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友箩，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押解回国、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学成，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友箩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鲍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友箩及其辩护人金学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友箩指派徐某3部（已判刑）在浙江省宁某县利用在宁波银行中山支行开设的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等多个银行账户从事代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同年12月初，被告人林友箩因经济拮据、急需归还巨额债务，遂与徐某3部商议在代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时侵吞贴现款，并约定由林友箩指派他人至宁某予以协助。同月9日，徐某3部至宁某后入住新星宾馆。同月10至11日，徐某3部与中间人朱某等人办理了多笔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间，徐某3部向林友箩电话汇报办理业务的情况，伺机作案。12日，林友箩指派文某赶至宁某并在新星宾馆与徐某3部等人会合。当日14时许，在该宾馆709房间，被害人俞某误以为徐某3部代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会将贴现款打入其指定账户，遂将五张面额共计22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其办理。之后，徐某3部与朱某至宁波银行中山支行办理贴现业务。其间，文某根据林友箩的指示，在新星宾馆又开了1108房间，并利用徐某3部提供的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的网银、密码器在电脑上安装。当日16时许，在宁波银行中山支行将上述五张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共计22042748.33元汇入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后，文某在1108房间通过网上转账将含上述贴现款在内的共计22042800元转入林友箩指定的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徐叶部回到宾馆1108房间，得知文某已将贴现款转走便叫其离开宾馆。后徐某3部回到房间，当着俞某、朱某等人的面，又假装在网上银行查询贴现款到账情况，并谎称“还未到账”。最后，徐某3部匆忙逃离宁某。
被告人林友箩将上述22042748.33元贴现款用于归还债务等，之后长期潜逃在菲律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友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友箩当庭认罪，但辩称其欠徐某3部亲友很多钱，徐某3部提出把贴现款转出来先还这些钱，其默认了；涉案款项大部分被曾呈本拿走，其只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还债。
辩护人对被告人林友箩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林友箩与徐某3部是合作关系，徐某3部主动提起骗取贴现款，且林友箩仅将其中100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其他款项被曾呈本拿走，在本案中不起主导作用。林友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和认罪情节。建议对本案中止审理，等查明赃款去向后再恢复审理。
经审理查明：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友箩指派徐某3部（已判刑）在浙江省宁某县利用在宁波银行中山支行开设的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等多个银行账户从事代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同年12月初，被告人林友箩因经济拮据、急需归还巨额债务，遂与徐某3部商议在代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时侵吞贴现款，并约定由林友箩指派他人至宁某予以协助。同月9日，徐某3部至宁某后入住新星宾馆。同月10-11日，徐某3部与中间人朱某等人办理了多笔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间，徐某3部向林友箩电话汇报办理业务的情况，伺机作案。
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林友箩指派文某赶至宁某并在新星宾馆与徐某3部等人会合。当日14时许，在该宾馆709房间，被害人俞某误以为徐某3部代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会将贴现款打入其指定账户，遂将五张面额共计22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其办理。之后，徐某3部与朱某至宁波银行中山支行办理贴现业务。同时，文某根据林友箩的指示，在新星宾馆又开了1108房间，并利用徐某3部提供的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的网银、密码器在电脑上安装。当日16时许，在宁波银行中山支行将上述五张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共计22042748.33元汇入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后，文某在1108房间通过网上转账将含上述贴现款在内的共计22042800元转入林友箩指定的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徐叶部回到宾馆1108房间，得知文某已将贴现款转走便叫其离开宾馆。后徐某3部回到房间，当着俞某、朱某等人的面，又假装在网上银行查询贴现款到账情况，并谎称“还未到账”。后徐某3部匆忙逃离宁某。
被告人林友箩将上述22042748.33元贴现款用于归还债务等，之后长期潜逃在菲律宾。2017年2月，林友箩因违反移民法在菲律宾马尼拉被菲律宾移民局抓获。同年3月3日，林友箩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押解回国、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营的两家公司经常收到银行汇票，故曾经三次通过朱某在宁某的宁波银行办理贴现，共计有700余万元。2012年12月12日，因其与蔡准凡有直接业务往来，蔡准凡让洪某2带了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到宁某交给其，洪某2先把5张汇票的复印件发给朱某、徐某3部，让他们核对真假。当天上午，朱某、徐某3部另外帮其贴现了1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当天下午，洪某2到宁某的新兴宾馆时，徐某3部、文某、朱某都在房间，其让洪某2把票交给朱某，其和朱某、徐某3部说好，按月息5个点给朱某，余款在当天下午4点半以前打入其指定的宁波大沽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之后，徐某3部和朱某就去了银行，文某躺在床上没说话。下午4时10分，朱某和徐某3部从银行回来，并讲款已经发下来了，马上打入其的账户。徐某3部打开自己带着的笔记本电脑，看了一下，说钱没放下来，还说他的密码器不在，可能掉在宁波银行了。徐某3部和朱某又跑到银行去了，看钱有没有放下来。十分钟后，朱某一人回来了，并一直给徐某3部打电话，但打不通，后来就关机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朱某接了殷某的电话后说，林友箩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这笔汇票贴现出来的钱被林友箩转走了，林说先拿去用一下，过几天会还的。次日上午，朱某说去银行查过了，2250万元被划到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再划到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了，再分到林友箩和他表哥的账户了，这二家公司是林友箩的。其和朱某就到温州找林友箩，但没找到。
2.证人洪某1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图片说明，证明其系福建石狮尚帛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司机。2012年12月12日，其受公司总经理蔡准凡的指派，将五张承兑汇票带至宁某新星宾馆交给俞某，在场的还有朱某、徐某3部、文某等人，文某好像在床上睡觉，没说过话，俞某叫其把汇票给朱某，朱某在票上盖了一些印章后，与徐某3部去银行办事了，其和俞某在房间等着，16时许，朱某和徐某3部回到了房间，俞某问他们钱贴出了没有，朱某和徐某3部就上网查，发现没到账，他们就去银行咨询，银行说钱已经贴出来了。后经四处打听得知，系徐某3部的老板林友箩将贴现款转走了，当晚其和俞某、朱某到温州去找林友箩，徐某3部将公司财务章、姓名章37个、U盘15个、密码器3个丢在新星宾馆709房间就跑了，其遂将上述物品上缴。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其经人介绍得知徐某3部可做承兑汇票贴现，后其多次介绍俞某在徐某3部处贴现承兑汇票。12月11日，俞某告诉其有5张承兑汇票要贴现，共计2250万元，其就打电话给徐某3部，徐叶部当日下午与其在新星宾馆711房间见面，商议2250万元汇票贴现事宜，12日，其在房间把汇票背书后交给徐某3部，当时文某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没说过话。其和徐某3部拿着汇票去宁波银行贴现。16时许，银行说贴现款已经放下来了，其和徐叶部就回到了新星宾馆房间，徐某3部说密码器不见了，并说肯定是文某拿走了，就跑出房间去找文某。过了一会，徐某3部就拿着一袋子回到房间，拿网银U盾在电脑上一查，说钱没到账。其和徐某3部就跑到宁波银行问怎么回事，银行说钱已经放下来了，其又赶回宾馆准备转账，但徐某3部没去宾馆，其又回到宁波银行，银行说钱已经放下来了，并且被划走了，后殷某打电话说，承兑汇票的钱可能被林友箩划走了，徐某3部和文某都联系不上了，其打电话给林友箩，林友箩说这笔资金他借用一下，要还贷，但找不到林友箩。前几次办业务，文某和徐某3部一起来过宁某，但不是每次都来，没见过文某去银行办理贴现。事后才知道文某单独开了房间。
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朱某是同学，经人介绍认识了徐某3部。其和朱某曾几次介绍他人将汇票贴现业务交给徐某3部代办，文某也来过宁某，但没见过文某操作业务。2012年12月11日，其有事去了成都，朱某和徐某3部住在宁某新星宾馆。12日16时许，林友箩打电话给其，说是徐某3部给俞某代办的汇票贴现已经到账了，他是否能先用一下，还贷款，第二天早上就可以还上了。其说不行。17时许，朱某和俞某打电话给其，说俞某的2000多万元的汇票贴现款被别人转走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银行宁某中山支行的业务经理。2012年9月，自称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的徐会计来了解汇票承兑的具体事务，之后他的公司银行账户开在中山支行，并办理了几笔承兑汇票的兑现业务。2012年12月12日10时许，徐会计来找其，说有一笔2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并提供了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由本行先行核实汇票的真实性，本行查询后证实这几张汇票是真实的，他说下午来办理。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某新星宾馆前台领班。2012年12月9日，徐叶部到该宾馆总台订了711和709两个房间，徐某3部入住711房间，后殷某和朱某入住709房间。12月11日，徐某3部退了711房间，12日10时许，又开了711房间，18时许，朱某将711房间退了，709一直没退房。12月12日14时许，文某开了1108房间，后文某未退房，也未结房费。
7.证人徐某1的证言、借条、温州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其系徐某3部的父亲、林友箩的舅舅。2012年6、7月，林友箩用他的房产向温州银行贷款80万元，8月8日，林友箩向徐某1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12月，林友箩说该80万元贷款已经还给银行了。另外，其听徐某3部讲，林友箩还向徐某3部的朋友借了200万元。
8.证人徐某2的证言、借条，证明其系林友箩的堂哥。2012年10月，其通过徐某3部借给林友箩20万元。
9.证人王某证言的及借条、证人吴某1证言及借款借据、林贤榜的报案材料及贴现凭证、（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80、102、6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友箩向王某借款160万元，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向苍南建信村镇银行借款540万元，林友箩欠吴某1200万元、林贤榜320万元、方以汉50万元、吴国栈400万元、吴尚孝6万元。
1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林友箩的驾驶员。2012年12月11日，林友箩打电话要其到宁某，说是徐某3部在宁某代办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让其在徐某3部把钱贴出来后，马上转到他的另一个银行账户上，其说徐某3部在宁某自己可以转，林友箩说，徐某3部当着其他人的面，不方便转，还是要其去，其答应了。12月12日，来宁某前其和徐某3部通电话，告诉他林友箩叫其来宁某帮他转一笔钱，徐某3部当时就说好的。其之前和徐某3部一起办过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知道做这个事情的套路，汇票贴现出来后按规定应该是转到客户指定的账户，而林友箩叫其转到他的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账户是不符合规则的，并且其原来都是送送汇票，转账的事情都是徐某3部做的，当时觉得叫其去转钱不正常，但平时林友箩对其很好，就答应配合徐某3部。当日，林友箩打电话让其不断在电脑上刷屏，关注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网上账户是否有钱进来，下午4时多，有22042800元到账，其马上把钱转到林友箩指定的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浦发银行的账户，后离开宁某。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林友箩的苍南县银企发展有限公司、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的财务。2012年10、11月份，林友箩很少来公司了，很多人来公司讨债。林友箩的银行贷款、民间借贷很多。2012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林友箩打电话问公司账户的一笔钱到账没有，其查了没有到账，林友箩说钱到了之后要转出去。因为谢全娇有浦发银行账户，为了转账方便其就叫她到公司等着。后有2000多万元到了公司账户，其按照林友箩的指示，把1200万元打到林友箩的浦发银行账户，另外1000万元先转到杨某的浦发银行账户，再转到谢全娇的浦发银行账户，然后叫谢全娇用公司的POS机转到荣泰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然后将400多万元转到吴某2的民生银行账户，将500多万元转到陈晓玲的温州银行账户，由陈晓玲去操作。吴某2民生银行账户的钱转到林某1的信用社和农行账户及胡某的温州银行账户。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苍南县银企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出纳。公司到2012年11月运营状况不好了，员工也没正常上班了。其听说有人向林友箩要债，林友箩就不开公司了。之前林友箩叫其办过一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转账。2012年12月12日，黄某电话通知其到公司，16时许，其卡里打进了1000万元，其按照黄某的意思，在公司办公室用银行卡在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民生银行的POS机刷了，将1000万元全部转到了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苍南县银企发展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11月，因公司不景气其就没正常上班了。之前应林友箩的要求，其在温州银行苍南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2012年12月12日下午，其接到林友箩的电话，说有200万会打到其银行卡，之后让其转到久驰瓦楞有限公司账户。下午4点多，其接到公司出纳黄某的电话，说是钱打到银行卡了，其按照林友箩的意思把钱转到了瓦楞公司账户。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苍南县银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林友箩名下或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从事融资业务，主要以公司的名义帮客户向银行办理贷款。公司在2012年11月份开始资金就紧张了，员工也就基本不上班了。2012年12月初，林友箩说过两天会有一笔钱到账，叫其把温州银行的到期贷款统计一下，到时候还掉。钱到账当天，其按照林友箩报给其的借款人的名字，叫黄某把700万元打到公司业务员陈晓玲的温州银行账户，由陈晓玲去还款。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苍南县银企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之前应林友箩的要求，其在温州银行做了一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转账等业务。2012年12月12日下午，郑某叫其去公司，讲有一笔钱会打到其温州银行卡里，钱打进后马上再还给其他人。其便回了公司后去了银行。下午4点半，其温州银行卡打进550万，之后按照郑某给的名单和账号，把550万元全部打到了相应的账户。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林友箩的苍南银企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上班。林友箩曾以其名义办过浦发银行的贷记卡，该卡一直由林友箩使用。
1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前，林友箩实际控制的公司中只有苍南县银企发展有限公司在经营，其他公司都是空头公司。林友箩已负下巨额债务。林友箩以其名义办过银行卡、贷款等。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林友箩归还其名下银行卡的33万元是之前林友箩向他的借款。
19.商业银行汇票清单、出账通知书、宁波银行对账单、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查询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贴现凭证、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贴现合同，证明2012年12月12日，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将出票人分别为福建大方海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面额550万元）、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面额100万元）、永安市日发纺织有限公司（面额500万元及900万元）、三明市元福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面额200万元），共计面额为2250万元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在宁波银行中山支行贴现，宁波银行于当日16时5分将22042748.33元贴现款打入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资金22042800元立即通过网上银行被转到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还证明上述5张银行承兑汇票曾在宁波银行中山支行查询过。
20.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对账单、商业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2年12月12日16时10分，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的1000万元资金被转入杨某账户，后通过谢某、吴某2等账户用于还债和取现，其中80万余元通过银行归还徐某1。同时，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的12042800元资金转入林友箩账户，后用于消费或者转存等。
21.冻结通知书回执，证明宁海县公安局对林友箩的浦发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内有存款270687.37元。
22.住宿登记表，证明2012年12月9日12时许，徐叶部在宁海新星宾馆开了711房间，12月11日9时许退房，同日11点10分又开了711房间。12月9日17时许，殷某、朱某开了709房间，殷某于14日退房，朱某15日退房。12月12日14时51分，文某开了1108房间。徐某3部和文某均未办理退房手续。
23.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12月9日至12日，林友箩与文某有频繁的电话联系，其中12月12日有14次通话，林友箩均为主叫。12月7日至12日，林友箩与徐某3部有20次通话。12月12日，徐某3部与文某有8次通话。
24.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林友箩最后一次出境为2015年12月6日去澳门。之前曾频繁往来于澳门、柬埔寨等。
25.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林友箩名下房产：（1）苍南县龙港镇锦港嘉园3幢1单位502室，已抵押，已查封。（2）苍南县龙港镇金鑫花苑E幢507室，已抵押，已查封。（3）苍南县龙港镇彩虹大厦3幢603室，已查封。
26.个人信用报告，证明林友箩名下多张信用卡共计6万元未还。
27.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月16日，同案犯徐某3部因上述相同犯罪事实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28.企业工商登记，证明与林友箩相关的部分企业的基本情况。
29.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林友箩的身份情况和归案经过。
30.同案犯徐某3部的供述，证明林友箩是其表哥，也是其老板，其为林友箩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2年12月初，林友箩打电话讲他想占用其在宁某贴现的客户的钱。12月8日晚，林友箩打电话讲“我这次是真的过不了关了，钱已经转不过来了，很多贷款已经到期了，很多亲戚的钱都还不掉了”，其跟他讲“要不你找别人过来转账”，因为林友箩知道其要到宁某来办贴现生意，想从贴现款里拿走一笔，当时其想自己转账给他的话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且当着别人的面也不是很方便，就建议他找别人过来转账。后林友箩派文某来协助。12月12日，其和文某配合，将俞某的五张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共计22042748.33元汇入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文某通过网上转账将含上述贴现款在内的共计22042800元转入林友箩指定的温州荣泰纸业有限公司账户。后打出租车先到台州然后到温州，连夜到珠海想到澳门去，在珠海被公安抓了。
31.被告人林友箩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2年5、6月份，其让表弟徐某3部在宁某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同年10月，其经营的各种公司碰到了问题，资金很紧张，债务有6000多万元，资产只有5000多万元，资金缺口有1000多万元，所有资产都抵押了。其中徐某3部的家人、朋友在徐某3部介绍下借给其钱，或者给其担保的，总计好几百万的钱，要其还钱。同年12月初，徐某3部又催其还钱，其表示资金很紧张，同时问徐某3部有没有办法，调用几百万，好让其渡过难关，徐某3部说把在宁某客户的承兑汇票贴现出来的钱先用一下，其当时也同意了。2012年12月6日，其去了澳门，后徐某3部打电话要其安排一个人去宁某，配合他把承兑汇票的钱转账到其的账户内，其就马上打电话给驾驶员文某，叫他去宁某配合徐某3部做点事情，并且告诫文某要把徐某3部承兑汇票贴现出来的一笔钱转到其指定的公司账户里，具体听徐某3部安排。12日下午5时许，其接到徐某3部的电话，说钱已经打到温州荣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上，其就马上电话通知公司财务查询，发现账户打进来了2200多万元，马上吩咐财务转出1000万到其公司员工杨某的浦发银行账户，然后再电话通知公司财务把这1000万元钱还给徐某3部的父亲、朋友以及银行的贷款和利息，把剩下的1200万元转到其自己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内，另行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友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友箩在诈骗完成以后支配赃款，之后的赃款去向对林友箩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也不是案件中止审理的理由，林友箩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林友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友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32年3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22042748.33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