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燕玲,女,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杨,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福棉,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世耀,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世源,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倩容,女,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穗生、杨清辉，均系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世添,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远好,女,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汉销,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妹好,女,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灿，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升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0075148215。负责人：黎汝坚，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石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石岗村。负责人：曾广杜，该村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石岗村上升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石岗村,组织机构代码72433224-6。负责人：谭世钊，该社社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伟灿，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因与被上诉人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岭镇政府）、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石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岗村委）、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石岗村上升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确认谭某与狮岭镇政府、石岗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中轴线拆(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055号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迂补偿合同》及《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讼争房屋认定谭某和谭世添使用和管理并重建是严重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第一，关于2016年4月1日村民、石岗村委及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的《证明》效力问题。1、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的户籍均在涉案房屋的村委管理区内，众证人村民与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之间的相好程度甚于众上诉人，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极低；2、从该《证明》证据的效力来说，属于证人证言，在未出庭质证的情况，更不宜采信；3、《证明》中提及的向亲朋戚友借款重建，众上诉人也算作是谭某、谭世添比较亲的亲人了，为何不知情。第二，至于石岗村委及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也在《证明》盖公章的问题。首先，谭世添曾在该村委担任过村干部(村长)，其与该石岗村委及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其次，1983年距今30余年，村干部都不知换了多少届。石岗村委、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该房屋为重建。第三，众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视听资料，从讼争房屋建造的样式、用材、及房屋的老化程度等加以判断，常识都能得知，讼争房屋年龄肯定远不止30余年历史。第四，即使讼争房屋有破损的情况，或有修修补补，但不会影响包括众上诉人在内所有继承人的继承权。第五，讼争房屋，谭某与谭世添没有重建的必要。二、拆迁补偿的对象是讼争房屋的整体，而非单指是宅基地使用权，众上诉人均没有放弃继承，众上诉人自然有份，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各方当事人明显存在恶意，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利益，应属于无效。首先，2013年12月19日，谭某未经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擅自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订立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合同，企图独自侵吞了全部安置补偿款，严重侵权了其他继承权人的合法利益。其次，石岗村委及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在对讼争房屋历史渊源和其他继承人仍存在的情况也是明知的。在签订合同时，也刻意替谭某隐瞒，存在恶意。再者，狮岭镇政府作为拆迁人，本应对讼争房屋的权属状况和签订合同相对方的签约资格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但本案中，狮岭镇政府在发现产权人仍为毕某的情况下，为了尽快“顺利”完成拆迁任务，全然不顾其他继承人的利益，仍与谭某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并向谭某发放安置补偿款，在主观上，仍属于存在恶意。虽然众上诉人对补偿合同中的补偿标准、范围、金额等方案无异议，但这补偿对象并未有众上诉人之列，这无疑是损害了众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众上诉人要求宣告谭某在拆迁中所签订的文件无效，有事实基础，也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二审共同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狮岭镇政府二审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房产的宅基地虽然登记在毕某名下，但毕某于1966年已经去世，涉案房屋的登记时间是在1990年10月15日，由谭世添代为申请取得。在毕某去世以后，该房产一直由谭某、谭世添管理使用，1983年因原房屋墙体倒塌，谭世添夫妇借款将房屋重建，直至征收该房产一直由谭世添夫妇管理使用，众上诉人对于房屋的重建并无出资，也没有对房产的日常管理有任何贡献，不应享受房产的任何利益。2、我方与谭世添等签订补偿合同以及补偿安置确认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且众上诉人对于上述合同约定的补偿标准、金额、范围均无异议。3、众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提到的安置合同及安置确认表均是我方依法定职权与其他被上诉人协商签订的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是行政主体与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依据2015年生效的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若干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于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案件，适用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如果众上诉人对此合同有异议，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提起行政诉讼，而不应当适用民事诉讼程序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谭某与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中轴线拆（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055号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及《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谭甲与毕某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儿子谭乙，女儿谭燕玲、谭丁；谭甲与梁某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儿子谭世耀、谭世源，女儿谭倩容、谭戊。谭甲于1959年去世，谭乙已去世（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称谭乙去世时间先于毕某，具体时间不详），毕某于1966年去世，谭戊于1992年去世，谭丁于2007年去世，梁某于2013年去世，谭某于2016年去世。谭丁与叶家杨婚后生育儿子叶福棉；谭戊婚后生育儿子郑某；谭某与谭世添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女儿谭远好、谭妹好，儿子谭汉销。毕某原为石岗上升五经济社的村民，生前取得该经济社编号为戊12、戊21、戊22的宅基地使用权，并在上述宅基地上的房屋与其子女共同居住。毕某、谭乙去世后，上述房屋由谭某夫妻管理、使用。1990年重新登记宅基地使用权时，谭某丈夫谭世添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作为申请人签名，申请登记上述宅基地的使用人为毕某，并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谭某是谭燕玲的侄女，户籍曾跟随谭燕玲迁移至广州市花都区岐山村十九队，1975年迁回至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原籍，并在原籍居住。谭世添、谭汉销、谭妹好均为石岗上升五经济社的村民，谭远好出嫁后户籍迁移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康政路11号。2015年4月25日，石岗村委和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出具证明，说明石岗上升五经济社的两间泥砖墙瓦顶房屋至今差不多二百年屋龄，产权人是毕某。毕某于1905年6月18日出生，1966年死亡。毕某生育一子（谭乙）二女，其子女于1965年全部婚家完毕，毕某生前与谭乙一家三口居住在上述房屋，毕某与谭乙夫妻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谭某夫妻使用，宅基地属于集体性质不存在继承权问题。该房屋自1977年后一直由谭某与谭世添婚后修葺及使用，因当时经济有限修葺只是小修小补，后因雨水多且两间房屋的主体差导致墙体倒塌，谭某夫妻借款于1983年将上述两房屋重建，房屋重建后一直由谭某夫妻使用及管理。在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之前，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均未居住在石岗村，户籍亦不在该村；谭某的户籍在石岗上升五经济社，且居住在该村。因花都中轴线项目建设，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需征拆涉案宅基地地上房屋及附着物，2013年12月19日，甲方狮岭镇政府与乙方谭某、丙方石岗村委、丁方石岗上升五经济社、见证方花都中轴线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编号为中轴线拆（石岗）村（上升五）经济社055号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合同约定征收补偿项目包括：甲方对乙方的房屋、简易建（构）筑物、屋前屋后青苗等实行货币补偿、安置补偿（如放弃安置指标，货币补偿单价为5000元/平方米）、临迁补贴（包括搬家补贴、租房补贴、村民住宅出租经营补贴、小学生交通补贴）、奖励（包括签约奖励、搬迁奖励、停车位优惠购置奖励）；地号为戊12（自有使用权面积为62平方米）、戊22（自有使用权面积为137平方米）、戊21（共有使用权分摊面积为19平方米）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项目为：（1）拆迁补偿款为：住宅（宅基地）拆迁补偿为438137元、简易建（构）筑物及其他建（构）筑物拆迁补偿款为12446.5元；（2）安置补偿为：安置面积为543.41平方米，其中货币补偿面积68.41平方米，补偿金额为342050元，认购安置房总面积475平方米，须支付购房款475000元；（3）奖励为：搬迁奖励36684元。合同附件为：1.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2.房屋测量成果图；3.房屋现场照片。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的主要内容：一、基本信息，1.产权人：谭某；2.合法合理村民住宅（宅基地）信息：房屋编号为SGSS5081，建基面积为99.4平方米，证载面积13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9.4平方米，证号花府集建总字第041604012戊22；房屋编号为SG-SS5-122-2，建基面积为18.22平方米，证载面积19平方米，建筑面积18.22平方米，证号花府集建总字第90字041604012戊21；房屋编号SG-SS5-124-3，建基面积为65.8平方米，证载面积62平方米，建筑面积65.8平方米，证号花府集建总字第90字041604012戊12。二、产权人拆迁补偿，1.合法合理住宅（宅基地）拆迁补偿：房屋编号为SGSS5081，产权人补偿金额250460元；房屋编号为SG-SS5-122-2，产权人补偿金额39627元；房屋编号SG-SS5-124-3，产权人补偿金额148050元。2.简易建（构）筑物和其他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合计补偿金额12446.5元。3.青苗补偿0元。三、产权人安置补偿，1.安置面积，房屋编号为SGSS5081，产权人安置面积335.65m2，房屋编号为SG-SS5-122-2，产权人安置面积46.55m2，房屋编号SG-SS5-124-3，产权人安置面积161.21m2，合计面积543.41m2。2.安置房选择和回购金额，本户安置面积543.41m2，货币补偿面积68.41m2，安置房回购金额475000元。四、产权人临迁补贴0元。五、产权人奖励，1.搬迁奖励，合计补偿金额36684元。六、产权人拆迁补偿及安置情况汇总，1.一次性补偿合计354317.5元。2.安置情况：安置房，户型110m2的2间，85m2的3间。谭某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后，领取了一次性补偿款354317.5元（已扣除购房款475000元）。另查，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与郑某作为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因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问题与谭某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2014）穗花法民一初字第4812号]，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征询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意见，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均表示对《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及《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中约定的补偿标准、补偿范围、补偿金额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因此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某与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签订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是当事人、代理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串通合谋实施的与其内心意见不一致的意思表示。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称谭某与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签订的上述补偿合同各方具有主观恶意，且相互串通，损害了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的利益。本案中，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虽然登记在毕某名下，但毕某于1966年已去世，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和石岗村委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原毕某名下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在毕某去世后一直由谭某和谭世添使用、管理并重建。上述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在毕某去世后由谭世添申请办理的，虽然宅基地的使用人沿用了原宅基地的使用人毕某的名字，但该时毕某已去世，不可能仍为宅基地的使用人。谭某是毕某的孙女，谭乙（谭乙早于毕某去世）的女儿，毕某生前与毕某、谭乙夫妻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是毕某的家庭成员之一，毕某、谭乙夫妻去世后，谭某作为毕某的家庭成员，且户籍仍在石岗上升五经济社的情况下，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归谭某所有。谭燕玲在毕某生前虽曾与毕某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但其婚后户籍已迁出石岗上升五经济社，不在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居住，而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的户籍均不在石岗上升五经济社，也不在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居住，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无权继承毕某原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而事实上，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也一直由谭某及谭世添使用管理，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是基于上述事实与谭某签订《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的，并不存在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所称的谭某与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恶意串通的事实。而且，庭审中，经征询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的意见，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也表示对《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中约定的补偿标准、补偿范围、补偿金额等均没有异议，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主张补偿合同无效，实际是对拆迁单位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人、拆迁补偿对象有异议，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应另循途径主张，且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亦已就涉案宅基地的拆迁补偿问题与谭某产生纠纷并提起了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因此，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以谭某并非涉案房屋的唯一产权人，认为谭某与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恶意串通签订补偿合同，补偿合同及其附件《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应属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由原告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提交2017年6月6日拍摄的涉案房屋照片，拟证明直至2017年6月6日涉案房屋仍然存在，且房屋不只是二、三十年前所建，有可能是更久之前所建设的，故涉案房屋并非由谭世添所建。被上诉人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共同质证认为：对于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当事人辨认，图片上的房屋不是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被上诉人狮岭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于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照片无法证明房屋的位置与坐标，无法确认是涉案房屋，该照片与本案拆迁合同的合法性并无关联，目前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屋龄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共同称：不同意鉴定申请。狮岭镇政府称：不同意鉴定申请，鉴定申请不能证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合同的有效性并非根据房屋的建造时间来认定，众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对于补偿合同的金额以及补偿的份额没有异议。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称：其主张涉案《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迂补偿合同》及《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规定。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涉案《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迂补偿合同》及《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经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虽然登记在毕某名下，但毕某于1966年已去世。事实上，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一直由谭某及谭世添使用管理，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是基于上述事实与谭某签订《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而且，本案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也表示对《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中约定的补偿标准、补偿范围、补偿金额等均没有异议。故一审认为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的主张实际是对拆迁单位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人、拆迁补偿对象有异议，当事人应另循途径主张，并无不当。因此，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主张谭世添、谭远好、谭汉销、谭妹好与狮岭镇政府、石岗村委、石岗上升五经济社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不予支持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二审申请对房屋屋龄进行鉴定，因该鉴定申请与本案认定涉案合同效力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由谭燕玲、叶家杨、叶福棉、谭世耀、谭世源、谭倩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岳为群审判员  刘碧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 涛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