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2516号
原告王明生，男，汉族。
原告朱翠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宗永林（原告王明生、朱翠英共同委托，特别授权），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娇娇，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卫东（系原告王明生的妹夫，三位原告共同委托），男，汉族。
被告大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大丰市健康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吕海，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韦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宗国贵（特别授权），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明生、朱翠英、陈娇娇与被告大丰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丰二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生、朱翠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宗永林，三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卫东，被告大丰二院的委托代理人韦建、宗国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明生、朱翠英、陈娇娇诉称，2013年3月15日，原告亲属王斌到被告处就诊，被诊断为“原发性癫痫，慢性酒精中毒，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并办理住院手续入住被告处治疗。次日，王斌一人单独回家。上午10时30分该院的医护人员到王斌家中将王斌捆绑带回被告处转封闭式医治，整个住院过程为一级护理，没有下任何病危通知。2013年3月31日，被告电话通知原告，王斌已经死亡并被送至殡仪馆。2013年4月3日，盐城市公安局对王斌进行尸检，2013年4月27日作出盐公物鉴（尸检）字（2013）50号鉴定意见：王斌在酒精性心肌损害、低钾、右心室附壁血栓脱落、癫痫样发作等多种因素的基础上引起恶性心律失常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大。后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大丰市卫生局委托盐城医学会对王斌的死亡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3年6月14日，盐城医学会作出盐城医鉴（2013）28号医疗事故鉴定书，认为本案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9月10日，江苏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江苏医鉴案（2013）40号函，因经治医师刘海兵未取得执业医生资格，其医疗行为应当对照有关法律法规处理，不属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范围，故不予受理王斌医疗事故再次鉴定的委托。后经法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损害鉴定，被告对王斌的死亡存在过错，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综上，王斌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744元、住院伙补费320元、营养费16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明生57周岁、朱翠英57周岁，陈娇娇5周岁）40742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抚慰金122226元、误工费802.3元、交通费7667元、鉴定费3200元、尸体冷藏费及相关费用21270元、餐费13300元，合计1256508.8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1005207.0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大丰二院辩称，1、对原告的主体资格由法院依法审查。2、关于治疗的事实以病历资料和被告在盐城市医学会答辩的陈述为准。3、原告虽对死因提出异议，但是王斌的死因已经有关司法部门鉴定，原告方有异议应当依法通过其他程序进行处理。4、被告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对王斌的后果有一定的责任，该过错的具体表现和责任承担的程度已经盐城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不做事故鉴定，并不影响盐城市医学会对过错和因果关系的意见分析。5、江苏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程序违法，本病例属于精神科为主要学科的情形，鉴定组中此学科的成员应在一半以上，且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合。被告的责任过重；6、因原告王明生、朱翠英已有退休工资作为生活来源，故被告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尸体冷藏费及相关费用21270元、餐费13300元不应获得支持，其他损失在质证时一并陈述。综上，请法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明生、朱翠英系王斌父母。原告陈娇娇系王斌与陈海莉女儿。王斌与陈海莉于2010年11月2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后未再婚。2013年3月15日，王斌到被告处就诊，被诊断为原发性癫痫、酒依赖等收治入院，并预交费用2000元。后入院初步诊断为“原发性癫痫，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慢性酒精中毒”。3月16日，王斌曾自行回家，后被再次收治入院。在住院期间被告给予了王斌抗精神病药、抗癫痫等治疗。同年3月31日早上，王斌死亡。原告对王斌的死因存疑，向公安机关报警。同年4月3日，盐城市公安局委托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王斌的死因进行鉴定，同年4月27日，该所作出盐公物鉴（尸检）字（2013）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王斌在酒精性心肌损害、低钾、右心室附壁血栓脱落、癫痫样发作等多种因素的基础上引起恶性心律失常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大。2013年5月4日，大丰市卫生局委托盐城医学会对大丰二院在对王斌的诊疗过程中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3年6月14日，盐城医学会出具盐城医鉴（2013）2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再次鉴定，大丰市卫生局遂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3年9月10日，江苏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江苏医鉴案（2013）40号函，载明：“大丰市卫生局：贵局委托的王斌与大丰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因经治医生刘海兵未取得执业医生资格，其医疗行为应当由卫生行政部门对照有关法律法规处理，此不属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范围，故我办不予受理王斌医疗事故再次鉴定的委托”。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被告对王斌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有过错，该过错与王斌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4年4月28日，医学会通知双方抽取鉴定专家，原告到场抽取，被告委托医学会工作人员代为抽取。2014年5月19日，江苏省医学会作出江苏医损鉴（2014）05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认为医方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有：（1）临床实践中，由于长期饮酒可引起神经系统病变，具体表现可表现为人格改变、妄想症等；结合患者既往史、此次发病临床表现及体征，应诊断为继发性癫痫，考虑始动因素系可酒精性引起，故医方诊断患者原发性癫痫无依据。（2）患者第一次入住医方开放病房，但医方疏于管理，患者于次日返家；医方将患者二次带回医院后，行封闭约束治疗，但未及时向患方家属告知相关情况，亦未行必要的书面告知义务。当患者病情突变直至死亡时，医方未能及时发现。（3）医方针对患者的戒酒治疗不规范、全面，综合治疗处理不得力。在戒酒治疗的同时，对患者的支持治疗是必要的（如补液、调节电解质平衡等）；但根据护理记录中记载患者大汗，且医方每日补液量为750ml，这是不足的；患者在住院期间查血钾3.0mmol／L，护理记录中记载普食（普通饮食）；专家鉴定组认为只是可通过饮食进行补钾，但鉴于患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医方未能给予足够监护和关注，且在恢复普食后未能继续予以血钾检测追踪，无法衡量患者其后血钾水平；根据患者长期饮酒史，医方未能及时检测患者心功能。（4）医方对症处理时同时使用了氟哌啶醇等抗精神分裂药物及东莨菪碱，根据相关他药物说明记载，此两种药物不可同时使用；且对于慢性酒精中毒患者，医方未能补充维生素B1。（5）根据专家鉴定组对医患双方的提问与核实，具有资质人员在患者住院治疗期间并不在院内，尽管患者治疗方案由具有资质人员制定，但无执业医师资格人员亦不可代签病历并执行相关医嘱。因果关系分析：根据尸检结论，患者系酒精性心肌损害、低钾、右心室附壁血栓脱落、癫痫样发作等多种因素的基础上引起恶性心律失常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大、最终死亡考虑系长期饮酒导致的酒精性损害所致，但医方的上述诊疗行为忽视了病情的演变，对患者病情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其上述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专家意见：大丰第二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患者王斌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
另查，原告王明生为新双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退休职工，2013年3月至12月的工资为1161.32元／月，2014年1月至今的工资为1343.82元／月。原告朱翠英为江苏森威集团飞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退休职工，2013年3月至12月的工资为1845.5元／月，2014年1月以来的工资为2061.4元／月。2013年5月15日，原、被告经大丰市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具体赔偿意见待医疗事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行调解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被告先预付人民币伍万元整（包含尸体保管费）给原告办理丧事，此款于2013年5月16日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到此款后，应及时办理丧事，如应不及时办理丧事而增加的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后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原告方于2013年5月19日将王斌火化，支付冷冻费7750元。此外，原告为王斌预交的医疗费2000元，经被告核算应退原告528.18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盐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江苏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函、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住院病案资料、医疗费发票、协议、交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亲属王斌在被告处接受检查和治疗过程中受损害，经鉴定，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的合理损失问题；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分述如下：
一、原告的合理损失问题。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6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误工费802.3元、鉴定费32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审核为1471.82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有528.18元被告应予返还。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为：1、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经查，原告王明生、朱翠英均系退休职工，享受退休待遇，有一定的生活来源，故对原告王明生、朱翠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王明生、朱翠英认为社保收入是其个人享有的待遇，不能免除或减轻被告侵权的责任，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娇娇未成年，王斌生前对其负有抚养义务，故本院酌定被告仍应在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132411.5元（20371元／年×13年／2）。2、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因王斌的死亡对原告造成的精神伤害以及被告的过错，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精神抚慰，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王斌住院、治疗的情况以及原告的举证，酌定为3000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尸体冷藏费及相关费用21270元、餐费13300元，因原、被告曾有协议约定被告先行支付一部分费用（含尸体保管费），故对于其中的冷冻费775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殡葬方面费用，应计算在丧葬费项下。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餐费133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7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60元、死亡赔偿金783171.5元（650760元＋132411.5元）、丧葬费25639.5元、误工费8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冷冻费7750元，合计人民币852315.12元。
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王斌因身体不适至大丰二院诊治，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履行救治的义务。江苏省医学会作为医疗损害鉴定的最终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在本省具有权威性，该鉴定程序合法，专家组最终意见无不妥之处，本院应予采信。大丰二院存在诊断患者原发性癫痫无依据、医方疏于管理、当患者病情突变直至死亡时，医方未能及时发现、对患者的戒酒治疗不规范、全面，综合治疗处理不得力、未能继续予以血钾检测追踪、同时使用了氟哌啶醇等抗精神分裂药物及东莨菪碱、未能补充维生素B1、无执业医师资格人员代签病历并执行相关医嘱等过错。江苏省医学会鉴定认为患者的死亡系酒精性心肌损害、低钾、右心室附壁血栓脱落、癫痫样发作等多种因素的基础上引起恶性心律失常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大、最终死亡考虑系长期饮酒导致的酒精性损害所致，但医方的上述诊疗行为忽视了病情的演变，对患者病情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其上述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故大丰二院对王斌死亡所造成的原告合理损失依法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江苏省医学会鉴定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故本院酌定大丰二院承担原告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00195.58元［（814565.12元×70%＋30000元）］。冷冻费7750元系原、被告协议约定由被告承担，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合计应赔偿原告607945.58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江苏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书中鉴定组成员学科问题，因鉴定之前已经组织双方抽取鉴定专家，并告知学科组成，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明生、朱翠英、陈娇娇因王斌死亡所形成的合理损失为人民币852315.12元，由被告大丰二院赔偿607945.58元，扣减被告已经给付5万元，被告仍应给付原告557945.58元。
二、被告大丰二院退还原告王明生、朱翠英、陈娇娇医疗费人民币528.18元。
三、驳回原告王明生、朱翠英、陈娇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26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8626元，由原告王明生、朱翠英、陈娇娇负担1984元，被告大丰二院负担6642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萍
代理审判员 宋晶晶
人民陪审员 陈 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史春丽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