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耀，男，195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代理人于长泳，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民政厅，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吕德明，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许波，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小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陈慧贤，江苏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现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炳耀因诉江苏省民政厅不予评定伤残等级以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炳耀的委托代理人于长泳，被上诉人江苏省民政厅的委托代理人许波、郑小华，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慧贤、冯现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陈炳耀于1972年12月入伍，于2013年12月退役，曾任沈阳军区65301部队政治部副主任，其《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载明，陈炳耀于1998年8月在大庆执行抗洪抢险任务时致头部凹陷型骨折。2006年1月11日，陈炳耀向原部队申请评残。2006年1月15日，残情医学鉴定小组在其《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中残情描述为：“8年前执行任务时致伤头部，致颅骨凹陷骨折，现伴头痛”，并建议评定伤残等级为九级。2006年11月27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十六集团军后勤部卫生处审批，致残性质：因公，申报（审批）等级：九级。2006年1月15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卫生部医疗管理处审批，致残性质：因公，申报等级：九级。2007年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卫生部向原告核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军人证》（编号：2007050120953081510030），残疾等级：九级。2014年8月，陈炳耀曾向江苏省民政厅申请更换地方伤残证，江苏省民政厅审查后认为退役换证材料不符合规范，将材料退回。2015年4月，陈炳耀补充材料后再次向江苏省民政厅提出换证申请。2015年11月6日，江苏省民政厅认为陈炳耀伤残等级、医疗记载不符合评残条件要求，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决定不予换证。陈炳耀不服，于2015年12月21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江苏省民政厅作出[2016]苏行复第011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江苏省民政厅于2016年1月3日向江苏省政府提交了答复意见书及附件。因情况复杂，省政府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6]苏行复第0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陈炳耀及江苏省民政厅。经审查，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苏行复第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维持江苏省民政厅作出的《不予换证决定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庭审中，陈炳耀陈述，其提交的《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卫生部医疗管理处审批签署的时间记载的2006年1月15日系笔误，实际应当是2007年1月15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退出现役的军人和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休、退休干部需要认定残疾性质和评定残疾等级的，由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认定和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残疾军人由认定残疾性质和评定残疾等级的机关发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军人证》。本案中，江苏省民政厅作为省级民政部门，具有作出是否同意予以换证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2004年11月19日《民政部办公厅对有关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对于新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施行之前发生的实体行为，仍然适用于旧的法规及解释。因陈炳耀受伤时间是1998年8月，故对于陈炳耀的评定残疾等级等实体问题应适用1988年《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关于贯彻执行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解释》）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现役军人因战因公致残，医疗终结后未及时评残，三年后申请补办评残手续的，有档案记载和确切证明，残情符合二等乙级以上者，可予以补办评残手续，由军队规定的机关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民发[2004]198号《民政部、总后勤部关于印发〈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的通知》规定，新旧残疾等级对应关系中二等乙级套改为六级。后发[2011]27号《军人因病基本丧失工作能力医学鉴定和因战因公因病致残残疾等级评定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后发[2011]27号《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2004年9月30日以前因战因公致残的军人（含军队管理的离退休人员），未评定伤残等级申请评残的，所作单位初审后认为受伤时残情达到六级以上且手续齐全的，可以按照规定申报。”本案中，陈炳耀于1988年受伤，于2006年申请评残，根据前述规定，性质上属于补评残。陈炳耀于2006年1月11日在部队期间申请评残，经审批的伤情为因公九级，未达到二等乙级的评定等级要求。陈炳耀于2014年向地方民政部门申请换发伤残证时，伤残等级仍为九级，故江苏省民政厅经审核，认为陈炳耀的伤残等级不符合补评残条件，认定并无不当。因陈炳耀于2006年申请评残，根据2005年《军人残疾等级评定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军人残疾等级评定的申请材料应当主要包括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和相关检查结果等复印件。经审查，江苏省民政厅认为陈炳耀提交的《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中病案号栏为空白，且未能提供相关医疗单位的证据等材料。同时，评定表中亦存在团级以上单位卫生部门意见空缺，层级审批单位签署意见时间矛盾等程序问题，因此，江苏省民政厅认为陈炳耀的医疗记载不符合补评残条件，并无不当。因陈炳耀于2014年申请换证，根据2013年《伤残抚恤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对残疾军人残疾情况及有关材料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复查鉴定残疾情况。认为符合条件的，将《残疾军人证》及有关材料逐级报送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查无误的，在《残疾军人证》变更栏内填写新的户籍地、重新编号，并加盖印章，将《残疾军人证》逐级通过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发还申请人。”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解释》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对不符合评残范围、条件及审批权限的，不予办理抚恤登记手续。”本案中，陈炳耀的伤残等级和医疗记录不符合补评残条件，不能办理抚恤登记手续，故江苏省民政厅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符合前述规定。陈炳耀主张江苏省民政厅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为，后发[2011]27号《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与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三项中所规定的评残条件并不冲突，且后发[2011]27号《办法》系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发布的命令，江苏省民政厅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当。陈炳耀主张其提交的《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上的填写日期系笔误，且江苏省民政厅对换证申请不应进行实质审查。法院认为，陈炳耀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填写日期系笔误，且江苏省民政厅依职权系对陈炳耀的伤残等级、医疗记载等进行综合审查后，作出了《不予换证决定书》，故陈炳耀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炳耀于2015年12月21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政府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陈炳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江苏省民政厅作出[2016]苏行复第011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江苏省民政厅于2016年1月3日向江苏省政府提交了答复意见书及附件。因案情复杂，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6]苏行复第0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陈炳耀。经审查，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11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炳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炳耀上诉称：1、江苏省民政厅依据后发[2011]27号《办法》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属适用法律错误。2、《军人残疾等级评定表》中审批时间记载为2006年1月15日确系笔误，实际应当是2007年1月15日，原审法院不应当对此进行实质审查。江苏省民政厅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不予换证决定书》和11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江苏省民政厅答辩称:1、陈炳耀于2006年1月11日在部队期间申请评残，经审批的伤情为因公九级，未达到二等乙级的评定等级要求，根据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不符合补评残的条件。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其在听证过程中答辩称，《不予换证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延长的期限内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不予换证决定书》，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炳耀受伤时间是1998年8月，其持有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卫生部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军人证》证明，其系因公致残，残疾等级为九级。陈炳耀于2013年12月退役后，认为其应当享受抚恤待遇，请求被上诉人江苏省民政厅为其换发退役军人残疾证书，引发本案诉讼。根据2004年11月19日《民政部办公厅对有关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对于新的（2004年）《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施行之前发生的实体行为，仍然适用于旧的法规及解释。陈炳耀受伤时间是1998年8月，陈炳耀是否享受抚恤待遇，应当依据当时有效的相关法规及解释进行认定。民政部民[1989]优字19号《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现役军人因战因公致残，医疗终结后未及时评残，三年后申请补办评残手续的，有档案记载和确切证明，残情符合二等乙级以上者，可予以补办评残手续，由军队规定的机关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民发[2004]198号《民政部、总后勤部关于印发〈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的通知》规定，新旧残疾等级对应关系中二等乙级套改为六级。后发[2011]27号《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2004年9月30日以前因战因公致残的军人（含军队管理的离退休人员），未评定伤残等级申请评残的，所在单位初审后认为受伤时残情达到六级以上且手续齐全的，可以按照规定申报。根据上述规定，2004年9月30日之前因战因公致残的军人（含军队管理的离退休人员），受伤时残情达到六级（二等乙级）以上，才可以申请补评残。陈炳耀受伤时间是1998年8月，系因公致残九级，不符合补评残的条件，亦不符合换发退役军人残疾证书的条件。2004年《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04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战、因公致残，残疾等级被评定为一级至十级的，享受抚恤。但适用该条的前提是，因战、因公致残行为发生在2004年10月1日之后。由于陈炳耀受伤时间是1998年8月，故其依据2004年《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申请换发退役军人残疾证书无法律依据。江苏省民政厅审查陈炳耀的申请后作出《不予换证决定书》正确。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受理陈炳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延长的期限内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不予换证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炳耀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陈炳耀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炳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吁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