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宁波安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新丰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成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卢建海，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朱根梅，女，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丹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小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顺，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意，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安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可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被上诉人象山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可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退回卢志连已领的各项社保费补贴费18126.10元。2.判决《宁波市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甬赔（2016）字第029号无效。3.依法将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骗取医疗费的线索移送人社局、公安或检察机关，待行政、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是对采证认证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的错误。1.宁波市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甬赔（2016）字第029号，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赔付款项医院已全部履行，一审法院以和解协议不足以证明宁波市第二医院赔偿的费用包括了医疗费及具体金额，显然是对和解协议的证据作用熟视无睹，并且判决上诉人赔偿90841元，显然颠覆了宁波市政策性医疗责任保险共同体工作的常规和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应判定和解协议无效。2.亡者在其打印的《承诺书》上签具名字，并按社保局标准按实向上诉人领取应缴社保费的事实，已客观上是对其放弃投保自主选择参加新农合的行为形成证据连，且被上诉人1、2又拒绝上诉人请求笔迹鉴定后，一审法院的不足以证明真实意思的表示此判，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为亡者所发工资单，是为应对被上诉人1、2的未领病假工资之诉和应对被上诉人3不足额支付亡者工资等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3在对该证据既无异议又愿意据实结算的表述情节，符合诉讼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一审法院作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作处理之判，显然是判非所诉。4.被上诉人对于亡者生前自2013年2月至2015年9月足额领用用工用人单位的社保费18126.1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显然亦是判非所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终导致判决失误。1.亡者就业前已参加新农合医疗保险，其参加工作后的医疗保障原则上是仅对原参加医疗保险的接续，其若要求参加职工医疗保险的应按本县政策先向用人单位提出主张或自主退出新农合医疗保险，否则用人单位无法为其参保，而用工单位和上诉人足额支付其参加社保的费用，体现了亡者用上诉人的社保费选择参加新农合医疗保险，并以此去结报医疗费用的事实，符合国家三部委连署的《通知》精神。2.亡者在医疗事故中亡故后赔偿义务人向被上诉人1、2履行了赔偿义务，被上诉人1、2就不得向医保基金结报医疗费。被上诉人1、2向医保机构结报属欺骗行为，应当承担退款并处以骗取金额的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被上诉人3接受亡者承诺书和未足额支付工伤的行为，也是引起上诉人诉讼损失的根本，依据民事侵权应当承担被侵权人损失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置理，显然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卢建海、朱根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象山公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安可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可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卢建海、朱根梅医疗保险待遇损失90840.81元、病假工资7188.80元、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费10000元；2.判令象山公交公司承担违法用工责任的赔偿费150000元；3.判令卢建海、朱根梅、象山公交公司共同承担安可物业公司可向案外人请求赔偿的损失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卢志连于2013年1月起由安可物业公司派遣至象山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期间，安可物业公司应卢志连的要求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每月向其发放了社保补贴。2015年9月23日，卢志连因“咳嗽咳痰50余天”被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1月11日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因脑干功能衰竭死亡。其后，卢建海、朱根梅因与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象劳仲案字〔2016〕第348号仲裁裁决书。安可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认为：1.象山公交公司向安可物业公司提交了卢志连放弃参加社会保险的《承诺书》，并将卢志连应享有的权利通过社保补贴的方式来实现，故未参加社会保险的责任在于卢志连，不在安可物业公司；2.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和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均属社会保险，不得同时参加和重复享受相关待遇。卢志连用安可物业公司发放的社保补贴选择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符合法律规定。现卢建海、朱根梅已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进行了报销，不应再向安可物业公司主张；3.卢建海、朱根梅主张的赔偿源于其擅自处分安可物业公司的赔偿请求权。卢志连从生病到死亡都未告知安可物业公司，卢建海、朱根梅擅自与宁波市第二医院达成和解协议，处分了安可物业公司向宁波市第二医院请求赔偿的权利；4.根据安可物业公司与象山公交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象山公交公司应向安可物业公司提供卢志连的体检报告。但象山公交公司未提供卢志连的体检报告，未告知卢志连的病假情况，不足额支付工资和社会保险费，反而向安可物业公司提供卢志连放弃参加社会保险的《承诺书》，诱导安可物业公司未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参加手续，故象山公交公司应赔偿安可物业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5.丧葬费已由宁波市第二医院赔偿，故不应再予主张。因此，安可物业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卢建海、朱根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247321.75元；2.判令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支付病假工资9600元（4800元/月×50%×4个月）；3.判令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支付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卢建海、朱根梅的近亲属卢志连于2013年1月由安可物业公司派遣至象山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工资每月约4800元。期间，安可物业公司虽与卢志连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为卢志连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9月23日，卢志连因“咳嗽咳痰50天”至宁波市第二医院治疗，后于2016年1月11日因病情恶化脑干功能衰竭死亡。为此，卢志连共花费医疗费281083.63元，经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核算，可报销费用为247321.75元。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卢志连缴纳社会保险费，现因其未依法为卢志连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致使卢志连无法享受医疗保险等待遇而造成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志连虽已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并已结报了部分医疗费用，但此为卢志连个人参保，报销的费用不应在医疗保险待遇中予以抵扣。因此，卢建海、朱根梅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志连于2013年1月起由安可物业公司派遣至象山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象山公交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按月支付安可物业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和管理费，三方构成劳务派遣关系。卢志连与安可物业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书，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派遣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安可物业公司未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5年9月23日，卢志连因“咳嗽咳痰50余天”被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后于2016年1月11日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因脑干功能衰竭死亡。期间，卢志连共花费医疗费用281083.63元。经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核算，上述费用按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政策核算，共可报销247321.75元。卢志连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自行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其医疗费用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结报156480.94元。
其后，卢建海、朱根梅因与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281083.63元；2.安可物业、象山公交公司支付病假工资9600元；3.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支付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金10000元。该委员会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象劳仲案字〔2016〕第3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安可物业公司支付卢建海、朱根梅医疗保险待遇损失90840.81元；2.安可物业公司支付卢建海、朱根梅病假工资7188.80元；3.安可物业公司支付卢建海、朱根梅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费10000元；4.上款，安可物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5.驳回卢建海、朱根梅的其他仲裁请求。安可物业公司及卢建海、朱根梅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卢志连死亡后，其家属与宁波市第二医院发生医疗争议，后经宁波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宁波市第二医院承担次要责任。2016年6月14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宁波市第二医院一次性赔偿卢志连家属434602.70元，双方因“医疗问题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宁波市第二医院已履行了赔偿义务。
又查明，朱根梅系卢志连之妻，卢建海系卢志连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安可物业公司是否应为未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承担赔偿责任；二、如安可物业公司应承担责任，赔偿金额为何，是否应当扣除卢建海、朱根梅已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是否应当扣除宁波市第二医院已赔偿的医疗费；三、安可物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四、安可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病假工资的金额；五、象山公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关于争点一。安可物业公司自2013年1月与卢志连建立劳动关系，未依法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违法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安可物业公司以卢志连主动要求放弃社会保险为由，主张因此产生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系卢志连自身过错所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承担的法定义务，卢志连自愿放弃社会保险的承诺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进行承担。根据劳动关系管理和被管理的特性及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市场地位，应由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过错进行举证。同时，为防止用人单位以此逃避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进而对国家社会保险体系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理应提高相应的举证标准。安可物业公司仅提交卢志连在签订合同当时签署的电脑打印的承诺书，并不足以证明此系卢志连的真实意思表示，安可物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安可物业公司应赔偿未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产生的损失。
关于争点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和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均属社会保险体系，不能同时参加、同时享受待遇。安可物业公司未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卢志连自行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并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156480.94元，卢志连的该部分损失已得到填补，卢建海、朱根梅要求安可物业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卢志连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缴纳的费用，安可物业公司应按比例承担。宁波市第二医院对卢志连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为此向卢志连家属赔偿434602.70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宁波市第二医院赔偿的费用包括了医疗费，及具体金额，故对宁波市第二医院赔偿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作抵扣。据此，安可物业公司还应赔偿90841元（247321.75元-156480.94元）。
关于争点三。《宁波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波市财政局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有关问题的通知》（甬人社发〔2014〕48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2014年1月1日起，参加企业职工基本（低标准）养老保险的个人（含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参保人员和退休、退职人员，以下简称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丧葬补助金标准为4500元。抚恤金标准按死亡的参保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确定，不满1年的发给2000元；1年（含）至15年（含）的统一为10000元；超过15年的，在发给10000元的基础上，每满1年（不满1年按1年计算）增发1000元，最多增发15000元。”安可物业公司未依法为卢志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致使卢志连家属无法享受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理应予以赔偿，卢建海、朱根梅要求安可物业公司赔偿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金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点四。卢志连自2013年1月与安可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于2015年9月23日住院治疗，参照《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三条第一项“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浙江省劳动厅关于转发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浙劳险[1995]231号）第二条第1款“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病假在六个月以内的，按其连续工龄的长短发给病假工资。其标准为：连续工龄不满十年的，为本人工资（不包括加班加点工资、奖金、津贴、物价生活补贴；下同）的百分之五十；连续工龄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连续工龄满二十年不满三十年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七十；连续工龄满三十年以上的，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八十”、第2款“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在病假期间，物价补贴照发，如发生职工的病假工资与物价生活补贴之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百分之八十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发给。疾病救济费与物价生活补贴之和低于当地城镇企业职工基本生活费标准的，按当地城镇企业职工基本生活费标准发给”的规定，安可物业公司应支付3个月病假工资，按卢志连工资的50%计算。现卢建海、朱根梅与安可物业公司就卢志连工资标准产生争议，为此，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单，虽卢建海、朱根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安可物业公司、象山公交公司的证据能够相印证，一审法院可予采信。卢志连的病假工资按卢志连扣除加班加点工资、奖金、津贴、物价生活补贴后的基本工资与岗位工资之和的50%计算，即为1025元/月［（1500元/月+550元/月）×50%］，该金额低于本地最低工资的80%，故卢志连的病假工资应按本地最低工资的80%计算，即1224元/月（1530元/月×80%）。据此，安可物业公司共应支付病假工资3672元（1224元/月×3个月）。
关于争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卢建海、朱根梅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系由作为用工单位的象山公交公司造成，故对其要求象山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安可物业公司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三条第一项，《浙江省劳动厅关于转发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浙劳险[1995]231号）第二条及《宁波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波市财政局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有关问题的通知》（甬人社发〔2014〕48号）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安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卢建海、朱根梅医疗保险待遇损失90841元、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金10000元、病假工资3672元，合计109013元；二、驳回宁波安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卢建海、朱根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均应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本案上诉人安可物业公司与卢志连于2013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未能依法为卢志连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法律责任。现上诉人认为，卢志连自愿承诺放弃社会保险，且本案因医疗事故引起，其中该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已向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履行了赔偿义务，就不得再向医保基金结报医疗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对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性质与不同及卢志连自行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与上诉人未为卢志连办理并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而产生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已阐述得非常详尽，亦有理有据，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卢志连共花费医疗费用为281083.63元，经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核算，该费用按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政策核算，共可报销247321.75元。因卢志连自行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经审核已报销卢志连的医疗费为156480.94元，其中差额损失为90840.81元。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向医保机构结报系欺骗行为的有效证据，其认为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不得结报医药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支付医疗保险待遇损失90841元。根据《宁波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波市财政局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有关问题的通知》（甬人社发〔2014〕48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可享受丧葬费4500元、一次性抚恤金10000元，因上诉人未依法为卢志连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依法支付卢志连的病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安可物业公司与象山公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明确约定，由上诉人与劳务人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并负责为劳务人员办理社会劳动保险。其次，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损失系由作为用工单位的象山公交公司造成，故对其要求象山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1.要求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退回卢志连的各项社保费用补贴18126.10元。该项请求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未经一审审理。据此，本院不宜处置。2.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非医疗事故纠纷，该事故的赔偿义务人亦非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要求确认《宁波市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甬赔（2016）字第029号无效请求，非本案审理范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上诉人要求依法将被上诉人卢建海、朱根梅骗取医疗费移送人社局、公安或检察机关，待行政、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请求，不符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对于上诉人所述的情况，人社局、公安或检察机关并未进入立案或侦查等相关程序，亦非本院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梅亚琴
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