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男，1939年7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林某甲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爱华，女，1947年4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林某甲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葆生，男，1964年6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林某甲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林某甲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通，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于莆田市。
辩护人黄强、张滢，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生，男，1955年8月5日出生。系“南兴棋牌室”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光华，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系“南兴棋牌室”股东。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国通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4）莆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国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宣判后，被告人胡国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为胡国通辩护。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和附带民事答辩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胡国通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坊巷的“南兴棋牌室”内抽烟，引起同在室内的被害人林某甲的不满，二人发生争吵。林某甲遂拿起店里的烧水壶挥向胡国通并泼水，胡国通则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连续捅刺林某甲，致林某甲死亡。案发后，胡国通携带作案使用的弹簧刀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林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均系城镇居民。应得到的赔偿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徐爱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045元，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酌定3000元，合计70803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辨（指）认笔录、检查�录、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监控视频资料、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被告人胡国通亦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国通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持刀杀害被害人林某甲，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属激情杀人，胡国通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根据其犯罪情节及人身危险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胡国通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708037元，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生、陈光华在5%即35401.85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胡国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胡国通限制减刑。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刀具、“Jugate”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四、被告人胡国通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70803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生、陈光华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35401.85元的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国通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系激情杀人，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系在醉酒状态下作案，控制能力受影响，应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上诉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郑建生、陈光华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在总额5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郑建生、陈光华答辩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1日19时许，上诉人胡国通酒后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坊巷的“南兴棋牌室”内抽烟，引起同在室内的被害人林某甲的不满，二人因此发生口角。棋牌室老板郑建生见状上前劝阻。林某甲拿起店内的烧水壶挥向胡国通并泼水。胡国通遂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连续捅刺林某甲胸腹部，致林倒地。见林某甲倒地后双脚乱踢挣扎，胡国通又抓住林的脚拖移，并将林侧翻，继续用弹簧刀连续捅刺林背部直至其不再动弹。案发后，胡国通携带作案所用弹簧刀到公安机关投案。急救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被害人林某甲已无生命体征。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均系城镇居民。应得到的赔偿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爱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045元，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酌定3000元，合计708037元。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7月11日19时12分，目击证人林某丙拨打报警电话称，莆田市镇海街道兴化宾馆附近有人持刀砍人。同日19时13分，胡国通用号码182××××1581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后，手持一把沾有血迹的刀具到莆田市公安局镇海派出所投案。
2、急救病历，证实2014年7月11日19时23分许，莆田市急救中心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对被害人林某甲进行诊断，被害人林某甲呼吸心跳已停止。
3、证人郑建生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南兴棋牌室”是其和陈光华共同经营的，胡国通和林某甲是棋牌室的老顾客。2014年7月11日晚上，其到棋牌室时，林某乙、林某甲、魏某甲、胡国通等人在店里玩，当时林某甲叫胡国通不要在空调房内吸烟，但胡国通不听，反而辱骂林某甲，于是二人就开始对骂，其就过去劝，但是二人越骂越激烈。林某甲拿烧水壶挥打过去，壶里的水洒到胡国通身上，胡国通就拿塑料椅砸向林某甲，其继续劝阻。之后胡国通就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向林某甲捅去，林某甲被捅后立即倒地。大家因害怕都跑出室外。在室外其看到胡国通蹲在林某甲边上，持刀朝林某甲身上乱刺，就打电话报警。后胡国通持刀离开，但林某甲已死亡。郑建生辨认出胡国通、林某甲。
4、证人林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1日，其和林某甲、魏某甲、陈某甲在“南兴棋牌室”打麻将玩到19时左右。陈某甲和魏某甲有事先离开，胡国通走进棋牌室吸烟，林某甲叫胡国通不要在空调房里吸烟，但胡国通不听，还辱�林某甲，二人发生争吵，林某甲就拿起烧水壶朝胡国通泼水，胡国通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冲向林某甲，林某甲就拿起一把塑料椅，胡国通将林某甲手上的塑料椅拨开，朝林某甲腰部靠近背部位置捅了一刀。林某甲当场倒地。胡国通扑上去摁住林某甲的手，边骂边朝林某甲身上连续捅刺了好几刀。棋牌室老板见状就叫人报警。胡国通和林某甲二人经常到该棋牌室玩。林某乙辨认出胡国通、林某甲。
5、证人林某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1日19时左右，其在店里听到对面“南兴棋牌室”有吵闹声后，就站在自己店门口看。一女子突然拿水壶朝一中年男子脸上泼水，男子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其跑到棋牌室门口看到，女子用水壶砸那个男子，该男子持匕首朝女子刺过去，但被女子扔过来的椅子挡住，该女子转身准备跑时，被男子追上刺中后背一�倒在地上，并在地上双手乱挥舞。男子继续扑上前左手摁住女子的双手，右手持匕首边骂边继续捅刺女子胸腹部十几刀直至女子不动为止，之后男子走出棋牌室打了个电话就走了。这两人经常在该棋牌室打麻将。林某丙通过照片辨认出胡国通就是持匕首刺人的男子，林某甲就是被刺死的女子。
6、证人徐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1日19时左右，其看见“南兴棋牌室”内一女子手里拿了一把椅子与一名男子对骂，棋牌室的人都在劝架。后来该男子就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朝女子连续刺了十几刀，还把该女子翻过身继续捅刺，该女子的肚子、胸口、后背被刀捅刺后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之后该男子就带着刀离开。这一男一女经常在该棋牌室内玩。徐某甲辨认出被害的女子即林某甲，持刀男子即为胡国通。
7、证人江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7�11日晚上，其在“南兴棋牌室”附近喝茶时，听到棋牌室内发出吵架声并伴有女人的尖叫声。其走到棋牌室门口，看见棋牌室只剩一男一女，该男子手里持一把刀把那女子按倒在地上并用刀乱刺，当时门口围了很多人在看，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止。过了约两分钟，该男子持刀离开，嘴里还说：“这种不好的女人，刺给你死”。听说该男子的外号叫“黑咪”，从事摩托车载客，女的是莆田学院的干部。
8、证人魏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1日18时左右，其到“南兴棋牌室”和林某甲、陈某甲、林某乙玩麻将。19时左右，陈某甲有事先离开棋牌室，其则到对面银行取钱。当其回到棋牌室时，胡国通在里面吸烟，林某甲对胡国通说：“这里开空调，不要抽烟”，胡国通说：“我就一个人在抽，而且老板都没有说什么，你要管什么”。林某甲就很生气�胡国通说道：“我就是要说你，你想怎么样，你又没玩，在这边干什么”。胡国通就应道：“你小看我，你要吃连仔（莆田骂人方言）”。后二人开始对骂，林某甲就拿起店里的烧水壶朝胡国通身上泼水，胡国通想要踢林某甲。其见状就跑出店外，躲到隔壁酒庄里。过了一会，酒庄的老板娘出去看了一下又跑回来喊快点报警。其走到棋牌室门口时，见林某甲已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摊血，胡国通拿着一把匕首站在门口。没有注意到胡国通是怎么离开现场的。魏某甲辨认出胡国通和林某甲。
9、证人薛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1日19时左右，其听到隔壁“南兴棋牌室”的吵闹声后就过去看，当时林某甲躺在地上，胡国通站在旁边挥舞着匕首，林某甲双脚乱蹬，在地上挣扎，胡国通弯下腰一把抓住林某甲的脚，将林某甲拖移了几十公分，并把林某甲翻过身来，继续用匕首朝林某甲刺了几下。胡国通和林某甲经常到该棋牌室打牌，二人也互相都认识。薛某甲辨认出胡国通和林某甲。
10、证人陈光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郑建生共同经营“南兴棋牌室”，案发当晚是郑建生在看店。当晚20时左右，郑建生打电话说胡国通因抽烟与林某甲发生口角后，就持匕首将林某甲刺死，并已报警。陈光华辨认出胡国通和林某甲。
11、证人陈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1日11时许，一名戴着黄色头盔、身穿一件灰色的短袖上衣和蓝色牛仔裤的中年男子到其便利店买了五瓶贝克啤酒和一包香烟。陈某甲辨认确认该男子即是胡国通。
12、证人郑葆生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林某甲是其妻子。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及物�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从现场提取血迹、烧水壶、钱包、手机、钥匙等物品、痕迹。
1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①2014年7月11日，侦查人员向上诉人胡国通提取其所携带的弹簧刀（刀把一边为绿色并有蓝色和橙色相间的条纹，另一边为黑色）和一部品牌为“Jugate”的黑色直板手机、作案时身上所穿的一件灰色短袖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②2014年7月11日从胡国通左手和右手各提取两处血迹。③2014年7月12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胡国通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六城门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五个空贝克牌易拉罐啤酒瓶及四个空青岛牌易拉罐啤酒瓶，经胡国通确认是案发当天喝的九瓶啤酒。④2014年7月13日，侦查人员向证人陈某甲提取2014年7月11日11时许，胡国通在其便利店买酒过程的监控视频。
15、检查笔录、健康检查表，证实2014年7月11日，侦查人员对胡国通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胡国通右手中指受伤并流血，在其所穿的牛仔裤上发现血迹。胡国通入看守所前体检，右手指（中指）受伤，无其他外伤。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甲全身三十余处创口，其中剑突处2.7厘米创口深入胸腔，伤及右心室，检见贯通创口，林某甲系急性心脏损伤死亡。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胡国通右手损伤为创缘整齐创口和划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右中指受伤，检见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8、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尸体左侧滴落的血迹、现场门口推拉门下缘的血迹、推拉门上的血迹、门口地面滴落的血迹、门外人行道上距门口50厘米、1.5米处的血迹、胡国通右手上血迹1、2、胡国通牛仔裤�的血迹，支持该检材为胡国通所留。②现场地面的血泊、往门口方向距门口2-8米处血迹、往门口方向距门2.24米处地面血迹、弹簧刀上的血迹、烧水壶上的血迹、胡国通的T恤上的血迹，经鉴定支持该检材为林某甲所留。③被告人胡国通左手上提取的血迹1、2，经鉴定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为胡国通、林某甲所留。
19、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血样清单，证实2014年7月11日21时40分，胡国通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急诊中心提取血样。经鉴定，该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08.06mg／100ml。
20、视频截图，证实2014年7月11日，胡国通在陈某甲经营的便利店购买啤酒以及案发后乘坐摩托车到镇海派出所投案。上述视频截图均经胡国通确认。
2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公安网查询人员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证实：上诉人胡国通、被害人林某甲以及本案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上诉人郑葆生、郑某甲、林为卿、徐爱华的个人身份信息及与林某甲的身份关系；郑建生、林某乙、魏某甲、陈某甲因为赌博提供条件或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上诉人胡国通于2011年3月7日因赌博被治安处罚。
22、上诉人胡国通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7月11日上午，其和林某甲等人一起在“南兴棋牌室”打麻将输了钱，心情很不好。中午其喝了九瓶听装啤酒。19时左右，其又到“南兴棋牌室”玩，林某甲和三个不认识的人在麻将桌上结账，其中一男子叫其坐他位置玩，其说没带钱不玩，就坐到隔壁桌靠墙的位置抽烟。林某甲就骂其抽烟抽到死，其回答说：“这是娱乐场所我干吗不能抽烟”。林某甲就叫老板郑建生把其赶出去，郑建生说：“我是开店的怎么可能把客人赶出去”，其和林某甲就开始对骂。郑建生有来劝架。林某甲突然走到门口拿起烧水壶朝其身上泼水，其就拿身边的塑料椅子去挡，林某甲连续泼了两下，还用烧水壶砸其。其很生气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匕首朝林某甲身上捅刺，一直捅到林某甲倒地。林某甲倒地后双脚还乱蹬乱踢，其又抓住林某甲的脚拖移了十几公分，并将之身体翻过来，继续用弹簧匕首朝她身上捅刺了几刀，直至林没动为止。后其用手机报警并坐摩的到镇海派出所投案。其右手中指受伤可能是在林某甲用烧水壶打其的时候弄伤的，作案的匕首是其之前在莆田市十字街地摊上买来用于跑摩的防身的。其和林某甲是“南兴棋牌室”的牌友，之前没有任何纠纷。辨（指）认笔录及录像，证实上诉人胡国通指认了作案现场“南兴棋牌室”、作案使用的弹簧匕首、购买弹簧匕首的位置、作案时所穿衣服、购买啤酒的“�洋便利店”、租住处、手机显示拨打“110”的通话记录、乘坐摩托车投案的地点、啤酒易拉罐、采集血样照片等，并辨认出被害人林某甲。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胡国通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经查，案发当日胡国通在棋牌室内抽烟，引起被害人不满，引发口角后，双方未冷静处理，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但不宜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在醉酒状态下作案，控制能力受影响。经查，刑法规定醉酒的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胡国通在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过程中行为积极、反应正常，作案后还拨打电话报警并投案，可见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有清醒认识，并非是在醉酒状态下不能控制自己的�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上诉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郑建生、陈光华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在总额5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建生、陈光华则答辩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查，郑建生作为案发棋牌室的经营者，未尽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作为股东的郑建生、陈光华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判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判决郑建生、陈光华在5%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通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后，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林某甲，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胡国通在公众场合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身上三十余处创口并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属激情犯罪，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胡国通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上诉人胡国通上诉称系激情杀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原判已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胡国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为卿、徐爱华、郑葆生、郑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娱乐场所经营者郑建生、陈光华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发生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胡国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卞丹郦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