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法定代表人：丁来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财务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赞如，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杰，男，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英，程广杰之妻，汉族，住址同程广杰。上诉人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汽车）因与被上诉人程广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303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汽汽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付赞如，被上诉人程广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胡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汽汽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根据2009年11月17日协议书第二条，上诉人已同意将改装二厂的库存物资、设备等无偿转给了被上诉人，且该协议书已经过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上诉人无权再要求返还。原审判决依据该协议条二条认定事实是断章取义，脱离了上述民事案件的诉讼的前提及结果，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无视2009年11月17日协议的约定，对上诉人提出诉讼，要求上诉人对土地及地上物进行赔偿。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于不顾，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50余万元。可见，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对上诉人提出诉讼，原审法院并没有根据该协议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同样根据一个协议，原审判决当然也不能依据该协议断章取义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认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承包期间应承担的各项费用是针对2009年11月17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1、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承包期间应承担的各项费用是指《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约定的，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应上交承包费、承担企业员工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员工的医药费、集体福利费、公会经费、教育经费，应偿还拖欠申请人的社保费、福利费和其它欠款12.2万元，投入技术改造资金20万元等各项经营指标。而2009年11月17日技术书第四条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承包改装二厂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承包期间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两者是不同的，原审判决将二者混为一谈本身就是错误的。就算是两者相同，当作是所产生的债务处理，那么已经约定了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也应该给付上诉人，原审判决还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2、上诉人没有请求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的问题，原审判决却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实体审理，并认定所涉及的债务应由债权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而不应由上诉人主张，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不允许上诉人进行鉴定错误。诉讼中，上诉人提出要求对被上诉人在承包改装二厂期间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鉴定，这事关本案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的真实状况，原审判决不允许上诉人进行鉴定，简单的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对上诉状进行补充说明称，2009年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为清算协议，但并非清算协议，只是对（2007）东民二初字第638号判决如何履行的约定。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四浩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我方申请对鉴定重新审理，一审法院没有答复，按法律规定应书面答复。鉴定内容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收据及账簿有虚假成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改判。程广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二、答辩人已经按照与被答辩人承包协议的履行约定了权利和义务，支付了各项相关费用，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给付其承包期间的各项费用及承包期结束后返还资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经于2007年1月1日解除。对此事实由被答辩人出具的《关于解除的决定》及双方的承包协议及补充规定为证。二是答辩人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满后不存在欠付费用和返还资产的问题。对此事实，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和后续的补充规定，以及《关于程广杰2003年承包改装车二厂年度经营成果审计情况的处理决定》、《关于程广杰2004年承包改装车二厂年度经营成果审计情况的处理决定》和《审计报告》已经予以了证实。三、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针对承包期间的经营纠纷已经于2009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并处理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四、根据《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已经将改装车二厂的库存物资、设备等无偿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负责处理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也没有在一年内对该协议提出异议，撤销权已经丧失。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答辩人补充说明，针对鉴定，一审法院程序不违法，双方承包期结束后，已经委托对承包期间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双方当时是认可的，不存在争议。审计报告是双方依法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在七年后重新提出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合法。一汽汽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程广杰于2003年1月1日起承包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直至2006年末承包期结束，双方并签有《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及《补充规定》、《解除决定》，按《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的约定，程广杰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承包期结束后，程广杰应将承包时接管的资产交付给一汽公司，但程广杰至今尚未交付；程广杰在承包期间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也未交付，故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程广杰给付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间的各项费用以及在承包期间结束后应返还给一汽公司的资产合计1715337.94元。2、诉讼费用由程广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一汽公司与程广杰签订了《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程广杰承包了改装车二厂,该协议中明确了承包经营期限、风险抵押规定、交付承包经营费用款项、承包任务与指标、经营权利和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之后又签订了《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补充规定，从2003年一直签到2006年，即程广杰承包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一汽公司2002年公司出具了内部《审计报告》，程广杰在承包时所承接原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资产合计1778014.36元，负债合计1857527.09元。2007年1月15日，一汽公司与程广杰签订了《关于解除个人承包经营企业协议书的决定》，双方均同意解除承包合同。2008年3月14日，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做出了《对程广杰2003年至2007年初承包改装二厂经营期间的账目盈亏情况的司法鉴定书意见》，对程广杰2003年至2006年承包期间的资产、负债情况作出鉴定意见。2009年11月7日，一汽公司与程广杰及第三人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对于双方解除承包合同的债权债务、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做出了协商，协议中的第一条约定已经履行完毕，第二条约定的是一汽公司将改装车二厂的库存物资、设备等无偿转让给程广杰，双方另行办理交付手续，第三条、第五条中涉及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经本院（2014）东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只是事实上不能实际履行，因而判决：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程广杰地上物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损失共计人民币1549202元。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出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吉民申1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一汽四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一汽公司虽然与程广杰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书，2009年11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一汽公司一直未有向程广杰主张诉求，是因为双方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去履行，由于土地及地上物出现不能履行情况导致程广杰起诉，直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6日作出判决解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的问题，致双方矛盾激发，一汽公司主张其认为在该判决生效后导致其利益损失，故才向法院起诉，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汽公司要求程广杰应将承包时接管的资产交付于一汽公司的请求，根据2009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甲方（一汽公司）同意按2008年8月5日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四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书所列的存货明细表和固定向资产明细表的内容将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的库存物资、设备等无偿转让给乙方（程广杰），双方另行办理交付手续。”该协议书已经被本院（2014）东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且本案在审理时双方也对该协议书均表示认可，故双方应该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进行履行，一汽公司无权再向程广杰请求将上述资产归还其所有，本院对一汽公司的这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汽公司要求程广杰在承包期间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交付于一汽公司的请求，也是针对2009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的规定请求，该协议第四条规定“乙方（程广杰）同意承包经营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期间改装二厂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明细见四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书：本协议生效前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由甲方处理）所产生的给付债务的义务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处理所涉上述土地使用权、债权时需要甲方出具相关手续时甲方应予无条件配合；本协议生效后，如因乙方承包经营改装车二厂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使甲方承担给付义务，乙方应无条件赔偿甲方因此所承担的给付义务。”该条已经明确规定债权债务由程广杰承担，与一汽公司无关，所涉债务应由债权人向程广杰主张，而不是由一汽公司向程广杰主张，如果一汽公司代为程广杰为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债务，应举证证明替哪个债务人承担了什么债务，可以向程广杰主张权利，程广杰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应无条件赔偿一汽公司因此所承担的给付义务，但庭审中一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对一汽公司的这个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一汽公司提出的对2008年7月9日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四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书及相关资料中反映的程广杰承包四平一汽改装车二厂期间的资产、负债情况作文证审查，出具文证审查意见书的申请，本院认为与本案的审理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11月17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一汽汽车）同意按2008年8月5日四平昊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四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书所列的存货明细表和固定资产明细表的内容将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的库存物资、设备等无偿转让给乙方，另行办理交付手续。”第四条约定：“乙方（程广杰）同意承包经营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期间改装二厂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明细见四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书：本协议生效前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由甲方处理]所产生的给付债务的义务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处理所涉上述土地使用权、债权时需要甲方出具相关手续时甲方应予无条件配合；本协议生效后，如因乙方承包经营改装车二厂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使甲方承担给付义务，乙方应无条件赔偿甲方因此所承担的给付义务。”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权利、义务就此全部消灭，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依据该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已将库存物资、设备等无偿转让给程广杰，上诉人无权请求将资产返还。依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程广杰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如一汽汽车因程广杰承包经营改装车二厂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了给付义务，程广杰应赔偿。上诉人并未主张其因程广杰承包经营改装车二厂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了给付义务，按协议约定承包经营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改装二厂期间改装二厂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程广杰自行处理，且该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故上诉人无权主张程广杰在承包期间的各项费用。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抛开（2014）东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四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前提和结果，但上述判决书并未能体现其主张的内容。四浩鉴字（2008）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四平市中级法院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为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二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所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上诉人曾提出过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意见。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2009年11月17日协议书中部分条款的约定亦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综上，原审时上诉人提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文证审查，原审判决认为该申请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关联性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8元，由上诉人四平一汽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贵林审判员  魏玉国审判员  崔巍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