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民申14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剑萍，女，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曾毅，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倩，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922号18楼。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1888号8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LEEIAN（李彦），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北路8号金茂大楼14楼。代表人：龚学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L-2号。法定代表人：金友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外国企业服务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江汉北路8号金茂大楼4号附楼。法定代表人：程文，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夏剑萍因与被申请人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股份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外国企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外企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夏剑萍以有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夏剑萍系自动离职，故其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要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派遣申请人到被申请人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夏剑萍提出离职，是因为被申请人惠而浦投资公司已经单方面解除劳务派遣协议，将申请人再派遣到被申请人惠而浦股份公司工作。（二）申请人可以提供新证据证实惠而浦投资公司自2013年收购合肥三洋电器设立惠而浦股份有限公司以来已不再从事家电销售业务，以进一步证明申请人实际用工单位已经不是惠而浦投资公司而是惠而浦股份公司，是惠而浦投资公司将申请人再派遣到惠而浦股份公司。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的用工单位仍是被申请人惠而浦投资公司与事实不符。（三）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人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而被申请人违反法律规定，单方面解除劳务派遣协议，将申请人派到惠而浦股份公司工作，并且一、二审法院均查明申请人在工作期间被申请人未安排年假休息，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因此被申请人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请人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查明，夏剑萍入职中智上海公司，双方曾于2004年9月签订1年期劳动合同1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起算等。惠而浦投资公司于2005年2月23日成立。惠而浦投资公司成立后，中智上海公司将夏剑萍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夏剑萍与中智上海公司曾签订数次劳动合同，双方于2013年1月再次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中智上海公司将夏剑萍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促销员，工作地点为武汉，如用工单位发生变更，由双方另行签订变更协议；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04年10月起，中智上海公司委托外企服务公司给夏剑萍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缴费至2014年12月。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系惠而浦投资公司的派出分支机构，于2005年9月1日经武汉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无注册资本。夏剑萍在工作期间，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惠而浦投资公司在业务上对夏剑萍进行部分管理，现该办事处无办公地点和人员。2013年5月1日，中智上海公司曾与惠而浦投资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1份。中智上海公司现仍在履行与惠而浦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夏剑萍在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未安排夏剑萍休年休假。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夏剑萍的实发月均工资为3128.84元。2014年10月24日，惠而浦投资公司及中智上海公司联合张贴告示，主要写明：2014年10月24日是惠而浦投资公司成功收购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首日，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系惠而浦投资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将更名为惠而浦股份公司；各员工与中智上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保持不变，继续履行，仍由中智上海公司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因经营战略调整，即日起惠而浦投资公司各地的销售业务将由惠而浦股份公司在各地的分公司直接负责经营管理，各位员工应当服从该单位的用工及业务管理，若发生不服从工作指派违反工作纪律的行为，惠而浦投资公司将依据《促销员员工手册》对员工做出相应处罚，情况严重者，将被直接退回中智上海公司等。2014年12月，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惠而浦股份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持有51%的股份。夏剑萍的工作由惠而浦股份公司参与管理。2014年10月23日，夏剑萍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同日，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夏剑萍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违法解除与夏剑萍的劳动合同；2、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股份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连带支付赔偿金122,720元；3、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连带支付夏剑萍未休年休假的工资77,236元;4、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夏剑萍办理领取失业保险手续。一审审理中，夏剑萍自愿申请撤回要求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夏剑萍办理领取失业保险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裁定准予其撤回此项诉讼请求。本院还查明，2014年11月30日，夏剑萍以“惠而浦投资公司与合肥三洋洗衣机整合，在长达近半年的整合期内，给本人经济利益造成巨大损失及其精神损失”为由提出辞职，2014年12月1日，夏剑萍离开工作岗位。夏剑萍2014年11月的工资由惠而浦股份公司支付。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4号民事判决：一、惠而浦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夏剑萍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027.93元；二、中智上海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夏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夏剑萍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鄂0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惠而浦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及应否支付夏剑萍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具体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一、夏剑萍的离职，是否因为惠而浦投资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务派遣协议，将夏剑萍再派遣到惠而浦股份公司工作。二、惠尔浦投资公司是否违反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即“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三、被申请人未安排申请人夏剑萍年休假是否应给予补偿。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夏剑萍是否因惠而浦投资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务派遣协议而被动离职。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原审已经查明，2014年11月30日夏剑萍以惠而浦投资公司与合肥三洋洗衣机在长达近半年的整合期内致使其精神和物质利益遭受巨大损失为由，自行提出辞职。第二，劳务派遣协议是与劳动合同不同的概念。根据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五十九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协议是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之间订立的合同。本案劳务派遣协议的双方是中智上海公司与惠而浦投资公司，夏剑萍并不是劳务派遣协议一方当事人。中智上海公司是用人单位，中智上海公司将夏剑萍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惠而浦投资公司是夏剑萍的用工单位。夏剑萍是与中智上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夏剑萍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只有中智上海公司，其他单位均不与夏剑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中智上海公司与惠而浦投资公司一直在履行劳务派遣协议，并不存在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劳务派遣协议的情形。即便惠而浦投资公司收购合肥三洋电器设立惠而浦股份有限公司后不再从事家电销售业务，也不能证明夏剑萍的实际用工单位是惠而浦股份公司，更不能证明惠而浦投资公司将夏剑萍再派遣到惠而浦股份公司。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同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夏剑萍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公证书等有关书证不是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可见，本案夏剑萍系主动离职，并不存在惠而浦投资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夏剑萍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惠而浦投资公司是否违反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这一强制性规定。2014年10月24日惠而浦投资公司与中智上海公司联合告示，申明各员工与中智上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仍由中智上海公司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由此可见，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均维持不变。只是由于经营战略调整，在惠而浦投资公司成为惠而浦股份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即控股股东（占51%的股份）后，惠而浦投资公司在各地的销售业务改由惠而浦股份公司在各地的分公司直接负责经营管理，要求员工服从各地分公司的用工及业务管理。因此，惠而浦投资公司并没有违反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擅自将夏剑萍再派遣到惠而浦股份公司工作。夏剑萍认为用工单位将其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申请人未安排夏剑萍年休假应否给予补偿。夏剑萍工作期间未得到年休假安排，应当依法予以补偿。由于其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原审支持，夏剑萍认为被申请人未安排年假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夏剑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邬文俊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