产，并且重楼被全部追回变卖，全部被作为执行款项，故该行为不可能导致民事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王丽飞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或逃避执行，没有达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后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情节犯，情节不严重的，则不构成犯罪。因此，被告人王丽飞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但是，如果法院认定王丽飞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王丽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王丽飞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夏某与被告人王丽飞及其女儿杨某2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后依夏某的申请，追加被告人王丽飞的丈夫杨某3、女婿朵磊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夏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制发相应的民事裁定书，依法分别查封了被告人王丽飞与其丈夫杨建安向李长伟、罗洪兴、孙怀俊、李璐汛转包的、坐落于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又称“凹子”）村后山某买冲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种植的中药材、林某植物，查封期限均为三年。同时，本院明确对被告人王丽飞及其丈夫杨某3告知查封期间的注意事项及法律规定，被告人王丽飞和其丈夫杨某3对上述事项及法律规定均已知晓。2017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6)云25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由被告人王丽飞与其丈夫杨某3、女儿杨某2、女婿朵磊四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夏某返还借款本金2461987元，同时支付该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王丽飞与丈夫杨某3、女儿杨某2、女婿朵磊四人未按期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夏某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依法向被告人王丽飞及杨某3、杨某2、朵磊等四名被执行人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后，四人均未按规定自觉履行义务或报告财产。因无法查找到被告人王丽飞的下落，2017年8月30日，经本院申请，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丽飞实行预警布控。2017年9月21日，本院针对被告人王丽飞及杨某3、杨某2、朵磊四名被执行人作出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将四名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高消费。
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丽飞雇人到本院已查封的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后山老买冲承包地块内私挖中药材重楼。9月13日，本院执行局干警在该查封地块内当场查获被告人王丽飞私挖的中药材重楼及其所有的云Ｇ×××××号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手机等物，被告人王丽飞得知法院工作人员到达后逃离现场。2017年10月17日，本院将前述查封的洼子村后山某买冲承包地块内种植的中药材、林某植物交申请执行人夏某管理。2017年10月19日、20日、21日三天夜间，被告人王丽飞又雇人多次到前述查封的洼子村后山老买冲承包地块内破坏性地私挖中药材重楼，并雇人将私挖的中药材重楼运输、转移至石屏县异龙镇大瑞城村委会吴家庄村吴某1家隐藏，后于2017年11月4日被本院执行局干警查获。被告人王丽飞的上述行为，致使本院作出的(2016)云25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至今无法执行。
另查明：
1、本院共四次变卖查获的涉案中药材重楼，重楼变卖款共计人民币254281.50元。
2、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王丽飞知悉本院在组织变卖查获的中药材重楼，遂到本院执行局了解变卖价款情况，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报警后，当日17时20分，被告人王丽飞被公安民警带走。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石屏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因被执行人王丽飞等人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本院于2017年10月2日将该案移送石屏县公安局办理。该局于2017年10月3日进行立案侦查。
（二）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王丽飞知悉本院在组织变卖查获的中药材重楼，遂到本院执行局了解变卖的价款等情况。经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报警，被告人王丽飞被公安民警带走。
（三）申请执行人夏某与被执行人王丽飞、杨某3、朵磊、杨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及情况说明等，证实：申请执行人夏某与被执行人王丽飞、杨某3、朵磊、杨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程序启动至今的执行进展情况。
（四）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查封笔录、土地承包转让书、果园承包转让合同。证实：被告人王丽飞与其丈夫杨建安向李长伟、罗洪兴、孙怀俊、李璐汛转包坐落于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后山某买冲承包地的合同情况；夏某申请财产保全后，本院依法分别查封被告人王丽飞与其丈夫杨建安向李长伟、罗洪兴、孙怀俊、李璐汛转包的、坐落于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后山某买冲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种植的中药材、林某植物，查封期限均为三年；本院执行局已将裁定查封情况告知杨某3或被告人王丽飞，并明确告知被告人王丽飞及其丈夫杨某3在查封期间的注意事项及法律规定。
（五）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实：夏某与王丽飞、杨某3、朵磊、杨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及判决情况，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云25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8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
（六）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邮件详情单、通知书；杨某3、朵磊、杨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预警布控(续控)申请表；夏某申请执行王丽飞等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情况。证实：1、本院受理夏某的强制执行申请后，向被执行人王丽飞等人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制发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决定书，将王丽飞等4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对被执行人王丽飞实行预警布控。2、执行过程中，被告人王丽飞雇人多次到本院查封的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后山老买冲承包地块内破坏性地私挖中药材重楼，并雇人将所私挖的中药材重楼运输、转移、隐藏，后被本院查获。
（七）财产处置笔录、确认书、扣押财产清单及照片、变卖会笔录、成交确认书、执行情况说明，证实：本院对数次查获的中药材重楼进行变卖，变卖款共计254281.50元，其中2017年9月14日、11月6日变卖的重楼均为被告人王丽飞雇人到本院查封的地块内私挖的重楼。
（八）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机动车行驶证；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房屋他项权证、房权证，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土地登记卡等，证实：因有关民间借贷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等民事诉讼案件，被告人王丽飞与杨某3、杨某2名下车辆、房产等财物被查封、扣押及被变卖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许某（又名“小姨爹”，系王丽飞的表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帮王丽飞打理生意，采买药材。2017年9月份，他去宝秀镇洼子村后山老买冲地里看重楼的长势情况，因为当时洼子村修水库筑坝埂关水，水满起来淹了重楼地，有五、六厢地里的重楼苗被水淹。他打电话给洼子村的小组长“害家老五”李树华，让李树华放水。“害家老五”说要请示领导能不能放水。过了二三天，王丽飞打电话给他，叫他把被水淹的重楼苗全部挖了，他就组织工人挖被水淹的重楼苗，当时王丽飞在场。刚挖好，法院执行局的人就来了。
（二）证人李树华（绰号“害家老五”，系洼子村小组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法院的人去查封王丽飞承包的洼子村后山某买冲山地，当时还是他领着法院的人去查封的。大概在2017年9月的一天，许某打电话要他放一点水库里的水，防止王丽飞承包的洼子村后山老买冲重楼地被水淹。他到地里看后发现被水淹了1厢黄某地及1厢重楼地。他打电话和镇上的领导汇报后，镇领导不同意放水。他告知许某和王丽飞，让他们赶快自己处理重楼苗。他只是叫王丽飞他们自己处理，没叫他们挖。
（三）证人朵磊（系被告人王丽飞女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30日那天，他岳母王丽飞被石屏法院查封的重楼地里的重楼被人挖走，夏某怀疑是他叫人挖走的。他分析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夏某现在联系不上王丽飞，就只有找他。另外一个原因是王丽飞欠他妹夫杜某50多万元，一直未还，作为感谢，王丽飞就想送一些重楼芽给杜某。当王丽飞叫人挖好后，杜某叫人去拉时，被法院工作人员发现并制止。但这个事情他不清楚，不是他干的。
（四）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丽飞是他的舅子朵磊的岳母。2015年11月1日，他借57万元钱给王丽飞，她说给他5分的利息。2016年以来他天天催着王丽飞还钱，但她一直拖着没有还。2017年8月还是9月的一天，王丽飞打电话给他，说她一直没有还他钱，利息也没有给过，她拿不出钱给，但她种着一点重楼，叫他去她的地里拉一点重楼抵一点利息。他就叫朵金虎帮他去王丽飞的地里拉重楼。后来朵金虎拉重楼的时候，车和重楼都被石屏法院的人扣下，他才知道王丽飞叫他去拉的重楼原来是被法院查封了的。
（五）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1、他曾是王丽飞的驾驶员，曾用王丽飞尾号939的皮卡车拉重楼去卖。第一次是2017年中秋节之前，王丽飞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大桥小白得的地里帮她拉重楼，是给曲靖师宗的张老板(绰号“大重楼”)的，拿那些重楼去抵债。他开车到那里时“大重楼”已经请人把重楼挖好，挖了1吨零86斤重楼。他不清楚这些重楼价值多少，只是听“大重楼”说是抵30万元的债。这些重楼是王丽飞种植的。
2、第二次是2017年10月2日，王丽飞打电话给他，说叫帮她把竹林村地里的重楼拉到屏边她儿子的地里。这次装了20多袋左右，差不多500公斤左右的重楼，叫他到屏边与杨某1(王丽飞的侄儿子，负责帮王丽飞管重楼)联系，当时是王丽飞跟他一起去屏边的。屏边的山地是王丽飞的儿子与其他人一起合租，在大围山附近。这些重楼是王丽飞种植的。
3、第三次是2017年10月10日，王丽飞打电话给他，说下午去竹林村的地里拉重楼到屏边的山地，大概装了差不多500斤重楼，当时王丽飞在屏边。他不知道王丽飞为什么要将石屏重楼苗拉到屏边，其中肯定有一部分是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山上地里的，因为小白得山地里的重楼苗已经没有多少了，不可能拉去屏边的这么多的还全部是小白得地里的，他不知道她在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山上地里挖着多少，他拉去屏边的重楼苗全部是在竹林村装上的车。
4、他还用王丽飞尾号939的皮卡车，三次帮王丽飞把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山上的重楼苗拉到他的舅子吴某1家，这三次王丽飞本人都在场。时间是2017年10月19日、20日、21日三天晚上，每次拉20多袋。后来王丽飞叫他一起到吴某1的新家，把重楼苗全部倒出来用沙捂着。王丽飞告诉过他，说这块地已经被法院查封。
5、他帮王丽飞去挖重楼，是因为王丽飞还欠他好几万的工资，如果不去帮王丽飞拉，他怕王丽飞不还他钱。
（六）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1、王丽飞是他的婶婶。他在屏边大围山旁边租地栽重楼、白某及黄某。
2、2017年9月底的一天，王丽飞问他要不要重楼苗，他说要。两人还讲好300元一公斤。他第三天就拿了16万元现金给王丽飞。
3、2017年中秋节后，王丽飞叫李某1拉过两次重楼苗到他在屏边的山地，第一次重楼小苗有20袋，每袋10公斤左右。第二次重楼小苗也有20袋左右。两次共有400公斤左右的重楼小苗、60公斤的白某苗。最后王丽飞还差他二三万元钱的苗。
（七）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与杨某1在屏边县玉屏镇团坡合伙栽种重楼。从2017年6月开始，他们合伙栽种重楼，共有70亩左右，有一部分是他的地，有一部分地是和别人租。但目前只栽种了30亩左右。重楼苗有一部分来自蒙自，一部分来自石屏。
（八）证人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19日18时许，王丽飞打电话叫她帮请几个人晚上去宝秀挖重楼苗，一小时20元。当晚20时许，李某1开皮卡车拉她们到宝秀的一座山上，也就是王丽飞的重楼地那里。重楼苗连叶子算将近有10厘米左右高，她们十多个人帮王丽飞挖到次日凌晨3时许的时候就收工。第二天、第三天同样也是20时许的时候，李某1开车来村子，接她们去王丽飞在宝秀的重楼地帮王丽飞挖重楼苗，每次都是挖了大概6个小时的时间。她不知道每晚挖了多少重楼苗，也不知道要拉去哪里。隔了几天，王丽飞叫李某1拿工钱来付清她们。
（九）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2017年10月19、20、21日三天晚上，罗某1打电话叫她去宝秀跟王丽飞挖重楼苗，一小时20元，是李某1开皮卡车来接她们，总共有10多个女工。这些重楼苗大概有10厘米左右长，王丽飞还教她们怎么挖、挖哪些地。干了三天，王丽飞一共给她360元工钱。她不知道具体挖了多少斤，挖的时候差不多就有人来用口袋装走。她也不知道这些重楼苗是拉去哪里。2、她问罗某1为什么要晚上去挖，罗某1说是重楼苗嫩着，白天太阳辣，重楼苗支不住太阳晒，所以只能晚上挖。
（十）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夏某雇来和另外一个姓高的人一起来守被法院查封的洼子村王丽飞的重楼地。大概10多天前他们守的重楼被王丽飞叫人来挖过，后来夏某报警。被挖的重楼共106栅，他们2017年10月29日早上去看的时候还没被挖。
（十一）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夏某雇来守被法院查封的洼子村重楼地的人。在法院和公安的人都在这里的那天，他看见王丽飞和其他人总共五六个人来挖重楼。他叫他们不要挖了，王丽飞还威胁他。
（十二）证人夏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
1、她与王丽飞认识有三年以上，王丽飞向她借246万元钱，说好2016年1月1日前还她，但王丽飞一直不还。在法院判王丽飞赔她钱之前，她于2016年12月12日和2017年2月20日两次向石屏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老买冲王丽飞承包的所有山地和栽种的药材、林某，后来法院将查封情况分别告知了杨某3、王丽飞。
2、法院将王丽飞种植在宝秀镇洼子村背后的重楼地查封后，王丽飞先后六次到查封地挖走重楼苗，总计价值约200多万元。王丽飞每次私挖重楼，她知道后每次都去宝秀派出所报案。2017年6月14日10时许，王丽飞请人将老买冲承包地里的约3万棵重楼挖走，大概价值6万元钱。另外，王丽飞还将法院查封的价值1万元的黄某挖走，将法院查封的30亩杨梅转包别人采摘，王丽飞从中获利15万元钱。屏边县阿季伍村山地里栽种的重楼苗是王丽飞从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老买冲和竹林村法院查封的重楼地里挖去栽的，因为王丽飞在小白得村已经没有重楼苗了。
3、后来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将查封的药材和林某地交由她管理，并告知了王丽飞、杨某3。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15时17分至17时00分，证人李某1对运输、转移、隐藏重楼苗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四、现场执法记录仪、手机拍摄视频资料光盘9张，证实:
（一）申请执行人夏某反映查封的重楼被王丽飞请人偷挖，石屏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9月13日到石屏县宝秀镇洼子村查封的重楼地进行调查，到达现场后，看到现场有被执行人王丽飞、杨某3驾驶的云Ｇ×××××号车，车上有王丽飞、杨某3的身份证、驾驶证、手机等随身物品，但未查找到王丽飞、杨某3二人。现场挖重楼苗人员提供的手机相片证实之前王丽飞在查封地现场，但执行人员赶到后二人不知去向。后石屏法院执行人员搜查、扣押重楼和云Ｇ×××××号车。
（二）申请执行人夏某再次反映查封的重楼被王丽飞请人偷挖，石屏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10月1日到石屏县宝秀镇洼子村查封的重楼地进行调查，视频内容为查封的重楼地被挖后的现场情况。
（三）申请执行人夏某向法院反映被执行人王丽飞将石屏县宝秀镇洼子村查封的重楼转移到石屏县异龙镇吴某2吴某1家。2017年11月4日石屏法院执行人员到吴某1家调查，并将查找到的重楼苗扣押回石屏法院。
五、被告人王丽飞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
（一）因为她欠夏某钱，夏某起诉她，法院判决她赔偿夏某200多万元，具体多少她记不得。她没有赔着夏某钱。她之前对法院和夏某说等她把栽种的重楼苗卖了再赔偿夏某钱。
因为夏某去挖她家被法院查封的重楼，还把帮她家守重楼的工人吓跑，她怕夏某把她的重楼挖完，而她又欠工人工资，就想挖了卖钱付工人工资。她卖过16万的重楼苗给杨某1，那些是大桥乡小白得村山地里的重楼苗，是叫李某1拉了两三次去屏边的，记不得有多少公斤。
（二）她清楚法院查封她的山地有两块，就是石屏县宝秀镇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后山某买冲向李璐汛转包的山地，及许刘营村委会洼子村后山某买冲向李某4、罗某3、孙某转包的山地。2017年9月份，洼子村小组长“害家老五”和帮她守山地的“小姨爹”说，山地的重楼苗被水淹了，叫她来处理，她就叫“小姨爹”开云Ｇ×××××号车拉着她和老公杨某3去地里看，她的几个工人把被水淹的重楼苗挖出来换个地方栽着。才挖着，法院的人就来了。她和杨某3连手提包、挎包都没有敢拿放在车里就跑了。他俩的包某和重楼等物品都被法院的人拿走。
（三）她叫工人三次去挖过被法院查封的重楼苗。2017年中秋节后，她看着夏某要把她的重楼苗挖完，她就叫工人赶快去能抢挖多少么抢挖点来，减少损失。她就叫工人去挖了点，挖了后叫李某1开车拉去吴某1家里用沙养着，后来这些重楼苗被法院的查着。她三次挖的就只是500公斤左右，2017年11月6日被法院拍卖了。夏某挖了大部分，还诬陷她。
六、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丽飞的基本自然情况，其作案时已满49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其在户籍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飞作为被执行人，在本院执行生效判决的过程中，其不仅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或按报告财产令的要求报告财产，且无视司法权威，多次转移、隐藏、毁损本院查封的财物，致使生效判决无法得到执行，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的规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丽飞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但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王丽飞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意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王丽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平、李馨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丽飞没有按‘要求履行义务和报告财产’，以及转移被法院查封的重楼的行为，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被告人王丽飞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或逃避执行，没有达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后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及“被告人王丽飞具有自首情节”等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建议对被告人王丽飞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为保护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不受侵犯，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丽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飞
审 判 员 车丽英
人民陪审员 白丁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