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3，女，汉族，2009年1月1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系被害人代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代某1代某2，男，汉族，1954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系被害人代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6年2月27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系被害人代某5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代夫亮，男，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王某的儿子。
被告人石志键，男，苗族，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吉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志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王某、代某3以要求被告人石志键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恒、代理检察员战晓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代夫亮，被告人石志键及其辩护人聂昭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志键与被害人杨某1（女，殁年26岁）于2012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女，且二人同在慈溪务工。案发前，杨家英与租住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301室的被害人代某5（男，殁年31岁）结识并同居，后被石志键发现。2016年5月15日中午，石志键携带事前准备好的菜刀至代某5租房内寻找到坐在南侧床上的杨某1，遂用该菜刀猛砍杨某1头、颈等部位数刀致右侧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而大失血当场死亡，准备离开时在该租房门口遇到代某5，又用该菜刀猛砍代某5头、颈等部位数刀致左侧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而大失血当场死亡。逃跑过程中，石志键服用事前准备好的农药并跳河自杀未果后，搭乘他人摩托车至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庵东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菜刀以及被告人石志键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志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志键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王某、代某3诉称，被告人石志键的犯罪行为，造成代某5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石志键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等共计人民币646897.5元。
被告人石志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是妻子被害人杨某1和被害人代某5同居而不回家，代某5知道杨某1有丈夫而与杨某1同居；其到代某5住处找到杨某1，在发生争吵后才用菜刀砍击杨某1，后又砍击要进来的代某5；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本人没有财产。被告人石志键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2.被害人在矛盾的引发上有过错；3.被告人石志键在要杨某1回去而杨某1要住在代某5处，进而引起争吵的情况下，出于冲动才实施犯罪；4.被告人石志键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石志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石志键与被害人杨某1（女，殁年26岁）于2012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女，且二人同在慈溪务工。2016年3月起，杨家英与租住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301室的被害人代某5（男，殁年31岁）结识并同居，石志键发现后，要求杨某1回来，并和代某5进行交涉。2016年5月15日中午，石志键携带事前准备好的菜刀至代某5租房内寻找到坐在南侧床上的杨某1，遂用该菜刀猛砍杨某1头、颈等部位数刀致杨某1右侧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而大失血当场死亡，准备离开时在该租房门口遇到代某5，又用该菜刀猛砍代某5头、颈等部位数刀致代某5左侧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而大失血当场死亡。
犯罪后，被告人石志键服用事前准备好的农药并跳河自杀未果后，搭乘他人摩托车于同日12时30分至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庵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代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代某5的弟弟，其是聋哑人。其和代某5租住在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301室，2016年3月，代某5和杨某1同居，其就住到九甲路5号302室。2015年5月15日中午，其在烧午饭时，发现代某5倒在三楼楼梯口，脖子上有刀伤，旁边有很多血。在三楼至二楼间的休息平台上有一把菜刀，菜刀上包着白色毛巾。其到301室，发现杨某1倒在床上，脖子上也有刀伤。其叫人帮忙打120救护电话，之后又叫人帮忙打110报警电话。
2.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5日11时30分，其在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一楼租房内听到外面有哭声后出去，看见在哭的人是住在三楼的哑巴代某4，旁边有六七个邻居。代某4用手指了三楼，意思叫大家上去。其和邻居到一楼楼梯口，看见有很多血就没有上去。其打了120救护电话。几分钟后，120救护车到达，医生上楼去看了后下楼说楼上的一男一女已经死亡。其就打110电话报警。
3.证人程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租住在元祥村九甲路5号三楼。2016年5月15日10时许，其在三楼阳台洗衣服，租住在三楼的被害人代某5请其中午过去吃饭。11时许，代某5的哑巴弟弟代某4在阳台上哭着叫其，并用右手在脖子处反复做切割的动作，代某4的左手臂上有很多血。其认为是出事了，就马上过去，看见楼梯扶手上有很多血，其不敢上去，就呼救。其他的租客也过来了，其叫人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后要求其陪上楼去，刘某,4陪其一起上去，其到二楼后因害怕没有上三楼。刘某,4从三楼下来后讲，代某5被人砍了脖子，和代某5住在一起的女子（即被害人杨某1）在床上也被人砍了。其就打电话通知了代某5的二弟。杨某1是2016年3月搬过来和代某5同居的。2016年3月，代某5去菜市场买菜，杨家英的丈夫被告人石志键（经辨认确认）从菜市场跟踪代某5到租房。有一次，石志键把杨某1带回去，说要送杨某1回娘家并把杨某1送到余姚市高铁站。但杨某1没回去，打电话给代某5，代某5到高铁站把杨某1接回租房。2016年5月10日，石志键和代某5在代某5的租房后面桥上交谈过。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5日11时30分左右，120救护车过来停在元祥村九甲路5号，其过去看。在九甲路5号门口有五六个人，九甲路5号的一楼楼梯台阶上有从楼上滴下来的血。其和一个女子（程某,4）与二名120救护人员一起上楼，程某,4到二楼后因害怕就没有去三楼。一名男子倒在从三楼到楼顶去的楼梯台阶上，脖子上被砍了好几刀。那男子旁一米远的地上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刀口用毛巾包着。楼梯对进去的房间门开着，房间里有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脖子上也被砍了好几刀。120救护人员说，这二人已经死亡。
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5日11时40分左右，元祥村九甲路5号三楼的哑巴代某4哭着从三楼跑下来，他身上有很多血。其过去看见楼梯上流满了鲜血就没有上楼。旁边有人打120急救电话。后来其到路口把120救护车带到现场。
6.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5日11时40分左右，元祥村九甲路5号三楼的哑巴代某4身上有血，坐在院子里哭。问代某4怎么回事，代某4比划着意思是有人被杀了。后来胡某,4过来，其和胡某,4打算上楼去看看，走到一楼，见楼梯上有很多血在往下滴，就没有上楼。胡某,4就打电话报警。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市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5月15日中午，接指令后其和担架员李立金乘陈央辉驾驶的120救护车到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其、李某、陈某1和死者的哑巴弟弟、一个卖猪肉的男子一起上楼。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休息平台上有一把用毛巾包着的菜刀。其到三楼，看见一名男子倒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上，下半身在三楼的走廊上，也就是租房的门口，脖子上被砍了至少五六刀。一名女子躺在租房内靠南的床头，脖子上被砍很多刀。租房内外都很整齐，没有打斗痕迹。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都是血。其叫李某去拿来心电图仪器，经检测，确认这一男一女已经死亡。不久后警察到达。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市120急救中心的担架员。2016年5月15日中午，其和医生陈龙接指令到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其去拿担架，比陈某2晚上去。其到二楼时，陈某2讲上面有二个人被砍死了，其到车上去拿来急救设备，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一把用毛巾包着的菜刀。现场在三楼，一名男子躺在三楼的楼梯口，颈部被砍了好多刀。一名女子躺在房间床上，颈部也被砍了好多刀。从一楼到三楼的楼梯上都是血。陈某2走了一下抢救程序。不久后警察到达。
9.证人袁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15日11时40分左右，被告人石志键（经辨认确认）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庵东镇振东村的一个水缸里洗手和洗衣服，之后又洗了脸后跑走。
10.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石志键的哥哥。石志键有一个没有领结婚证的妻子（即被害人杨某1），他俩有一个三四岁的女儿。2016年起，石志键和杨某1关系不好了，杨某1走掉。其于2016年3月底到慈溪市，当时杨某1已经没住在石志键处，石志键说杨某1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要教训对方，打对方男子一顿。2016年5月15日12时左右，石志键打母亲龙清妹的电话，其接的电话。石志键讲，他出事了，并讲了他银行卡的密码，他的工资结算托工友石某3去办了。
11.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石志键是同村的老乡，两人在慈溪市的同一家工厂打工。2016年5月15日11时半左右，石志键打电话给其讲，他出事情了，他杀了二个人。要求其把他的工资结清后交给他哥哥石某2。
12.证人沈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其骑摩托车从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庵东镇富民小区出来到富民路上时，被告人石志键（经辨认确认）拉住摩托车后座并坐上摩托车后座，当时石志键衣服是湿的，上面还有河泥，神情很慌张。石志键叫其帮忙送到派出所，其就把石志键送到庵东派出所门口对面，石志键下车后穿过马路向庵东派出所门口走去。
13.证人赵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庵东派出所的保安。2016年5月15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被告人石志键（经辨认确认）到庵东派出所门卫来投案。石志键身上有很浓的农药味，讲他杀人了。其就把石志键带到庵东派出所的大厅里。
1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住宅的房东，住宅共有三楼，其把该住宅出租给他人。租金由租住在二楼出租房的程某,4帮助收取，招租也是程某,4在操作。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代某5的朋友。2016年2月，代某5讲他找了一个对象，但那女子（即被害人杨某1）是有丈夫的。其劝代某5对方有丈夫的就不要谈对象了。代某5说没关系。后来房东程某,4对其讲，杨某1的丈夫来代某5住处找过杨某1并把杨某1带走，但代某5又把杨某1接回来。同年3月，代某5和杨某1就住在一起了。
16.证人易某,4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元祥村九甲路5号3楼。租住在3楼301室的被害人代某5和被杀的女子在一起居住了二三个月。2016年3月的一天傍晚，有一名男子抱着一个小孩过来找代某5，情绪很激动，坐在代某5的床上问他老婆在哪里。
17.证人代夫亮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代某5的弟弟。代某5于2008年和孟德凤结婚，2009年育有女儿代某3，2011年与孟德凤离婚，结婚和离婚都在民政局办过手续。但现在证件都找不到了。2016年4月，代某5讲他找了一个对象，5月1日，还把那女子带回过老家。
18.证人何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慈溪市崇寿镇健民村开了一家农药店，店名慈溪市富欣植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健民分公司。2016年5月8日或9日，被告人石志键（经辨认确认）到其店里购买了一瓶“毒死蜱”农药。
19.宁波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庵东镇元祥村九甲路5号住宅，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301室及三楼楼道。进入该住宅为四扇对开玻璃门，在东侧大门门框外侧上有一处擦蹭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进门为大厅，大厅北墙东北角有一扇木门，进门后有一东西向过道，过道北侧并排有楼梯与卫生间，卫生间内有洗涮台、马桶，地面上有一趟血足迹从楼梯下来进入卫生间到马桶边折回（已提取马桶前地面血迹，标记为血迹3）；沿楼梯向上，楼梯扶手上有大量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扶手周围的墙面上有伴随滴落血迹形成的二次溅落血迹。向上至二楼，二楼地面上有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5）。向上至二楼三楼间转角休息平台，平台西墙上有一处擦蹭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4），在西墙边地面上有一白色纸巾（已提取），平台距西墙25厘米、距北墙25厘米处有一把裹有白色毛巾的不锈钢菜刀（已提取），平台距北墙5厘米、距东墙20厘米处有一只“百岁山”矿泉水瓶（已提取），平台窗帘上有一处20厘米×10厘米的擦蹭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6）。经过二楼三楼间转角休息平台向上，在第五阶的东墙上有105厘米×95厘米的喷溅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1），在血迹下方的台阶上形成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2），并向下流淌至二楼三楼间转角休息平台。上至三楼，在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上，由第三阶楼梯向下，头北脚南仰卧有一具男性尸体，颈部有明显创口，拖鞋底均干净无血迹，在三四阶台阶上，距西墙25厘米处有一75厘米×50厘米的血泊（已提取，第三台阶的标记为血迹13，第四台阶的标记为血迹10）。三楼南侧有两个房间，由西向东为301室、302室。301室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进门西侧靠北墙依次放有一个矮柜和一张单人床，矮柜柜面上有一处擦蹭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4），单人床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5），靠南墙有一张床，床头靠西墙，床北侧靠西墙有一张玻璃桌，桌上有一台呈开启状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键盘上有血迹，南墙床的东北角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6），南墙床上有一具头西南脚东北仰卧女性尸体，颈部有明显创口，尸体下距西墙25厘米处有一75厘米×50厘米的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8），尸体北侧有一部白色手机（已提取），对应尸体位置的南墙及西墙上有60厘米×50厘米的喷溅血迹（已提取，南墙血迹标记为血迹17，西墙血迹标记为血迹19），南墙上有四扇两对开的窗户，其中靠西侧的一对窗户向外开启，内有纱窗，纱窗上有血迹，透过纱窗窗外窗台上有喷溅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0）。在元祥村元祥路46号住宅北侧小路上提取到宗申牌电瓶车一辆，在该车座位下方储物箱内发现“广东阳江永和刀业”高级盒装厨房刀盒一只（盒内无刀）、庵东购物中心的购物发票一张等物。
20.庵东购物中心的商品出售记录，证明庵东购物中心于2016年5月9日7时41分出售永和昌高级盒装菜刀一把，价格28.8元。
21.从被告人石志键的电瓶车座位下箱子里提取的庵东购物中心的购物发票，证明被告人石志键于2016年5月9日7时41分从庵东购物中心购得永和昌高级盒装菜刀一把，价格28.8元。
22.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5日下午，提取了被告人石志键所穿的褐色外套一件、牛仔裤（连皮带）一条，并提取了石志键的血样标本。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庵东镇励建路346弄8号东南侧路边绿化带提取了被告人石志键丢弃的天蓝色外套一件。
23.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代某2、王某、石某1的血样。
24.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代某5系被砍切类锐器作用致左侧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系被砍切类锐器作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6.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代某5的胃内容物、肝脏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和毒鼠强、安眠类成份；代某5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份。被害人杨某1的胃内容物、肝脏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和毒鼠强、安眠类成份。
27.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手印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一把带血菜刀刀柄上提取血指纹一枚，该指纹与被告人石志键的右手食指手印为同一人所留。
28.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被害人杨某1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成分，该处精斑与左大门右侧门框上擦蹭血迹、一楼楼梯口扶手血迹、一楼楼梯下方卫生间马桶前地面血迹、二楼至三楼转角休息平台西墙上血迹、二楼地面血泊、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窗帘上血迹、三楼向上楼梯第四台阶地面血泊、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向三楼第五台阶上东墙墙面上喷溅血迹、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向三楼第五台阶上血泊、三楼向上楼梯第三台阶地面血泊、301室矮柜柜面上血迹、被害人代某5右手指甲上斑迹、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地面菜刀刀柄上一处血迹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代某5，支持为被害人代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301室北侧床上血迹、301室靠南墙床东北角地面上血迹、301室靠南墙喷溅血迹、301室靠南墙床上血泊、301室西墙上血迹、301室外窗台上血迹、被害人杨某1左乳房拭子、被害人杨某1左手指甲上斑迹、被害人杨某1右手指甲上斑迹、被害人杨某1阴唇拭子、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地面菜刀刀体前端刀刃部血迹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杨某1，支持为被害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代某5是代某2、王某的生物学儿子；（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杨某1是石某1的生物学母亲。
29.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石志键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石志键于2016年5月15日12时30分到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庵东派出所投案。
3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石志键、被害人杨某1、代某5的身份情况。
32.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法院的民事调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王某、代某3的身份情况。
33.被告人石志键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志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志键杀死二人，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石志键能投案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被告人石志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志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石志键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王某、代某3因被害人代齐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沈莉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