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卫。
委托代理人：肖清明，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芳。
委托代理人：柳志远，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卫因与被上诉人胡国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豫琳、张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卫的委托代理人肖清明、被上诉人胡国芳的委托代理人柳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国芳一审时诉称：胡国芳系原武汉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国光有限公司）拥有100%产权的股东，该公司在2006年10月即拥有位于武汉黄陂木兰湖391亩土地的使用权（除已取得94亩土地使用权外，另外297亩的土地使用权证手续当时尚在办理之中）。2006年10月14日，胡国芳、童卫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胡国芳将已取得94亩土地使用权的武汉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中100%股权转让给童卫，童卫向胡国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童卫仅向胡国芳支付了300余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却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付。2010年6月26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主要条款作了变更，约定由胡国芳负责将另外297亩土地的使用权办理至公司名下，股权转让款总额调整为2335万元，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童卫已向胡国芳支付了335万元，童卫尚须向胡国芳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并约定该2000万元转让款中童卫须向胡国芳支付6413400元现金，另外13586600元转让款可用童卫拥有的17套面积合计为2264.44㎡的清水源二期房产以每㎡6000元的价格抵偿给甲方（胡国芳）。
上述《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胡国芳如约将294亩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公司名下，但童卫仅向胡国芳支付300万元现金并将上述17套房产中的6套面积合计为816.3㎡的房产共作价4897800元支付给了胡国芳，尚余12102200元拖延不付。在胡国芳多次催要后，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针对上述1210.22万元余款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童卫只须向胡国芳再支付1000万元，其余款项及权利胡国芳放弃，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但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童卫只向胡国芳支付了200万元，余款800万元拖延不付。请求判令：1.童卫向胡国芳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利息损失暂计32万元，共向胡国芳支付832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童卫承担。审理过程中，胡国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童卫向胡国芳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利息损失计算以7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时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童卫承担。
童卫辩称：1.胡国芳并非国光有限公司拥有100%股权的股东。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胡国芳拥有国光有限公司70%股权，案外人彭咏芹拥有国光有限公司30%股权。胡国芳将100%股权转让给童卫并且主张全部股权转让款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2.2010年6月26日的补充协议不是胡国芳、童卫双方签订，协议内容也不是将股权转让款调整为2335万。该补充协议是由胡国芳和国光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内容是就股权转让的履约事宜和297亩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达成约定，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一并作价2335万元，故29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是胡国芳和国光有限公司达成的新的民事合同。3.胡国芳向国光有限公司交付了297亩土地对应的6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6个国有土地使用证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权利来源存在重大违法隐患，297亩土地也未向国光有限公司交付，应缴纳的规费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安置均未完成，胡国芳履约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4．胡国芳在2010年6月处分297亩土地使用权时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己注销，其注销的清算报告中也没有包含该297亩土地使用权，胡国芳对该297亩土地使用权没有处分权。5．童卫已经向胡国芳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297亩土地价款亦由国光有限公司支付大部分，仅剩余款210.22万元，该款未支付的原因是胡国芳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童卫作为国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6.原审法院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准确。请求驳回胡国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0月14日，胡国芳与童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其中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1.乙方童卫受让甲方（即胡国芳，下同）持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由此产生的各项税费，按规定各自承担。2.本合同签定二日内移交相关证照，在完善目标公司（即国光有限公司）改制手续的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二○○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前及在目标公司完成改制，甲、乙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时再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第二次付款后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贰佰万元。3.余款陆佰万元，甲方借给乙方用于木兰湖项目建设，每年利息五十万元；甲方也可选择乙方开发的木兰湖项目中的房产作为余款陆佰万元本息的回报。总建筑面积3，000㎡，高、中、低档房屋各1，000㎡，并且按房屋的实际售价出售后全额支付给甲方”、第八条“相关人员、证照、公章、发票、档案及业务的交接”约定：“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办理完结的当日，甲方应将其公司的全部资质证书（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经登记证》、《企业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等）、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发票及发票购买本、业务档案全部现场移交给乙方。双方共同办理交接清单，并将该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合同签订后，童卫向胡国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35万元。同日，童卫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营业执照正、付（副）本（国光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同时，童卫承诺“改制完成后的目标公司股权由童卫100%收购时，农民补偿费用由童卫承担”。
2010年6月26日，胡国芳与童卫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将国光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童卫，甲方（即胡国芳，下同）将国光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童卫时，国光有限公司名下只有位于武汉黄陂木兰湖共计94亩的土地证；尚有近300亩土地证未发。本着原《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甲方应收债权归甲方的原则，现就新补发的297亩土地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将新补发的国光有限公司土地证连同前期转让给乙方的公司及资产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人民币贰仟叁佰叁拾伍万元整（￥23350000.00，含原《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受让方未支付给转让方的现金及房产）。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元整（￥3350000.00）。二、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即支付甲方现金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叁仟肆佰元整（￥1413400.00）；另壹仟叁佰伍拾捌万陆仟陆佰元整（￥13586600.00）乙方将现有的清水源二期高层房产按每平方6000元的价格折合现金作为本补充协议书的转让价款抵偿给甲方（具体房号见清单）；余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乙方三年内分三次付清（其中第1年内支付人民币200万整，后2年内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2．乙方同意待木兰湖项目完工后，由甲方任选一套建筑面积260㎡内独立别墅转让给甲方，并办理房产转让手续。如遇乙方转让土地给第三方则作连带条件附加……。同时，该协议书附件中详尽列明了清水源二期高层10号楼和11号楼所涉17套房屋房号，并明确约定了所涉房屋面积合计为2264.44㎡，价值为1358.66万元。上述《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童卫仅向胡国芳支付了300万元现金并将上述17套房产中的6套面积合计为816.3㎡的房产共作价4897800元支付给了胡国芳，尚余1210.22万元童卫未予支付。
2012年12月24日，胡国芳与童卫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于2006年10月14日签定的《股权转让合同》和2010年6月26日签定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和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至2012年12月24日，甲乙双方约定按1，000万结算，同时甲方放弃《补充协议书》第二款第二条约定的260㎡别墅的权利。二、甲方应在2012年12月25日将《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三百亩土地（以土地证为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农民相应的征地补偿工作及规划报建手续。三、余款的支付方式：①2012年12月25日前支付200万元。②2013年4月5日前付100万元。③余款7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⑤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款第4条约定，现由乙方承担所有税费。四、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章后生效”。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童卫向胡国芳支付了300万元。2013年8月7日，胡国芳按照约定将297亩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国光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8月12日，童卫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国有土地使用证陆本，证号黄陂国用2013第1880号、1881号、1882号、1883号、1884号、1885号”。胡国芳就余款700万元一直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2006年2月22日，胡国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作为主管部门的武汉市黄陂木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元月16日出具“关于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报告”，载明“经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小组的全体工作人员，近一个月时间的清理，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的总资产为1，120万元，应收账款为55万元，应付账款为1.52万元，经清算小组全体成员研究决定，以上债权债务全部由胡国芳同志承担，与木兰湖管委会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2月23日，国光有限公司经核准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胡国芳，自然人股东彭咏芹持有公司30%的股权，胡国芳持有公司70%的股权，2006年11月23日，自然人股东变更为童卫持有公司99%的股权，阮洋持有公司1%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由胡国芳变更为童卫。
原审法院认为：胡国芳与童卫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围绕国光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自愿于2006年10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010年6月26日以及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胡国芳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持有的国光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童卫及其股权代持人阮洋名下，童卫应当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童卫辩称胡国芳并不是国光有限公司拥有100%股权的股东，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胡国芳持有公司70%的股权，案外人彭咏芹持有公司30%的股权，但案外人彭咏芹认可其仅为公司的名义股东，其30%的公司股权仅是代胡国芳持有，且对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异议，现国光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已经完成了变更登记手续，童卫已实际持有公司100%股权，故对童卫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童卫辩称2010年6月26日的补充协议是胡国芳与国光有限公司签订，童卫不应当承担责任，但该协议为甲方胡国芳与乙方童卫签订，即承担协议约定义务的双方是胡国芳和童卫，而非胡国芳和国光有限公司，国光有限公司仅为29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受让方，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其是对前述《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补充，故对童卫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童卫辩称297亩土地对应的6个国有土地使用权不符合《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权利来源有重大违法隐患，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由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核准颁发，童卫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来源及合法性存疑，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童卫辩称胡国芳在2010年6月处分297亩土地使用权时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己注销，其注销的清算报告中也没有包含该297亩土地使用权，胡国芳对该297亩土地使用权没有处分权，但根据该清算报告的内容可以确定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经清算后的债权债务由胡国芳全部承担，2010年取得的297亩土地使用权系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注销前申办，胡国芳作为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10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其后取得的该297亩土地的使用人当然享受处分权，且现该297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已办至国光有限公司名下，故对童卫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童卫辩称仅剩余210.22万元款项未予支付，但作为2012年12月24日补充协议书签订方的胡国芳与童卫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至2012年12月24日，双方按1000万结算，即2014年12月25日起的付款才能从1000万中扣减，童卫在2012年12日24日后仅向胡国芳支付了300万元，其剩余210.22万元款项未予支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童卫认为应由国光有限公司付款的主张，明显与双方之间的三份合同或协议约定相悖，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胡国芳请求童卫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700万元余款付款时间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确定给付之日止。
综上，童卫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童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国芳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二、童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国芳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以7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胡国芳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童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40元，由童卫负担。因此款胡国芳已垫付，童卫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胡国芳。
童卫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未认定《黄陂区木兰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所证明的事实，导致遗漏一物多权的客观事实，不符合标的物交付的条件，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童卫的职务行为为个人行为，童卫系国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涉6宗土地办理在国光有限公司的名下，童卫履行的是职务行为。3、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清算时，企业资产不包括本案297亩土地使用权，公司注销时，胡国芳将上述已注销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胡国芳所在的公司，损害国家、集体利益。4、胡国芳交付的土地上设定了林权，其交付的土地使用权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适用房地产管理法、森林法、全民所有制企业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国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胡国芳承担。
胡国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童卫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0年4月19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拟证明胡国芳交付土地使用权上存在林权。
胡国芳质证认为：林权证与本案土地使用权无关，林权证上的权利人为武汉市木兰羽林生态茶叶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系土地使用权交付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国芳与童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和两份《补充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童卫认为胡国芳交付的土地存在一物多权问题，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胡国芳应于2012年12月25日将三百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童卫；并协助童卫办理农民相应征地补偿工作及规划报建手续。依据上述约定，胡国芳已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与童卫，该土地使用权未涵盖林权。林权属于用益物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即便胡国芳交付的土地使用权上涵盖林权，既不违反物权法一物一权的规定，亦不影响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归属和开发利用。童卫上诉主张称2010年6月26日的《补充协议书》系胡国芳与国光有限公司签订，童卫不应当承担责任，但该协议是由甲方胡国芳与乙方童卫签订，即承担协议约定义务的双方是胡国芳和童卫，而非国光有限公司，国光有限公司仅为29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受让方，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是对前述《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补充。童卫上诉认为297亩土地对应的6个国有土地使用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权利存在瑕疵的问题，因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由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核准颁发，如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在权利瑕疵，童卫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童卫主张胡国芳在2010年6月处分297亩土地使用权时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己注销，其注销的清算报告中也没有包含该297亩土地使用权，胡国芳对该297亩土地使用权没有处分权的问题，根据该清算报告的内容可以确定，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经清算后的债权债务由胡国芳全部承担，2010年取得的297亩土地使用权系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注销前申办，胡国芳作为武汉市黄陂木兰湖国光物业发展公司10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其后取得的该297亩土地的使用人当然享有处分权，且现该297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已办至国光有限公司名下。童卫认为应由国光有限公司付款的主张，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悖。
综上，童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40元，由童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晟
审判员 杨豫琳
审判员 张 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