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谢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荣，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星星套装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表人：刘晓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端，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星星套装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硕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459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伍万玖仟元整)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推定涉案设备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属于对客观事实的片面认识，逻辑错误。根据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显示调试时间为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8日，也就是说涉案设备调试时间是2015年1月6日始，一审判决认定为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试问设备尚未安装完毕何谈调试?也即是说，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涉案设备己在2015年1月6日前安装完毕。二、涉案设备已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仅能够对200块木门进行修色、面漆生产测试属于断章取义，是严重扭曲客观事实的行为。根据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的验收结果“实木门200块修色、面漆生产测试，整线设备运行无异常”表明：第一、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己“整线”完全交付，即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交付义务；第二、涉案设备验收时双方对200块实木门进行了测试以检测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非是涉案设备仅能对200块实木门进行修色、面漆生产测试；第三、验收单上并没有注明200块实木门进行修色、面漆生产测试所需要的时间，那么一审判决怎能直接得出涉案设备整条线批量生产的数量(500块/8小时)无法完成的结论？2.根据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庞仁统的注明内容“近段时间经过小批量试产，此机器设备暂无出现异常状态”能够完全证明：第一、上诉人提交的设备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第二、涉案设备交付后符合运行、生产要求；第三、涉案设备交付后双方只是进行了小批量生产，而非按照整条线批量生产的数量(500块//8小时)的要求来进行的，也就是说，一审判决认定的生产时间和数量是主观臆断，是天马行空的自“认为”。三、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涉案设备已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1.根据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的验收结果表明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设备符合双方要求，具备完全运行、生产要求。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2015年1月27日后未再派出技术人员前往被上诉人处对涉案设备进行再次调试而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条件未达到是属于对客观事实的臆断，更是对双方签订合同的扭曲判断。第一、涉案设备在2015年1月27日调试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25%(人民币叁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余款5%(人民币柒万陆仟伍佰元整)自设备安装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最长不能超出发货之日起13个月；第二，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支付余款，上诉人有权取消售后服务，也就是说，涉案设备在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上诉人具有取消售后服务的权利。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抗辩所称的“上诉人未再派出技术人员前往被上诉人处对设备再次进行调试”事由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安抗辩”事由的，更何况对此能够履行“不安抗辩权”的权利在上诉人处，而非由被上诉人来讲，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驳回上诉人诉求是属于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对客观事实的错误推定和查明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更是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而驳回上诉人诉求。星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方并没有明确安装的时间是什么时间。上诉人所称没有安装完毕就没有调试，是从调试时间反推安装完毕的时间，也是一种推定。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是一种推定。2、上诉人称涉案设备未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标准。双方载明并认可的是200块的测试标准，但合同约定的是500块的测试标准，至今也没有达到200块以上直至500块标准合格的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从举证责任上来说，应当由卖方举证证实设备的出厂是合格的，安装是符合程序的，经过最终测试，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并且如果按照上诉人所称200块合格就达到了验收标准，那么合同约定的500块由谁来遵守。3、验收单并不是最终验收合格的依据。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是非常复杂的设备，在我国很少有生产该设备的厂。涉案的这套设备是很多国家的零部件组装的。被上诉人非常需要该设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可以提供一部完全合格的设备，所以被上诉人一直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在付款。一审中，被上诉人为了查清事实是申请了鉴定的，全国只有一个机构可以鉴定，但是上诉人不配合，并且该机器的运转是要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解除机器上的锁，而上诉人锁住了该设备。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合同，是属于上诉人的恶意违约。博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星星公司归还原告下欠货款459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原告博硕公司与被告星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合同编号RF20121018买方：重庆星星套装门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卖方：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一、产品名称门板面漆喷漆设备，二、合同总金额153000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按照货款总额支付30%的预付款给乙方，设备生产制造完工后，甲方到乙方工厂进行预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货款总额的40%给乙方后进行提货，如甲方预验收不合格，乙方退还甲方所付预付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货款总额的25%给乙方，余款5%自设备安装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最长不能超出发货之日起13个月。第八条、保修期限1.本设备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保修期开始计算，有效期限为365天，最长不能超过提货之日起的395天。第十条、产品质量异议乙方保证提供设备的质量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若甲方认为质量不符时，必须在下列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甲方对设备的质量、配置、用途和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有异议，必须在设备第一次安装后30天内书面提出，乙方应及时给予解决，异议期最长不超过发货之日起50天；另外，《购销合同技术条款》上载明：“整条线产量设计为500块/8小时”。2013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合同编号RF20121018更改设计和交货期的联络函》，被告公司签收了该份函件，函件内将交货日期变更为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27日，原告公司发出《发货通知》，被告公司收到该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订编号为：RF20121018的合同，第一组及第二组已经发货。现第三组线：数控5轴机一台，及58.5米的流平输送线也全部生产完毕，可以发货，麻烦贵公司安排余下的货款262000货款到我司账户，以便我司能及时发货至此第三组线的设备。”2015年1月27日，被告星星公司在原告博硕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签章，验收单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喷色输送线喷面输送线流平输送线喷色数控5轴机喷面数控5轴机翻板机……客户名称重庆星星套装门有限责任公司，联系人陈世均验收结果2100mm×930mm×42mm实木门200块修色、面漆生产测试、整线设备运行无异常。出厂日期2013年5月18日调试时间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7日近段时间经过小批量试产此机器设备暂无出现异常状态，开年后批量生产，敬请厂方速来技术员进行跟踪为盼。庞仁中2015.1.26客户签字：向主兵验收日期：2015年1月27日客户单位签章星星套装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此后，原告未派技术员前往被告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另查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70%的货款，现仍下欠30%（共计459000元）的货款未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博硕公司出示的《验收单》能否证明其提供的标的设备已经被告星星公司验收合格，星星公司是否应当向博硕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对上列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星星公司与博硕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购销合同》的技术条款约定：“整条线产量设计为500块/8小时”，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仅载明：“实木门200块修色、面漆生产测试、整线设备运行无异常”，博硕公司诉称，星星公司在验收单上签章应视为星星公司已经对产品验收合格，该院认为，博硕公司提供的《验收单》反映出以下几点事实：第一，对于设备安装完毕的时间，星星公司、博硕公司持不同意见，但根据博硕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看，调试时间段为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7日，可推定设备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第二，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博硕公司派出的技术员进行调试的结果是喷漆设备仅能够对200块木门进行修色、面漆生产测试；第三，虽然星星公司在验收单上签章，但同时，星星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27日在验收单空白处批注有“近段时间经过小批量试产此机器设备暂无出现异常状态，开年后批量生产，敬请厂方速来技术员进行跟踪为盼。庞仁中2015.1.26”的内容，根据以上事实，该院认为，首先，星星公司在《验收单》上签章的同时对于设备能否进行大批量生产，达到技术条款约定的整条线批量生产需达到500块/8小时的技术标准存有疑义，博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1月27日之后再次派出技术员前往星星公司对设备是否能达到500块/8小时的技术标准再次进行过调试，其次，至2015年1月27日，博硕公司向星星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能达到《技术条款》约定的“整条线批量生产的数量（500块/8小时）”的技术标准。综上，博硕公司举示的《验收单》并不足以证明博硕公司生产的设备已经星星公司验收合格，根据《购销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货款总额的25%给乙方”的约定，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现博硕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星星公司交付的产品已经星星公司验收合格，博硕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月27日后曾派员前往星星公司对标的设备继续进行调试，星星公司向被告购买喷漆设备的目的在于设备能够投入大批量生产，博硕公司未能尽到履行调试设备直至达到技术标准的义务，故星星公司享有拒绝支付下欠货款的权利，博硕公司无权依据《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向星星公司主张支付下欠全部货款及相应逾期利息。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博硕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博硕公司2015年12月25日向星星公司发出的复函。证明目的：1、本案的涉案设备是非标产品，是双方自行对质量标准条款进行的约定。2、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按照国标进行验收没有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也无异于变更了合同的内容，变相增加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3、在2015年1月6日-27日之间，上诉人已经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没有任何异议，并且由被上诉人签章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星星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份函件是否到达被上诉人无法确认，上诉人也无法证明。3、上诉人陈述不能按照国标来验收，但是上诉人没有提出按照什么标准来验收，那么就只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即技术条款500块/8小时。4、上诉人反复陈述已经验收合格，要求被上诉人给验收合格后的余款，但是被上诉人认为还没有验收合格，所以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那么，双方的争议焦点就是验收到底是否合格。被上诉人认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500块/8小时就无法验收合格。现在根本没有到达售后服务的阶段，根本不涉及售后服务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星星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通过023-XXX号码向博硕公司0757-XXX号码发出传真，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F2012018的面漆喷涂线，根据目前现场调试及运行情况，我公司对此面漆喷涂线的运行可靠性极端不满意，同时对贵公司的售后也很不满意，在2015年3月17日，3号喷漆机因接近开关及其他零部件的问题而使U轴产生误动作，致使3号喷漆机和整条喷漆线不能正常工作，反馈给贵公司后，2015年3月22日才作出响应，售后服务人员在2015年3月24日才到现场了解和分析问题，在2015年4月10日才基本恢复正常；同时按JBT5946-1991以及其他相关标准，贵公司到目前为止都未按国家有关标准应提供的以下随机文件a、产品合格证，b、产品使用说明书等，针对此喷漆线目前存在的实际情况，我们要求贵公司按国家有关标准尽快提供以下随机文件a、产品合格证，b、产品使用说明书等。同时提供所有伺服电机以及其他易损件的规格型号，我公司业已催促了很多次都为落实；另外对整条喷漆线试运行3个月，同时提供以上要求的文件后按相关规定办理后续事宜。博硕公司否认收到该份传真，但承认2015年3月、4月派人进行了售后服务。星星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通过前述号码再次向博硕公司发出传真，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F2012018的面漆喷涂线，2015年1月已初试，双方约定春节后再行调试，贵公司先后派人前来看过现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最终调试，现请贵公司按JBT5946-1991以及其他相关标准在15日内前来我公司进行调试及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不合格，贵公司将承担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我公司将付诸诉讼程序。博硕公司收到该传真后复函称：我司于2015年12月24日收到贵司的函告(出具时间2015年12月22日)我司对贵司函告的内容持有异议，希望贵司恪守合同，切实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本设备是我司根据购销合同技术条款进行特殊化的定制设备，并非按照贵司函告中所述的JBT5946-1991标准进行生产定制。双方对设备调试验收的标准也是根据约定的技术条款执行，而非按照JBT5946-1991标准执行验收。因此，现贵司提出按照JBT5946-1991标准再行调试验收，视为变更了验收标准，没有合同依据。另外，我司与贵司在2015年1月6日至1月27日期间，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运行无异常，已调试验收合格。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1款:“本设备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保修期开始计算……”的规定，本设备为一次性调试验收，于2015年1月27日调试验收合格后，即进入售后维护阶段，不存在初试、再行调试、最终调试环节。因此，现贵司要求按变更后的JBT5946-1991标准按照初试、再行调试、最终调试的方法进行调试验收，视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与验收方法，超出了我司的合同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我司在上次向贵司出具的复函中，函告贵司根据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贵司应于安装调试完成后(2015年1月27日)7个工作日内即在2015年2月7日前向我司支付第三笔货款382500元，但贵司至今尚未支付该笔货款，逾期长达10个月之久，已经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我司再次致函，希望贵司收到本通知后向我司支付第三笔到期货款382500元或与我司协商我司认可的付款计划。否则，我司将视贵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保留是否继续向贵司提供售后服务与技术支持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星星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签字、盖章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能否证明博硕公司已经完成《购销合同》中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博硕公司与星星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没有约定设备安装的时间和期限，但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博硕公司自2013年5月和6月两次向星星公司交货后，直至2015年1月6日前才完成设备的安装，并从2015年1月6日起至1月27日进行调试。双方合同约定的喷色输送线设备，是根据星星公司的需要，经双方协商后确定的定制设备，该设备的主要配置由多个不同国家的厂家生产，博硕公司安装设备的时间长达一年半，证明该套设备在安装中遇到诸多技术层面的问题，以至于星星公司在2013年12月12日作出《面漆线调试奖励方案》，愿意另行奖励6.5万元，博硕公司也未能在2014年1月25日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博硕公司与星星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星星公司定制的门板面漆喷漆设备的产量设计为500块/8小时。2015年1月6日至1月27日，博硕公司在完成该套设备的安装后即进行了调试，星星公司虽然在博硕公司制作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盖章，但是，星星公司同时在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批注了“2100mm×930mm×42mm实木门200块修色、面漆生产测试、整线设备运行无异常”和“近段时间经过小批量试产此机器设备暂无出现异常状态，开年后批量生产，敬请厂方速来技术员进行跟踪为盼”两段意见。这两段批注意见的文义表明，星星公司虽然确认博硕公司对安装的门板面漆喷漆设备进行了小批量的试产调试，调试中机器设备暂无异常状态，但是要求博硕公司在开年后批量生产时速来技术员进行跟踪，星星公司并未确认该套设备验收合格、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博硕公司在2015年3、4月份派员对该套设备进行维修，进一步证明该套设备运行中存在问题。因此，博硕公司主张星星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盖章就能证明门板面漆喷漆设备已经星星公司验收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购销合同》，历经多年后，双方均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在合同前期履行过程中，双方均体现了互谅互让，双方应当继续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避免在僵持中造成损失扩大，产生新的纷争。综上所述，博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