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55194391-0.
负责人林必阳，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远义，女，1986年7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上诉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文，男，1992年10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登记住址为贵州省盘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文华，男，1970年5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友文、严文华机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黔230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吴友文的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吴友文曾长期在兴义市马岭镇租房居住生活并以其在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浙兴商贸博览城一期项目部从事的非农职业获取非农收入。2015年7月26日，严文华驾驶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兴义市顶效镇经关兴公路往兴仁县方向行驶，同日7点53分许，行驶至关兴公路149公里＋400米处（小地名万屯镇煤化工基地）左转弯时，车身右前门与对向行驶的由吴友文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4J04703）相撞，造成吴友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26日，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2310201507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文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友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友文受伤后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共产生医疗费（含检查费）38871.09元，经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骨折；2、左锁骨骨折；3、右髌骨骨折；4、双膝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同时该院为吴友文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意见部分记载“住院期间及术后3月内需1人陪护，出院后加强营养六月，卧床休息三月，加强功能锻炼，出院后复查费用及骨折愈合后下次住院费用约8000元左右。拆除内固定后需保护性活动3月”。2015年10月29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607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评定吴友文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伤残（右大腿损伤致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吴友文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严文华已向吴友文垫付了14500元医疗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则向吴友文赔付了10000元。同时查明，肇事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系严文华所有，该车在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一审原告吴友文起诉称，2015年7月26日，被告严文华驾驶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兴义市顶效镇经关兴公路往兴仁县方向行驶，同日7点53分许，行驶至关兴公路149公里＋400米处（小地名万屯镇煤化工基地）左转弯时，车身右前门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26日，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2310201507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严文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具体来说，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139167.51元。
原告的户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本次事故发生前原告曾长期在兴义市马岭镇租房居住生活，并在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浙兴商贸博览城一期项目部从事非农职业获取主要生活来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被告严文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其驾驶肇事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被告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12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严文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017.2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34017.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被告严文华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属实，严文华也系肇事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但该车已在被告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严文华已向原告垫付了14500元医疗费，该款须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处理。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是否合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被告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被告严文华驾驶肇事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确实在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本公司愿意按照交强险分项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但本公司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故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而且本公司已向原告赔付的10000元须在全案结算时作相应扣减。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本公司的意见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无异议，但护理费标准只能按照77.91元／天计算，而且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赔偿期限均应以原告实际住院治疗的46天计算；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误工费同意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6天；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无异议，但原告的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应严格遵循户籍登记性质也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故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未提交正规修理费发票和详细的修理清单予以佐证，而且事故发生后原告也未通知本公司对该车进行定损，致使不能确定该受损车辆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故不认可；原告的手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是事实，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对医疗费和交通费认可。
一审认为，关于责任承担，严文华已就其所有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吴友文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人民法院参考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2310201507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综合考量全案后，确定严文华承担70%的民事责任，余下损失由吴友文自行承担；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具备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增加免赔率或者完全免赔的情形，故对于前述严文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由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替代被告严文华向吴友文进行赔偿。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能简单地以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并重点考察受害人的收入来源状况，确定适用农村居民或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吴友文的户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本案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曾长期在兴义市城镇规划范围内居住生活并在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浙兴商贸博览城一期项目部从事的非农职业获取主要生活来源，未来具有较为稳定的非农职业前景，故本案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件，从公平角度考量，本案也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查，吴友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和误工费的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且吴友文主张的标准适当，但赔偿期限应以实际住院治疗的46天计算。吴友文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又无当地医院护工工资标准可供参考，故其护理费标准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的相关统计数据后确定为77.91元／天；兴义市人民医院为原告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意见部分已载明“住院期间及术后3月内需1人陪护，出院后加强营养六月”，庭审中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虽对吴友文主张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提出异议，但经法院释明后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又明确表示不对吴友文主张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诊断证明书》判定吴友文的护理期限为136天、营养期限为180天，但营养费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15元／天计算为宜。吴友文虽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或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额，但至少已举证证明其从事的非农职业情况，且经审查吴友文主张的误工费标准（100元／天）适当，予以支持；吴友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兴义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骨折；2、左锁骨骨折；3、右髌骨骨折；4、双膝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参考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2.1条、第10.2.14条和第10.2.15条的误工日评定范围，综合确定以吴友文主张的95天作为其误工期限。
关于后续治疗费、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和手机损失费的问题。兴义市人民医院为吴友文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意见部分已明确“出院后复查费用及骨折愈合后下次住院费用约8000元左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吴友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加之结合吴友文的病情状况及本地医院的现下收费标准，吴友文主张的此项数额也较适当，予以支持。吴友文为主张其因修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已支出修理费1500元，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加盖有“兴义市阳光摩托车维修店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而未提交相应的车辆修理费清单予以佐证，在该车现已修理完毕且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又虑及该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也是客观事实，法院综合判定吴友文主张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数额为1000元。吴友文所有的手机（品牌型号vivoY27）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事实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持异议，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吴友文已将该手机交由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保管，庭审中向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告知庭后五日内将该手机送至法庭处理，但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未在限定的期限内送交，致使无法就该手机的具体损失额对外委托评估鉴定，故对吴友文主张的手机损失费根据全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吴友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右大腿损伤致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其伤残部位直接影响人体正常行走或者从事其他相关正常活动，这必然会造成原告在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吴友文主张的此项数额偏高，且虑及吴友文也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这一事实后，酌情调减至2000元。此外，吴友文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和鉴定费的数额由于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38871.09元；2、鉴定费700元；3、护理费10595.76元（77.91元／天×13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5、营养费2700元（15元／天×180天）；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误工费9500元（100元／天×95天）；10、后续治疗费8000元；11、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维修费1000元；12、手机损失费500元。前述1-12项共计124063.27元，由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2063.27元（124063.27元-122000元），由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严文华向吴友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44元（2063.27元×70%），经扣减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已向原告赔付的10000元后，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还须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3444元（122000元＋1444元-10000元）。
至于被告严文华已向吴友文垫付14500元医疗费的问题，为保障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能够获得及时救治，应鼓励和倡导侵权人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为受伤人员垫付医疗费用，并在诉讼程序中为侵权人依法追索其垫付的费用提供便捷的解决方案，同时也为便于案件的整体结算和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将前述被告严文华已向吴友文垫付的14500元医疗费从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赔偿给原告的113444元中予以抵扣的结算方案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也未超越吴友文的诉请进行裁判，故直接确定由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支付被告严文华14500元，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本案中实应赔偿原告98944元（113444元-14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友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和手机损失费共计113444元（其中包含被告严文华已向原告吴友文垫付的14500元，该145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被告严文华支付）；二、驳回原告吴友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友文负担185元，被告严文华负担3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按照分项分责核算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有责限额为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限额为2000元。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吴友文的赔偿仅为72180.28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友文、严文华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
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虽然2012年5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出（2012）民一他字17号《关于交强险按照责任限额赔付规定的通知》主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9月1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保险公司基于交强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医疗费、财产损失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交强险的设立目的。由于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金额未超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122000元，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力
审判员 罗 贤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夏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