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兴城理疗医院
法定代表人：麻再东，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武，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成
委托代理人：姚振夫
委托代理人：李万秋
原审被告：李东
委托代理人：王钟波，辽宁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瑀鑫
委托代理人：王钟波，辽宁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玉洁
委托代理人：王钟波，辽宁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州市兴城理疗医院（以下简称兴城医院）因与被上诉姚志成、原审被告李东、曹瑀鑫、王玉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葫民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辉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评议，于2016年6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武，姚志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振夫、李万秋，李东、曹瑀鑫、王玉洁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钟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7日，通过王中全（王中权）联系，姚志成与兴城医院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兴城医院向姚志成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解决兴城医院建阳光花园小区资金短缺问题，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30万元，保证人为王忠全、曹金生。同时借款协议中还约定:到期如兴城医院不能返还本金,愿将六疗区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姚志成使用七年。借款人兴城医院当时法定代表人苏文林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兴城医院公章。同时姚志成、保证人王忠全、曹金生亦在借款协议上签字。
2006年6月6日，合同到期后，兴城医院未能还款，又与姚志成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5年6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期一年已到期，经协商，姚志成同意将原合同第二款（即借款期限为一年,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延长至2006年12月31日，利息按原协议规定的利息计算。兴城医院当时法定代表人苏文林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兴城医院公章。
《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兴城医院仍未能还款。双方于2007年3月16日商定，于2008年4月6日将六疗区的经营权交由姚志成经营九年，用上述所借欠款及利息抵顶承包费。后兴城医院未能如约将经营权转让给姚志成，姚志成曾向兴城市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但由于双方协商的姚志成以兴城医院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兴城市人民法院2008年11月3日作出（2008）兴民三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驳回姚志成的诉讼请求。姚志成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葫民二终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驳回姚志成的上诉，维持了原审判决。
嗣后，姚志成称多次给兴城医院负责人打电话催要此借款，也多次到锦州市卫生局催要此借款，并提供了王忠全、武凤秋、王楠的证明材料，也证实了姚志成多次催要该款。王忠全在庭审中，亦出庭作证，证实了其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陪同姚志成及其父亲姚振夫找兴城医院负责人和锦州市卫生局的负责人催要该款。同时，姚志成又提供了九张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收据，证实其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不间断到锦州市卫生局和兴城医院催要该款的事实。姚志成提供了2015年7月10日17时王忠全给兴城医院的原办公室主任李沈平打电话的录音，李沈平亦证实姚志成不止一次到兴城医院催要该款。但该借款本息均未得到清偿，故姚志成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保证人曹金生已故，其继承人为李东、曹瑀鑫、王玉洁。原审诉讼中，法院依职权追加曹瑀鑫、王玉洁为被告参加诉讼。
姚志成一审诉称:2005年6月7日，兴城医院因急需资金，由其单位当时的法人代表苏文林代表单位向我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按年利率30%计算，偿还期限一年。由李东的丈夫曹金生作中保人，现曹金生已死亡。2006年6月7日，因兴城医院不能按期还款，经协商我同意延期还款至2006年12月31日，利息仍按原约定年息30%计算。但时至今天，虽经我多次向兴城医院及保证人曹金生夫妻催要，但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兴城医院立即偿还向我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借款日2005年6月7日至起诉日2014年9月26日利息2,791,666元，本息共3,791,666元，以及按年利率30%计算自起诉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利息；2、李东对上述债务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兴城医院、李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兴城医院一审辩称：1、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姚志成丧失胜诉权。由合同看补充协议到期日为2006年12月31日，应该从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由于姚志成没有及时主张权利，应驳回姚志成的诉讼请求。2、姚志成计算的利率是按年30%计算，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为2分，再有合同期内也就是到2006年12月31日前约定了利率，此后双方对利率没有约定，应适用法定。3、借款协议当中写的借款是13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是100万元，这30万元直接计算的利息。
王玉洁、李东、曹瑀鑫一审辩称：本案被追加的三被告是已故的保证人曹金生的母亲、妻子、儿子，按照继承法第33条规定本案追加的三被告没有继承财产，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保证合同依法不成立，因保证的条款没有任何内容，按照我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规定担保不能成立。本案兴城医院之间就合同的还款期限，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变更了原合同，按照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保证人依法不承担责任。假设该保证合同成立的话，债权人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姚志成要求王玉洁、李东、曹瑀鑫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
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户籍证明、车票、电话录音、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收据、武凤秋、王楠、王忠全证明材料等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姚志成与兴城医院、曹金生达成的借款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分别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姚志成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姚志成与兴城医院签订的补充借款合同中约定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06年12月31日，二年的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08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内，由于兴城医院未能还款，双方又于2007年3月16日商定，于2008年4月6日将兴城医院六疗区的经营权交由姚志成经营用以抵顶借款本息，后由于客观原因，兴城医院未能如约将承包经营权交付给姚志成。此后，姚志成又曾起诉向兴城医院主张疗区承包经营权，应视为姚志成以诉讼的方式向兴城医院主张代物清偿，两级法院虽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二审终审判决后重新计算，即原审法院2009年6月1日作出的（2009）葫民终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生效日重新计算。至姚志成本次起诉，王忠全等均证实在此期间其多次陪同姚志成及其父亲姚振夫到锦州市卫生局和兴城医院催要该款的事实。依照上述之规定，由于姚志成多次主张权利，致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因而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兴城医院提出的姚志成之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李东、曹瑀鑫、王玉洁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曹金生在姚志成与兴城医院签订的借款协议上以保证人的名义签字之行为，表明了曹金生对姚志成与兴城医院签订的借款协议具有提供担保并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积极信守。由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姚志成与兴城医院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06年6月6日，依照上述规定，姚志成需在2006年6月6日起的六个月内向保证人曹金生主张权利，对其逾期要求曹金生的继承人即本案被告李东、曹瑀鑫、王玉洁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第三，关于姚志成所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其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利息的计算可从2005年6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其超出该标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为维护公民借贷安全，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体现诚实信用的民事交易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兴城医院偿还姚志成欠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05年6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姚志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133元，由兴城医院承担。
兴城医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姚志成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1）借款到期后，姚志成没有及时向兴城医院主张权利，也没证据能证明到锦州市卫生局催要此借款。（2）王忠全、曹金生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王忠全在本案中的地位应为被告，只是姚志成将保证人曹金生的继承人列为本案被告，没有将王忠全列为被告，但是他的地位应为本案被告，不应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3）武凤秋、王楠不应成为本案的证人。其身份的真实性没法核实。（4）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收据，不能证明姚志成不间断到锦州市卫生局和兴城医院催要该款的事实。（5）电话录音通话一方的身份不能确定是李沈平，更不能证明姚志成不间断向兴城医院催要该款。
2、一审判决计息利率存在错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到期日为200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的利率没有约定，应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兴城医院也只能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综上请求：1、撤销（2015）葫民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姚志成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一审判决利息从合同约定的到期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姚志成承担。
姚志成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所做出的判决均正确，而兴城医院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兴城医院称姚志成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1）兴城医院称借款到期后，姚志成没有向兴城医院主张权利，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向锦州市卫生局催要此借款，事实上姚志成对该欠款从未放弃过，每年多次主张权利，向兴城医院索要，详见人证物证等（车票、王忠全出庭做证）。（2）兴城医院称王忠全、曹金生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应列为本案被告，不应做为证人身份出现，根据法律规定，二人虽当初是保证人，但后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保证人的身份自然解除、无效。姚志成每次向兴城医院追要该款，均约王忠全及司机王楠和姚振夫到场，王忠全以证人的身份帮助姚志成追索该款在情理之中，因该人既是当初的联系人，又是当初的担保人。（3）兴城医院又称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专用收据，不能证明姚志成不间断到锦州市卫生局和兴城医院催要该款的事实。姚志成在上述城市没有任何的亲属朋友和业务上的关系往来，唯独前去为本案争议事实追索债务。（4）兴城医院又称电话录音通话一方的身份不能确定是李沈平，更不能证明姚志成不间断向兴城医院催要该款。姚志成不仅多次去兴城医院及上级机关催款，而且不间断经常用电话与兴城医院麻再东院长进行联系、催款。这一事实有据可查，有人为证（王中权为证及麻再东给姚振夫回复的短信）。
2、兴城医院称一审判决计息利率存在错误。姚志成与兴城医院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规定，到期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然而兴城医院到期尚未按合同履行，视为兴城医院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到期后未履行应承担法律规定的利息，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综上所述，姚志成认为兴城医院的上诉所诉均与事实不符，其请求无理，应驳回其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兴城医院承担。
李东、曹瑀鑫、王玉洁答辩称：1、兴城医院所持上诉请求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牵涉，王玉洁、李东、曹瑀鑫不应承担连带偿还欠款本息的责任。2、王玉洁、李东、曹瑀鑫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3、王玉洁、李东、曹瑀鑫已故亲人曹金生与姚志成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主合同内容并没有关于保证合同的条款；且借款人（上诉人）兴城医院在主合同中提供了担保，以其六疗区的承包经营权做为抵押；最后曹金生是以中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依照担保法第6条、第13条的规定，此保证合同不能成立。4、假设保证合同成立，王玉洁、李东、曹瑀鑫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兴城医院做为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不能还款，又与债权人姚志成达成补充协议，延长半年的借款期限，对于上述关于协议的变更事实未经中保人曹金生书面同意，对此曹金生并不知情。因此，依照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所以，王玉洁、李东、曹瑀鑫依法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姚志成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并未向保证人曹金生主张保证义务，至今已长达七年早已超过法定时效，因此，依照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保证人曹金生已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王玉洁、李东、曹瑀鑫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3月16日兴城医院（甲方）与姚志成（乙方）签订《经营承包协议》，其中约定兴城医院于2008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将兴城医院六疗区交给姚志成承包经营九年，姚志成一次性付给兴城医院130万元。
王中权的女儿王楠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姚志成与其父亲王中权多次去兴城医院催款。因为姚志成是辽阳人，常去锦州与其父亲汇合，在其家住，由其开车带他们去兴城要款。五年期间去了很多次，其记得的时间有2010年3月、8月，2011年4月、9月，2012年5月、9月，2013年4月、12月，同时一起去的还有姚志成的父亲姚振夫，但是一分没有要到。
姚志成提供：2011年4月22日锦州－葫芦岛往返、2012年5月8日辽阳南－葫芦岛往返、2012年9月22日锦州－葫芦岛东往返、2013年5月27日辽阳－锦州东、2013年12月25日锦州－葫芦岛东往返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
2012年5月6日兴城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麻再东给姚志成的父亲姚振夫回短信：“对不起，我还在外地，明天再联系一下”。
2014年9月26日姚志成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予以立案。
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九张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收据、姚振夫的手机短信截图、姚志成的起诉状、原审立案审批表在卷佐证，业经质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关于姚志成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是一审判决计息利率是否存在错误问题。
（一）关于姚志成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从现有证据来看，姚志成与兴城医院的借款期限已延长至2006年12月31日，该借款期限到期后，兴城医院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2007年3月16日双方又商定从2008年4月6日起兴城医院将其六疗区交给姚志成承包经营九年，以抵顶姚志成的130万元借款。姚志成因兴城医院未能如约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向兴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姚志成不服又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之后，证人王中权（曾用名王忠全）、武凤秋、王楠均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姚志成曾多次到兴城医院及锦州市卫生局催要此借款，姚志成并提供有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的往来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所以，从以上事实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姚志成向兴城医院主张权利并未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现兴城医院上诉认为姚志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兴城医院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计息利率是否存在错误问题
兴城医院上诉认为“合同到期后的利率没有约定，应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兴城医院也只能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姚志成与兴城医院在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虽对逾期利息未有约定，但双方约定了借款一年期利息为30万元即年利率为30%。姚志成主张逾期利息亦应照此利率标准计付，既有约定过利率标准给付利息的事实依据，也符合对违约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兼具弥补损失和处罚违约二项功能的立法精神。其诉请中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原审法院将计息利率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兴城医院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3元,由锦州市兴城理疗医院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张 辉
审判员 黄可心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