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民终1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神华中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号国贸大厦*****室。法定代表人：李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更新，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记东，男，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永忠，男，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怀阳，男，汉族，1974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云良，男，汉族，1957年5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庆江，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占武，男，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上述五名被上诉人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桂民，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上诉人神华中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中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记东、赵永忠、郭怀阳、赵云良、王庆江、贾桂民（以下一般简称为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津7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华中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更新，被上诉人李记东、赵永忠、郭怀阳、赵云良、王庆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占武，被上诉人贾桂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华中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合理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承担。本案二审庭审期间，神华中海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第1项中改判具体内容为判令神华中海公司完全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声称的养殖区无海域使用权证、养殖证，海图上无该养殖区标注，亦未发布航行通告，所称养殖区也无任何警示标志。“神华506”轮本航次航线为繁忙习惯航线，未发现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所称养殖区、养殖物，故“神华506”轮本航次航行中无过失。（二）昌黎县茹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茹荷镇政府）、昌黎县茹荷镇棉花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棉花坨村委会）盖章的养殖区范围证明存在重大瑕疵，不具证明力。茹荷镇政府、棉花坨村委会不是依法具有海域（海洋）管理职能的国家机关和组织，无权出具海域使用性质的证明文件，且该证明中所列养殖区坐标存在严重错误，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一审判决以此为定案证据违法。（三）一审法院前往天津海事局调取的“神华506”轮AIS航迹图中有一些未做标识、说明的区块。神华中海公司仅对航迹图中“神华506”轮航迹表示认可，但对上述标识未作任何表示。一审判决中对未标识区块认定为养殖区显然违反事实，海事部门电子海图应与海军航保部海图一致。电子海图截图上没有说明标识，一审判决无权代为解释。（四）青岛荣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照抄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错误养殖区坐标位置，《公估报告》中养殖区所有人为贾桂民，与其他证据所述养殖区为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相互矛盾，荣达公估公司和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未对该矛盾给予合理解释。《公估报告》附图划定的贾桂民养殖区面积为15.73平方公里，按照《公估报告》所列养殖筏架设置密度，投入养殖成本巨大，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经济实力相距甚远。该海域每户养殖区面积基本在十几公顷左右。《公估报告》所附受损养殖区照片中仅3、4个浮球，且还附了与声称养殖区毫不相干的海域使用证。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也存在提供冒充所称养殖区证件的行为。（五）按照证人证言，其所看到的船舶并非“神华506”轮。在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具证明力。李记东、赵永忠、郭怀阳、赵云良、王庆江共同辩称,渤海资源严重枯竭，按照国家政策养殖解决了大量农民的就业与创收。扇贝养殖不需投入饵料，有利保护海洋资源环境，养殖户为国家经济发展做出贡献却没有向国家要过一分钱。2016年9月2日“神华506”轮进入养殖区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于当天上午去秦皇岛海事局报案，秦皇岛海事局到“神华506”轮调查并通知神华中海公司到现场共同勘查，但神华中海公司没有任何回音。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又去神华中海公司天津分公司与领导见面，要求派员去现场勘查，但也遭推脱。为挽回损失保存证据，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请青岛荣达公司去现场保全证据。在起诉时，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请求一审法院通知神华中海公司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一起勘查，一审法院去了事故现场但神华中海公司并未来人。涉案养殖区放置了雷达反射器，并租用看护船，警示标志明显，每天往来船只很多，单单“神华506”轮进入养殖区是神华中海公司的责任。茹荷镇政府与棉花坨村委会能够证明养殖户身份、养殖地点。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几次请神华中海公司去现场，神华中海公司不去，又对《公估报告》说三道四。船航行是一条线，养殖损失与养殖面积无关。因近海污染严重，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在十二海里外进行养殖，现在还未发证。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实际损失远高于一审判决数额，神华中海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神华中海公司人为扩大损失，使矛盾激化，请求驳回神华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贾桂民辩称，我已经在海上养殖六七年了，对养殖区设置明显标志还雇了看护船，有反射雷达。神华中海公司经理也亲口承认“神华506”轮进入养殖区、看护船用探照灯指挥船出养殖区。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神华中海公司赔偿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扇贝及物品损失220万元；2.判令神华中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签订《养殖协议》，约定在河北昌黎县海域内合伙共同出资出物养殖扇贝，共担风险和责任，扇贝养殖区的位置为：北纬39o23'2051”,东经119o33'9931”；北纬39o22'2649”，东经119o35'9848”；北纬39o19'9049”,东经119o34'8010”；北纬39o20'5609”,东经119o32'8729”。该养殖海域的位置为茹荷镇政府及棉花坨村委会确认。2016年9月2日凌晨，神华中海公司所有的“神华506”轮由京唐港至秦皇岛港航行途中，于2016年9月2日1:30分左右，自西南方向向东北方向行驶进入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扇贝养殖区，该轮当时船首向16度，航向15.5度，航速14.5节。1:34分，该轮大幅度向右转向，船首向61度，航向变为39.4度，航速减为13.3节。1:42分，“神华506”轮驶出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区，该轮当时船首向65度，航向为63.7度，航速为14.4节。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扇贝养殖区看护船“冀昌渔2337”船船长齐某当时发现“神华506”轮进入养殖区并用卫导避碰设备记录下该船船号。“神华506”轮航行驶入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区，造成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区扇贝养殖绠绳断开，导致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扇贝及生产资料损失。“神华506”轮于2016年9月2日凌晨4时许到达秦皇岛港。事故发生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向秦皇岛海事局报告事故，秦皇岛海事局人员于当日1507时至1737时登轮调查。2016年9月4日，荣达公估公司公估师王益健受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委托到昌黎海域对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扇贝受损情况进行现场调查、查勘和检验。2016年9月8日，荣达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载明经公估师现场查看、定位、海上仔细清点及详细计算，确认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区域受损养殖筏架112台，评估回收利用率为10%，回收数量为11.2台，实际受损养殖筏架数量检验结果为100.8台。现场检测计算主绠绳长139米，挂笼间距检测为0.70至0.80米，平均间距0.75米，每台挂笼180笼，每笼13层扇贝，并对现场笼中扇贝进行测量。经将“神华506”轮航行轨迹下载与养殖户区域边界以及GPS定位进行比对标绘，认为该轮在2016年9月2日0129时到0141时进入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区域，结合其他材料及情况分析认定“神华506”轮在2016年9月2日驶往秦皇岛途中进出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区域造成养殖区内扇贝及养殖筏架受损。鉴于一般每10斤养成扇贝能割取1斤扇贝丁，近两年扇贝丁的市场价格为24元，公估人采取每笼市场价格95元计算损失扇贝预期收获。同时按照每台筏架成本约4473元、海上打桩布设费每台3**元计算损失成本约为534576元。同时认为一般扇贝收获时间为10月下旬到11月上旬，根据目前当地的工人工资水平以及船只、燃油的价格，从事故发生至收获时期的开支费用应予以扣除，每台后续费用开支约为800元/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养殖损害责任纠纷，本案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海域的位置虽然为茹荷镇政府及棉花坨村委会确认，但没有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水域滩涂养殖证，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对该海域的使用未被有关海洋主管机关或者渔业主管部门认可，应视为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行为未获得行政许可。神华中海公司所属船舶在航行途中进入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海域，造成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的扇贝及养殖设施受损，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神华中海公司作为“神华506”轮的船舶所有人应对该轮穿行养殖区给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擅自在未经许可的通航密集海域进行养殖，未向有关海上交通安全主管机关申请发布航海警告、航海通告和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对于养殖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对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损失及神华中海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鉴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行为未获得行政许可，一审法院对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损害的收入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养殖成本的损失，应列入赔偿范围。公估人对于养殖筏架数量的确定是在现场查看、定位、海上仔细清点及详细计算并扣除回收利用率的基础上形成，计算具有合理性，公估人将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实际受损养殖筏架台数确定为100.8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场检测计算主绠绳长139米，按平均间距0.75米，每台挂笼数量可以确定为180笼。公估人采取每笼市场价格95元，按照每台筏架成本约4473元、海上打桩布设费每台3**元计算损失，这两项明显价格偏高，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公估报告》损失金额的计算结果不予采信。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提交的棉花坨村委会出具2014-2016年鲜扇贝柱价格证明扇贝柱价格平均为26元/斤，秦皇岛鑫海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收购鲜扇贝价格为50-55元/公斤，此种价格应是当年一等扇贝柱的收购价格，当年三等扇贝柱价格为17-18元/斤，综合考虑，鲜扇贝柱合理的一般平均价格可确定为20元/斤；按照一般每10斤养成扇贝能割取1斤扇贝柱，每笼平均出产30斤养成扇贝，每笼当年收购价可以合理确定为60元。考虑到一般海上养殖扇贝成本可以占到养殖扇贝总收入的70%，故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本次事故的养殖成本损失为实际受损养殖筏架台数×每台笼数×每笼收购价×70%-后续开支费用，即养殖扇贝成本损失为100.8×180×60×70%-800×100.8＝681408元。因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对于养殖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故可以减轻神华中海公司对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赔偿责任，综合考量，神华中海公司应按照80%向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承担养殖扇贝成本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在涉案海域的海上养殖行为未获得行政许可，对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收入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养殖成本损失可列入赔偿范围。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在本次事故中的养殖扇贝成本损失可认定为681408元，神华中海公司作为“神华506”轮的船舶所有人应对该轮穿行养殖区给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造成的养殖扇贝成本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神华中海公司应向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赔偿扇贝养殖成本损失545126.4元。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神华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记东、赵永忠、郭怀阳、贾桂民、赵云良、王庆江养殖扇贝成本损失545126.4元；二、驳回李记东、赵永忠、郭怀阳、贾桂民、赵云良、王庆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李记东、赵永忠、郭怀阳、贾桂民、赵云良、王庆江共同负担15149元，神华中海公司负担92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神华中海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昌黎县海洋局2016年、2017年处罚案件情况，来源于昌黎县人民政府网站，拟证明昌黎县海洋局2016年、2017年对海上非法养殖发现即处罚、取缔。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了解，无政府公章。昌黎县、北戴河区属于旅游区，政府对旅游区有规划，在规划旅游区域养殖有处罚。相关区域离涉案养殖区很远，离北戴河很近，与本案无关。经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申请，证人齐某于本案二审庭审期间出庭作证，拟证明齐某系看护船船长、事发时“神华506”轮进入养殖区及在齐某指示下驶出养殖区的具体情况。神华中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看护船的雷达范围不能覆盖养殖区，警示范围也不能覆盖。养殖区没有其他警示标志，来往船舶没办法发现。本院审查了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神华中海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处罚行为并不涉及本案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行为未获得行政许可，而仅判令神华中海公司赔偿养殖扇贝成本损失，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对此未提起上诉，故而，因神华中海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之问题在本案一审中已予以认定，不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重点，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齐某证人证言，该证言与一审相关证据可基本印证，能够证明李记东等上诉人实际从事养殖、养殖区采取了警示措施、“神华506”轮于2016年9月2日凌晨进入养殖区并转向驶出等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船舶的航行损害养殖设施及水产养殖物而产生的海上养殖损害责任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本案焦点为：神华公司是否应向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承担养殖损害责任及其数额。一、涉案养殖区是否真实存在首先，茹荷镇政府、棉花坨村委员会出具证明，确认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合伙养殖扇贝多年，并确认具体养殖位置。虽茹荷镇政府、棉花坨村委会并非海洋管理部门，但系当地镇行政机关或村民自治组织，对当地养殖实际情况应有了解。虽该证明记载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区位置中秒位数字存在进制瑕疵，但仍可基本确认涉案养殖区实际范围，结合一审证据海上定位系统截图中“神华506”轮经纬度39°26.805N119°41.241E记载、《公估报告》现场定位经纬度采用分位小数点计量（如经度119-33.897E）来看，养殖区位置秒后数字瑕疵可能系单位使用方式所致，并非严重错误，故而，该证明仍具有证明力。其次，涉案事故发生后，荣达公估公司公估师王益健前往事故现场进行调查，进行查勘和检验，确认受损区养殖物、养殖方式、筏架海面上布置情况、筏架台间距等情况，并进行了相应清点及计算，亦可证明涉案养殖区实际存在、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实际从事养殖。再次，证人齐某二审期间出庭作证，可证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雇佣齐某看护养殖区，进而证明涉案养殖区实际存在。综上，虽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行为未获得行政许可，但基于上述理由，应认定涉案养殖区实际存在、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实际从事养殖，神华中海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神华中海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规定，侵害所有权等财产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记载，“神华506”轮系钢质散货船，总吨位29152吨，净吨16325吨。在事发时，“神华506”轮以14.5节航速行驶。故而，相对扇贝养殖所涉财产设施而言，该轮航行系具有高度危险性质的行为。本案中，按照《公估报告》、受损现场照片、航讯网“神华506”轮航迹、AIS数据记录标识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应认定“神华506”轮未注意相应警示措施，实际进入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区，并造成相应损害。神华中海公司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应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但按照神华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故而，神华中海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未经许可进行养殖，对于本案损害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判令神华中海公司与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按8:2比例承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本案赔偿责任范围因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的养殖行为未获得行政许可，结合我国海事审判实践，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养殖损害收入损失不能得到支持，而仅以赔付养殖成本损失为限。《公估报告》系公估人现场实地查看、定位、清点、计算制作，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基于《公估报告》确定的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实际受损养殖筏架台数100.8台、结合主绠绳长与平均间距所确定的每台挂笼数量180笼、合理确定的当年每笼收购价60元，考虑一般海上养殖扇贝成本可占养殖扇贝总收入70%的相关情况，再扣减《公估报告》记载的后期每台费用开支与实际受损养殖筏架台数计算所得的后期费用80640元，计算得出养殖扇贝成本为681408元，并扣减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自行承担的20%责任，认定神华中海公司应向李记东等六名养殖户赔偿扇贝养殖成本损失545126.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神华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1元，由上诉人神华中海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彤代理审判员 李 超代理审判员 张 昕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小雨书 记 员 高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