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1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周，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祥，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来，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林，女，1976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明，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田林县乐里镇新市街49号。
法定代表人黄慧，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宝，田林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彭林，百色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陆贵珍（曾用名陆桂珍），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吴丽莎，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以下简称李玉周等4人）因其诉田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田林县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色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陆贵珍土地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林县政府于2016年9月7日向李祖金作出田政发〔2016〕28号《关于撤销田林证字(2010)第0104010007号《林权证》中第221号宗地的决定》（以下简称28号撤证决定），认定田林县政府于2010年5月12日向李祖金颁发的田林证字（2010）第0104010007号《林权证》（以下简称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中，因林权调查摸底不清，错误把位于乐里镇××百花寨屯“格外塘”属于陆贵珍的林权证颁给李祖金。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根据相关规定决定撤销李祖金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中位于“格外塘”的第221号宗地的登记行为。李祖金不服该处理决定，向百色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政府经审查，查明田林县政府28号撤证决定所撤销的第221号宗地登记于涉案林权证上。根据该林权证上登记的内容，该宗地的林地所有权××为百花寨村百花寨屯集体，坐落于乐里镇××百花寨屯，小地名为“格外塘”，面积41亩，主要树种为板栗。2003年7月17日，陆贵珍与李祖金的儿子李德来经过田林县人民法院调解后，田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树归陆贵珍所有。2016年8月3日，李祖金与陆贵珍在田林县政府的组织下到现场进行勘察指界，并作了林权主张现场勘察示意图，经李祖金与陆贵珍签名点指确认后，陆贵珍所指的林地位于涉案林权证上所登记的221号宗地内，面积41亩。2016年9月7日，田林县政府认为向李祖金颁发的涉案林权证因摸底调查不清出现颁证错误继而作出28号撤证决定。在复议期间，李祖金不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材料，百色市政府作出百政复决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维持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田林县政府于2010年9月12日向李祖金颁发涉案林权证，现争议地为该证中的第221号宗地，小地名为“格外塘”，面积41亩，主要树种为板栗，四至范围为东至李祖金林地、南至山梁、西至罗寿康林地、北至公路。2003年7月17日，李德来与陆贵珍经过田林县人民法院调解后，田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树归陆贵珍所有，该板栗树林位于争议地内。2016年9月7日，田林县政府认为向李祖金颁发的涉案林权证因摸底调查不清，即没有查清2003年7月17日田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李德来与陆贵珍的（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出现颁证错误，继而作出28号撤证决定。李祖金不服该28号撤证决定，向百色市政府申请复议，百色市政府经复议查实后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28号撤证决定。李祖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8号撤证决定及3号复议决定。
再查明，本案原系李祖金提起诉讼，李祖金在本案审理期间病故，其四个子女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申请参加诉讼。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的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田林县政府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对本案有颁发林权证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百色市政府具有对田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争议焦点是：一、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所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百色市政府作出3号复议决定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是生效的田林县人民法院（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明确“在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归被告陆桂珍所有”，故田林县政府以此为据撤销涉案林权证中第221号宗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016年8月3日，经李祖金与陆贵珍到现场指认后，确认《民事调解书》中的200多株板栗树位于涉案林权证所登记的221号宗地内，故田林县政府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和当事人的现场指认，撤销李祖金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中位于“格外塘”的第221号宗地的登记行为，其程序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百色市政府依职权受理李祖金的复议申请，并依法审查后，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并于2017年2月8日送达李祖金，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和百色市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玉周等4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玉周等4人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田林县政府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却始终没有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则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撤销被诉行政行为。一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百色市政府提交的依据中没有田林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说明复议程序中田林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仍认定复议决定正确，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8号撤证决定及3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田林县政府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百色市政府答辩称：田林县政府28号撤证决定及百色市政府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百色市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诉讼理由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陆贵珍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口头答辩称：田林县政府28号撤证决定及百色市政府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的诉讼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组织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就林木及补偿款相关问题进行调解，因双方主张差距太大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林权证第221号宗地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存在错误。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在颁发涉案林权证之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田林县人民法院（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明确“在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归被告陆桂珍所有”，亦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反映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2016年8月3日，李祖金与陆贵珍到现场指认，已确认《民事调解书》中的200多株板栗树位于涉案林权证所登记的221号宗地内。但是，田林县政府在颁发涉案林权证时却在221号宗地的登记中，将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归陆贵珍所有的200多株板栗的林木所有权与林木使用权均登记为李祖金所有，显然存在登记错误。而且，陆贵珍作为农村离婚妇女属于弱势群体，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应有的保障，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归其享有的权益更不应被剥夺和侵占。涉案林权证登记内容错误将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纠正。因此，田林县政府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和当事人的现场指认，发现登记错误后，作出28号撤证决定撤销李祖金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中位于“格外塘”的第221号宗地的登记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百色市政府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28号撤证决定，亦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主张田林县政府未能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就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田林县政府作出28号撤证决定时，已明确载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条及〔国家林业局第一号令〕《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决定，上述规定适用于本案情形，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已生效的（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错误等理由，属对生效民事调解书不服，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28号撤证决定及3号复议决定合法，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玉周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成
审 判 员 班 艳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桂行终1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周，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乐里镇百花村百花寨三组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祥，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乐里镇百花村百花寨一组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来，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乐里镇百花村百花寨百花屯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林，女，1976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乐里镇百花村百花寨三组87号。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明，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田林县乐里镇新市街49号。
法定代表人黄慧，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宝，田林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彭林，百色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陆贵珍（曾用名陆桂珍），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田林县潞城瑶族乡红旗村红旗屯50号。
委托代理人吴丽莎，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以下简称李玉周等4人）因其诉田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田林县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色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陆贵珍土地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林县政府于2016年9月7日向李祖金作出田政发〔2016〕28号《关于撤销田林证字(2010)第0104010007号《林权证》中第221号宗地的决定》（以下简称28号撤证决定），认定田林县政府于2010年5月12日向李祖金颁发的田林证字（2010）第0104010007号《林权证》（以下简称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中，因林权调查摸底不清，错误把位于乐里镇百花寨村百花寨屯“格外塘”属于陆贵珍的林权证颁给李祖金。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根据相关规定决定撤销李祖金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中位于“格外塘”的第221号宗地的登记行为。李祖金不服该处理决定，向百色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政府经审查，查明田林县政府28号撤证决定所撤销的第221号宗地登记于涉案林权证上。根据该林权证上登记的内容，该宗地的林地所有权人为百花寨村百花寨屯集体，坐落于乐里镇百花寨村百花寨屯，小地名为“格外塘”，面积41亩，主要树种为板栗。2003年7月17日，陆贵珍与李祖金的儿子李德来经过田林县人民法院调解后，田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树归陆贵珍所有。2016年8月3日，李祖金与陆贵珍在田林县政府的组织下到现场进行勘察指界，并作了林权主张现场勘察示意图，经李祖金与陆贵珍签名点指确认后，陆贵珍所指的林地位于涉案林权证上所登记的221号宗地内，面积41亩。2016年9月7日，田林县政府认为向李祖金颁发的涉案林权证因摸底调查不清出现颁证错误继而作出28号撤证决定。在复议期间，李祖金不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材料，百色市政府作出百政复决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维持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田林县政府于2010年9月12日向李祖金颁发涉案林权证，现争议地为该证中的第221号宗地，小地名为“格外塘”，面积41亩，主要树种为板栗，四至范围为东至李祖金林地、南至山梁、西至罗寿康林地、北至公路。2003年7月17日，李德来与陆贵珍经过田林县人民法院调解后，田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树归陆贵珍所有，该板栗树林位于争议地内。2016年9月7日，田林县政府认为向李祖金颁发的涉案林权证因摸底调查不清，即没有查清2003年7月17日田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李德来与陆贵珍的（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出现颁证错误，继而作出28号撤证决定。李祖金不服该28号撤证决定，向百色市政府申请复议，百色市政府经复议查实后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28号撤证决定。李祖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8号撤证决定及3号复议决定。
再查明，本案原系李祖金提起诉讼，李祖金在本案审理期间病故，其四个子女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申请参加诉讼。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的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田林县政府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对本案有颁发林权证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百色市政府具有对田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争议焦点是：一、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所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百色市政府作出3号复议决定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是生效的田林县人民法院（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明确“在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归被告陆桂珍所有”，故田林县政府以此为据撤销涉案林权证中第221号宗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016年8月3日，经李祖金与陆贵珍到现场指认后，确认《民事调解书》中的200多株板栗树位于涉案林权证所登记的221号宗地内，故田林县政府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和当事人的现场指认，撤销李祖金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中位于“格外塘”的第221号宗地的登记行为，其程序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百色市政府依职权受理李祖金的复议申请，并依法审查后，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并于2017年2月8日送达李祖金，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和百色市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玉周等4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玉周等4人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田林县政府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却始终没有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则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撤销被诉行政行为。一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百色市政府提交的依据中没有田林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说明复议程序中田林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仍认定复议决定正确，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8号撤证决定及3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田林县政府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百色市政府答辩称：田林县政府28号撤证决定及百色市政府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百色市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诉讼理由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陆贵珍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口头答辩称：田林县政府28号撤证决定及百色市政府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的诉讼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组织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就林木及补偿款相关问题进行调解，因双方主张差距太大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林权证第221号宗地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存在错误。田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撤证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在颁发涉案林权证之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田林县人民法院（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明确“在启文水库附近的200多株板栗归被告陆桂珍所有”，亦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反映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依据。2016年8月3日，李祖金与陆贵珍到现场指认，已确认《民事调解书》中的200多株板栗树位于涉案林权证所登记的221号宗地内。但是，田林县政府在颁发涉案林权证时却在221号宗地的登记中，将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归陆贵珍所有的200多株板栗的林木所有权与林木使用权均登记为李祖金所有，显然存在登记错误。而且，陆贵珍作为农村离婚妇女属于弱势群体，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得到应有的保障，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归其享有的权益更不应被剥夺和侵占。涉案林权证登记内容错误将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纠正。因此，田林县政府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和当事人的现场指认，发现登记错误后，作出28号撤证决定撤销李祖金持有的涉案林权证中位于“格外塘”的第221号宗地的登记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百色市政府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28号撤证决定，亦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主张田林县政府未能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就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田林县政府作出28号撤证决定时，已明确载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条及〔国家林业局第一号令〕《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决定，上述规定适用于本案情形，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已生效的（2003）田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错误等理由，属对生效民事调解书不服，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28号撤证决定及3号复议决定合法，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玉周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玉周、李玉祥、李德来、李玉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小成
审判员班艳
审判员陈惠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杜翰洋
书记员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