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路镇顾徐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亚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睿，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狮山新苑39幢107室。法定代表人：朱荣娟。上诉人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迪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7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大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以及海迪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荣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至四项，改判大道公司支付海迪威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65,828.34元、海迪威公司支付大道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272,000元，驳回海迪威公司要求大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采购合同书的约定，大道公司在收到正确无误的发票后45天内付款，而大道公司至今并未收到海迪威公司开具的46,015.09元货款的发票，原判要求大道公司支付此部分货款于法无据；双方间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即便原判认定大道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应当参照相关司法解释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且应当从大道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海迪威公司并未正式变更诉请，亦未举证证明相应的损失，原判酌定大道公司按货物总价的30％赔偿损失有违不告不理原则，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延期交货违约金并非以实际损失为前提，根据双方约定应当以延期交货的天数为标准，一审关于迟延交货违约金的判决金额过低，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海迪威公司不接受大道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大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海迪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道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811,843.44元；2、大道公司继续履行采购合同；3、大道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46,574.41元（暂计至2015年3月15日止）及退货运输费180元；4、诉讼费由大道公司承担。审理中，海迪威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第一笔以461,847.45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5日起算；第二笔以753,157.6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5日起算；第三笔以833,635.23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算；第四笔以131,398.95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5日起算；第五笔以406,925.55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5日起算；第六笔以178,863.5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第七笔以46,015.09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5日起算，上述七笔利息款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大道公司反诉请求：1、海迪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万元；2、海迪威公司赔偿因逾期交货导致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5万元。3、反诉诉讼费由海迪威公司承担。审理中，大道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海迪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大道公司（作为“甲方”）与海迪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在第1条“总则”部分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自愿达成本协议，双方认定本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认定本协议之全部附件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第2条“总合同与分合同”约定：“1）总合同，规定了甲、乙双方之间有关采购合同的基本事项，同时也适用于甲、乙双方协商制订的其他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分合同）。甲、乙双方必须遵守本总合同和分合同。2）如遇特殊情况的可通过分合同或者订单变更，效力以最后订立的合同或者订单为准，没有约定的条款以本合同为准。”第3条“分合同的成立，内容”第1款约定：“分合同（包括订单）是由甲方向乙方发出的要约，乙方承诺此要约而成立。”第2款约定：“甲方购买产品，应向乙方用传真或信函方式发出订单，并经甲方授权人签字后方为有效。订单里要记载和订单有关的成品及订货的品名、型号、单价、数量、交货期、交换地点等内容，并经甲方授权人签字后方为有效。”第6条“价格”第1款约定：“产品按单价计价、单价价格包括设计、制造、工装、检验、运输（含放到甲方仓库指定位置）、保险、税收、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费及技术服务等全部费用。乙方的合理利润及风险费用也已包含在本合同单价中，产品单价见合同附件价格单。”第12条“交货”第1款约定：“乙方接订单”第13条“验收”第5款约定：“甲方检验依据是产品图纸或技术文件，检验方法是抽检。甲方在收到乙方交货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并立刻把结果通知给乙方。无通知则视为验收合格。”第16条“支付”约定：“1）甲方在完成货物验收后，要按以下规定向乙方支付货款。2）乙方在每批货物经验收合格后，经双方对账实际金额后，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3）甲方收到发票后予以核实，将有误的发票负责退回乙方，上账时间以收到正确的发票为准。4）甲方在收到正确无误的发票后45天内付款，甲、乙双方另签协议的，按协议执行。……。”第17条“质量保证及退换货规定”第1款约定：“乙方保证按时保质向甲方提供合格品。如果乙方的产品与订单不符合或属不合格品，甲方有权将产品部分或全部退回乙方，并有权对乙方处以每批次三千元罚金，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从乙方的应付款额直接扣除。”第26条“分合同的效用”约定“在本总合同解除，或者期满失去效力时，根据总合同制定的分合同，如果甲方没有其他方面的异议，分合同应继续履行。”第31条“有效期限”约定：“本总合同的有效期限为二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32条“其他约定”第1款约定：“本合同缔结以前甲、乙双方所缔结的其他业务总合同（以下简称旧合同）一旦本总合同签订将视为无效。”该条第2款约定：“基于旧合同甲、乙双方发生的和分合同有关的债权关系，适用于本总合同。”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大道公司皆以电子邮件附件的方式向海迪威公司发送订货单共计46份，在订货单中列明了货物的品名、数量、单位、未税单价、未税总价、交货期等信息。2014年5月19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5.19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对账单，请复核，开票按顺序……。”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394,741.41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年5月22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共计461,847.45元（含税）。2014年6月19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6.19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对账单，请复核，按开票资料顺序开票……。”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643,724.45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年6月20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金额共计753,157.60元（含税）。2014年7月17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7.17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对账单，请复核开票（按顺序）……。”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712,508.74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年7月17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金额共计833,635.22元（含税）。2014年8月18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8.18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对账单，请复核，按开票资料顺序开票……。”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106,954.50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年8月19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125,136.76元（含税）。大道公司于同年12月19日向海迪威公司支付了该笔货款。2014年10月18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10.18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请复核无误后，按开票资料顺序开票，……。”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112,306.80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131,398.95元（含税）。2014年11月5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11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请复核无误后，按开票资料顺序开票……。”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241,000.81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金额共计281,970.94元（含税）。大道公司于同年11月14日向海迪威公司支付了该笔货款。2014年11月20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11.19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对账单，请复核，按开票资料顺序开票……。”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347,799.62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共计406,925.55元（含税）。2014年12月17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附件列明为“2014.12.17海迪威对账单”，邮件中载明：“请复核无误后，请按开票资料顺序开票……。”该附件中列明了海迪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单价、品名等信息，合计总价为152,874.84元。据此，海迪威公司于同年12月18日向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178,863.56元（含税）。2014年12月22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中载明：在编号为201405957和201404849两订单项下的剩余物料号为400667、400668、400673、400806、401084、401087、401090、401125、401666、401669、401674、402147的货物，金额总计108,568.79元，请海迪威公司查看是否都已备好库存，数量少的如果不好备货，大道公司就取消订单。2015年1月6日，大道公司又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邮件中载明：物料号为401090的货物中间有裂缝的41000个拒收，不需要补货或调换。物料号为402147的货物挑选使用，合格的入库，其他剩余订单不要再发货，大道公司关闭订单了。同日，海迪威公司在回复的电子邮件中载明：物料号为401090海迪威公司还有库存，请将不良的调换。有订单的海迪威公司尚有备货，无法关闭订单。2015年1月23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封电子邮件中载明：物料号分别为402510、401084、400806、400673、401666、401669、401087、401090、400673的货物已入库，请勿开票，等通知再安排开票。同年1月30日，海迪威公司在向大道公司发送的回复电子邮件中载明：大道公司本应在2015年1月23日将金额为46,015.09元的货物正常开票，大道公司未按时开票直接影响海迪威公司正常的收款时间，故开具发票延误时间是由大道公司导致。且许多货物大道公司都不按照订单接收，无奈之下海迪威公司将上述货物拉回至海迪威公司处，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货物呆滞导致各种损失由大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9月26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下达订单一份，编号为201404849-1，订购了十二种不同物料号的货物，交货期均为2014年9月15日。其中包括物料号为400658的货物15000件。大道公司于同年9月28日在给海迪威公司的电子邮件中表示包括物料号为400658在内的货物变更送货时间为10月6日。海迪威公司于同年10月12日向大道公司交付了该货物。2014年9月30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下达订单一份，编号为20145685，订购了五种不同物料号的货物，交货期均为2014年10月6日。其中物料号为400669的货物400个。大道公司于同年9月30日在给海迪威公司的电子邮件中表示包括物料号为400669在内的货物变更送货时间为10月27日。海迪威公司分别于同年11月7日、11月19日向大道公司交货。2014年10月16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下达订单一份，编号为201404849-5，订购了二十三种不同物料号的货物，其中物料号为400671货物的交货期为2014年10月20日、10月23日、10月30日；物料号为401087货物的交货期为2014年10月30日。海迪威公司于同年11月12日向大道公司交付了物料号为400671的货物；同年11月19日向大道公司交付了物料号为401087的货物。2014年11月3日，大道公司向海迪威公司下达订单一份，编号为201404849-9，订购了四十三种不同物料号的货物，其中物料号为401673货物的交货期为2014年11月6日、11月17日；物料号为401938货物的交货期为2014年11月3日、11月10日、11月17日、11月24日。海迪威公司于同年11月12日和11月15日向大道公司交付了物料号为401673的货物；同年11月16日向大道公司交付了物料号为401938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采购合同书》的约定，海迪威公司根据大道公司的订单要求向大道公司送货，经双方对账确认实际金额后，海迪威公司向大道公司开具发票，大道公司收到正确发票后，按月结45天的方式付款。双方在2014年5月19日、6月19日、7月17日、8月18日、10月18日、11月5日、11月20日、12月17日分别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了对账。海迪威公司据此向大道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3,172,936.04元（含税）。但大道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和12月22日仅向海迪威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合计407,107.70元（含税），剩余货款2,765,828.34元（含税）至今未付。同时，大道公司在其2015年1月23日给海迪威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确认收到金额为46,015.09元的货物，虽然海迪威公司根据大道公司的要求未开具相应发票，但大道公司仍应支付该笔货款。故大道公司拖欠海迪威公司的货款共计2,811,843.43元未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海迪威公司主张要求大道公司支付上述拖欠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海迪威公司当庭明确其要求大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大道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在给海迪威公司的电子邮件中擅自取消的涉及编号为201405957和201404849两订单项下的剩余物料号为400667、400668、400673、400806、401084、401087、401090、401125、401666、401669、401674、402147的货物，金额总计108,568.79元，同时海迪威公司还表示若大道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则要求大道公司按照上述货物总价（含税）的70%予以赔偿。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的约定，如果海迪威公司的产品属不合格的，大道公司有权将该产品退还海迪威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海迪威公司承担。由于大道公司在该封邮件中表示上述货物中物料号为401090的货物中间有裂缝的41000个拒收，不需要补货或调换。该货物（不含税）金额为8,200元（41000个X0.2元/个）。故大道公司有权将该不合格产品退还海迪威公司，并由海迪威公司自行承担因退货产生的运输费。但大道公司无权拒绝接收其余订单项下的货物。现由于大道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不愿意接收其余货物，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货物存在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可拒收的事由，故大道公司应承担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而给海迪威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海迪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的损失金额，故酌定按照其余货物总价（不含税）的30%予以赔偿，即大道公司因拒绝履行合同给海迪威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0,110.64元。大道公司辩称，其向海迪威公司拒收上述货物的理由是由于该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供了双方关于产品盐雾测试不合格问题的来往电子邮件以及盐雾测试报告。但海迪威公司当庭表示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均已经收回，且并未计算在其主张的货款中，而大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拒收的货物同样存在该些质量问题。大道公司在上述拒收的电子邮件中亦未提及盐雾测试不合格的质量问题。故对大道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的约定，若海迪威公司不能按订单要求按时交货，每延迟一天，须向大道公司交纳不低于2,000元的违约金。由于编号为201405685、201404849-1、201404849-5、201404849-9订单项下共有6批货物海迪威公司未按大道公司的订单和变更送货时间的要求按时送货，理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大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海迪威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考虑到该些延迟交付的货物金额、海迪威公司的过错程度、延迟交付的时间等因素，酌定海迪威公司应支付大道公司延迟交货的违约金为10,000元。庭审中，大道公司当庭撤回第二项反诉诉讼请求的申请，于法不悖，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货款2,811,843.43元；二、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分为七笔：即第一笔以461,847.45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5日起算；第二笔以753,157.6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5日起算；第三笔以833,635.23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算；第四笔以131,398.95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5日起算；第五笔以406,925.55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5日起算；第六笔以178,863.5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第七笔以46,015.09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5日起算，上述七笔利息款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损失30,110.64元；四、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10,000元；五、驳回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484元，减半收取计15,742元，由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91元，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货款，大道公司对尚欠海迪威公司2,811,843.43元的货款无异议，但以至今并未收到海迪威公司开具的46,015.09元货款的发票为由相抗辩，要求不支付此部分货款。大道公司的此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中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根据本案情况，综合考虑海迪威公司的损失情况、大道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大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赔偿海迪威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海迪威公司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大道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海迪威公司明确表示，如大道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大道公司按应付货款价格的70％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大道公司按货物总价的30％赔偿海迪威公司损失，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此项判决亦无不当。关于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大道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海迪威公司迟延交货的时间、货物金额、过错程度等酌定海迪威公司向大道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000元，尚属公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76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76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上诉人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分为七笔：即第一笔以461,847.45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5日起算；第二笔以753,157.6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5日起算；第三笔以833,635.23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算；第四笔以131,398.95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5日起算；第五笔以406,925.55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5日起算；第六笔以178,863.5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第七笔以46,015.09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5日起算，上述七笔利息款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42元，由上诉人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91元，由被上诉人苏州海迪威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68元，由上诉人上海大道包装隔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婕
代理审判员 孙倩
代理审判员 王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瞿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