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坎门街道水龙村玉坎路。现为玉环县坎门科技工业区创业园第六幢。
法定代表人：李一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楚龙，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坎门街道振兴路坎门街道办事处516室。
法定代表人：李战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孙平，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楚龙，上诉人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战胜、委托代理人李孙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系国有开发企业。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买受了被告开发的玉环坎门汽摩创业园第六幢2号厂房，之后办理了相应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该厂房存在地面下沉、楼面翻砂、墙体渗水等建筑质量问题，为此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未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讼厂房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一、1-8/A-F轴地面存在大面积下沉开裂现象。分析原因为所处场地地质条件差是客观原因，施工时未对地面及回填进行有效技术处理是主要原因，现场机器设备和工业品产生的荷载与叉车等设备产生的动载是次要原因。对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附件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厂房一层（地面）的荷载能力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设计和改造，其不履行这一义务是造成室内地面下沉开裂的主要原因，且未在规定范围内使用，超过规定负荷的后果只能由其自身承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厂房一层（地面）的荷载能力由原告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设计和改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交付的应为符合强制性规范标准的厂房，原告机器设备和工业品产生的荷载和叉车等设备产生的动载并未超过负荷，故造成地面下沉开裂的原因均在被告，被告应承担该项的全部修复费用。该院认为，鉴定报告载地基各层厚度虽基本符合设计要求，但下三层粉质粘土、淤泥、粘土及粉质粘土状态差，承载能力低，工程性能较差。在上层回填土中，通过对塘渣垫层取出的原材料勘验，发现有大量建筑垃圾（碎砖块），建筑原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在回填土层自重荷载作用下及松软土体自重固结过程中，产生沉降变形，且施工时未对地面回填进行有效的技术处理，导致混凝土层与碎石找平层之间出现沉降空隙。故此，分析地面下沉开裂的客观原因是地质条件差，主要原因是施工时未对地面及回填进行有效技术处理，应具有科学性，且被告对此未作实质抗辩，该院予以采信。此两方面原因应归责于被告。虽然原、被告合同附件补充协议确曾约定对厂房一层（地面）的荷载能力由原告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设计和改造，但被告交付的为现房，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缔约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厂房存在上述鉴定报告中认定的质量瑕疵，即使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于厂房已有的质量问题，被告不能据此免责，否则有违诚信与公平。鉴定报告关于加剧室内地面下沉开裂的因素方面，载机器设备布置于支座附近，未设置设备基础，直接将设备设置于混凝土地面之上，生产出的工业品集中堆放于各字母轴地面中间，呈数字轴横向排列。故此分析地面下沉开裂的次要原因是现场机器设备和工业品集中堆放产生的荷载与工业品运进运出使用叉车等设备所产生的动载，也应具有科学性，且原告对此未作有效抗辩，该院予以采信。此方面原因应归责于原告。二、1-8/A-F轴存在一层8/B-F轴隔墙底部横向开裂现象。分析主要原因为作为分隔墙体未设基础直接砌筑于地面。对此，被告质证认为，该厂房为框架结构，销售时并无分隔墙，而是分隔网（铁丝网），该墙是根据业主要求改造后砌的，仅起到分隔作用，若原告认同，被告可恢复原结构。原告承认被告所述属实，对该项表示不主张权利，该院予以认同。三、1-8/A-F轴二层及三层楼面局部存在翻砂现象。鉴定报告载对凿出混凝土进行检测发现混凝土疏松不密实，轻敲易击碎，说明混凝土疏松不密实强度低从而造成翻砂现象，从而分析主要原因为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原、被告对此均未持异议，但被告称在保修期内曾多次向施工单位反映情况，施工单位认为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原告使用不当才是造成翻砂的原因，被告表示要求施工单位予以维修。该院采信鉴定结论，认为原因应归责于被告。四、1-8/A-F轴三层2-8下轴墙体存在渗水现象。鉴定报告载现场勘验发现渗水部位外墙表面存在网状不规则裂缝，是不同材料间温度变形不一致及砌体材料本身的温度干缩变形作用产生，外墙饰面层开裂造成防水层破坏，裂缝形成渗水通道造成三层墙体多处渗水现象，从而分析主要原因为墙体温度收缩作用产生裂缝形成室内渗水现象。原、被告对此均未持异议，但被告称此为施工单位的保修职责，原告有配合施工单位维修的义务，而原告拒绝应视为自愿放弃维修权利，故如需修复，费用应由原告自理。该院采信鉴定结论，认为原因应归责于被告。对于加固修补费用，该院委托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该公司以司法鉴定报告的形式提出修复方案，征询原、被告双方意见。在双方未持异议的情况下，该公司予以评估，出具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认定涉讼厂房修缮加固工程造价为1090515元。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同。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被告作为出卖人，有义务保证所出售房屋的质量。现涉讼厂房在保修期内经鉴定确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原、被告合同附件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自交付之日起，被告根据主合同规定依法承担保修责任，而主合同对保修责任约定按照相关规定执行。鉴于双方之前对修复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及修复费用业经评估的实际，原告要求自行修复，由被告负担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追偿问题，被告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向施工单位主张。被告关于不承担修复责任的相关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中专业工程报价计算表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其中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为976509元，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为114007元，合计人民币1090516元（评估书载1090515元）。在四大质量问题中，1-8/A-F轴存在一层8/B-F隔墙底部横向开裂现象修复工程费为62815元，通过换算，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应为7334元（62815元×114007元÷976509元），合计人民币70149元。此问题归责于原告，且原告已予认同，不主张权利，故修复费用70149元应由原告自身承担。其余款项1020367元（1090516元－70149元）属于其他三大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其中1-8/A-F轴地面存在大面积下沉开裂现象（修复工程费为769626元，其他费用应为89853元），鉴定报告结论是主要原因在于被告，次要原因在于原告；其中1-8/A-F轴二层及三层楼面局部存在翻砂现象（修复工程费为121110元，其他费用应为14140元）、1-8/A-F轴三层2-8下轴墙体存在渗水现象（修复工程费为22958元，其他费用应为2680元），鉴定报告分析原因在于被告，而对原告的原因未作分析，结论是主要原因在于被告。该院经综合衡量后酌情确认由被告承担上述三大质量问题的总修复费用1020367元的70%即714256.9元。原告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关于所购厂房的加固修补费用人民币714256.9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15元（原告已预交13800元），减半收取7307.5元，鉴定费145000元（原告已直接交纳鉴定机构），合计人民币152307.5元，由原告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3307.5元，由被告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9000元（款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宣判后，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共存在三处房屋质量问题，分别为底层沉降、楼面翻砂、墙体渗水。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各处上诉人均应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实际是对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报告的曲解。一、一审判决认定地面开裂的客观原因是地质条件差，施工时未对地面及回填进行有效技术处理。而报告中明确指出客观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在厂房回填时使用建筑垃圾，致使找平层出现空隙，而所谓的机器放置只是引发地面开裂的间接原因。而建筑垃圾等是禁止作为厂房回填物的，故客观原因应全责归属于被上诉人。二、楼面翻砂、墙体渗水的原因均在于被上诉人使用建筑材料不达标所致，这两点在报告中已有明确体现，且报告也从未提及对该两点内容上诉人要承担次要责任，而一审判决却以报告结论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不足令人信服。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引起房屋质量的原因全部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30%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针对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100%的修复责任，该说法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一、被上诉人出售的厂房交付使用时是验收合格的，不存在质量瑕疵，质量问题是在厂房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根据相关专家的说法，建筑垃圾是可以回填的。发生地面沉降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对厂房一层进行技术处理。根据该约定，上诉人如不履行重新设计和改造等技术处理，相应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关于楼面翻砂、墙面渗水被上诉人是愿意进行修复的，但在被上诉人履行维修、保修义务的过程中，存在上诉人拒绝维修的情况。上诉人只要求赔偿不接受维修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定的。
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地面大面积下沉开裂、楼面翻砂、墙体渗水主要原因归责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当。一、地质条件差、施工时未对地面及回填进行有效技术处理是造成一层地面开裂的原因之一，但绝非主要原因。本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出卖人，依照法律规定，有义务保证所出售的房屋的质量。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房屋业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涉案房屋一审时经鉴定认为“所处场地地址条件差是客观原因，施工时未对地面及回填进行有效技术处理是主要原因，现场机器设备和工业品产生的荷载与叉车等设备产生的动载是次要原因”。上诉人认为，鉴定单位明显是根据现状分析原因，其得出的原因结论从表面上看虽然具有真实性，但因其排除了被上诉人作为买主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设计与改造义务之责任，而无法客观全面反映导致一层地面下层开裂的人为原因，故该鉴定报告不能客观、公正、全面地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二、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根据实际需要对厂房一层地面的荷载能力进行设计和改造，是造成地面大面积下沉开裂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厂房，按照工业标准厂房的要求进行设计和建造。由于涉案房屋所处位置地质条件差，且相关购房工业企业对标准厂房一层地面正常使用的荷载要求不一，结合桩基施工对地面及处理回填不到位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在出售房屋时就已经明确告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买主，厂房一层地面必须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设计与改造，否则造成的后果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且以书面形式特别强调将告知内容载入补充协议。而被上诉人在投入使用时没有就该厂房一层地面及二、三层楼面的荷载能力进行设计和改造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为图方便、省钱，未按协议约定进行设计和改造，未设置基础而直接将重型设备设置于混凝土地面之上，加上机器设备和工业品产生的荷载与叉车等设备产生的动载，以及超荷载使用是导致厂房一层地面大面积下沉开裂的主要原因，其主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将二层及三层楼面局部存在翻砂现象的主要原因归责于混凝土强度不满设计要求不当。经上诉人联系，施工单位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数次到现场察看，认为施工符合设计要求，翻砂主要是由于被上诉人使用不当造成，是被上诉人在二层、三层置放机器设备及产品，采用叉车进行拖载，造成地面翻砂现象。综上，上诉人认为造成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开裂、楼面翻砂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不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这一因素，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无法令人信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针对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地面沉降是由于被上诉人使用重型机械设备造成，该诉称与鉴定意见不符。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在开发房产过程中，使用建筑垃圾回填是造成地面沉降的客观原因，被上诉人机器设备的放置是次要原因。故被上诉人认为整个地面的重新翻新、整修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二楼、三楼出现翻砂及墙面漏水，鉴定报告认为原因在于上诉人建造厂房过程中使用水泥强度不够，这是上诉人使用的建筑材料不符造成的，因此，该问题应无条件归责于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应由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玉环坎门汽摩创业园第六幢厂房1-8/A-F轴编号2015-017司法鉴定报告及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的审查意见》，证明一审的《玉环坎门汽摩创业园第六幢厂房1-8/A-F轴修复方案》是一个改造和新建工程的方案，并不是修复工程的方案，而改造和新建非上诉人的义务。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时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对《玉环坎门汽摩创业园第六幢厂房1-8/A-F轴修复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是认可的，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实际上是对一审的否认，且出具这份审查意见的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具备相关审查资质尚不清楚。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对《玉环坎门汽摩创业园第六幢厂房1-8/A-F轴修复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在二审中提出的《关于对玉环坎门汽摩创业园第六幢厂房1-8/A-F轴编号2015-017司法鉴定报告及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的审查意见》实际是对一审确定的修复方案的否认，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的修复方案确实存在问题与缺陷，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房屋的底层沉降、楼面翻砂、墙体渗水这三大质量问题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一、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关于工程质量的《司法鉴定报告》，案涉房屋底层沉降的主要原因是施工时未对地面回填进行有效的技术处理，次要原因是现场机器设备和工业品产生的荷载与叉车等设备产生的动载。鉴于该鉴定意见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该原因认定确有缺陷，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底层沉降这一质量问题的发生均需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根据《司法鉴定报告》，楼面翻砂主要原因为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墙体渗水主要原因为墙体温度收缩作用产生。根据该鉴定意见，楼面翻砂和墙体渗水的主要责任在于出卖方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而在一、二审中，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虽主张买受人亦有相应的责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楼面翻砂和墙体渗水这两项质量问题的责任。二、责任比例问题。虽然案涉房屋在施工时存在建筑垃圾回填等情况，但双方当事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约定应由买受人根据实际荷载需要对底层进行设计和改造，现买受人未进行相应的设计和改造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损害的扩大，因此应适当减轻出卖人的责任，关于底层沉降这一质量问题由出卖人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比例为宜。同时，楼面翻砂和墙体渗水应由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00%的责任为宜。由于《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对于案涉工程修缮加固的造价进行整体评估，综合确定，原审法院在估算底层沉降、楼面翻砂、墙体渗水这三项质量问题修复加固费用的基础上，经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由出卖方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三项质量问题修复费用70%的责任，方便修复费用分摊计算的确定，也符合双方当事人利益平衡的原则，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两上诉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5元，由上诉人台州容大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6944元，由上诉人玉环国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6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代理审判员 杨晓晓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