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17746号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马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招嘉泳、林凯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泽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练飚、孙云波，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私立华联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校长：侯德富。委托代理人：朱国勇、周杰，依次为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阅公司）诉被告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私立华联学院（以下简称华联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辰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招嘉泳，被告合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练飚、孙云波，被告华联学院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勇、周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辰阅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签订的《私立华联学院继续教育与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已解除；2、合创公司向辰阅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3、合创公司向辰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18103元；4、华联学院对合创公司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5日，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签订《私立华联学院继续教育与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辰阅公司为合创公司与华联学院共同举办“高技能+专科双证班”项目的招生总代理，合创公司保证本项目在华联学院已具有合法性，保证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双方在合作期间约定的权益已受到华联学院的承认和保护。2016年5月18日，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签订《招生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因合创公司内部协调原因，对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计划招生人数、招生合作费分配比例、招生保证金与奖励条款作出调整，合创公司需在2016年5月20日前交给辰阅公司预收学位定金收据、完成辰阅公司的校内办公场地和设施设备的配置、完成学校官网链接招生网页。辰阅公司在2016年4月8日根据《招生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向合创公司缴交保证金50000元。在此期间，合创公司向辰阅公司交付若干加盖华联学院专用章的预收学位定金专用收据，用于招生工作，目前使用剩下23本收据。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辰阅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上述项目的招生工作。2016年7月19日，华联学院在《南方日报》第02版上刊登声明称“我院没有委托任何机构或个人进行招生宣传工作，没有在国内和广东省内设立任何招生报名咨询点。”为此，2016年7月27日，辰阅公司向合创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给予书面解释和解决方案的函》，要求合创公司对上述华联学院的声明给予书面解释和解决方案。但是合创公司收函后一直拒绝回复。根据华联学院的上述声明，合创公司已违反《合作协议书》对其约定的相关义务，给辰阅公司利益造成损害，在华联学院不承认辰阅公司为上述项目的招生总代理情况下，辰阅公司如果继续推进上述项目的招生工作，将可能使更多的学生无法在今年９月份正常就读，也给辰阅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也将进一步扩大。2016年8月8日，辰阅公司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于向合创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上述《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并从即日起终止招生工作。至今为止，因合创公司违约，辰阅公司被迫解除与合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而遭受经济损失合共1518103元，具体如下：1、辰阅公司在推进上述项目招生工作的过程中，支出了宣传手册印刷费、物流费、学生参观包车费、接待餐费、购买办公用品费等共374103元。2、2016年4月5日，辰阅公司与广州启辰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服务外包协议》，辰阅公司委托广州启辰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为项目招生代理提供劳务服务，辰阅公司为此支付劳务工资123200元及车补56000元，以及解除合同支付的违约金84000元。3、辰阅公司为上述项目招收共165名学生，根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辰阅公司本应可以获得165名学生总学费的70%即880800元作为合作费，现因合创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解除，辰阅公司上述可得利益应由合创公司给予赔偿。另外，由于华联学院作为项目的校方，应对合创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因此需要对合创公司给辰阅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辰阅公司认为，两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侵害辰阅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照法律和事实，判准辰阅公司的诉请，以维护辰阅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合创公司辩称：合创公司认为辰阅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辰阅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完全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1）辰阅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了声明，想要证明合创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外，其他的所有证据都与合创公司无关，如果辰阅公司想要证明合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请看华联学院在南方日报登记的声明，声明的主体为华联学院，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声明的内容详见证据，作为正规的大学，发表这样的声明是很正常的现象，从主体看是华联学院，本案中合创公司和辰阅公司的合作，合作的另一方为广东省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与华联学院没有关系，声明内容、主体，结合辰阅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收据，清晰显示盖章的是广东省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当时的签收人为本案中多次签收的廖**、彭**，广东省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招生简章是与广东省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中德校区合作，在印刷厂印刷的资料都是由廖**、彭**经办及支付款项的，本案辰阅公司知道合创公司与谁在合作，声明是华联学院发表的，对双方的合作来说，没有任何关系，并不能证明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之间有了该声明就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合创公司认为辰阅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合创公司发出的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及提起本案的诉讼，根据相关法律及事实，辰阅公司的行为是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辰阅公司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非常明显违约行为，合创公司保留依法向辰阅公司追究有关违约赔偿的权利。（2）合创公司认为辰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问题，所以辰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中是属于辰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辰阅公司违约在先，基于双方的合作，合创公司不可能与辰阅公司继续履行原来的合同。针对诉讼请求：合创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对于辰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辰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辰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辰阅公司从合创公司处已经拿走了20多本收据，收据的原件在辰阅公司处，有的用完，有的没有用完，都盖了广东省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的公章，请求法院依法收回收据。被告华联学院辩称：华联学院与辰阅公司、合创公司之间均没有签署任何合同，辰阅公司依据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华联学院没有关系，要求法院判决依法驳回辰阅公司对华联学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广东省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甲方、以下简称华联职业学院）与合创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发展并保持长期的“校企合作”关系，双方合作范围为与德国VTCN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在私立华联广州校区联合办学，双方建立校-企合作办学项目；乙方的义务和权益是协助甲方“非学历生”招生工作；对于合作办学中“学历生”的利润，甲方获得80%，乙方获得20%；对于合作办学中“非学历生”的利润，甲方获得40%，乙方获得60%；本合作协议有效期为10年；补充说明本协议为原“深汕特别合作区合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私立华联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的补充，特别是在联合招生、办学和培训方面，私立华联授权私立华联学院所属培训学院与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等。2016年3月25日，辰阅公司（乙方）与合创公司（甲方）签订《私立华联学院继续教育与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地发挥华联学院和合创公司双方的教育资源优势，华联学院与合创公司共同举办“高技能+专科双证班”项目，并与辰阅公司开展招生合作；招生对象为高中阶段毕业生（含中专、职业高中和技工学校毕业生）及具有同等学力的适龄青年；招生计划为第一届于2016年计划招生600人，第二届于2017年计划招生800人，第三届于2018年计划招生1000人，2016年招生计划包含14个专业、20个方向；符合毕业条件者可获得学校成人专科毕业证，学生授课地点及住宿均设在华联学院本校区；经考试成绩合格且达到规定学制年限者，由学校颁发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专科毕业证书；选择出国留学的学生可获得国外大学或职业技术院校颁发的学历（学位）；乙方可凭经过华联学院授权使用的收据预收学生学位费1000元/生（学生入学报到时抵扣学费）；为激励乙方顺利完成招生任务，乙方在合作第一年向甲方交付2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分为两期支付，在本协议签订之后2周内交付第一期保证金5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后1个月内交付第二期保证金20万元；在本年度9月底招生工作结束，如报到新生人数超过招生计划（600人）的50%时，则甲方在3天内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如报到新生人数大于招生计划的40%、少于招生计划的50%时，则甲方在3天内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的50%；如报到新生人数少于且等于招生计划的40%，则甲方全额扣除履约保证金；本合作协议合作有效期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6日；任何一方出现不履行协议的情况，守约方应以书面或电邮方式通知对方，并要求违约方在叁日内予以改正，如在规定期限内违约方未采取改正措施亦未给予合理答复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协议；一方因不履行自己的义务，而给对方的利益造成损害或使合作事项无法继续进行，则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双方出现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可向广州市法院提起诉讼等。辰阅公司提交了：1、私立华联学院2015招生简章和私立华联学院2016招生简章，分别载明：学校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99号、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83号，辰阅公司称上述两个地址为华联学院的两个校门对应的地址。华联学院确认上述两份招生简章的真实性。2、广东省2016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专业目录，载明：华联学院地址为东圃镇小新塘合景路99号。3、广东社会组织信息网查询的华联学院信息、华联职业学院信息，分别载明：华联学院的住所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83号，法定代表人为侯德富，业务范围为学历教育、非学历教育；华联职业学院住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小新塘合景路93号东如一街2号，法定代表人为侯德富，业务范围为汽车修理工（四级）、家用电子产品修理工、美容师、服装设计师、摄影师、计算机网络管理员（四、五级）。4、《2016高技能大专双证班招生简章》（以下简称双证招生简章），载明：封面标题为私立华联学院培训学院中德合创教育校企合作，封面尾端盖有合创公司印章并手写“同意印发合创教育科技5/5-2016”；学院简介处载明华联学院的详细信息，并注明“由合创公司、华联学院及德国新明斯特市政府领导下的多所高级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创办成立了中德合创高级职业技术学院”；校长寄语处载有华联学院校长侯德富教授照片；招生计划2016年“高技能+大专”双证班招生计划表中系别有计算机科学系、汽车工程系、工商管理系、会计系；学院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99号等。辰阅公司据上述证据称协议书的招生单位是华联学院，其根据合创公司提供的材料制作双证招生简章，并经合创公司书面确认后才印刷。合创公司辩称协议书的招生单位是华联职业学院，确认其同意辰阅公司印发双证招生简章。华联学院辩称其未授权辰阅公司印发双证招生简章，双证招生简章封面使用的校徽、华联学院的字体、招生代码与其的一致，但双证招生简章中载明的办学优势、招生计划、专业介绍、技能考证、就业优势、学院地址、学院网址、招办电话均与其的不一致。2016年5月18日，合创公司（甲方）与辰阅公司（乙方）签订《招生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招生合作协议》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计划招生调整为500人；招生保证金与奖励的条款调整为乙方在合作第一年向甲方交付50000元履约保证金，如报到新生人数超过招生计划（500人）的40%时，则甲方在3天内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如报到新生人数大于招生计划的30%、少于招生计划的40%时，则甲方在3天内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的50%；如报到新生人数少于且等于招生计划的30%，则甲方全额扣除履约保证金等。同日，华联职业学院（甲方）与合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办学项目协议书》，约定：招收部分非学历生进行培训，成人高考被录取后，成为成人大专学历生；非学历招生，以机器人技术、智能制造技术、新能源和智能汽车工程、电子商务、计算机网络技术等专业为主，每个专业约50人，总计划控制在300人等。2016年4月5日，辰阅公司与广州启辰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文辉）签订《劳务服务外包协议》，载明：就辰阅公司代理合创公司与华联学院共同举办的“高技能+成人专科双证班”招生项目，将其部分工作外包给启辰公司；双方合作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如辰阅公司无故解除本协议的，终止对启辰公司的外包，启辰公司有权要求辰阅公司支付启辰公司员工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等。启辰公司依次收到辰阅公司交来华联学院招生4月至7月劳务管理费共计11200元（2800元/月×4个月）后于2016年5月10日至8月5日期间向辰阅公司出具4张收据。启辰公司收到辰阅公司交来华联学院招生工资赔偿款84000元后于2016年10月9日向辰阅公司开具收据。2016年4月至7月华联双证班招生团队工资签收表（现金发放）签收人处均有人签名确认，总计发放工资112000元（28000元/月×4个月）。2016年4月至7月华联双证班招生团队车辆补贴签收表（现金发放）签收人处均有人签名确认，总计发放车辆补贴56000元（14000元/月×4个月）。2016年10月9日，启辰公司向辰阅公司出具《说明函》，载明：启辰公司同意在收到辰阅公司赔偿3个月员工工资84000元情况下，接受辰阅公司解除《劳务服务外包协议》。辰阅公司主张因招生宣传工作需要，辰阅公司委托启辰公司为项目招生代理提供劳务服务，已经支付劳务管理费11200元、工资112000元、车补56000元及解除合同支付的违约金84000元。2016年4月8日，辰阅公司向合创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50000元。2016年4月26日，辰阅公司与广州佳成印刷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印刷合同》，约定：印刷宣传简章150000份（1.45元/份）、A4宣传单张60000份（0.3元/份）、宣传海报5000份（2.8元/份），总计贰拾肆玖仟伍佰元整（小写为249500元），交货期限初定一个月，具体双方协调等；2016年4月28日，辰阅公司与广州佳成印刷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印刷合同》，约定：印刷学位金收据、学生报名表、宣传喷画、名片、广告纸杯等及要求，总计贰拾肆玖仟伍佰元整（小写为25600元），交货期限为15日，具体双方协调等。2016年5月16日，广州佳成印刷有限公司向辰阅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辰阅公司印刷纸杯、喷画、收据、报名表、名片费用共25600元。辰阅公司提交了彭仕平、廖文辉向广州佳成印刷有限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收款人彭仕平、廖文辉收取辰阅公司现金支付其代付印刷费用的收条等，欲证明因招生宣传工作需要，辰阅公司委托广州佳成印刷有限公司制作两批招生宣传物料，已经分别支付印刷费249500元、25600元。合创公司辩称上述两份合同载明的总货款金额大写完全相同且有错误，印刷品的数量、单价及辰阅公司支付印刷费的方式和时间均不合理等，故认为上述证据不真实。2016年5月5日，辰阅公司与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签订《承运合同》。辰阅公司提交了2张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开具的收到其交来华联学院招生简章快递费的收据，广东龙邦物流（速递）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7日至6月27日期间的关于客户华联学院的对帐清单，欲证明因项目招生宣传需要，辰阅公司委托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把印刷的招生资料发往各地区用于招生宣传，已经分别支付运费12442元和9554元，合计21996元。合创公司辩称双证招生简章定稿时间是2016年5月5日，《委托印刷合同》中约定的交付宣传简章的时间为一个月即2016年5月26日，但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已经运送招生简章2224公斤，明显不合理，而且《承运合同》涉及的运输品重量远远超过两份《委托印刷合同》估算的印刷品重量。另外，对帐清单的抬头是广东龙邦物流（速递）有限公司，而《承运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故合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真实。2016年7月19日，华联学院在南方日报刊登《私立华联学院声明》，载明：华联学院没有委托任何机构或者个人进行招生宣传工作，没有在国内和广东省内设立任何招生报名咨询点，报考华联学院的考生和家长到华联学院（唯一招生咨询点），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99号。2016年7月27日，辰阅公司向合创公司邮寄《关于要求给予书面解释和解决方案的函》，载明：在2016年3月25日，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签订《私立华联学院继续教育与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指定辰阅公司为合创公司与华联学院共同举办“高技能+专科双证班”项目的招生总代理，但在2016年7月19日，华联学院在《南方日报》刊登声明称“我院没有委托任何机构或者个人进行招生宣传工作，没有在国内和广东省内设立任何招生报名咨询点”，请合创公司在收函五日内对华联学院声明给予书面解释和解决方案。次日，合创公司签收上述函。2016年8月8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合创公司邮寄《律师函》，载明：本律所受辰阅公司的委托致函合创公司，辰阅公司曾于2016年7月27日向合创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给予书面解释和解决方案的函》，要求合创公司对华联学院声明给予书面解释和解决方案，但合创公司收函后一直拒绝回复。截至发函日，辰阅公司已为上述项目招生共165名学生，如果辰阅公司继续推进上述项目的招生工作，将可能使更多的学生无法在今年9月份正常就读，鉴于上述情况，合创公司已违反上述《合作协议书》，构成严重违约，现辰阅公司已正式通知合创公司解除上述《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并从即日起终止招生工作，请合创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十日内与辰阅公司协商解决已招收的165名学生的后续就读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次日，合创公司签收上述《律师函》。辰阅公司还提交了：1、3份财务收据签收交接书及23份收款单位处盖有“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印章的关于收取学生学位定金1000元的私立华联学院培训学院专用收据空白件，其中2份财务收据签收交接书经手人签名处有廖文辉签名确认。辰阅公司称上述空白收据是合创公司盖完章后向其交付的，其没有留意收据中的盖章单位，且认为私立华联职业培训学院是华联学院的二级学院。2、辰阅公司与梅州市春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广东省客运包车协议书》及收据，辰阅公司与龙川县龙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客运包车合同》及收据，辰阅公司与湛江市运达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客运包车合同》及收据，欲证明因项目招生宣传需要，辰阅公司分别向梅州市春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川县龙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湛江市运达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用客车组织学生到广州参观华联学院的办学情况，已经分别支付包车费9600元、9200元、5800元，共计24600元。合创公司辩称上述两份《客运包车合同》是辰阅公司与不同的汽车出租公司签订的，但为统一的格式，故认为上述两份《客运包车合同》不真实。3、房间消费的收据、餐费的收款收据，欲证明因项目招生宣传需要，辰阅公司与各地招生代理人员及本部员工召开会议后用餐，已经分别支付5680元、8800元，共计14480元。4、辰阅公司与广州再合道电脑经营部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及附件、出库单、支付记录，欲证明因项目招生宣传需要，辰阅公司向广州再合道电脑经营部购买电脑设备，已经支付31297元。5、购买打印机及办公用品的收款收据，购买饮水机及办公用品的收据，欲证明因项目招生宣传需要，辰阅公司购买办公设备，已经分别支付4800元、1830元，共计6630元。6、165名项目报名学生的预收学位定金专用收据、报名表及报名学生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辰阅公司已根据《招生合作协议》招收了165名学生报读“高技能+专科双证班”，并收取上述学生的学位定金1000元/人。庭审中，辰阅公司称华联学院是合创公司的合作方，故要求华联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后，辰阅公司提交损失明细计算表，要求合创公司赔偿以下损失：第一，已报名学生165人可期待的合同利益损失1045800元；第二，两份《委托印刷合同》项下实际支付的印刷费275100元（249500元+25600元）；第三，《承运合同》项下实际支付的运费21996元；第四，《广东省客运包车协议书》及两份《客运包车合同》项下实际支付的包车费24600元（9600元+9200元+5800元）；第五，动员大会唱K费用5680元及动员大会餐会费用8800元；第六，购买办公电脑及相关配件费用31297元，购买打印机及办公用品费用4800元，购买电话机、饮水机、办公家具费用1830元；第七，《劳务服务外包协议》项下实际向启辰公司支付的费用263200元（华联双证班招生团队工资112000元+劳务管理费11200元+车补56000元+解除合同违约金84000元），上述损失总计1683103元。另扣除已收的165名学生学位定金165000元（1000元/人×165人），实际损失1518103元。本院认为：辰阅公司与合创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合同关系成立。辰阅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合创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创公司亦表示同意且事实上已经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现辰阅公司主张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辰阅公司主张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招生单位为华联学院，但华联学院在南方日报刊登声明主张没有授权任何机构或者个人进行招生宣传工作，使辰阅公司的招生工作无法进行，故合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创公司辩称其与辰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以其与华联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项目协议书》及《战略合作协议书》为前提和基础，故协议书中约定的招生单位为华联职业学院，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招生单位为华联学院，故合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原因如下：第一，协议书中多处约定体现了招生单位为华联学院，如：“为了更好地发挥华联学院和合创公司双方的教育资源优势，华联学院与合创公司共同举办‘高技能+专科双证班’项目，并与辰阅公司开展招生合作”；“学生授课地点及住宿均设在华联学院本校区”；第二、双证招生简章中载明学院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99号，该地址与私立华联学院2015招生简章中载明的学校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小新塘合景路99号一致，但与华联职业学院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小新塘合景路93号东如一街2号不一致，且双证招生简章经合创公司盖章确认，表明合创公司确认招生单位的地址，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招生单位为华联学院；第三、双证招生简章中载明招生系别包括计算机科学系、汽车工程系、工商管理系、会计系，华联职业学院的业务范围为汽车修理工（四级）、家用电子产品修理工、美容师、服装设计师、摄影师、计算机网络管理员（四、五级），故双证招生简章中约定的会计系、工商管理系均超出了华联职业学院业务范围，且双证招生简章经合创公司盖章确认，表明合创公司确认招生单位招生系别的内容，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招生单位并非合创公司辩称的华联职业学院；第四，《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办学项目协议书》约定招生人数为300人，且仅涉及非学历教育，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招生人数为500人，且涉及学历教育和非学历教育，由此可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招生人数与涉及的业务范围均超出了《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办学项目协议书》的约定，故《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办学项目协议书》并不是合创公司辩称的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前提和基础，而且华联职业学院业务范围不涉及学历教育，因此，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招生单位并非华联职业学院。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第一，已报名学生165人可期待的合同利益损失1045800元。本院认为，该项损失为辰阅公司依据招生情况估算的损失，其并未实际发生，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两份《委托印刷合同》项下实际支付的印刷费275100元（249500元+25600元）。辰阅公司提交了两份《委托印刷合同》、收款收据、汇款的银行凭证及收条，主张其已实际支付印刷费275100元。合创公司辩称两份《委托印刷合同》载明的总货款金额大写完全相同且有错误，印刷品的数量、单价及辰阅公司支付印刷费的方式和时间均不合理等，故认为辰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真实。本院认为两份《委托印刷合同》虽然载明的总货款金额大写有错误，但收款收据、汇款的银行凭证及收条与《委托印刷合同》载明的小写金额相互印证，且合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真实，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责任，而该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合创公司应赔偿印刷费275100元。第三，《承运合同》项下实际支付的运费21996元。辰阅公司提交了《承运合同》、收据及对帐清单，主张其已实际支付运费21996元。合创公司辩称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7日运送的招生简章的重量明显不合理，《承运合同》涉及的运输品重量远远超过两份《委托印刷合同》估算的印刷品重量，而且，对帐清单的抬头即广东龙邦物流（速递）有限公司与《承运合同》的签订主体即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不一致，故其认为上述证据不真实。辰阅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首先，辰阅公司要求广州佳成印刷有限公司加快印刷后立马交付印刷品给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运输，故2016年5月7日已经运送招生简章2224公斤；其次，辰阅公司委托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运输的物品不仅包括两份《委托印刷合同》所列的物品，还包括部分招生需要的物品和运输物品的打包纸箱等；最后，广东龙邦物流（速递）有限公司与广州发邦快运有限公司为同一个老板所有，实际中使用抬头有误的对帐清单与辰阅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承运合同》、收据及对帐清单，可认定辰阅公司实际支付运费21996元，虽然合创公司辩称上述证据不真实，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责任，且辰阅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合创公司应赔偿运费21996元。第四，《广东省客运包车协议书》及两份《客运包车合同》项下实际支付的包车费24600元（9600元+9200元+5800元）。辰阅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客运包车协议书》、两份《客运包车合同》及收据，主张其实际支付包车费24600元。合创公司辩称上述两份《客运包车合同》是辰阅公司与不同的汽车出租公司签订的，但为统一的格式，故认为上述两份《客运包车合同》不真实。辰阅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上述两份《客运包车合同》是由辰阅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与承运人协商后签订的，故格式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客运包车协议书》、《客运包车合同》及收据，可认定辰阅公司实际支付包车费24600元，虽然合创公司辩称上述证据不真实，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责任，且辰阅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合创公司应赔偿包车费24600元。第五，动员大会唱K费用5680元及动员大会餐会费用8800元。辰阅公司提交了房间消费的收据、餐费的收款收据，主张其分别实际支付动员大会唱K费用5680元、动员大会餐会费用8800元。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并非辰阅公司在招生过程中必须发生的费用，且仅凭收据与收款收据无法证明上述费用与本案涉及的招生项目存在关联性，故辰阅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六，购买办公电脑及相关配件费用31297元，购买打印机及办公用品费用4800元，购买电话机、饮水机、办公家具费用1830元。辰阅公司提交了《产品采购合同》、附件、出库单、支付记录、收款收据及收据，主张其为招生需要购买办公电脑、打印机、饮水机等办公设备共实际支付37927元（31297元+4800元+1830元）。本院认为仅凭《产品采购合同》、附件、出库单、支付记录、收款收据及收据，无法证明上述费用与本案涉及的招生项目存在关联性，且办公设备为公司正常运营不可或缺的物品，该笔费用全部由合创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辰阅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第七，《劳务服务外包协议》项下实际向启辰公司支付的费用263200元（华联双证班招生团队工资112000元+劳务管理费11200元+车补56000元+解除合同违约金84000元）。辰阅公司提交了《劳务服务外包协议》、收据、工资签收表、《说明函》，主张因合创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实际向启辰公司支付263200元。本院认为，根据《劳务服务外包协议》，辰阅公司应向启辰公司支付华联双证班招生团队工资、劳务管理费及车补，因为合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以辰阅公司解除《劳务服务外包协议书》并向启辰公司赔偿合同违约金84000元，现辰阅公司要求合创公司赔偿《劳务服务外包协议》项下实际向启辰公司支付的费用2632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辰阅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为584896元（印刷费275100元+运费21996元+包车费24600元+《劳务服务外包协议》项下费用263200元）。因为辰阅公司已收取165名学生学位定金165000元，故合创公司应向辰阅公司赔偿419896元（584896元－165000元）。关于华联学院的责任问题。本案为合同纠纷，华联学院并非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不是合创公司的合作方，故辰阅公司要求华联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私立华联学院继续教育与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及《招生合作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二、被告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三、被告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19896元；四、驳回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0元，由原告佛山辰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46元，被告广州合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刘道桂人民陪审员  陈红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林倩书记员张志威本判决书已于 2017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