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终字第00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吉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克付。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敏，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治俊。
委托代理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安丽，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佳。
委托代理人：郭宏洋，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安徽省金寨县。
法定代表人：沈家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钧，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建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六安市。
法定代表人：郑文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广明，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敏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县龙飞房地产开发公司，住金寨县。
法定代表人：黄泽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乃传，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思军，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住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刘文长，该所所长。
上诉人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上诉人唐治俊因与被上诉人丁佳，被上诉人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寨一建公司），被上诉人六安市建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监理公司），被上诉人胡文强，被上诉人金寨县龙飞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被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以下简称省地质研究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4）金民一初字第00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敏，上诉人唐治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丁佳委托代理人郭宏洋，被上诉人金寨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钧，被上诉人六安监理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广明，龙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思军，大众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章文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省地质研究所，被上诉人胡文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佳在原审中诉称：他是地质研究所的职工，2013年3月份开始在金寨一建公司施工的龙飞-
金江新城项目工地上负责检测工作。2014年4月27日晚11时左右，他在该工地第三标段B区上班时遭到正在现场施工的挖掘机碾压，后被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抢救，实施了左大腿中上段截肢手术，出院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事故造成他生理、心理极大伤害。后经金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梅山派出所询问调查，胡文强为肇事挖掘机的驾驶员，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为肇事挖掘机的所有人；金寨一建公司安全生产意识较为淡薄，为赶工期在没有夜间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常安排夜间加班，事发当晚现场秩序较为混乱，照明条件也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其作为项目施工方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发时没有监理人员在现场负责监理工作，事前也没有人对混乱的安全生产条件提出整改意见，六安监理公司作为本项目的监理，应对本起安全事故负责。据此，他起诉要求被告方赔偿各项损失1876425.13元。
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在原审中辩称：丁佳受伤是多因一果造成的，各方均有过错，从开发商来说，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住宅工程必须进行招标程序，且住宅工程作为一个整体工程，主体工程和土方工程应当发包给同一家施工单位，而龙飞公司却将主体工程和土方工程分别承包给两家施工单位，必然造成施工场地的混乱，为发生事故埋下了隐患，存在过错；从施工单位来说，金寨一建公司作为项目部总承包单位，在未办理夜间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施工至夜间11点左右，且施工现场照明情况恶劣，存在××区，容易发生事故；从土方承包人唐治俊和实际开挖掘机的胡文强来说，都不具有相应资质，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从六安监理公司来说，监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聘请的专业公司，应当对施工的质量和安全进行全方位的监理，及时发现问题，但在事故发生当晚，监理公司没有一个人在现场，严重失职；从省地质研究所来说，作为专业公司，应当指派专业的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操作，但其听任单位派驻现场的技术人员，雇用无资质又没有接受专业的安全培训的丁佳进行现场管理和操作，使事故的发生不可避免；从丁佳本人来说，明知道自己不具备相应资质，未经过专门训练，也知道到施工现场照明不好、交叉施工场面混乱，本应远离危险现场，但丁佳反而过于自信地认为不会发生事故，擅自到危险的施工现场，其过失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另外，丁佳要求赔偿的标准过高，请法院酌定。陈明祥已为丁佳先行垫付的126614.79元，要求一并处理。再者，大众保险公司应为被保险标的物在施工现场造成的他人伤害，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胡文强在原审中辩称：他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该他赔偿的部分他赔，其它的意见同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的辩称理由。
金寨一建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丁佳不是在金寨一建公司施工期间受伤的，因一建公司中标承建的是“龙飞-
金江新城”第三标段的主体工程，而土方工程是由龙飞公司承包给了唐治俊，金寨一建公司在地下桩基及土方工程验收合格后按龙飞公司的通知才能开工作业，而丁佳是在挖掘土方期间受伤的；丁佳的伤害也不是金寨一建公司的施工行为造成的，是正在实施挖土作业的挖掘机所为，挖掘机不是金寨一建公司所有或承租的，驾驶员也不是金寨一建公司雇佣的，故金寨一建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丁佳自己应承担伤害的主要责任，地质研究所职工伍斌个人雇佣不懂专业技术业务，又缺乏安全意识的丁佳，丁佳疏于对自身的安全注意，在挖掘机驾驶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靠近正在实施作业的挖掘机导致受伤，因此，其过失是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
六安监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他们既不是丁佳的用人单位，亦非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建筑施工过程中，六安监理公司是以业主受托人的身份参与建筑施工活动的，只对建设单位负责，对外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建筑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施工现场安全应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要求他们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六安监理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本案丁佳选择侵权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依法适用过错赔偿原则。根据案发后公安机关的调查，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丁佳基于严重的过于自信，擅自进入挖掘机的施工作业区，丁佳自己应承担过错责任。
龙飞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龙飞公司没有对丁佳实施侵权，丁佳受伤与龙飞公司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金江新城项目系棚户区改造工程，政府对施工进度有所要求，龙飞公司不敢懈怠，但不会要求各施工单位违规操作；施工工地的安全应由承建方负责，龙飞公司主要是协调各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丁佳的伤害虽是在龙飞公司开发的项目区域内发生的，但不是在龙飞公司的协调工作中造成的；丁佳既不是龙飞公司的雇员，其伤害也非龙飞公司的行为所致，追加龙飞公司为被告显属不当，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龙飞公司不承担责任。
大众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大众保险公司非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丁佳的起诉。大众保险公司作为工程机械保险承保人，与被保险人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有关规定，侵权法律关系与合同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请求法院驳回丁佳对大众保险公司的起诉；二、丁佳及挖掘机所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肇事挖掘机系大众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标的物，否则，大众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三、本案事故损失应当由胡文强、陈明祥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先行赔偿，胡文强、陈明祥等人未为其挖掘机投保交强险，仅投保了施工工地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四、丁佳、胡文强及金寨一建公司、六安监理公司等对涉案事故均负有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按各自过错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若丁佳及挖掘机所有人提供证据证明肇事挖掘机系保险标的物，大众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也享有拒赔、免赔的权利，依据保险单约定，大众保险公司单次事故承担施工工地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最高限额为2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10万元，人身伤亡10万元（其中：医疗费2万元），保险单约定了每次绝对免赔20%，以高者为准；六、丁佳的诉讼请求存在部分瑕疵，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
省地质研究所在原审中辩称：2011年8月11日至2013年7月31日丁佳在省地质研究所工作。事故发生时丁佳与省地质研究所既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故省地质研究所不承担民事责任。
唐治俊在原审中辩称：他不是丁佳受伤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丁佳的受伤与唐治俊没有任何关系，致丁佳腿部受伤的挖掘机是唐治俊租赁的，但事发当晚该台挖掘机的使用人是徐则林，也就是金寨一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要承担责任也应是金寨一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丁佳自己有严重过错，事发当晚丁佳在施工工地为伍斌提供劳务，出事前自己无安全意识，没有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为联系挖掘机使用，自行前往正在工地施工的挖掘机附近，因自己的过失被挖掘机压伤，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丁佳诉请赔偿项目中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27日晚11时左右，丁佳在龙飞-
金江新城项目工地第三标段B区上班时，因做地基检测需要找一台挖掘机钩水泥墩，丁佳就到正在工地施工的挖掘机附近喊驾驶员胡文强，胡文强未听见，仍在操作，此时挖掘机突然转向，丁佳躲闪不及，被挖掘机尾部打倒后又遭碾压，造成其左大腿受伤，被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左下肢毁损伤；失血性休克，并实施了左大腿毁损伤中上段截肢术，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57544.67元。后又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下肢多部位挤压伤，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17388.46元。丁佳的伤情经安徽正宇、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五级；后续治疗费3000元；三期分别是休息期为192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为145天。事后各方未能就赔偿责任达成一致意见，致丁佳提起诉讼。另查明：龙飞公司总承包“龙飞-
金江新城”商品房建筑工程后，与六安监理公司签订委托监理合同，将工程监理工作委托给六安监理公司；2014年1月，龙飞公司与省地质研究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将地基基础检测工程发包给省地质研究所，省地质研究所派伍斌等人负责该工程的检测工作，伍斌私人聘请丁佳做检测的辅助工作；2014年2月1日，龙飞公司将房屋承建工程承包给金寨一建公司；2014年3月1日，龙飞公司将地基清基工程承包给唐治俊个人（无资质证书），唐治俊又将工程承包给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等人；肇事挖掘机为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所有，并于2011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在大众保险公司投保了挖掘机施工工地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驾驶员胡文强受雇于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无挖掘机驾驶资质；丁佳在当晚做地基检测时未戴安全帽，未穿反光背心，未带手电筒，工地现场照明条件不好，工作秩序混乱，无安全人员在现场负责指挥；事故发生后陈明祥垫付了丁佳的治疗费用126614.79元。
原审审理认为：胡文强系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雇佣的挖掘机操作员，其在操作过程中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丁佳受伤，应由雇主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挖掘机在大众保险公司投保了施工工地第三者责任险，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应赔偿的数额，大众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支付；总承包“龙飞-
金江新城”工程的龙飞公司，负有依法加强对建筑安全生产的管理、执行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的义务，但其在组织施工的过程中，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疏于对现场的管理，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同时，龙飞公司将建筑工程中土建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唐治俊个人，放任无资质的挖掘机驾驶员上岗操作，均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应就整个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唐治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挖掘机操作规程办事，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且在不具备夜间施工条件的情况下，仍组织工人施工，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金寨一建公司、六安监理公司、省地质研究所在丁佳的伤害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此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丁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检测地基的过程中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对夜间施工的挖掘机附近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注意义务，其主观上的疏忽大意，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丁佳要求被告方赔偿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佳的损失为医疗费74933.13元、护理费145天×101.60元／天＝14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天×30元／天＝1170元、营养费120天×30元／天＝3600元、误工费192天×200元／天＝3840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5713元、残疾赔偿金23114元×20年×60%＝27736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安装假肢费（4年周期更换及每年假肢维修费5%）861000元、鉴定费465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1346566.13元。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明祥、谢克付、杨吉利赔偿原告丁佳的各项损失1346566.13元的50%，计673283元（陈明祥已垫付的126614.79元从该款中扣除），此款由被告大众保险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在附加施工工地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100000元；二、被告唐治俊赔偿原告丁佳各项损失1346566.13元的40%，计538626元；三、被告金寨县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佳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款额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被告陈明祥、谢克付、杨吉利负担3500元，被告金寨县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唐治俊负担3300元，原告丁佳负担5696元。
宣判后，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和唐治俊均不服，提起上诉。
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上诉称：一、上诉人系挖掘机的所有人，并且已经将挖掘机租赁给唐治俊使用，挖掘机如何作业、何时作业等听从承租人唐治俊的安排，上诉人对挖掘机无管理及控制权，因此，原审认定唐治俊将工程承包给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等人，明显错误，同时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缺乏依据；二、受害人丁佳缺乏安全意识，擅自进入挖掘机作业现场导致受伤，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三、本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缺乏依据，同时精神抚慰金6万元过高，应当核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丁佳辩称：一、受害人丁佳无故意及重大违规操作，发生事故因为施工现场混乱，施工方无相关资质，驾驶员无资质，也未进行安全教育等多种原因所致，丁佳在本起事故中过错较小，应承担5%责任为宜；二、丁佳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租房合同、社居委等证据，其损失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金寨一建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六安监理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龙飞公司辩称：一、受害人丁佳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二、丁佳是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伍斌雇佣，工资由伍斌发放，因此，一审未追加伍斌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属漏列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同时未判决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三、一审认定龙飞公司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判决龙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大众保险公司辩称：原判认定胡文强操作挖掘机不具有资格证书，在此情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错误。
唐治俊辩称：1、本案直接侵权人为胡文强，陈明祥等人是其雇佣人，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案发时胡文强实施施工行为不是唐治俊安排的，因此，唐治俊不应当对胡文强的行为承担责任；3、同意上诉人陈明祥等人关于丁佳主张赔偿费用过高的上诉意见；4、同意龙飞公司的答辩意见。
唐治俊上诉称：一、案发时胡文强驾驶挖掘机施工是受项目施工单位负责人徐则林的要求为项目施工单位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非完成上诉人承包的土方作业任务，因此，上诉人不应对胡文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挖掘机驾驶员是由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雇佣，该三位被上诉人应当作为雇主承担胡文强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三、受害人丁佳作为专业施工技术人员，明知施工现场照明条件不好，现场交叉施工作业，存在高度安全隐患，却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目进入施工作业区域，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因此，丁佳应承担50%以上的责任，原审法院仅减轻赔偿义务人1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丁佳辩称：龙飞公司将土方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唐治俊施工，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丁佳的损害，龙飞公司及唐治俊均应当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针对上诉人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的答辩意见。
金寨一建公司辩称：同针对上诉人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的答辩意见，同时无证据证明发生事故的挖掘机受一建公司负责人雇佣。
六安监理公司不予答辩。
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辩称：答辩人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责任，答辩人虽是挖掘机所有人，但将挖掘机租赁给唐治俊使用，事发时使用权人是唐治俊，驾驶员听从唐治俊安排，已脱离答辩人管控，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直接侵权人是胡文强，但是胡文强在事发时雇主应是唐治俊，因为答辩人与唐治俊之间是机器租赁合同关系，对驾驶员的使用及安全责任方面双方没有作详细约定，胡文强虽是答辩人在网上雇佣的，但唐治俊有权决定是否雇佣驾驶员，且未对驾驶员资质进行审核，本身具有过错，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开发商、承建商、研究所均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受害人丁佳本人也有重大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
龙飞公司辩称：同针对上诉人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
二审查明：胡文强系陈明祥等人雇佣，由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支付工资，本案所涉挖掘机系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所有，出租给唐治俊使用，唐治俊支付租金180元／小时。
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分配是否适当；二、对于丁佳的损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本案丁佳的损害系胡文强驾驶挖掘机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所致，依据法律规定，胡文强的雇主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应当承担责任，但胡文强是在为唐治俊提供劳务过程中致第三人损害，其驾驶的挖掘机由陈明祥等人出租给唐治俊，并且受唐治俊指挥、安排、支配，同时唐治俊享有运行利益，因此，唐治俊在占有、使用租赁物期间产生的损害，其亦应当承担责任，同时龙飞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唐治俊进行施工，其过错明显，应对唐治俊承担的责任连带承担责任。因此，原审确定的责任主体适当，可维持。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系挖掘机的所有人，接受胡文强为其提供操作挖掘机的劳务，同时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支付相应报酬，因此，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应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人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唐治俊租赁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的挖掘机进行施工作业，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支配权，且具有运行利益，由于其疏于施工现场管理，对挖掘机在作业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安全隐患预见不足，导致损害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丁佳在夜晚进行施工现场作业时明知施工现场照明条件不好，现场施工单位交叉作业，存在高度安全隐患，忽视自身安全，××目进入挖掘机施工作业区域，导致自身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唐治俊，陈明祥，杨吉利、谢克付的责任，依据上述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原因力判断，原审对于各责任人的责任分配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二，丁佳起诉时提供了合肥市蜀山区笔架山街道翠庭园社区工作站及安徽省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森林海管理处共同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丁佳自2013年3月起在合肥市城区居住、生活、消费，因此，对于丁佳的损失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审根据丁佳的损害程度，结合其过错，确定的精神抚慰金金额适当，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5元，由唐治俊负担8247.5元，由陈明祥、谢克付、杨吉利共同负担82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白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