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1民初1703号
原告：刘秀平，女，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办事处二街村金花商业大厦地上1、2、3层。
负责人：乔生明，总经理。
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二区15号。
法定代表人：孟卫东，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琨，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秀平与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以下简称北京家乐福良乡店）、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家乐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被告北京家乐福良乡店和北京家乐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刘秀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返还刘秀平购物款42000元；2.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赔偿刘秀平420000元；3.北京家乐福良乡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北京家乐福公司在北京家乐福良乡店不能清偿时，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8日，因节日馈赠亲友等生活需要，刘秀平和朋友从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购买了一些商品，其中包括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200盒，单价210元每盒，合计42000元。后好友发现该款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包装空隙率过大，不符合国家GB2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空隙率≤45%的规定，属于过度包装的商品。再者，该款茶叶的标签上注明贮存条件为清洁、无异味，禁止与有毒有害、有异味的物品混放等，但其包装纸盒却采用胶粘泡沫板等工艺，能够闻到甲醛等异味，包装盒最外层采用封闭的塑料薄膜封装，有毒有害物质无法散发到包装外部。茶叶吸附能力很强，其采用的是透气型内包装，故包装盒中的甲醛等有毒有害物质很容易迁移到茶叶中。经测试，茶叶包装盒中的甲醛含量高达400多㎎/m³，挥发性有机物含量高达2㎎/m³。GB/T18883等国家标准规定室内甲醛含量低于100㎎/m³，挥发性有机物含量低于0.6㎎/m³才属于合格。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贮存在这样空气质量的密闭空间内，无异不符合其标示的“清洁、无异味，禁止与有毒有害、有异味的物品混放”等贮存条件。2017年1月1日，刘秀平的朋友拨打北京家乐福良乡店的客服电话，告知其工作人员所售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存在的问题，建议其下架处理，但数日后，该款茶叶依然正常销售。刘秀平与北京家乐福良乡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家乐福良乡店应知晓并严格遵守食品安全的相关法律及规定以确保其销售的食品合格，现其未尽到对食品质量的保障义务，经提示所售食品可能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国家标准时，仍然进行销售，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秀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4条、第1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事实条例》第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北京市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14条的规定，特提起此诉讼。
被告北京家乐福公司、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辩称，不同意刘秀平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产品包装并非过度包装，且产品包装空隙率问题并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GB23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4.2的规定，除初始包装成本的总和不应超过商品销售价格的20%，其他食品类产品的包装空隙率应小于或等于45%，包装层数应在3层以下。由于涉案产品在运输过程中易散边和破损的特殊性，产品包装适当增加了缓冲性和防护性涉及，致使包装物的空隙率略有偏大。虽空隙率偏大，但本案涉案产品的包装层数为2层，包装成本6.5元，远低于产品售价的20%，均符合国家标准对包装层数和包装成本的限制要求。另，《GB23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并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对食品包装空隙率并未要求，故即使涉案产品包装空隙率不符合国家标准，也并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第二，涉案产品包装合格，不存在甲醛超标问题。涉案产品包装上载明“执行标准：GB/T22111”是普洱茶的国家标准，该标准9.2.1中规定，“包装应符合SB/T10035、SB/T10036规定。包装应牢固、洁净、防潮，能保护茶叶品质，便于长途运输”，其中援引的文件《SB/T10035、SB/T10036》已被《GH/T1070-2011茶叶包装通则》替代，而通则中包装容器和材料的规定为“5.2.1各种包装容器应外观平整。无褶皱、封口良好。不得有异味、裂纹和复合层分离。各类铝、铁、锡、玻璃、陶、瓷罐内壁应光滑、清洁。5.2.2各种盒、罐内应有内衬的食品包装。”涉案产品外包装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生产，各项出厂指标均符合该标准要求，不存在包装不合格的问题。刘秀平称涉案产品包装不符合《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要求，但该标准针对的是室内空气质量的推荐性标准，并非适用于食品的标准，更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能作为判断涉案产品包装甲醛是否超标的标准。销售包装与直接接触食品的内包装有着严格的区分，现行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尚未对甲醛指标提出检验依据和判定方法。即使是直接与食品接触的内包装物，原国家标准《GB11680-1989食品包装用原纸卫生标准》以及最新颁布的《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中都没有对甲醛指标提出检验依据和判定方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8日，刘秀平在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购买价值42052.50元的商品，其中包括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200盒，商品号6942188322649，生产日期2016年6月27日，规格型号357克，单价210元，合计42000元。
2016年12月30日，刘秀平委托中国包装科研测试中心对其购买的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的包装空隙率进行检验，支出检验费用500元。2017年1月9日，中国包装科研测试中心出具编号为NO.TJA20161110-0027的检验报告，报告内容为：“检验依据《GB23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判定依据《GB23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包装空隙率标准要求≤45%，实测结果65.7%，单项判定不符合”。
诉讼中，刘秀平对其购买的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的茶叶盒提出甲醛鉴定申请，支出检验费用1272元。2017年7月20日，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出具编号为NO.TJA20173101-0002的检验报告，报告内容为：“检验依据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判定依据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甲醛标准要求≤1.0毫克/平方分米，实测结果4.6毫克/平方分米，单项判定不符合。备注甲醛项目中水提取试液采用热水提取，依据GB31604.48-2016第一法进行检测”。
2017年8月23日，北京家乐福公司、北京家乐福良乡店向本院提交了所谓昆明七彩云南庆沣祥茶叶股份有限公司对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的异议：第一，检验报告引用与食品直接接触的包装标准《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以及《GB4806.1-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材料及制品通用安全标准》，作为不与食品直接接触茶叶的外包装盒甲醛指标的检测判定依据，属于适用标准错误。第二，检测报告引用新的标准《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实施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在涉诉产品生产日期之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检测机构以此作为检测依据适用标准不当。第三，检测报告中甲醛项目中水提取试液采用热水提取，根据标准要求应该采用冷水提取，甲醛项目采用热水提取与冷水提取对比，检测值差别很大。
2017年8月25日，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对上述检验报告异议进行回复：第一，《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第1章节明确“本标准适用于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第2章节术语和定义中明确“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在正常或可预见的使用条件下，预期与食品接触的各种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包括涂蜡纸、纸浆模塑制品及食品加工烹饪用纸等”。检测报告中检测样品为茶叶盒，内装产品为普洱茶，虽然普洱茶有一层包装纸，但是纸的透气性很大，茶叶盒中的甲醛很可能转移到普洱茶中。因此，该茶叶盒样品符合《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标准规定的适用范围。第二，《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于2016年10月19日发布，2017年4月19日实施，检验中心2017年7月17日接到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的检验委托申请，样品为法院送样，因此适用《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作为检验依据适当。第三，甲醛项目中水提取试液标准中提供了两种提取方法，可以选择其中一种。冷水提取法提取温度低（23℃）、时间长（24h）；热水提取法提取温度高（80℃）、时间短（2h）。本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甲醛项目水提取试液采用热水提取，但同时使用了冷水提取法进行验证，所得的结果与热水提取法一致。
另查明，刘秀平所购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的生产厂家为北京七彩云南庆沣祥茶叶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茶叶生产许可证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持有国家普洱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生产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的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检验报告，检验结论：根据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标准检验，所检项目（除感官品质外）符合标准要求。
《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于2017年4月19日实施，该标准适用于食品接触用纸和纸版材料及制品，食品接触用纸和纸版材料及制品指在正常或可预见的使用条件下，预期与食品接触的各种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包括涂蜡纸、纸浆模塑制品及食品加工烹饪用纸等。
庭审中，刘秀平表示同意向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返还剩余140盒的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另有1盒用以中国包装科研测试中心对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的包装空隙率进行检验，2盒用于本案的甲醛鉴定。剩余已经送人，无法返还。
诉讼中，本院经向刘秀平释明，其仍坚持由北京家乐福公司在北京家乐福良乡店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经营者是否需要因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包装过度承担退款、惩罚性赔偿责任，二是刘秀平购买的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茶叶包装盒是否存在甲醛指标超标的问题，如果存在甲醛超标的问题，经营者是否需要因此承担退款、惩罚性赔偿责任。
一、国家GB2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系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国家标准，有利于减少商品包装中的资源消耗，刘秀平购买的该款茶叶包装空隙率过大，不符合国家GB23350-2009《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食品和化妆品》中要求空隙率≤45%的规定，但该款茶叶过度包装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刘秀平以该款茶叶包装过度为由请求退款，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其以茶叶包装过度为由，要求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秀平申请对该款茶叶包装盒的甲醛含量进行检测，以确认其包装材料中是否含有“有毒、有害、有异味、易污染”的成分，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在检测中依据《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检测涉案茶叶包装盒甲醛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于2017年4月19日开始实施，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于2017年7月接受本院的委托进行检验，故此，其依据该标准进行检验并无不妥。
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贮存、运输和装卸食品的容器、工具和设备应当安全、无害，保持清洁，防止食品污染，并符合保证食品安全所需的温度、湿度等特殊要求，不得将食品与有毒、有害物品一同贮存、运输；直接入口的食品应当使用无毒、清洁的包装材料、餐具、饮具和容器。食品安全关乎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对于食品安全适用的国家标准应本着从高（标准）兼从新（标准）的原则，该款茶叶包装盒是否存在甲醛超标的问题，直接关乎茶叶的安全，虽然在该款茶叶生产和销售时，《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尚未实施，但该标准现已实施，根据从高兼从新的原则，应当适用《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因此，该款茶叶包装盒甲醛超标，刘秀平要求退款的请求，理由充分，但刘秀平请求退款的同时，应当将相应的茶叶返还给北京家乐福良乡店，刘秀平现亦同意返还现有的140盒茶叶，本院不持异议，在本案裁判中对此一并予以明确。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刘秀平处现有的茶叶，虽有3盒已拆封，但拆封的原因系检验茶叶存在的问题的需要，具有正当事由，不应影响刘秀平此3盒部分的退款请求。对于刘秀平表示不能返还剩余茶叶对应款项部分的退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北京家乐福良乡店退还其余143盒茶叶对应款项3003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条件是其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款茶叶的生产厂家北京七彩云南庆沣祥茶叶有限公司具备茶叶生产许可证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持有国家普洱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生产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的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的检验报告，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家乐福良乡店知道该款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此外，刘秀平购买的该款茶叶生产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销售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在当时《GB4806.8-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接触用纸和纸板材料及制品》尚未实施，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款茶叶包装盒存在甲醛超标问题的情形下，北京家乐福良乡店销售该款茶叶，本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刘秀平要求北京家乐福良乡店赔偿42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除了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上述两项争议焦点，本案还需要对北京家乐福公司需要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予以明确。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依照法律规定，北京家乐福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本应为直接的民事责任，而非补充清偿责任，补充清偿责任较之直接民事责任，因清偿顺序的区别，所需承担的责任程度并未超过直接民事责任，现刘秀平经本院释明后，坚持要求北京家乐福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变更，应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不会损害北京家乐福良乡店、北京家乐福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刘秀平要求北京家乐福公司对北京家乐福良乡店退款30030元部分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过高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秀平购物款三万零三十元；
二、原告刘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七彩云南普洱臻品熟茶一百四十盒；
三、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一百一十五元，由原告刘秀平负担三千八百四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六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用一千二百七十二元，由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良乡店、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依法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颖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