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青，女，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威，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芝，女，汉族，1970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赵雪芝，女，汉族，1964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原审被告：赵银环，女，汉族，1989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系闫青之女。
上诉人闫青因与被上诉人赵俊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判决驳回赵俊芝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肢体冲突的基本事实与在场人员的证言、陈述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决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在场人员的陈述，赵俊芝、赵雪芝与闫青、赵银环因口角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其中，赵俊芝两手分别扯住赵银环和闫青的头发，赵银环与闫青亦扯住赵俊芝的头发，赵雪芝扯住闫青的头发，双方纠缠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赵俊芝受伤，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挫伤”错误。根据在场人员在梅华派出所的证言、陈述，特别是赵俊芝在梅华派出所的陈述，充分证实以下事实：1.在赵俊芝与赵银环发生肢体冲突拉扯头发之前，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更未有人使用雨伞拍击对方；2.肢体冲突的发展顺序如下：赵俊芝与赵银环发生口角后，赵俊芝扯住赵银环的头发把赵银环按倒在地；闫青即上前解救被按倒在地的女儿赵银环，赵俊芝妹妹赵俊英见状迅速加入；赵俊芝旋即转向闫青，扯住闫青的头发将闫青按倒在地；赵俊英则扯住赵银环的头发再将赵银环按倒在地；赵俊芝与闫青、赵俊英与赵银环均互相用力扯住对方头发不放；赵雪芝见四人互扯在地上后，进入办公室用手抓闫青的脸，一手扯闫青的头发，一手用拳头殴打闫青头部、颈部。因此，原判决认定肢体冲突的基本事实错误。
（2）原判决认定“闫青、赵银环辩称没有动手殴打赵俊芝，但闫青、赵银环不能举证证明赵俊芝所受损伤是在事发前所致，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错误。如前述，在场人员的证言、陈述证实，在赵俊芝与赵银环发生肢体冲突之前，根本没有遭受闫青和赵银环用雨伞或肢体致其伤害的陈述。况且，赵俊芝在梅华派出所明确陈述其扯住赵银环的头发把赵银环按倒在地，在闫青过来扯其头发时，其又扯住闫青的头发将闫青也按倒在地，并扯住闫青的头发不放，此后根本没有关于闫青、赵银环拍击其头部的陈述。因此，原判决认定“闫青、赵银环辩称没有动手殴打赵俊芝，但闫青、赵银环不能举证证明赵俊芝所受损伤是在事发前所致，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错误。
（2）原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均有过错，承担同等民事责任”错误。如前述，闫青和赵银环根本未对赵俊芝造成伤害。故原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均有过错，承担同等民事责任”错误。
（2）原判决认定“闫青、赵银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赵俊芝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
（2）原判决认定医嘱建议休息共计两周错误。赵俊芝提供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两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1月15日，前后相隔十天，但该两份疾病证明书却是连号的。显然，该两份疾病证明书的内容是虚假的。因此，原判决据此认定医嘱建议休息共计两周是错误的。
二、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错误。
赵俊芝二审辩称：一、本次纠纷是闫青和赵银环的行为所引发的，在一审法院903室，闫青和赵银环先对赵俊芝和赵雪芝进行殴打，才导致双方后来发生撕打行为。赵俊芝和赵雪芝所受伤害是闫青和赵银环共同侵害行为导致的。且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页闫青自己明确说明双方发生肢体冲撞。二、一审法院认定闫青和赵银环共同侵权致使赵俊芝和赵雪芝受伤，认定闫青、赵银环对本次事件与赵雪芝和赵俊芝承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闫青在上诉状中推卸责任的主张是断章取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闫青的上诉请求。
赵俊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青和赵银环赔偿其医疗费1446.5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误工费1400元（14天×100元/天），精神损失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闫青和赵银环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闫二威与赵雪芝是母子关系，赵雪芝、赵俊芝和赵俊英是姐妹关系。闫青与赵银环是母女关系。闫二威与赵银环原是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3号赵银环诉闫二威离婚纠纷一案过程中，通知赵银环和闫二威于2016年1月5日上午到一审法院903室接受询问。当天上午除赵银环和闫二威本人及其代理律师到庭外，赵银环的亲属闫青和闫二威的亲属赵雪芝、赵俊芝和赵俊英亦到场。询问过程中，只有赵银环和闫二威及其代理律师在场，其他跟从人员在办公室外等候。询问笔录做完后，双方亲属进入办公室发生了争吵和肢体冲突。经法院工作人员多次警告，双方才松手并自行离开法院。
2016年1月5日中午赵银环向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报警，其在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当天11时许我和我妈（闫青）到了香洲法院，我交了材料并回答了法官的提问，老公闫二威（还有另外三个他的亲戚）听到后就开始骂我们，我妈就还了一句，接着他们就冲过来开始打人，闫二威的妈妈赵雪芝和他的一个姨就扯住我妈的头发，接着闫二威用拳头打了我的肩膀处两拳、他的小姨（赵俊英）扯住我头发不放手、他的三姨（赵俊芝）就用雨伞敲了我的手两下，我还手也扯住赵俊英的头发不放，我们之间相持着，后来法官叫了其他工作人员当场把我们拉开，事后我报警。
2016年1月5日下午闫青在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当天我和女儿赵银环去香洲法院交资料，遇到闫二威、他妈妈（赵雪芝）、三姨妈（赵俊芝）和四姨妈（赵俊英）共四个人，对方在门外站着，我们在里面，闫二威就骂我多次，我也回了一句，闫二威的妈妈就冲进房间抓我的脸，三姨妈拿伞打我头部，我和三姨妈互相扯住头发，闫二威的妈妈就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四姨妈打我女儿，后来法院工作人员将我们拉开，我们就离开了。
2016年1月6日晚上赵俊芝向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报警，其在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昨天11时许，我姐姐赵雪芝的儿子闫二威和儿媳妇赵银环在香洲区法院903办公室诉讼离婚，我们为财产分配问题发生纠纷。赵银环母亲闫青就骂我姐姐赵雪芝。法官和律师就将赵雪芝带到门外，室内只剩下我和闫青、赵银环。我就过去劝架并对她们说“闫青，这些事情要过就过，不过就散”。赵银环就质问我为什么要直接叫她母亲的名字，接着就用长雨伞打我。我于是用手去挡雨伞，接着上前抓住赵银环的头发将她按到在地上。闫青也上前抓住我的头发和脸部，我也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上。我们双方就当场厮打起来。我妹妹看见她们合起来打我，她就上前拉了赵银环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上。赵银环也拉着赵俊英的头发。就这样，我和闫青相互厮打；赵银环和赵俊英相互厮打。这时，法官、律师、赵雪芝和她儿子闫二威等人都走进来。我们被拉开了。昨天晚上，我觉得头痛就到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我的头部挫伤、脑震荡。今天晚上，她们有四五个人到我住的地方闹事，我报警后她们就离开了。昨天，闫二威没有动手打架。
2016年5月26日，赵雪芝在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2016年1月5日10时许，因我儿子（闫二威）和我儿媳（赵银环）在打离婚官司，那天法官通知我们双方到法院903房调解，当我们（我、我儿子、赵俊芝、赵俊英）到达时赵银环就对法官说,“她儿子（闫子赫）在她老公一家人老打他，对他不好”，我儿子听到后就骂她，我听到他们吵起来，我也跟她们对骂，突然，她们两母（闫青）女（赵银环）拿起雨伞就打了我的头部和肩部几下，我想还手就被其中一个律师拉到房外去了，我儿子也想还手也被律师拉到外面去了。我三妹（赵俊芝）就进来劝架“闫青，闹到这地步，没必要”，说着赵银环冲上来就说“你敢叫我妈的名字”，说着就用雨伞打了我三妹头部一下，我三妹还手用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扯，赵银环丢掉雨伞也用手抓住我妹的头发往地上扯，这时闫青也冲上来先抓了我三妹脸一下再抓住她的头发扯，我小妹（赵俊英）看到她们两打我三妹，她也上去抓住赵银环头发扯，当时她们四人互相抓住头发扯在地上时，我也上去抓住闫青的头发往上扯叫她们放手起来，当时我们五个人扯头发扯在一起时，法官过来大声说给我起来，后来我们双方都停手离开了法院。闫二威没有动手打人。三妹被打脑震荡，脸上有抓伤，手也被打肿了。
审理（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3号案件的承办法官和书记员分别向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出具的证人自述中均载明：2016年1月5日上午赵银环、闫二威接受法院询问做完笔录后，在903办公室闫二威的一位女性亲属与赵银环不知何因突然发生了争吵，闫二威也争吵了几句被人拉开，前述闫二威的亲戚与赵银环互扯对方头发，我及其他同事虽第一时间上前予以制止，但双方情绪极度失控，双方其他几个亲属看到打架也参与争吵，其中有人用雨伞拍打对方，也有人用手拍打、拉扯。我和其他同事尝试拉开双方，但双方仍然用力拉扯对方的头发，双方相持时间约5分钟。期间通知法警人员到场，经本院工作人员多次严厉警告，双方才松手。鉴于双方人员无人表示有身体不适等情形，或要求报警，故当时未报警处理。双方人员后自行离开法院，现场未安装监控设施。
赵俊芝于事发后当天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头部挫伤、脑震荡。根据病因记载，赵俊芝于9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伤后疼痛，有短暂昏迷史，嘱托为收住院。赵俊芝后于2016年1月6日、7日、15日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复诊，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两份，载明赵俊芝被诊断为头部挫伤、脑震荡，并建议休息共计两周。赵俊芝提供的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明细清单显示，赵俊芝已支付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医疗费767.3元。而赵俊芝提供的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赵俊芝1月7日-13日输液费6×80=480元，金额（大写）陆佰捌拾零元，￥680，经手人：荣康药堂”，但该份收据未加盖医疗机构公章。另外，赵俊芝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是帮别人打扫卫生，工作不固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俊芝、闫青的陈述及在场人员的陈述，赵俊芝、赵雪芝与闫青、赵银环因口角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其中，赵俊芝两手分别扯住赵银环和闫青的头发，赵银环与闫青亦扯住赵俊芝的头发，赵雪芝扯住闫青的头发，双方纠缠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赵俊芝受伤，经诊断为头部挫伤、脑震荡。闫青、赵银环辩称没有动手殴打赵俊芝，但赵银环、闫青不能举证证明赵俊芝所受损伤是在事发前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在（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3号原告赵银环诉被告闫二威离婚纠纷一案中，赵银环、闫二威接到一审法院通知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赵银环、闫二威以及陪同亲属闫青、赵雪芝、赵俊芝、赵俊英虽对该离婚纠纷尚有争议，但各方应保持克制，并自觉听从法院工作人员的安排，而非以对骂及至争执推扯的方式使矛盾扩大化。据此，一审法院判定赵俊芝和闫青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均有过错，承担同等的民事责任。闫青、赵银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赵俊芝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赵俊芝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赵俊芝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767.3元，提供了相应的病历、费用清单、收费票据予以证明。闫青和赵银环称某些药物非治疗外伤与本案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赵俊芝的主张，且闫青和赵银环亦未申请鉴定，因此结合医疗机构对赵俊芝的伤情诊断，对赵俊芝主张的医疗费767.3元与治疗本次人身损害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赵俊芝主张的向“荣康药堂”支付了680元输液费，赵俊芝提供了收据一份予以证明，但因该收据未加盖医疗机构公章，且收据中载明的计费标准的计算所得金额与赵俊芝主张的上述金额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赵俊芝的该项主张予以驳回；2.误工费。根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两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赵俊芝休息共两周，因此本院确定赵俊芝的误工时间为14天。赵俊芝主张从事清洁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从业情况和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原告误工费为1650÷30×14=77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俊芝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赵俊芝的损失为1537.3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赵俊芝的损害后果，确定由闫青、赵银环连带承担赵俊芝损失的50%，即768.6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闫青、赵银环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赵俊芝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共计768.65元。二、驳回赵俊芝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俊芝负担25元，由闫青、赵银环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对相关案件事实陈述如下：一、对于发生纠纷的原因，闫青称是由赵雪芝的儿子闫二威骂人引起的，过错在赵雪芝、赵俊芝一方，自己没有动手，是赵俊芝抓她头发，赵雪芝抓她脸，她跪着无法反击。赵俊芝、赵雪芝称，因为闫青在一审时说假话，所以闫二威说了句脏话，但当时并没有引起冲突，是之后赵银环说闫二威骂了闫青双方才打起来的。二、对于赵俊芝受伤的原因，赵俊芝称是闫青拿伞打赵雪芝，其劝架时赵银环拿伞打赵俊芝，自己刚做完手术两个月，不可能把对方按倒在地，其手中还拿着几把小雨伞，是赵银环拿着大雨伞打其头部。闫青称是赵俊芝先按倒赵银环，再按倒自己的。赵银环称，其和闫青没有动手，不应承担任何费用。三、关于赵俊芝的疾病证明和用药情况，闫青和赵银环称赵俊芝的两份疾病证明书落款时间相隔十天，但却是连号的，证明其为虚假证明，且医生是根据病人病情和药物药理来开药的，赵俊芝病历中第八页用药清单中有一些是治理感冒咳嗽的，是赵俊芝之前做过手术的药物。赵俊芝称其不是经常去医院，一切都是遵循医生嘱咐，药是医生根据专业知识开出的，符合相关规定，连号问题其不清楚。
二审期间，赵俊芝、赵雪芝向本院提交（2017）粤04民终2567号民事判决书，称该判决表明赵俊芝、赵雪芝和闫青、赵银环是纠缠在一起的，证明闫青、赵银环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同等民事责任，该判决供法庭处理本次纠纷作参考。闫青称不服该判决及其所认定的事实，且认为我国是大陆法系国家，另案判决不影响本案审理。
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2）关于赵俊芝的受伤原因和受害范围。闫青上诉提出她和赵银环没有动手殴打赵俊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审查，（2017）粤04民终2567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该判决对闫青、赵银环与赵雪芝、赵俊芝发生肢体冲突及双方都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从各方在珠海市公安局梅花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法官和书记员向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出具的证人证言来看，结合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赵雪芝、赵俊芝与闫青、赵银环因口角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香洲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赵俊芝伤情诊断报告表明赵俊芝头部挫伤和脑震荡，闫青和赵银环虽否认殴打赵俊芝，但无法举证证明赵俊芝所受损伤在事发前已经存在，亦未申请鉴定。在缺乏鉴定结论的情形下，结合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本院认定赵俊芝的受伤是在上述争执过程形成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赵俊芝头部挫伤和脑震荡由闫青和赵银环所造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闫青上诉主张原判决认定肢体冲突的基本事实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责任承担。本案因赵银环与闫二威的离婚纠纷而起，正如一审法院所言，双方当事人虽对闫二威与赵银环的离婚纠纷存有争议，但各方应保持克制，听从法院工作人员的安排，而非以对骂及至争执推扯的方式使矛盾扩大。闫青、赵银环与赵俊芝、赵雪芝双方互相撕扯头发扭打，倒地纠缠长达5分钟，经法院工作人员多次严厉警告才松开，在此情形下，双方对赵俊芝所受损害均有较大过错。闫青、赵银环主张损害过错全在赵俊芝一方无法成立。因此，一审判决判定闫青、赵银环和赵俊芝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双方对赵俊芝所受损害分别承担50%的责任，闫青、赵银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赵俊芝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闫青上诉主张自己无需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疾病证明书与用药情况。赵俊芝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767.3元，提供了相应的病历、费用清单、收费票据予以证明。闫青称疾病证明书连号存在问题，某些药物非治疗外伤与本案无关，对此，闫青未能提交证据反证，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767.3元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损害赔偿具体数额的确定。闫青在上诉请求中提出“原判决认定医嘱建议休息共计两周”错误，其实质是对误工时间的认定有异议。对此，闫青未能提交证据反证，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原告误工费为770元（1650÷30×14）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赵俊芝的医疗费为767.3元，误工费为770元，损失总额为1537.3元，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赵俊芝的损害后果，确定由闫青、赵银环连带赔偿赵俊芝768.65元（1537.3元×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青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俊芝负担25元，由闫青、赵银环负担2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闫青、赵银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伟民
审判员 贺晓翊
审判员 汪 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