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林恩典，安溪县第九中学退休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癸亥，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10月22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林琰，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凤，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士，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宝成，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振坤，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癸亥、王振士、王振坤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闽05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癸亥、王振士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11日，被告人王癸亥与被告人王振坤因纠纷，在安溪县王某2住宅内发生冲突，王癸亥用拳头击打王振坤左眼部一下，致其轻微伤，后王癸亥赔偿王振坤，双方达成调解。王振坤因不满被王癸亥殴打，当天将被殴打一事告知其弟弟被告人王振士，王振士得知后愤愤不平，连夜从海南海口赶回安溪，并与王癸亥电话联系，相约在安溪县见面。2016年9月12日３时许，王癸亥与王振士一方在安溪县魁斗镇黎山村黎山场“大弯”处附近相遇，王振士、王振坤与王癸亥先发生言语冲突，后相互推搡，进而互殴。由王振士纠集一同到案发现场的李某2上前帮王振士、王振坤，与王癸亥互殴。期间，王振士、王振坤从路边捡起木棍击打王癸亥的手部、头部、肩部等处；王癸亥则取出存放于其所乘坐的助力车后备箱的刀具与对方相互对打。打斗过程中，王癸亥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李某2胸腹部、背部、臀部等处，致李某2当场倒地，送医后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股动脉、肠管、肠系膜、肠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王癸亥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癸亥于2016年9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9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振士通过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经公安机关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王振坤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留在安溪县医院，后被公安人员当场传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分别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母，均系农村居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侦查机关提取的尖刀、木棍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3、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王癸亥、王振士、王振坤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癸亥与被告人王振士、王振坤等人因琐事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引发互殴，其中，王癸亥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胸腹部、背部、臀部等处，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振士、王振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癸亥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王振士、王振坤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王癸亥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癸亥手持刀具多次捅刺被害人李某2，手段残忍，理应严惩，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王癸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诉求的因被害人李某2被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于法有据，但诉求的数额过高，依法确定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299984元（14999.2×20＝299984），丧葬费为人民币31569元（63138÷12×6＝31569）；诉求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虽未能提供相应票据及相关证据，但考虑确实有该部分的损失，酌情确定人民币2000元；诉求的停尸费、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35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王振士、王振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与王振士、王振坤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该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癸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振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王振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五、被告人王癸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3553元。该赔偿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癸亥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上诉人被李某2和王振士、王振坤兄弟持械围殴并致轻伤，对方有重大过错，且上诉人有自卫、自首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振士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王癸亥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无法排除王癸亥自己摔伤乃至自残的合理可能。原判认定王振士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陈某1的上诉理由：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被上诉人王振士、王振坤对李某2的死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交通食宿及误工费仅仅支持2000元，不符合现实情况；被害人停尸费用应当支持。请求二审依法纠正。诉讼代理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癸亥、王振士、原审被告人王振坤故意伤害他人及上诉人王癸亥造成上诉人李某1、陈某1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2月前后，王振坤向王癸亥购买一张银行卡，后卡内六万元无故被人转走，王振坤就找王癸亥要钱。2016年9月11日，王振士告诉其王振坤因在安溪龙湖山庄向王癸亥要钱被打，因其有2万元入股王振坤的“时时彩”，又与王振坤有亲戚关系，就联系李某2，让他去龙湖山庄看下，李某2就叫“通士”接他到安溪。过了约30分钟，王振坤告知事情已经处理好，其就联系李某2让他不用过去。后其搭飞机从广西回厦门并在机场与王某1、王振士碰面，王振士说要打王癸亥。回安溪的路上，王振士向其要了李某2的电话号码，并告诉王某1说王癸亥威胁他。到了永隆酒店，李某2很大声地说是否要去打架，他要叫人，其和王某1说是去说事情，不是去打架，后四人开了2辆车一起往魁斗镇黎山村，路上李某2问是否要拿工具，其说不用，王某1说王癸亥自己一人在黎山等。在魁斗黎山一处公路，看到王癸亥坐在女式摩托车上面，他们四人下车，王癸亥叫李某2不要插手他们村内部的事情，李某2就与他吵了起来，后被王某1劝开。王振士带王振坤来到现场后，与王癸亥因银行卡钱被转走及王癸亥打王振坤的事情发生争吵。后王振士和王癸亥用手互相推打，王振坤、李某2也上去用手推打、脚踢，他们三人将王癸亥围住，双方不断用拳头、脚互相殴打，王癸亥就往其摩托车后箱方向退。此时王振坤和王振士跑到一处大弯各拿一把木棍，李某2还是继续用拳头、脚打王癸亥，后王癸亥从摩托车后箱拿出一把刀，往李某2头部方向劈，被李某2闪开，就又朝李某2腹部刺过去。王振士、王振坤拿木棍朝王癸亥身体乱打，李某2被刺后继续和王癸亥对打，王癸亥又用刀刺中李某2腹部，其大声喊话劝阻，但他们仍继续打。后李某2倒在地上，王癸亥半蹲着一手压住李某2，一手拿刀并说“我受伤要谁赔，你信不信我这刀下去让这人没命”，王振士拉住王癸亥拿刀的手臂并说要赔他，王癸亥才停手。后其和王振坤将李某2扶到车上并由其送去铭选医院抢救，到医院后不久，李某2就死了，王振士、王振坤在商量报警后如何跟警察讲。后警察电话联系王振坤，找到其和王振坤。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其跟王振士在海南旅游时听王振士讲王振坤被王癸亥打，并说要回去打王癸亥，叫其一起回去看下，王振士还打电话叫在广西的李某3回安溪。当天晚上在厦门接到李某3后就一起回安溪，路上其用李某3的手机把李某2的手机号码发给王振士，其怕李某2去会打架还打电话叫王振士不要叫李某2，但他不听。后在永隆酒店看到李某2，李某2喝了点酒，不停地骂粗话说要打王癸亥，还说要叫人来，要拿工具，其劝他不要去，但他不听，四人就坐2部车一同前往魁斗镇黎山村。路上其有打电话叫王癸亥不要去魁斗，但他说不怕。之后他们在黎山村的一个“大弯”处碰到王癸亥，王振士下车质问王癸亥为什么打王振坤，王癸亥让王振士先把王振坤叫来再说，李某2下车后也对王癸亥一阵乱骂，王癸亥让李某2这个外地的不要插手。过了几分钟，王振士、王振坤过来后就跟王癸亥理论起来，王癸亥就用单手推王振士的肩膀一下。王振士被推了之后，王振士、王振坤、王癸亥就拳打脚踢起来，李某2也冲过去与王振士、王振坤一起对王癸亥拳打脚踢。后王振士和王振坤就去路边各自找了一根木棍，李某2继续跟王癸亥对打。王振士、王振坤用木棍对王癸亥乱打，王癸亥边用双手挡住边往摩托车后退，然后打开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刀，冲过去用刀朝李某2腹部捅了一下。但李某2还是继续对王癸亥拳打脚踢，王振士、王振坤继续用木棍敲打王癸亥，四人扭打在一起，其看到李某2腿部流很多血，就叫喊劝停。双方停了之后，王癸亥和李某2都倒在地上，李某3跟王振坤一起把李某2扶到车上，之后其就回家了。听王振坤说因怀疑银行卡里的钱被王癸亥转走产生矛盾，也不清楚王振坤、王振士是否有从事“时时彩”赌盘。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14时左右，王振坤到龙湖山庄其家里，说其弟王癸亥转走他卡里的6万元，让其把王癸亥叫过来。王癸亥过来后否认有转走王振坤的钱，但王振坤仍坚称钱是王癸亥转走。王癸亥就拳打王振坤左侧眼角致流血，其替王癸亥道歉。王振坤就打电话给他朋友，说被人殴打让他们过来帮忙。王癸亥说王振士比较清楚此事，让他回来再说，其也继续从中劝解。后王振坤叫了十几个人过来，王癸亥叫了五六个人过来，其打电话让村里威望比较高的王燎原来劝说，双方没有打起来。王癸亥答应王振坤提出赔偿3万元的要求，其提出先转账2万元，过一两天再支付1万元，王振坤答应了，后就去医院治疗。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15时58分，李某2打电话联系其，后其驾驶小车载李某2、“黑啊”从金谷出发到安溪办理信用卡。到县城后，李某2让其开车到龙湖山庄转了一圈，后回县城吃饭、办信用卡，之后李某2就自己去找朋友。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16时左右，其和郑某、李某2从金谷到安溪县城。路上李某2对其说一个朋友被打，要去帮忙，三人就一起到龙湖山庄，但没有看到李某2的朋友，就离开龙湖山庄。后李某2说要去找他朋友，其和郑某就自己回家了。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凌晨，王振坤打电话跟其说他朋友跟人打架，被人捅了几刀，让其过去帮忙。其就赶到铭选医院，看到王振坤、王振士、李某3及李某2都在急诊室，李某2正在抢救，上衣和裤子有很多血迹。医生说李某2伤情很严重，李某3就通知李某2家属，而王振士让其帮忙报警，并要其跟警察说李某2是跟他邻居王癸亥发生口角，被王癸亥捅了四刀。王振士用他的手机137××××8252拨打完110报警电话后，就将手机拿给其，其按王振士的要求跟接警员说了一遍。7.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4、5月的一天，王癸亥打电话问其有没有银行卡卖，其就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以4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王癸亥。该卡是其在一个卖银行卡的QQ群里，以400元左右的价格向一个QQ账户购买的。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安溪县魁斗镇省道往黎山场方向黎山村大弯往南水泥路上。现场提取血迹、断裂木棒、木棍等物品，并从木棒、木棍上提取到可疑斑迹。9.搜查笔录、搜查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安溪县凤城镇凤阳路62号401室进行搜查，查获王癸亥所穿的牛仔裤、上衣，并予以扣押；在安溪县凤城镇凤阳路62号门口王癸亥助力车后备箱中提取三把刀具、一条毛巾，并予以扣押。10.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对王癸亥、王振士、王振坤等人进行人身检查，其中王癸亥到案后身体各处有明显外伤，如右前额有青紫、右顶部擦伤、头皮擦伤、头皮肿胀，右颧部擦伤，右眼眶青紫，项部擦伤，右肩部皮下出血，右上臂青紫、擦伤、皮下出血等；王振坤左眼角有缝合伤口；未发现王振士、李某3、王某1身体有异常。11.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刑）鉴（医尸）字〔2016〕1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刑）鉴（医伤）字〔2016〕5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刑）鉴（医伤）字〔2016〕5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照片，证实尸检所见，死者李某2胸腹部、背部、臀部及右大腿多处创口，且分布于不同部位的多个平面，系多次损伤形成，胸腹部、右大腿多处创口，以上创口、创角呈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结合案情及现场，分析认为该类损伤单刃锐器（如水果刀）多次捅刺可以形成；其中右大腿中段内侧创口深达骨质，探查见股动脉中段破裂，解剖见回肠肠管破裂、肠系膜、肠动脉破裂，分析认为死者系股动脉、肠管、肠系膜、肠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据此，死者李某2系股动脉、肠管、肠系膜、肠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王癸亥右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振坤因外伤致面部创口达1.5cm，左眼部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2.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华闽司鉴［2016］毒检字第5828、5829号关于李某2、王癸亥的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李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6.39mg/100ml；王癸亥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13.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6〕14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1”、“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2”、“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3”、“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4”、“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5”、“嫌疑人王癸亥车后箱毛巾上血迹剪取物”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李某2所留；送检的“电线杆北侧水泥路面上断裂短木棒上可疑斑迹”中提取到DNA，支持该DNA为李某2所留。1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通知王癸亥、王振士、王振坤和李某2的家属。15.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王癸亥于2016年9月12日12时许拨打110并主动投案；2016年9月12日凌晨，王振士通过胡某向公安机关报警，侦查人员让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侦查人员发现其涉嫌犯罪，便立刻对其进行讯问；王振坤等人在安溪县铭选医院被侦查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后侦查人员发现其涉嫌犯罪，便立刻对其进行讯问。16.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王某2通过自动柜员机向王振坤的账号62×××*7转入人民币2万元。17.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李某2及王癸亥、王振坤、王振士等人手机通话情况。18.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王癸亥、王振士、王振坤的身份情况及王癸亥前科情况。19.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陈某1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等，证实二人与被害人李某2的关系情况。20.上诉人王癸亥供述，2015年底王振士向其购买了四五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是其向李某4购买的。2016年初，其告诉王振士这些银行卡有问题，不要再使用。但4、5月份的一天，王振坤打电话说其卖给王振士的一张银行卡中的6万元被人转走，要其赔偿。因其之前就已告诉王振士这些银行卡有问题，所以不答应赔偿。2016年9月11日13时左右，其兄王某2让其去龙湖山庄家里和王振坤协商，因协商不成，其推了王振坤胸口一下，王振坤也推其胸口一下，其就拳击王振坤左眼眼角致流血。后双方调解，其赔偿王振坤3万元，由王某2先转账2万元给王振坤，剩下的1万元一两天后再给。2016年9月12日2时左右，其睡不着就打电话问王振士到家了没有，王振士骂其，并称有种就到魁斗镇黎山村。后其一人骑助力车到黎山村，途中王某1有打电话让其不要去黎山，但其想去协商事情，没有想要去打架。3时左右，其在黎山村“大弯”处碰到王振士等人，王振士下车就指责其打王振坤。其让王振士把王振坤叫来再协商，王振士就去载王振坤，期间其有和李某2发生争吵。王振坤、王振士过来后，双方又因银行卡的事发生争吵，突然其后脑被打了一下，转身看到李某2拿着一根木棍朝其眼部打过来，王振坤和王振士也用拳头朝其身体乱打，他们三人围着其打，其也有用拳头打他们。打了一会，王振坤、王振士和李某2三人各拿着一根木棍朝其身上乱打，其一边举手挡住，一边走到助力车边，他们三人也走过来要打。车后备箱放着三把准备拿回家的刀，其就打开后备箱拿起那把最小的刀，一边朝他们面前乱比划，一边用手挡住他们的击打。但他们三人仍然继续打其，其就拿刀刺他们三人，但不清楚有没有刺到人。刺了一会，其头部被木棍打了一下，木棍还断掉了，其很生气地拿着刀，抓住靠近的人，一手抓着这个人，当时场面很乱也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一手拿刀朝这个人身上乱刺，这个人仍然拿着木棍朝其身上乱打。后其看到李某2有拿着木棍打，就追过去推了李某2，用左前臂朝他脖子处压下去，他就倒地了，两人在地上抱摔了一会，其用左前臂压着李某2的脖子，右手举起小刀说你们厉害再来啊，王振士说他会赔偿，其就停止了。后李某2被送去救治了，其知道李某2被其拿刀捅伤。当天其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带公安人员到安溪县凤城镇凤阳路62号其租房处楼下找到助力车，在后备箱查获三把刀和一条毛巾。辨认出安溪县大弯公路上是其作案地点；位于安溪县凤城镇凤阳路62号门口的助力车，是其作案时所乘坐车辆，助力车后备箱里的三把刀是其作案时携带，其使用尺寸最小的一把刀捅伤被害人。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某2和王振士、王振坤。21.上诉人王振士供述，2016年初其哥哥王振坤通过其向王癸亥买了一张银行卡，后听王振坤说卡里的钱被王癸亥转走。9月11日下午，其与王某1在海南海口接到王振坤电话说他被王癸亥打了让其回家，王某1表示要与其一起回安溪，其还打电话告诉李某3，李某3也表示要回来看王振坤。后三人在厦门会合一起回安溪，路上其有打电话给李某2，后到永隆酒店跟李某2讲与王癸亥发生的事情，李某2自己要跟李某3回金谷老家。12日2时左右，王癸亥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骗他在黎山村家里，但其并没有让王癸亥到黎山村。在黎山场“大弯”碰到王癸亥，其就质问他为何打王振坤，王癸亥让其把王振坤叫来再说。后其回家叫王振坤一起回到“大弯”处，同王癸亥没说几句话，王癸亥先动手推其，李某2看到后就用手推王癸亥。后王癸亥和李某2用拳头互打起来，其想上去劝架但担心被打，就和王振坤跑到离现场约五十米左右公路边拿了木棍。拿木棍返回现场的时候看到王癸亥一手抓住李某2衣服，一手用拳头打李某2，李某2也用拳头反击，其用木棍打了王癸亥右手臂两、三下，王癸亥才把李某2放开，没注意王振坤是否打王癸亥。后王癸亥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刀，王癸亥一手抓住李某2衣服，一手拿刀捅李某2，李某2一直挣脱，但是王癸亥仍一直捅。李某2倒地后，其才上去制止，王癸亥才停手。后来李某3把李某2送安溪县铭选医院治疗，其和王振坤也跟着到医院。其有用手机打110报警，但是让胡某跟接警人员讲，当时王振坤有在场并有看到。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某2。22.原审被告人王振坤供述，其通过王振士找王癸亥购买一张银行卡，后来卡内的钱不见了，其就找王癸亥要，但他没有还给其。2016年9月11日14时许，其在王癸亥大哥王某2家里让王某2把王癸亥叫来协商还钱。期间王癸亥用拳头打其眼角，其就打电话告诉李某3和其弟弟王振士说其被王癸亥打，并让王振士回来处理。后在他人的调解下，其和王癸亥达成口头协议，王癸亥赔偿医药费用2万元。12日凌晨2时，王振士和王某1回老家看其，王振士有电话联系王癸亥。王振士刚到厝前空地就跟其说王癸亥在黎山路“大弯”，其就跟王振士到“大弯”，当时李某3、李某2、王某1也在现场。王癸亥和王振士因其被王癸亥打的事情争吵起来，不知道谁先推对方一下，两人就推打起来。其用脚朝两人中间伸过去，要将两人分开，后就同王振士和王癸亥打了起来，李某2也用手去打王癸亥。双方打了一会就移动到王癸亥的摩托车旁边，王癸亥就走过去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小刀。其和王振士就跑去旁边各捡起一根木棍，转身回来看到王癸亥一手按着李某2的肩膀，一手拿刀刺李某2的大腿、腹部，刺了三下左右。其就拿木棍打王癸亥背部，木棍还断掉了。李某2被刺后，腹部流血，躺倒在地上。李某3上前劝阻王癸亥，王癸亥也就停手并把刀放回摩托车后箱。后李某3将李某2送去安溪县铭选医院，其到医院后，有让王振士报警。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某2。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可作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癸亥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初期王振士、王振坤一方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殴打上诉人王癸亥，王癸亥不得已自卫,属于防卫过当的诉辩理由。经查，案发前双方互约，王癸亥还带刀具前往，到现场后双方即互相指责并对骂，继而发生互殴，王癸亥在打斗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有目击证人李某3、王某1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王振士、原审被告人王振坤的供述亦能印证。因此，双方当时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不属于防卫过当。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癸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2一方有重大过错的理由。经查，王癸亥与王振坤因纠纷发生冲突，后双方达成调解，在王癸亥主动联系王振士后，王振士纠集李某2等人与王癸亥相约见面。李某2在明知王振士、王振坤与王癸亥之间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仍与王振士等人一同前往，一到场即与王癸亥发生口角争执，后又积极参与互殴，具有帮助王振士教训王癸亥的主观意图，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以酌情对王癸亥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王癸亥具有严重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振士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癸亥的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无法排除王癸亥自己摔伤乃至自残的合理可能，原判认定王振士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王振士故意伤害王癸亥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证实，王振士本人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其提出王癸亥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系王癸亥自己摔伤、自残，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不足以采信。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陈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交通食宿及误工费仅仅支持2000元，不符合现实情况；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被害人停尸费用应当支持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未能提供交通食宿票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原判考虑确实有该部分的损失，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被害人李某2系农村户口，诉求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以及支持被害人停尸费用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1、陈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王振士、王振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2系被王癸亥持刀捅刺致死，王癸亥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振士、王振坤系被害人李某2一方，没有伤害李某2的行为，诉求王振士、王振坤与王癸亥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癸亥与上诉人王振士、原审被告人王振坤等人因琐事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引发互殴，其中，王癸亥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致死；王振士、王振坤等殴打王癸亥，致王癸亥轻伤二级，王癸亥与王振士、王振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癸亥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癸亥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有犯罪前科，理应从严惩处，考虑其有自首情节，李某2对本案的矛盾升级负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可从轻处罚。王癸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振士、原审被告人王振坤量刑适当，附民部分处理正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癸亥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赔偿协议，被害方表示谅解，依法可在量刑时进一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王振士、附带民事上诉人李某1、陈某1之上诉，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对被告人王振士、王振坤定罪处刑、没收作案工具和附带民事部分之判决；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王癸亥量刑部分之判决；三、上诉人王癸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至2029年9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强审 判 员  黄长升代理审判员  李 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常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