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2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军，男，1961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淮南煤矿机械厂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8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江、万亚南，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鄂0106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军及其辩护人罗德江、万亚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彭军伙同王某1（已判刑）等人，于2014年初合谋以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1）在河南省禹州市建设2万吨级水果深加工基地项目为由向社会募集资金。为便于在武汉市吸纳资金，被告人彭军与王某1商议后于2014年3月，成立了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办公地点设在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万达中心1707-1708室，被告人彭军任该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吸收存款事务，从事对外宣传、吸收客户、向客户返利等工作。2014年4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彭军及王某1以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发宣传单、开大会、组织投资者到王某1的家乡现场参观果园、并承诺高额利息及回报等手段，吸引公众投入资金，在上述办公地点，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方式（按月息2%支付利息），向社会公众人员胡某2、李某、刘某2等131户（含多人1户）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总计人民币4741万元。其中被告人彭军从中获利1000余万元，94户投资人收回利息人民币259.54万元及黄金125克，另37户投资人未提供收回利息情况，其余钱款由王某1用于个人项目投资及偿还债务等。
2015年4月，被告人彭军及王某1因已无法支付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投资人遂向公安机关报警。王某1于2015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并于2016年12月20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彭军于2016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予以证据证实：
1、淮南市公安局蔡新路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8月8日将被告人彭军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投资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据等书证。证明本案投资人向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水果深加工基地”项目投资及导致经济损失的事实。其中胡某2陈述：2014年3月我的一个投资朋友乐某介绍投资到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年利息24%，投资期限6个月，每月到期后拿利息。2014年4月20日由乐某代我与银润合作社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民币25万元给银润合作社。次日又签借款协议书，借28万元给银润合作社。4月23日再借7万元。4月28日湖北圣以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业庆典时，其法人代表刘某1和王某1、彭军都大力宣传福百鑫公司和银润合作社的投资前景和借款用途，即2万吨水果深加工项目。圣以琳公司于6月下旬组织银润合作社大客户和团队到香港、台湾旅游时，刘某1也向我们宣称过福百鑫公司和银润合作社的投资前景和借款用途。5月1日乐某带我到武昌临江大道万达中心1707室和1708室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武汉鑫世成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我和总经理彭军见面，他向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2万吨水果深加工项目的建设情况，我又签订了40万元的借款合同。5月9日因为我要上班，又委托乐某签订了30万元的借款合同。5月25日再借50万元，5月30日借20万元，之后陆续借款，我一共投资280万元，本金回款20万元，拿了利息32.55万元，拿了35克金牌。这些借款，有些是直接银行转账到王某1的私人账户，有些是通过POS机刷卡。
3、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2014年1月通过朋友介绍河南禹州一水果深加工项目，公司办公地点在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办公中心17楼，彭军是公司的总经理，他本人也给了我名片，彭军介绍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王某1，并介绍该合作社在禹州火龙镇建立一个2万吨的水果深加工项目，需要资金8千万元，希望大家投资，承诺投资半年的资金以月息5%支付利息，投资一年的资金以月息6%支付利息，让我们去找资金，我们给对方的月息我们自己把握。后我们有十几个人乘车到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河南禹州市的办公地点进行考察，在那见到法人王某1，王某1给我们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带我们参观了他名下的铸造厂等产业。我回汉后就开始介绍一些朋友投资，我介绍了乐某某、许某、刘老师、谢某1、詹某2、熊某等人，他们又分别往下面介绍了其他人投资。到了3月份，就开始分别带人到万达去投资。4月28日，我圣以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锦江大酒店开庆典会时，我邀请了王某1、彭军等人来介绍他们公司需要投资项目，他们在会上发了言，宣传了他们公司的远景规划。6月份我就组织了一些投资额比较大的客户到香港、台湾游玩。彭军说7月份搞开工仪式，但到了8月还没有开工，我感觉有问题，到了9月份就没有再介绍新的客户了。10月中旬就开始不支付利息了，我与彭军、王某1联系后，他们表示资金跟不上，王某1告诉我资金都投入到一个新的项目中去了。到了2015年1月份公司就关门了。
（2）詹某1（亦系投资人）的证言：2014年3月，我通过朋友熊某结识刘某1后，知道了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正在融资，我告诉姑姑胡某1、朋友孙某2，让他们去了解情况。3月，他们到积玉桥万达中心1708室湖北福百鑫公司，与项目经理刘某1签订了合同。当月，刘某1组织我们一起去河南省禹州市考察果园情况，一个被称为邱某1的人接待我们，他带我们参观了一片果园，介绍说合作社有1万亩果园，现在要做的水果深加工工厂已经得到政府立项。邱某1向我们出示了该合作社向农民租赁土地的合同，我们相信了这个合作社。4月28日，刘某1通知我们去参加了汉口新世界对面的锦江饭店的发布会，刘某1主持介绍了王某1、彭军、邱某1，彭军介绍了水果深加工项目的进展情况。5月份，彭军与我联系，商谈投资事情，并向我承诺给我5%的月息投资回报，还把其他客户放在我的名下，让我代发利息，业务量达到一定规模后，会给我相应提成。于是我于6月投资了10万元，后陆陆续续共投资65万元，我介绍姑姑胡某1投资了36万元，介绍孙某投资了10万元。彭军是湖北福百鑫公司总经理，具体业务是由他全权负责，我在公司主要是跟彭军进行对接，各项业务也是由彭军交代安排。
（3）谢某1的证言：2014年4月，通过圣以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刘某1介绍知道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人都是王某1、总经理是彭军、副总经理邱某2、财务总监王某2，公司在武昌区临江大道万达中心1707室和1708室办公，王某1、彭军宣传说公司要在河南禹州建一个2万吨水果深加工生产线项目需要资金8千万元，要在武汉融资，我和刘某1一起到上述办公地点，当时是彭军接待我们并说项目较好要我们帮他们集资，并且自己也可以赚钱，这样我就带了一些人在公司投资，我直接介绍了方某1、杨某两人投了资，他们又带了6人在公司投资，另外我又介绍了我的家人和朋友龚某某、谢某2、秦某某等9人在公司投了资。利息是按月支付，公司开始是每月按4%付给我利息，后来按5%给我，我再将利息分发给我名下的投资人，我从中赚0.5%的利息。
（4）孙某1的证言：2011年左右在福建厦门开会认识彭军，2013年底，彭军在武汉找到我，他跟我讲河南禹州有一个水果深加工项目需要融资，并说这个老板有一定实力，按投资额的月息5%给我，让我帮他去做业务。2014年3月我就和彭军、熊某、谢某1等人去禹州火龙镇考察，王某1带我们到了果林基地，并说要在此修建2万吨水果深加工工厂，回来后我就介绍了方某2、谢某3等人投了资，利息是彭军每个月打到我的卡上，然后我再打给其他投资人。我自己在公司投资了40万元，我没有报案。
（5）胡某1的证言：证明通过詹某1介绍投资了46万元，詹某1还介绍了我的一些朋友到湖北福百鑫公司投资，并负责支付名下投资人的利息。
4、书证：
（1）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注册登记材料。证明王某1于2013年1月在河南省禹州市注册成立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地址位于禹州市火龙镇关帝庙村。成员出资总额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王某1以果树、灌溉设备等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出资。
（2）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租赁合同》及附件、《三方协议》等。证明2013年3月17日、24日，王某1与武汉武昌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武汉万达中心写字楼17层07、08单元；该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千万元，王某1任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4千万元，公司成立时该租用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1号汉正街都市工业区A126号房屋为公司住所；2014年4月22日，王某1将万达中心写字楼1707、1708室的承租人变更为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昌监管分局出具的函。证明该分局从未受理过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许昌市范围内的机构设立申请，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
（4）银行出具的彭军账户的查询明细：其中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出具彭军尾号1288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彭军与本案刘某1、詹某1、谢某1等投资人有频繁资金往来，2014年11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56216.54元并于当日在柜台销户；农业银行武汉临江支行出具彭军尾号2218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有大量资金往来，2016年11月8日显示余额为161.01元，其他5个借记卡账户均属睡眠销户状态；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出具彭军尾号1820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2014年2月21日至7月20日间彭军与王某1及公司财务人员王某2等人有大量资金往来，无显示余额。
（5）农业银行武汉临江支行、工商银行武汉积玉桥支行、中国银行武汉北环路支行、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出具王某1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与本案投资人有大量资金往来。
（6）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出具刘某1尾号2083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刘某1与被告人彭军及本案熊某、詹某1、谢某1等其他投资人有频繁资金往来，与书证（4）部分账户资金往来及以上证人证言证明的投资、返利等部分情节相印证。
5、辨认笔录：投资人赵某、朱某指认被告人彭军系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武昌区临江大道万达中心1708室与之签订《借款协议书》。
6、同伙王某1的供述。其对伙同被告人彭军等人，成立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筹建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水果深加工基地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予以供述。关于其与彭军的关系及资金的流向，王某1供述：“2013年12月，邱某2、彭军的团队开始以我的禹州市银润种植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借钱，在我租下的万达中心1707、1708房间办公。2014年3月，彭军建议注册一个公司，对公司的发展有好处，就以我的身份成立了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由彭军保管，彭军对外的身份既是银润合作社的经理，又是福百鑫公司的经理。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我们在武汉市总共吸收了大概有4、5千万资金，彭军等人拿了总资金的30%，其余的彭军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银行卡了。我负责公司的所有费用及支付借款人利息，最后我得到了1000多万元的借款。我还了500万元债务，其余的钱都投入到禹州市银润合作社果园去了，主要是购买化肥、支付工资等项目。”
7、被告人彭军的供述，我于2013年底在武汉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王某1，王某1介绍他河南禹州老家有2万亩果园，想在当地建一个水果深加工工厂，因资金不够，想我帮他融资。后我与王某1就商量怎么融资，商定先把钱借到手把工厂建起来，到时候实在没有钱还了就要这些投资人转为股东。王红克把我带到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万达中心1707-1708室他办公的地方，也是后来我们一起办公的地方，刚开始我把禹州要建2万吨级水果深加工工程的项目告诉了大家，组织部分投资人到河南禹州市火龙镇关帝庙村进行考察，后就投资了几百万元。另外我们还组织投资人到汉口一个酒店进行项目宣传，参加宣传大会的有200人左右。我向王某1提议在武汉注册一个公司，后来就注册了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还是在万达中心1707-1708室，法人是王某1，在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我，我是总经理，王某1的弟弟王小辉管财务。《借款协议书》是我和王某1协商制作的，以禹州建2万吨级水果深加工项目对外宣传来吸收公众存款，共吸收投资人200多人，吸收存款3～4千万元，具体金额以公安调查为主。投资人一部分是直接将投资款打到王某1的账户，一部分在公司刷POS机缴款，POS机对应的账户都是王某1的。对每个投资人都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开具了收据，协议书上加盖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公司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及借款人利息都由王某1支付，我每个月有1万多元的固定工资，还有提成，王某1每月按总吸收金额的30%返给我，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钱用于市场费用及招待。刘某1、谢某1、詹某1都帮我们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了资金。王某1跟我说他把借来的钱2千万用于还债，没有钱投资建设水果深加工项目。
8、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坤衡信鉴审字（2017）司某第12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经对送检材料（案卷材料11卷）进行分析，将报案人员所述付款次数、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信息与所鉴定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及个人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比对（未见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流水），形成以下鉴定意见：王某1、彭军非法吸收131户报案人报案金额4761万元，最终确认的投资金额4741元（详见附件1、2）；根据提供的材料，有37户报案人未提供或者未清晰反映已经收回利息金额，94户报案人收回利息金额为259.54万元（详见附件3）。
原审认为，被告人彭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合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彭军归案后尚能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基于彭军在对本案赃款的处置及获利方面与同伙王某1相比罪责相对较轻，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彭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对被告人彭军合伙非法吸收的上述资金予以追缴，追缴后向本案各投资人（投资人名单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报案人明细表）按比例发还，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彭军退赔。
上诉人彭军上诉称，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是单位犯罪；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彭军伙同王某1（已判刑）等人，于2014年初合谋以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1）在河南省禹州市建设2万吨级水果深加工基地项目为由向社会募集资金。为便于在武汉市吸纳资金，彭军与王某1经商议后于2014年3月，成立了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办公地点设在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万达中心1707-1708室，彭军任该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吸收存款事务，从事对外宣传、吸收客户、向客户返利等工作。2014年4月至同年11月期间，彭军及王某1以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发宣传单、开大会、组织投资者到王某1的家乡现场参观果园、并承诺高额利息及回报等手段，吸引公众投入资金，在上述办公地点，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方式（按月息2%支付利息），向社会公众人员胡某2、李某、刘某2等131户（含多人1户）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总计人民币4741万元。其中彭军从中获利1000余万元，94户投资人收回利息人民币259.54万元及黄金125克，另37户投资人未提供收回利息情况，其余钱款由王某1用于个人项目投资及偿还债务等。
2015年4月，上诉人彭军及王某1因已无法支付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投资人遂向公安机关报警。王某1于2015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并于2016年12月20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彭军于2016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材料，投资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据等书证，证人刘某1、詹某1、谢某1、孙某1、胡某1的证言，禹州市银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注册登记材料、湖北福百鑫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租赁合同》及附件、《三方协议》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昌监管分局出具的函，银行出具的彭军账户的查询明细，农业银行武汉临江支行、工商银行武汉积玉桥支行、中国银行武汉北环路支行、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出具王某1账户的交易明细，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出具刘某1尾号2083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辨认笔录，湖北中坤衡信经济鉴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坤衡信鉴审字（2017）司某第12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同伙王某1的供述，被告人彭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彭军上诉称，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获利金额不属实。经查，原审认定彭军伙同王某1以河南省禹州市建设2万吨级水果深加工基地项目为由，采取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741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报案、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且王某1、彭军的多次供述与上述证据一致，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
上诉人彭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经查，彭军与王某1为了便于在武汉市吸纳资金，经商议于2014年3月成立了湖北福百鑫公司，由彭军任总经理具体负责吸收存款的相关事务。该单位的设立以违法对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为主要目的，并实际吸收数千万元的存款，上述资金并未进行其他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彭军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合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彭军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其诉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彭军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彭军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