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2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军，男，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峰，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兵，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柴寿春，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江苏省宝应县。
原审第三人：杨高春，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海宏洋置地盐城公司职工，住射阳县。
原审第三人：许国霞，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盐城市邮政局职工，住盐城市亭湖区。
原审第三人：朱晓健，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射阳县。
上诉人朱志军与被上诉人李文峰债权转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亭东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李文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6）苏09民终字110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朱晓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又作出（2016）苏0902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朱志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被上诉人李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兵及原审第三人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朱晓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进而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该事实认定错误。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其系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文峰未对其在半年时间内未收到借款却陆续出具三张借据且不收回借条予以销毁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据此，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且助长了不诚信、不公正之风。
李文峰辩称：1.本案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应当是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经过一审法院两轮审理，最初的法庭调查及对借条持有人的询问均清楚表明，借条持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不认识，其没有将借款出借给被上诉人。且从2013年至今都没有任何一个债权人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款，被上诉人也是与原审第三人朱晓健认识。朱晓健的身份特殊，是负责工程领域的公务员；李文峰曾经做过由朱晓健介绍的工程项目。基于对朱晓健的信任，李文峰曾经出具过欠条，而不是借条。但是因为双方合作出现了矛盾，所以欠条也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在2015年突然以朱晓健的父亲朱志军为原告向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此不符合常理。2.从借条持有人的陈述及欠条的形成时间和起诉的时间看，实际上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任何通知，且债权转让的形式也不合法，被上诉人未署名，而是以格式内容由借条持有人签名。通过法院对原审第三人的调查，朱晓健的陈述与原审第三人的陈述现金交付数额及方式都是有很大的出入。综上，上述事实足以反映被上诉人不差欠原审第三人的款项。从而原审第三人将不存在的债权进行转让，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朱晓健均述称，认同上诉人朱志军的上诉理由。
朱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峰偿还朱志军借款34万元及利息165780元（按月利率2.7%计算），合计5057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6日，李文峰向朱晓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柴寿春现金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约定7月16日还款，过期按月息4.5分计息。”朱晓健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同年10月7日，李文峰向朱晓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许国霞（系朱晓健嫂子，其与朱志军系公媳关系）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逾期按月息4分计息。”同年10月22日，李文峰向朱晓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小春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元），还款日期是2014年1月22日，到期按4分半月息。”2015年3月20日，柴寿春、杨高春（杨小春）、许国霞分别与朱志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同年3月27日，朱晓健以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的名义通过盐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向地址为盐城市南洋镇建阳东路63号的李文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盐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邮件回执收到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收件人为“刘荣妹”。一审庭审中，李文峰对邮寄地址盐城市南洋镇建阳东路63号及收件人刘荣妹有异议，认为其住址为盐城市××镇××号，收件人刘荣妹并非其亲属关系，且不认识此人，亦无收到该邮件。李文峰提供的身份证的住址为盐城市××湖区××镇××号。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中，李文峰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朱晓健在庭审中均陈述双方并不认识，系朱晓健提出要借款，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均以现金交付给朱晓健；李文峰出具给朱晓健的柴寿春借条亦是由朱晓健转交的，李文峰出具给朱晓健的杨高春、许国霞二张欠条，朱晓健未转交给杨高春、许国霞。重审庭审中，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述称只向朱晓健要钱。朱晓健庭审中陈述，所需借款均已交付给李文峰，李文峰连续向其出具了三份借条、欠条，无其他人在场。2015年2月16日、3月14日，朱晓健到李文峰家索要受转让的债权，李文峰不同意偿还债务。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区分局南洋派出所接警处理。经民警协调处置，朱晓健同意至法院进行诉讼。
一审法院又查明：射阳县洋马镇新灶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杨高春与杨晓春系同一人，杨高春别名为杨晓（小）春。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李文峰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是否形成借款关系；2.朱志军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债权转让是否成立。
（一）关于李文峰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是否形成借款关系问题
1.关于借款金额和款项交付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经重审查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与李文峰并不认识，朱晓健提出借款用于做工程需要，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陈述将借款均交付给了朱晓健。其中，柴寿春交付给朱晓健的现金15万元，李文峰出具给朱晓健的借条却是14万元，借款数额不一致。另，据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陈述将借款交付给朱晓健后，朱晓健陈述当天将三笔借款均交给了李文峰，但并无其他人在场。对此交付借款事实应由朱晓健承担举证责任，现朱晓健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将三笔借款已实际交付给了李文峰。重审庭审中，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均表示只向朱晓健主张权利。
2.关于约定利息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与朱晓健谈借款时，双方亦无约定利息，而李文峰出具给朱晓健的借条及欠条均载明利息，这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陈述的不一致。综上，从现有证据反映出在借款的金额、利息的约定及实际交付方面无充分证据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
（二）关于朱志军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债权转让是否成立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生效条件，一是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仅依据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将债权转让给朱志军，而李文峰抗辩提出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陈述等事实和因素，认为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与李文峰并未形成有效的债权，故朱志军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驳回朱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志军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部分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与本院无异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下列事实：
1.关于资金来源问题
（1）柴寿春陈述，14万元系以现金交付朱晓健。其中，部分系自有资金，部分系借取自他人。其与朱晓健系朋友关系，在盐城交通技师学院的工程施工过程中相识。借款当时，朱晓健是工程的甲方代表，柴寿春则是施工方（乙方）代表。二审中，朱晓健认可柴寿春对施工情况的陈述，其称：“柴寿春也是挂靠了一个外地的公司做工程，故没有聘用书等手续。”之所以对柴寿春出借的14万元进行担保，朱晓健称：“因为当时柴寿春提出要求，其与李文峰不熟悉，所以要求我担保。”
（2）许国霞对其交付的10万元资金来源，二审中提交了其父亲许士琢于2013年10月7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取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对当日借条约定的10万元款项进行了交付。李文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注明户名是许士琢，与许国霞之间无关联性。许士琢在2013年10月7日销户存单10万元，并不代表李文峰收到了该笔10万元。李文峰称，其之所以向许国霞打借条，系因为基于对朱晓健的信任，根据朱晓健的要求所书写的借条。
（3）杨高春陈述，其与朱晓健系“发小”关系。1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朱晓健，资金来源为自有，准备买车所用。杨高春称：“我是索马里护航所获得的工钱及其他国家代购产品在国内售卖获取的钱”，但“不方便提交”证据证明该节事实。之所以对借据注明系“欠条”，其称：“认为借条和欠条的意思是一样的，我缺乏法律常识，李文峰自己打的，我没有要求他如何书写。”
2.朱晓健称，其在“盐城市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是工程部的管理人员。”借款当时，李文峰承接的“盐城市城南广播电视塔光伏幕墙工程”。
3.李文峰与朱晓健均认可，双方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相识。
4.对前一次借款未偿还，朱晓健又陆续介绍、提供新的借款来源给李文峰的原因，朱晓健解释称：“因为当时虽然约定了一个月的还款时间，但是工程上急需用钱，甲方未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文峰，所以我没有追要。2013年10月份，李文峰又接到一个工程。我与他是朋友关系，口头约定他与我一起承接相关的工程。事实上。他没有让我参与。盐城市城南广播电视塔光伏幕墙工程也是口头约定与我两人共同合作、利益分成，但是我只是现场指导了一段时间，并未实际取得相应的利益。工程款已经支付给李文峰了，但是李文峰并未给我任何报酬。李文峰是借用常州黎明玻璃幕墙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的。”对此，李文峰称：“按照朱晓健所讲，其没有获得利益，只是口头约定利益分成，是不符合事实的。朱晓健与李文峰在工程上是有合作，朱晓健实际取得利益了。”
5.对三份借条的真实性，李文峰均无异议。在2016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庭审中，李文峰对其承接的工程当时是否差欠资金的事实述称：“我后来在别的地方找到钱了。”对有无向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提出借款，李文峰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9日所作谈话笔录中述称：“是朱晓健自己提出的。我城南电视塔的光伏幕墙工程上急需资金，朱晓健在现场帮我照应作技术上的指导，我也不发报酬给他。朱晓健自己提出要帮我在外面筹钱，朱晓健自己没钱，说条子先打给他，然后他们转钱给我。但是三个人没有人跟我联系过。三个条子不是同时打的，前后误差2个月。后来因为朱晓健没给我钱，我向朱晓健要条子的，朱晓健说人家没转帐，条子他已经撕毁了。（之所以未收回借据，是因为）没有转帐不构成债务，（且）他说已经撕掉了。”对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而于不同时间一再出具借据的原因，李文峰称：“因为李文峰与朱晓健是朋友关系，基于信任，且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即使要不到钱，还能从工程款中应得的利益上扣除。”
6.2015年2月16日，朱志军与朱晓健一起去李文峰家里追要借款。在出警警察与李文峰电话联系时，其称自己“在外面要钱，要到钱就回家还钱（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对此，李文峰称：“警察的这段记录是没有记录清楚李文峰本人的意见，李文峰因为做工程在外面差欠别人工程款是正常的。当时是李文峰接的电话，李文峰不在家，他也不知道是朱晓健来要钱。他认为是其他的工程款，所以说是要到钱后回家还款。”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李文峰与柴寿春、杨高春、许国霞之间是否构成借款法律关系；2.案涉债权转让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李文峰与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问题
现分述如下：
1.朱晓健与李文峰之间系何法律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李文峰向朱晓健出具署名债权人为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的三份借据，委托朱晓健向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进行借款，朱晓健持三份借据处理李文峰委托的借款事务。据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
2.李文峰与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之间是否构成借款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能够认定李文峰与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之间构成借款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从李文峰的历次陈述来看，其承接的工程需要资金，具有借款需求；（2）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持有李文峰出具的借据，借据表明李文峰存在向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借款的意思表示；（3）李文峰称其未收到三份借据约定的借款，但其在第一份借条形成之后，又陆续向许国霞、杨高春出具了借据。对此一再出具借据的原因，李文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4）李文峰主张未收到借款，但其一直未要求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返还或销毁借据；（5）柴寿春要求受托人朱晓健对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表明，柴寿春对出借资金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印证了债权债务的真实性；（6）出借人许国霞提供了借据约定的1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7）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李文峰向出警警察认可差欠借款的事实；（8）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与受托人朱晓健之间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李文峰的利益情形存在。
3.关于利息应否支持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李文峰出具给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的借条及欠条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及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4分或4.5分，即年利率为48%或54%，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结合朱志军在本案中的起诉请求“判令李文峰偿还借款34万元及利息165780元（按月利率2.7%计算），合计505780元”，根据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出借时间、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朱志军诉讼主张的利息数额165780元未超出依法应当支持的上限数额，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数额165780元予以支持。
（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经审查，柴寿春、许国霞、杨高春之间的债权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情形，债权人与受让人朱志军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必须通知债务人，其目的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的履行对象，以便做必要的准备工作，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法律并未作明确规定。现债务人李文峰虽然否认收到债权人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本案诉讼历时近三年，诉讼本身可以达到使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债权转让的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所述，朱志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
二、李文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军支付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16578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元，合计13158元，由李文峰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静云
审判员 林洪全
审判员 刘圣磊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华英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