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清，男，汉族，1973年11月14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清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2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服判，被告人刘海清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刘海清与刘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0岁）在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xx路xx号水果店门前路边喝酒，后二人因买酒的50元钱归属问题发生纠纷。次日0时许，刘海清持啤酒瓶多次击打刘某甲头部，用破碎酒瓶戳刘某甲头面部、颈部，用脚踢踹刘某甲头面部，致刘某甲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刘海清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海清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海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经济损失人民币38168.10元。上诉人刘海清的上诉理由是：有自首情节，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海清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许某甲证实，2016年5月10日22时30分许，我在大连市沙河口区xx路xx号水果店卖东西，这时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即打人的人）买了6瓶啤酒，两个人就坐在我店门前的马扎上喝酒、聊天。大概23时许，打人的人要买酒继续喝，他把50元钱放在我的冰柜上，这时另一个男子（即死者）给了我10元钱买一瓶酒，我找了他7元。这时50元没有了，我没拿。打人的人对死者说“我辛苦挣的钱，你给拿走了，要是不给我钱我弄死你”，他要了好多遍，死者一直说没拿，打人的人从死者裤兜里搜出2张50元钱和一些零钱，他认为其中一张50元是自己的，就伸手去夺，后来这50元被扯碎了，被风吹走了。后来打人的人离开了一会，回来后两个人坐在马扎上继续吵，打人的人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啤酒瓶打在死者头部，啤酒瓶碎了。两个人站了起来，打人的人又拿起一个啤酒瓶打了死者头部几下，然后用手里的碎瓶子戳一下死者的下巴，死者就倒地不动了。接着打人的人又捡起一个啤酒瓶打在死者头部，用脚踹死者的脑袋三四下，死者已经不动了。打人的人又把一个啤酒瓶磕碎，用碎酒瓶尖的一头往死者的脖子戳了多下。之后打人的人就坐在我店门前，我跑到冷饮店老板卢某甲那儿问怎么办，他让我打“110”报警，打人的人在我店门口等着，直到警察来。打人的人手受伤了，是啤酒瓶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许某甲经辨认，确认打人的人是刘海清，死者是刘某甲。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的过程与许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人卢某甲所证实的内容与许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卢某甲还证实，打人的人知道报警了，他一直没离开，直到警察过来处理这个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卢某甲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打人的人是刘海清，死者是刘某甲。2.证人于某甲证实：2016年5月11日0时许，我路过大连市沙河口区xx路xx号水果店时，看到两个男子坐在水果店门口喝啤酒，为了50元钱在争吵。后来我看到上身穿深红色长袖上衣的男子用啤酒瓶砸上身穿深色外套男子的头部，酒瓶碎了。两个人站了起来，打人的人又拿起一个啤酒瓶打了被打人头部几下，然后又用手里的碎啤酒瓶戳被打人的下巴，被打的人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害怕，没看到最后就跑回家了。3.证人郝某甲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我在大连市沙河口区xx路xx号水果店楼上和人聊天。5月11日0时30分许，我看到楼下地上都是血，一个人躺在血泊里，另外一个男子坐在附近。现场有很多碎酒瓶子。4.证人刘某己证实：经辨认我能确定在大连市尸检中心见到的尸体是刘某甲。5.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公（沙）勘［2016］第xxx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xx路xx号水果店门前，该水果店门前人行步道上见男尸一具，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死者着黑色夹克、灰色裤子、黑色布鞋。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法医提取了血迹及碎酒瓶等物证若干。6.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例证实：刘某甲于案发现场死亡。7.大连市沙河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沙）公（刑）鉴（法医）字[2016]xx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提取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刘某甲系因颈部右侧损伤致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法医提取了刘某甲的心血，提取了刘海清的血样及其衣物上血迹三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刘海清案发时所穿衣物。8.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6]xx号DNA鉴定书证实：标记有“凯龙啤酒瓶2”字样的物证袋内破碎的绿色啤酒瓶碎口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尸体头部血泊血”、“尸体左侧一元纸币血迹”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检出刘某甲DNA。标记有“凯龙啤酒瓶1”字样的物证袋内破碎的绿色啤酒瓶碎口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大连汽水瓶血迹”字样的物证袋内透明汽水瓶瓶身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尸体北侧血迹”、“尸体北侧地面血迹”、“嫌疑人裤子上血迹”、“嫌疑人左脚鞋上血迹”、“嫌疑人右脚鞋上血迹”、“尸体西侧3.3米处地面血迹”、“尸体西侧1.2米处地面血迹”、“尸体西侧2.1米处地面血迹”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黄山烟蒂”字样的物证袋内黄山牌烟蒂，均检出刘海清DNA。标记有“凯龙啤酒瓶6”字样的物证袋内绿色啤酒瓶瓶口擦拭棉签，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甲和刘海清的基因型。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来源及刘海清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刘海清及刘某甲的自然情况。11.上诉人刘海清供述，2016年5月10日21点左右，我遇见之前认识的姓刘的男子，我说出去喝酒，酒钱我出，菜钱他出，他同意了。我俩走到xx路xx广场桥下一个水果店门口，他买了6个茶叶蛋，我买了4瓶啤酒。喝完这几瓶后，他还想喝，我就拿出50元钱放在小店的冰柜上，说酒钱我包了。这时，他起来买东西，买什么我记不住了，等坐回来时我发现那50元不见了。我对他说，那50元是我的，把钱还我。他说没拿，从兜里掏出3张50的和一些零钱，说都是他的钱。他不还，还朝我发火和我吵，我气得浑身发抖。当时我俩都坐在凳子上，我用右手拿起旁边一个啤酒瓶朝他脑袋砸去，酒瓶碎了，我俩站了起来，我顺势又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在他头上，酒瓶又碎了，我用碎酒瓶捅到他脖子，他倒在地上，脖子部位一直往外冒血。他倒地之后我打没打他记不住了。我坐在凳子上抽烟，发现我右手流血了，然后我就在小店附近晃悠，等警察过来处理，过会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指认照片证实，刘海清对作案现场及案发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海清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姓刘的男子是刘某甲。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海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海清多次持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又持碎酒瓶多次刺扎被害人头颈部，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清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刘海清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对刘海清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法院根据刘海清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刘海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海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 判 长  魏宏宇审 判 员  苗 欣代理审判员  周天越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