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民初34855号
原告：李某1，男，193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李某2（李某1之子），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某，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大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丁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2及原告李某1、李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被告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某向我们公开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丁某赔付我们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原为某大学教师，已退休多年，现居所是某大学的家属楼，其与家人已在此居住多年，与丁某从未相识，也无任何经济来往。李某2与李某1系父子关系，李某2在投资�业内任职高管，经人引荐与丁某结识，因发现其性格和做事的方式不适继续相处后，遂决定不再来往，丁某因此记恨在心，采用公开造谣诽谤的方式伤害李某2及其家人的名誉。自2016年7月7日起，丁某开始到李某1的住处进行骚扰，声称李某1欠债不还、赖账，自7月12日起在住处边搭起敞篷，并用大白纸板写“×号楼×室欠我30余万元”等立在小区入口处，向邻居和路过的行人大声叫喊，引来众人关注，后从7月17日起开始在住所的窗户及小区入口处悬挂大型横幅，写有“×号楼×室李某1李某2父子欠债三年不还”，并一直悬挂至今。丁某除悬挂横幅外，还在自己制作的大白板上写“欠钱不还者李某2（现为某董事总经理），坑蒙前合伙人、假账、虚报税款！如今抵赖不还！！！与其父李某1利用境外注册空头公司”，上述白板一直立在横幅旁边。自2016年7月7日起，丁某白天在小区内外四处宣讲诋毁李某1、李某2，晚上住在家门处的楼梯间。李某1及其家人出门，她就会跟随，或向周围人指认李某1及其妻子，大声说李某1不要脸、赖账，并以短信形式向李某2的领导散布上述信息，威胁李某2要到其工作单位去闹，并威胁向李某2的业务合作方散布上述信息。李某1当时已84岁，共同生活的妻子已78岁，其患有严重疾病，多次急诊又住院治疗，两个多月来遭受丁某的公然侮辱和威胁诽谤、上门骚扰持续纠缠，健康每况愈下，已部分恢复的视力严重下降，运动障碍导致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心理上受到严重伤害，常为自己的安全而担心，焦虑失眠，频繁头疼和心慌，痛苦不堪。丁某的行为已导致李某2的生活和工作都受到恶劣影响。一方面，李某2在其所在单位及其合作企业的名誉受到极大损害，无法开展正常的工作；另一方面，眼见父母年迈之际，遭此不堪处境，父母所住楼里居住多是老年教师，皆因丁某坐卧楼梯而不敢出门，李某2也因被公开侮辱和诽谤，无法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朋好友，身心交瘁，现已无法进行正常生活和工作。综上，丁某公开恶意侮辱、造谣和诽谤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名誉，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我们无奈至极，只得诉诸法律，望判如所请。
丁某辩称，一、李某1、李某2所述事实多处与事实不符。1．我催要欠款事出有因，并非对方所述“与我无任何经济来往，我记恨在心，公开造谣诽谤”。我在2009年至2011年间，与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合作广西物资集团转让广汇股权项目，双方最终获得佣金65万元，但在分配佣金时，双方对于相关费用及税金等成本计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多次协商未果。我讨要三年仍没能拿到自己的合法收入，被逼无奈才找到北京李某1、李�2的住处；2．本案并非如李某1、李某2所述“李某1与丁某无任何经济往来”，李某1为某公司董事及股东、李某2则作为项目执行人与我实施具体合作；3．我在讨债期间住在帐篷里，雨天才蜷缩在楼梯拐角处，并未影响李某1、李某2正常出行和生活；4．李某1因我讨债而生活不能自理等纯属虚构，李某1提供了大量发生纠纷时的照片和视频，又做了证据保全公证，这些工作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做得到的；5．李某2始终躲避我，我和其只有短信、邮件的交流，李某1、李某2所述我的行为导致李某2无法正常生活工作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纯属无稽之谈；6．我始终无法得到自己的合法收入，投诉无门，催要三年未果，正是因为李某1、李某2的恶意推脱才致使我不得不从广西到北京讨债，炎炎夏日在帐篷里、楼梯上睡了近90天，仍然没有拿到一分钱，我才是本案真正的受害者。二�我的行为并不构成侵犯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我作为债权人，以张贴、拉横幅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客观上让李某1、李某2欠钱事实被他人知悉，不仅没有宣扬李某1、李某2的任何隐私，也没有捏造事实，我方行为更不具有侮辱、诽谤的内容，即没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李某1、李某2人格。虽然在追债的形式上似有不妥，但尚不足以达到侵害李某1、李某2名誉权的程度。1．首先，我方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明显过错，我拉横幅、张贴讨债书是自力救济债权的无奈之举。李某1、李某2与我合作项目得到收益后，一直以各种理由试图减少我收益，后来竞为逃避债务拉黑我，拒绝接听电话。作为债权人，三年间债权无法得到实现，从人之常情上讲，我方遭受的不仅是物质上损害，还有被人利用和欺骗带来的后悔和讨债过程中身体和精神遭到的双重损害。正是因为我无法直接向李某1、李某2主张债权，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逼”李某2出来和自己见面，故我拉横幅、张贴“讨债书”是自力救济债权的无奈之举。我不是恶意利用言论自由伤害他人，即使我的权利行使损害了恶意逃避债务人的某些利益，也应当受到保障；2．我没有宣扬李某1、李某2的个人隐私，我在条幅上、纸板上所写完全属实，李某1、李某2最终还款就是最好的证明。也就是说客观上我没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我所写内容亦没有用侮辱的方式损害李某1、李某2名誉。即便我的行为最终致使公众对李某1、李某2的社会�价降低，李某1、李某2名誉受损的根源在于其恶意逃避债务，这种行为应当受到善良风俗和诚信社会的谴贵，其名誉受损的根源可以上溯为自身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三、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李某1、李某2诉讼请求中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我并无侵犯其名誉权过错，不应支持；2．对李某1、李某2诉求的30万精神损失费，我认为，如果本案支持李某1、李某2的全部或部分诉讼请求，像我这样的债权人在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还卷入因讨债行为带来的诉讼中，将会给债权人自力救济权利设置更大的障碍，而李某1、李某2恶意逃避债务，不但没有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一笔精神损失费，更多的债务人将在自己不诚信在先的情况下荒唐地主张名誉权受到侵害，这和整个社会倡导诚信风尚显然是相悖的，对社会稳定、善良风俗也会带�不良影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某1、李某2提交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号院×楼×单元×室房屋（以下简称×室房屋）及周边照片19张（其中有手机原始载体显示拍摄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的照片4张、8月17日的照片3张、8月20日的照片3张，8月22日的照片4张，另有4张未提供手机原始载体），证明丁某自2016年7月7日起至起诉时一直持续对其进行公开侮辱、诽谤，严重侵害了其名誉权，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上述19张照片有关内容如下：标注拍摄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的照片中悬挂的白色展板上写有：“×楼×室李某1李某2父子涉嫌诈骗欠我30余万至今3年绝望之下在此死守拿不回钱坚决不走今日已是第42天”�标注拍摄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的照片中悬挂的白色展板上写有：“最新进展！欠钱不还者李某2，现为某董事总经理，他坑蒙前合伙人，善做假账，虚报税款，赖账不还！谢谢关注”（旁边白色条幅上写有今日已是第45天）；5张照片中悬挂的白色条幅上写有：“×号楼×室欠我30余万拖延3年时效已过诉讼艰难绝望之下在此死守拿不回钱坚决不走如有打扰请多包涵今日已是第天”（不同照片中“第天”空白处分别写有17、22、42、45等数字）；8张照片中悬挂的蓝色横幅上写有：“×号楼×室李某1李某2父子欠钱三年不还”；1张照片中显示有五人在看蓝色横幅；4张标注拍摄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的照片中可见丁某走在李某1身后；1张标注拍摄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的照片上显示×室房屋门上贴有丁某在本案中提交的邮件截图、结算计算公式、周年申报表等证据材料及一张黄色便签条，�黄色便签条上写有：“看这份资料的情况，你们可以想象有多少人看过，学校和居委会都有备份。现在因为你们说我没有证据，整栋楼都将收到备份。上面有你的身份证号，有你的家庭住址，有你的签字，而且我还有证明你儿子注册这家公司的证据。你觉得是你一句不认识我能推托的？现在每隔几天，我就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老总陈某，而且因为你们坚持我没有证据，这些我刚刚也发给他了”；1张照片显示丁某坐在×室房屋楼梯间躺椅上。经质证，丁某对上述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所写的字均是事实，不是捏造。本院认为，丁某认可上述照片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2．李某1、李某2提交（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7137号公证书，证明因丁某对其侵害名誉权行为已持续两个多月，李某1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书载明内容如下：李某1于2016年9月12日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称丁某在其×室房屋的家门口悬挂条幅、支帐篷而影响其生活，为维护其权益需要，申请该处对其对上述状况进行拍摄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耿一鸣于2016年9月13日下午会同李某1及其妻尉正文在×室房屋，尉正文分别使用该公证处的照相机和摄像机对该房屋周边现状和其与丁某的交谈过程进行了拍摄，现场拍摄照片16张、视频文件6个。16张照片中可见×室房屋旁边有丁某悬挂的白色展板、白色条幅、蓝色横幅及所搭帐篷，楼梯间丁某抱着被子坐在楼梯间躺椅上。白色展板写有“欠钱不还者李某2（现为某董事总经理）与其父李某1利用境外注册空头公司坑蒙前合作人，假账，虚报税款！如今抵赖不还！！！”6个视频中，丁某坐在楼梯间躺椅上对尉正文称，“不还钱我是不会走的”，“呆了70天了”，“（回应尉正文所称拉条幅影响其生活）是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你欠我的钱，是李某1欠我钱，你儿子不回来还钱，我也可以去你儿子公司”，“条幅是我拉的，你们赶紧去告我吧”，“李某1就是法人，他是绝对有法律责任的，你们赶紧去告我，我好反诉讼”。经质证，丁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所写的字均是事实，不是捏造，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李某1主张因其行为导致病情加重与事实不符，因为这些都是李某1自己去做的。关于视频的意见，其在楼梯拐角未影响对方生活和出行，其一开始是在楼梯间居住，2015年7月14日居委会找到其说来往过人不方便，其就买了帐篷到外面住。本院认为，丁某认可上述照片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3．李某1、李某2提交2015年8月24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病历材料，证明因丁某行为导致李某1精神遭受损害，病情加重，持续治疗。经质证，丁某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诊断病历都写的是前症复查，证明这是之前病症导致，查房写的神情清爽，并未看到病情加重，且李某1是八十多岁老人，有老年病很正常，眼角膜的问题无法证明是其导致。本院认为，丁某认可上述病历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4．李某1、李某2主张丁某自2016年7月7日起在小区内外四处宣讲诋毁李某1、李某2，在李某1及其家人出门时跟随或向周围人指认李某1及其妻子，大声说李某1不要脸、赖账，并以短信形式向李某2的领导散布上述信息，但并未提交�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丁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至2011年，丁某与某公司合作，参与广西物资集团转让广汇股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某公司系李某2为操作该项目于2009年以其父亲李某1名义在香港注册设立。丁某向李某2引荐涉案项目，李某2帮助寻找该项目的投资方。庭审中，李某2称因为李某1年纪大，实际不参与某公司的涉案项目。丁某称注册某公司是李某2、李某1操作，其没有参与，结算时李某2才提出香港公司注册、审计的费用。李某2称这是口头上的，丁某是了解该公司的设立，相应费用其都有票据。
2013年，广西物资集团支付涉案项目佣金65万元，因无法支付到香港的某公司，故支付给了李某2母亲名下的空间北京文化交流公司。李某2后与丁某协商佣金分配事宜，双方产生分歧：李某2认为在扣除相应税费后只需向丁某支付194545．74元，丁某认为只应扣除税费3万多元，其最后应得到30万元。李某2此后未向丁某分配佣金。庭审中，丁某称其未通过诉讼解决此事的原因是因为其自己不懂，与李某2发短信、邮件协商，后自己实际拿不到钱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丁某为讨要欠款，在李某1居住的×室房屋楼梯间居住、在房屋周边搭帐篷、拉展板、挂横幅。庭审中，丁某称其搭帐篷是2016年7月12日开始至2016年9月27日截止，拉展板是2016年7月7日开始至2016年9月27日截止，挂横幅是2016年7月17日开始至2016年9月27日截止。
2017年2月27日，李某2向丁某转账18万元。庭审中，丁某称李某2最终支付给其28万元，其中李某2于2017年2月24日给了追债公司98000元现金，后向其转账18万元，给付现金2000元，双方结清。李某1、李某2称李某2确实给了丁某一笔钱，但系丁某带了6、7个黑社会人员到李某2公司围堵给的钱，为了破财免灾；其中18万元给了丁某，5万元现金给了丁某指定的讨债的人，5万元转账给了丁某指定的账户；当天其在上班，丁某带了6至8人到其办公室，说今天不解决就不走，人事部门副总将其安置在会议室，对方称要不到钱不走，其公司业务受到影响，当天是周五，其担心父母和其生活及公司业务受到影响，就给了钱。
庭审中，经询问，李某1、李某2明确其名誉权被损害的情形如下：一、侮辱行为。丁某在白板上写其坑蒙前合伙人，善做假账，虚报税款，赖账不还，公然侮辱；二、诽谤行为。丁某手写李某1、李某2父子涉嫌诈骗，欠其30万。丁某对此回应称不认可，其所述均属实，白板所写属实，其与对方是合作关系，对方以各种�口不支付我薪酬，并在邮件中虚构18万元大额税款，但未提交任何缴税证明，展板所写是涉嫌诈骗，其也因此事到派出所报警，且对方欠其三十余万元是事实。关于报警情况，丁某称2016年7月7日，其到之前未写展板和条幅，先到花园路派出所，问“我要求讨债，要不到钱不走行不行”，警察回复称民事纠纷不管。7月9日，李某2母亲出门时说丁某一月住三万元房子还装，其非常生气并报警，当着警察面与李某2打电话，但是对方未接。7月18日，其挂横幅以后，对方找到学校离退休办事处，不知道谁报警，警察来了说让摘横幅，小区老人比较多，白底黑字不好看，其就摘下来了。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权侵权构成要件为：受害人名誉受损，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名誉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首先，对于行为违法性的认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根据丁某的答辩意见，其系与某公司之间存在佣金分配纠纷，故其应采取正当合法方式向某公司主张权利，但丁某采用在李某1房屋楼梯间居住，在房屋周边搭帐篷、拉展板、挂横幅等不合法形式，持续两个多月宣扬李某1、李某2“涉嫌诈骗、欠我30万元”、“善做假账、虚报税款、赖账不还”，丑化了二人人格，损害了二人名誉，但又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上述言论的真实性，故应当认为丁某的行为亦足以对李某1、李某2的名誉造成毁损，具有违法性。其次，对于受害人名誉受损的认定。个人名誉受损是指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丁某在李某1居住小区内持续2个多月宣扬的不实言论足以在一定范围内造成李某1、李某2社会评价的降低，使其名誉受损。再次，丁某的违法行为与李某1、李某2的名誉受损之间存在有因果关系。最后，丁某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用不恰当言辞丑化李某1、李某2的人格，可以认定丁某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丁某的行为侵害了李某1、李某2的名誉权，丁某应当向李某1、李某2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对于李某1、李某2要求丁某向其公开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某1、李某2要求丁某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李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丁某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造成严重后果，李某1有权要求丁某赔偿精神损害，但是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酌减。丁某的侵权行为虽导致李某2精神损害，但并未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李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1、李某2公开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则由本院在李某1所居住小区范围内张贴本案判决书十五日，相关费用由丁某负担；
二、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三、驳回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0元（李某1、李某2已预交），由李某1负担722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825元，已交纳；由丁某负担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光
人民陪审员 华 静
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