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红，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俞晓平，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工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智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本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陈卫红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卫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晓平、被上诉人上海新工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工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本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卫红是新工汇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2月至4月间，新工汇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陈卫红款项共计2,0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此后陈卫红未归还。2015年9月，新工汇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陈卫红，要求陈卫红在2015年9月6日前归还借款。陈卫红至今未还，故新工汇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卫红向新工汇公司返还借款2,000,000元、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新工汇公司提供的借款单和转账凭证的内容表明其支付陈卫红的2,000,000元是借款的性质，故陈卫红应当归还。新工汇公司出借款项时未与陈卫红约定归还期限，陈卫红应在新工汇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时履行债务，陈卫红未履行债务应当赔偿新工汇公司延期还款的利息损失。陈卫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予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陈卫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新工汇公司借款2,000,000元；二、陈卫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新工汇公司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陈卫红负担。原审判决后，陈卫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邮政机构未以电话或其他方式联系收件人，原审法院也未交其同住成年家属签收或留置送达，一审缺席审理和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2、陈卫红与新工汇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判决依据的四张借款单均系新工汇公司单方填写出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上也不能体现借款的意思表示。陈卫红提起的(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241号股东知情权案件(以下简称“2241号案件”)中，新工汇公司未向陈卫红主张过返还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陈卫红收到的本案系争200万元是基于新工汇公司同意以350万元购买陈卫红的股权，以及陈卫红自1999年以来超额完成工作目标的承包奖励280万元中的一部分，故不应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工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新工汇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陈卫红在2241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说明了系争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而本案上诉中又称系争款项系承包协议奖励款，前后矛盾，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按照当时公司章程，作为企业的董事、总经理不能和公司签署相应的协议，故陈卫红所述内部承包协议和奖励均为无效。即使协议有效，陈卫红在2003年已经变更职位，协议有效期也应从1999年至2003年为止，且陈卫红并不符合承包分配奖励的条件。新工汇公司在2241号案件中陈述因陈卫红向公司借款，公司要求其办理相应的财务手续，但其不肯办理，由此引发双方纠纷。陈卫红收取200万元既没有缴税，也没有作合理解释，其所谓公司购买其股权的说法于法相悖，而新工汇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原审法院将2016年3月22日的开庭传票邮寄至陈卫红在一审中提供的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即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28A，后邮件被邮政机构退回原审法院，退件理由中载明“不住此，家属拒收”，记载的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10时。陈卫红在二审中陈述，该送达地址同住人为88岁老人。2、新工汇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新工汇公司股东张智华和陈卫红是亲属，两人共同设立公司，2014年由于陈卫红儿子要结婚买房，公司借款给了陈卫红。二审中，陈卫红提供其于1998年12月与新工汇公司签订的一份《关于陈卫红同志企业内部承包指标及奖励、处罚协议》、从税控器获取的发票开票信息等新证据，拟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和新工汇公司历年实际利润，其有权获取280万元承包奖励费。新工汇公司则对该些证据均不予认可，并否认与陈卫红达成过350万元收购、转让股权以及承包奖励费280万元的协议。本院认为：陈卫红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在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邮政机构以专递方式向该地址邮寄送达传票，陈卫红同住成年家属明确表明拒收的情况下，应当以邮寄送达的传票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故原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的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陈卫红所提程序性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新工汇公司主张其与陈卫红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则新工汇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新工汇公司虽无法就借贷合意进行充分举证，但其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因此，新工汇公司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现陈卫红对转账汇款事实未提出异议，仅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并未向新工汇公司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至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陈卫红，即陈卫红应当对双方非借款合同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但陈卫红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陈卫红二审中未能提交其与新工汇公司就收购股权或减资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有权取得350万元股权对价的证据。陈卫红提交的《关于陈卫红同志企业内部承包指标及奖励、处罚协议》签订于1998年，双方在之后十余年间是否按照该协议就承包奖励对账结算或履行的事实并不明确，且没有陈卫红在陆续取得200万元前与新工汇公司就承包奖励费协商的证据加以印证。此外，陈卫红提供的从税控器获取的发票开票信息也无法证明与新工汇公司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陈卫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新工汇公司虽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经达成借贷合意，但是其能够陈述借贷发生的原因、经过，再结合其向陈卫红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比较大。至于陈卫红主张可以取得股权对价或承包奖励费等均可在依法有据的情况下，另行向新工汇公司提出偿付主张。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陈卫红向新工汇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卫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