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瓦窑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457U。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结彬，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军,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乌鲁木齐路综合车间三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4296805L。主要负责人：梁佐琼,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军、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安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结彬，被上诉人王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安徽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不是王宏军的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王宏军有理由相信邓剑有权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确认是错误的。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与王宏军之间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与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订立书面水电分包合同的人是谢裕兵。即便邓剑是涉案项目的现场工作人员，也不能认定其具备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对外签字的权利。一审法院调取他案判决、电话联系案外人谢裕兵获取证言的行为不属于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的范畴，没有当事人申请，也没有经过质证，程序违法；2、王宏军提供的《水电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单据纯属复制审计结论中的数据，不具备合理性。王宏军若是实际施工人，应就其实际施工内容、范围、工程量、单价等进行举证。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没有与王宏军进行结算，也未对邓剑与王宏军的结算结果进行盖章确认。邓剑在结算单中明确注明“待公司审核”，证明邓剑清楚其自身无法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结算审定之日为2016年2月3日，水电结算单的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水电结算在竣工两年以后不合常理；3、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若王宏军所述属实，邓剑系其合同相对人，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王宏军辩称：1、王宏军是涉案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宏军与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王宏军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委托书、收据、水电工程结算单，均可证明上述观点。邓剑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是可以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职务行为。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辩称谢裕兵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但未举证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电话联系谢裕兵，亦证实谢裕兵不是涉案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水电工程全部由王宏军分包施工，审计部门在审计水电工程造价时亦向王宏军征求过意见。王宏军认可审计部门对水电工程的审计金额。王宏军与邓剑结算时直接使用了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虽然该结算单未经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审核，但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结算有不实之处；3、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邓剑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一审所有证据均证明邓剑是广西建工第四公司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邓剑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无权参加诉讼。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安徽分公司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及其安徽分公司连带支付王宏军工程款61332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工程是由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总承包，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组织施工。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总承包该工程后，又将F1-F5、F9、F-2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王宏军实际施工，2015年8月27日，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向王宏军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2016年1月26日，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委托邓剑、刘文明与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对联华·金水城F地块二标段工程进行决算等事宜。工程完工后，2016年2月25日，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联华·金水城F地块二标段工程进行工程审计。现该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2月20日，王宏军与结算人金德如进行决算，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尚欠王宏军工程款613320.41元。2017年5月22日，经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剑审核确认：“已支付2818840元，下欠613320.41元，请公司审核”。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王宏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2、该案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决算；3、王宏军主张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及其安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13320.41元是否应予支持。1、关于王宏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联华·金水城F地块二标段水电工程由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总承包，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组织施工。邓剑、刘文明系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也系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宏军承包水电安装工程，有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剑的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委托付款，一审法院确认王宏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该案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决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宏军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有权要求转包方支付工程价款，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委托邓剑与发包人进行结算确认，王宏军有理由相信邓剑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邓剑对王宏军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结算数额有误的情况下，对该结算行为予以确认。3、关于王宏军主张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及其安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13320.41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宏军承包的联华·金水城F地块二标段F1-F5、F9、F-2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王宏军提供了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工程水电工程结算单，并有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代理人邓剑的签字确认，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结算不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及其安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13320.41元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系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本案中，王宏军与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该涉案工程，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委托的代理人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结算确认，视为王宏军与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之间产生了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宏军要求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主张王宏军主体不适格，结算数额不予认可的辩称理由，没有确凿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宏军工程款613320.41元；案件受理费993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条、承诺书，证明涉案工程的水电工程的分包人是谢裕兵，水电工程分包后又转包给了王宏军和张新祥。王宏军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且支付保证金不能证明系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王宏军向本院提交证据：1、通知、工程收支质料移交表，证明邓剑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王宏军是涉案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维修清单，证明涉案水电工程的后期维修是王宏军做的。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认为通知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证明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已经终止了对邓剑的委托关系，2017年邓剑向王宏军签署的确认单不能得到确认。移交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物业维修清单没有物业公司盖章，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通知、工程收支资料移交表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物业维修清单无物业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应否向王宏军支付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认为邓剑应该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对于邓剑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是否具体利害关系，依据王宏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邓剑系广西建工第四公司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职务行为。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要求邓剑参与诉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邓剑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通知邓剑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据不足。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王宏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邓剑系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邓剑在涉案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是可以代表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职务行为。广西建工第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邓剑与其公司存在其他关系。邓剑与王宏军对涉案水电工程价款的结算，应由广西建工第四公司对结算结果承担给付责任。该结算单是依据审计结论并扣除相关管理费、税费后得出的结果，虽然未得到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确认，但该结算单数额的计算依据符合实际情况，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推翻结算单的合理性。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主张其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谢裕兵，其与王宏军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广西建工第四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谢裕兵签订了水电工程分包合同，但经一审法院向谢裕兵核实，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二审中，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也认可谢裕兵向其公司告知了未履行该合同，由王宏军等人进行水电工程施工。故广西建工第四公司与谢裕兵之间水电工程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主张与王宏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支付水电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西建工第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焦 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张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