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长玲，女，1968年7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白城市。2011年1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7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0月12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1年10月18日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1年11月16日由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长江，男，1954年12月4日生，汉族，白城市国土局退休职工，现住白城市。系被告人胞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艳，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白城市。2011年1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7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0月12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1年10月18日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1年11月16日由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因病于2012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云，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白城市。2011年1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7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1年10月18日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10月20日由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奎珍，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现住白城市。2011年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7月1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1年10月18日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1年11月16日由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2年1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由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白洮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孙忠艳、冯长玲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白刑终字第3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白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白刑终字第33号刑事裁定和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2）白洮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白洮刑重审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长玲及其辩护人冯长江、上诉人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因占地补偿款未达到满意，到北京上访。后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以阻拦施工机器设备施工的方式阻碍阳光广场全民健身中心的施工，破坏了施工了正常生产经营。公安机关委托白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具体损失进行了鉴定。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白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报告：停工期间工程损失价格为921780元。
2、白城市中兴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建设用地审批表：证实项目名称白城市阳光广场项目建设用地为国有建设用地，无权属纠纷。
3、租赁合同、吊车租赁合同、脚手架租合同、支模租赁合同：证实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的租赁机器设备的相关情况。
3、白城市中兴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关于阳光广场项目建设用地申请：证实该项目申请时间2010年10月28日，审批时间为2010年11月4日。
4、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审查意见：证实该项目位于白城市区内，符合、白城市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预审要求。
5、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白城市人民政府2010年第4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1）同意将农村集体农用地8.179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同意将国有农用地10.6333公顷用于住宅、商服等项目建设。（2）依法履行征地批后实施程序，按照征收土地方案及时支付补偿费用，落实安置措施，切实安排好被征地农民的生产和生活。
6、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
7、白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建设白城市阳光广场项目的批复：白城市中兴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经研究，同意你单位新建阳光广场东至幸福街，南至公园路，西至阳光街，北至民生路，占地面积50000平方米，工程计划总投资5000万元，建设资金全部自筹解决，请建设单位按批复抓紧组织实施。
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10、白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
11、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
1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1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5、被征地农户安置费发放明细表；
16、9月份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开资明细；
17、停工期间发生的费用；
18、白城市人民政府文件：白政发〔2010〕15号附件：白城市耕地产值标准。
19、收据：人民币36400元款项理由：2010年收建阳光广场被征地土地补偿费收款人陈凤玲。
20、东兴村出的证明：我村四社村民冯长玲、颜奎珍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2005年签订的，到期为2026年。孙忠艳家没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
21、东兴村关于2010年政府建阳光广场土地征收征用东兴四六社各项补偿款发放标准的情况说明：安置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200元，村集体的土地补偿费每平方100元，村里从土地补偿费中每平方拿出80元，补给被征地户。因此被征地户每平方米所得安置补偿费为280元。成龄果树每棵100元，大棚地上物补偿每平方米16.28元，温室地上物补偿费每平方米59.37元。
22、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阳光广场和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用地情况的说明：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市政府2010年第15号文件规定，该项目“两费”补偿标准为88.75元/平方米，实际补偿标准为300元/平方米，超出15号文件规定标准211.25元/平方米。
23、东兴村2011年10月26日证明：我村四社冯长玲、孙忠艳、颜奎珍、李淑云是2010年建阳光广场的被征地户。
24、东兴村2011年10月26日证明：我村四社冯长玲、孙忠艳、颜奎珍、李淑云四户被征地农户，因为不同意征地安置补偿标准，没有领取补偿款。土地承包合同土地经营权证书在各户家中，被征面积没有修改。
25、白城经开区纪工办关于冯长玲等四人上访情况的说明。
26、白城市中兴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关于2010年阳光嘉园B区集体土地征收相关情况的说明：按照白城市人民政府2010年第[15]号文件要求，集体土地属菜田，年产值补偿标准为3.55元每平方米，按照土地补偿费和村民安置补偿费两项补偿标准不超过30倍的标准计算，我公司正常应按106.5元每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补偿，按我公司现补偿标准已超出193.5元每平方米。
2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理法
2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29、洮北区西郊街道办事处东兴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冯长玲、颜奎珍、孙忠艳、李淑云四家的面积和补偿费用等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有四名妇女阻碍我们施工，我是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这四名妇女是东兴村村民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由于该四名妇女阻碍，我们人员，设备被迫停工，我们公司都有开工手续，有土地规划证，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及与政府签字的合同书等相关手续全部齐全。每天机械设备，人员工资合计造成的损失有人民币34万左右。我们施工设备一启动，她们四个人立刻站到钩机、铲车前面，之后又爬到钩机的链轨上及铲车的斗里，或钻到车底下阻拦，为避免给她们造成伤害，我们只好被迫停工。
2、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白城市全民健身中心工地的技术员，今天早上6点我们去的工地，刚准备开工就被迫停工了，因为有四名女子到工地不让开工，说占她们家地了，钱给的少，就不让我们干活。有一名女子穿黄色皮夹克，大约40岁，钻到铲车底下不让铲车动，另一名女子也在40岁左右，坐到推土车车底下也不让动，另外还有两名岁数大的，大约50多岁，她两坐到钩机铁钩上不让干活。我们工地的经理及各部门领导都去劝，怎么劝也不行。我是七月份到工地来的，她们就一直阻拦不让干活，一直持续到现在。
3、证人李某证言：我现在是阳光广场建筑工地的工长，隶属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现在工地没开工，工程被迫停工了，有四名妇女不让我们开工，说是占了她们家土地了，具体不详。我叫不上她们的名字，岁数较大的有两名，挺瘦小的，另两名有40多岁。我们的施工车辆一开始挖土、运土时，这四个人就钻到推土机上，或是坐在机器上不让施工车辆，我们施工怕伤害她们，就停止施工，而且白天晚上她们都在工地看着，只要我们机器一动，她们就上来。工程停工，工期就不能按时完成，其次就是我们施工方每天费用，包括车辆费用，人员费用等每天都不少，但具体能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姚某证言：我是个体老板，能为施工工地提供各种工程车辆，现在为阳光广场全民健身中心主楼基础施工，受雇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我方为全民健身中心主楼挖基础，为吉林建工提供工程车辆及司机，车辆包括四辆翻斗车，一辆铲车，一辆挖机，吉林建工给付的费用是翻斗车每辆每天2400元，铲车每天2400元，挖机每天3000元，如果由于吉林建工的原因工程停工，我们车辆在不动的情况下，吉林建工只付给我们每天4000元的损失。我是7月10日开始的，但是7月14日开始就停工了，有四名女子来到工地不让工作人员开工，因为土地的事，具体不详。我不认识她们，就整天在工地待着，只要施工车辆一动，她们就上来，不让车辆动。她们昼夜在工地待着。根据协议，吉林建工要给付我们每天4000元的损失，共计90天，总计360000元。
5、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姚某雇的翻斗车司机，姚某现在为白城市全民健身中心施工工地提供工程车辆，受雇于吉林建工。工地因为有四名妇女阻拦，开不了工。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我是今年7月14日受雇于姚某的，就干了一天，7月15日这四名妇女就到施工工地进行阻拦不让干活，一直到现在。姚某一个月给我四千元工资不管干不干活。我一开翻斗车进工地，这四名妇女就站车前边拦着，不让车开，另外还往钩机上坐着。
6、证人唐某证言：我是姚某雇的铲车司机，姚某现在为白城市全民健身中心施工提供工程车辆，我是今年9月7日到白城市全民健身中心工地的，我开铲车到工地后有四名妇女阻拦，不让工地开工，这四名妇女说政府搞建设占她们家地，政府给补偿的钱少，不让开工，让政府给她们钱。我们一开车进工地，她们就站在车前边拦着，不让车开，另外还往车上爬，在车上坐着不让车动，一直没干上活。姚某一个月给我四千元工资，不管干不干活。
7、证人尤某证言：我是村里的计生，报账员。现在阳光广场及在建的全民健身中心所处的位置是东兴村的土地。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这四户土地在占地之内，该土地的补偿款是2010年9月份中、下旬开始征地时就发放了。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这四户是没有领取，具体原因不清楚，我只管付补偿款。根据村里的记载，冯长玲、孙忠艳本人是没有土地的，冯长玲家的土地是其丈夫陈宪福（已死亡），其婆婆王桂芝（已死亡），其小姑子陈凤玲三人的地。陈凤玲的补偿款已领取，孙忠艳家的土地是具体哪几个人我说不清楚，她家没有签土地经营权证，但她家有土地承包合同。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颜奎珍供述：我知道为什么找我，因为我们阻碍白城市全民健身中心（阳光广场）施工队施工了。我们一起四个人，有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和我。是从2011年9月份开始阻拦的。施工方停工了。我阻碍施工队施工是因为白城市政府征用我家农用地，也就是施工队正在施工的现场，由于给我们价格低，我们没同意土地出让，现在政府强制征用我们的土地开始施工搞建设，我们多次和信访局，开发区管委会，市政府反映意见，也进京上访过，但未得到解决，施工队又进驻施工，我们才阻碍施工，达到尽快解决占地纠纷一事。我家在全民健身中心有828平方米，村里按每平方米280元补偿，我不同意。我不知道这块地是政府因公共利益征用的，我要求的标准是按地的年产值乘以25或30倍来计算，国家土地法有规定，政府工作人员找过我谈征地问题，我不同意。冯长玲、李淑云去年找过白城市市长，他同意我们的赔偿标准，但下边人不执行。别的户都同意征地补偿款，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规定。我们站在铲车、钩机前面不让动或钻到车底下不让施工，本月12日上午我们四个人去阻拦施工的，冯长玲和孙忠艳被警察带走了，大约是下午时，我和李淑云听工地的人说她两被判三至五年刑，我俩在工地就把汽油浇到身上，让政府把人放了，当时我手中拿个打火机，但一直没点，后来我两知道她两被拘留了，没被判刑，我和李淑云就放弃这种举动了。
2、被告人冯长玲供述：我们是2001年9月6日土地被征用的，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我家有828平方米的土地，政府说同意就取钱，给280元，3天内要不取就给200元。我们村民怕给200元的都取了，我家有3口人地，其中有我爱人土地，我爱人去世了，我寻思就给那点钱都不够我和我儿子生活的，我俩就指着那点土地生活呢，我从9月中旬开始有时间就去阻拦他们施工，我当时挡着铲车不让施工，因为我平时卖菜，记不清有几次了，我阻拦的时候他们满都在场，我们阻拦的时候他们也一直开工，说找警察把我们弄走，我们不是天天四个人总在一起阻拦。我没有犯法，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地里什么也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和使用权都在我手里。在公安供述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是不是属实了，笔录我没签过字。
3、被告人孙忠艳供述：我们是从9月份中旬开始到10月12日我被拘留这期间阻止施工的，阻止施工的还有冯长玲、颜奎珍、李淑云，施工方的车辆要施工的时候，我们就站在铲车、钩机前面或钻到车底下，不让施工车辆开工，我们四个人还轮流白天、黑夜的在工地看着，就怕我们四个人一离开工地现场，施工方就干活，所以我们每天24小时一直在工地看着。
4、被告人李淑云供述：因为我们阻碍白城市全民健身中心（阳光广场）施工队施工了。我们一起四个人，有冯长玲、孙忠艳、颜奎珍和我。是从2011年9月份开始阻拦的。施工方停工了。因为白城市政府征用我家农用地，也就是施工队正在施工的现场，由于给我们价格低，我们没同意土地出让，现在政府强制征用我们的土地开始施工搞建设，我们多次和信访局，开发区管委会，市政府反映意见，也进京上访过，但未得到解决，施工队又进驻施工，我们才阻碍施工，达到尽快解决占地纠纷一事。我家在全民健身中心有828平方米，村里按每平方米280元补偿，我不同意。我不知道这块地是政府因公共利益征用的，我要求的标准是按地的年产值乘以25或30倍来计算，国家土地法有规定，政府工作人员找过我谈征地问题，我不同意。冯长玲、李淑云去年找过白城市市长，他同意我们的赔偿标准，但下边人不执行。别的户都同意征地补偿款，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规定。我们站在铲车、钩机前面不让动或钻到车底下不让施工，本月12日上午我们四个人去阻拦施工的，冯长玲和孙忠艳被警察带走了，大约是下午时，我和颜奎珍听工地的人说她俩被判三至五年刑，我俩在工地就把汽油浇到身上，让政府把人放了，当时颜奎珍手中拿个打火机，但一直没点，后来我俩知道她俩被拘留了，没被判刑，我和颜奎珍就放弃这种举动了。
被告人孙忠艳向法庭出示了2011年9月13日由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出具的解除拘留证明书一份，用于说明其没有阻碍施工现场施工，检察机关指控时间不对。
被告人冯长玲向法庭出示了2011年9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通知书一份，用于说明其没有阻碍施工现场施工，检察机关指控时间不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自家菜地被征用，对补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领取补偿款，从而阻碍工地施工而引发的案件。四被告人虽有犯罪事实，但四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结果以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的规定，可以免于对四被告人的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三十七条之规定，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免予刑事处罚。
冯长玲及辩护人、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上诉称，1本案土地征收程序违法。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的直接故意。上诉人虽然阻碍施工但是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更没有达到法定的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立案标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上诉人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重审认定四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属于定性错误，破坏生产经营罪客观上要求行为人实施的是毁机械设备、残害耕畜等破坏生产资料的行为，并且要求行为人破坏的对象与生产经营活动是直接相联系的。而本案中的四被告人，虽有阻碍施工的行为，但并未破坏与施工有关的任何机械设备，因此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应按照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改判，并对量刑部分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因占地补偿款未达到满意，到北京上访。后被告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聚众阻拦阳光广场全民健身中心的正常施工。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检察机关认为本案四上诉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人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与泄愤报复程度相当的个人目的，亦不能证明四上诉人实施了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程度相当的其他破坏生产经营的方法，故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检察员认为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四上诉人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四上诉人的供述及在庭审中均承认同去阻止施工，并且四人相互分工，轮换把守，目的是在施工现场二十四小时阻止施工进行。结合现场照片、证人张某、王某1等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的视频影像资料，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四上诉人有过持续多次阻挠施工的行为，
关于其阻止施工行为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或者严重影响的问题，经查，关于施工方造成的损失有白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921780.00元，该鉴定的停工期间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10月15日，虽然上诉人冯长玲、孙忠艳于2011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拘留，但是李淑云、颜奎珍二人于2011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拘留，且四上诉人阻止施工行为存在，工地被迫停工，施工方经济损失客观发生。
从现有证据看，四被告人属实有过阻碍工地施工的情形，四被告人在阻碍施工过程中，没有实施暴力行为或者其他的过激行为，且本案系因上诉人冯长玲、孙忠艳、李淑云、颜奎珍自家菜地被征用，对补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领取补偿款，从而阻碍工地施工而引发的案件。四上诉人虽有犯罪事实，但四上诉人的犯罪动机、犯罪结果以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免于对四被告人的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长玲、孙忠艳、颜奎珍、李淑云在阳光广场全民健身中心工程征地过程中，因征地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四上诉人不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解决，而是聚众阻挠施工，致使施工方无法正常施工，并在客观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四人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依照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5）白洮刑重审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对四被告人定罪部分，即四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
二、维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5）白洮刑重审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对四被告人刑事处罚部分，即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长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奎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万华
代理审判员 张 娟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