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湟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中乐，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汉族。2016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湟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峰。
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中乐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湟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伊全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中乐及其辩护人王俊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湟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上半年，时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副主任的唐中乐与运维分部主任刘某、副主任马某、陈某、张某经商议后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12.5万元私分，被告人唐中乐分得2.5万元后据为己有。
2、2014年3月份，被告人唐中乐从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报账员孔某处支取本单位小金库资金2万元后据为己有。
3、2014年5月份，被告人唐中乐从孔某处陆续分五次（每次1万元）支取本单位小金库资金共计5万元后据为己有。
4、2016年4月份，唐中乐在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主任期间与报账员孔某经商议后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17万元私分，被告人唐中乐分得10万元后据为己有，孔某分得7万元（另案处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中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积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65000元，个人实际分得人民币195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唐中乐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唐中乐具有积极退赃、自愿认罪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唐中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间处罚。
被告人唐中乐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但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贪污事实中的2万元和5万元确实有一部分是用在了单位上。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属于为全体职工谋福利，不属于贪污的范畴。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中唐中乐实际只分得了100000元，故唐中乐的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00000元。另，被告人唐中乐当庭自愿认罪，已积极退赃，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且系初犯，平时社会表现良好，请求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唐中乐向其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
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
第一组：综合证据：
1、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关于唐中乐涉嫌贪污指定管辖的批复、立案备案登记表，证明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5日在办理国网青海电力公司省检修公司海东运维分部主任陈某受贿一案中，发现唐中乐在任职期间，运用虚造报表套现、截留国有资金形式将国有资金设立为其主管部门的”小金库”，并将其中10万元予以侵吞，将本案指定由湟源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并审查起诉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经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后，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7日将唐中乐传唤到案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唐中乐的住所地、年龄、身份情况。
4、营业执照，证明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系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的事实。
5、国家电网履历查询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变更书、企业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书、证明材料、党员组织关系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唐中乐自2012年3月22日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正科级），自2014年2月25日至今任主任，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全民身份正式职工，其劳动关系、工资关系均在该公司，党组织关系在国网青海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党支部。2012年4月1日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与唐中乐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将用人单位由青海省电力公司超高压运行检修公司变更为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将原格尔木变电运行工区、副书记兼副主任岗位变更为格尔木检修分部、书记兼副主任的事实。
6、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证明，证明孔某系该公司职工，自2012年2月起至2016年6月期间任格尔木运维分部报账员的事实。
7、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说明，证明唐中乐涉嫌贪污一案由湟源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其余涉案人员马某、张某、孔某涉案线索由市院统一处理的事实。
8、格尔木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证明，证明唐中乐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9、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证明，证明格尔木运维分部隶属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下设二级机构，该机构为非独立法人，无独立核算权利，无人事任免权利。该机构负责人均由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党委统一任命的事实。
10、湟源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建行现金交款单，证明被告人唐中乐妻子曹某于2016年6月2日向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上缴现金19.5万元的事实。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建行客户回单，证明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3日从孔某处扣押现金70000元、从林某处扣押现金95000元，合计16.5万元并入账的事实。
12、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孔某用于保管小金库资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13、由孔某整理的《2014年至今格尔木运维分部各项费用收入明细》、《2014年至今格尔木运维分部日常支出详细清单》、资金账务材料，证明格尔木运维分部的小金库收入来源及去向情况。
14、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科目明细账，证明格尔木运维分部2014年从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支取资料费、印刷费、清洁费、运维费等费用的情况。
15、承诺书，证明唐中乐、孔某于2014年6月13日向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承诺运维分部无小金库，如被发现，负有领导责任和直接责任的人员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
16、证人孔某证言：我自2012年2月担任格尔木运维分部报账员以来，格尔木运维分部就设有小金库，全部放在我的工资卡上，分部的主任、副主任及专工都知道小金库的事，但具体金额只有我和时任主任的刘某、唐中乐知道。自从唐中乐接任主任后，因差旅费由总公司直接打入个人账户，小金库再没有入账。2016年5月19日唐中乐听说民和运维分部负责人被检察机关查处，担心出事，就在5月20日上午上班期间到我办公室将账本撕成两半之后拿走，并要求我删除储存在电脑上的电子账，我就删了。经过我对恢复出来的电子账本、被扣押的报账单的整理，统计出来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有22笔，共计收入1194154.182元，来源为日常运维费、车辆修理费、差旅费、绿化费截留、分部工程项目的钱及交接的钱。
17、证人邱某证言：我是格尔木运维分部的职工，2014年或者2015年的下半年唐中乐主任让我给孔某转交过1万元的工程款。
18、证人彭某证言：我在格尔木运维分部担任专工期间，有一次从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报下来用于格尔木变电站绿化带灌溉管道维修费1.8万元，扣除从青海省豫美公司装饰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虚开发票的税钱1150.20元，换阀门花去几百块钱，剩余的现金交给了孔某。还有一次截留了从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报下来的清洁费，孔某委托我从豫某公司开了一张1万元的发票，扣除税之后实际报销下来9000元，豫某公司将钱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因孔某没有建行卡，我转账给了孔某的老公李某1。
19、证人寇某证言：我在格尔木运维分部综合组工作，2015年7、8月的时侯，我的工资卡上打进来了一笔4万多元，一周后，报账员孔某找我要这笔钱，我就取上现金后给了她。我只知道这笔钱是孔某让别人转到我卡上的，其他的不清楚。
20、证人惠某证言：2013年年初报账员孔某因请产假，我接任了她的工作。约七个月孔某回来后我向他交接工作时，给她交了20多万元钱，是从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报下来的差旅费。
21、证人牛某证言：我自2012年8月至今一直在格尔木运维分部工作，2014年6月我要到西宁出差时，报账员给过我一笔小金库的9万元钱用于上交到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监察部。
第二组：关于唐中乐、刘某、马某、陈某、张某共同贪污小金库资金125000元的证据：
1、证人刘某证言：我在任格尔木分部主任期间，一共给职工发放了约60余万小金库的钱，其中只有一次集中发放是按照主任、书记每人25000元，副主任20000元，专工5000元，其他人员2000元的标准发放。当时我分得了25000元。这些钱都是从小金库资金中提取的，是我们从工程上挣的劳务费。我们五人分125000元钱的事除了我们五个人，其他人均不知情。
2、证人马某证言：我是格尔木运维分部副主任，我们运维分部从2013年开始设有小金库，由报账员孔某管理，唐中乐全权负责。2014年年初，我、刘某、陈某、唐中乐、张某在运维分部刘某主任的办公室，商量每人拿25000元，都是当场拿50元面值的现金，刘某直接给的我。
3、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我在格尔木运维分部担任副主任，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过年前的某一天下午，主任刘某打电话把我叫到办公室，给了我两沓100元面值的现金，具体多少我忘了。我从刘某办公桌上拿上钱后放到自己的宿舍了。当时还有唐中乐、马某等人。我想我们分的钱应该是一样多，至少是20000元或25000元。我用这些钱置办了一些年货，还有平时日常开支。分钱的事除了我们几个人，其他人不知道。
4、证人孔某证言：我不知道2014年年初刘某、马某、陈某、张某、唐中乐等5人私分小金库125000元钱的事情。他们没有从我这里拿过125000元钱，我也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儿取的，后来刘某说这些钱是他自己垫的。
5、被告人唐中乐供述：2014年上半年，在我们单位四楼大办公室，由主任刘某提出，经和我刘某、马某、陈某、张某商议后，每人私分了25000元小金库的钱，我分得的钱用做自己的日常开销花了。私分这125000元除了我们班子成员别人不知道。
第三组：关于唐中乐支取小金库资金20000元后据为己有的证据：
1、证人孔某证言：2014年的时侯，唐中乐从我这里拿过现金，具体几次、多少我记不清了，因为他是领导我没有问过这些钱的用途。2014年3月份青新联网二通道出了故障，唐中乐从我这支取了20000元用于故障抢修，没有给我出具收据。我恢复的帐目中有一笔20000元是唐中乐报账支出的。我在检察机关也给办案人员说过唐中乐从我这里”报账拿过钱”，但他写的是”拿过钱”。
2、证人林某证言：2014年3月份，察尔汗盐湖线路第二通道网线出现过跳闸故障，我当时不在抢险现场，不知道唐中乐是否垫付自己的钱购买抢险物资。抢险结束后，他说他用自己的钱购买了雨衣、雨裤、烟，但没说具体花了多少。他没有让我到孔某处帮他报销过他自己垫付的抢险费用。
3、被告人唐中乐供述：2014年3月，我们格尔木运维分部辖区内青新联网二通道出了故障，由于情况紧急，我就用自己的现金先垫付买了应急抢修的物品，综合组的林某从我银行卡取了钱，总共花了20000元。抢修结束后林某从孔某处将20000元报上后给了我。
第四组：关于唐中乐支取小金库资金50000元后据为己有的证据：
1、证人孔某证言：2014年5月至今唐中乐在我那儿拿过现金，每次一般都是10000元，具体几次、多少钱记不清了，也没有问过他这些钱的用途。因为账本被撕，所以无法提供。
当庭证言：小金库的钱不管是报账还是支取我都会记载，我恢复的帐目中没有唐中乐支取每次10000元、共50000元的事。
2、被告人唐中乐供述：从2014年5月开始，我从孔某办公室陆续拿了五次现金，每次10000，总共50000元，用于自己的日常消费。
当庭供述：我没法证明，但是50000元钱确实有一些用在单位上了。
第五组：关于唐中乐与孔某共同贪污170000元的证据：
1、收条、李某2说明，证明该收条系唐中乐于案发前将95000元现金交给格尔木运维分部的林某后，林某出具给唐中乐的收条。
2、借条，证明唐中乐于2016年5月25日从王某1处借95000元的事实。
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行牧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短信截图，证明莫某的账户中于2016年5月25日上午支取过100000元，当日下又从从王某1账户转入100000元的事实。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行牧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王某1的账户于2016年5月25日向莫某的账号转账100000元的事实。
5、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5月25日我到唐中乐办公室后，他说他和孔某瞒着我们拿了小金库95000元钱，孔某拿了多少他没说，我觉得情况比较严重，就赶紧到办公室门口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以澄清我跟这件事没关系。他让我想想办法，最后他想到的办法是赶紧把钱凑齐还上，作为网络费的名义留下，并在当天将钱交给了综合组的组长林某。后来又把王某2和李某1也叫到他办公室说明了他拿小金库95000元钱的事。
6、证人王某2证言：我自2014年2月从德令哈调至格尔木运维分部担任副主任，主要负责输电线路运维检修。2016年5月25日，唐中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当时马某、李某1都在，唐中乐把他于2016年4月从孔某处拿了95000元钱的事告诉了我，说要把这95000元钱交给林某用做续交我们运维分部2017年的网络使用费。
7、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2月我从西宁调到格尔木运维分部任副主任，主要负责变电检修。我们单位有小金库，但不知道具体多少钱。2016年5月25日，马某把我和王某2叫到唐中乐的办公室，唐中乐说他从小金库里面拿了95000元，很后悔，打算把这钱交给林某，用做我们运维分部的网络安装费，目的是想洗白这一笔钱。
8、证人林某证言：我自2013年下半年担任格尔木运维分部综合组组长，主要负责后勤监督。2016年5月19日，唐中乐叫我到他办公室，给了我95000元现金，装在一个布袋子里。说这笔钱用做分部的网络安装费用，我给他出具了收条。
9、证人曹某证言：我是唐中乐的妻子，2016年5月上旬唐中乐从格尔木带回来了9万多元钱，放在了我家主卧室的床底下，说是分部挣的劳务费。后来唐中乐说他借了王某195000元，王某1要到北京出差，我就从床底下把那些钱取出来自己凑成95000元还给了王某1。
10、证人莫某证言：2016年5月25日同事王某1向我借了100000元钱，下午就把这钱还给我了。
11、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5月25日我们运维分部的主任唐中乐说有急事向我借过95000元钱，当时我没有那么多，就找同事莫某借上后给了他。6月7日左右唐中乐的妻子曹某在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把钱还给了我。
12、证人孔某证言：除了分部小金库外，2015年通过虚报项目从总公司套取了170000元，这笔钱只有我和唐中乐知道。2016年1月份整理帐目时，我俩商量后唐中乐拿了100000元，我拿了70000元。我从银行取了现金给了他。
13、被告人唐中乐供述：2014年5、6月份，我们在聚明变电所干完工程，给施工人员发完劳动报酬和支付了相关的材料费用之后，截留了170000元，一直放在小金库中由孔某保管。2016年我想岗位要调整，就让孔某把账整理一下。她说账面上还有之前工程上截留下来的170000元，这笔钱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于是我拿了100000元，她拿了70000元。案发前我把我们分部的马某、王某2、李某1叫到我办公室，商量用这笔钱给公司加装外网和电话，目的是以后要是有人来调查的时侯洗白自己的犯罪事实，也就是想打擦边球。我和马某商量完这件事后，就从同事王某1处借了95000万元后给了林某，告诉他这些钱用于给公司加装外网和电话。
被告人和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公诉人出示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合议庭予以认定。对于公诉人出示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中乐贪污小金库资20000元及50000元的事实，故不予认定。
本院据此查明：
1、2014年上半年，时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副主任的唐中乐与运维分部主任刘某、副主任马某、陈某、张某经商议后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125000元私分，被告人唐中乐分得25000元后据为己有。
2、2016年4月份，唐中乐在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检修公司格尔木运维分部主任期间与报账员孔某经商议后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170000元私分，被告人唐中乐分得100000元后据为己有，孔某分得70000元（另案处理）。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赃款195000元，湟源县人民检察院从林某处扣缴赃款9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中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与他人私分小金库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295000元(其中被告人唐中乐实际分得125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贪污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系简单的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被告人唐中乐虽在侦查机关予以认可，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唐中乐当庭供述称此两笔钱部分用于单位，孔某的当庭证词亦证明第二起事实中的2万元系报账，不知道第三起中唐中乐从其手中支取5万元的事实，故该两起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该两起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第一起贪污事实属于为单位谋福利，不属于贪污的辩护意见，虽本案证据显示当时亦向其他职工发放2000元至5000元的现金，但证人刘某、马某、陈某、张某证言证实该五人所分的数额其他人不知情，且刘某证实此笔钱系小金库资金，具有秘密性，故该笔数额不应当认为谋福利，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00000元的辩护意见，因本起属于共同犯罪，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个人贪污数额应以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中乐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认为案发后唐中乐向其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中乐向所在单位的人员告知此事并非出于投案的目的，而是为了逃避责任，故不予采纳。综上，鉴于被告人唐中乐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积极退赔赃款，应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中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永宽
审 判 员 祁晓春
人民陪审员 马 兴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