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4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峰峰，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吴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帅帅，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雷，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荣新，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吴桥县，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春建，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河北省吴桥县。因盗窃于2014年9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爱英，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鲁1402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抗诉，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7日晚8时20分许，被告人朱帅帅、朱峰峰、封荣新、王辉一起在德州市德城区王记香河肉饼店喝酒吃饭时，以索要啤酒为由，与邻桌吃饭的德州市德城区二屯镇索庄村6号村民张某、河北省吴桥县桑园镇小第八村村民刘某等人发生争执。朱峰峰持匕首与朱帅帅、封荣新、王辉一起殴打张某，双方被拉开到店门外后，王辉又持菜刀追至店外冲刘某挥刀。期间，被害人张某头及身体等多处被刺伤、刘某的手及腿部被划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系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的伤系轻微伤。
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王辉带领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民警将被告人封荣新抓获。被告人朱帅帅、封荣新、王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朱峰峰自动到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长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赔偿了被害人张某、刘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辉、封荣新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证人吕某报案及案件的受理情况。
2.协议书2份、收到条2份、谅解书2份，证实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赔偿了被害人张某、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辉、封荣新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辉因盗窃于2014年9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行政拘留7日。
4.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本案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4份，证实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分别出生于1988年11月3日、1990年10月5日、1991年11月6日、1992年11月5日，四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其是王记香河肉饼店的经营者。2017年1月7日20时左右，其在香河肉饼店厨房内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出来看到10来个年轻人有拿着刀子的、有拿着啤酒瓶的，打成一团，其间一个小伙子到厨房拿了把切菜刀跑去门外。
2.吕某证实,其是王某1的妻子。2017年1月7日20时许，其在王记香河肉饼店大厅招待客人时，突然听到店里打起来了，其抬头看到北侧3号桌的客人有拿着刀子的、有拿啤酒瓶的，和2号桌的客人打架，其上前拉架无效便拨打110电话报了警。
3.赵某1证实,2017年1月7日晚上，其与被害人张某、刘某、证人赵某2、王某2在乾城尊府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饭后赵某2、王某2去结账，桌上还剩4、5瓶啤酒，这时对面桌的一人过来拿起啤酒说他们要喝，张某让他放下，对方另外三人也围过来，其中一人就开始骂人并推了张某头一下，张某打了对方脸一拳，二人就打了起来，后来一男子拿菜刀过来砍了刘某的腿。对方四人听见饭店老板娘报警后就往南跑了，其发现张某脸上全是血。
4.赵某2证实,2017年1月7日晚上，其和哥哥赵某1、侄子张某、姐夫王某2及赵某1的一个同事在乾城尊府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吃完饭结账时，听见后面有人吵，看见几个人在打张某，就赶紧过去拉架，对方有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拉扯期间其摔倒了，头被打了一酒瓶，后来其看见张某脸上有血，动手打架的几个人向南跑了。
5.王某2证实,2017年1月7日晚上，其和被害人张某、刘某、证人赵某1、赵某2在德州市德城区乾城尊府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后其和赵某2结账时，听见身后闹起来，回头看见张某脸上都是血，刘某、赵某1正跟对方相互吵吵，对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一人拿着啤酒瓶子往上冲，另一个人到厨房拿了菜刀追到饭店外边，其跟着出了饭店，对方四个男子往南走了，其就将张某送到医院。
（三）被害人陈述
1.张某陈述，2017年1月7日晚上，其与被害人刘某等人在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时，有个人过来拿其桌上自带的啤酒，其不允许，那人的同伴就过来推了自己，双方便打了起来。期间，其脸上、身上被刀划伤，头部不断被人砸啤酒瓶，其挣脱跑到门外向北跑，被人追上打晕了。
2.刘某陈述，2017年1月7日晚上，其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在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20时左右，北侧桌子的其中一人过来拿其桌的啤酒，其和张某不让拿，对方桌的另外三人就都过来了。其中一人搡了张某脖子，张某就站起来和那人抓扯在一起，对方有拿啤酒瓶的、有拿刀的，张某脸被匕首划破了，其在店门外被穿灰白衣服的人用菜刀划破了大腿。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朱峰峰供述，2017年1月7日20时许，其与被告人朱帅帅、封荣新、王辉在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喝酒，朱帅帅去对面桌上拿他们的酒，对方较胖的男子说这是自己的酒不让拿，跟朱帅帅发生口角，其就过去推了较胖男子的脖子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他，朱帅帅也打了他，王辉和封荣新均上前帮忙打架。后其和封荣新、朱帅帅被人拉出了饭店门口，王辉又持菜刀朝对方挥舞。后几人打车离开。
2.朱帅帅供述，2017年1月7日20时20分许，其与被告人朱峰峰、封荣新、王辉在乾城尊府的王记香河肉饼店吃饭喝酒，其自己桌上的酒喝完后就去拿南侧桌剩下的啤酒，被对方拒绝进而发生争吵，朱峰峰上前推了对方并用随身刀子将对方一个较胖的男子划伤，其也打了该男子，封荣新和王辉也上前帮忙打架。最后王辉在饭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出了饭店挥舞，后其将菜刀夺走。另证实，其分别在4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峰峰、王辉、封荣新、被害人张某。
3.封荣新供述，2017年1月7日20时20分许，其与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王辉在乾城尊府南侧的王记香河肉饼店喝酒吃饭，朱帅帅想到对面邻桌那儿拿酒，对方一名较胖男子不让拿，二人吵吵起来，朱峰峰就上前推了该男子并用匕首划伤了他，接着其与王辉也上前帮着打架。最后王辉从饭店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店门外吓唬对方。
4.王辉供述，2017年1月7日20时20分许，其与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在王记香河肉饼店喝酒吃饭，南侧桌的5人中有2个人去吧台结账，桌上还剩几瓶啤酒，朱帅帅就去拿对方的啤酒，对方一较胖男子不让拿，与朱帅帅争执起来，其与朱峰峰、封荣新就过去帮忙打架，朱峰峰用手里的东西将对方的一个较胖男子划伤，最后其还冲进饭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追出饭店外砍了对方一名男子一下，后菜刀被朱帅帅夺走，几人便打车离开。
（五）鉴定意见
德城公（刑）鉴（伤）字[2017]014号、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2份、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系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的伤系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被告人朱帅帅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辨认出，2017年1月7日晚上，四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地点为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北路乾城尊府西门南侧的王记香河肉饼店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随意殴打他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封荣新、王辉帮助被告人朱峰峰、朱帅帅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朱峰峰、王辉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朱峰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王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封荣新，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朱帅帅、封荣新、王辉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峰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朱帅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被告人封荣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被告人王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峰峰不服，以“其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朱帅帅不服，以“其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封荣新不服，以“其自愿认罪，系初犯，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封荣新在本案中系从犯；2.被害人张某存在一定过错；3.封荣新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辉不服，以“其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有立功表现”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辉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王辉有立功行为；3.王辉系从犯；4.王辉平时表现好，无不良犯罪记录，可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封荣新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河北省吴桥县东宋门乡小丰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封荣新平时表现良好，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辉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吴桥县东宋门乡南沙王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实王辉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经查认为，上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封荣新、王辉的平时表现，且二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其平时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朱峰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朱峰峰自首、赔偿情节，并从轻处罚，其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朱峰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朱帅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朱帅帅并非主动到案，不属自首。原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朱帅帅赔偿情节，综合量刑，其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朱帅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封荣新所提“其自愿认罪，系初犯，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1.封荣新在本案中系从犯；2.被害人张某存在一定过错；3.封荣新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封荣新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从犯。被害人张某对陌生人的无理要求，理直气壮的拒绝，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封荣新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赔偿表现、认罪态度等因素，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封荣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辉所提“其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1.王辉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王辉有立功行为；3.王辉系从犯；4.王辉平时表现好，无不良犯罪记录，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王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从犯。原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了上诉人王辉立功情节、赔偿表现及认罪态度，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辉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王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在公共场所，酒后滋事，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系事件的挑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封荣新、王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也系主犯，但作用相对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峰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上诉人王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封荣新，可认定立功。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有赔偿情节，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峰峰、朱帅帅、封荣新、王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进生
审判员 郭伟伟
审判员 李朝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