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02民初3605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海彬。
原告（反诉被告）：卢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政，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严奉喜。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迟，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贵丹丹，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陈海彬、卢彪与被告（反诉原告）严奉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海彬、卢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政，严奉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迟、贵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海彬、卢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判令严奉喜因公开违反和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约定，立即向陈海彬、卢彪返还保证金3000000元及收购公司的合同履行金2790000元（其中门店转让投资款1980000元、实收卢彪810000元），合计返回5790000元；3.判令严奉喜赔偿陈海彬、卢彪因违约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费3000000；4.严奉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9日，陈海彬、卢彪与严奉喜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在签订协议书时，严奉喜具有明显的欺诈行为。严奉喜激励陈海彬、卢彪在收购湖南省严枫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可收回连锁店加盟费2500000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可收入药品销售环节净利润10000000元，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作了明确约定。但陈海彬、卢彪在接手该公司后，正常经营至2015年12月底，没有收到连锁店加盟费，且公司药品销售环节净利润仅有21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海彬、卢彪按约履行了支付1000000元转让保证金义务。
2016年9月28日，双方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并约定，按陈海彬、卢彪收购公司药品销售额10%提成给严奉喜，同时约定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严奉喜再不得另设严枫喜仓库，更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生产、销量、加工与公司竞争关联的产品；所有门店必须按规定统一在公司采购产品；必须接受公司的统一管理、统一运行。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海彬、卢彪已按约支付转让款5790000元，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严奉喜从补充协议签订后，只将其研发的皮肤外用产品配方和5个注册商标交付给陈海彬、卢彪，还违反双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表现在严奉喜开设的门店不服从公司的统一管理、运行，并在加盟店微信群中发布强令退群的威胁微信和语音等行为。由于严奉喜的违约行为导致公司目前已无法正常经营，陈海彬、卢彪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具状起诉，提出前述诉请。
严奉喜辩称：1.陈海彬、卢彪诉请主张解除合同已然超过法定期间，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陈海彬、卢彪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期限是在其向严奉喜支付剩余2000000元之前，但陈海彬、卢彪未在该期限内行使，而是继续向严奉喜支付了剩余的2000000元。另根据法律规定，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对于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的除斥期间是从合同签订之日到股东变更，至迟不超过股东变更之前。故本诉只能通过公司法所规定的股权转让、公司回购、公司解散等法定程序进行处理，而不能依据合同法，以解除合同的方式解除。2015年6月20日，陈海彬、卢彪已将公司股权登记至其名下，故其若要解除合同且要依据合同法解除合同，则应在2015年6月10日前提出。2.本诉诉称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①案涉合同中资产的作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陈海彬、卢彪在支付1000000元启动收购保证金后，即进入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并且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理及评估，故不存在欺诈一说。且欺诈是撤销的法定事由而非解除权的事由，陈海彬、卢彪以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应予驳回；②严奉喜已按约定向陈海彬、卢彪交付配方，否则公司不可能制造出产品。陈海彬、卢彪未按约定规定支付商标转让款，故严奉喜不具有转让商标的义务。③微信文字不是严奉喜书写，而是严奉武书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严奉喜反诉诉请：1.判令陈海彬、卢彪支付剩余转让费13000000元；2.陈海彬、卢彪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3.陈海彬、卢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严奉喜将公司90%股权等转让给陈海彬、卢彪，转让款作价人民币16000000元，陈海彬、卢彪先期支付3000000元作为启动保证金，剩余13000000元由陈海彬、卢彪经营公司后公司所产生的利润优先向严奉喜支付。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办理了股权登记。但陈海彬、卢彪仅支付了3000000元启动保证金，且在经营公司期间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药品原材料，并制药销售，致使公司利益严重受损，更破坏了“严奉喜”品牌商誉和发展前景。同时陈海彬、卢彪在长沙注册并成立了一家与严枫喜医院的经营业务有直接冲突的公司。综上，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陈海彬、卢彪反诉辩称：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13000000元转让款是通过公司经营产生的利润优先支付，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另《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原计划支付的12000000元合同余款，每年除去公司房租、人员工资，再从总毛利中按40%比例优先支付，直到偿清12000000元余款为止。”故依据合同约定，该款项支付的前提是经营管理支付公司，在公司产生的利润来支付余款。经过会计事务所鉴定证实：从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公司已亏损3140000元，故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还要支付所欠余款没有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2.陈海彬、卢彪注册登记的《湖南省福荣堂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亦没有办理税务登记，2015年、2016年完全处于歇业状态，故该公司并没有从事与合作企业形成事实上有竞争性的业务，更没有与合作企业造成不利经营和损失局面。3.反诉状诉称与事实不符，陈海彬、卢彪分发到加盟店销售的药品均是根据严奉喜交付的处方，直接委托具有产品生产资质的公司进行生产，如果导致客户损失，亦应由公司及生产该产品的生产厂家承担责任。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4月29日，严奉喜先生作为湖南省严枫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实现企业的进一步发展壮大，甲方有意与乙方进行战略合作。乙方陈海彬、卢彪为自然人，两人均具有一定的企业管理能力和市场开发能力。有意愿与甲方合作，致力提升公司的管理水平和市场开发能力，将公司改造为一家行业领先、国内一流的现代企业，成长为致力于国内医疗投资服务和管理的专业品牌公司。故严奉喜（甲方）与陈海彬、卢彪（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约定：“1.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收购公司保证金后，乙方进入湖南省严枫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参与管理。甲方将对原公司资产进行清理，以有效经营性资产及双方可接受的无形资产等进行评估；乙方将以部分现金和双方可接受的无形资产等进行估价。双方通过沟通，估价后，双方在公司所占股比为甲方股东占10%的股份，乙方股东占90%的股份，各股东按照各自股比确立股份；2.双方一致认可，公司及其现有公司业务总作价为人民币16000000元人民币，总价16000000元由以下部分组成：其中公司股权及资产作价人民币5000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30日，公司应收加盟费作价人民币2500000元；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公司可收药品销售环节净利润作价10000000元人民币；包括（但不限于）“严枫喜”品牌、商誉等无形资产打包作价人民币3000000元；3.双方约定，目前公司开展的主要业务是直营店的开设、收购和管理，以严枫喜先生为主导开发的全部药品的销售和管理。其中，公司支付3000000元后，药品销售生产的全部利润归公司所有，优先支付甲方余下13000000元欠款。之后，公司药品销售环节扣除各种成本费用后的净利润按5：5的比例由严奉喜先生与乙方分成；4.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启动实现上述收购目标的保证金。双方约定，不管任何情况，乙方可随时提出终止该项目实施，甲方应无条件全额退还保证金；5.双方约定，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乙方暂时以总经理方式全权参与甲方公司管理，但公司归甲方所有。在此期间，乙方可随时启动该项目的收购，但唯一条件是：乙方向甲方支付总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的保证金（包括前期已支付的1000000元），其他约定条件不变；6.当乙方向甲方支付收购保证金合计3000000元人民币后，收购交易启动，甲方应及时无条件向乙方办理90%股权转让手续，并办理相关工商手续的变更、转移责权利。当乙方以其保证金3000000元冲抵所欠甲方的收购款后，乙方还欠甲方余款13000000元。该款项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公司运作所产生的利润优先支付，直到付清欠款为止；7.双方合作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从事与合作企业有竞争性的业务。双方约定，甲方不得通过非乙方同意的任何其他平台将药品单独销售出去；甲方也不得有任何理由将药品拒绝销售给乙方……8.双方同意，公司继续使用“严枫喜”商标，继续大力推进“严枫喜”品牌的创建和推广。甲方承诺，“严枫喜”商标由乙方购买后，商标及相关产品的所有权、使用权、开发权归乙方所有；9.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各项事项履行完毕，则自动失效。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解除本协议；10.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认真履行。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壹佰万元。”
2015年4月29日，陈海彬、卢彪交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严枫喜出具收据一份。
2015年7月3日，卢彪交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严枫喜出具收据一份。
2015年12月25日，卢彪将1000000元保证金转入严奉喜账户。
2016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并约定补充以下条款：1.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公司应支付给甲方的产品采购货款为112000元，付款该款后，所有采购货款往来均已结清；2.从2016年10月起，每月公司皮肤产品销售额按10%的比例提成给甲方，一月一结算。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所约定的：“公司药品销售环节扣除各种成本费用后的净利润按5：5比例由严奉喜先生与乙方分成”该条款内容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终止执行。3.甲方拥有位于常德市滨湖路严枫喜皮肤专科医院的100%所有权、经营权，乙方及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来干涉甲方医院正常经营。4.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用其他形式另设严枫喜产品仓库，更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生产、销售、加工与公司有竞争关联物产品。所有门店、医院必须按规定统一在公司采购产品，门店、医院的一切经营行为必须接受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运行。所有门店及医院不得私自配制和销售公司不认可的皮肤产品。……甲方不得在合同期内开设与公司有关系的实体项目，合作期间如有愿意加盟本行业、本公司的，需经公司确认同意后，方可执行；5.甲方个人名下的五个已声明转让的注册商标应按约定须全部转让给公司。商标号分别为：805542*、805542*、924070*、1284703*3、128470*4。甲方应把2016年3月28日在常德市公证处转让注册商标的《声明书》及转让相关资料，在合同生效3日内，由甲方无条件全部移交给卢彪。全部注册商标转让成功后，乙方应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给甲方，所支付的1000000元应冲抵乙方所欠甲方13000000元的总额。其他2个新商标，商标号为：1892384*、1892409*，其所有权均为公司所有，其使用权双方可协商处理；6.共同声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原计划支付甲方的12000000元合同余款，乙方每年除去公司房租、人员工资后，再从总毛利中按40%比例优先支付给甲方，直到偿清12000000元合同余款为止；7.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一切后果按违约条款处理，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赔偿金2000000元整，并赔偿未违约方的其他一切经济损失；8.《补充协议》为《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双方签字生效。如本《补充协议》和《合作协议书》不一致，则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条款则以《合作协议书》条款为准，双方继续履行已约定事项。未细化及明确的，按《公司法》调整。如在履行《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7年3月3日，严奉喜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公司卢彪付款捌拾壹万壹仟伍佰贰拾陆元整。”
2017年2月23日，严奉喜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陈海彬、卢彪俩人共同投资的实体门诊部，岳麓区门诊，天心区门诊俩店作价共壹佰玖拾捌万元整，由严奉喜购买，款项冲抵严奉喜医疗投资的转让欠款，转让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
另查明，湖南省严枫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1日。2017年4月10日，公司变更股东持股比例，严奉喜占股10%，陈海彬、卢彪占股90%。湖南巨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9月7日，投资人为严奉喜、钦星，经营范围有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医疗、医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中医学与中医药研发；消毒用品、医用消毒、灭菌设备和器销售。企业经营状态为开业。湖南苗万清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省福荣堂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卢彪，经营范围有投资管理服务、中医医院、门诊部、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
因公司经营困难，公司委托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营业收支情况进行清理，该所出具意见为净利润－1506047.84元。
上述案件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湖南巨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湖南苗万清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湖南省严枫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微信聊天记录；4.《银行转账凭证》；5.《收条》；6.《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等。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能否解除？2.涉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后应如何处理？3.陈海彬、卢彪与严奉喜有无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第六条不竞争安排约定：“双方合作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从事与合作企业有竞争性的业务。双方约定，甲方（严奉喜）不得通过非乙方（陈海彬、卢彪）同意的”任何其他平台将药品单独销售出去；甲方也不得有任何理由将药品拒绝销售给乙方；甲方也不得利用“严枫喜”的品牌和商誉重新注册和乙方有竞争性的公司损害乙方利益，否则，构成违约……。另《补充协议》第二条第（9）项约定：“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甲方（严奉喜）不得用其他形式另设严枫喜产品仓库，更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生产、销售、加工与公司有竞争关联的产品。所有门店、医院必须按规定统一在公司采购产品，门店、医院的一切经营行为必须接受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运行。所有门店及医院不得私自配制和销售公司不认可的皮肤产品，乙方（陈海彬、卢彪）及公司均有权用各种方式不定时的检查和监督甲方的合作行为，发现一处一例私自配制皮肤产品，乙方均有权单独处罚门诊、医院。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在合同期内开设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实体项目，甲乙双方的网络平台、微信平台，必须以公司管理制度为准绳，统一运行，合作期间如有愿意加盟本行为、本公司的，需经公司确认认可同意后，方可执行。”但严奉喜于2016年9月7日与案外人严敏共同组建了《湖南巨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有中医学与中药学研发，消毒用品、医用消毒、灭菌设备和器具销售等，其经营与公司存在一定的竞争性。另陈海彬、卢彪当庭提交了严奉喜在公司微信群公开称，其生产的产品可以进入门店销售，承诺亲自指导，并提倡建立新的家人微信群等不利于公司经营管理的言论，严奉喜当庭陈述其行为是作为公司股东，避免门店的损失继续扩大采取的措施。但严奉喜的行为对公司产生了不利的影响，亦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可见，严奉喜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其次，关于陈海彬、卢彪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本案诉争协议的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而我国合同法规定了法定解除权的前提是预期违约和根本违约两种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条规定的是法定解除，是指在合同成立后，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履行完毕之前，当事人一方行使法定的解除权而使合同效力消灭的行为。法定解除的根本特征在于：由法律直接规定解除的条件，当此种条件具备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而无需经过对方同意。本案中，陈海彬、卢彪与严奉喜签订《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合同目的是将《湖南省严枫喜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改造为一家行业领先、国内一流的现代企业，成长为致力于国内医疗投资服务和管理的专业品牌公司。由于严奉喜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陈海彬、卢彪在进入公司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海彬、卢彪享有解除其与严奉喜所签《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法定权利。因此，陈海彬、卢彪要求解除其与严奉喜所签《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解除后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陈海彬、卢彪在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分多次向严奉喜支付款项共计5790000元，《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后，严奉喜应将已收取的5790000元款项退还给陈海彬、卢彪。对陈海彬、卢彪要求严奉喜返还57900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海彬、卢彪与严奉喜有无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争议焦点一的说理，严奉喜在履约过程中，有多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严奉喜应当按约向陈海彬、卢彪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对陈海彬、卢彪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对陈海彬、卢彪要求严奉喜赔偿经济损失3152057.84元（以审计鉴定为准），经查，因公司经营本身存在一定的风险，亦有诸多不确定因素，故不能将公司亏损的责任直接归责于严奉喜，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严奉喜要求陈海彬、卢彪支付剩余转让款13000000元的诉请，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2条第12项规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原计划支付甲方的12000000元合同余款，乙方每年除去公司房租、人员工资后，再从总毛利中按40%比例优先支付给甲方，至到偿清12000000元合同余款为止”，该约定系附条件约定，现严奉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公司有营利，且根据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意见，公司从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净利润为-1506047.84元。故对于严奉喜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严奉喜要求陈海彬、卢彪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经查，陈海彬、卢彪于2015年12月18日注册登记的原《湖南省福荣堂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故没有实际对公司造成影响。另严奉喜主张陈海彬、卢彪在经营公司期间，为获利私自找不具备制药资质的个人对药品进行配置后销售，导致患者发生损害，因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陈海彬、卢彪与严奉喜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
二、严奉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海彬、卢彪转让款5790000元；
三、严奉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海彬、卢彪违约金2000000元；
四、驳回陈海彬、卢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严奉喜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诉讼费86540元，由陈海彬、卢彪负担24061元，严奉喜负担62479元，反诉诉讼费55900元，由严奉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黎
人民陪审员 黄 妮
人民陪审员 池文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