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江街道雷园路60号1幢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73666946F（以下简称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清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陶跃明，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静娴，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万盛经开区）。委托代理人:石鹏，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斌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75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杨宇支付上诉人斌全公司财产转让款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的财产，斌全快餐店与斌全公司不是并列主体。斌全公司在一审结束后找到了新证据，即斌全公司现金流水账、斌全快餐店装修费用的报告，这些均能证明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的资产。且杨清全、杨清成曾以杨宇、廖胜斌拖欠投资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宇曾陈述斌全快餐店与斌全公司是同一主体。综上，斌全公司请求杨宇支付35万元转让款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杨宇辩称，斌全快餐店与斌全公司不是同一主体，斌全快餐店是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合伙经营。杨清全、杨清成曾以杨宇、廖胜斌拖欠投资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清全曾陈述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杨宇合伙经营斌全快餐店。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斌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杨宇支付原告斌全公司财产转让款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杨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宇与廖胜斌原系夫妻，2013年5月，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经协商决定共同经营快餐店并实行公司化经营，选定綦江区文龙街道恒都˙世纪花城一期7幢负X、X、X三间门面设立斌全快餐店，杨清全与重庆恒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世纪花城一期7幢负X号门面，连同杨宇所有的世纪花城一期7幢负1-X、X号门面设立斌全快餐店，2013年5月20日，廖胜斌委托重庆百工装饰有限公司对斌全快餐店（世纪花城一期7幢负1-X、X、X号门面）进行装修设计。2013年7月24日，原告斌全公司经工商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股东杨清全出资15万元（占30%）、杨清成出资15万元（占30%）、廖胜斌出资20万元（占40%）构成，杨清全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6日起原告公司股东就协商转让斌全快餐店。2013年11月14日廖胜斌与被告杨宇协议离婚时约定双方婚内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82号恒都˙世纪花城一期7幢负1-X、X号门面两间产权归杨宇，餐厅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归杨宇，婚内所有债权债务归廖胜斌承担。2014年5月31日原告的股东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决定斌全快餐店以35万元转让给杨宇，并与被告杨宇共同签署的綦江斌全快餐店从开业至今（清理核对）的欠款明细表（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31日）载明：“木工材料部分(还欠)5000，木地板6914，灯箱广告13170，电工工资3000元，电工经手材料520，电脑、监控、软件29878、石膏粉、胶水、墙面漆等7200元、厕所门3道1290、挖下水道沟（做外井）400，杨宇门面租金7个月零3天×每月7348元计52171、杨宇承担26207、杨宇门面租金（每月7348）租用期为7月零3天（注前两月为装修期、应从13年7月10日起至14年5月30日止共计为10个月零20天减去杨宇经营3个月零17天＝7个月零3天），杨宇门面递增部分为确定部分513、14年5月9日至5月30日为21天、每月递增734元÷30天＝每天为24.46元×21天＝513元，公司门面租金目前为6个月×每月7083元计21498、公司门面欠租金6个月、共计租金为42498减已交保证金21000元＝还欠21498，公司门面递增部分为未确定部分566、14年5月6日至5月30日为24天、每月递增708元÷30天＝每天为23.6元×24天＝566元，肉款杨清全2笔、杨清成1笔共计签收3笔3761元、杨清全签收日期为13年9月12日、13日，杨清成签收日期为24日，肉款：杨宇、廖斌、田华贵、杨科为杨宇承担4538、签收日期为9月19日、22日、24日、和11月25日、28日共计金额4538，2014年2月份电费501元、该笔为杨清全股金外现金垫资部分、此笔不在杨宇外债之列，电话费（2013年11月至12月）1025元、杨宇承担410、欠交电话费从13年11月至14年5月共计7个月、杨宇承担2月每月205元，物管费11号门面欠3351元、9、10号欠3026元、金额3420、杨宇承担2273、共欠物管费、水电公摊费共计为6377元，减去杨宇经营3个月零17天为2273元＝4104元（物管实多算11号门面21.06㎡×2.5元＝52.65元13个月684元），廖斌经手支出部分3500，该笔为杨清全处已领现金，由于廖斌经手时间太长，同时又给杨清云说过支出是3仟多块钱、本人也多次催他交账、现在无法核对核实、此笔不再杨宇外债之列，合计金额153248、未确定部分1079、杨宇承担33428，投入股金为442000元﹢欠款未付部分为153248元＝595248元-预算转让350000=还差245248元，杨宇承担50%为122642元，杨清文、杨清云各承担61312元（未确定部分未算，廖斌支出多余部分未算，天然气保证金3000元未算，杨宇收员工借款1300元，找补欠488元）”，斌全快餐店从成立起一直未办理营业执照，2014年6月27日与被告杨宇签订斌全公司及斌全快餐店撤股协议载明：“本店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82号恒都.世纪花城一期7幢负1-X、X、X号三个门面，X、X号门面的房屋产权为杨宇，11号门面房屋产权为重庆恒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三个门面为本公司装修，‘斌全快餐’整体使用,从2013年5月份开始装修，历时4个多月，于9月13日开业，在经营过程中，内部发生分歧和矛盾，之后从9月29日，杨清全、杨清成俩股东就离开本店，由杨宇、廖胜斌经营管理，至12月31日关门息业。由于内部很多矛盾和分歧没有得到解决，之后股东已多次协商，就内部收购及对外转让价格等诸多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在2014年5月经协调人丁勇多次与各股东协商后，大家已认识到本店装修及设备投入不小，若长时间不解决，对大家都是很大的损失，杨宇提出：‘原定转让费过高，对外无法转让，要求在35万元的价格由她接手经营。’杨清全、杨清成认为，只要本着实事求是，不带任何欺骗的情况下，同意转让费确定为35万元，由杨宇接手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本《公司章程》等法律法规之规定，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杨清全住址：綦江区三江开发区，身份证号码;X,电话：X；杨清成住址：綦江区三江开发区，身份证号码：X,电话：X（杨清全、杨清成系弟兄关系）。二、杨宇住址：重庆市万盛区莲池材X号，身份证号码：X，电话：X，廖胜斌住址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松山村X组，身份证号码：X，电话：X（廖胜斌、杨宇原系夫妻关系）。三、本店装修费、设备、餐具、房租费以及其他固定资产等共计投入595248元（杨宇承担部分不在其中），现转让费定为35万元，差额部分杨宇承担50%，杨清全、杨清成各承担25%。四、本着友好协商、各让一步的原则：杨清全投入的股金壹拾叁万捌仟元正（138000），另有垫资肆仟贰佰肆拾贰元正（4242元，见明细表），共计为壹拾肆万贰仟贰佰肆拾贰元（142242元），只退杨清全股金捌万元正（其余62242元计入亏损）：杨清成投入的股金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元），只退杨清成股金伍万（其余柒万元记入亏损），杨清全捌万元和杨清成五万元股金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杨清全、杨清成不再承担本公司及快餐店的任何债权债务及相关民事责任，杨清全、杨清成不再拥有快餐店的一切所有权。五、杨清全、杨清成退股后，杨宇自愿承担本店装修、经营期间及停业后所有债权债务，杨清全、杨清成协同杨宇与所有债主协商延期支付所欠债务相关事宜。六、原杨清全与重庆恒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X号门面租用合同，现由杨宇与该公司重新签订后，相关责任由杨宇承担，杨清全不再承担任何法律及民事责任。七、‘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为杨清全，现在协议撤股后，廖胜斌、杨清成必须办完股权转让，以及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或者注销，否则将承担与之相关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民事责任。八、签订协议后，杨宇必须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杨清全、杨清成股金及债权人债务，逾期按3‰日息（即每日按千分之三计息）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因此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九、本协议经全体股东签字后产生法律效力，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起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十、凡履行本协议所发生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快餐店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十一、杨宇对本协议的签字与承诺受廖胜斌股东的全权委托，同时处理本公司及快餐店所有债权债务。十二、本协议一式六份，股东及其他与本协议相关单位和个人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股东签字或该章：杨宇（签字捺印）、廖胜斌（签字捺印）、杨清成（签字捺印）、杨清全（签字捺印），受委托人签字或盖章：廖胜斌（签字捺印）、杨宇（签字捺印），协调人：丁勇（签字捺印）,二○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备注：杨清成的股金伍万元整于2015年1月份退还，杨清全的股金捌万元整于2015年腊月三十日前退还。”协议签订后，杨宇向重庆恒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付了斌全快餐店营业场所中X号门面的租金，并将斌全快餐店营业场所中的X、X号门面转租给他人，接收了原快餐店所欠自然人的债务、所欠房租、材料费，但一直没有支付转让价款。2014年7月31日杨清成与杨清全签署斌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清成将其持有公司30%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清全，该公司期初装修与餐馆设备投入已于2014年6月27日作价35万元由廖胜斌接收处理，投资款按约定时间于今年年底由廖胜斌支付杨清成，并达成协议，完善相关手续。2014年8月19日，廖胜斌与杨清全签署斌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廖胜斌将其持有公司4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清全，该公司期初装修与餐馆设备投入已于2014年6月27日作价35万元由廖胜斌接收处理，投资款按约定时间于今年年底由廖胜斌支付杨清成，并达成协议，完善相关手续。杨清全、杨清成曾于2015年9月23日以杨宇、廖胜斌拖欠投资款为由诉至本院，杨清全在诉状中陈述斌全快餐店系杨清全、杨清成、杨宇、廖胜斌于2013年5月商量共同投资设立，四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在该案的开庭审理中，杨宇及廖胜斌的代理人认为斌全快餐店系斌全公司的资产，杨清全、杨清成陈述斌全公司与斌全快餐店系不同的主体，二者的成立时间和经营范围不同，后杨清全、杨清成撤回了起诉。因原告催收转让费未果，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解决。诉讼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杨宇所有的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82号恒都世纪花城7幢负X-X门面其产权证号为（2013）X号和车牌号为渝BX号车辆。本案庭审中，原告认为斌全快餐店系斌全公司的资产，而被告认为斌全快餐店与斌全公司系不同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斌全快餐店系斌全公司的资产，但并未提供斌全公司投资快餐店的相应证据，而斌全公司及斌全快餐店撤股协议是将斌全快餐店和斌全公司作为两个不同并列主体，斌全公司虽然对斌全快餐店进行了装修，但斌全快餐店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转让，转让的不但有快餐店的装修，还有快餐店的设备设施，因双方只对转让的总价款进行了约定，并没有对转让的装修价款、设备、设施的价款进行区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价款35万元，其证据并不充分，对此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8770元由原告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此费原告已预缴）。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斌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现金流水账，据此证明斌全公司三名股东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出资股金情况及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出资装修、购买设施设备、支付房租、水电气费等，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的资产。2.关于杨清全经手（斌全快餐店）装修费用的账面报告，报告上有清全、杨清成、廖胜斌三人签名，据此证明斌全快餐点是斌全公司的资产。被上诉人杨宇对上述两份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1.斌全公司未证明现金流水账上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签名系三人所签，也无签名时间，账本上记载的费用不能证明是用于斌全快餐店装修还是其他费用支出，且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既是斌全快餐店的合伙人，也是斌全公司的股东，即使账本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三人是代表斌全公司还是斌全快餐店，现金流水账上也无斌全公司盖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的资产。2.关于杨清全经手（斌全快餐店）装修费用的账面报告上虽有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的签名，但三人既是斌全公司的股东，也是斌全快餐店的合伙人，报告上也无斌全公司的盖章，故三人签名只能证明他们对斌全快餐店相应费用的确认，不能证明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的资产。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斌全快餐店撤股协议》落款股东签字或盖章处：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杨宇签名并捺手印；受委托人签字或盖章处：廖胜斌、杨宇并捺手印。对于廖胜斌、杨宇在转让方和受让方处均有签名的原因，斌全公司陈述是因为杨宇与廖胜斌以前是夫妻，杨宇一直实际参与经营快餐店，故出现了两处均有二人签名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斌全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宇的答辩意见和二审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斌全快餐店是否是斌全公司的资产。针对该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斌全快餐店成立于斌全公司之前，从事餐饮服务，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斌全公司成立后，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斌全快餐店在斌全公司成立后转移为了全公司资产。（二）《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斌全快餐店撤股协议》约定将斌全快餐店以35万元转让给杨宇，转让方处（协议上标注为：股东签字或盖章）为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杨宇签名并捺手印，未落款为斌全公司，亦未加盖斌全公司印章，受让方处（协议上标注为：受委托人签字或盖章）为廖胜斌、杨宇签名并捺手印，且该协议将斌全公司、斌全快餐店列为两个并列主体，故该协议只能证明是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向杨宇转让斌全快餐点，不能证明是斌全公司向杨宇转让斌全快餐店。（三）关于斌全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现金流水账、斌全快餐店装修账面报告，因杨清全、杨清成、廖胜斌既是斌全快餐店的合伙人也是斌全公司的股东，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斌全快餐店就是斌全公司资产。综上所述，上诉人斌全公司关于斌全快餐店是斌全公司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杨宇向其支付35万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斌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龙建强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