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年京知行初字第01990号
原告福特汽车公司，住所地美国密歇根州48126迪尔伯恩市美利坚路1号。
法定代表人：彼得·N·塔西，总商标法律顾问及特别授权委托人
委托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亚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市中央区博劳町2丁目3番9号。
原告福特汽车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3420号关于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大和国际株式会社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特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庞宠，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经过依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福特汽车公司就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提出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
商标的使用包括被许可人的使用。本案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人上海玛雅都公司在规定期限内通过销售商品的方式使用了复审商标，复审商标在2010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以维持。申请人虽称被申请人具有制造证据的嫌疑，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我委对申请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申请人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现行《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福特汽车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1、本案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在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进行了真实使用；2、即使在案的的使用证据得到认可，从销售数量上看仅包括两张发票，应当认定属于象征性使用；3、目前在市场是没有发现带有复审商标的商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86年10月3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衣服”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10月29日。
原告福特汽车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商标局申请提出对复审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决定，驳回福特汽车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福特汽车公司不服，于2014年3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
第三人大和株式会社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被申请人历史事项全部证明书，用以证明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
2、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的注册证明；
3、《商标使用许诺契约书》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已许可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使用；
4、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部分衣服的照片打印件；
5、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衣服上所使用的吊牌的复印件；
6、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的两份出货单复印件；
7、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旭洲服饰有限公司的两张销售发票复印件；
8、上海旭洲服饰有限公司的收货证明复印件
9、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
10、上海旭洲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
原告在复审阶段补充提交了福特汽车公司同大和株式会社签署的转让协议的复印件及其中文翻译，用以证明大和株式会社有故意创造使用证据的嫌疑。
在本案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
2、《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商标评审案件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
3、原告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和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依据原告的复审理由和证据进行评审的；
4、第三人提交的《撤销复审答辩书书》和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依据第三人的答辩理由和证据进行评审的；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评审和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复审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福特汽车公司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作出复审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仅涉及复审期间(2010年3月26日至2013年3月26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属于实体问题，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条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的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和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商标使用是一系列商业经营的结果，商标使用的事实也需要通过相互关联的商业活动证据体现出来。对证据的认定，通常需要整体考虑、综合判断，证据是否形成证据的链条。
本案中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提交的复审期间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包括《商标使用许诺契约书》、《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将复审商标许可上海雅玛都时装公司进行使用。虽然《商标使用许诺契约书》未提供经过公证认证的翻译件，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由于《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为商标局出具的正式文书，并且其上记载：“大和国际株式会社于2012年4月5日报送的许可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使用第266937号注册商标的许可合同备案申请，经审查，该合同符合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的有关规定，我局予以备案。许可期限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6年10月29日。”通过上述《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可以确定大和国际株式会社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6年10月29日将复审商标许可给上海雅玛都时装公司使用。许可行为交易的对象是注册商标本身，商标并未与核定使用商品结合，二者在消费者中尚未能建立联系，商标的基本功能尚没有发挥，因此不能仅依据商标许可使用情况认定注册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为证明复审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大和国际株式会社提供了上海雅玛都时装有限公司生产的部分衣物的照片和吊牌复印件其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出货单复印件，购买方上海旭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出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销售数量为四件商品，合计金额为769元，与服装类商品通常的销售规模和销售数量相比难以认为是真实的商业性使用。虽然销售数量并不是认定商标使用意图的唯一依据，商品销量较低的情况下仍然可以结合其它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使用意图从而避免复审商标被撤销。但在本案中大和国际株式会社均未提交的商品和标牌照片均未显示拍照时间，并且仅提供了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特别是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对其销售数量过低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的前提下，法院对证据以及陈述的采信向原告福特汽车公司一方倾斜符合诉讼诚信原则的要求。
综上所述，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未能证明在复审期间，对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衣服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3420号关于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福特汽车公司对第266937号“Lincoln”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福特汽车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第三人大和国际株式会社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高瞳辉
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