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阿城区龙运物流有限公司城北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运管站一楼。
负责人潘月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明，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王润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丽，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原审被告王波，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8号鸿翔名苑10栋1号。
负责人赵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丽焜，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18号远东大厦A区12层。
负责人康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哈尔滨阿城区龙运物流有限公司城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运物流公司）诉被上诉人孙玉明、原审被告王波、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五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运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红玉，被上诉人孙玉明委托代理人王润泽、张国丽，原审被告王波、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于丽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玉明原审起诉时称：2013年7月10日11时，王波驾驶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箱式货车，在香坊区向阳镇沿东平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鞭炮库”附近一十字路口时，与孙玉明所雇司机张振林驾驶的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孙玉明所有的黑AG58**号车辆严重受损。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3）第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振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香坊大队委托，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9月2日作出哈价鉴事字（2013）第3769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孙玉明所有的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因该起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失价格为21300元。事故发生后，各被告至今未向孙玉明赔偿车损及鉴定等费用。现孙玉明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车辆损失2000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车辆损失19300元、鉴定费用1550元及存车费1170元（2013年7月15日至7月23日）；3、判令王波向孙玉明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剩余车辆损失及其他费用的赔偿责任；4、判令王波与龙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王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龙运物流公司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孙玉明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与王波承担连带责任。王波驾驶肇事车辆的原车主是王明彦，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明彦是挂靠关系。王波驾驶车辆肇事后，龙运物流公司找到王明彦，王明彦告知龙运物流公司，该车已于2012年12月3日转卖给王波。因为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龙运物流公司，故龙运物流公司又找到王波，于2014年3月补签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买卖车辆的时间体现为王明彦与王波买卖车辆的时间，即2012年12月3日。其与王波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王波原审时辩称：孙玉明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属实。但不同意孙玉明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龙运物流公司找到王波补签肇事车辆的买卖协议，但买卖协议体现的买卖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龙运物流公司告知王波，如不签订此买卖协议，保险公司会不予理赔。故王波才与龙运物流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肇事车辆黑AM13**是龙运物流公司在案外人王明彦处购买，购买该车时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龙运物流公司。2013年7月10日，车辆肇事后，王波在龙运物流公司补办了一次行车执照。
太平保险公司原审时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箱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情况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不同意承担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
人寿保险公司原审时辩称：其对事故发生的经过无异议。但认为：1.人寿保险公司与孙玉明是保险合同关系，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同时审理；2.太平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后，按照次要责任30%的比例对孙玉明予以理赔，另外70%的责任由王波承担；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只承担肇事车辆的直接损失，对于存车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0日11时，王波驾驶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箱式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沿东平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鞭炮库附近一十字路口时，与张振林驾驶的沿鞭炮库门前村道由东向西行驶的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损坏。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哈公交认字（2013）第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振林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龙运物流公司，实际车辆所有权人为王波。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车辆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孙玉明，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3日）、机动车损失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车损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赔偿限额为651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赔偿限额为100000元。2014年3月，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波补签了1份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的车辆买卖协议1份。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9月2日作出哈价鉴事字（2013）第3769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孙玉明所有的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因该起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失价格为21300元。
原审判决认为：经庭审调查核实，王波驾驶车辆与孙玉明所有的车辆相撞致孙玉明遭受财产损失，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事实成立。
关于孙玉明与王波的赔偿比例确定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振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玉明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基于雇佣关系，可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替代张振林主张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主次责任赔偿比例的确定问题，可考虑按王波承担70%，孙玉明承担30%的比例合理确定。
关于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的车损价格如何承担的问题。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9月2日作出哈价鉴事字（2013）第3769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孙玉明所有的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因该起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失价格为21300元。由于在交强险范围内没有责任划分，故可先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玉明车辆损失2000元，剩余19300元，由于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险，故可由王波按照事故比例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按70%赔偿孙玉明剩余车辆损失款项1351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玉明5790元。
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可由王波与孙玉明按照事故比例予以分担。
关于王波与龙运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箱式货车系营运车辆，王波从原车主处购买该车时，龙运物流公司是被挂靠人，原车主系挂靠人。虽然龙运物流公司未与王波续签挂靠协议，但王波继续营运的行为以及向龙运物流公司交纳维修费用的事实，可证明王波买卖该车的真实目的是以龙运物流公司的名义继续上道运营，而龙运物流公司在该车肇事前，亦未对此事提出异议。如该车辆与龙运物流公司脱离挂靠关系，则该车辆即失去上道运营的资格。龙运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王波签订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3月，只是将买卖汽车的具体时间提前到了肇事前的2012年12月3日。该协议的签订不能排除龙运物流公司规避法律、逃避承担民事责任的可能性。另外，龙运物流公司虽然只收到车辆的维修费，未收到管理费，但龙运物流公司至今未催促王波将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箱式货车更名过户以及默认该车继续运营的行为，亦可证明龙运物流公司倒签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即逃避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波延续挂靠关系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波应对孙玉明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孙玉明是否可向投保交强险和商业车损险的保险公司一并提出理赔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孙玉明可以一并向投保的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玉明车辆维修损失2000元；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玉明5790元；
三、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明13510元；
四、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玉明鉴定费1085元；
五、哈尔滨阿城区龙运物流有限公司城北分公司对王波赔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六、驳回孙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龙运物流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龙运物流公司上诉称：一、龙运物流公司2005年10月19日与王明彦签订了《加盟合约》，约定王明彦如擅自转卖车辆或拖欠应缴纳的费用，合同解除。2012年12月3日，王明彦将车卖给了王波，因此，《加盟合约》2012年12月3日即已解除。故不应该与王波承担连带责任。二、交通事故发生后，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波补签了车辆买卖《协议书》，时间倒签为2012年12月3日，表明自2012年12月3日其双方不存在加盟挂靠关系。总之，原审判决应依法改判。
孙玉明答辩称：龙运物流公司关于其2012年12月3日之后与王波及肇事车辆没有关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龙运物流公司当庭自认与王波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3月，而非2012年12月3日。王波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车辆登记所有人始终是龙运物流公司，该车肇事后龙运物流公司仍然为王波补办了行车执照，收取了王波交纳的维修费，未制止王波以其名义运营。因此，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波答辩称：我挂靠在龙运物流公司也正常缴纳管理费，2013年的管理费在事发前已经缴纳了，每年管理费300多元，我有缴费的原件。
太平保险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龙运物流公司举示一份《加盟合约》，意在证明2005年上诉人与王明彦签订挂靠协议，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明彦，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该车辆挂靠人王明彦应依法、依约缴纳相应的挂靠服务费用，否则视为双方自愿解除挂靠关系，并且同时约定挂靠人王明彦如转卖该车辆所有权，应告知龙运物流公司，由龙运物流公司与新的购车人协商是否继续挂靠的事宜。
孙玉明质证意见：这份协议证明车辆与龙运物流公司之间挂靠关系，使用人是谁并不影响这种关系，相反进一步证明龙运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波与王明彦之间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龙运物流公司对此予以默认，王波事实上具有了挂靠车辆使用人的身份。
王波质证意见：不清楚。
太平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同意一审判决。
王波举示一份收款单，证明2013年交年费300元。一份行车执照，证明原来的行车执照在事故中丢失，是后补的行车执照。
龙运物流公司质证意见：该款交付人是王明彦，说明王明彦隐瞒了2012年将该车辆转卖给王波的事实，不能证明龙运物流公司认可王波仍与龙运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龙运物流公司从未给王波补办过行车执照。
孙玉明质证意见：无异议，可以证明龙运物流公司与该车存在管理关系，至于缴费名称改成王明彦不影响本案。补办行车执照可以证明龙运物流公司再肇事后仍认可该车辆挂靠在该公司，所以应承担责任。
太平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龙运物流公司举示的《加盟合约》，因孙玉明、王波、太平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王波举示的收款单、行车执照，孙玉明、太平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龙运物流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但未能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孙玉明与王波在事故中所负责任的问题及赔偿比例问题；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的车损价格如何承担的问题；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王波与龙运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孙玉明是否可向投保交强险和商业车损险的保险公司一并提出理赔的的问题；王明彦将车辆卖给王波及未按时缴纳挂靠服务费用是否视为双方自愿解除挂靠关系的问题；2012年3月，龙运物流公司将车辆卖给王波还是王明彦将车辆卖给王波的问题。
经庭审调查核实，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波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按王波承担70%，孙玉明承担30%的比例确定较为合理；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9月2日作出哈价鉴事字（2013）第3769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孙玉明所有的黑AG58**号福田牌中型普通客车因该起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失价格为21300元。由于交强险范围内没有责任划分，故可先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玉明车辆损失2000元，剩余19300元，由于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险，故可由王波按照事故比例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按70%赔偿孙玉明剩余车辆损失款项1351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玉明5790元；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可由王波与孙玉明按照事故比例予以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孙玉明可以一并向投保的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的诉讼请求。
关于王波与龙运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黑AM13**号奥铃牌轻型箱式货车系营运车辆，如该车辆与龙运物流公司脱离挂靠关系，则该车辆即失去上道运营的资格。龙运物流公司、王波均认可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是龙运物流公司。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明彦于2005年10月19日签订的《加盟合约》第五条约定：“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龙运物流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第2款，王明彦恶意拖延缴纳管理费一个月以上的；第3款，王明彦将车辆转卖过户，并隐瞒事实的。”因该条款规定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是选择性适用条款，实际上无论在该车辆肇事前后，龙运物流公司从未与王明彦解除该合同。何况，王明彦并未隐瞒将车辆卖给王波的事实，龙运物流公司默认并仍然收取了王波2013年的管理费300元，还于肇事后为王波补办行车执照，均说明龙运物流公司对车辆买卖的事实是认可的。龙运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王波签订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3月，只是将买卖车辆的具体时间提前到了肇事前的2012年12月3日。该协议的签订不能排除龙运物流公司规避法律、逃避承担民事责任的可能性。虽然龙运物流公司未与王波续签挂靠协议，但龙运物流公司认可王波继续营运，且龙运物流公司在该车肇事前，并未对此事提出异议。龙运物流公司庭审时自认，王明彦告知龙运物流公司，该车已于2012年12月3日转卖给王波。2014年3月补签的车辆买卖协议体现是龙运物流公司将车辆卖给王波，系2014年3月龙运物流公司对王波买受该车辆的追认，龙运物流公司倒签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是逃避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本院认定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波延续挂靠关系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龙运物流公司与王波应对孙玉明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龙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元，由上诉人龙运物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崇升
审 判 员 柳 波
代理审判员 崔 宁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