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谋，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科品，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文富，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毓祥，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南县。上诉人王洪谋因与被上诉人熊文富、周祥、杨毓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由周祥、杨毓祥连带支付熊文富的工资14000元。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基础事实是周祥主导砂厂的经营管理，很多业务均由其操作，砂厂一年的投入约为18万元，而其实际经营收入不少于30万元，三合伙人合作经营的砂厂并没有亏损。2016年3月开办砂厂系周祥牵头，在砂厂经营过程中，也是周祥处于主导地位，其在砂厂经营中常做损公肥私的事，比如其在收购细砂帐目上做手脚，帐目上收购的方量少于砂厂实际产出的方量，其出售后赚取多出来方量的钱。另外，其在产出的砂上私自出卖却不入帐。其行为严重损害其它合伙人的利益，最终出现被周祥个人赚到了钱，而王洪谋却仅分到尚不足合伙投入成本的35000元而退伙的局面。周祥愿意让王洪谋退伙，并承诺其与杨毓祥负责砂厂的所有债务，说明砂厂经营并没有亏损，其说砂厂亏损是在为赖砂厂所负的帐找借口。合伙人三方没有终止合伙时，其一直承诺砂厂所负债务他自己承担，待王洪谋与杨毓祥退伙把所有单据交给他后，他就说砂厂亏损。现砂厂经营单据全部在周祥手上，其主张砂厂亏损为什么不向法院出示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民通意见》第41条、53条进行判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对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或撤销。根据《民通意见》47条的规定，适用本条的大前提是合伙经营亏损并有亏损额，而本案一审任何一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砂厂亏损，一审法院仅听取周祥的一面之辞就认定砂厂亏损而判决王洪谋承担连带责任是基础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砂厂像周祥所说亏损，其对亏损也负有最大的过错责任，依据《民通意见》第47条的规定，周祥也应当承担亏损额的绝大部分赔偿责任，杨毓祥对亏损额负连带赔偿的责任。三、王洪谋与周祥、杨毓祥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4月4日终止，三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达成书面处理协议，法院应体现合同意思自治的最高原则，按协议处理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未依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判决，也未依据《民通意见》第55条的规定，按三方终止合伙的书面协议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意思自治原则是合同法的帝王条款，即法律不能“强人所难”也就是合同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尊重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顾2017年4月4日三合伙人达成的一致协议，即“王洪谋只领取不足合伙成本的35000元，合伙期间的其它一切费用与王洪谋无关，由周祥、杨毓祥负责”的协议（见一审王洪谋提交的2号证据《清单》），这是违反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的。另外，依据《民通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王洪谋与周祥、杨毓祥三人已于2017年4月4日达成合伙终止协议，此案的劳务合同纠纷也是发生在合伙终止之后，依该意见规定，该笔工资费用应按2014年4月4日达成的书面协议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依《民通意见》第55条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超越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周祥、杨毓祥、熊文富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均认可由周祥、杨毓祥承担，但一审法院仍认定王洪谋负连带责任，系采信证据不当，剥夺了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的处分权，违背处分原则，二审应予改判。一审在举证质证环节，王洪谋提交了1、2号证据，熊文富、周祥、杨毓祥均对王洪谋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表示认可（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可见周祥、杨毓祥、熊文富是认可该14000元的工资与王洪谋是无关的，依协议应由周祥、杨毓祥负责支付。而一审法院不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然认定王洪谋负有连带支付责任，实属越权裁判，强夺了当事人合理合法的意思表示，系采信证据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五、王洪谋因脚在砂厂受伤严重，在家休养近10个月，没有实际参加对砂厂的管理，对熊文富的工资支付情况不了解，王洪谋也没有参加在珠琳镇社保中心的调解（社保中心认为与王洪谋无关，没通知王洪谋参加调解），故对熊文富主张的工资14000元的事实，王洪谋并不认可（见一审质证意见），更不应该由王洪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这样判决对王洪谋明显不公平，依法依理应以予以改判，方能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熊文富、周祥、杨毓祥未作答辩。熊文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周祥、杨毓祥、王洪谋连带支付熊文富的工资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周祥、杨毓祥、王洪谋签订《沙场合同协议书》，三人约定共同合伙经营珠琳镇新庄科沙场。熊文富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被雇佣到珠琳镇新庄科沙场从事煮饭和看守沙场，双方口头约定熊文富工资为年薪28000元，工作年满一年后一次性支付工钱。周祥先后支付熊文富工钱共计14000元，剩余14000元至今未支付。2017年4月4日，周祥、杨毓祥与王洪谋签订《清单》一份，约定王洪谋退出珠琳镇新庄科沙场经营，新庄科沙场的一切费用由周祥、杨毓祥承担。同日，周祥及其母亲王朝美支付杨毓祥25797元后，杨毓祥退出新庄科沙场经营，并约定自2017年4月4日后沙场和一切债务由周祥全权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周祥、杨毓祥与王洪谋是否应连带支付尚欠熊文富工资14000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本案中，根据王洪谋提交的《沙场合同协议书》和周祥、杨毓祥、王洪谋的庭审陈述确定三人自2016年3月开始至2017年4月4日期间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新庄科沙场，并共负盈亏。周祥、杨毓祥、王洪谋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三人均认可尚欠熊文富工钱14000元系其合伙经营新庄科沙场期间的债务，故熊文富请求周祥、杨毓祥、王洪谋连带支付其工资14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杨毓祥、王洪谋辩称其退伙时已与周祥约定自退伙后所有债务与其无关，但杨毓祥、王洪谋与周祥退伙时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对外仍需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杨毓祥、王洪谋的辩称观点不予采纳。周祥辩称其已支付熊文富工资14000元已超过应承担的债务份额，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3.“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规定，周祥虽已向熊文富支付工资14000元，但其对合伙期间尚欠熊文富的工钱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周祥的这一辩称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53条规定，判决如下：由周祥、杨毓祥、王洪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熊文富工资14000元。案件受理费75元，由周祥、杨毓祥、王洪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洪谋应否在本案中对熊文富的劳务工资1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经一审查明，王洪谋与周祥、杨毓祥三人合伙开办砂厂，三人之间属合伙关系，且三人对合伙期间雇请熊文富照管砂厂、年薪28000元、已由周祥支付14000元工资、尚欠14000元工资未支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王洪谋认为其已于2017年4月4日退伙，不应再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熊文富的工资产生于王洪谋与周祥、杨毓祥合伙期间，根据合伙关系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王洪谋虽然已经退伙，但其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王洪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其与周祥、杨毓祥合伙经营是否亏损并不是本案的审理焦点，一审法院适用此法律规定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综上所述，王洪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王洪谋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熊 祥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