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成后，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住安康市汉滨区。系被害人汪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连，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住安康市汉滨区。系被害人汪某之母。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汪道富，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住安康市汉滨区文昌路怡园新村*号楼*单元***室。系汪成后、陈学连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男，200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住安康市汉滨区。系被害人汪某之子。法定监护人杨某，女，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系ＸＸ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海平，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布朗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勐腊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辩护人粟实明，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海平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成后、陈某2、Ｘ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云28刑初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成后、陈某2、ＸＸ及原审被告人万海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万海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万海平与被害人熊某登记结婚。2017年2月4日，被告人万海平因怀疑熊某与被害人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当晚驾驶云Ｋ×××××号两轮摩托车携带钢管在勐腊县勐满镇街道上寻找熊某，当其寻至勐满镇缔鑫商务酒店旁时，发现汪某的皮卡车停放在该酒店停车场，遂在该酒店附近守候。当晚23时50分许，在缔鑫商务酒店登记入住的汪某和熊某从酒店出来步行至附近的烧烤摊买烧烤，二人预定好烧烤后准备返回酒店，行至鑫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门口时，被告人万海平手持钢管对熊某腿部进行击打，并对汪某头部连续多次击打，致熊某左腿腓骨骨折，汪某头部受伤倒地后死亡。2017年2月5日凌晨0时25分许，被告人万海平到勐腊县公安局勐满边防派出所投案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万海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万海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成后、陈学连、ＸＸ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5155.99元。作案工具钢管1根，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成后、陈学连、ＸＸ上诉提出，被告人万海平犯罪情节严重，手段残忍，且无悔罪表现，应对其判处死刑。原审被告人万海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事出有因，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万海平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万海平有自首情节，一审没有考虑万海平有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判对万海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万海平因怀疑其妻熊某与被害人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7年2月4日晚驾驶云Ｋ×××××号两轮摩托车携带钢管在勐腊县勐满镇街道上寻找熊某，当其寻至勐满镇缔鑫商务酒店旁时，发现汪某的皮卡车停放在该酒店停车场，遂在该酒店附近守候。当晚23时50分许，汪某和熊某从酒店出来步行至附近的烧烤摊买烧烤。当二人返回酒店行至鑫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门口时，万海平手持钢管对熊某腿部进行击打，并对汪某头部连续多次击打，致熊某左腿腓骨骨折，汪某头部受伤倒地后死亡。2017年2月5日凌晨0时25分许，万海平到勐腊县公安局勐满边防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勐腊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5日0时02分，勐腊县公安局勐满边防派出所接勐腊县公安局110指令，一匿名女子报警称：勐满镇缔鑫酒店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伤者伤势严重，遂派警到达现场，医护人员现场确认伤者已死亡。0时25分许，万海平到勐满边防派出所投案自首。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万海平及被害人汪某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勐腊县勐满镇勐满街鑫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侧，从尸体头部地面上及头部东北侧树根处范围内提取血泊1份、血泊上提取人体组织2份，尸体头部东南侧、西北侧提取血迹2份、距尸体北侧110cm、人行道西侧边缘80cm处提取钢管1根，钢管东侧69cm提取蓝色右脚拖鞋1只。万海平对汪某的皮卡车、其停摩托车丢弃包裹钢管编织袋的位置、其等待、殴打、丢弃钢管及其骑摩托车的位置进行了辨认。在万海平的指认下，对其丢弃在勐满镇亮点装饰门口用来包裹钢管的红色编织袋、其驾驶的摩托车、案发时身穿的棕黑色相间的外衣进行提取、扣押。4．机动车信息、摩托车情况说明、发还清单，证实停放在派出所的云Ｋ×××××号黑色两轮摩托车系勐满宏大胶厂购买给陈七的，落户在陈七名下，后赠与万海平使用，现已发还万某。5．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汪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熊某左腓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6．旅店住宿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2月4日23时11分48秒，汪某用陈某1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勐腊勐满缔鑫商务酒店408房间。7.缔鑫商务酒店视频光盘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4日23时6分汪某与熊某进入酒店登记入住房间及23时49分17秒离开酒店。8.证人证言（1）证人盘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5日0时许，其在勐满镇缔鑫酒店前台上班，听到酒店外面有奇怪的声音便出去看，看到一个人躺在街边椰子树下，“阿某1”跑过来跟其说躺着的人脑浆被打出来了，其便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4日22许，其与朋友在缔鑫酒店旁烧烤店吃东西。0时许，老板娘讲旁边有人打架，其就过去看，看到油棕树下有一个人躺着，没有看清是什么人。走到缔鑫酒店门口看见其表姨妈“阿某2”（熊某）在打电话，“阿某2”讲躺着的人是她朋友，过了几分钟医生和民警就来到现场。（3）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4日14时许，万海平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去找他老婆，其告诉万海平“阿某2”应该不在勐满。当日21时左右，其到万海平妹妹的出租房找到万海平，万海平让其陪着去街上找其老婆。23时许找到缔鑫商务酒店时，万海平看见被害人的车停在门口便打电话让他妹妹来确认车子。他妹妹确认后就一起在附近等。过了十多分钟，就看到“阿某2”和那男人从缔鑫酒店搂着走下来，万海平不听执意要去当面对质，因其尿急就到旁边解手，回来时就没有见到万海平，接着听到很多声沉闷的砰、砰声，持续了一分多钟，然后就看到万海平从路对面跑过来骑上他的摩托车往勐满派出所方向走了。（4）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4日23时,其大哥万海平打电话让其去勐满街上缔鑫酒店附近找他，其去到后确认停放在那的皮卡车就是其见过的皮卡车，其哥怀疑车子主人和其大嫂有问题，就在酒店外面等。过了几分钟就看到大嫂和那男人一起从缔鑫酒店搂着出来去旁边一烧烤店点了烧烤后返回，其大哥就拿着他留在摩托车上的钢管过去找他们，当时其和白某还劝阻但其大哥不听，其看到大哥过去后就开始对大嫂拉扯，听到现场有砰、砰、砰的声音，其当时被惊吓过度，记不清细节了。（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5日凌晨0时许，其在出租房内睡觉，听见有人哭，其就起床到窗子旁看，看到一男的用钢管在打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旁边站着一女的在哭，那男子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大概二十多下后才停止（很用力的打，一边打一边哼），之后男子把钢管丢掉对哭的女子说去报警，他去自首，然后骑着摩托车走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就到了。（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5日凌晨0时许，其在烧烤店里烧烤，一男一女来点了些烧烤让烤好后送到缔鑫酒店大厅那里，两人离开后就往缔鑫酒店方向走，几秒钟后其就听见身后传来东西打响的声音，打了好多次，大概10-20次，其转身看见有一个人的身影在挥舞着手臂，因生意忙其没有太注意。随后其听到钢管丢在地上的响声，打人的男子走到对面公路上发动摩托车就走了。（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与汪某协议离婚。案发前一个月左右，有人加其微信问其和汪某婚姻上的事，其没有理睬。2017年2月4日汪某回来当天，对方问过汪某的事，说其老婆跑去景洪，把女儿丢在街上，其告诉对方汪某带着儿子当天坐飞机回到景洪，儿子也带回家里了。（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5日凌晨0时许，勐满街缔鑫酒店旁烧烤店老板到医院讲有人在酒店旁被打伤，叫过去抢救。其与其他医院人员过去到现场，看到一男子趴在地上，后脑凹陷，可以看到脑组织。经检查，男子身体有余温，心跳、呼吸、脉搏停止，瞳孔放大，确认已经死亡。（9）证人陈某1（别名陈某3）证实，2017年2月4日其家人和朋友汪某一起吃了晚饭后其把身份证借给汪某去开房间，因汪某的身份证没有了磁性。9．被害人熊某陈述称，其与丈夫万海平关系不好，已分开生活。2017年2月4日晚，其与汪某在缔鑫酒店用陈某3的身份证登记入住408房间。后下楼点了烧烤返回酒店的路上，突然有一个人冲上来打汪某的头部，汪某弯着头躲并把她护在怀中，其也护着汪某，后汪某被打倒在地，那人又打了其几下（后又称先打了其右腿小腿，汪某将对方推到在地后，对方又打了其左腿小腿，然后打汪某的背，将汪某打倒在地上，又冲上去继续打了汪某几下），后听见是其老公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打人的是万海平。10．上诉人万海平供称，其2003年与张正芳结婚并生有一儿子。与熊某2012年结婚并生有一女儿。2016年12月开始怀疑熊某和汪某在一起。2017年2月4日8时许，其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管骑着摩托车到了其妹妹家，9时45分许到岔河检查站附近等汪某和熊某，直至18时许未等到，就骑车回到其妹家吃饭。22时许，汪某前妻发微信给其后知道汪某和熊某已回到勐满。23时许，其骑着摩托车带着朋友白某出去找熊某和汪某，经过勐满中学路口时其发现汪某的老挝皮卡车停在路口对面宾馆，便打电话让其妹妹过来。后三人在宾馆对面等。23时15分许，其看到汪某和熊某两人搂着从宾馆走出来，其就想用钢管打其媳妇的脚，其妹和白某一直在劝，其看到汪某和熊某走向烧烤摊，就对其妹和白某说“多的不会做，只是想打断我媳妇的一只脚”。后其拿着钢管去到宾馆旁躲着，等熊某和汪某返回到离宾馆五六十米的地方，就过去用钢管打其媳妇的脚，汪某看到后将其推倒，其爬起来用钢管打了汪某的后颈部一下，汪某被打倒在地，其又上去朝他头部、身上打，具体打了多少下不清楚，汪某一动不动，其媳妇说不要打了，其停下来把钢管丢在地上，对熊某说其要去投案了，便骑着摩托车到勐满派出所投案自首了。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海平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万海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万海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万海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万海平因怀疑其妻与被害人汪某有不正当关系，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管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汪某当场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击打被害人的部位和次数看，主观上具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该理由及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万海平致死被害人汪某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其作案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且一审据此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对万海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由于上诉人万海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万海平的实际赔偿能力予以赔偿。上诉人汪成后、陈某2、ＸＸ上诉要求对万海平从重处罚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请求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万海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晓娅审判员  孔 睿审判员  黎昌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