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负责人：葛石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应，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春和，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湘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祖应、付春和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保险湘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被上诉人李祖应、付春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保险湘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法院（2017）湘038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保险费，无法律依据，认定错误。投保人退保必须要在保险期限内，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存续期间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李祖应是在2017年7月向法院起诉要求退保，此时保险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合同效力也已经终结，退保无任何法律依据。李祖应在事故发生后曾向上诉人申请退保这一事实，只是其单方面的口头述说，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李祖应应当向法院提交其向上诉人申请退保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实际上，在事故发生后，李祖应并未向上诉人提交书面的退保申请书、提供完整的退保申请资料，未履行退保的流程，故保险合同的解除条件不成就，保险合同依法继续有效。因此对于李祖应所说的在事故发生后向上诉人申请退保这一事实，仅凭其口头述说无法认定该事实的真实性，况且，书面合同的解除需双方达成合意、完成一定的手续才可解除，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单方宣布解除就可以解除。虽然被保险车辆停在交警大队停车场内，但投保人对车辆的保险利益依然存在，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依然存在，被保险车辆一旦出险，上诉人仍然要承担保险责任，李祖应将车辆停放在交警大队停车场内不使用并非保险合同解除的条件。二、本案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对李祖应的车辆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安全法第10条、第11条、第13条的规定，李祖应未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就上道路行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诉人在保险单上作出重要提示，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李祖应、付春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保险人员进行了联系，上诉人的保险人员也出庭作了证，保险公司保证会退保，而且该车到目前为止仍停在交警大队，且车已经报废了，按照保险法第53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退还保费。二、当时投保时，是保险公司业务员直接办理的手续，被上诉人不知道自己的行驶证过期，保险业务员有告知其行驶证过期的义务，而且保单都是由业务员签字的，免责条款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说明和告知，保险单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李祖应、付春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邦保险湘潭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154元；2.判令安邦保险湘潭公司退还其保险费97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6时30分许，李声段驾驶付春和所有的湘C736**中型普通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上海-昆明高速公路湖南段1196公里+970米时，因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必要的行车距离，遇前方车辆因拥堵而顺停时，自行紧急制动并向右避让，致车辆冲入道路右侧水沟后侧翻，造成车辆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双清大队于2016年2月5日依法作出第435501920160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声段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12月25日，李祖应为湘C736**车辆在安邦保险湘潭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辆损失险，缴纳保险费10424.03元。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78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车辆行驶证注明有效期至2015年12月。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娄星司鉴【2017】价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湘C736**车辆的损失为18154元，鉴定费200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李祖应、付春和遂于2017年7月18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肇事车辆的损失是否适用免责情形；2、安邦保险湘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险费。湘C732**中型普通货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止，双方于12月25日签订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由此，说明安邦保险湘潭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确认了李祖应所有的湘C732**车辆具备投保条件。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人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法律效力。李祖应认为安邦保险湘潭公司未就免责条款作出任何说明和提示，亦未签字确认，投保单上签名系安邦保险湘潭公司业务员代签，安邦保险湘潭公司原客户经理冯永湘也出庭进行了证明，但由于李祖应已经缴纳保险费故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李祖应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但由于订立合同时车辆行驶证有效期已到，安邦保险湘潭公司依然为其承保，故应推定为2016年1月2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安邦保险湘潭公司依法应当履行赔偿义务。对李祖应要求安邦保险湘潭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0154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湘C732**中型普通货车一直停放在高警局双清大队停车场至今，现该车已呈报废状态，在剩余的保险期限内，投保人已明显不具有保险利益，且李祖应在事故发生后申请退保。依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当按日计算退还相应的保险费，故安邦保险湘潭公司应当返还李祖应保险费10424.03元-10424.03元/365天×23天=9767.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赔偿李祖应、付春和财产损失20154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返还李祖应保险费9767.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祖应为湘C736**货车在安邦保险湘潭公司投保的意思表示真实，随后支付了保险费，应认定保险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李祖应、付春和在投保车辆行驶证检验期限到期后，未对投保车辆依法进行安全技术年检具有过错，符合安邦保险湘潭公司提供保险格式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但鉴于李祖应投保时，安邦保险湘潭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李祖应不发生法律效力，安邦保险湘潭公司要求免责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对肇事车辆产生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一直停放在高警局双清大队停车场，李祖应声称肇事车辆呈报废状态，在保险期限内用电话的形式向安邦保险湘潭公司申请了退保，但是李祖应未提供肇事车辆已报废及肇事车辆呈报废状态完全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证据，无法证明投保人丧失保险标的价值或保险标的价值明显减少。综上，李祖应申请退保的内容及形式均不符合法定情形，原审法院支持李祖应退还保险费的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8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李祖应、付春和车辆财产损失20154元；三、驳回李祖应、付春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李祖应、付春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李祖应、付春和负担137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湘辉审 判 员  蔡 涛代理审判员  杨 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 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