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法定代表人：赵利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光柱、杨伊，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大理市兴鑫隆不锈钢经营部。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负责人：廖金明，男，1989年2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武平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平县，现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煌、李亚丹，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学文，男，1977年10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现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兴鑫隆不锈钢经营部(以下简称“兴鑫经营部”)、芮学文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接待了上诉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章光柱、杨伊；被上诉人大理市兴鑫隆不锈钢经营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邱世煌、李亚丹；被上诉人芮学文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皇冠KTV”装修工程的承揽人是程海燕，被上诉人兴鑫经营部只是向程海燕分包不锈钢房门等工程项目的分包人，其追偿工程款的诉讼，无论是为查明事实还是确定权利义务主体，程海燕均应参加诉讼。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兴鑫经营部也提出书面申请追加程海燕参加诉讼，而一审未予追加实属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兴鑫经营部按照约定完成包房门工程不当，事实是兴鑫经营部分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与程海燕在工程结算时发生争议，并由程海燕相应减少工程价款；（2）一审认定“2015年12月8月经结算扣减程海燕已支付的工程款后，尚有工程款41600元未付”事实不清，遗漏结算主体和责任主体；（3）一审认定程海燕将其欠兴鑫经营部工程尾款41600元转移给其公司无依据，事实是程海燕与其公司在之后结算工程价款时并未扣减该款项；（4）一审认定芮学文将股权份额转让给钟仕刚时，双方认可债务包含欠程海燕的装修款，但该认可债务不包含其公司工程款的重要事实被遗漏，一审认定债务转移无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其公司是由赵利虎和钟仕刚两人发起设立的，且在本次诉讼之前，均不知晓芮学文向被上诉人兴鑫经营部出具欠条的事项。一审判决以芮学文、管毓香与钟仕刚的所谓股权协议认定芮学文为公司的发起人，与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不相符，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兴鑫经营部辩称：上诉人所有的皇冠KTV装修工程用的不锈钢门由其提供，该工程总承包人程海燕未向其支付过款项，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由其提供的不锈钢门已在装修工程中使用，芮学文作为当时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出具欠条是代表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且皇冠KTV工程受让主体系上诉人公司。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芮学文辩称：其向兴鑫经营部出具欠条时身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在其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包含该笔欠款，应由上诉人公司和受让其股权股东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鑫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剩余工程款尾款人民币41600元及资金占用费8320元（每个月按照2％，计算10个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被告芮学文与钟仕刚、管毓香签订一份《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开办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由芮学文作为公司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2015年7月15日，芮学文、钟仕刚与程海燕（又名程浩，身份证号码5***************1）签订一份《装饰合同》，约定由程海燕负责施工下关开发区皇冠酒店（位于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天井村75号）的装修工程。2015年9月3日，程海燕（程浩）与原告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皇冠酒店KTV内的不锈钢包门，卫生间门制作安装，其中房门包门30道，单价为1700元/道；卫生间房门30道，单价为900元/道，总价款为7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包房门工程。2015年12月8日，经结算扣减程海燕已支付的款项后，尚有工程款41600元未付。被告芮学文以皇冠娱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出具给原告欠条一份，确认欠原告不锈钢门工程尾款41600元，欠款时间为一个月，如到期未付清此欠款，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及经济处罚。该款被告至今未支付。另查明，2016年6月2日，芮学文、管毓香与钟仕刚达成公司设立阶段股权及其他权利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芮学文将其在预登记核准名称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了钟仕刚，在对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欠款进行确认时双方认可债务包含欠程海燕的装修欠款。2016年7月19日，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经大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对成立，法定代表人赵利虎，公司股东为赵利虎与钟仕刚，住所地为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天井村75号。2016年12月26日，钟仕刚、赵利虎与程海燕签订了一份《皇冠KTV装修工程尾款支付协议书》，对工程尾款金额及支付时间做了约定。庭审中，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确认其尚未向程海燕付清工程尾款。一审法院认为，钟仕刚与芮学文在筹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期间，由被告芮学文作为公司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程海燕承包了皇冠KTV装修工程后，将其中包房门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施工完工后，被告芮学文以皇冠娱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出具给原告欠条一份，确认欠原告不锈钢门工程尾款41600元，被告芮学文的上述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该债务转移的受让主体应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即程海燕将其欠原告工程尾款41600元转移给了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虽然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经预登记核对后于2016年12月26日成立，且股东发生了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情形并不影响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本案债务。故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答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应向原告承担债务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1600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费确定自2016年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被告芮学文就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有据，予以采纳，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法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大理市兴鑫隆不锈钢经营部工程尾款416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大理市兴鑫隆不锈钢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元，减半收取524元，由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5点异议：（1）认定兴鑫经营部按约完成包房门装修工程错误，实际上兴鑫经营部未按约定完成其承包的装修房门工程，且还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解决；（2）认定2015年12月8日，经结算扣减程海燕已支付的款项后，尚有工程款41600元未付，此种认定的结算主体和付款主体均不明确；（3）认定芮学文为当时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缺乏依据，因当时其公司未成立，法定代表人也未存在；(4)芮学文将其在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了钟仕刚，在欠程海燕装修款中包含芮学文出具欠兴鑫经营部的41600元，此种认定不客观，且表述不完整；（5）在2016年12月26日《皇冠KTV装修工程尾款支付协议书》中，程海燕未认可应付兴鑫经营部41600元，一审认定由其公司支付该款项无事实依据。但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对其上述异议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兴鑫经营部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并认为其经营部已按约定完成装修房门工程，该工程结算主体很清楚是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程海燕也认可。被上诉人芮学文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并作补充说明兴鑫经营部装修的房门工程受益主体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欠款应由其偿付。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能证明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由被上诉人芮学文与钟仕钢、管毓香三人出资设立，并由芮学文为公司筹建期间的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公司所有事务，故其向被上诉人大理市兴鑫隆不锈钢经营部出具欠条是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同时兴鑫经营部承包皇冠KTV装修工程的受益主体为上诉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本案芮学文、管毓香与钟仕刚之间签订的《公司设立阶段股权及其他权利转让协议书》属公司股东内部对享有权利义务重要事项的变更处置，但其不影响公司法人对外债务责任的承担，且该转让协议书已明确将原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债务转移给受让方钟仕刚行使及承担。在2016年6月2日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确认欠程海燕装修款437740元中应包含欠兴鑫经营部的41600元。在一审庭审中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陈述出具欠条后其公司没有付过款，对程海燕的工程款也没有付清。因此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蒲 怡审判员  王润芬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