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杰，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湖北大盘车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宏杰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和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鄂襄城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宏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47号刑事裁定，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城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发回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5）鄂襄城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宏杰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宏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宏杰经营有襄樊华奔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和湖北大盘车辆有限公司（下称大盘公司）。在大盘公司未实际经营情况下，李宏杰利用大盘公司进行融资及诈骗活动。
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事实
2010年11月18日，李宏杰以大盘公司生产需要为由，向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即原襄樊市商业银行，下称襄阳银行）申请贷款900万元，之后伪造五份大盘公司为供方、其他公司为需方的巨额产品定购合同，又以大盘公司的厂房与襄阳银行签订最高额926万元的抵押合同，并将虚假合同提交给襄阳银行。2010年12月10日，襄阳银行与李宏杰签订8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将800万元款项转入大盘公司账户。
2011年2月18日，李宏杰以大盘公司与有关单位发生购销业务为由向襄阳银行申请1200万元承兑汇票，并向襄阳银行提供其伪造的六份大盘公司为供方、其他公司为需方的巨额产品定购合同。同月23日，李宏杰以大盘公司名义与襄阳银行签订1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保证金600万元，大盘公司在前述最高额抵押限额内对剩余6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李宏杰按合同约定将600万元保证金转入襄阳银行指定账户，襄阳银行开出出票人为大盘公司、收款人为其他公司的数额分别为1000万元、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各一张。李宏杰取得承兑汇票后，采取虚假手段通过背书转让将承兑汇票贴现。
2011年3月12日，李宏杰以大盘公司支付贷款为由向襄阳银行申请2000万元承兑汇票，并向襄阳银行提供其伪造的两份大盘公司为需方、其他公司为供方的巨额产品定购合同及其通过关系获取的大盘公司虚假经营状况审计报告。同月31日，李宏杰以大盘公司名义与襄阳银行签订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将1000万元保证金打入襄阳银行指定账户，湖北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对敞口1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同日襄阳银行开出出票人为大盘公司、收款人为其他公司的数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二张。李宏杰取得承兑汇票后，采取虚假手段通过背书转让将承兑汇票贴现。
借款和承兑到期后，李宏杰未对襄阳银行履行还款义务，湖北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襄樊分公司对其担保的1000万元款项向襄阳银行进行了代偿。
二、贷款诈骗事实
襄阳市襄城区神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神誉公司）系经湖北省人民政府金融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设立的在襄阳市襄城区境内依法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2010年9月3日，李宏杰以大盘公司1800万元股权作质押，与神誉公司签订为期二个月的400万元借款合同，神誉公司将400万元款项打入李宏杰个人账户。借款到期后，李宏杰一直未归还。2011年4月，李宏杰以需用大盘公司股权融资为由，向神誉公司提出解除股权质押，神誉公司要求李宏杰提供其他抵押担保，李宏杰向神誉公司提供其伪造的大盘公司为需方、其他公司为供方的1580万元总装生产线合同和之前骗取的1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将虚假的1580万元总装生产线设备抵押给神誉公司，并于4月11日以大盘公司名义与神誉公司重新签订400万元借款合同，神誉公司解除大盘公司1800万元股权质押。2011年9月10日，李宏杰又以个人名义与神誉公司就4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合同。合同到期后，李宏杰未归还借款及利息。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宏杰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及承兑汇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手段骗取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李宏杰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并罚；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宏杰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宏杰违法所得，追缴后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李宏杰提出：大盘公司向襄阳银行借款和申办承兑汇票是单位行为，其为公司办理借款和承兑汇票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将之认定为自然人即其个人犯罪于法无据；大盘公司在向襄阳银行借款和办理承兑汇票时确实使用有虚假材料，但不存在严重情节或特别严重情节，故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其向神誉公司借款400万元，在变更质押时虽使用有虚假材料，但其无非法占有故意，故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宏杰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800万元和3200万元承兑汇票，以及以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与他人签订400万元借款合同，骗取他人钱款4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杰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及承兑汇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抵押手段与他人签定借款合同，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神誉公司为金融机构，由此认为上诉人李宏杰骗取该公司钱款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经查，神誉公司并非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原审判决认定该公司为金融机构并由此认为上诉人李宏杰骗取该公司钱款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宏杰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并罚；其非法占有神誉公司人民币400万元，依法应当退赔。上诉人李宏杰提出，大盘公司向襄阳银行借款和申办承兑汇票是单位行为，其为公司办理借款和承兑汇票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将之认定为自然人即其个人犯罪于法无据；大盘公司在向襄阳银行借款和办理承兑汇票时确实使用有虚假材料，但不存在严重情节或特别严重情节，故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李宏杰作为大盘公司董事长，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及承兑汇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原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无论大盘公司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影响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宏杰还提出，其向神誉公司借款400万元，在变更质押时虽使用有虚假材料，但其无非法占有故意，故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经查，上诉人李宏杰以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虽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但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宏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李宏杰的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李宏杰退赔襄阳市襄城区神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40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宗晖
审 判 员 代红存
代理审判员 胡 丹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帮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