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81民初107号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市新城区黄洋界大道64号。法定代表人：周小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健，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先，江西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井冈山市中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黄洋界大道64号。法定代表人：史春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飞，男，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18号豪德银座B栋1803室。法定代表人：邓晓亮，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与被告井冈山市中昊投资有限公司、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先，被告井冈山市中昊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二被告返还特许加盟费30万元；2、赔偿损失71414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二）于2014年10月14日在江西省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6年3月29日与被告一签订《授权加盟》许可协议，期限10年；特许加盟费30万元；授权“大润发版权商标各项权利的收益方”。为履行《授权加盟》协议，被告一按照被告二的要求与江西大润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大润发筹备策划协议书》，支付策划费34万。2016年10月11日，被告一依照《特许加盟》协议成立了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即原告），约定《特许加盟》特许协议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受。为此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布置和开业筹备。2017年1月原告超市开张营业。2017年10月29日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在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侵犯其“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要求赔偿100万。经吉安中院审理调解，确认原告侵权，于30日内拆除所有侵权标识60日内办理企业更名；支付赔偿款及诉讼费用161900元。原告通过诉讼证实，2016年9月27日被告二因与康成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被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商标侵权并承担法律责任。期间被告二从未告知其与康成公司的诉讼情况，被判决侵权后也未通知原告采取措施，致使康成公司起诉原告。为此，原告蒙受重大经济损失，包括加盟费30万元、策划费34万元、拆除“大润发”招牌等损失85041元、重制工作服22000元、依法不得使用的物件价值55200元。此外，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二）于2017年4月28日更名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井冈山市中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辩称，我们不知道被告二是无权授权，我们都是康成公司将原告诉至吉安中院后我们才得知。原告最开始是由我司设立，但后面股份转让，我司现在已经不是原告的股东。原告的经济损失与我们是无关的。被告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十二组证据，经被告中昊公司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2、2016年3月29日被告中昊公司与被告润德公司签订的《大润发【特许﹒加盟】特许协议》、附加协议、附件、授权证书；3、2016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中昊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让渡书》及付款凭证、2016年4月6日被告中昊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当时名为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被告润德公司转账300000的付款凭证、2016年10月11日被告中昊公司向原告出具的336000元策划费的收款收据；4、上海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民终字40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5、2017年10月康成公司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及2017年12月21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8民初194号民事调解书；6、2016年3月29日被告中昊公司与江西大润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润发筹备策划协议书》；7、原告2016年订制员工制服与供应商签订的《订货合同协议书》及付款给供应商的凭证，共计6页，该部分工作服含“大润发”标识所以需停止使用，损失22000元;8、被告中昊公司的企业信息；9、被告润德公司的企业信息。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1、《凯旋时代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招牌制作合同》、《凯旋时代广场大润发招牌制作清单》、《凯旋时代广场大润发招牌制作报价》各一份。从证据形式来看，合同签订日期为空白，清单及报价均为供应商单方面出具，虽合同内容约定了招牌制作的相关事项及工程造价85041元，但最后实际支付多少款项却无相应证据佐证，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含有“大润发”字样的物品清单及采购合同共14页，其中有“大润发”字样必须暂停使用的物品价值55200元。原告采购的物品中部分为消耗品，如电子秤纸、购物袋、海报等，原告无法证明至起诉之日止采购的物品有多少已消耗，尚有含“大润发”标识的物品库存多少，价值多少，故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30000元。3、墙、柜面、购物车等若干处标识“大润发”字样的照片28页，原告据此估计清理、拆除等费用损失5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中昊公司与润德公司（原名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大润发【特许﹒加盟】特许协议》（以下简称特许协议），约定：第一条第1点，甲方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特许乙方中昊公司加盟甲方的连锁经营体系开展经营，使用甲方特许范围内的注册商标、店铺、字号、服务标识和经营技术等，乙方需支付甲方相应的特许加盟许可使用费；第二条第2点，乙方：中昊公司承诺，加盟店为乙方自身或者乙方投资设立的，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经营单位。如后者，乙方将与加盟店共同对本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条，总部许可加盟商以由加盟商投资设立（非）法人资格的加盟方使用总部特许经营权；第四条第（二）项第4点，甲方为乙方加盟店的开业提供统一的招牌涉及，统一的策划、店面布局、统一的货架款式颜色规格、统一的收银软硬件系统、统一的工牌、服装、统一的标志性耗材、统一的冷链、熟食归类、节能灯具类、防盗监控设备等，乙方如须向甲方采购；第四条第（二）项第5点，甲方提供长期的经营指导；第五条第1点，乙方按约定支付加盟费、特许使用权费，经营技术使用及合同规定的各项费用。特许协议还就其他加盟事宜、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和终止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9日，中昊公司与润德公司的关联公司江西大润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大润发筹备策划协议书》，并将策划费336000元转至该公司账户。2016年4月7日，中昊公司将300000元加盟费转至润德公司。2015年至2016年，润德公司与案外人康成公司因“大润发”商标进行知识产权诉讼。2016年12月2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民终字409号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关于润德公司对康成公司构成“大润发”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判决。康成公司是“大润发”商标的商标权人。2017年10月，康成公司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侵犯其“大润发”商标权，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于2017年12月出具（2017）赣08民初194号调解书。据此调解书，中昊公司代原告向康成公司支付赔偿款150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11900元，共计161900元。该款由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归还被告中昊公司。原告认为，润德公司与康成公司的商标权纠纷，自始至终未告知原告，润德公司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侵权，非“大润发”商标的商标权人，其授权他人使用的行为应无效，其与中昊公司签订的特许协议应无效，因此润德公司应返还原告的加盟费及策划费并赔偿原告的一系列损失，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系中昊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投资设立的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粮油、糕点、面包、饮料及烟草制品、盐及调味品、酒、果品、蔬菜、肉、禽、蛋及水产品、百货、化妆品、服装草帽、家用电器、五金、家具、文化、体育用品、音像制品、图书销售*场地和柜台租赁。同日，中昊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义务让渡书》，约定将中昊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的特许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让渡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返还中昊公司加盟费300000元与策划费336000元。2017年4月28日，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经审查，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以下几方面：一、策划费336000元；二、与康成公司诉讼的费用及赔偿款计161900元；三、员工制服不能使用需重新制作的损失22000元；四、鉴于原告制作含“大润发”字样的招牌与采购含有“大润发”字样的物品，确实存在不能再使用的情形，客观产生了一定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本院酌定为30000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49900元。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中，特许人必须是适格的，即享受独立知识产权或者有资格授权的企业。本案中，润德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非“大润发”商标的商标权人，因此润德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特许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特许协议无效，应有两个后果：一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向被告润德公司支付的加盟费，应予以返还。二是由于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时，还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润德公司无权授权许可他人使用“大润发”商标，显然是过错一方，而中昊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特许协议》时未能得知润德公司无权许可的事实，也无从了解润德公司与康成公司关于商标权纠纷的诉讼情况，故中昊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原告系中昊公司投资设立的具有合法经营资格的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具有过错，故润德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对原告要求润德公司赔偿损失71414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对本院核定的549900元予以支持。被告润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加盟费300000元；二、被告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49900元；三、被告井冈山市中昊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7.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井冈山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255.57元，被告江西润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67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建华审 判 员  阚常绢人民陪审员  罗慧琼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