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万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万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万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叙林，中共党员，无业。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万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全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学慧，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全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科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叙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全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小燕、书记员冯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叙林及其辩护人朱学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8日，浙江省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6月3日更名为嘉兴金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9月，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开通华夏网络通信网站（huaxiawangluo.cn或www.huaxiawangluo.com），以推销网络话费为名，通过让参加者一次性购买300元或1500元话费，成为该公司普通会员，一次性购买3000元、6000元、9000元话费分别成为该公司C级代理、B级代理、A级代理，并按照“双区运作”组成层级，以报单服务费、对碰积分奖、贡献奖等高额返利为诱饵（A级代理：报单服务费10%；B级代理：报单服务费7%；C级代理：报单服务费5%。对碰积分：1积分=60元，2014年6月1日变更为50元。累计1000积分额外给1000元，5000积分额外给5000元，10000积分额外给10000元，20000积分给70000元或者同价值的轿车一辆），以“人拉人”双线发展下线会员的形式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5月30日，辽宁省铁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做出涉嫌传销的认定意见。
2012年9月9日，被告人孙叙林注册成为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会员，会员名为“hbsxl1788”、“hbxl1788”。在从300元普通会员升至张家口地区9000元A级代理后，被告人孙叙林按照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利润提成、报单服务费、积分奖励（对碰奖）、贡献奖等高额回报为诱饵，在张家口市、宣化县、万全县、涿鹿县等地大肆发展会员，其中直接推荐会员12人，非法获利共计671322.45元。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检验，截止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孙叙林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共计7245人。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叙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孙叙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叙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公司里面只是一个用户，刘某乙让其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后顺其自然发展下来的。
辩护人辩称，第一，被告人孙叙林是受他人引诱参加了传销组织，属于间接故意犯罪；第二，被告人孙叙林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孙叙林直接发展会员包括本人在内12人，社会危害性一般。第四，被告人孙叙林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8日，浙江省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6月3日更名为嘉兴金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9月，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开通华夏网络通信网站（huaxiawangluo.cn或www.huaxiawangluo.com），以推销网络话费为名，通过让参加者一次性购买300元或1500元话费，成为该公司普通会员，一次性购买3000元、6000元、9000元话费分别成为该公司C级代理、B级代理、A级代理，并按照“双区运作”组成层级，以报单服务费、对碰积分奖、贡献奖等高额返利为诱饵（A级代理：报单服务费10%；B级代理：报单服务费7%；C级代理：报单服务费5%。对碰积分：1积分=60元，2014年6月1日变更为50元。累计1000积分额外给1000元，5000积分额外给5000元，10000积分额外给10000元，20000积分给70000元或者同价值的轿车一辆），以“人拉人”双线发展下线会员的形式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5月30日，辽宁省铁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做出涉嫌传销的认定意见。
2012年9月9日，被告人孙叙林注册成为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会员，会员名为“hbsxl1788”、“hbxl1788”。在从300元普通会员升至张家口地区9000元A级代理后，被告人孙叙林按照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利润提成、报单服务费、积分奖励（对碰奖）、贡献奖等高额回报为诱饵，在张家口市、宣化县、万全县、涿鹿县等地大肆发展会员，其中直接推荐会员12人，非法获利共计671322.45元。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检验，截止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孙叙林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共计7245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
河北张家口市“孙叙林体系”部分参与人员组织结构图，证实被告人孙叙林发展的部分下线人员名单。
2、铁岭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移送的材料五份，证实铁岭经侦支队在办理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被告人孙叙林也在该公司从事传销活动，该局遂向万全县公安局移送了孙叙林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
3、铁岭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涉嫌传销的认定意见”，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行为属于传销行为。
4、铁岭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传销网络结构图，证实被告人孙叙林系该组织的人员。
5、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孙叙林直接推荐客户名单以及被直接推荐会员资料，证实（账户hbxl1788）除孙叙林自己外，直接发展会员赵某乙、许某、高秀琴、蔡某、赵守兰、曹美林、刘光明、王丽娟、倪润香、赵某甲、翟智勇及该11人的会员资料。
6、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孙叙林以自己名义开的另一个会员资料以及直接推荐的客户资料，证实（账户hbsxl1788）孙叙林直接发展会员牛素芳（孙叙林妻子）及牛素芳的会员资料。
7、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孙叙林使用自己名字获得的奖金明细表，证实（账户hbsxl1788）获得奖金19574.6元。
8、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出具的用户hbxl1788奖金明细表，证实孙叙林自加入该公司以来的奖金累计为651747.85元。
9、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华夏网络通讯网站（页面显示“和谐中国”），数据来源于备份数据，未作任何修改，经刘某甲确认无误，网站内数据项与原互联网数据项一致。
10、“和谐中国”网站的原始数据光盘以及张家口市公安局网络保安保卫支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附件光盘一张，证实通过技术手段共检测、提取出孙叙林以及下线会员总数7750个，有身份证的会员为7247个，其中孙叙林本人在该数据中重复出现两次，故孙叙林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7245人。
11、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出具的华夏网络公司法人代表刘某甲于2014年8月1日关于对在“华夏网络通信”网络平台进行辨认时导出与打印会员有关数据资料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刘占峰辨认，华夏网络通信平台的数据属实。
12、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出具的刘某甲提供的孙叙林“已确认客户详细信息”、孙叙林会员资料、孙叙林发展人员情况，证实被告人孙叙林的账户信息以及直接推荐会员人数及单数情况。
13、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孙叙林授课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孙叙林于2014年7月15日晚，通过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在互联网QT语音平台向全国会员分享其如何加入该公司从事传销活动并从中获利的录音资料。
14、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叙林直接发展的12个人中，联系到4人，分别作了询问材料，其余人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
15、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叙林系被抓获归案。
16、万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孙叙林生于1963年7月27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3月缴纳了9000元成为嘉兴返现传销组织的会员，共直接发展会员10多人，从中获利2000多元，其的推荐人是张德坤，孙叙林主要负责人员上课和授课，在该组织层次比较高、发展的人员比较多。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5月缴纳了300元成为嘉兴返现传销组织的会员，其发展会员2人，从中获利1000多元，其的推荐人是张德坤，孙叙林在该组织层次比较高、发展的人员比较多。
1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德坤成为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会员，听刘某乙在公司的语音课堂上说过郭存梅、孙叙林、赵守兰都是市场做的比较好的优秀领导人，他们三人都在公司语音课堂上给全国会员讲过课。
2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2月通过孙叙林介绍参加的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充话费活动的，孙叙林向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经营模式，其当时充值了300元的话费，从中没有获利。
2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3月通过孙叙林介绍参加的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充话费活动的，孙叙林向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经营模式，当时其把300元给孙叙林帮其充值话费。
22、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0月通过孙叙林介绍参加的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充话费活动的，孙叙林向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经营模式，其当时充值了9000元，其中包括6000元话费和6部手机。
2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0月通过孙叙林介绍参加的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充话费活动的，孙叙林向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以及经营模式，其当时充值了6000元话费和6部手机的钱3000元。
2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公司共其与其妻子马景两个股东，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90%）。2014年6月在嘉兴市工商局经开分局更名为嘉兴金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9月，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创建了华夏网络通信网站，孙叙林是张家口最早加入且层级很高的会员之一。此外，刘占峰的证言还可证明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作方式。
2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刘某甲，孙叙林是其所知道的该公司在张家口的会员。其关于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作方式与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一致，可相互印证。
2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孙叙林是其所知的张家口地区发展比较早，做的好的会员之一。其关于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作方式与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一致，可相互印证。
27、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老板是刘某甲，孙叙林是河北张家口做的比较好的会员。其关于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作方式与证人刘某甲、刘某乙、胡某的证言一致，可相互印证。
28、被告人孙叙林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2年9月存入300元话费通过辽宁省朝阳市的刘某乙参加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的，后陆续升级为该公司一级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其在该网站一共有两个账户，分别是hbsxl1788、hbxl1788，其实际共掌握其的两个账号及其妻子牛素芳和其儿子孙建鹏的两个账号，每个用户的账号里在服务中心管理一栏能查出每名会员直接推荐的人员信息，其直接发展的会员有13人，其中有一个是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司申报的，除了其本人的另一个账号外，其发展的会员还有赵某乙、许某、高秀琴、蔡某、赵守兰、曹美林、刘光明、王丽娟、倪润香、赵某甲、翟智勇，间接发展的会员有很多，大概有一百多人，甚至更多，其自开始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共获得了70万元左右的奖励。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叙林违反国家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万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叙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叙林系间接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孙叙林是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被告人孙叙林并不是嘉兴返现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该公司在河北张家口地区的会员，对整个公司的经营和运作起着次要作用，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叙林是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叙林直接发展会员包括本人在内12人，社会危害性一般的辩护意见，法庭已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叙林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724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孙叙林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叙林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一般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孙叙林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信。被告人孙叙林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被告人孙叙林的犯罪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及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孙叙林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叙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原汝峰
审 判 员 宋维法
代理审判员 范源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明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丹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