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坤，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雷，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雄校，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能，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红梅，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原审被告：黄锡瑜，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张爱坤因与被上诉人孙春雷、焦红梅，原审被告黄锡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坤、被上诉人孙春雷、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爱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孙春雷、焦红梅赔偿张爱坤经济损失55727元，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1日，张爱坤自己驾驶小轿车到孙春雷处，与孙春雷、焦红梅发生争执并引发殴打，致使张爱坤受伤，张爱坤与孙春雷、焦红梅应承担同等责任。但事实是，2015年9月10日，孙春雷主动打电话要求张爱坤到新会××批发市场附近商量和解事宜(2015年8月19日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殴打，导致张爱坤儿子张小东、儿媳陈某、亲家母王某被打伤一事）。2015年9月11日15时左右，张爱坤赶赴新会水果批发市场，孙春雷随即控制住张爱坤，并与黄锡瑜一起对张爱坤进行了十几分钟的殴打，导致张爱坤身体多处受伤。随后，孙春雷将张爱坤捆绑住，扔在太阳下暴晒长达一小时，对张爱坤的身体与心理均造成了伤害。张爱坤后被送到新会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造成1、中型颅脑外；2、右大腿皮下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右眼眶内侧壁骨折。住院15天后，出院在家休养，至今失眠严重。张爱坤身体受伤是由于孙春雷的典型的捆绑殴打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因双方打架斗殴所致，张爱坤所受伤害与孙春雷殴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应由孙春雷、焦红梅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孙春雷一审时的供述，存在着多处漏洞：1、张爱坤系接到孙春雷的电话后，两小时内赶到孙春雷处，但孙春雷所作供述显得仿佛并不知此事，有作伪证的嫌疑。2、焦红梅声称张爱坤带着三、四名不名壮年男子到店闹事，并提前将车头掉好，做足了准备。但行车记录仪视频显示张爱坤仅一人开车前来，且没有事先掉头，车头方向与到店时行驶方向一致。3、焦红梅声称张爱坤意图抢劫，将其项链扯断，扔在地上。但当时，孙春雷是在张爱坤被捆处附近一米远的土堆中将项链从土中扒出，交给出警人员，称系张爱坤将项链抢走并试图埋藏。两人供述前后矛盾，且孙春雷的表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此次事件张爱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住院医疗费：9027元；2、护理费：1200(住院15天，每天80元）3、生活补助费：1500(住院15天，每天100元）；4、误工费：18000(原告月收入6000元，休息3个月没法做工）；5.交通费：6000(上诉人为此事多次开车往返珠海与江门之间）；6、精神抚慰金：20000；合计共55727元。本案发生后，张爱坤多次到新会区都会派出所反映该问题，但都没有妥善处理。自始至终张爱坤没有打架斗殴行为，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却认定“与焦红梅、孙春雷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双方斗殴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孙春雷答辩称，张爱坤于2015年9月11日下午3时许，戴着几名壮年男子到孙春雷店铺寻衅滋事，企图实施抢劫，见到张爱坤拉扯焦红梅脖子上的金项链和听到焦红梅呼喊有人打劫打架时，孙春雷为制止张爱坤的不法侵害，与沙岗村委会治安员黄锡瑜合力制服避免其进一步侵害行为。张爱坤赔偿损失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焦红梅答辩称，张爱坤私自闯进焦红梅店铺闹事，拉扯焦红梅金项链都断了。孙春雷见到张爱坤拉扯焦红梅脖子上的金项链，和听到焦红梅呼喊有人打劫打架时，孙春雷为制止张爱坤的不法侵害，与沙岗村委会治安员黄锡瑜合理制服避免其进一步侵害行为。焦红梅本人抱着婴儿不可能殴打张爱坤，张爱坤的伤与孙春雷无关。张爱坤赔偿损失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爱坤于2016年10月12日起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事发在2015年9月11日，同年9月26日张爱坤出院，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27日起算，一审认为按照2016年9月7日撤诉起算应属错误，撤诉之案并没有向焦红梅主张权利，与焦红梅无关，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张爱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春雷、焦红梅、黄锡瑜公开向张爱坤赔礼道歉；2、孙春雷、焦红梅、黄锡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727元；3、孙春雷、焦红梅、黄锡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张爱坤的儿子张小东与孙春雷的胞兄孙士伟因口角发生打架致孙春雷等人受伤。2015年9月11日14时51分左右，张爱坤因此事驾驶粤Ｂ×××××黑色小轿车前往孙士伟经营的阿伟润滑油店。张爱坤到达阿伟润滑油店时，焦红梅及其女儿、孙春雷在店内。张爱坤进入阿伟润滑油店的大门的空地处后，与焦红梅、孙春雷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双方斗殴过程中，焦红梅大声叫喊有人抢劫打架，最终，张爱坤被焦红梅、孙春雷按压在地。在案发现场附近工作的黄锡瑜因听到有人呼救前往案发现场，听闻焦红梅称有人抢劫打架，即按住张爱坤的脚，与孙春雷把张爱坤制服。接着，案外人何雪洪也到达案发现场，并依照黄锡瑜的要求取来绳子，与孙春雷、黄锡瑜合力把张爱坤捆绑住。此后，黄锡瑜致电沙岗村治保主任让其报警并离开案发现场。当天3时正，孙春雷也电话报警。此后十数分钟，江门市公安局都会派出所派员到达案发现场。张爱坤在斗殴及被捆绑期间受伤，当天16时许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26日出院。张爱坤出院时，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张爱坤被诊断为中型颅脑外伤（脑挫伤、左颅前窝骨折），右大腿皮下血肿，面部、右肩部、右胸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并证明张爱坤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后全休、门诊治疗1个月。张爱坤因此共支出医疗费9027元（706.80元+133元+8187.20元）。另查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新公（司）鉴通字（2015）4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张爱坤伤情为轻微伤；并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江公（新）刑复字〔2016〕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定张爱坤于2015年10月18日向该局控告孙红雷等人非法拘禁一案是因纠纷引起的斗殴，没有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再查明，张爱坤是农业家庭户口，个体经营中山市坦洲镇爱坤润滑油经营部，该经营部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经营范围是零售润滑油。黄锡瑜是江门市新会区沙岗村的治保员。案发前，张爱坤与黄锡瑜并不相识。此外，张爱坤就其损失曾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孙春雷的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期间，依职权向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都会派出所调取黄锡瑜、何雪洪、张磊子询问笔录等证据，并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张爱坤遂于同年2016年9月7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口头裁定准许撤诉。现张爱坤就其损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爱坤受伤与孙春雷、焦红梅、黄锡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孙春雷、焦红梅、黄锡瑜应否承担责任？2、张爱坤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有据？3、张爱坤对焦红梅、黄锡瑜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孙春雷、焦红梅虽然否认殴打张爱坤，但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张爱坤就医的病历、诊断记录等证据可知，张爱坤因其儿子及孙春雷等人打架一事前往孙春雷胞兄孙士伟的店铺，在店内与孙春雷、焦红梅因口角发生争执并引发殴打，在厮打及捆绑过程中张爱坤受伤。双方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黄锡瑜作为案发所在地的治保员，协助制服并以绳捆绑张爱坤是履行其治保员的职责，其行为并无过错。综上，张爱坤的伤情与孙春雷、焦红梅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与其自身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以张爱坤、孙春雷、焦红梅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纠纷的起因、发展经过、损害后果及张爱坤与孙春雷、焦红梅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张爱坤与孙春雷、焦红梅应承担同等责任，即张爱坤自负50%的赔偿责任，孙春雷、焦红梅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且在50%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对于孙春雷、焦红梅辩称其对张爱坤的伤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孙春雷、焦红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纠纷中不存在过错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孙春雷、焦红梅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孙春雷、焦红梅应按上述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的为准。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张爱坤因伤住院治疗发生的9027元，提供了相应的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张爱坤已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其住院期间需陪人1名护理，而张爱坤因伤住院1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张爱坤主张的护理费12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即张爱坤主张的生活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规定的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计算，张爱坤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对于张爱坤的误工时间，有治疗机构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张爱坤住院15天，出院后休息1个月，故张爱坤的误工时间为45天。对于张爱坤的收入情况，张爱坤是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是在事发后才办理的，未能证明事发前张爱坤的工作性质及每月的实际收入，也未能证明张爱坤事发前在城镇居住超一年，故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1195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张爱坤的误工费应为3845.96元（31195元/年÷365天×45天），对于张爱坤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张爱坤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交通费的情况，且从其就诊记录可知，张爱坤出院后并未接受门诊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爱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张爱坤、孙春雷和焦红梅对打架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故对张爱坤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实张爱坤的损失如下：医疗费9027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845.96元，合计15572.96元。按孙春雷、焦红梅应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计算，孙春雷、焦红梅应分别赔偿张爱坤上述损失的25%，即各向张爱坤赔偿3893.24元（15572.96元×25%），且在7786.48元（15572.96元×50%）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张爱坤在2016年9月7日通过查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明确知道其伤情与焦红梅、黄锡瑜的行为有关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时起计算。……”规定，其对焦红梅、黄锡瑜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9月7日起算，而张爱坤在2016年10月12日即对焦红梅、黄锡瑜提起诉讼，因此，张爱坤对焦红梅、黄锡瑜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春雷、焦红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张爱坤3893.24元；孙春雷、焦红梅在7786.48元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张爱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328.64元，由张爱坤负担289.71元，孙春雷、焦红梅共同负担38.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期间仅针对张爱坤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焦红梅上诉认为原撤诉之案并没有向焦红梅主张权利，与焦红梅无关，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意见。争议发生之后，张爱坤一直向公安部门要求追究孙春雷、焦红梅的刑事责任，而张爱坤在2016年9月7日才明确知道伤情与焦红梅、黄锡瑜的行为有关联，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9月7日起算，而张爱坤在2016年10月12日即对焦红梅、黄锡瑜提起诉讼，因此张爱坤对焦红梅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基于孙春雷、焦红梅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两人属于亲戚关系，侵权行为之间密切联系，因此向其中一名侵权人主张权利应引起全案时效中断，故对于焦红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爱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结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张爱坤上诉意见实际系针对侵权人的过错、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异议。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争执源于2015年8月19日，孙春雷其兄孙士伟与张爱坤的儿子张小东等争斗，导致孙春雷、王某、陈某受伤，上述事实被另案生效判决所证实，故张爱坤前往孙春雷处寻找孙士伟，引发本案争议。张爱坤在纠纷发生后未选择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而自行前往孙士伟、孙春雷家中，引致冲突，受害人张爱坤应预见到自己上门的行为可能发生损害的后果，而其主观上忽视或者过于自信，而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其对本次争执的发生及其自身所受损害也存有过错。庭审中，虽然孙春雷自始否认其对张爱坤存在侵害行为，但结合原审庭审笔录，焦红梅自述曾与张爱坤发生撕扯行为，孙春雷出来之后揪着张爱坤的衣服；另据事发后黄锡瑜和何雪洪在公安的询问笔录，黄锡瑜进入事发现场时，孙春雷和焦红梅已按住张爱坤在地，当时张爱坤面部右侧擦伤，带有血迹。前述事实显示在周围群众进入现场之前，焦红梅与孙春雷已致张爱坤倒地。孙春雷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并未举证证实张爱坤事先存在不法侵害行为，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孙春雷和焦红梅对张爱坤殴打事实予以确认。至于焦红梅辩称其不存在侵害行为的意见。根据黄锡瑜和何雪洪的询问笔录，张爱坤和焦红梅发生冲突之后，系焦红梅大声呼喊抢劫引发周围群众赶来，并在周围群众帮助下将张爱坤用绳索绑住。焦红梅明知双方争执的事实真相，却以抢劫为名误导群众，致张爱坤被捆绑直至警察到场，存在明显过错。综述，孙春雷、焦红梅的行为是导致张爱坤受伤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两人对于张爱坤受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爱坤对本次争执的发生及其自身受损害应负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孙春雷、焦红梅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孙春雷、焦红梅对张爱坤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而其所关联其他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孙春雷、焦红梅在本案中作为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按照同等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孙春雷、焦红梅的责任承担问题。两人存在意思联络，属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孙春雷、焦红梅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具体侵权大小，故应由孙春雷、焦红梅承担平均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损失认定及赔偿金额问题。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张爱坤未能证明事发前其工作性质及每月的实际收入，也未能证明张爱坤事发前在城镇居住超一年，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1195元/年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至于交通费的问题。张爱坤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交通费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张爱坤、孙春雷和焦红梅对打架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故对张爱坤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张爱坤的损失如下：医疗费9027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845.96元，合计15572.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按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计算，孙春雷、焦红梅分别赔偿张爱坤上述损失的35%，合共承担70%损失，即分别向张爱坤赔偿5450.53元（15572.96元×35%），且在10901.07元（15572.96元×70%）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张爱坤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二、孙春雷、焦红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张爱坤5450.54元；孙春雷、焦红梅在10901.07元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张爱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328.64元，由张爱坤负担98.59元，孙春雷、焦红梅共同负担23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爱坤负担150元，孙春雷、焦红梅共同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利审 判 员  吴拥军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