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波，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租住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年9月26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二年。2016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辨护人韩永嵘，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季宏蕾，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海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皖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辨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海波案发前租住在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怡莲新城高2栋704室，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27岁）租住其楼上804室。2016年9月18日晚19时许，徐海波认为王某1在楼上跺脚影响其休息，遂持刀闯入804室对王某1胸部连捅数刀，致使王某1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徐海波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王某1系被锐器刺击左胸致心脏破裂、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刀具经被告人徐海波一审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1）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合公经（刑）勘（2016）0901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立体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9月18日20时20分至23时00分，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和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怡莲新城小区高2栋804室进行现场勘查和拍照，并提取室内多处血迹、烟蒂等物证。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徐海波带领侦查人员、技术人员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怡莲新城小区高2栋804室内指认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和具体房间。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徐海波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右手手掌、右裤腿膝盖上各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并提取徐海波的指纹信息，采集血液、尿液等生物样本。
侦查人员对出警协警郝某进行人身检查，采集其血液样本。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采集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王某5和母亲张某2的血液样本各一份。
（5）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徐海波作案时所穿的粉红色T恤、白色休闲长裤和作案刀具。
3、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病）字（2016）00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系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6）265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距西侧床沿60CM，距北墙1.45M处地面烟蒂”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徐海波，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嫌疑人徐海波所留。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口腔拭子”、“被害人王某1肛门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床上擦拭状血迹”擦拭棉签、“床上距南侧床沿20CM，距东侧床尾80CM处滴落血”擦拭棉签、“室内西墙距地面30CM处喷溅血”擦拭棉签、“电风扇底座滴落血”擦拭棉签、“室内西侧桌子北侧桌腿距地面35CM处擦蹭血”擦拭棉签、“嫌疑人右手手掌血迹”擦拭棉签、“嫌疑人右裤腿血迹”擦拭棉签、“凶器刀”上刀刃部位血迹擦拭物及刀把擦拭物、“室内北墙距地面1.65M，距门框1.2M处墙壁甩落状血”擦拭棉签、“被害人王某1口腔拭子”、“被害人王某1阴茎拭子”、“被害人王某1肛门拭子”、“被害人王某1十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被害人王某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被害人王某1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王某1父亲王某5、王某1母亲张某2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6）0246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
（4）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90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徐海波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混合动机支配下实施作案行为，对自身的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明显削弱，因此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租住怡莲新城房间。案发当晚快8点的时候，突然听到804的大门“哐当”一声，他就开房间门出来到了客厅，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质问其“是不是你在楼上蹦了？”他说刚下班回来，不知道啥情况。那个男的没理睬其径直往里走了。说完他就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又听到“哐当”一声，感觉不对劲了，就又出来往1号房间去。到1号房门前，门是开着的，1号房间的住户小伙子已经躺在床上，进来的男子手里拿着刀往小伙子胸口扎，小伙子用双手在挡，口中还说着什么但没听清。他看这情形，就上去拉男子的胳膊，并说不要搞，不要搞。但是他拉不动男子的胳膊，男子仍拿着刀往小伙子身上扎，小伙子还是用手抵挡着。他意识到情况不好了，就赶紧跑回房间里拿手机给房东打电话。紧接着他从房间出来，还想去制止一下的，就听到一个声音说“我把人杀了”，好像是在打电话。他当时害怕了就站在门口没敢前去，后就把房门锁上下楼了。没一会，警察来了。郑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2）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租住怡莲新城高2栋804室进大门左手的第一间房间。案发当时，他往被害人房间看，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有一个人压在他身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要打那个人，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和一个人在对抗。他一看是在打架，就不敢看了，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从里面插上了，不一会就听到有个男的在报警，他又出来看，看到被害人床上有两滩血，只有一个人坐在床边打电话。他听到那个人接了好几个电话，说是“804”什么的，然后断断续续听到好像是房东来房间的声音说“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能好好商量吗？”那个人回答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已经把他弄死了，我已经报警了，不就一命偿一命吗。”不久就有警察敲门了。邱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租住怡莲新城高2栋804室，在被害人卧室的斜对面。案发当天21时许，他下班回家时门口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人登记了他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后就让他在门口等着，他在门口等的时候听说房间里的一租住户被害。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租住怡莲新城房间。2016年9月18日的晚上19时许，当她洗好头准备到屋里面洗澡的时候，听见804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当时还“砰”的一声巨响。她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只见一个男子从外面进来，当时她老公郑某坐在小房间门口乘凉，那个男子走到她老公跟前和他说了几句话，说什么没有听清，之后那男子就往里面走，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响，然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老公跑过去拉架，她从屋里面走到门口发现那个男子在1号房间里面。当时她老公进去没一会就跑出来了，看到她在门口就说“那个男的有刀，我拦不住他”。后来她老公打电话告诉房东有人在房间里面打架并让房东赶紧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听见打斗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有人在打电话，由于当时很紧张没有听清对方在讲什么，大致只听见几句“喂，是110吗？我杀人了。”她和老伴非常害怕，就离开房间然后坐电梯下到院子里去。过了一会警察就赶到现场，之后，看见警察带着一个男子下来了，她一看就是之前踹门进来的那个人。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系合肥市蜀山区莲花路1278号高2栋704室的户主，房子租给了三户人家，徐海波是在2016年5月通过房产中介租赁其房间的。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徐海波。
（6）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系抓捕被告人徐海波的协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他和民警何某、协警王某4一起赶到怡莲新城高2栋楼下，在楼下遇到了莲花派出所出警的人，一起乘电梯上704室。敲开704室的门后没有发现有人报警，他就用配发的GPS直接拨打报警人电话，报警人称在楼上804室，他们一行人就从楼梯走上了8楼，他走在最前面，刚到8楼，发现一个人面对着8楼的电梯，他就对民警说“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后那个人就转过身来，用三个手指夹住刀柄的尾部，刀尖自然下垂，对他们说“这就是凶器”，他立即伸右手抓住刀柄将刀拿了下来。这时嫌疑人伸出双手对民警说“把我铐起来吧”，民警将嫌疑人铐了起来，并让他用手拿着刀不要动，一直等到分局的技术人员之后把刀交给了现场勘查的人员。刀上有血迹，刀柄是木制的，刀头是尖的，总共差不多有二十公分长。郝某辨认出被告人徐海波。
（7）证人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系怡莲新城高2栋804室的二房东。案发当晚7点50分，住在804房间4号隔间的男子打他电话说“房东，房间有人打架，打的很厉害，你快过来”，他挂了电话3分钟就到2栋楼下，在楼下见到4号隔间的老夫妇二人，老的男子说“房东，上面在打架，还有刀”，其就直接上楼了。他到楼上804房间，看到1号隔间的床上坐着一名男子，年龄大概在40岁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20公分长的匕首，匕首还拿在手里晃来晃去，他见到男子就问“你干嘛的”，他说“我是这的房东”，男子说“跟你没关系，我已经把他干死了，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他说“以和为贵别打架”，男子说“我已经把他干死过了，我也不跑，我已经报过警了，我在等警察过来”，男子说这话的时候，他就伸头向房间里看了一下，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脚朝东，头朝西，身上胸口位置有大量血迹，他看到这个情景就害怕起来了，溜到门口就跑了，到楼下就打110报警。侯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海波和被害人王某1。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租住怡莲新城高2栋704室。和他同住704室的有一个比较壮的年轻人，最近一直在家，平时就在房间里看电视，他在客厅能听到放电视的声音，其它的都不知道了。他平时在家也没有注意楼上、楼下是否有噪音或者跺脚声。
（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她系徐海波的姐姐。徐海波很少和家里联系，一般就是过年回家一趟，过年回家也不怎么说话，眼神看着怪怪的，像要打人的样子。家里人就有点担心他精神状况有问题。大概五六年前，她父亲打电话问徐海波在哪，徐说在住院，问徐在哪个医院，徐说是四院，这时她们家里人才确定徐海波有了精神病。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徐海波的哥哥。徐海波性格内向，平时不怎么与人联系，也不与亲戚、朋友沟通，独来独往的。在和徐海波接触的过程中，还经常发现徐海波喜欢幻想，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徐海波之前有过抑郁症，还一直吃药，曾经在合肥市治疗过，犯病时，眼神不对，也不怎么讲话，有时候自言自语的。
（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徐海波的姐夫。近几年徐海波有些变化，性格比较自我封闭，对基本礼节都不在乎的样子，其他还算正常。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徐海波的邻居。据他平时的观察，徐海波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说话，有时候到他家去串门，徐海波在家里都不会主动和他人说话，问一句就答一句。像他们平时在外面工作，回家后喜欢左右隔壁邻居串个门什么的，没有看到过徐海波主动去串门，就是喜欢在家里待着。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徐海波邻居。她感觉徐海波很内向，从来不和村里人说话。有时候，她主动找他讲话，都是带睬带不睬。她嫁到三站村后，大概过了两三年，徐海波家人找到她家，说徐海波在家喝药，需要帮忙搞到医院。后她家属丁某就陪同徐海波家里人把徐送医院。徐海波从医院来家，话就更少，不和他们交流讲话。
（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徐海波是看守所同监室人。徐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是偶尔有发愣的情况，突然发笑的情况。平时他们聊天也比较多，交流很正常。听管教说徐海波有强迫症。徐海波每天早晚都要吃一次药。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徐海波是看守所同监室人。徐海波平时讲话都正常，交流也挺好，就是有时候突然发愣，两只手乱划，有时候还傻笑，但不是很频繁。徐海波吃一种治疗强迫症的药，管教说是他家里人送的。
（16）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被害人的妹妹王某6在合肥市殡仪馆解剖室辨认出死者是其哥哥王某1。
5、书证等证据
（1）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证实：2016年9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徐海波通过电话报警称，其持刀将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怡莲新城高2栋804室的住户杀死。
（2）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巡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8日19时51分，警方在接到“110”指令后，赶至事发的怡莲新城高2栋804室时，发现被告人徐海波站在门口，遂将其控制。
（3）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徐海波从黄某处租得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怡莲新城小区高2栋704室，租用期限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侯某1从ＸＸ处租得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怡莲新城高2栋804室，租赁期限为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
（4）被告人徐海波的病历证实：徐海波从2005年开始，先后多次到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安徽中医药附院就诊，被诊断患有强迫症等精神疾病。
（5）合肥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通知书（NO.0001666）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送至医院时呼吸心跳已停止，左胸有刀刺伤，于当晚20时28分死亡。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海波出生于1978年9月11日，作案时已经年满18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1989年10月18日，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寿县。
（7）前科证明证实：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徐海波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
6、被告人徐海波的供述证实：他于2016年6月租住经开区怡莲新城高2栋704室。案发当晚，他在室内看电视时，每隔几分钟就能听到楼上有人跺脚的声音，实在是忍受不了，当时心里就想到把这个跺脚的人杀了。之后，他就从房间里的凳子上拿了把弹簧刀，沿着楼梯上到了楼上的804房间，一脚把门踹开。进门之后，直接找到了被害人的那个房间，当时房间门是关着的，就一脚把门踢开。进入房间后，他看到被害人坐在床上，就直接拿着刀对着被害人胸口心脏的位置捅去，被害人从床边站起来用手挡，他继续用刀对着被害人捅。被害人倒地之后，他蹲在被害人旁边，右手反握刀柄，自上而下对着被害人心脏位置一直捅，捅了几刀之后，看到被害人的嘴里就有好多血往外流，过了几分钟，他摸了被害人的腿和脚，发现被害人体温下降了，就确定被害人死了。这个时候，他就在房间打了110报警，告诉警察其杀人了。他在等警察的过程中，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包香烟回到现场抽。警察赶到了现场，他就把刀交给了警察，并告诉警察这把刀就是凶器。他捅死被害人的刀是一把弹簧刀，刀柄上有木质材料，刀身是单刃刀，刀打开之后大约二十几公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海波仅以住在其楼上的被害人王某1发出声响影响其休息为由，即持刀杀害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海波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作案后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候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犯罪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徐海波上诉提出原判未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徐海波的辨护人提出徐海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实施行为时未能具备相应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徐海波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辨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徐海波提出原判未查清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徐海波作案后用自己的电话打110报警称其杀人，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从其手上缴获作案凶器刀具，目击证人证实他们在现场看到一男子持凶器杀害被害人。对被害人尸体检验胸部有多处锐器创口，系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从现场提取的物证烟蒂中、刀具的刀刃及刀柄擦拭物、徐海波的右手手掌血迹、右裤腿血迹经鉴定均检出被害人基因型，上述证据与徐海波供述其用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作案手段、作案工具等情节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徐海波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故徐海波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海波认为住在其楼上的被害人王某1发出声响影响其休息，即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左胸部，致被害人心脏破裂、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徐海波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对其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徐海波作案后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等候并被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徐海波经鉴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徐海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情节已予考量，对其处刑适当。上诉人徐海波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辨护人提出对徐海波从轻处罚的相关辨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玥玫
审 判 员 王 群
审 判 员 金华元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丽霞
书 记 员 金 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