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3行初60号原告王志明，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吴爱英，部长。委托代理人李曼，女，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志明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拒绝其报名参加司法考试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志明，被告司法部的委托代理人李曼、姚晓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明诉称，原告是北京市市民，在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主修法律，已经完成了学制五年成人教育的四个半学年课程，进入最后的毕业论文撰写阶段，并预期将于2017年1月左右获得毕业证书。现准备参加由司法部组织的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以此寻求获得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告》（第164号，以下简称164号公告），根据原告自身的情况，原告发现公告中涉及考生报名资格一段只允许已经取得成人教育毕业证的毕业生可以参加考试，而只有2017年普通高校全日制本科应届毕业生可以享有提前一年报名、参加考试和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申请职业资格证书的权利。原告通过北京市司法局和司法部提供的司法考试报名通道登录国家司法考试中心所有的同一个司法考试网络报名网站（http://exam.crm.cn/EXAMSF/public/index.jsp）尝试以2016年成人教育本科毕业生名义报名或以2017年应届本科毕业生名义报名，此报名系统均拒绝原告如实填写提交的个人报名资料，因此原告通过网络报名平台无法完成报名程序。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向司法部法制司行政复议处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并向其说明情况。司法部法制司行政复议处在接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之后，于2016年6月27日做出了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认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之规定。一、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名义享有与164号公告给予2017年普通高校全日制本科应届毕业生提前报名、参加考试，延期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相同的资格，超越职权，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司法部考试司工作人员的解释，司法部对待此种情形是依据国家政策，但是却无法提供此国家政策的出处或依据。司法部2016年颁发的164号公告是对《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的解释，应被视为规章下的规范性文件，而《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是属于国务院部门规章类别，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规章制定程序条例》和《法规规章备案条例》的限制。一并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司法部的164号公告歧视性条款的合法性进行程序性和实质性审查，认定其规范性文件的相应排除内容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被告拒绝原告享有2017年普通高校全日制本科应届毕业生报名、参加考试和延期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同等权利的依据。二、在原告通过电话、书面请求和网络报名平台请求司法部许可原告以2017年应届本科毕业生名义报名并参加本年度司法考试时，司法部依据164号公告之内容，拒绝原告报名参加本年度司法考试。原告认为，司法部依据164号公告之内容认定原告不适用2017年普通高校全日制本科应届毕业生司法考试报名、参加考试和延期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的资格，将同样符合法定条件的成人教育学历类别予以排除，缺乏法律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三、司法部根据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认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了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原告认为，司法部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这一行政行为存在针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程序滥用意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司法部拒绝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报名参加2016年司法考试的行为，并判决司法部履行法定职责，接受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报名。原告王志明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164号公告，证明公告对原告的情况有相应排除。2．2016年北京市国家司法考试公告，证明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行为是援引的司法部的公告。3．司法部网页截图，证明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司是司法部下属的内设部门，负责司法考试报名网站运营的是国家司法考试中心，是司法部的直属部门。4．2017年应届本科毕业生证明；5.北京师范大学学籍证明；6．北京师范大学授予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等材料；证据4-6证明原告的学籍情况。7．北京师范大学学生成绩明细，证明原告学业完成情况。8．司法部的对外联系方式；9．咨询请求函和快递单；10．咨询请求函快递查询结果；证据8-10证明原告和司法部沟通的过程，原告通过快递方式向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司提交咨询请求函，要求报名，以及对方接收的情况。11．国家司法考试信息服务平台等网页截图，证明原告报名被拒绝的情况。12．原告2016年6月15日至29日的通话记录明细，证明原告与司法部及北京市司法局就报名问题进行对话，原告报名被拒绝。1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快递单；14．快递单查询截图；证据13-14证明原告申请复议的情况。15.（2016）司复函24号《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告知函》（以下简称《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告知函》），证明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决定。16．关于对行政诉讼立案情况释明的程序说明、诉讼材料收据及受案通知书，证明原告提起诉讼、更改诉状及立案的情况。17.网页截图等材料，证明国家司法考试从2012年开始实行网上报名及线下确认；北京市司法局在2013年完成全程网络化报名，网上报名网上确认，不再进行现场确认；国家司法考试网上报名必须先提交报名信息，系统不接受的，就没有网上审核。被告司法部辩称，一、原告提出的拒绝报名的行为是北京市司法局的行为。根据《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以及《国家司法考试工作规则》的有关规定，考试报名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司法局进行，审核也是由各地司法局负责，虽然原告说登录的是司法部的网站，但登录须填写报名地，填写报名地之后会被分到报名地的司法局进行审核，原告填写的报名地是北京，因此拒绝的行为是北京市司法局的行为，不是司法部的行为。二、原告不具有报名2016年司法考试的资格，根据《司法部关于做好2008年国家司法考试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08]91号）》的规定，普通高等学校应届毕业生不包括成人教育的学生，原告是成人教育的学生，不具有报名的资格。被告司法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国家司法考试工作规则》；2.《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证据1-2证明是由省、直辖市的司法局负责资格审核。3.司法部关于做好2008年国家司法考试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08]91号）;4.司法部办公厅关于允许普通高等学校2009年应届本科毕业生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答问意见;5.164号公告；证据3-5证明原告不具有报名参加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的资格。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王志明系北京师范大学成人高等教育高起本夜大学学生，2012年2月入校，学制五年，2016年6月王志明学籍状态为在籍。2016年6月，王志明通过司法部网站登录国家司法考试信息服务平台的网上报名系统，因填报报名信息时学历信息处仅有“已毕业或2016年应届毕业”以及“普通高等学校2017年应届毕业”两种类别可供选择，王志明无法完成填报报名信息。王志明因未被允许参加2016年司法考试，于2016年6月20日以北京市司法局、司法部、司法部考试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告知函》，认为王志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王志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王志明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司法部拒绝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享有与164号公告中给予2017年普通高校全日制本科应届毕业生提前报名、参加考试、延期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相同资格的行政决定；2.判决司法部履行法定义务，许可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享有与164号公告中给予2017年普通高校全日制本科应届毕业生提前报名、参加考试、延期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相同的资格；3.认定司法部作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告知函》无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志明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撤销司法部拒绝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报名参加2016年司法考试的行为，并判决司法部履行法定职责，接受原告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报名。另查，司法部于2016年6月5日发布164号公告，其中报名条件要求高等学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学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司法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司法考试网上报名系统是由其负责开发。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资格的问题，司法部主张根据《国家司法考试工作规则》第四条、第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王志明所诉拒绝其报名的行为是北京市司法局的行为。然而，本案中，王志明通过司法部网站登录国家司法考试信息服务平台的网上报名系统，因填报报名信息时学历信息处仅有“已毕业或2016年应届毕业”以及“普通高等学校2017年应届毕业”两种类别可供选择，王志明不属于上述两类人员，故无法完成填报和提交报名信息，司法部亦认可司法考试网上报名系统是由其负责开发，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志明无法完成报名系因北京市司法局的审核行为所致，因此，司法部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王志明将司法部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检察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为建立和规范国家司法考试制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印发《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根据该办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国家司法考试由司法部负责实施，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人员应当符合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学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这一条件。王志明报名时系成人高等教育学生，尚未毕业，不符合《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的上述规定，也不符合164号公告中关于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的报名条件的规定，故王志明请求法院撤销司法部拒绝其报名参加2016年司法考试的行为，并判决司法部接受其以2017年成人教育本科应届毕业生的名义报名缺乏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64号公告允许普通高等学校2017年应届本科毕业生报名参加司法考试一节，因王志明并非普通高等学校2017年应届本科毕业生，故164号公告中的上述规定并非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王志明请求对此规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志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志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涛代理审判员  王琪璟代理审判员  王 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