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军，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代理人曾炼，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志虎。上诉人曲军、上诉人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曲军欲参加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SAP培训教育，于2014年6月8日向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缴纳报名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元。2014年7月20日，曲军与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51SAP实战协议，合同约定实战实习期为五个月，每周一次现场实战讲解，总共二十次，每次4小时……实战讲解总计80小时，FICO模块20次面授课程。实战复习准备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内曲军进行复习和面试准备工作，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为曲军提供不限次数的企业内部推荐面试机会，帮助曲军顺利取得SAP顾问职位并过试用期。同时，曲军明确不需要SAP证书认证服务。在课程考勤标准方面，双方约定：1)上课期间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曲军进行考勤，无论现场或者远程授课学员每次准时签到就算出席，曲军如果因为出差无法继续上课需请假，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视情况给予补课或远程或者免费安排跟下一班学习；2)如果曲军无故缺勤课程满3次或者迟到早退满6次，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视情况有权利取消曲军就业保障资格，如果曲军向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提前请假的情况下，缺勤课程满3次或者迟到早退满6次，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视情况安排曲军免费重修或者继续跟班学习；关于学习质量标准：1)为保障教学质量，曲军在每节课结束后，需要完成曲军教学部门布置的课后作业，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提供课后作业标准答案供曲军作为参考……曲军需完成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布置的全部课后作业；2)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每月对曲军进行学习质量的打分评估，对总成绩最后两名视情况给予曲军继续学习机会或者淘汰退还全部曲军所交学费或者给予曲军免费重修，退费或者免费重修由曲军所决定，重修过程中曲军仍需遵守第四条考勤规定以及积极参加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安排的各类活动。关于学费交纳，约定总费用为3.98万元，总费用包含SAP咨询服务费用、企业人才输送费用及SAP证书费用等全部费用，如曲军无需上述服务中的某一项或某几项，则曲军无需缴纳未选择服务的相关费用。若曲军在第一次技术咨询服务结束时，如有任何不满意可立即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退款，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须给予曲军所缴纳费用全额退款。关于曲军义务约定如下：1、曲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时按量向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缴纳所有费用，按时参加实战课程，完成学习任务；2、曲军需要根据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顾问要求完成课后作业练习。同日，双方另签订51SAP就业保障协议，约定课程结束后，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应曲军要求对曲军进行合作企业推荐，同时为了对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长期合作企业负责，保证员工的技术与业务能力，曲军需达到如下标准：1)达到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课程考勤标准，考勤标准见实战协议中第四条课程考勤标准部分；2)达到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学习质量标准，练习标准见实战协议中第五条学习质量标准部分；如曲军满足考勤以及质量标准，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需为曲军提供如下服务：1)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须在曲军满足条件之日起三个月内帮助曲军获得相应职位offer；……关于退款条款，实战课程结束后，若曲军满足就业保障条款中课程考勤标准以及课程练习标准，而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在曲军满足条件之日起三个月内帮助曲军获得SAP行业顾问职位，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须在一个月内完成财务学费退款流程，退还曲军所缴纳全部学费到曲军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7月20日，曲军按约缴纳学费2.2万元。曲军截止2015年5月12日，共计完成在线练习系统课时46课时(在线练习系统总课时为658课时)，且未通过任何节点考核，完成考核数为零，未通过考核。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在之后三个月内亦曾为曲军安排工作推荐，均未成功。2016年1月6日，曲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学费2.3万元，并支付延期返还费用的利息324.64元(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中，曲军将暂计利息变更为400元。原审审理中，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认为3.98万元学费的构成为2.5万元学费、1万元人才输送费和4,800元SAP证书认证费，曲军仅缴纳了2.3万元，未足额缴纳学费，且曲军仅完成了在线练习系统课时46课时，未通过考核，其公司所谓的完成度包括练习、考核和课时，曲军确实没有完成在线练习系统课时，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亦是为了息事宁人才为曲军安排工作推荐，故其公司不应退还曲军学费。曲军则认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学费为2.3万元，且其不需要SAP证书认证服务，所以费用根本不可能是3.98万元，且曲军已按约完成了80个学时，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述在线练习系统总课时658课时系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自行制作，且从未告知曲军，故坚持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学费。因双方各执一词，致调解不成。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曲军与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51SAP实战协议、51SAP就业保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51SAP就业保障协议中关于就业保障条款之约定，如曲军达到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课程考勤标准及学习质量标准，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须在曲军满足条件之日起三个月内帮助曲军获得相关职位offer；而该协议中关于退款条款约定如下：实战课程结束后，若曲军满足就业保障条款中课程考勤标准以及课程练习标准，而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在曲军满足条件之日起三个月内帮助曲军获得SAP行业顾问职位，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须在一个月内完成财务学费退款流程，退还曲军所缴纳全部学费到曲军名下银行账户……。可见，退还学费的前提条件是曲军完成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要求的考勤标准以及课程练习标准，根据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曲军未能完成在线练习系统总课时658课时，仅完成了46课时，且最终未通过考核，可见，曲军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学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故曲军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学费2.3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在曲军未及时完成在线练习总课时的情况下，未及时予以督促，反而听之任之，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更何况根据双方签订的51SAP实战协议关于课程考勤标准的约定，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可以视情况安排学员免费重修或者继续跟班学习，既然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有此规定，且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在曲军未通过考核的情况下仍然为其进行工作推荐，可见曲军的学习并非一无所获，故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可为曲军安排免费重修，以体现学以致用的根本原则。至于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曲军未足额缴纳学费的辩解，如曲军未足额缴纳学费，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既为曲军安排了实战学习，亦为曲军安排了就业推荐，可以认定学费2.3万元系双方签订合同后的再次合意，曲军的学费确已足额缴纳，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辩解，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排曲军免费重修51SAP实战课程培训；二、驳回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曲军、上诉人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曲军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接受了全部培训，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给曲军推荐工作，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全部学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曲军的原审诉请。上诉人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称：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曾为曲军安排过重修，但曲军不愿接受重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曲军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教学内容为五个月内每周一次现场实战讲解，共20次，以及FICO模块20次面授课程。并未约定远程在线练习系统学习的课时及考核，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曲军未完成在线练习系统课时，即属于考核不合格，缺乏合同依据。曲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参加了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安排的教学，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帮助曲军获得SPA行业顾问职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一个月内完成财务学费退款流程，退还曲军所缴纳的全部学费。但，曲军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缴纳学费即接受了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授课，曲军并未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且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为曲军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面授课程，曲军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因此，对于曲军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学费的诉请，本院根据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酌情作出判决。因双方未就利息作出约定，曲军要求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学费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曲军人民币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1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9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12元，均由上诉人上海圆享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