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关山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号。法定代表人：鲁志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桂旺斌、柳正权，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梁子湖区涂家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涂家垴镇迎宾路。法定代表人：范爱国，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王庆，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梁子湖金宝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涂家垴镇涂镇街。法定代表人：吴金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关山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山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梁子湖区涂家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涂家垴镇政府）、鄂州市梁子湖金宝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养殖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人民法院（2015）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山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桂旺斌，被上诉人涂家垴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庆，被上诉人金宝养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山经贸公司一审诉请：1、确认解除合同无效；2、继续履行《湖泊承包协议》；3、赔偿因涂家垴镇政府、金宝养殖公司的违约行为带来的1900万元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12月16日，梁子湖区政府农业委员会与金宝养殖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涂镇湖承包给金宝养殖公司进行水面养殖，承包期六年等。2001年4月25日，梁子湖区将涂镇湖管理权下放到涂家垴镇。2002年10月22日，涂家垴镇政府与金宝养殖公司签订《湖泊续包协议》，将涂家垴水产养殖承包期从2006年延长至2053年。2002年10月22日，金宝养殖公司与武汉市东湖技术开发区关山村（以下简称关山村）签订《湖泊承包协议》，约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并经原发包人涂家垴镇政府和相关村同意，金宝养殖公司将涂镇湖转包给关山村进行水产养殖经营，承包期限五十年等。该协议第九条规定：涂家垴镇政府为发展本地经济，将竭力为本合同的履行创造良好条件，本合同中的甲方（金宝养殖公司）义务超过其履约能力的部分，涂家垴镇将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予以解决。如国家需要涂镇湖要实现破堤通航，乙方（关山村）应予同意，具体事宜另行协商，再订补充协议。金宝养殖公司、关山村、涂家垴镇政府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05年4月29日，金宝养殖公司与关山村共同到鄂州市公证处就该协议办理了公证。2010年湖北省颁布《梁子湖生态环境保护规划（2010-2014）》。2013年，环境保护部将鄂州市梁子湖区列入第六批全国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地区。2014年7月22日，鄂州市委作出加快推进梁子湖区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的决定。8月1日，又作出加快推进涂镇湖“退田还湖”工程建设的决定。8月19日，鄂州市政府致函武汉市政府，请求武汉市政府出面协调关山村终止涂镇湖和前海湖承包协议。8月20日，涂家垴镇政府致函金宝养殖公司、关山村告知涂镇湖破堤事宜。8月25日，关山村回函涂家垴镇政府，要求共同协商从梁子湖区整体退出事宜并补偿损失。9月3日，涂家垴镇政府致函关山村告知破堤专班事宜。9月9日，关山村回函涂家垴镇政府告知成立破堤专班。9月15日，关山村致函涂家垴镇政府告知前期基建投入2538万元（涂家垴镇、沼山镇、东沟镇）等，及已积极组织捕捞。11月25日，在涂镇湖举行破堤还湖工程仪式，省、市、区、镇各级政府领导参加了仪式。12月16日，涂家垴镇政府向金宝养殖公司送达解除涂镇湖承包协议的通知。同日，金宝养殖公司向关山村送达解除涂镇湖承包协议的通知。2015年1月6日，涂家垴镇政府致函金宝养殖公司，要求2月10日前捕捞完毕。同日，金宝养殖公司将涂家垴镇政府《函告》转交关山经贸公司。3月4日前，涂镇湖与梁子湖尚未进行两湖连通。3月10日，涂家垴镇政府组织实施“破堤还湖”，涂镇湖与梁子湖实现两湖连接。2010年关山村改制，关山村的权利义务由关山经贸公司继承。2012年2月18日，关山村与舒治刚签订《涂镇水产承包合同》，约定舒治刚承包经营涂镇湖。关山经贸公司称，涂镇湖承包期间基建投入491.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涂家垴镇政府、金宝养殖公司与关山经贸公司签订的承包�同是否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二是涂家垴镇政府及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涂家垴镇政府与关山经贸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10月22日，金宝养殖公司与关山经贸公司（关山村）签订《湖泊承包协议》，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如国家需要涂镇湖要实现破堤通航，乙方（关山村）应予同意，具体事宜另行协商，再订补充协议。从该约定看，双方约定了破堤通航的条件。而从该协议的订立目的看，该协议约定金宝养殖公司经发包人涂家垴镇政府同意将涂镇湖转包给关山村进行生产养殖经营，表明双方订立《湖泊承包协议》的目的是水产养殖。湖泊水产养殖必须在湖面有效封闭的环境下才能进行，但破堤和通航必然造成这种环境的不复存在，从而不能实现水产养殖的合同目的，因此，双方�定的破堤通航的条件实际上是解除合同的条件。关于涂家垴镇政府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湖泊承包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国家需要是破堤通航的条件，实际上也是解除合同的条件。从现有的证据看，2010年，湖北省颁布《梁子湖生态环境保护规划（2010-2014）》。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将鄂州市梁子湖区列入第六批全国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地区。2014年7月，鄂州市委作出加快推进梁子湖区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的决定。以上表明，梁子湖的生态环境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已纳入国家、湖北省的规划，鄂州市委根据国家、湖北省的要求作出的相关决定应是落实国家政策的具体实施措施，而实施梁子湖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需要破堤通航，因此，鄂州市梁子湖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的开展，表明上述协议解除条件成就。2、2014年12月16日，金宝养殖公司向关山经贸公司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湖泊承包协议》自该解除通知2014年12月16日到达关山经贸公司时解除。金宝养殖公司依约定解除《湖泊承包协议》并通知了关山经贸公司，该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是有效行为。关于金宝养殖公司要求审查涂家垴镇政府向其提出解除合同的合法性问题，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涂家垴镇政府、金宝养殖公司、关山经贸公司的农业承包合同或转包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依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金宝养殖公司与关山经贸公司签订的《湖泊承包协议》约定了破堤通航的条件，也即解�协议的条件，在鄂州市实施梁子湖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需要解除《湖泊承包协议》的情况下，经发包人涂家垴镇政府要求，金宝养殖公司向关山经贸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该行为合法有效，不构成违约。因此，关山经贸公司要求金宝养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涂家垴镇政府与关山经贸公司系农业承包合同转包关系，关山经贸公司主张涂家垴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关山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关山经贸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关山经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涂家垴镇政府作为合同一方的事实视而不见，故意回避政府强行破堤的事实，认定关山经贸公司主张涂家垴镇政府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关山经贸公司在涂镇湖投入养殖，实际上是梁子湖区与涂家垴镇的招商引资项目。在此之前，涂家垴镇政府已经与金宝养殖公司就涂镇湖签订了6年的承包合同，只能通过金宝养殖公司转包的方式来投入引资，对于关山经贸公司来说，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实质上是对涂镇湖享有管理权的涂家垴镇政府。涂家垴镇政府在未与关山经贸公司达成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强行破堤，对关山经贸公司已经构成违约。理由如下：首先，涂家垴镇政府与金宝养殖公司于2002年10月22日签订的《湖泊续包协议》第3条中有“为了保证乙方配合关山村大胆投资，保证良好的投资环境，甲方承担以下责任并承诺”以�“涂家垴镇人民政府承诺的相关优惠条件的履行，以涂家垴镇人民政府、金宝公司与关山村签订的湖泊承包协议条款为准”的表述。因此，涂家垴镇政府也是转包合同的当事人。其次，涂家垴镇政府在与关山经贸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9条中承诺为合同的履行创造良好条件并将在自身职责范围内解决超过金宝养殖公司履行能力的部分，且在合同最后加盖了公章。因此，该合同条款能够直接约束涂家垴镇政府。再次，2014年12月25日，涂家垴镇政府草拟了《关于解除涂镇湖湖泊续包协议及合同书的通知》和《关于解除湖泊承包协议的通知》等两份文件。前份通知由涂家垴镇政府直接加盖公章送达金宝养殖公司，后份通知要求金宝养殖公司加盖公章送达关山经贸公司，而金宝养殖公司在收到通知时当即表明，在涂家垴镇政府与关山经贸公司未达成一致协议前，解约行为无效。金宝养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再强调该事实并要求法庭审查其与涂家垴镇政府解除合同的合法性问题。可见，要毁约的是涂家垴镇政府而不是金宝养殖公司。最后，鄂州三级政府就解约补偿问题与关山经贸公司进行虚假谈判，并在未达成解约协议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25日举行破堤开工仪式并开始强行施工，直至2015年3月10日实现了“两湖连通”。这一事实直接迫使关山经贸公司起诉以寻求司法救济。2、一审认定对雷沙大堤“破堤通航”是为国家需要属事实认定错误。涂家垴镇政府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六表明：国家环保部只是确定将梁子湖区作为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地区，而真正将涂镇湖纳入试点，实施“退田还湖”的是鄂州市政府。因此，“破堤通航”只是鄂州地方政府为地方发展需要作出的一项随意性较大的决定，并非我们通常意义上理解的“国家需要”。3、一审混淆“破堤通航条件”和“解约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关山经贸公司与涂家垴镇政府、金宝养殖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如国家需要“破堤通航”，关山经贸公司应当同意，具体事宜另行协商，再订补充协议。此约定表明，关山经贸公司在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国家需要”时应当同意“破堤通航”，并且“国家需要”只是关山经贸公司同意“破堤通航”的条件，而非涂家垴镇政府单方解除承包合同的条件。原因有二：一是所谓的“另行协商，双方再订补充协议”实质上是约定了各方只能通过协议的形式解除承包合同；二是在涂家垴镇政府与金宝养殖公司签订的《湖泊续包协议》中没有对合同解除条件进行约定，涂家垴镇政府无权单方解除该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关山经贸公司向涂家垴镇政府主张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属适用法律错误。关山经贸公司承包涂镇湖是梁子湖区政府和涂家垴镇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涂家垴镇政府是转包合同的当事人，直接受到其在湖泊转让承包合同书中作出的承诺的约束。本案涂家垴镇政府发出解约通知，企图单方终止履行与关山经贸公司的承包合同，并在未与关山经贸公司就解约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悍然实施破堤行为，实现“两湖连通”，这一做法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导致关山经贸公司承包涂镇湖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和承包合同第9条“涂家垴镇政府对于超出金宝养殖公司履约能力的部分将在其自己的职责范围内予以解决”的约定，涂家垴镇政府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一审认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湖泊承包合同并未将所�的“国家需要”作为涂家垴镇政府或金宝养殖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同时也没有约定关山经贸公司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和发生不可抗力等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本案单方解约行为无效。3、一审排除关山经贸公司获得补偿的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涂家垴镇政府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涂家垴镇政府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一审对违约补偿问题不闻不问，排除关山经贸公司获得补偿的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驳回关山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关山经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前述事实，并当庭多次表示愿意在法庭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第64条第1款、第142条以及民诉法解释第90条驳回关山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存在漏判情形。一审庭审�纳的本案争议焦点除了一审判决书列明的两点外，经各方当事人同意的至少还有涂家垴镇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损失的计算三个方面的焦点。对此，一审判决书未列为焦点应该属于漏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有漏判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涂家垴镇政府及金宝养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涂家垴镇政府二审答辩称，其并非《湖泊承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涂家垴镇政府在《湖泊承包协议》上签字是表示同意转包，有关承诺只是在政府职责范围内作出的，并非该合同的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因国家需要而通知解除合同正确，解除合同有效，涂家垴镇政府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宝养殖公司二审答辩称，提出解除合同�是涂家垴镇政府，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均不应解除，破堤通行不是国家需要，而是地方政府的行政要求。请求撤销涂家垴镇政府解除合同的行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2、涂家垴镇政府及金宝养殖公司应否因违约而赔偿关山经贸公司损失。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及案件事实，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6日，金宝养殖公司向关山经贸公司送达解除涂镇湖承包协议的通知，其后关山经贸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解除合同通知是否无效涉及以下几点：1、《湖泊承包协议》是否约定了解除条件；2、《湖泊承包协�》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1、关于《湖泊承包协议》是否约定有解除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宝养殖公司与关山村签订的《湖泊承包协议》第九条中约定，“如国家需要涂镇湖要实现破堤通航，乙方（关山村）应予同意，具体事宜另行协商，再订补充协议。”关山经贸公司承包涂镇湖从事水产养殖，其前提条件是涂镇湖为封闭的湖泊，否则无法从事水产养殖。如果破堤通航，涂镇湖将成为开放的湖泊，不再具备水产养殖的条件，故当需要破堤通航时，关山经贸公司即不再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关山经贸公司认为，在破堤通航后，其仍然可以以拦网等方式从事水产养殖。因关山经贸公司的该主张为法律明令禁止，且其无其他合法、合理的理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湖泊承包协议》第九条所作约定即为合同解除条件，即当国家需要破堤通航时合同解除。2、关于《湖泊承包协议》第九条所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湖北省颁布了《梁子湖生态环境保护规划（2010-2014）》。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将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列入第六批全国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地区。2014年7月，中共鄂州市委作出加快推进梁子湖区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的决定。梁子湖的生态环境保护、生态文明建设已纳入国家以及湖北省的规划，鄂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以及湖北省的要求作出的相关决定应是落实国家政策的具体实施措施，因此实施梁子湖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需要对涂镇湖破堤通航系国家需要。涂家垴镇政府根据上级人民政府的要求通知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金宝养殖公司同日通知关山经贸公司解除合同时，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金宝养殖公司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金宝养殖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时，已经通知对方。《湖泊承包协议》自通知到达关山经贸公司时解除。故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至于金宝养殖公司答辩中有关撤销涂家垴镇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理。（二）关于涂�垴镇政府及金宝养殖公司应否因违约而赔偿关山经贸公司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宝养殖公司与原关山村签订《湖泊承包协议》，金宝养殖公司经发包人涂家垴镇政府的同意，将涂镇湖转包关山村从事养殖经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金宝养殖公司与原关山村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金宝养殖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通知关山经贸公司解除合同，关山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涂家垴镇政府、金宝养殖公司赔偿因涂家垴镇政府、金宝养殖公司的违约行为带来的1900万元损失。如前所述，金宝养殖公司解除合同系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中的赔偿责任。关山经贸公司要求金宝养殖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山经贸公司要求涂家垴镇政府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关山经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武汉关山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浩代理审判员 徐 艺代理审判员 张之婧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