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20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荟萃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长洲新居路20号406卡商铺。法定代表人：黄展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人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粤海街道科技中三路国人大厦B栋5F501室。法定代表人：高英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思，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粤海街道科技中三路国人大厦A栋14F1401。法定代表人：高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长江北路6号。主要负责人：童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南安路8号。主要负责人：王湘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芬，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荟萃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国人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通信公司）、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通服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中山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中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7203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荟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驳回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工程不属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交的合同约定工程项目范围，不属于合同争议事项，不受涉案合同仲裁条款约束。1.涉案工程并非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工程。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0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为国人通信公司委托荟萃公司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施工，大部分工程在前述有效期外，该合同仲裁条款不能约定期限以外的工程。2.从荟萃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结算定案表可以看出，该表所涉工程均是在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8日期间进行施工，该期间亦不包括在前述两份合同期限内。荟萃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施工费申请表”合同号一栏显示的编号没有一项与涉案合同编号对应，可知并非涉案合同所涉工程，不应受合同仲裁条款约束。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属于前述合同争议范围，双方当事人未就涉案工程达成仲裁协议，不符合仲裁条件。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署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在整体工程覆盖范围内，本案应受仲裁条款的约束。1.在荟萃公司诉请的2009年至2013年整个施工工程期间内，双方之间具备有效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期间为2009年9月22日至同年12月31日、编号为GC-0760-9094的协议，以及期间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编号为GK-GC-020-11114的协议已涵盖了绝大部分的工程站点施工时间，且存在部分项目调整签订及送审结算时间的情况。根据期间为2009年9月22日至同年12月31日、编号为GC-0760-9371协议，双方亦达成了仲裁条款。上述协议的仲裁条款应理解为本案唯一的争议解决依据。2.荟萃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印证了涉案工程在上述已有协议约定期限范围内。因工期紧张，存在结算定案表的出具时间与实际施工时间不相匹配的情况，这完全是根据运营商指定的审定时间而确定的出具时间。且施工费申请表上的合同编号与荟萃公司无关，系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与运营商之间签订集成合同后系统生成的编号。不能据此认定与前述协议无关。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属于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应受仲裁条款约束。联通中山公司辩称，本案管辖权异议与其无关。电信中山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荟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连带向荟萃公司清偿所欠剩余工程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联通中山公司、电信中山公司在各自应付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所欠前述工程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本合同所产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提请深圳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及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之规定，荟萃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已经期满终止，仲裁条款效力也终止，于法无据。涉案合同中的仲裁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荟萃公司应当就涉案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故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对于荟萃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荟萃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荟萃公司已预交），予以退回。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深圳市凯旋通信有限公司与荟萃公司签订的有效期为2009年9月22日至同年12月31日、合同编号为GC0760-9094、项目名称为“中山电信、联通室内覆盖项目”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以及双方签订的有效期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合同编号为GK-GC-020-11114、项目名称为“中山联通直放站及分布系统工程；中山电信直放站及分布系统工程”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均载明，“工程施工内容、要求及验收标准详见附件”，因履行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提请深圳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二审中，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称，上述合同签订人深圳市凯旋通信有限公司即为国人通服公司。国人通信公司与荟萃公司签订的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合同编号为GC-0760-9371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亦载明，“工程施工内容、要求及验收标准详见附件”，因履行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提请深圳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二、二审听证期间，本院要求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就其所称的前述协议所述“工程施工内容”提交明细清单，并要求荟萃公司就其所主张的施工项目提交明细清单。双方均于规定期限内分别向本院提交工程清单。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交施工内容共计96项，荟萃公司提交工程项目共计215项。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补充材料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荟萃公司提交的清单中部分站点真实性确认，部分站点存在重复，部分站点无法确认；2.第1-98项中，除94、96项无法确认外，其余站点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交的工程站点清单一致，上述站点涵盖于9094号协议中；3.编号137-140、145、149、150、166、184、185、191、192、201-205、209与前述第1-98项站点存在重复，编号99-115与155-165、122、181、183之间重复，其余站点均为编号9094及11114号施工协议涵盖范围内，以上有荟萃公司一审施工费申请表证据中的协议号予以印证；4.编号210-215名称无法核对，不予确认；5.荟萃公司称其主张的部分站点未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进行协议约定，但现有证据证明其所列有效站点经核对后均归属于双方的9094号及11114号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的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争议应经仲裁处理。联通中山公司对荟萃公司提交的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荟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确认工程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工程清单是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事后编制，不足以反映其提出的涉案项目应受仲裁管辖的抗辩事实。1.该清单是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未附工程清单附件，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也未向荟萃公司提供过任何合同附件，且该清单并无荟萃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就是施工协议项下的工程；2.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供工程清单所列工程仅有94项，与荟萃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共计215项不一致，可知涉案工程并非全部在施工协议项下，更可以充分反映本案不应受施工协议争议解决条款的约束。三、经审查荟萃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施工费申请表”，同时载有“协议号”与“合同号”的项目（扣除重复部分）共计133项，“协议号”分别为9094、11114、9100。该部分项目基本涵盖其提交的申请表中其余未载有“协议号”项目的部分申请表所列施工项目明细名称及对应“合同号”。四、二审听证期间，荟萃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指向的施工工程均没有签订合同，均不在其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签订的协议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审查重点为荟萃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对应的仲裁条款内容。对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据以提起管辖权异议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荟萃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项目从时间、内容上均未涵盖在该协议范围内，不应受该协议的仲裁条款约束。本院认为其辩称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荟萃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施工费申请表”上均载有“合同号”或“协议号”内容，其中“协议号”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编号一致，按通常理解，此内容意味着其主张的施工费指向的工程项目存在着对应的工程协议。但荟萃公司二审期间反复强调“未就涉案工程签订过合同”，则该施工费申请表上的“合同号”或“协议号”究竟从何而来、意义为何，荟萃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庭审陈述与提交的证据明显自相矛盾，有悖常理，不足为信。第二，二审听证期间，荟萃公司对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制作的工程清单以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无附件为由不予确认。荟萃公司的意见与前述施工费申请表所载“协议号”内容的通常理解并不一致。且，即使其所述属实，但根据其提交的施工费申请表明确指向相应的施工合作协议这一点来看，亦不排除荟萃公司明知其系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内容进行施工，即确认自己是基于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交的相关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而进行的相关施工行为。则荟萃公司主张的施工项目仍应受上述施工合作协议约束。第三，荟萃公司二审期间对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制作的工程清单以系单方制作为由不予确认。按此逻辑，荟萃公司二审制作的工程清单亦为单方制作，且无相关施工资料印证，又与其相关陈述及一审证据相互矛盾，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足采信，同时亦不排除荟萃公司为规避协议仲裁条款而自行添加相关工程项目的可能。且，本案管辖权异议二审审查重点仍是双方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而从荟萃公司一审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相关工程资料来看，均可以认定最终指向国人通信公司、国人通服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荟萃公司一审主张的涉案施工项目均落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范围之内，应受该合同争议解决条款（仲裁）的约束。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荟萃公司的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山市荟萃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