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2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智山，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陕西省岚皋县人。1984年3月至案发前任岚皋县民主镇枫树村村会计，2005年5月至2008年3月兼任枫树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3月17日，经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立案调查，2018年4月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无前科。
指定辩护人：许康，陕西岚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遥勇，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陕西省岚皋县人。2001年9月至2006年8月在民主镇小镇小学工作，2006年9月至2017年8月在民主镇榨溪小学工作（期间：2006年9月至2012年8月任榨溪小学教务主任，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任榨溪小学总务主任），2017年9月至案发前在县城关第二小学工作。2018年3月17日经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立案调查，2018年4月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无前科。
指定辩护人：潘建庭，陕西方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遥勇、周智山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8时30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及其辩护人许康、潘建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刘遥勇欲在县城购买保障房用于父母居住，由于父亲刘某曾享受过移民搬迁安置政策，遂产生以他人名义购买保障房并骗取陕南移民搬迁补助之念。后该刘找到枫树村二组村民张某欲用其名义购买保障房并申请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未果。2014年3月，被告人刘遥勇找到时任民主镇枫树村村会计周智山请其帮忙找人背包买房，被告人提出让刘遥勇找本村村民陈某背包。后刘遥勇找到陈某商议借其名义购买保障房并申请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表态事成后给其5000元，陈某表示同意。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起草陕南移民搬迁申请，被告人周智山明知刘遥勇以陈某名义骗取陕南移民搬迁补助，仍利用协助政府审核、上报陕南移民搬迁对象的职务便利，在刘遥勇伪造的申请人为“陈某”的陕南移民搬迁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枫树村村委会公章。次日，刘遥勇以其父刘某名义与陈某签订“借名购房协议”，将陈某户口本、身份证拿走，并提前给予陈3000元。同月21日，刘遥勇在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陈某名义定购东坡保障房一套。后刘遥勇带陈某在本村村民魏某及其购买的东坡保障房门前照了像。同年10月23日，刘遥勇以陈某名义填写“岚皋县民主镇2014年度避灾扶贫搬迁户申请表”，让周智山签字盖章，周智山遂在村主任签字栏处签署“周智山”并加盖枫树村村委会公章，促使陈某名下获得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资格。2015年11月4日，以陈某名义骗取的国家移民搬迁补助资金50000兑现到陈某的存折后，同月11日，刘遥勇与陈某一同到民主信用社将50000元转账到刘遥勇个人账户。按照事先约定，刘遥勇分给陈某2000元，加上事先给予陈某的3000元，下余45000元被其据为己有。2017年5月，刘遥勇为表示感谢，给周智山1000元。2017年6月，陈某居住地前山体滑坡，民主镇政府将陈某夫妻列入建档立卡贫困户上报，后省上反馈陈某已享受陕南移民搬迁政策，不能列入贫困户搬迁对象，陈某儿子陈某1得知此情况，与刘遥勇协商未果后，于2018年3月16日电话向岚皋县监察委员会举报，遂案发。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周智山、刘遥勇、陈某三人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遥勇伙同民主镇枫树村村会计周智山，利用周智山协助政府审核、上报陕南移民搬迁对象的职务便利，共谋以陈某的名义骗取国家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资金50000.00元，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积极退缴赃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周智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智山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并当庭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周智山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对其免除处罚；3、被告人周智山一贯表现很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智山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遥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遥勇犯罪动机和目的是为父母购房，其主观恶性不大，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刘遥勇在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交赃款，避免了国家损失，庭审中又自愿认罪，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遥勇案发前无前科和其它违法违纪行为及不良记录，在单位工作认真负责，表现良好，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遥勇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刘遥勇打算在岚皋县城为父母购买保障房，得知父亲刘某已享受移民搬迁政策，不再符合购买保障房条件后，便产生借他人名义购买保障房骗取陕南移民搬迁补助的念头。之后，被告人刘遥勇找到枫树村二组村民张某商量以该张的名义购买保障房并申请陕南移民搬迁补助，张某未同意。2014年3月，被告人刘遥勇找到时任民主镇枫树村会计周智山请其帮忙找人背包买房以骗取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被告人周智山提出让刘遥勇找该村村民陈某。嗣后，被告人刘遥勇找到陈某商议以其名义购买保障房并申请陕南移民搬迁补助事宜，同时承诺给付补偿款5000元，陈某表示同意。
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起草陕南移民搬迁申请，被告人周智山明知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骗取陕南移民搬迁补助，仍利用协助政府审核、上报陕南移民搬迁对象的职务便利，在刘遥勇伪造的申请人为“陈某”的陕南移民搬迁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枫树村村委会印章。次日，被告人刘遥勇以刘某名义与陈某签订借名购房协议，支付陈某补偿款3000元，并将陈某户口本、身份证拿走。同年3月21日，被告人刘遥勇在岚皋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陈某名义定购东坡保障房一套。后被告人刘遥勇又带着陈某在本村村民魏某及其购买的东坡保障房门前照了像。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填写了岚皋县民主镇2014年度避灾扶贫搬迁户申请表，被告人周智山在该申请表村主任签字栏处签署周智山并加盖了枫树村村委会印章。2015年11月4日，岚皋县搬迁办将国家移民搬迁补助资金50000.00元兑付到陈某账户。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刘遥勇与陈某一同到岚皋县民主信用社将50000元补助资金转账到刘遥勇个人账户，后刘遥勇给付陈某补偿款2000元。2017年5月，被告人刘遥勇给付被告人周智山“好处费”1000元。2018年3月16日，岚皋县监察委员会接到刘遥勇借陈某名义在县城购买保障房套取陕南移民搬迁补助问题的举报后，经过核查并于2017年3月17日以周智山、刘遥勇涉嫌贪污犯罪立案调查。调查中，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均如实供述了其共同骗取国家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资金50000.00元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19日、20日，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先后依法扣押被告人刘遥勇、周智山涉案款合计51000.00元（其中：刘遥勇50000元、周智山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智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3月份，刘遥勇找到他说想在岚皋县城给父亲刘某买套房子，但父亲已经享受过搬迁政策，不能重复享受，想找个村民背包申请移民搬迁补助。他就让刘遥勇自己找如商量好后找他签字就是。没过多久，刘遥勇又找到他说已找了周某和张某，两个人不同意，他就提出找陈某。不久，刘遥勇找到他说陈某已同意并商量好了，他就让刘遥勇到镇扶贫办领申请表填好后找他签字。2014年10月份，刘遥勇到他家称已经在岚皋把房子买了，请他在扶贫搬迁申请表上签字，他就把字签了，把村委会的章子也盖了。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刘遥勇到他家称其以陈某的名义在县城已买房并获得了五万块钱的补助，当时给了他1000元钱以表感谢。按照移民搬迁政策要求，申请人必需要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且要经过村上、镇上签字审核才符合程序和要求。刘遥勇申报的《陕南移民搬迁申请》中村委会签署的“情况属实”意见是他本人签的字，村委会公章也是他盖的，从落款时间看是2014年3月19日签字盖章的。《避灾扶贫搬迁户申请表》是刘遥勇把内容填好后找他签的字，其中村主任“周智山”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村委会公章也是他盖的。村支书“宋某”的签字从字体上看不是宋某本人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当时他签字的时候村支书签字处是空着的，至于是谁签的他不清楚。2017年的时候，陈某的儿子陈某1在购买安置房的时候，通过系统查询得知，陈某享受过扶贫搬迁政策，后来王某就问陈某购买房子的事情，陈某就将刘遥勇以其名义在县城买房的事情告诉王某，王某又把这件事情给他说了，他才知道刘遥勇给了陈某5000元的好处。
2、被告人刘遥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他家在新喜村一组修建两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时享受了30000元陕南移民搬迁补助。后来新喜村的房子卖了，他决定在县城东坡给父母买一套保障房。通过咨询，父亲刘某因2011年已经享受过30000元的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所以不能再申请陕南移民搬迁补助。经与父亲商量决定找一个符合享受陕南移民搬迁政策的人背包购房。此后，他分别找到张某和周某商量背包买房事宜未果后又找到枫树村会计周智山请其帮忙找一个稳当又符合条件的人背包买房申请移民搬迁补助，周智山提出陈某符合条件。几天后，他找到陈某商量背包买房事宜并表示给付5000元感谢费，陈某同意后，他便开始筹备买房的事，先以陈某的名义起草打印了一份陕南移民搬迁申请书并找到周智山，周智山就在申请书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岚皋县民主镇枫树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14年3月20日，他到镇上找到相关负责人在搬迁申请书上签字、盖章。当晚，他又拿着起草的以刘某、陈某名义达成的借名购房协议找陈某签字，协议约定刘某以陈某的名义购买岚皋县东坡保障性住房小区2栋A单元7层4号房，给陈某5000元风险补偿金。签订协议当天支付了陈某3000元，由陈某打了一张收条，下剩2000元钱约定等房子过户后再行支付。当天他还拿走了陈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同年3月21日，他到县保障性住房办公室签订了岚皋县保障性住房出售协议并预交了50000元购房款，购房协议日期写的是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份，扶贫办来电话要求完善搬迁档案资料。第二天，他到民主镇扶贫办领了一张岚皋县民主镇2014年度避灾扶贫搬迁户申请表及完善档案的明白纸，申请表上陈某的信息都是他填的，因找陈某背包买房的事情周智山知情，他就直接找到周智山签字并盖章后又到镇上申请签字、盖章。陈某搬迁安置档案资料除村上的签字、盖章由周智山帮忙完成外，其它手续都是他办理的。2015年11月份，听说2014年度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款到账了，他就联系上陈某到民主镇信用社把兑现到陈某一卡通存折上的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款50000元转账到他的存折，该笔50000元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款都用于父亲刘某房屋装修。2015年12月份，他向陈某支付了2000元，当时没要求出条据。2015年底，他给了周智山1000元钱以表感谢。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刘遥勇找到他想借其名义在岚皋县城买一套房子以享受国家政策补贴并表示给5000块钱，他考虑和刘遥勇父亲关系熟就同意了。刘遥勇第二次找他是将其带到县城东坡一个住户门前照了个相，其返家后刘遥勇又把他带到魏某的老房子门前用手机给他照了张相，然后骑车把他送回了家。不久，刘遥勇到他家给其3000元。后来刘遥勇再次到他家把他的户口本拿走了，后来把户口本又还给他了。2005年的一天，刘遥勇又给了他2000元。国家移民搬迁补助50000元钱是打到他信用社的一折通存折里的，没过多久，他和刘遥勇一起到信用社把50000块钱转到刘遥勇的银行卡上。2017年，他家对面山体滑坡，镇上准备让他们搬迁，他们家4口人，可以享受80平方的房子，但后来镇上查出来他享受过国家搬迁政策，所以只能享受3个人60平方的房子，他儿子陈某1得知情况后就和刘遥勇商谈要把面积补回来，最后没谈成，后来就向纪委举报了。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以陈某名义申报的陕南移民搬迁建房补助资料中，陈某在旧房子门前所拍的照片是陈某在枫树村三组他家的老房子门前照的相。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刘遥勇找到他想借其名义到城里购房好享受陕南移民搬迁补助，他当时没同意。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在新喜村建房并享受了30000元陕南移民搬迁补助，后新喜村房子卖了后，为解决养老问题，其子刘遥勇以陈某名义在县城东坡为其购买一套保障房，并以陈某名义申报享受了50000元陕南移民搬迁补助。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陈某儿子陈某1因申请扶贫搬迁购房，发现陈某享受过陕南移民搬迁补助，经询问周智山得知，刘遥勇以陈某名义在县城购房并申请了陕南移民搬迁补助。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村干部在陕南移民搬迁工作中的职责有，协助人民政府宣传陕南移民搬迁政策，对提出搬迁申请农户进行资格审核，对申报资料进行初审，向镇政府上报申报资料。2014年，被告人刘遥勇拿着以陈某名义申报的2014年度避灾扶贫搬迁申请表找他签字并称是帮陈某代办，因有村干部签署的意见及村委会公章，他就把字签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镇扶贫办、村委会和包村干部在陕南移民搬迁工作中的职责及移民搬迁申报程序情况。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遥勇父母于2014年3月将位于民主镇新喜村的旧房以20万元卖给父亲王某2。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因民主镇将陈某夫妇列为贫困户上报，得知陈某享受过陕南移民搬迁补助，经询问得知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购房并享受了陕南移民搬迁补助。
12、证人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主镇2014年实施陕南移民搬迁工作的程序及村干部在实施陕南移民搬迁工作的职责要求。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现在岚皋县城东坡买房居住。
14、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受案破案经过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群众电话举报和岚皋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17日对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涉嫌犯罪立案调查。
15、以陈某名义申报的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档案资料一组，证实被告人刘遥勇、周智山相互勾结以陈某名义骗取国家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资金50000元的事实。
16、陈某户籍变更表，证实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购买县城东坡保障性住房后，于2014年10月10日将陈某的户籍变更到岚皋县城关镇东新街01088号。
17、借名购房协议及收条一张，证实被告人刘遥勇以陈某名义购买县城东坡保障性住房的事实及陈某收到刘遥勇支付的风险补偿金3000元。
18、岚皋县民主镇2014年度陕南移民搬迁建房补助资金“一折通”兑现表，证实以陈某名义申报的陕南移民搬迁建房补助资金50000元已兑现到陈某尾号为8958的一折通存折里。
19、陈某一折通存折复印件、民主信用社转账凭条复印件及陈某和刘遥勇存折流水单一组，证实以陈某名义申请的陕南移民搬迁建房补助资金50000元于2015年11月4日兑现到陈某账号为尾号为8958的一折通存折里，同月11日，被告人刘遥勇通过转账将50000元转入其名下卡号为尾号为2911的信用社账户里，并于当日分五次取出30000元，同月14日取出20000元的事实。
20、刘某、柯某移民搬迁安置户资料、柯某在“龙城首府”购房合同及交款发票、刘某存折复印件及被告人刘遥勇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遥勇父亲刘某享受过2011年度陕南移民搬迁建房补助资金30000元，该30000元补助款于2012年7月20日兑现到刘某“一折通”存折里。被告人刘遥勇与柯某于2011年8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7月19日以柯某名义在县城“龙城首府”购买商品房一套，并以柯某名义享受了35000元陕南移民搬迁建房补助的事实。
21、从王某1处调取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分户平面图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王某1父亲王某2于2014年初从被告人刘遥勇父母处所购买位于岚皋县民主镇新喜村一组的住房情况。
22、岚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岚皋县教育体育局工作调动的通知一份，证实被告人刘遥勇于2017年8月由岚皋县民主镇榨溪小学调入城关二小任教。
23、从岚皋县避灾移民搬迁办公室调取的安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安康市避灾扶贫搬迁规范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及岚皋县避灾移民搬迁办公室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实避灾扶贫搬迁即为陕南移民搬迁；按照陕南移民搬迁政策规定，2011年至2020年，同一搬迁对象只能享受一次搬迁安置补助政策，2014年度进县城统规统建每户补助标准为5万元，2010年“7.18”灾害后已享受过灾民建房搬迁补助的对象不予验收。被告人刘遥勇之父刘某享受过移民搬迁补助，不能再重复享受。
24、岚皋县民主镇枫树村村委会出具的任职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周智山的任职情况。
25、岚皋县公安局民主派出所证明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的身份信息情况，二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退缴涉案款票据一组，证实岚皋县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涉案款51000.00元（其中周智山1000元、刘遥勇50000元）。
27、岚皋县民主镇枫树村委会、民主镇榨溪小学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刘遥勇家庭情况及工作表现情况。
28、岚皋县民主镇枫树村支部委员会、枫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周智山担任村干部以来，工作表现出色，群众威信较高，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29、岚皋县公安局民主派出所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无前科。
30、岚皋县司法局接受岚皋县人民法院委托做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附调查材料两组，证实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在该辖区表现较好，对二人实施非监禁刑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可适用非监禁刑。
以上证据1-29由岚皋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制作，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其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0由岚皋县司法局依法制作，经质证，公诉人和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智山作为时任岚皋县民主镇枫树村干部，在协助履行人民政府实施陕南移民搬迁政策的公务活动时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村基层组织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审核、上报陕南移民搬迁对象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刘遥勇相互勾结，共同骗取国家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资金50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均起着主要及同等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即二被告人的个人犯罪金额均按全部贪污数额50000.00元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共谋骗取的国家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款属特定款物，且数额达到50000.00元，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亦无法定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关于免予刑事处罚法定适用条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全部涉案款，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同时，二被告人居所地的社会矫正部门做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二人平时表现较好，对其实施非监禁刑对社会的危害较小，可适用非监禁刑。而根据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人身危险性程度并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适用缓刑也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智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人刘遥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智山、刘遥勇非法所得赃款51000.00元(其中周智山1000元、刘遥勇5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马新华
审判员 龚太刚
审判员 郭友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