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分区东景工业坊。
法定代表人顾进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爱环吴世（苏州）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紫金街55号。
法定代表人吴小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书霞，江苏华海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爱环吴世（苏州）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00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环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0月13日，爱环公司与新天远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爱环公司向新天远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水泵8台，价款合计55800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前，逾期交货超过30天以上的，爱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新天远公司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爱环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但新天远公司未全部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第5、第6两款型号的水泵各一台至今没有交付，经多次催告未果。另外，新天远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爱环公司开具发票。爱环公司认为，新天远公司逾期交货属于违约行为，逾期时间已超过30天以上，因此，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爱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新天远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以及主张约定的违约金。爱环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2、新天远公司向爱环公司退还货款9829元；3、新天远公司向爱环公司支付违约金111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天远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爱环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解除《采购合同》中第5、6项未交付的水泵部分的合同。后爱环公司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新天远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将交付给爱环公司的采购合同约定的第5、6项两款型号的两台水泵自行取回；2、新天远公司向爱环公司退还货款9829元；3、新天远公司向爱环公司支付违约金11160元；4、新天远公司开具金额为459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天远公司承担。
爱环公司一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付款凭证2份，证明爱环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证据2、采购合同1份，证明爱环公司向新天远公司采购水泵的事实，其中爱环公司所采购的第5项、第6项型号水泵的标准是ISO2037卡箍接口AC380V，新天远公司至今未交付爱环公司合同约定的该ISO2037卡箍接口的两款水泵；证据3、爱环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人员与对方负责该项目人员朱丽芳在11月20日左右的QQ聊天记录，证明爱环公司在发现该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时和对方进行了沟通，爱环公司人员提到该卡箍接口无法使用；证据4、爱环公司工作人员陆新给对方发送的邮件两份，阐述对方提供的水泵不符合约定，对方回复说给他们一周的时间解决该问题，其已经在市场上找寻该款水泵接口，且对方表明其与格兰富进行沟通，该款产品在市场上很难寻找，并且其承认其交付的水泵接口与合同约定的ISO2037卡箍接口不一致，正在寻求帮助解决该问题，但至今未果。
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新天远公司对爱环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两项证据均不能证明新天远公司交付的第5、6项离心泵不符合合同约定。备注栏的内容仅是一个提示性条款，而非约束性条款，不具有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爱环公司向新天远公司购买的仅仅为水泵，而非连接水泵的接口，水泵和接口是分离的两项产品。之所以会有备注栏的相关提示性内容，就是为了提示爱环公司在自行购买接口时应该买什么样的接口。备注栏中提到详见报价单，新天远公司在订立合同前的报价过程中确实存在该报价单，报价单中说明的内容是卡箍接口，最后成文的采购合同是由爱环公司确定的，爱环公司应当知道新天远公司前面所说的仅是卡箍接口，而非ISO2037卡箍接口。对于爱环公司所提出的新天远公司提交的离心泵不符合该卡箍接口的主张，不能成立。爱环公司是新天远公司的长期客户，也是格兰富水泵的长期用户，其对格兰富水泵应当使用怎样的接口应当是知晓的，只要配备了与水泵相一致的接口，水泵即可以使用，爱环公司却未按照正常情况去配备与水泵相适应的接口，反而要求新天远公司提供的名称、规格、型号符合约定的水泵去适应其接口，于理于情于法都是不能接受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聊天记录的内容反映的并非水泵不符合约定，而是新天远公司自行购买的卡箍接口没法使用在泵上，在该情况下，新天远公司帮助爱环公司积极寻找可以使用的卡箍接口，本来解决该问题仅需要爱环公司使用相适应的格兰富卡箍接口，但爱环公司偏偏要使用ISO2037卡箍接口，其做法其实是本末倒置，其要求金额大的泵产品去适应廉价的接口，是削足适履的行为。
新天远公司一审辩称：新天远公司所供合同项下的第5、第6款水泵符合合同约定的型号规格，符合参数指标，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或质量缺陷，因此要求退货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该两款水泵是由于爱环公司自身购买的卡箍不符合水泵参数指标的要求，导致不符合的责任在爱环公司。另，该两款水泵不影响正常使用，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所以爱环公司要求退货缺乏法律依据。对于爱环公司主张的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请求，该事项不属于法院主管的事项范围，因此法院不应予以理涉。对于爱环公司要求新天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新天远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所以爱环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新天远公司一审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QQ聊天记录、聊天过程中形成的报价单，证明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新天远公司在报价单说明栏中按照惯例对应当使用的接口进行了说明；证据2、合同项下第5、6两款产品的相关数据，证明新天远公司所供产品的相关数据及要求，爱环公司应当按照新天远公司的提示来配备相应的接口；证据3、产品外观图示，包括水泵和格兰富卡箍接口的图示，证明水泵和接口是单独的产品，新天远公司仅向爱环公司提供水泵，至于接口应当由爱环公司自行购买。同时，新天远公司提供的水泵，如果爱环公司使用格兰富卡箍接口或者其它符合该水泵的接口，并不会发生爱环公司所称的水泵不符合接口的问题，让水泵去适应接口显然不合理。
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爱环公司对新天远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爱环公司认为仅为双方磋商阶段，且即便新天远公司在报价单中提及相关卡箍接口的要求，但在双方最终确立的合同中所确定的是ISO2037卡箍接口，即爱环公司对该部件是有特定要求的，新天远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2，爱环公司认为仅为对方单方面的标准，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对证据3，爱环公司认为水泵与卡箍接口是一个整体，且接口直接导致水泵是否能使用，新天远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称自己可以提供符合ISO2037卡箍接口的水泵，却交付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恰是对方自己报价单上的接口，导致水泵对爱环公司来说仅为废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爱环公司与新天远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爱环公司向新天远公司采购不同规格型号的格兰富离心泵。2014年10月10日，因爱环公司欲向新天远公司采购格兰富离心泵，新天远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向爱环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报价单一份。报价单载明：产品包括CR20-2，2台，单价7466元，法兰接口；CM1-4，1台，单价1229元，法兰接口；CRN1-6，1台，单价4458元，卡箍接口；CRN3-9，1台，单价5371元，卡箍接口；CRN15-3，1台，单价10580元，法兰接口；CR10-14，1台，单价12070元，法兰接口；CR5-18，1台，单价7254元，法兰接口；Contra纯化水泵，1台，单价43000元，总金额为98894元。货期3-4个月，详细技术参数参考技术书。合同订立预付30%，其余款到发货。2014年10月13日，爱环公司（甲方）与新天远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了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款。共计7项产品，总价55800元。其中第5项为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型号为CRN1-6，1台，单价4458元，备注栏中注明：“详见报价单，ISO2037卡箍接口AC380V。”第6项为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型号为CRN3-9，1台，单价5371元，备注栏中注明：“详见报价单，ISO2037卡箍接口AC380V。”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前。合同第三条质量保证期限及质量问题的处理第二款约定：在质量保证期限内，若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应在得知通知后2天内作出妥善处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维修、换货、赔偿等。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每逾期交货一天，承担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2、发生质量问题后，若乙方不按照约定积极处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货款并主张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爱环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11月10日向新天远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55800元。2014年11月16日，新天远公司向爱环公司交付了《采购合同》项下的7项产品。针对新天远公司交付的第5项型号为CRN1-6的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第6项型号为CRN3-9的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因该两台离心泵接口无法使用爱环公司采购的ISO2037卡箍，爱环公司向新天远公司提出异议。其余5项产品爱环公司确认已经交付完毕。后爱环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新天远公司确认其尚未开具上述《采购合同》项下产品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由爱环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采购合同、QQ聊天记录邮件，新天远公司一审提供的报价单、技术参数数据、产品外观图示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爱环公司与新天远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采购合同》备注栏中载明“详见报价单”，故新天远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向爱环发送的报价单是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双方在《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和报价单来确定。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新天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新天远公司应否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新天远公司交付的上述两台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型号。就双方对于离心泵适用接口的约定来讲，原审法院认为，报价单与《采购合同》均为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二者就适用的接口约定不一致，则应当以双方后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为准。在《采购合同》备注栏中注明了“ISO2037卡箍接口AC380V”，即该离心泵的接口应当能适用ISO2037卡箍AC380V。而新天远公司交付的两台离心泵不能适用ISO2037卡箍AC380V，确实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发生质量问题后新天远公司不积极处理，即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在得到通知后2天内作出妥善处理，其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维修、换货、赔偿等，则爱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货款。原审法院认为，爱环公司在发现新天远公司所交付的两台离心泵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后立即通知了新天远公司，但新天远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在接到通知后2天内作出妥善处理。尽管新天远公司在接到通知后也积极去寻找相应的卡箍，但是直至今日也未能找到，同时也未以换货、减价、赔偿等其他方式处理该项质量瑕疵，故原审法院认为，新天远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义务，爱环公司有权要求新天远公司退货退款。对于爱环公司要求新天远公司自行取回两台离心泵并退还货款982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二十。原审法院认为，考虑到本案中新天远公司的瑕疵履行行为程度较轻，爱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同时考虑到爱环公司长期向新天远公司采购格兰富品牌各种规格的离心泵，作为该品牌的离心泵相关规格及接口种类和参数均是固定的，爱环公司在选购时应当对相关技术参数进行确认。爱环公司在采购中也未向新天远公司披露该离心泵系使用在医疗级净化水系统上，必须适用卫生级卡盘，即ISO2037卡箍的特殊适用情形。因此就新天远公司的瑕疵履行爱环公司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对于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案涉两台离心泵价款的20%即1965元。关于爱环公司要求新天远公司开具金额为459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因新天远公司确认尚未开具发票，故该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环吴世（苏州）环保有限公司退还货款9829元，并自行取回型号为CRN1-6的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1台、型号为CRN3-9的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1台。二、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环吴世（苏州）环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965元。三、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环吴世（苏州）环保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459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爱环吴世（苏州）环保有限公司负担215元，由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元。
上诉人新天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采购合同》第5、6项之后的备注栏中注明的“详见报价单，ISO2037卡箍接口AC380V”系爱环公司拟定的，新天远公司从未表示过案涉两台水泵的接口符合ISO2037卡箍标准。相反，应当以报价单中的技术参数表作为合同履行的主要技术标准；二、新天远公司在爱环公司收货后寻找案涉水泵配套卡箍，并非新天远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帮助爱环公司解决问题；三、卡箍价值仅几百元，远低于水泵的价值，且案涉水泵的卡箍系由爱环公司自行采购，爱环公司以无法采购到对应卡箍配件要求退货不合情理；四、爱环公司从未向新天远公司披露需要采购的水泵用于医疗级净化水系统上，必须使用ISO2037卡箍，且爱环公司采购的案涉水泵系CRN系列，本身也非卫生级水泵，故其要求案涉水泵符合ISO2037卡箍标准是错误的，因其自身选型不当导致的后果，应由爱环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爱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爱环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新天远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对所有条款包括备注栏部分有注意、审查义务，且其已对备注栏下方盖章确认，故新天远公司称其不知情不可信。第二，新天远公司的报价单中并不存在所谓的“水泵的格兰富水泵技术参数表”，其报价单中仅简单提及了“卡箍接口”。即便存在新天远公司提及的卡箍接口要求，但双方在之后的《采购合同》中对具体的卡箍型号标准进行了补充确认，即为“卡箍接口标准ISO2037”，因此，应以双方之后签订确认的合同为准。第三，收货后爱环公司无法买到符合的水泵卡箍，继而导致爱环公司无法及时向客户供货，这造成的不仅仅是两个卡箍的损失。第四，爱环公司向客户竞标报价时在报价书中说明ISO2037卡箍的格兰富CRN系列水泵使用在医疗级净化水系统上，但在爱环公司向新天远公司采购时，爱环公司无须披露与客户间的交易细节，仅需注明要求标准即可。若新天远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在生产前向爱环公司提出，而不应作为违约之后的辩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新天远公司交付的案涉两台水泵是否符合约定？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新天远公司应当严格履行其与爱环公司之间订立的《采购合同》。就案涉CRN1-6型、CRN3-9型格兰富立式多级离心泵，根据采购合同备注栏中载明的“详见报价单，ISO2037卡箍接口AC380V”内容，结合新天远公司在备注栏下方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应视为新天远公司对上述交易内容、货物型号均予以了确认，即上述两型号的离心泵应当满足ISO2037卡箍接口标准。而新天远公司交付的案涉两台离心泵无法匹配其备注栏中注明的ISO2037卡箍接口，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天远公司就案涉两台设备的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新天远公司提出应当以其报价单附件中的技术参数表作为合同履行的主要技术标准，爱环公司表示其从未收到新天远公司发送的作为报价单附件的技术参数表。本院认为对于新天远公司提出的该理由，不予采纳。理由有二：一是新天远公司虽提供了其发送给爱环公司报价单聊天记录截屏，但该截屏并不能反映出报价单及其附件内容，且新天远公司亦不能提供、展示该数据资料的原始载体，故新天远公司理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即使报价单中确实所附相关技术标准，但报价单及其附件也仅应视为新天远公司单方面向爱环公司发送的要约，其中的技术标准也仅系新天远公司单方认可的，而双方之后订立的采购合同关于案涉设备的技术标准载明为ISO2037卡箍接口，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技术参数共同作出的变更及确认，故应当以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为准。
其次，在新天远公司未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时，爱环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爱环公司要求新天远公司退款退货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至于新天远公司提出的爱环公司采购的案涉水泵系CRN系列，本身非卫生级水泵，故其要求案涉水泵符合ISO2037卡箍标准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CRN水泵配置ISO2037卡箍标准系爱环公司提出，经新天远公司确认的。若新天远公司认为案涉水泵符合ISO2037卡箍标准本身存在错误，其应于采购合同签订前提出，相反新天远公司盖章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案涉交易设备所约定的特殊标准，新天远公司理应满足。因此，对于新天远公司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天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上诉人苏州新天远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代理审判员 陆 庆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