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法定代表人郑晓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兵，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梦琪，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音影音（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朝阳街。法定代表人宋子豪，总经理。原审被告郑晓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兵，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梦琪，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音影音（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音大连公司）、原审被告郑晓方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基督教协会出版发行的《赞美诗•新编•》一书收录了赞美诗400首及短歌42首，福音大连公司组织人员演奏、演唱、录制了该书收录的曲目，取得了相关表演者的授权，并通过北京北影录音录像公司出版发行了《学唱》VCD卡拉OK版，该VCD光盘及外包装上载明：“北京北影录音录像公司出版”“大连富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行”“ISRCCN-A08-06-0038-0/V.J9”。2011年11月11日，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福音通公司向福音大连公司支付签订合同之前使用福音大连公司版权作品《学唱赞美诗》（版号ISRCCN-A08-06-0038-0/V.J9）的费用人民币10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2年11月8日前付清尾款人民币5万元；福音大连公司独家授权福音通公司有偿使用福音大连公司上述版权作品《学唱赞美诗》VCD卡拉OK版（包含新编赞美诗400首及短歌42首等），用于福音通公司所研发、生产或销售的系列电子产品上，授权年限为5年，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范围内，版权使用费为人民币50万元，以分期支付的方式每年支付当年费用10万元，福音通公司收到福音大连公司所有解密版权文件起2个月内支付首年版权使用费预付款人民币5万元，2012年5月10日支付首年版权使用费余款人民币5万元，以后每年5月10日前为当年版权使用费支付期，宽限期为15天，逾期将视为福音通公司自动放弃剩余年限的版权使用权，并承担违约所带来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福音大连公司需向福音通公司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版权证明资料、授权书等，如因版权有争议而导致福音通公司无法正常商业使用，福音大连公司需于半年内退还预付的版权使用费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合同签订后，福音通公司先后向福音大连公司支付了40万元的版权使用费，其中10万元为合同签订之前的版权使用费，30万元为2012年至2014年的版权使用费。2016年4月19日，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郑晓方针对前述《合同书》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福音大连公司同意福音通公司将2015年及2016年两个年度应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的支付日期延长至2016年11月10日前，郑晓方自愿为本补充协议的履行提供个人担保，承诺如果福音通公司届时不能履行本协议，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中国基督教协会于1990年9月出版了《赞美诗•新编•》歌曲录音带，东北神学院于1998年7月内部发行了《赞美诗录音集》歌曲录音带。再查明，福音大连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4日，原企业名称为大连富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8月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大连富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2009年5月20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福音影音（大连）有限公司，2015年3月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和苑中医康复理疗健康管理（大连）有限公司，2016年3月16日企业名称再次变更为现有企业名称。又查明，福音大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机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共计5887.3元的票据，以证明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述事实，有《合同书》、《补充协议》、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赞美诗•新编•》书籍、《赞美诗•新编•》录音带、《赞美诗录音集》录音带、《学唱》VCD、授权书、版权证明、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福音大连公司对其授权福音通公司使用的《学唱》VCD是否享有合法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录音制作者使用他人已经合法录制为录音制品的音乐作品录制录音制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报酬，著作权人声明不许使用的不得使用。书籍《赞美诗•新编•》所收录的曲目，在涉案《学唱》VCD制作之前，已经由中国基督教协会、东北神学院等教会组织在先合法录制、出版，且词曲作者并未在歌曲发表时作出不得使用的声明。因此，涉案《学唱》VCD对相关赞美诗曲目的使用符合著作权法对于制作录音制品法定许可的规定。福音大连公司提供的表演者授权书、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版费收据及涉案《学唱》VCD上载明的权利信息等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福音大连公司是涉案《学唱》VCD的录制者，依法对该音像制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郑晓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书》签订后，福音大连公司将涉案《学唱》VCD提供给福音通公司使用，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书》约定的义务。福音通公司、郑晓方主张因版权有争议导致福音通公司无法正常商业使用涉案音像制品，且福音大连公司未提供维权服务，构成违约，但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福音通公司未依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郑晓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的欠款数额及付款时间向福音大连公司付清款项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郑晓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福音通公司尚欠福音大连公司2015年、2016年两个年度版权使用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福音通公司、郑晓方在其答辩意见中亦对合同约定使用费60万元、已支付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福音大连公司要求福音通公司支付版权使用费2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晓方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当福音通公司不能履行该协议时，其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其对福音通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福音大连公司授权使用涉案《学唱》VCD的年限为五年，即2011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该使用期限现已届满，福音大连公司要求福音通公司停止在其播放器上使用涉案《学唱》VCD，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福音大连公司与福音通公司、郑晓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未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福音大连公司要求福音通公司、郑晓方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其电子产品上使用涉案《学唱》VCD音像制品；二、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音影音（大连）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学唱》VCD版权使用费人民币20万元；三、郑晓方对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郑晓方负担。福音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福音通公司、郑晓方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20万的诉求，3、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有无合法授权认定错误。《赞美诗新编（中英文双语版）》显要位置载有版权声明。而涉案录音制品与书中作品完全一致。同时，基督教全国两会出版发行部负责人的电话告知、上诉人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的当庭承认，证明被上诉人并未获得中国基督教全国两会的合法授权，也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在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中心的官方网站查询，也未查询到涉案制品的版号，因此涉案制品属于侵权的录音制品。因此，被上诉人依据《合同书》将“甲方版权作品”独家授权上诉人使用系对涉案作品的无权处分，该合同当属无效。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举证1990年和1998年有类似录音制品出版，以著作权人未作出不许使用为由，判定被上诉人所录制的442首赞美诗无需著作权人许可，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第2条第4、5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有如下违约行为：1、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有效的合法授权证明。亦未进行版权备案、年审和维护。2、被上诉人未成功协助上诉人成功维权。3、被上诉人多次变更公司名称和营业范围，未履行对上诉人的通知义务。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给上诉人带来经济损失、涉嫌侵权的负面影响。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相应合同款项，有权追讨相应经济赔偿。被上诉人福音大连公司主要答辩意见：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是使用《赞美诗·新编·（中英文双语版）》进行录音的。实际上，我方音像制品是2000年开始录制，使用的是《赞美诗·新编·（简谱本）》，该书尾页显示该版本是1983年4月第一版，1996年6月第16次印刷。二、被上诉人发行的《学唱》VCD具有合法的出版公司和版号，其原件已在一审时出示过。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是非法出版物。三、关于涉案合同第2条第4款，我方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合法的授权书、版权证明、出版销售证明等资料，基于此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这些资料一审已出示过。关于合同第2条第5款，是指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推广、宣传、销售以及版权的打假，对此我方已经做了很多工作，甚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和我一起去过北京，做这方面的协助工作。原审被告郑晓方陈述：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所制作的录音制品完全来源于中国基督教全国两会所出版的《赞美诗·新编·（中英文双语版）》，其词曲、曲目顺序也一模一样。其他意见与上诉人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福音大连公司将福音通公司、郑晓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福音通公司支付福音大连公司版权使用费20万元；二、郑晓方对福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福音通公司停止在其播放器上使用福音大连公司享有版权的作品《学唱》；四、福音通公司、郑晓方承担福音大连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6500元；五、福音通公司、郑晓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将正版《学唱》VCD提供给上诉人使用，并提供了表演者授权书、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版费收据等材料。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签订之前的版权使用费以及2012年至2014年的使用费，并对2015年、2016年的版权使用费的延期支付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由原审被告提供个人担保。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版权有争议，且被上诉人未依约提供维权服务，故双方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违约，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提供了正版VCD、表演者授权书、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版费收据等材料可以证明其是涉案VCD的录制者，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等权利。而对于上诉人关于版权争议、被上诉人未依约提供维权服务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故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福音通科技通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骆 丽 莉审判员 邓   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