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2516号原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相椿。委托代理人史建兵，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宪恺，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郭相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盛建坤，被告委托代理人史建兵、孟宪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因承建中港.绿泰工程项目，因工程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被告先后十四次向原告借款14171090.5元。被告分别出具相应借据，并分别约定相应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20558476.5元，本息合计34729567元。被告在2014年1月16日在协议书签字确认，对原借条的还款期限作出相应变更。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4171090.5元，利息20558476.5元，本金及利息34729567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按相应借条约定的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具体依据借款合同）被告郭相椿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借款实为被告承建从原告处转包的工程建设所用，未能归还借款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导致被告无法将借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所以本案被告不应承担因原告违约所产生的高额利息。根据原告在其诉杭州中港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的应付工程款结算时间，原告应在2013年5月25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应在该日起免计被告全部借款的利息。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借款的9笔借款的利息不应计取应当无异议。二、2010年1月1日发生的借款250万元用途系缴纳项目保证金。因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未能按照《承包合同细则》约定退还保证金，所以该笔借款未能归还也是原告违约行为导致，被告自2011年11月1日起不应再承担该笔借款的利息。三、根据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显示，其将13笔借款（除2012年2月28日80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全部借款）按照未结清之利息自动转入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利息，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在2014年1月16日的协议书中仅对借款本金作了确认，未涉及借款利息的内容，不是对前期利息结算后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四、被告于2009年7月21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5月7日签订的三笔借款合同，就利息的约定是按公司贷款利息计取，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港升集团（2010）第22号《关于加强项目部借用资金管理的规定》是2010年9月28日由原告单方面出具的，且时间滞后于上述三笔借款时间，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在借款发生的时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有该项规定，被告对该通知内容不知晓也不认可。因该三份借款合同均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计算利息。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在2014年1月16日出具协议书确认尚欠原告本金14371090.5元，同时对还款条件作出变更；2.本金及利息一栏表打印件（原告单方制作），证明被告所借借款的本金及相应利息；3.中港.绿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细则，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出借借款250万元，并约定相应的利息；4.本金25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5.2010年9月28日出具的港升集团（2010）第22号文件一份，证明在2010年10月1日后公司出借的借款利息由月利率1.0%调整到月利率1.2%；6.2010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75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7.本金75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8.2010年5月7日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100万元存款凭条、150万支票存根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25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9.本金25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10.2010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条一份、支票存根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20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11.本金20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12.2009年7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1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13.本金1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14.2010年12月14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被告签字），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20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15.本金20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16.2011年1月5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支票存根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5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17.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18.2011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2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19.本金2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20.2011年3月17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被告签字），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5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21.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22.2011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郭相柏签字）及相应收据、现金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23.本金100万元利息计算表（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24.2011年4月14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16.666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25.本金16.666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26.2011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银行汇票承兑复印件三份（被告签字），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5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27.本金50万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28.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80万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29.2012年10月2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混凝土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654430.5元，并约定按公司贷款的利息计算；30.本金654430.5元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具体金额；31.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委托郭相柏处理工程财务事宜；32.关于公司项目部关于借款的规定（2008年，落款为浙江港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变更为现在原告的名称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对于项目部的借款是有公司明文规定的，有红头文件告知，被告应该是知情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依此计算复利，该协议书只是对借款的重新确认；对证据2及证据中所有的利息计算表均不予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50万元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签字认可，其中的内容不能约束被告；对证据6及证据中所有的借条、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凭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2011年3月17日、2011年4月17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是“每季度后7天内付清”，原告将其中的7天都计算在内；对证据3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的章非常模糊，无法确认公章的真实性，且该公章和2008年12月所盖的公章有些差异。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3、6、8、10、12、14、16、18、20、22、24、26、28、29、31均予以认定；证据2、4、7、9、11、13、15、17、19、21、23、25、27、30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32系原告的内部文件，对其证明效力待后文详述。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单位（子公司）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协议缴纳了工程保证金，工程保证金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退还被告。且依据协议书第16条、第18条约定的原告欠付的工程款至今尚未支付完毕；2.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原告起诉中港绿泰）、民事起诉状复印件（本案被告起诉本案原告）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依据《协议书》约定完成工程建设，但原告拖欠巨额工程款，才导致所诉工程借款无法归还之事实，2013年5月25日起原告就应该支付被告全额的工程款；3.《工程决算书》等签收回执复印件，证明2013年1月25日原告向业主单位提交《工程决算书》，原告应于2013年5月25日向本案被告支付全额的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保证金条款的说明和内包合同实施细则是相互印证的，被告对于250万元不应收取利息的主张与其在另案中要求向原告收取利息的主张相矛盾；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及目的有异议，本案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第一笔工程款汇入后扣还，而被告在杭州中院的诉讼中自认收到工程款6880余万元，事实上被告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及之后的工程款后并没有归还相应的借款，未归还借款的原因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是由于被告资金周转困难导致，并不是被告所说原告拖欠工程款所导致。案涉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被告在实际施工中延迟工期，相应的损失应由被告来承担，且被告的主张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反映了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中港·绿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细则》一份，约定原告交纳建设方的保证金500万元由被告支付，原告出借被告2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按季结算，在排屋工程竣工日归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被告支付了2010年1月1日前的利息，剩余借款本息尚未支付。2009年7月21日，他人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于2009年9月9日在相应借条上签字并写明利息按项目部向公司借款计取，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0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5万元，并出具暂借条一份，约定利息按公司贷款利息计取，借款期限二个月。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0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50万元，至工程款第一笔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按季结息。同日，被告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有关利息按总公司财务制度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5月7日交付150万元，于2010年5月10日交付100万元，上述款项至今分文未还。2010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至工程款第一笔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按季结息。同日，原告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0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至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2%，按季结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1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至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2%，按季结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1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至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2%，按季结息。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1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至下一笔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2%，利息每3个月计算一次，每季度后7天内付清，未付清自动转入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1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至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5%，按季结息，每季度7天内付清，未结清自动转入借款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1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66660元，至该项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5%，按季结息，每季度后7天内付清，未结清自动转入借款本金。该款至今分文未付。2011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至该项工程款汇入时扣还，月利率1.5%，按季结息，每季度7天后付清，未结清自动转入借款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2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5月27日止，月利率2.5%，借期三个月内的利息6万元在借款时已付清。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2年10月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654430.5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起开始，月利率1.5%，按季结息，每季度后7天内付清，未结清自动转入借款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借款，该款至今分文未还。2014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并约定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至该借款还清本息为止。另查明，原告的浙港建[2008]第006号《关于项目部借用资金管理的规定》载明，项目部借款按月利率1%计收，按季结息，利息收取方式为每季后7天内，不能结清则列入借款本金结算利息。原告的港升集团（2010）第22号《关于加强项目部借用资金管理的规定》载明，项目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2%计收，利息按季结算，利息收取方式为每季后7天内，不能结清则列入借款本金结算利息；对已超过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从2010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收。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未及时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有些借条上关于借款利率按公司财务制度执行的约定是否属于约定不明；第二、如原告未按期支付被告工程款，被告是否可以因此不承担利息；第三、原告是否可以依据约定向被告计收复利。首先，关于借款利率。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按公司财务制度执行，被告在签字时应已了解。原告提供的文件虽系原告自己制定，但与市场交易习惯相符，规定的借款利率与同一时期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的借款合同一致。2010年5月7日的借款有借款合同和借条为证，两者分别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和按总公司财务制度执行，可以印证被告知晓公司规定的事实。故2009年7月21日和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应按当时原告文件规定的月利率1%计息。其次，关于利息的承担。原、被告之间既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又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者是互相独立的法律关系，履行情况不应互相影响。故被告以原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为由抗辩不应承担借款利息，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复利。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如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对利息进行过结算，也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2014年1月16日的协议书仅是被告对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及原、被告对借款展期的确认，并非结算后的新债权凭证。故原告要求按季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在计算利息时不仅计收复利，还将利率按2010年的新文件进行了调整，本院认为，对于有明确约定利率的借款应从其约定；对于约定按公司财务政策执行的借款应按借款时的文件确定利率，即便公司规定发生了变化，但双方并未对合同约定进行变更，没有证据表明原、被告达成了新的合意，故原告在借款发生后单方改变的规定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另，2012年2月28日的借款在当天就支付了借款利息，即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故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且月利率不应当超过2%，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相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111090.50元，并支付该款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500000元自201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100000元自2009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750000元自2010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1500000元自2010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1000000元自2010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2000000元自2010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2000000元自2010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5000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200000元自2011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500000元自2011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1000000元自2011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166660元自2011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500000元自2011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740000元自2012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654430.50元自2012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48元，由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148元，郭相椿负担17430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郦金晶人民陪审员  周桂珍人民陪审员  罗松南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