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一路39号江南名居熙苑首层7号商铺之七（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92176508。法定代表人：张茂，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俏萍，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比德陶瓷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三路**号首层第***号铺。注册号440602600172476。经营者：潘敏灿，男，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观轩，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比德陶瓷商行（以下简称比德商行）、李观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比德商行于2017年10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桂和公司、李观轩清偿货款449613.7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13日利息为54137.87元）；2.桂和公司、李观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9日，比德商行与李观轩签订《订货合同》，由李观轩向比德商行购买3种不同规格的仿石纸皮砖，合计货款1105610元，交货地点为三水区白坭中学对面山水龙盘三期高层工地。结算付款方法为款到发货。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4月29日至10月29日。合同中所列需方为“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山水龙盘三期高层”，合同落款经办人处有李观轩签名，并加盖有“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同年7月21日，比德商行与李福签订《订货合同》，由需方向比德商行购买仿古砖一批，价款为116688元，交货地点同样为三水区白坭中学对面山水龙盘三期高层。结算付款方法为款到发货。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7月21日至10月21日。合同中所列需方为“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山水龙盘三期高层”，合同落款经办人处有李福签名，并加盖有“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2014年4月至12月，比德商行将货物送至山水龙盘三期高层工地，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分别为“李上清”“李日金”“林华秋”等。2015年5月3日，经比德商行与李观轩对帐确认，比德商行共向李观轩供应了价值1244613.75元的瓷砖，李观轩支付了795000元货款，尚欠449613.75元货款未付。李观轩在比德商行出具的《山水龙盘（李观轩）送货清单记录表》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2016年11月7日，李观轩向比德商行出具《承诺书》，确认上述欠款事实，并承诺于2017年春节前付清所有欠款。另查明，桂和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分局存底的印鉴中未显示有“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鉴。桂和公司确认其有承包佛山市三水区能润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佛山市三水区山水龙盘三期高层1-6座的工程项目。李观轩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比德商行因李观轩、桂和公司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订货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二、李观轩、桂和公司的付款责任如何确定；三、比德商行诉请的货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案涉订货合同相对方的确定问题。虽然案涉购销合同的抬头需方处为桂和公司，订货合同的经办人落款处有李观轩的个人签名，但单位名称（章）处所盖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并非桂和公司所持有，且李观轩并无桂和公司委派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可见李观轩是以其个人身份与比德商行签订合同，并非代表桂和公司签约。因此，案涉合同相对方应为比德商行与李观轩。二、关于李观轩、比德商行的付款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1.因李观轩系订货合同的相对方，则李观轩应对相应货款承担付款责任。2.桂和公司系案涉山水龙盘三期高层工程的承包人，虽则桂和公司不承认与李观轩存在挂靠关系，但桂和公司确认其承包了山水龙盘三期高层1-6座的工程项目，而李观轩作为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在桂和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工地上进行施工，比德商行作为案外人有理由相信两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从保护善意第三人及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法院推定李观轩与桂和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李观轩以桂和公司的名义在案涉工程范围内对外经营而产生本案债务，其向比德商行购买的货物均已实际用于案涉山水龙盘三期高层工程的施工，桂和公司作为三期高层项目的承包方是案涉货物的受益者，且桂和公司在诉讼期间亦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其应对李观轩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比德商行诉请两者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充分，法院予以纠正。三、比德商行诉请的货款及利息问题。2015年5月3日，经比德商行与李观轩对帐确认，李观轩尚欠货款449613.75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故应从比德商行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比德商行要求从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李观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比德商行支付货款449613.75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桂和公司对李观轩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驳回比德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8元，减半收取4419元，由比德商行负担475元，桂和公司、李观轩负担3944元。桂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比德商行对桂和公司所提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比德商行、李观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合同主体是比德商行与李观轩，即桂和公司不是诉争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实桂和公司与李观轩存在诸如劳务关系、挂靠关系或其他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判定桂和公司对李观轩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误。比德商行仅凭李观轩私自加盖“佛山市南海区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的行为，就推断桂和公司与李观轩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证据材料均无经过桂和公司确认，李观轩本人也从未提及要求桂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李观轩出具的《承诺书》也恰好可证明，其拖欠货款的事实与桂和公司无关。因此，案涉货款债务应由李观轩独自承担。被上诉人比德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观轩二审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桂和公司确认其建设涉诉工程时使用了仿石纸皮砖、仿花岗岩仿古砖等瓷砖，但表示不清楚具体的供应商情况，本院指令其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该情况并提交相应的凭证，但其逾期未予回复，亦未作出解释。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桂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审理范围为桂和公司须否对诉争货款债务担责的问题。在本案诉讼中，桂和公司自认其承包了三水龙盘三期高层1-6座工程项目，并确认在承建该工程中使用了仿石纸皮砖、仿花岗岩仿古砖等瓷砖，但当法庭要求其提供相应供货信息或交易凭据时，桂和公司逾期未能提供，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比德商行举示的送货单显示案涉货物送至桂和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及案涉《订货合同》、收款收据、《山水龙盘（李观轩）送货清单记录表》等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上均有记载“桂和公司”“山水龙盘三期高层”等内容，且加盖有章面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印章。虽本案并无反映李观轩挂靠桂和公司建设涉诉工程项目的直接证据，但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李观轩作为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在桂和公司承包建设的工地上，以桂和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李观轩与桂和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这一事实有高度可能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观轩与桂和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认定桂和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桂和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