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2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永梅，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土族，海运集团互助威远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现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男，2000年10月26日出生，土族，互助土族自治县民族中学高中一年级学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虎永梅之子。法定代理人：虎永梅，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土族，海运集团互助威远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马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平吉，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珊，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德，男，194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系上诉人马某某爷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邦莲，女，194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马连德之妻。上诉人虎永梅、马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蒋平吉、马连德、郭邦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3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青02民终387号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6）青02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虎永梅、马某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虎永梅并作为上诉人马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蒋平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珊、马连德、郭邦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永梅、马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蒋平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⑴从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及退回方木的时间来看，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仅凭证人李孝庆、苏晨、王维荣的证词，就认定在2015年端午节的前一天向上诉人索要过欠款，从而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⑵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丈夫马忠业欠款的事实，对于两件未提货的模板货值11200元及退还蒋平吉8**根方木货值16112元，合计27312元应在总货款112490元中减除，实际金额是85178元；⑶在未确认马忠业与白玉鸿之间的关系及提走货物是否全部用于泽库工地的情况下，本案被上诉人蒋平吉已对白玉鸿撤诉，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和白玉鸿签字收据，不能认定上诉人承担白玉鸿签字收据的付款责任。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方是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马忠业只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应将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列为被告可有效解决本案。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虎永梅承接完成马忠业遗留的工程并结算工程款，马忠业所欠债应由上诉人虎永梅负责偿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超过诉讼时效，判令上诉人承担偿还货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蒋平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要看双方是否有约定，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是否存在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7月12日虎永梅向蒋平吉退回方木，蒋平吉出具了收条，一审时蒋平吉在法庭陈述，双方约定了用不完的木料要退，虎永梅将木料退还给蒋平吉表明，买卖合同纠纷的债务虎永梅是要在将来承担的，这是一个附条件的解除性条款，在工程没有完工之前，虎永梅都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以马忠业去世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节点是不对的，应该从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本案中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2.虎永梅上诉状提到蒋平吉提交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收款收据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因此其理由不成立；蒋平吉收到虎永梅木料退回后，双方对剩余价值没有进行协商，蒋平吉没有办法在收条上写具体多少钱，因此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对木料具体结算问题，一审法院不止一次向双方进行提示，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结算情况；白玉鸿签的两份收据问题，原一审判决中白玉鸿在生前有陈述，白玉鸿跟马忠业的具体关系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收款收据顶头上写明是马忠业工地，所有货物在马忠业泽库工地使用，被上诉人没有证明义务。3.对于诉讼主体问题，收据上没有写三江建筑公司名字，因此不能追究其责任，如果要追究也应该是由虎永梅自己去追；4.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合同纠纷，虎永梅将剩余木料退还给蒋平吉后，双方形成了新的约定，虎永梅不只是承接了马忠业遗留的工程施工问题，而且是与蒋平吉重新订立了一个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就证明合同关系成立。虎永梅所说的继承问题，因泽库工程本身亏本了，被上诉人有权要求马忠业的继承人在马忠业的继承份额中继续承担责任。马连德、郭邦莲共同辩称，其儿子马忠业于2012年11月17日去世，他去世前说过在泽库有个工程，工程上拉了木料的和钢材的钱，还有借的款10万元，如果工程款下来了还掉后，还可以买个车。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个情况，所以蒋平吉的欠款跟我们没关系，木料款我们还不了，我们也没有负担的责任。泽库的工程上，虎永梅领着农民工去闹了，然后泽库工程上给了工程款150万元，第一次还汇了70万元，全部由虎永梅拿走了；后头三江公司又支付给虎永梅100万元一次，130万元一次，最后一次19万元，这些钱我们一分都没有拿，但是三江公司转款的卡我们是知道的，都是虎永梅领了，没有给我们一分钱。蒋平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虎永梅给付木材欠款120850元及2012年10月12日至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30642.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虎永梅和马忠业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13日，青海省泽库县畜牧水利局与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用房工程，造价4317642.83元，工程承包人为马忠业。同年11月17日马忠业因病去世，被告虎永梅承接完成了该工程的后续工程。2012年8月14日，马忠业在原告处购买4原告处购木方1320根，单价22元，计29040元，模板240张，单价70元，计16800元，两项合计45840元。当时马忠业给付原告20000元，并签名确认下欠25800元。同年9月1日，马忠业在原告处购买拉走模板800张，单价70元，计56000元，当时马忠业付款30000元，尚欠26000元。同年9月27日，马忠业在原告处购买木料并约定价款后指派民工白玉鸿在原告处拉运4原告处拉木方660根，单价22元，计14520元、4×7×3木方990根，单价19元，计18810元，两项合计33330元。同年10月12日，马忠业又在原告处购买木料并约定价款后委派民工白玉鸿在原告处拉运4原告处拉木方1440根，单价19元，合计27360元。以上马忠业共欠原告木料款合计112490。2013年6月29日、7月12日，被告虎永梅分两次退还原告方木848根，每根单价19元，计16112元，现实际共欠原告木料款96378元（112490元-16112元）。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期间原告到被告虎永梅处索要欠款未果。2016年7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虎永梅偿还货款，本院于同年8月30日作出青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被告虎永梅、马贵福不服该判决，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青02民终387号裁定，发回重审。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虎永梅偿还木料款120850元及2012年10月12日至2017年2月24日的利息30642.68元。被告虎永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工程的发包方是泽库县畜牧水利局，承包方是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而已故丈夫马忠业只是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的项目经理，并没有从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分包，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并不清楚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虎永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青海省黄南州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是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修建的，而被告丈夫马忠业只是三江建筑安装公司的代理人，所以原告应向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主张。原告原审主张木料款是112490元，并不是庭审中今天所陈述的120850元，我方计算的金额是96378元，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其次对白玉鸿签字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为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马忠业之间实施的买卖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予确认。原告按约向马忠业提供实物用于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用房工程，而马忠业未及时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因合同相对人马忠业已故，被告虎永梅承接完成马忠业遗留的工程并结算工程款，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故马忠业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被告虎永梅负责偿还。被告虎永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以青海省黄南州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是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修建的，而被告丈夫马忠业只是三江建筑安装公司的代理人，所以原告应向青海三江建筑安装公司主张的辩解不予采纳。民工白玉鸿受马忠业委派、代表马忠业实施购买木料，货款由马忠业负责结账，且有证据证明，故白玉鸿代马忠业所签欠条的货款亦应由被告虎永梅负责偿还。被告马连德、郭邦莲是已故马忠业的父母，马某某是马忠业与虎永梅之子，马忠业因病去世后，被告虎永梅承接马忠业未完成的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用房工程，被告虎永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否盈利亏损，且被告马连德、郭邦莲表示所继承马忠业遗产中无该工程的盈利款，故被告马连德、郭邦莲、马某某不承担债务。马忠业于2012年8月14日至同年10月12日欠原告木材款后，2013年6月29日、7月12日被告虎永梅退还原告木材，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期间原告到被告虎永梅处索要欠款，2016年7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虎永梅偿还货款。原告先后向被告虎永梅主张索要货款的时间都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虎永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2年9月27日证据中记载的“装载了三件模板，一件80张，单价70元”，金额共计16800元，被告持异议，且原告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虎永梅退回的848根4×7×3木方，出卖时每根约定19元，在工地堆放了一年已变形损坏，所以退回的单价应按10元计算，价款共计848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30642.68元双方没有约定，且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虎永梅所欠金额共计963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虎永梅支付原告蒋平吉木材款96378元；二、被告马连德、郭邦莲、马某某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蒋平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请。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原告负担1076元，被告虎永梅负担191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虎永梅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互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的证人胡发学是我丈夫马忠业的外甥，在遗产继承纠纷上与我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2.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互民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白玉鸿、颜桂花与马忠业之间有借款纠纷，而且白玉鸿的小姨子颜桂花与我丈夫马忠业一直在一起生活，马忠业的家人也都知道，白玉鸿打的欠条不只是这些，所以对白玉鸿签字的两张收款收据不认可，应该由他自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蒋平吉、马连德、郭邦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对上诉人虎永梅与被上诉人蒋平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蒋平吉所提供的4张收款收据的证据名称而言，属于货款收据，而非货款欠条，其证据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买受人马忠业未付蒋平吉所供木材的欠款。但是，对于2012年8月14日及2012年9月1日的2张收款收据，根据该2份证据上所载明的内容，不但可以证明买卖双方对于所供木材款进行了结算和付款的事实，而且买受人马忠业在蒋平吉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对已付款金额及下欠款金额同时进行了签名确认，足以证明马忠业欠付蒋平吉木材款合计为51800元的事实。对于2012年9月27日及2012年10月12日的2张收款收据，其上仅仅只有白玉鸿的签名，而没有买受人马忠业确认该2笔木材款尚欠付的内容。如马忠业没有支付木材款，按照常理蒋平吉不应出具收款收据，而且根据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如果买受人马忠业未支付蒋平吉两次所供的木材款，马忠业应在该2份收款收据上进行签字确认欠款金额，否则该2份证据只能证明蒋平吉收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马忠业欠款的事实。同时，蒋平吉该两次供货的时间相差半个月，在2012年10月12日供木材时完全可以要求马忠业支付或者确认2012年9月27日所供木材的欠款金额；并且买受人马忠业是2012年11月17日去世的，蒋平吉供货后在长达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不要求马忠业支付木材款或者确认欠款金额，不符合一般经商人的常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蒋平吉提供的该2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买受人马忠业欠付木材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马忠业2012年9月27日及2012年10月12日欠付蒋平吉木材款33330元及27360元的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对于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蒋平吉要求上诉人虎永梅支付木材款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中包括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虎永梅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马忠业欠付蒋平吉木材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虎永梅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虎永梅虽上诉称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用房工程是由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其丈夫马忠业只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是，上诉人虎永梅在庭审中对于其丈夫马忠业2012年11月17日因病去世后，是由其负责继续施工完成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泽库县有机畜牧业服务中心用房工程并不是由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的，并且上诉人虎永梅在庭审中对于已收到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所结算的全部工程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建筑材料款是工程款主要的组成部分，上诉人虎永梅在获得工程款收益的同时，即有支付建筑材料款的义务。特别是在此期间，上诉人虎永梅分别于2013年6月29日、2013年7月12日向被上诉人蒋平吉退回了其丈夫马忠业生前在蒋平吉处购买的木方共计848根，并向被上诉人蒋平吉出具了两份收条，其行为已表明对其丈夫马忠业与蒋平吉之间木材买卖关系的认可，并直接参与实施履行退货的事实，系法律上的承继。被上诉人蒋平吉向上诉人虎永梅主张给付马忠业拖欠的木材款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故，虎永梅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虎永梅该项抗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马忠业与蒋平吉对于下欠货款既没有约定支付期限，也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而且上诉人虎永梅在2013年6月29日及2013年7月12日向蒋平吉退回方木时，与被上诉人蒋平吉亦未进行结算或者约定支付木料款的时间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双方系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诉人虎永梅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故，上诉人虎永梅对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马忠业欠付蒋平吉木材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蒋平吉所提供的书证收款收据中，只有2012年8月14日及2012年9月1日的2张收款收据，可以证明马忠业存在欠付蒋平吉木材款的事实。对于2012年9月27日及2012年10月12日的2张收款收据，在既没有蒋平吉注明为欠付款数额，也没有马忠业签名确认的情况下，该收款收据本身的证据性质上不能排除也可以证明是马忠业已完全付款的事实。而且被上诉人蒋平吉对于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产生歧义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虎永梅对于此节事实抗辩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并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蒋平吉提供的现有证据中只能认定马忠业欠付蒋平吉的木材款为51800元的事实。其中，对于上诉人虎永梅提出应将2012年9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上，所注明的“模板已装三件，余两件”的木材金额16800元进行扣减的抗辩理由，因上诉人虎永梅不能向法庭说明和提供模板一件是几张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两件模板的价款具体应是多少，故，对于上诉人虎永梅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但是，对于上诉人虎永梅一审中提出的向蒋平吉退回的848根方木货值，应按照原价19元进行扣减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进行扣减正确。二审查明认定的马忠业欠付蒋平吉木材款51800元，扣减虎永梅退回蒋平吉的木材款16112元后，上诉人虎永梅应给付被上诉人蒋平吉木材款为35688元。另，上诉人虎永梅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结算领取的工程款已作为马忠业的遗产进行继承分配的事实，或者其继续施工并完成的工程经核算属于亏损的事实。故，上诉人虎永梅要求马忠业的继承人马连德、郭邦莲与马某某共同承担给付木材欠款的责任无事实根据，一审对此节的认定及判决正确。综上所述，虎永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变更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虎永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蒋平吉木材款3568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蒋平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虎永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原审原告蒋平吉负担2242元，原审被告虎永梅负担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上诉人虎永梅负担747元，被上诉人蒋平吉负担2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生奎审 判 员 仙艳荣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强书 记 员 白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