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1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赣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衡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凡光，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威，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权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赣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赣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从2010年�始，海南赣丰公司提供农业用化肥给陈立权销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海南赣丰公司派业务员与陈立权交易。履行期间，双方进行过多次结算，直至2013年1月，陈立权共计拖欠海南赣丰公司的化肥款175000元。2013年7月26日陈立权在海南赣丰公司出具的一份累计欠款余额为175000元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时陈立权在该结算单的还款计划中手写注明“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但时至今日仍未偿还。2009年11月17日陈立权与东方绿洲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陈立权承租对方XXX房铺。2010年3月11日，陈立权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东方市城东赣丰肥业经销部，经营者姓名为陈立权，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农业实用化学肥料等。2014年11月18日，海南省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对陈�权经营的东方市城东赣丰肥业经销部予以注销。海南赣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陈立权支付拖欠海南赣丰公司的货款175000元及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立权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发生的涉案业务往来性质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发生的涉案业务往来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海南赣丰公司与陈立权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有口头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立权已实际接收了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同时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并签字确认尚欠货款175000元，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海南赣丰公司请求陈立权支付拖欠货款的诉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陈立权认为其是海南赣丰公司的销售人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陈立权在货款结算时既从未向海南赣丰公司主张过相应的垫付费用（如铺面租赁费、水电费、代缴销售税费等），也未主张相应的代销酬劳，反而在明确载明客户欠款状况累计欠款余额为175000元的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并且其本人手写注明“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前述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在涉案货款结算清单中，列明了客户名称，地址及结算、还款、盘点等的时间及金额、欠款余额等内容，在表格下方载明累计欠款余额及还款计划和客户确认等，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从表格的制作形式和内容来看，更符合买卖货物进行结算的特征。再次，双方当事人对货物的数量及已付货款的数额均无异议，陈立权对尚欠�款175000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综上，陈立权认为其是海南赣丰公司的销售人员的解释缺乏依据，无法令人信服，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且结算单上也未约定履行期限，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海南赣丰公司主张权利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陈立权在结算清单中备注“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的意思表示后，海南赣丰公司并无明确表示不予认可。陈立权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违约损失酌情确定自海南赣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立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赣丰公司返还货款175000元及逾期偿付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海南赣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陈立权负担1013元,海南赣丰公司�担887元。上诉人陈立权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9年7、8月份林命垣代表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赣丰公司）到东方市找陈立权洽谈业务，为了开发海南市场，需要海南的销售点和仓库存放江西发过来的肥料。于是林命垣代表江西赣丰公司让陈立权做东方市驻地业务负责人，并授权陈立权以本人名义在东方租赁铺面及仓库，开办“东方市城东赣丰肥业经销部”销售点，租赁仓库存放所有江西发往海南的肥料，负责公司产品（肥料）的收发、装卸、仓储管理、短途转运及市场开发等工作。该仓库位于东方市塑料编织袋厂房，面积为400平方米。该仓库肥料发往全岛，陈立权负责该仓库的产品（肥料）的收发、装卸、仓储管理、短途转运的工作。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由江西赣丰公司在江西省直接发货（8车左右）到�方市，陈立权接收后转运到仓库，仓库中的肥料大部分由林命垣指挥陈立权发往其他县市销售点或用户，不经过陈立权的手，江西赣丰公司收款。少部分由陈立权在东方及昌江地区推广推销，由陈立权负责收款。陈立权的报酬为销售额12%的提成。铺面、仓库的租金、运费、搬运费由江西赣丰公司承担，在货款中扣除。仓库的房东兼管理员蔡笃侠可以证明。2011年5月份，林命垣打电话通知陈立权将江西赣丰公司在东方市的全部存货（由陈立权负责保管，其中木瓜专用肥陈立权从未销售过）发往白沙。在林命垣的电话指挥下，由陈立权负责叫车、装车、并与白沙销售点的负责人方树钊直接联系发货。在大概一个月之后，陈立权得到通知，公司暂不发货，停租仓库，但为了方便催收货款以及考虑到海南新公司在东方市的推广和销售，销售点暂时予以保留。在此之后，�立权不断去催收货款，也陆续讨回一些货款，并在扣除仓库租金、铺面租金之后汇给林命垣转交给公司。2011年9月份陈立权打电话给林命垣，要求江西赣丰公司支付销售点的开支，林命垣说等货款收回后再予以扣除，陈立权只好想办法垫付铺面租金和工资。由于江西赣丰公司的不作为，用户欠款时间超过两年，海南公司也没有提供新产品，不打算开发东方市场。陈立权于2014年11月注销了销售点的营业执照、停租铺面，陈立权也打电话通知林命垣，他没有异议。在江西赣丰公司停租仓库后，林命垣多次找到陈立权，要求陈立权在江西赣丰公司的结算单上签字，但陈立权多次拒绝。2013年7月份林命垣拿出《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欠款状况表》求陈立权签字，说是确认陈立权催收的货款数额，否则公司会追究其责任。陈立权轻信林命垣的话，以为是�立权催收的客户和用户的货款数额，就在上面签字，并按林命垣的要求写上“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陈立权同时签了二份，一份交给林命垣，另外一份陈立权自己留存。当时上面并没有盖海南赣丰公司的公章。在该单据上备注一栏注明的“代还费用”22045元是2011年上半年的铺面租金、仓库租金、人工费用、运费、搬运费等。综上所述，江西赣丰公司为了开发海南市场，委任陈立权为东方市驻地业务负责人，开办销售点和仓库。江西赣丰公司从江西发肥料到东方，陈立权将肥料转运、存储到仓库，听从江西赣丰公司的指令，将肥料发往全省各个销售点。同时陈立权也负责东方及昌江地区的推广销售业务，并负责催收货款。陈立权在客户欠款情况表上签字实际上是确认催收客户和用户货款的数额。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有口头经销协�，陈立权实际接收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同时也支付部分货款，并签字确认货款175000元的事实错误。1、陈立权与江西赣丰公司、海南赣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口头经销协议，陈立权也没有实际接收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根据上述基本事实，陈立权是江西赣丰公司的销售人员，负责海南仓库的肥料收发、转运、存储、出库、转发工作，同时也负责东方及昌江地区的推广销售业务，并负责催收货款。陈立权的报酬从是销售货款的提成、铺面租金、仓库租金、运费、搬运费等从收回的货款中扣除。2、陈立权并未签字确认货款175000元，陈立权签字确认的是陈立权催收的客户和用户的货款数额，不能根据《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欠款状况表》来认定陈立权实际接收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海南赣丰公司无法提供陈立权实际接收其货物的证据，且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如果要认定陈立权实际接收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应当有结算单、对账单、送货单、入库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但是海南赣丰公司无法提供。3、关于“代还费用”的问题，《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欠款状况表》上备注一栏注明的“代还费用22045元”。如果双方存在口头经销协议，陈立权实际接收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为什么陈立权不把钱直接给海南赣丰公司，还要注明“代还费用”？实际上该单据上备注的“代还费用22045元”是2011年上半年的铺面租金、仓库租金、人工费用、运费、搬运费等。4、原审法院认定陈立权到海南赣丰公司处提货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当予以认定。根据海南赣丰公司的陈述，陈立权自2010年6月开始，自行到海南赣丰公司处以提取的方式购买农业用化肥。但是海南赣丰公司2012年6月才开始投产，如果是陈立权自提货物，海南赣�公司应提交出库单、提货单予以证明。如果海南赣丰公司自2010年开始成立，为什么到2013年用的还是江西赣丰公司的单据？因此不能单凭一个《客户欠款状况单》就认定陈立权与海南赣丰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经销关系，陈立权到海南赣丰公司处提货的事实。三、海南赣丰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是适格的原告。根据上述基本事实，陈立权一直与江西赣丰公司打交道，跟海南赣丰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海南赣丰公司提供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也证明出具该单据给陈立权签名的是江西赣丰公司，而并非海南赣丰公司，陈立权留有的另外一份单据可以证明。海南赣丰公司的公章是在陈立权签名之后盖上去的，陈立权并不知道。因此，无论本案被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关系，海南赣丰公司都不是适格的原告。综上所述，陈立权与江西赣丰公司、海南赣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口头经销协议，陈立权没有实际接收海南赣丰公司的货物，也并未签字确认货款17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错误，故陈立权依法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驳回海南赣丰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2、海南赣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海南赣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买卖合同正确。陈立权并非海南赣丰公司所雇佣的销售人员，陈立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其名义注册的“东方市城东赣丰肥业经销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完税凭证、以其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均能够证明陈立权是以其自己名义对外销售海南赣丰公司生产的“赣丰”牌化肥以及其他品牌的化肥，陈立权自行承当自负盈亏的风险，其并不是海南赣丰公司所雇佣�销售人员，其与海南赣丰公司的关系是生产厂家与经销商的关系，陈立权从海南赣丰公司处购买化肥对外进行销售，再在一定的结算期限内向海南赣丰公司支付化肥款。如果陈立权主张其是海南赣丰公司的销售人员，负责海南赣丰公司在海南仓库的肥料收发、转运、存储、出库、转发、东方及昌江地区的推广销售业务等工作，则应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凭证、工资单等证据证明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而且，海南赣丰公司从未向陈立权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陈立权也从未向海南赣丰公司主张支付劳动报酬。一个劳动者不可能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不计报酬的为公司工作，反而还向公司签署欠款承诺，确认倒欠公司十几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立权并非海南赣丰公司的销售人员，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二、对于陈立权所欠海南赣丰公司175000元货款的事实，陈立权在原审庭审中对海南赣丰公司提交的《客户欠款状况单》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在《客户欠款状况单》中还款计划一栏中手写的“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为陈立权本人亲手书写，这点陈立权也没有任何异议。说明陈立权对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有口头经销协议的事实，因为按照化肥生产销售行业的行业习惯，以及化肥价格都是浮动的、不确定等因素，生产厂家对于县乡级别的小经销商不可能每一次销售货物时都签署《买卖合同》，这也不切实际。所以采取的都是先出货再进行结算的方式。海南赣丰公司向陈立权出具的《客户欠款状况单》中均列明了在每个结算日所产生的欠款余额以及陈立权在每个结算日所支付的货款以及最终的累积欠款总额。陈立权收到并对以上结算数额进行了签字确认，�作出了相应的还款计划承诺。以上事实均说明陈立权尚欠海南赣丰公司175000元货款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三、对于陈立权在其《上诉状》中所述海南赣丰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当事人的问题。陈立权在原审审理中均未对海南赣丰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过任何异议。海南赣丰公司成立于2010年，《客户欠款状况单》上的结算日期开始于2011年，并且在《客户欠款状况单》上加盖的公章也为海南赣丰公司。陈立权在收到该《客户欠款状况单》时也没表示异议。向陈立权供货的也实际为海南赣丰公司，与陈立权进行商谈的也是海南赣丰公司。海南赣丰公司是该笔欠款的债权人，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立权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陈立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证明原审中海南赣丰公司所提交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中海南赣丰公司的公章是在陈立权签字之后才加盖的，陈立权手中的这份证据并没有海南赣丰公司的公章。经质证，海南赣丰公司对陈立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海南赣丰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西赣丰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175000元货款的债权人为海南赣丰公司。经质证，陈立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本院认证如下：海南赣丰公司原审所提交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与陈立权二审所提交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记载的内容一致，因此本院对《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中记载的内容予以确�。海南赣丰公司二审提交的江西赣丰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原件，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立权与海南赣丰公司所提交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中载明：“客户名称：陈立权；地址：东方八所镇十字路口赣丰农资店。”同时，在该表格中列明了每笔款项产生的时间、金额及事由，具体如下：2011年6月28日，结算欠款余额222045元；2011年9月8日，还款22045元，欠款余额为2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盘点还款金额10000元，欠款余额为190000元；2012年5月，结算还款5000元，欠款余额185000元；2012年7月12日结算还款5000元，欠款余额180000元；2013年1月，还款5000元，欠款余额175000元。累计欠款金额175000元。2013年7月26日，陈立权在表格中的还款计划处写明：“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并在落款的“客户确认”处签名确认。海南赣丰公司提交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加盖了海南赣丰公司的公章。陈立权主张其签字时并未有海南赣丰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系海南赣丰公司事后加盖。江西赣丰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其对于陈立权所欠的175000元化肥货款不主张任何权利，由海南赣丰公司向陈立权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陈立权是否为涉案的175000元货物的欠款人问题。陈立权上诉主张其系江西赣丰公司员工，其仅是代收货物，并非欠款人，不应支付175000元货款。首先，陈立权主张其系江西赣丰公司职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陈立权系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东方市城东赣丰肥业经销部，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次，《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的抬头明确写明客户为陈立权，同时列明了每笔款项产生的时间、金额及事由，陈立权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在该客户欠款表的落款处签字确认了上述债务，并且以手写的方式注明“于下半年逐渐收回欠款，并逐步付还所欠货款”，因此，本院认定陈立权为上述175000元货物的欠款人，其应对其签字确认拖欠货款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欠款确认表，陈立权应当支付175000元货款。海南赣丰公司能否向陈立权主张权利，陈立权是否应向海南赣丰公司支付175000元货款及利息的问题。海南赣丰公司所提交的《江西赣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欠款状况）表》加盖了其公司公章，虽然陈立权对此不予认可，但江西赣丰公司二审已经出具《证明》，确认其不向陈立权主张权利，由海南赣�公司向陈立权主张175000元货款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陈立权向海南赣丰公司支付175000元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陈立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玲审判员 李家林审判员 王春芬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