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强，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玲（系许光强妻子），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文娜，女，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许光强、原审被告庞文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培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郑玉莲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禹豪担任记录。上诉人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被上诉人许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玲、许红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庞文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许光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斌于2013年12月向许光强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而不是2%。许光强对此在民事诉状中有明确陈述。2、陈斌尚欠许光强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8.35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本息合计58.35万元。借款利息分为三部分：⑴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利息为13.95万元；⑵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利息为2.2万元；⑶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7年4月30日止，利息为7.2万元。3、陈斌与庞文娜自2013年开始分居。许光强在第一次庭审时亦表明，其知道陈斌与庞文娜分居的事实。分居后，陈斌所从事的经营活动既没经庞文娜同意，所借债务及经营所得亦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庞文娜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需共同偿还。许光强口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庞文娜既不到庭，亦不提交书面意见。许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斌向许光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72000元（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庞文娜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斌、庞文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斌提出向许光强借款，许光强同意其借款请求后，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12月31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20万元、10万元至陈斌的银行账户。陈斌于2015年8月31日再次向许光强借款，许光强委托其妻子陈春玲通过银行汇款转账10万至陈斌的银行账户。陈斌于2016年7月1日出具一份《借据》给许光强收执，该份借据主要载明：“兹借到许光强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经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按月息2%【即每月利息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正（￥12000）】计算借款人：陈斌（签名、指纹）2016年7月1日”。经多次催收，陈斌未能偿还债务，许光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查明，许光强在诉讼中确认，借据中的60万元，其中本金实为40万元，其他为结算的利息，并确认陈斌是于2015年向其还款利息5万元。又查明陈斌与庞文娜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9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斌向许光强借款，收到许光强的两笔借款后自愿出具相应《借据》给许光强收执，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陈斌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许光强据此请求陈斌偿还借款40万元（30万元+1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许光强对利息有两部分的请求，第一部分是从两笔借款的借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共272000元（计算方法为：第一笔借款30万元，先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8月30日，再按月利率3%从2015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再扣减已还利息5万元，即30万×2%×20+30万×3%×11-5万=16.9万元；第二笔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3%从2015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即10万×3%×11=3.3万，至此利息总计为16.9万+3.3万元=20.2万元，抹去0.2万元零头和本金40万元一起写成2017年7月1日的借据60万元。至此许光强请求利息为20万元。之后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7年4月30日，即40万×2%×9=7.2万，因此第一部分利息合计为20万+7.2万=27.2万，即272000元）；二是自2017年5月1日起，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对2016年7月1日之前的利率约定问题，鉴于许光强与陈斌均称口头约定利率且对约定的利率主张不一致，双方亦未能于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又因许光强主张陈斌写下2016年7月1日借据20万元利息计算实际是计到2016年7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两笔借款的利息按法律规定最大值予以计算为20.8万【第一笔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计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8.6万元（30万×2%×31=18.6万）；第二笔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日计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为2.2万元（10万×2%×11=2.2万）；两笔借款利息合计18.6万+2.2万=20.8万元。】因此按许光强诉请方式计算的这部分利息25万元（此为未扣减偿还利息5万元）已经超过20.8万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许光强主张以40万元为本金，按借据约定的月利率2%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7年4月30日，即40万×2%×9=7.2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许光强确认已收到被告还款利息5万元，应予以抵减。综上，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陈斌应支付利息共计23万元(20.8万-5万+7.2万=23万)。许光强主张这部分利息为27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光强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为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许光强要求庞文娜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庞文娜虽提供物业管理处的证明和街道的证明以证明双方自2013年分居，但本案债务发生在陈斌与庞文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面陈斌、庞文娜都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该债务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另一方面婚姻存续期间，夫妻既可分享经营所得财产收益，同理也应分担经营所负风险债务。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陈斌与庞文娜的夫妻共同债务。许光强请求庞文娜应与陈斌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斌、庞文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合计为230000元；自2017年5月1日起，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许光强；二、驳回许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陈斌、庞文娜承担7806元，由许光强承担614元。二审中，陈斌与许光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许光强于2017年4月24日在《民事诉状》中称陈斌于2013年12月向许光强借款30万元，当时双方同意月利率1.5%；于2017年5月12日在《变更民事起诉状》中称陈斌于2013年12月向许光强借款30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斌对尚欠许光强借款本金4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斌的上诉理由及许光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第一笔30万元借款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陈斌于2013年12月27日、12月31日向许光强借款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许光强在起诉状里承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陈斌予以确认。虽然许光强在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2%，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虽然其中20万元系于2013年12月27日所借，但许光强主张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应予准许。故该笔3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月1日计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3.95万元（30万×1.5%×31）。原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陈斌关于应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斌及许光强对于原审判决关于涉案两笔共40万元借款其他时段的利息计算及陈斌已偿还利息5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陈斌尚欠许光强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8.35万元（13.95万元+2.2万元+7.2万元-5万元）；从2017年5月1日起，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应予偿还。二、关于庞文娜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陈斌与庞文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斌、庞文娜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应属于陈斌与庞文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况且，庞文娜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故陈斌关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庞文娜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斌、庞文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光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8.35万元；从2017年5月1日起，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陈斌、庞文娜承担7806元，由许光强承担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斌负担9000元，由许光强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培球审判员  邓 浓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禹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