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江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兰，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通利特种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兴旺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惠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通利特种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酒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兰，被上诉人通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利公司在原审时诉称：1.判令酒精集团偿还通利公司欠款4878306.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酒精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6日，酒精集团以传真形式向通利公司发出承诺书，酒精集团承诺愿意承接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重组前的社会债务，并承诺各债权人本次与吉安公司所签的三年还款协议，由酒精集团按期偿还。由于酒精集团自愿成为债务主体之一，故通利公司于2011年8月3日与吉安公司签署《分期付款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利公司债权本金为4878306.62元，吉安公司分三次偿还完毕。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重组后，并未按照其承诺向通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通利公司有权按照《分期付款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要求酒精集团履行清偿义务。酒精集团在原审中答辩称：1.承诺书中酒精集团承担债务的条件还未成就，重组尚未完成，通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通利公司与酒精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变更了承诺书的内容，通利公司与酒精集团应按协议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通利公司无权按照承诺内容要求酒精集团履行偿还责任；3.通利公司就同一笔债权既向吉安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现又诉请要求酒精集团按全部债权金额进行偿还，通利公司的诉请有多重受偿、不当得利的可能，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予以驳回。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4日，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松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吉安公司偿还通利公司货款4878306.62元及利息，于调解生效后30日内付清。依据该调解书，通利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7月26日酒精集团向通利公司发出承诺书，内容为：吉安公司各债务人，由于吉林省酒精工业有限公司对吉安公司重组正处在实施阶段，为了顺利完成对吉安公司重组，根据吉安新能源集团公司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案下发的《关于妥善处置吉安公司社会债务的意见》的要求，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重组成功后，承接吉安公司重组前的社会债务，并承诺各债权人本次与吉安公司所签的三年还款协议，由我重组方按期偿还，特此承诺。2011年8月3日，通利公司（甲方）与吉安公司（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经甲乙方协商，甲方对乙方所享有的上述全部债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分三次偿还完毕，具体为：2012年12月31日偿还全部债务的40%，即1951322.64元；2013年12月31日偿还全部债务总额的30%，即1463491.99元，2014年12月31日偿还全部债务总额的30%，即1461491.99元。协议签订后，吉安公司及酒精集团未还款。2014年12月30日，通利公司与松原天源生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酒精集团承担连带保证的前提下，双方达成本协议。通利公司原持有的吉安公司的债权由天源公司按债权本金的52%进行偿还，并通利公司不再向天源公司及吉安公司主张债权余额及利息，具体还款计划如下：1.2014年12月底前还款10%；2.在关于吉安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后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额。如吉安公司重组不成功，天源公司须在2015年2月底前偿付通利电线电缆公司20%，2016年12月底前一次性偿付余款70%；3.本协议约定的以上事项完成后，2011年7月26日酒精集团签署的承诺书以及分期还款协议作废。双方同时约定，在天源公司积极清偿债务的过程中及清偿完毕后，通利公司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让与、起诉行为，一经发生，则视为违约，天源公司有权利终止本协议。如通利公司对吉安公司重整计划投反对票，则天源公司有权利终止本协议。协议书由通利公司、天源公司、担保人酒精集团盖章确认。2014年12月31日，天源公司向通利公司付款253671.94元，通利公司出具收据。原审另查明，酒精集团于2010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2011年9月16日，酒精集团与吉安公司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酒精集团以承债方式受让吉安公司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元。2012年4月15日酒精集团成立全资子公司天源公司，2014年7月7日，吉安公司股东变更为天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吉安公司欠通利公司货款，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为凭，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酒精集团与吉安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向吉安公司的债权人发出的承诺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酒精集团属于债务加入，应按协议书约定，对通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通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酒精集团提出对吉安公司重整系天源公司所为，与酒精集团无关一节，因天源公司系酒精集团全资子公司，吉安公司股权变更为天源公司，系在酒精集团与吉安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依酒精集团指示而进行的，其后天源公司与通利公司在酒精集团提供担保的前提下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亦重申了该承诺书在天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继续有效，故对酒精集团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关于酒精集团提出通利公司已经向吉安公司的财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一节，吉安公司虽然于2014年7月8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4）松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基于重整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且主要利害关系人均不主张该企业进行破产清算。裁定终结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无论该破产重整是否完成，酒精集团的债务加入，基于吉安公司的股权变更的完成，酒精集团均应承担还款责任，通利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受偿部分，应在债权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酒精集团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通利公司货款4624634.68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通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1元，由通利公司负担2642元，酒精集团负担48159元。宣判后，酒精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中认定《承诺书》系上诉人出具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属于债务加入，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承诺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经上诉人及下属子公司天源公司调查核实，酒精集团从未按照正常审批程序出具过《承诺书》，而且无论在酒精集团还是在天源公司、原债务人吉安公司，均无《承诺书》的存档，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问题。该《承诺书》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在内容上，均存在明显的疑点和不合理之处。首先，在形式上，该承诺书系敞口表述。承诺对象为不特定的“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各债权人”，既不清晰也不严谨。其次，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承诺书称：“……并承诺各债权人本次与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所签的三年还款协议……”，事实上，所谓的三年还款协议签订于2011年8月3日(即《分期还款协议书》)，时间上晚于《承诺书》签订时间(2011年7月26日)一周，显然不是形成于同一时间同一批次。另外，《承诺书》已经有“吉林省酒精工业公司(酒精集团前身)承接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重组前的社会债务，并承诺各债权人本次与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所签的三年还款协议，由我重组方(吉林省酒精工业公司)按期偿还……”的表述，在从时间上看晚于《承诺书》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为何没有吉林省酒精工业公司的参与，而且在内容上也没有提及吉林省酒精工业公司承诺还款事宜，却强调该协议留存吉林省酒精工业公司备案，这在意思表述上显然是不统一的。最后，承诺书表述(传真件有效)有违常理。对企业而言，债务数额的确认是关系到其切身利益的大事，并非儿戏，以敞口形式加之传真有效的承诺，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运作惯例。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出具《承诺书》原件，原审法院质证及认定过程存在重大过错。以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来认定事实进而作出判决，既不负责任，更导致裁判错误。2.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法性及真实含义存在争议，《承诺书》是2014年12月30日《协议书》的基础。《协议书》提及的“酒精集团提供连带担保”正是建立在《承诺书》合法基础上的，《承诺书》无效，该《协议书》相关条款自然无效。况且，从《协议书》内容看，酒精集团即便承担连带责任，其指向也只能是债权本金的52%。《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份还款协议，而且明确表述“乙方(债权入)原持有的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的债权由甲方(松原吉安生化有限公司)按乙方债权本金的52%进行偿还，在此基础上拟定还款计划……”，可见本协议指向的还款内容实际上是相关债权本金的52%，而非债权本金金额，即使酒精集团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的也仅是相关债权的52%。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原审判决简单援引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该条规定具体内容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仅是针对合同当事人违约责任进行的原则性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方，上述条文并非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有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却未就此援引法律规定加以适用，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及实质处理依据缺乏有效的论述和分析，导致判决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通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酒精集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明确，被上诉人无法确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现仅依据上诉状中的内容进行答辩，具体理由如下：一、《承诺书》客观真实，对酒精集团具有约束力。酒精集团声称“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与客观事实不符。酒精集团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以承诺书作为其第一项证据，用以证明自己无需承担社会债务。酒精集团既然作为证据使用，显然是建立在该证据客观真实的前提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为酒精集团公司在形式上已经承认了承诺书的真实性，故酒精集团公司在上诉状所言的“承诺书形式上有瑕疵或表述违背常理等”均不能否认承诺书的真实性。另外，该承诺书是酒精集团以传真形式向包括通利公司在内的全体债权人发出的承诺，不论该承诺书形式上是否有瑕疵，表述上是否对酒精集团不利，均对酒精集团具有约束力。事实上，通利公司在收到酒精集团的承诺书后，才配合酒精集团与债务人吉安公司签署为期三年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并为酒精集团重组吉安公司创造了前提条件。上述事实，充分体现了承诺书是酒精集团为重组吉安公司自愿向债权人做出的承诺，进一步证明了承诺书客观真实。承诺书的真实性同时体现在2014年12月30日酒精集团签署的协议书之中，再次认证了承诺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双方均出示承诺书作为证据的前提下，有权对证据的真实性做出专业性的判断，更有权依据该承诺书划定各方责任。二、《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明确表示酒精集团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后，其签署的承诺书才能作废。该协议书所附“承诺书”的解除条件，而不是建立在承诺书基础之上。酒精集团上诉状当中表述“承诺书无效，该协议相关条款自然无效”，但酒精集团从一审至今均未对承诺书的效力提供过任何生效判决，故酒精集团在没有法院做出无效判决之前无权单方就承诺书及协议书做出无效判断。另外，该协议书是附条件协议书，因酒精集团未按协议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故该协议书关于债权放弃承诺对通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通利公司有权依据承诺书的内容，要求酒精集团履行付款义务。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酒精集团以承诺书形式，主动参与到债务人吉安公司的债务之中，且多次不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明显具有恶意性。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令酒精集团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酒精集团在上诉状当中提及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酒精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酒精集团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关于郭焜涉嫌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情况反映》、《吉林省国资委公文处理专用单》。证明：1.2017年5月9日，酒精集团向吉林省国资委发出《关于郭焜涉嫌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情况反映》；2.酒精集团原副总经理郭焜曾于2011年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实施重整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外借并使用公章，此后外界即出现以酒精集团名义对外出具的未被客观事实及程序的《承诺书》；3.酒精集团从未持有或发出该《承诺书》，且在此期间主张债权的债权人亦未提供过该《承诺书》原件；4.2017年5月16日，吉林省国资委对该情况反映进行了处理，建议协调检法机关处理。后经了解吉林省国资委已经将该情况反映通报给吉林省检察院郭焜案件的专案组，专案组已着手进行调查。通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免除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即使郭焜涉嫌滥用职权，但郭焜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所以上诉人仍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酒精集团与通利公司均认可依据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天源公司应在2016年12月底前将吉安公司欠付通利公司货款的52%全部支付完毕，而天源公司并未按期履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吉安公司的股东与酒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酒精集团受让吉安公司100%股权，吉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酒精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即天源公司，上述行为及结合吉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报道，应视为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重组成功。本院认为：一、关于承诺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酒精集团主张其从未按照正常审批程序出具过承诺书，通利公司也不能提供承诺书的原件，不应当认定承诺书的真实性。通利公司主张承诺书系通过传真形式接收，经过多年传真件字体已经消失，并无原件。虽然承诺书并无原件，但依据2014年12月30日通利公司、天源公司及酒精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存在一份2011年7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在酒精集团不能提供其他同日出具的承诺书的情况下，应认定通利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且依据二审中酒精集团提供的关于郭焜涉嫌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情况反映，亦可以说明酒精集团曾出具过该份承诺书，至于承诺书出具的内部程序是否合法，并不影响该承诺书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应认定承诺书真实有效。二、关于酒精集团应否向通利公司给付货款4624634.68元及利息的问题。酒精集团与通利公司均认可依据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天源公司应在2016年12月底前将吉安公司欠付通利公司货款的52%全部支付完毕，而天源公司并未按期履行。故依据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2011年7月26日签署的承诺书以及分期还款协议仍然有效，通利公司有权依据承诺书要求酒精集团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其承诺。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可知，酒精集团承诺在对吉安公司重组成功后，承接吉安公司债务，故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的对外债务系附条件的债务加入。2011年9月16日酒精集团与吉安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吉安公司进行重组，省国资委对酒精集团重组吉安公司签字仪式进行了报道，2014年7月7日吉安公司的股东已经变为酒精集团全资子公司天源公司，据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已经重组成功。酒精集团对该判决已生效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酒精集团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应认定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已经重组成功，酒精集团对吉安公司欠付通利公司债务加入的条件已经成就。故酒精集团负有偿还通利公司货款4624634.68元的义务。依据承诺书的约定，酒精集团应按照吉安公司与通利公司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按期偿还债务，未予偿还应支付由此给通利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审判令酒精集团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通利公司就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对数额的认可。同时，由于该数额亦未超出吉安公司欠付通利公司的债务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酒精集团主张其应当按照2014年12月30日三方盖章的协议书对本金52%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应当对全部债权承担还款责任。由于酒精集团亦认可天源公司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期限偿还债务，故依据协议书约定承诺书及分期还款协议仍然有效，通利公司有权依据承诺书及分期还款协议主张酒精集团承担全部债务，本院对酒精集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1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