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继生，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方密，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颖，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铁路局护路联防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2号。
负责人：程家园，该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忠义，武汉铁路局综治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田琍，武汉铁路局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一路38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纯，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屠继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铁路局护路联防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审被告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武汉铁路局护路联防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是武汉铁路局护路联防工作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设主任、常务副主任，负责管理、协调全局的护路联防工作，武汉铁路局公安局设护路联防工作管理办公室，各公安处设护路联防总队。铁路护路联防经费来源于铁路部门代收，专门用于铁路护路联防工作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属于财政性经费。
2004年10月，屠继生到武汉铁路分局护路联防总队担任护路员，武汉铁路分局护路联防总队收取了保证金1030元、培训费200元。2010年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屠继生与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方式，由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派遣屠继生到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继续从事原岗位工作。2011年1月5日、2013年1月20日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两次与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湖北省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约定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的部分岗位由湖北省劳务公司派遣劳务人员担任，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011年8月1日屠继生与湖北省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湖北省劳务公司派遣屠继生到护路联防队从事护路工作，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合同签订后，屠继生依旧在原岗位工作。2014年3月26日武汉铁路局护路办调整屠继生的工作地点，屠继生不愿到新地点工作，2014年3月28日后即没有到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工作。
2010年6月至2011年7月期间，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为屠继生缴纳社会保险费，2011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湖北省劳务公司为屠继生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度屠继生工资合计18475.64元，月均1539.64元；离职前最后12个月工资合计18709.57元，月均1559.13元，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继续向屠继生支付4月份工资905.87元、5月份工资1055.79元。
2014年10月24日屠继生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裁决后，屠继生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支付按照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2.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支付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3.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按照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元；4.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计算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元；5.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000元；6.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加班工资43000元；7.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退还押金2800元；8.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支付欠缴社保费42900元。
原审认为，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是依据铁路法、中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文件要求成立的群众性治安联防组织，设立了主任、副主任等职务，有一定的组织机构，且由财政拨付经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的法律特征，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屠继生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没有变动，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如果计算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如果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保证金、社保费损失、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等涉及武汉铁路分局护路联防总队、武汉铁路保安公司，屠继生没有向武汉铁路分局护路联防总队、武汉铁路保安公司主张，法院不应主动追加他们承担责任，对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关于欠缺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屠继生提供的工资明细载明的工资数额并不低于武汉市历年中心城区最低工资标准，对其关于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
屠继生与湖北省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湖北省劳务公司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均没有约定劳动者的工作地点，武汉铁路局护路办调整屠继生工作地点是其工作管理权限，且没有改变屠继生的岗位内容，屠继生此后拒绝上班是自动辞职行为，湖北省劳务公司、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没有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的行为，屠继生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013年7月31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湖北省劳务公司没有继续与屠继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2013年9月起向屠继生支付双倍工资，至屠继生辞职时止，共计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2656.49元（依据屠继生提供的工资明细从2013年9月计算至2014年3月）。
武汉铁路分局护路联防总队收取的保证金、培训费，屠继生应当向联防总队主张，且已过仲裁时效，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于2008年1月实施，屠继生主张2008年1月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带薪年休假工资名为工资，但并非劳动报酬，是一种福利待遇，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于当年度发放，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当年度终结时，屠继生于2014年10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2012年度及以前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当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差额707.88元（1539.64元÷21.75天×200%×5天），湖北省劳务公司作为工资的名义支付者，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度尚未终结，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不能说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不安排屠继生休年休假，对屠继生关于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屠继生主张2004年至2010年社保费42900元，没有证据证明社保费损失为42900元，且已过仲裁时效，该期间社保费也不由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缴纳，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屠继生主张加班费43000元，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由于三位证人的证言只是笼统的陈述存在加班情况，不能说明加班的具体日期，对屠继生的具体加班天数等事实不能认定，且其本人也不能明确说明43000元加班费的计算方式，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屠继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诉状中其余诉讼请求，符合权利自由处分原则，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湖北省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屠继生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656.49元。二、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屠继生未休年假工资差额707.88元。三、湖北省劳务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屠继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免于收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屠继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支付按照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2.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支付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3.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按照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元；4.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计算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元；5.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000元；6.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支付加班工资43000元；7.武汉铁路局护路办退还押金2800元；8.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支付欠缴社保费42900元。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对“2010年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屠继生与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的方式，由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派遣至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继续从事原岗位工作”该节事实认定错误。屠继生从未被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派遣至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工作。且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再则，即使由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派遣至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用人、用工单位也应履行缴纳社保的法定义务；2.关于加班工资，屠继生已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和加班时间，用人、用工单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未支付加班工资。原审法院未予采纳该证据，于法无据；3.关于经济补偿金，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未与屠继生协商，擅自调动其至偏远工作地点，且工资待遇过低，属变相解雇，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用工单位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赔付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且返还入职时缴纳的押金。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屠继生从2004年入职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用人、用工单位未为屠继生缴纳2004年至2010期间社会保险，此期间社保均为个人自行缴纳。关于欠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对社保损失应予以赔偿。
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省劳务公司陈述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屠继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武汉市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专用凭证，拟证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未为其缴纳2006年9月至2009年7月的社会保险，应承担赔偿社会保险费损失的法定义务。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湖北省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为该证据与该公司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
同时，屠继生向本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申请事项为：1.调取原湖北省铁路护路联防队（现为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2.向江岸西铁路公安派出所调查核实其离职过程；3.调取其个人银行工资流水以及社保缴纳情况；4.调取其考勤记录。经审核，屠继生上述申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湖北省劳务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2015年5月29日原审庭审笔录中，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与湖北省劳务公司对屠继生提交的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工资流水真实性均无异议；2.2011年度屠继生月均工资为1404.5元；2012年度月均工资为1314.06元；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2010年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屠继生与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方式，由武汉铁路保安服务公司派遣屠继生到武汉铁路局护路办，继续从事原岗位工作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否向屠继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以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计算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屠继生上诉认为用工单位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未与其协商，擅自调动其至偏远工作地点，且工资待遇过低，属变相解雇，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虽认可对屠继生工作地点作出相应调整，但屠继生并未举证证明用人、用工单位作出的该项举措将对其履约能力、薪酬水平、人格尊严、生活利益产生不利影响，亦未举证证明用人、用工单位作出该决定时存在滥用企业自主权，违背人力资源合理化配置的客观需要，意图通过此举达到变相辞退劳动者的主观恶意。同时，屠继生也未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薪资待遇低于法定标准，对此，屠继生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屠继生在用人、用工单位未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关系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擅自离职，属于自动辞职，不符合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认定正确。对于屠继生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否向屠继生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元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计算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元。本院认为，屠继生在2011年8月与湖北省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其用人单位已由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变更为湖北省劳务公司。此时，屠继生未就2011年8月之前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权益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屠继生原审诉讼时要求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湖北省劳务公司均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劳动合同承担责任，原审认定湖北省劳务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后，应向屠继生支付后续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审认定金额虽超出屠继生诉讼请求，鉴于湖北省劳务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屠继生上诉要求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元及差额2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否向屠继生赔付2004年至2010年社会保险损失42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武汉铁路保安公司于2010年6月已开始为屠继生缴纳社会保险，屠继生理应知晓武汉铁路局护路办怠于履行缴纳其所诉期间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此时应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但屠继生直至2014年才提出仲裁，已过法定仲裁时效，且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屠继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否向屠继生支付加班工资4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的，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明确规定可知，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对该加班费请求权产生的要件事实即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屠继生为证明自身主张提供的证人证言，再无其他佐证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屠继生亦未举证证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用工单位对其进行过正常考勤管理，掌握其加班证据而拒不提供，屠继生对其该项上诉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否向屠继生退还押金2800元。鉴于屠继生提交的收据所盖印鉴显示单位为武汉铁路分局护路联防总队，且其对押金总额2800元的具体组成亦举证不能，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屠继生要求退还押金的合法权益，应向适格主体另行主张权利。
六、关于武汉铁路局护路办应否向屠继生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000元。《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于2008年1月实施，根据该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可知，带薪年休假工资针对的是劳动者应休而未休年假所支付的劳动报酬，应纳入工资范畴。据此，屠继生要求用工单位武汉铁路局护路办作为工资实际支付主体向其给付2011至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本院核算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45.51元（1404元÷21.75天×200%×5天），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04.17元（1314.06元÷21.75天×200%×5天），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707.88元，以上共计1957.56元。原审法院仅支持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屠继生在本案中未对湖北省劳务公司承担实体责任的范围提出上诉，故湖北省劳务公司仅对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07.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屠继生2014年已离职，且对2011年8月与湖北省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所涉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均未在法定时效期间内向适格主体提起仲裁，故原审法院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对2008年之前以及2009年、2010年、2014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认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屠继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屠继生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656.49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武汉铁路局护路联防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屠继生未休年假工资差额707.88元。三、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屠继生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铁路局护路联防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屠继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57.56元；
四、湖北省劳务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中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707.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屠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陶 歆
代理审判员 吴 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