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超，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西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竹岐乡苏洋村316国道边鑫诚兴园区*号。法定代表人：邢红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诺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坎墩街道孙方村兴镇街****号。法定代表人：应君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青，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超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西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公司）、慈溪市诺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家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超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撤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西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出售的食用调和油，对橄榄油进行特别强调，在标签上进行违法标注标识，明明是三种配料混合而成的调和油却在标签上醒目标识为“橄榄葵花”，没有标示大豆油成分，并对“橄榄”二字加大加粗、利用颜色字体大小的不同进行特别强调，这是明显的欺诈、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导致上诉人误以为是橄榄油为主、葵花油为辅的调和油而购�了该商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增加赔偿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的金额，该三倍金额的赔偿并不以产生食品安全后果为条件；2.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出售的上述食用调和油的标签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支付消费者10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同时应对上述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被上诉人西海公司辩称：1.上诉人罗文超一次性购买较大数量的其生产的食用油，进而提出惩罚性赔偿，属于职业打假人，其购买商品的目的是获得惩罚性赔偿而牟利，故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规定；2.本案的涉案产品的全称是“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配料：葵花籽油、大豆油、特级初榨橄榄油，配料已经按含量递减顺序一一排列，只是没有标注出具体含量，故虽然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产品的质量安全，罗文超也没有提供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安全问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诺家公司辩称：其和被上诉人西海公司的意见相同，其出售的“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产品标签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没有违反国家对食品安全方面的惩罚性规定，更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正确。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该院（2016）浙028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罗文超、诺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浙028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损害了西海公司的利益。该判决要求诺家公司退还罗文超货款11760元，并退回涉案食品品香源橄榄葵花�用调和油240瓶，如罗文超届时不能如数退回，则以每瓶49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同时诺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文超35280元。随后诺家公司向西海公司进行追偿，该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浙0282民初12488号民事判决，判决西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2016）浙028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错误。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四十二条规定：关于植物油配料的配料表中的标示，植物油作为食品配料时，可以选择以下两种形式之一标示：（一）标示具体来源的植物油，如：棕榈油、大豆油、精炼大豆油、葵花籽油等，也可以标示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规定的名称。如果使用的植物油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不同来源的植物油构成，应按加入量的递减顺序标示。（二）标示为“植物油”或“精炼植物油”，并按照加入总量确定其在配料表中的位置。如果使用的植物油经过氢化处理，且有相关的产品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应根据实际情况，标示为“氢化植物油”或“部分氢化植物油”，并标示相应产品标准名称。由此可见，西海公司的预包装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并不存在原审认定的外包装不符合规定的情形，并未构成欺诈。同时，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款生产者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才需承担赔偿责任。而西海公司是具有相应生产资质的厂家，生产的产品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标准，西海公司瓶身包装上写的是“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虽然“葵花橄榄”字体较突出，但原告也明确了为食用调和油，正常情况下消费者是不会将食用调和油与纯正橄榄油进行混淆的，罗文超购买产品的动机不纯。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罗文超在诺家公司以促销价98元买一瓶送一瓶购买了60箱共240瓶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合计价款11760元。该调和油标签上分三行载明：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其中第二行“橄榄葵花”中橄榄二字加粗加大；第三行“食用调和油”下小字标示：采用意大利特级初榨橄榄油先进冲氮保险科技……等。配料处注明：配料：葵花籽油、大豆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后罗文超以诺家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浙028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诺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罗文超货款11760元，罗文超同日退回涉案食品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40瓶，如罗文超届时不能如数退回，则以每瓶49元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诺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文超35280元。判决后，罗文超及诺家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罗文超于2016年9月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以（2016）浙0282执4570号立案。2016年9月29日，罗文超及诺家公司均已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各自履行义务。2016年12月5日，诺家公司以西海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该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浙0282民初124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西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诺家公司货款损失11400元，诺家公司同日退回涉案食品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40瓶，如诺家公司届时不能如数退回，则以每瓶47.50元折抵应退货款；二、西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诺家公司赔偿款35280元，案件受理费、执行费1093.60元，合计36373.60元。西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结合上述规定的文义可知，并非只要食品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就应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仍应对涉案产品是否影响食品安全进行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中，罗文超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购买的西海公司生产的涉案食品的标签未标明橄榄油的净含量，不符合国家有关标签的相关规定，但并不能说明该产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另外，涉案产品虽在标签上对橄榄二字进行了强调，但其产品名称仍为“······调和油”，与其在配料处标明的葵花籽油、大豆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成分相一致，表明该产品系含有橄榄油的食用调和油。标签中的品名和配料成分的标注已经明确了该产品的属性为调和油，并非单一的“橄榄油”。因此，西海公司的行为应属于标签瑕疵。因此，在罗文超未食用该产品，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标签瑕疵已影响食品安全，即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存在造成潜在危害的风险，或食用该产品后会产生不良后果的情况下，对其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但就罗文超提出的退还货款请求，鉴于产品标签存在一定瑕疵，对该请求依法可予支持，但罗文超须同时退还产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浙028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诺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罗文超35280元”；二、驳回西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罗文超提供了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实物照片3张等证据，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出售的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在产品标签上对“橄榄”二字加大加粗进行特别强调，标签上的“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中，没有写明含有大豆油，均对消费者有误导作用，罗文超据此提出退还货款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罗文超须同时退还产品。因该产品在配料表中注明了系葵花油、大豆油、橄榄油构成的调和油，故从产品标签和配料表综合起来看，没有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对消费者进行欺诈。对罗文超提出的“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增加赔偿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的金额，故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应赔偿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的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出售的品香源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对罗文超提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西海公司、诺家公司应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罗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上诉人罗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杨立奋审 判 员 陆慧慧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