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军，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樟树市和沁园生态酒店业主，住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小金，女，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系上诉人熊建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生，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振华，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上诉人熊建军、葛小金因与被上诉人聂振华退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建军、葛小金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的股金为1641755元，改判上诉人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6691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可以参照法律支持的最高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计算，那合理的计算方法应该是从被上诉人退伙时起，分时段计算，实际应为166919元。同时，被上诉人股金应为1641755元。此外，2018年2月1日熊建军向聂振华支付240000元，应予抵扣。聂振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我投资本金10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合伙经营酒店时，答辩人的入伙资金虽然是1641755元，但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归还我投资本金1650000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356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约定如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全部退伙款项，我方有权要求其一次性全额支付应得款项1914000元按30%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已进行了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聂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者判令熊建军、葛小金共同归还聂振华投资本金1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74200元（后变更为由熊建军、葛小金共同归还聂振华投资本金1450000元、支付违约金574200元，并归还借款3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熊建军、葛小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开始，聂振华与熊建军合伙经营樟树市和沁园生态酒店，入伙资本共计3193924元，其中聂振华出资1641755元，熊建军出资1552169元。因故，聂振华与熊建军经协商，决定由聂振华退伙。同年6月1日，双方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聂振华自2017年6月1日起退伙脱离合伙关系，熊建军全权接收管理樟树市和沁园生态酒店；次日起，樟树市和沁园生态酒店归熊建军所有，并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熊建军支付聂振华投资本金1650000元，并补偿聂振华的投资利息264000元，利息分两次付清，即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14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000元；若熊建军未按约定支付全部退伙款项，聂振华有权要求熊建军一次性全额支付应得款项191.40000元按30%计算的违约金；聂振华退伙后，樟树市和沁园生态酒店的盈亏及和沁园品牌效益均由熊建军承担，与聂振华无关。同年6月4日，熊建军又向聂振华出具借条一份，承诺其借聂振华人民币330000元，此条在付清聂振华投资本金1650000元后自动失效并归还熊建军，但熊建军自始至终并未向聂振华借取该款。上述退伙协议约定的归还投资本金的履行期届满后，熊建军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之后，聂振华与熊建军又为退伙归还投资款事宜进行了协商，拟将还款期限推迟并由熊建军授权聂振华领取相关投资分红、用房产提供担保。因葛小金不同意且熊建军、葛小金未配合办理抵押登记而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9月6日，熊建军向聂振华支付投资款200000元，同年10月11日，熊建军又向聂振华支付投资款400000元。聂振华因熊建军、葛小金未按退伙协议履行义务而涉讼，提出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熊建军并未向聂振华借款330000元，聂振华主张此款系其垫付的工程款却无证据支持，熊建军也不予认可，借款事实不能成立。聂振华要求熊建军、葛小金归还借款3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退伙协议，系聂振华与熊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确定的由熊建军归还聂振华的投资本金、补偿利息的内容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和支持；但是，聂振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熊建军、葛小金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的损失，即使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民间借贷可支持利率（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视为其实际损失，其确定的违约金也过分高于其造成的损失。熊建军、葛小金依法有权要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违约金数额，且补偿利息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均属于弥补聂振华造成的损失，两者依法还不应重复计算。熊建军、葛小金系夫妻关系，熊建军所欠债务系其与葛小金的夫妻共同债务，葛小金对于熊建军所欠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聂振华要求熊建军、葛小金按约支付投资本金及依法适当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过分高于所造成损失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熊建军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已经向聂振华支付的6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应当视为归还聂振华的投资本金，即熊建军至今尚应支付退还聂振华的投资款为1050000元。关于违约金的数额，依法应当以聂振华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聂振华的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本案中，聂振华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可参照法律支持的最高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作为其实际损失，熊建军未按约定付款存在过错，而聂振华对此并无过错，损失应当由熊建军、葛小金全部承担。根据熊建军所欠投资本金的数额、归还部分投资本金的时间以及上述损失计算方法，该院酌定其违约金数额为35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建军、葛小金连带归还聂振华投资本金1050000元、支付违约金356000元，合计14060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聂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613元，由聂振华负担14645元，熊建军、葛小金共同负担26968元（与上述款项同期支付）。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熊建军、葛小金和被上诉人聂振华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在一审判决之后的2018年2月1日，熊建军向聂振华支付款项2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熊建军与聂振华签订退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熊建军、葛小金提出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达成的退伙协议中，既约定了由熊建军补偿聂振华投资利息264000元，又约定了如熊建军未按期付款应按应得款项1914000元按30%计算违约金，但此后熊建军既未按期支付投资本金，亦未支付过投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本案违约金数额调整为3560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熊建军、葛小金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但本案一审判决后，熊建军于2018年2月1日又向聂振华支付款项240000元，应予以核减。故熊建军、葛小金尚应归还聂振华的投资本金及违约金的数额应为1166000元。综上，熊建军、葛小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聂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熊建军、葛小金连带归还聂振华投资本金1050000元、支付违约金356000元，合计140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为由熊建军、葛小金连带归还聂振华投资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16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驳回聂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613元，由聂振华负担14645元，熊建军、葛小金共同负担26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7元，由上诉人熊建军、葛小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审判员  易 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