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蓓，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中专文化，曹县烟草专卖局职工，住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曹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3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喜梅，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蓓犯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7）鲁1727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蓓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且不用于投资经营，为偿还自己所欠债务，自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间，编造曹县烟草专卖局业务用款等虚假理由，承诺高息向多人借款，以致形成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
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王蓓虚构曹县烟草公司经营用款，向姜某借款297万元，随后用以偿还欠徐某、任某、杨某2等人的债务，并于2016年3月15日关闭通讯工具出走外地，与各债权人失去联系。
截止至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王蓓尚欠姜某297万元、彭某298.75万元、李某120.5万元、李某228万元、杨某15万元，共计759.25万元，无力偿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彭某陈述。证明2015年5月18日，王蓓找到自己说需要进烟，业绩完成好的有奖金，到时候公司奖金给多了，多给自己一些钱，不会亏待自己。自己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蓓10万元，之后直到2016年3月10日，自己陆陆续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钱给王蓓。自己还让朋友赵某给王蓓转过7万元。期间自己也经常给王蓓要钱，王蓓总是说自己现在又用不着钱，钱存在她那里吧，她说她为了完成任务需要压本金，压的很多。王蓓说按月息3分计息，并说春节期间压资金量大，让自己再想法给她借钱，到2016年3月底就可以把自己的资金抽出来。到2016年3月份，自己开始给她要钱，王蓓没有归还自己的钱便消失了，自己便知道被骗。这期间，自己支付给王蓓现金62.85万元，这些钱是分5次支付给王蓓的，第一次是2015年7月13日，给了王蓓现金10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1月31日，自己给了她15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6年2月21日，自己给了她2.85万元；第四次是2016年3月8日，自己替王蓓还梁某5万元；第五次是2016年3月4日，自己给了王蓓30万元。以上五次是自己借给王蓓的现金共计62.85万元，王蓓于2016年3月13日归还自己现金1万元。2016年2月4日，王蓓提出向自己借1万元钱，自己便从丈夫何某的建行卡上取了1万元现金，在自助取款机上将此款存入王蓓的建行卡内。此款王蓓没有归还。自己借给王蓓的钱都是自己借亲戚和朋友的。通过银行交易明细中的差额，以及双方支付的现金情况，算下来，王蓓现在还欠自己340.6万元。
（2）李某陈述。证明王蓓是自己的亲侄女，她对自己说烟草公司的烟要涨价，她需要进烟，烟钱周转的很快，转手都赚很多钱，借别人的钱，都让别人赚了，不如让自己人赚。2015年12月25日，自己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借给王蓓50万元，王蓓给自己出具了借条。之后王蓓陆陆续续向自己借钱，借款的理由都是进烟。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3月1日，自己连续给王蓓汇款13次，共计135万元。期间王蓓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自己30万元。自己还曾借现金给王蓓，2015年11月9日，一次性借给王蓓现金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前后，至少是三次共借给王蓓30万元；2016年1月31日，借给王蓓5万元；2016年2月17日，借给王蓓4万元。以上四次，共借给王蓓现金89万元，王蓓都没给自己出具借据。通过银行交易明细的差额，以及自己借给王蓓的现金89万元，这样王蓓共欠自己150.5万元。
（3）李某2陈述。证明2016年1月，自己的姐姐李某生病，自己便从枣庄来到李某家，期间，曹县烟草公司的王蓓到李某家借钱，自己便认识了王蓓。后来王蓓向自己借钱，她说她想储存一些烟，需要资金，并且许诺支付一定的利息。李某也向自己介绍说，王蓓在曹县烟草公司上班，家里有孩子，将钱借给她不会出事。自己便借给王蓓30万元。后来自己一直给王蓓要钱，王蓓于2016年2月20日前后打到自己银行卡上2万元。
（4）姜某陈述。证明王蓓向自己多次借款，虽然期间有借有还，但至今她仍欠自己款。王蓓从自己这儿借款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0年冬天开始，王蓓第一次借自己10万元，到2014年7月份，自己与王蓓阶段性地算过一次帐，就是把以前二人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综合算的账，连本金带利息最终王蓓共欠自己1000万元。这样，王蓓给自己写有五张欠条，这五张欠条分别是2013年12月9日的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的100万元、2013年12月5日450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200万元、2014年7月24日的200万元。第二阶段，时间是2014年8月份到2015年11月11日，这段时间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易。银行转账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另外还有现金及自己借用其他人的账户转账，情况分别是：2015年9月21日，自己（刘某账户62×××67）向烟草公司会计赵某2的丈夫孙某账户（62×××19）转账30万元，这是王蓓借自己的钱，让自己转账给赵某2的；2015年上半年一天，王蓓说是单位检查账目，让自己送给会计赵某230万元现金，当时自己将钱送到曹县工商银行大厅内；自己从鸿福典当行借款三次，全部给了王蓓，第一次从鸿福典当行贷款10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10月份，从鸿福典当行又贷款100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1月份，从鸿福典当行贷款50万元，这三笔贷款共计250万元，在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自己暂时也想不起来是怎么转给王蓓的，这些钱都借给了王蓓；自己从赵某3处借款两次，每次30万元，共计60万元，都借给了王蓓；自己从马锋处借了两次款，一次60万元，一次30万元，共计90万元，都转给了王蓓，自己印象中这些都是现金；2015年底，王蓓对自己说烟草公司做的生意赔了钱，需要进一步完成任务，需要再筹集资金完成任务，不然生意要缩水，王蓓说她已经有了200万元，让自己再借给她200万元，来筹集资金完成任务，自己又借给王蓓200万元。这200万元应该是转账支付给王蓓的。第二阶段，王蓓欠自己1405万元，她分多次给自己打了1405万元的欠条，原件全部在李某3那里，约有20张。这1405万元的欠条包括转账和现金支付。第三阶段，时间是从2015年11月11日到2016年3月13日，这个阶段转账较多，经过计算借方发生额（王蓓支付给自己的银行转账资金）是847万元，贷方发生额（自己支付给王蓓的银行转账资金）是1070.5万元，差额是223.5万元，王蓓净欠自己资金223.5万元。另外现金支付情况，具体是：2016年3月12日下午，自己从菏泽牡丹区营业部给王蓓存入现金20万元，应该存入王蓓的信用社6223201700217385账户上。2016年3月13日中午，自己在沙某的冠存名品门市部，沙某的妻子张某给自己25万元现金，自己当场借给了王蓓，这25万元王蓓没有给自己打条。2016年3月13日上午，王蓓到自己的娘家，从自己的母亲王某处拿走7万元现金，是自己通知母亲借给王蓓的，王蓓出具了欠条。2016年3月8日傍晚，自己让吴某给了王蓓13万元现金，这13万元没有打条，自己支付给王蓓的现金共计65万元。这样第三阶段汇总计算，银行转账王蓓欠自己223.5万元，再加上王蓓借自己的现金65万元，第三个阶段王蓓欠自己288.5万元。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6年3月13日，王蓓称烟草公司急用钱，需要完成销售任务，单位领导让她出面借钱，她说单位需要600万元，王蓓让自己给她至少找300万元资金，资金越多越好。当天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王蓓290万元，王蓓又从自己母亲王某那里拿了7万元的现金。那天自己从沙某那里借了25万元现金，也借给了王蓓。这样2016年3月13日，连银行转账再加上现金自己共借给王蓓322万元。当天王蓓说2016年3月16日把欠自己的钱全部还清，结果2016年3月16日王蓓逃匿，她这是在设计圈套骗自己。这样算下来，王蓓共欠自己1000万元+1405万元+288.5万元，共计2693.5万元。需要强调的是，不管以前自己与王蓓之间的借款、还款怎么算，不管有些细节是否算清，但最后王蓓逃匿时于2016年3月13日确实是恶意诈骗。自己借给王蓓的这么多钱，大部分是自己借别人的，给别人支付利息。自己的借款分别是：王某210万元、自己个人消费贷款130万元、刘某2个人消费贷款54万元、郭某28万元、董某40万元、刘某320万元、徐某210万元、王某350万元、朱某20万元、姜某2250万元、姜某3300万元、谢某15万元、谢某213万元、谢某315万元、王某440万元、杨某360万元、李某440万元、申某105万元、高某20万元、卢某120万元、李某520万元、谢某470万元、许某45万元、曾某66万元、周某15万元、沙某2300万元、李某6400万元、吴某80万元、王某300万元、曹县荣丰工艺品公司120万元、赵某330万元、楚某40万元、曹某70万元、王某520万元、刘某4400万元。目前自己的以上借款共计3316万元，全部都借给了王蓓，到现在自己还欠他们。另外，自己家这些年来累积的收入100多万元也借给了王蓓。
（5）杨某陈述。证明2015年6月5日，王蓓对自己说，她进烟需要钱，周转很快，自己便借给她10万元，王蓓给自己出具了借据。2016年1月27日，自己借给王蓓10万元，过了几天因自己家中急需用钱，又归还给自己5万元，后来王蓓给自己出具了5万元的欠据。
2．证人证言
（1）徐某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3月11日，王蓓7次共向自己借款142.5万元。2016年3月13日，王蓓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归还自己140万元。
（2）任某证言。证明2014年夏至2016年2月，王蓓7次向自己借款共计65万元。2015年9月18日，王蓓归还给自己5.5万元，其中有利息5000元，但自己没有要，又转给了她。2016年3月13日，王蓓通过转账归还60万元。
（3）智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王蓓向自己借款30万元。2016年3月份，王蓓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将此款归还。
（4）秦某证言。证明自己通过转账借给王蓓58万元，加上杨某借给王蓓的15万元，自己与杨某共借给王蓓73万元。王蓓通过银行支付给自己48.49万元，王蓓还欠自己和杨某24.51万元。
3．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彭某提供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赵某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蓓于2016年2月18日向彭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彭某现金3549000元”；何某（彭某之夫）于2015年9月15日向王蓓转款2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取款1万元；赵某农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31日、2月26日分两次转给王蓓尾号为7385的银行卡中7万元（系代彭某转款）。
（2）李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条、借条。证明李某于2016年1月9日分6次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30万元；2016年1月27日分2次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10万元；2016年1月29日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5万元；2016年2月3日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15万元；2016年2月17日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14万元；2016年2月20日分2次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7万元；2016年2月24日分4次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27日分2次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10万元；2016年2月29日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5万元。李某于2016年一二月份共向王蓓尾号为5792的银行卡中转款116万元。2015年12月25日，王蓓向李某出具借条“今借到李某现金50万元整，王蓓欠李某现金合计155万元整”。
（3）李某2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短信截图。证明李某2于2016年1月19日向王蓓尾号为2079的银行卡中转款30万元。王蓓于2016年1月19日向李某2发送短信，内容为：尾号为2079的建行账号及“收到了四姨，三十万”。
（4）秦某提供的借条、转账凭条。证明王蓓于2010年6月18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秦某十万元整，利息2分”，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借条“今欠秦某现金五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借条“今欠秦某十万元”，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借条“今欠杨某现金十万元”，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借条“今欠到杨某现金五万元”。借条金额共计40万元。
（5）姜某提供的借条。证明王蓓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借条“今欠姜某现金五十万元”；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借条“今欠姜某壹佰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借条“今欠姜某现金450元（应为450万元）”；于2016年4月7日出具借条“今欠姜某现金贰佰万元”；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借条“今欠现金贰佰万元”；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八十万元”；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七十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九十万元”；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六十万元”；于2014年12月14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九十万元”；于2014年12月21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六十万元”；于2015年1月4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八十万元”；于2015年1月11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七十万元”；于2015年1月18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九十万元”；于2015年1月25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六十万元”；于2015年2月1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五十万元”；于2015年2月8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九十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六十万元”；于2015年2月22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六十万元”；于2015年3月1日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五十万元”。借条金额共计2060万元。
（6）银行交易明细
A、王蓓与彭某之间首次交易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最后一次交易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彭某（何某、赵某）累计向王蓓银行卡中转款4913500元，王蓓累计向彭某银行卡中转款2076000元，差额2837500元。
B、王蓓与李某之间首次交易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最后一次交易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李某累计向王蓓银行卡中转款3360000元，王蓓共向李某银行卡中转款2745000元，差额615000元。
C、李某2于2016年1月19日向王蓓的银行卡中转款30万元。
D、王蓓与姜某首次交易日期为2013年1月1日，最后一次交易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多次转款给王蓓290万元），姜某累计向王蓓转款1972.5万余元（包含最后一次的290万元），王蓓累计向姜某转款2085.28万余元。
（7）曹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单位原职工王蓓于2016年3月18日至3月28日连续旷工9天，严重违反该单位规章制度，根据该公司规定，已于2016年4月3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
（8）调取的房产信息。证明王蓓名下有“锦绣江南”小区3-1-301住宅一套，面积142.31㎡。
（9）调取的车辆信息。证明王蓓名下有“长安”牌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目前处于违法未处理查封状态。
（10）王蓓名下的账户情况。证明王蓓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直至案发仅有数千元余额。
（11）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王蓓到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主动投案，当日被曹县公安局送菏泽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
（12）离婚协议书。证明王蓓与刘某5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离婚，财产处理为：“锦绣江南”小区房产及汽车一辆均归男方所有，房贷由男方偿还，其余各自名下债务各自偿还。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蓓出生于1984年3月20日。
4．被告人王蓓供述。供认自己在曹县商贸城经营小服装和鞋店，需要资金，通过信用社的姜某于2010年在信用社贷款10万元，用于归还曹县工商银行的贷款。为了归还信用社的10万元贷款，自己开始较多地借个人的款项，并且支付一定的利息，因此形成个人债务，别人找自己要账，自己又想办法高息借别人的资金还账，一直循环下来，形成现在欠巨额本息的局面。在后来的二三年间，自己主要借秦某、李某7、姜某的钱。到2013年，自己借秦某大约15万元，借李某7大约20万元，借姜某的较多，具体多少已记不清，只记的2013年有一段时间每月需要支付给姜某55万元的利息。自己于2009年至2010年做一年的服装生意，2014年10月份生孩子请4个月产假至今，在手机微信上卖点化妆品，其他什么生意也没干。服装生意平时最多占用资金10万元。化妆品生意平时占压一二万元，最多的时候占压5万元。借款膨胀主要是利息产生的。借姜某的全部是转账。2014年之前，自己从来没给姜某打过借条。2014年10月份，姜某找到自己，二人算账，自己共欠姜某1000万元，她让自己给她打借条，要求打5张欠条。2015年至今，自己借孙某2多次共100多万元，借王某6多次共115万元，借彭某（又叫彭某2）、何某夫妻多次共410万元左右。都是银行转账，都有借条，许诺的利率都是月息3角。现在还欠孙某2本金35万元，已还王某6本金85.8万元，已还彭某本金170万元。2014年以来，向任何人借钱时，自己向他们说的理由只有两个，向本公司的人说理财，向公司以外的人说是本公司业务借用，这都是假的，真正的用途中都是用于归还自己的欠款。2015年之后，借赵某490万元，已归还73.9万元，借李某815万元，归还1.3万元，借张某220万元，没归还，借李某356万元，已归还274.5万元。这些都是银行转账，除赵某4外债权人都有借条。自己现在共欠8个人共455.948万元本金，其他人的本金均已还清。其他人说自己欠他们的钱，实际欠的都是利息。这8个人是：赵某4160880元、李某8137000元、王某6292000元、李某815000元、张某220万元、谢某5204600元、孙某235万元、彭某及何某240万元，以上八人本金合计是4559480元。李某共借给自己三次现金，第一次是2015年1月9日，李某一次性借给自己现金50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1月份，李某借给自己5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2月份，李某借给自己4万元。彭某曾借给自己现金15万元，通过赵某转账给自己7万元，这7万元自己已还清，自己支付给彭某现金约9.5万元。2016年2月4日，彭某通过ATM机向自己的建行卡内存入1万元，自己借彭某这1万元属实。支付利息较多的有杨某2、董某2、赵某2、董某3、姜某、秦某、李某7。2016年3月14日，自己没有上班，第二天离开曹县，不再与家里人联系。自己于2016年3月15日与刘某5办理离婚手续，当天就去了云南丽江，当时出去就是想散散心。临出走，2016年3月13日，自己对姜某说烟草公司现在用钱，用不了几天，自己借姜某的29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借姜某的7万元现金是从姜某的母亲那里拿的。临外出借的钱全部用于归还原来的欠款，2016年3月13日归还徐某140万元，2016年3月13日，归还任某60万元，同天归还杨某2两个20万元，共计40万元，归还智某230万元（这30万元是自己归还智某2的妹妹智某3的借款），归还赵某52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给刘某51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给刘某527500元，合计转给刘某5127500元，这笔款是归还自己以前拿刘某5的1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蓓诈骗王某6、赵某4、李某8、孙某2、张某2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王蓓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二百九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彭某经济损失二百九十八万七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一百二十万零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向姜某借入资金297万元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上诉人欠杨某15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判认定王蓓欠李某120.5万元数额认定错误；4、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重。其辩护人也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向姜某借入资金297万元为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蓓在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仍虚构曹县烟草公司经营用款的虚假事实，隐瞒身负高利贷的真相，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所骗资金290万元用于归还其高息借款，上述上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有关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和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欠杨某15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蓓以虚假的借款理由，直接向被害人杨某借款两次共借款20万元，有秦某代替上诉人还杨某5万元，上诉人仍欠杨某15万元，上诉人王蓓为杨某书写欠杨某10万元和5万元的两张欠据。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秦某的证言和书证欠条予以证实。上诉人和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蓓欠李某120.5万元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及上诉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上诉人王蓓以虚假的借款理由向李某借款，李某通过银行供向王蓓的银行卡多次汇款共计336万元，上诉人王蓓用银行卡共向被害人银行卡汇款274.5万元，上诉人尚有61.5万元未还，上诉人王蓓借被害人李某现金59万元，该数额双方认可，供证一致，足以认定。以上上诉人王蓓共欠被害人120.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和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具有投案自首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对上诉人的投案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原判根据上诉人具体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王力争
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