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3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楚，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8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寄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吉苏，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146103010J，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中国轻纺原料城B3幢33号，法定代表人李柏楚。
诉讼代表人张建飞,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县，汉族，本科文化，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绍兴县。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5972349685，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越王路与329国道西北角，法定代表人胡春晖。
诉讼代表人胡春奇，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县，汉族，本科文化，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县。
原审被告人胡春晖，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寄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5592069X5，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麒麟村，法定代表人孟志夫。
诉讼代表人孟萍萍，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人孟志夫，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文盲，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4771049X7，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后童村，法定代表人孟志水。
诉讼代表人孟江锋，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本科文化，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绍兴市。
原审被告人孟志水，男，1962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560978904C，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岭湖村，法定代表人李耀祖。
诉讼代表人李耀祖，男，1982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县，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绍兴县。
原审被告人丁莉红，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保国，男，1982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柏楚、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李保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苏1323刑初6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柏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下称金法纺织）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柏楚，经李某3等人介绍，在被告单位金法纺织与泗阳诚信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诚信纺织）、泗阳诚利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诚利纺织）、泗阳恒达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恒达纺织）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上述三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款合计1041250元，税额合计151292.73元。后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税款。
2.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单位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志孜纺织）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孟志水，经被告人李柏楚等人介绍，在被告单位志孜纺织与泗阳永恒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永恒纺织）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永恒纺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款合计1618400元，税额合计235152.12元。后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税款。
3.2017年4月至7月，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下称森本织造）负责人即被告人丁莉红，经被告人李保国等人介绍，在被告单位森本织造与恒达纺织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恒达纺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款合计1556000元，税额合计226115.46元。后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税款。
4.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告单位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志富纺织）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孟志夫，经被告人李柏楚等人介绍，在被告单位志富纺织与永恒纺织、恒达纺织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永恒纺织、恒达纺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款合计693600元，税额合计100779.48元。后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税款。
5.2016年12月2017年1月，被告单位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元泽针纺织）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胡春晖，经被告人李保国等人介绍，在被告单位元泽针纺织与永恒纺织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永恒纺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款合计651800元，税额合计94705.97元。后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李柏楚、孟志水、丁莉红、孟志夫、胡春晖、李保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柏楚获利6000余元，被告人李保国获利约600元。被告人胡春晖、李柏楚、孟志水、孟志夫、丁莉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58000元、125000元、140000元、60000元、1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柏楚、李保国在侦查机关供述，被告人胡春晖、丁莉红、孟志夫、孟志水的供述，证人李某1、陈某、戚某、李某2、李某3、季某、刘某、张某1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交易记录，暂扣款专用收据，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柏楚作为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保国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孟志水、丁莉红、孟志夫、胡春晖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柏楚、李保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柏楚、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李保国均成立自首；被告人胡春晖、李柏楚、孟志水、孟志夫、丁莉红退缴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李保国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柏楚、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李保国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李保国适用缓刑。综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七万五千元；判处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罚金七万元；判处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罚金四万五千元；判处被告单位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三万五千元；判处被告单位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柏楚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李保国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孟志水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丁莉红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胡春晖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孟志夫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没收、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柏楚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柏楚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已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柏楚担任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间，经李某3等人介绍，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泗阳诚信纺织有限公司、泗阳诚利纺织有限公司、泗阳恒达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款合计1041250元，税额合计151292.73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即原审被告人孟志水、丁莉红、孟志夫、胡春晖分别经上诉人李柏楚、原审被告人李保国等人介绍，从泗阳永恒纺织有限公司、泗阳恒达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款合计1618400元，税额合计235152.12元；原审被告单位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款合计1556000元，税额合计226115.46元；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款合计693600元，税额合计100779.48元；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款合计651800元，税额合计94705.97元，上述发票均被抵扣税款。上诉人李柏楚、原审被告人孟志水、丁莉红、孟志夫、胡春晖、李保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柏楚获利6000余元，原审被告人李保国获利约600元。上诉人李柏楚、原审被告人胡春晖、孟志水、孟志夫、丁莉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25000元、58000元、140000元、60000元、1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及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柏楚、胡春晖、孟志夫、孟志水、丁莉红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票据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柏楚、原审被告人李保国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票据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柏楚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已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原判依据上诉人李柏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表现等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李柏楚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李柏楚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严重危害国家税收监督管理制度，结合其犯罪事实与情节，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法定条件，故其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泳
审 判 员 季 艳
审 判 员 张成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