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庆华，男，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润明，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鸿，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红,男，1983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文龙，男，1969年7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丽闲，女，197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原审被告：陈永权，男，197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原审被告：李万青，男，197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杨六根，男，1966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庆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海红、原审被告李万青、冯丽闲、陈永权、周文龙、原审第三人杨六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5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润明、黄汉鸿，被上诉人刘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原审被告周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原审第三人杨六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万青、冯丽闲、陈永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庆华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刘海红向邹庆华提供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40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邹庆华向刘海红、杨六根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500万元。邹庆华借款时，杨六根提出需要支付该借款借期6个月的利息900万元。2016年4月18日邹庆华与杨六根安排的财务人员刘海红在深圳签订借款合同时，将借款合同金额写成人民币3400万元，刘海红分批将借款转给邹庆华的同时，邹庆华按刘海红指示将收到的借款中的人民币900万元转至其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户名谢守龙。邹庆华实际收到的借款为人民币2500万元。原审法院调取了案外人谢守龙收取邹庆华人民币900万元账户银行流水，该人民币900万元分三次转给了案外人张晓超，但未进一步调查案外人张晓超如何处分该人民币900万元的银行流水，同时对刘海红出借人民币3400万元的款项来源也未调查，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杨六根自称为双方借款的中间人，对双方实际借款本金应当十分了解，如果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400万元，杨六根与邹庆华签订还款3150万元的和解协议，尚未达到借款本金，也与常理相悖。二、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六根与邹庆华的协议书对刘海红不具有约束力”，系认定事实错误。杨六根与邹庆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杨六根指定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收取第一笔还款人民币1500万元，该笔款项转入该指定账户后，刘海红随即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经调查，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与刘海红无任何关系，而该账户又系杨六根指定，从上述联系中看出，刘海红是该账户的实际指定人，其委托杨六根与邹庆华签订协议书，抑或刘海红系杨六根借款的隐名代理人，杨六根直接与邹庆华签订协议书。无论何种关系，杨六根与邹庆华签订的协议书对刘海红或本借款合同关系都应当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也未对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收到人民币1500万元的流水进行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上诉人向本上诉人支付人民币1650万元（2016年11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二审庭审中，邹庆华增加上诉请求：谢守龙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是：一、谢守龙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刘海红向上诉人邹庆华转账1750万元之后，邹庆华按照刘海红指示将借款6个月的利息900万元转付给刘海红指定的收款人谢守龙。原审法院对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如按一审判决认定邹庆华向谢守龙转款900万元，不是邹庆华按照刘海红指示又回转给了刘海红的事实，因邹庆华与谢守龙之间既不认识，也无任何经济往来，谢守龙应依法向邹庆华返还900万元的不当得利，故谢守龙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1500万元的争议及该协议书的争议应由缔约当事人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鉴于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上没有出借人刘海红的签字，且刘海红对该协议书效力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书对刘海红不具约束力。故一审判决对因该协议而履行的1500万元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按3%计算标准，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最高标准。一审判决按月利率3%计算，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案涉借款产生利息共计693.6万元。2016年11月14日，上诉人邹庆华不是自愿向被上诉人刘海红支付1500万元，而是按照其与原审第三人杨六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六根指定账户（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转入1500万元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3%计算，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规定的“自愿支付”原则，也明显违反第30条“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强制性规定。刘海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是3400万，不是2500万。双方在2016年4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在2016年4月25号分四次提供3400万元给上诉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双方的借款本金为3400万，至于上诉人取得该笔借款资金后如何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将900万元转账给谢守龙一事，这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2、上诉人在今天庭审当中要求追加谢守龙为本案第三人，既不符合二审程序，也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涉案900万元转账给谢守龙一事已经提供过证据，如果追加第三人，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追加，本案从一审到二审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中，上诉人都没有提出追加谢守龙为第三人，因此当庭申请追加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谢守龙不是本案的第三人。3、原审第三人杨六根与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4号签订的协议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至于该份协议应当如何处理，应由协议当事人另行处理，但不能将该协议约束被上诉人。4、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给付的1500万元的还款，但该笔还款是通过原审第三人杨六根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对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进行约定，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抵冲本金再计算利息。5、本案原审第三人杨六根是涉案借贷关系的介绍人和中间人，原审第三人杨六根在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和认可的前提下，私下签订还款协议，我方不知道是否还与其他人存在其他经济业务关系，但不能以此损害被上诉人的出借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文龙述称：1、原审法院查明转账的900万元到了谢守龙的账户，再到了张晓超的账户，这900万元的转账时间很重要，如果900万元系还款，则刘海红构成刑事责任。因为只借了2500万元，出借人要求还款3400万元可能构成诈骗。实际借款2500万元有转账单，且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金额是按照2500万元计算，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故要求法院调取张晓超的转账记录，确定这900万元的最终去向，并请求调查资金来源，因为出借人没有经济来源。2、原审法院不承认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的效力，但却认定了邹庆华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是对出借人的还款。该协议书实际是表见代理，刘海红认可了协议书的还款对象，视为对协议书的追认，原审法院对协议书的效力和款项性质并未查清。3、原审判决周文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却未判决周文龙可以就其承担的责任向借款人追偿，剥夺了周文龙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改判。原审第三人杨六根述称：1、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2、原审被告周文龙在原审中未参加庭审，也未进行上诉，这证明周文龙对原判决是认同的。周文龙提出要调取转账记录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真正目的系为达到拖延返还借款本息的目的。3、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万青、冯丽闲、陈永权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邹庆华、冯丽闲共同归还刘海红借款本金2593.6万元，利息86.453333万元，合计2680.053333万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1月3日），并从2017年1月4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清偿日止的利息；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判令邹庆华、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连带承担刘海红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用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邹庆华、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因邹庆华资金周转需要，邹庆华与刘海红在江西省××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邹庆华向刘海红借款3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刘海红以每月3%利率向邹庆华计收利息，邹庆华每月向刘海红支付利息，且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及时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剩余利息。邹庆华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物评估、工商登记、抵押登记、保险、公证、诉讼、保全等费用。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条款的，应由双方协商一致方为有效。关于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如邹庆华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未能全额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全部利息，均视为邹庆华根本违约，刘海红有权向邹庆华追索所有未付本金、利息，并按月利率3%向刘海红继续计收剩余本金的利息。刘海红根据本合同约定追索借款本息及追究邹庆华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或质押物费用，交通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邹庆华承担。双方履行借款合同发生争议后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合同尾部载明合同签署地为江西省新余市。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分别与刘海红签订四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均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担保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2016年4月25日，刘海红分四次向邹庆华转款175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650万元，合计3400万元。当日，邹庆华向案外人谢守龙转款900万元，谢守龙随后又分三次每次300万元将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张晓超。2016年11月14日，以杨六根为甲方，邹庆华为乙方，周文龙等人为见证人，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6年11月15日前先归还甲方借款1500万元，剩余1650万元在甲方将之前所有借款及买卖合同移交给乙方当天支付。如乙方付完上述3150万元，则双方结清此前债权债务，前述借款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等不再产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4日，邹庆华向刘海红支付了1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邹庆华庭审虽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但其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没有证据推翻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合同签署地为江西省新余市这一事实，邹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到庭应诉答辩，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刘海红于2016年4月25日分四次向邹庆华转款共计3400万元，刘海红履行了放款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邹庆华辩称其收到款项当日又将900万元转给谢守龙，该900万元系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预扣6个月的利息，其向刘海红实际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因邹庆华提供的转款凭证只能证实邹庆华向谢守龙支付900万元事实，且结合一审法院依邹庆华申请调取的凭证仍然不能证实该900万元系由刘海红收取，不能证实该900万元属于预扣的利息，故邹庆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海红向邹庆华提供的借款本金为3400万元。借款到期后，邹庆华仅于2016年11月14日向刘海红支付了15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由于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上没有出借人刘海红的签字，且刘海红对该协议书效力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书关于债务的减免等内容对刘海红不具约束力，仍应以借款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邹庆华主张杨六根有权代理刘海红处理本案纠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还款顺序是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故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按月利率3%计算，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案涉借款产生利息共计693.6万元（3400万元×3%×204÷30=693.6万元）。邹庆华于2016年11月14日向刘海红支付1500万元，其中693.6万元应认定为邹庆华支付的利息，剩余款项即806.4万元应视为邹庆华归还的本金。邹庆华辩称已付1500万元均为归还本金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截至2017年1月3日，邹庆华拖欠刘海红借款本金为2593.6万元（3400万元-806.4万元），利息为86.453333万元（2593.6万元×2%×50÷30）。刘海红要求邹庆华归还借款本金2593.6万元，支付利息86.453333万元，两项合计2680.053333万元（2017年1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刘海红未提供其支付律师费的凭证，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对其要求邹庆华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均为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辩论等诉讼权利，对刘海红要求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邹庆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海红借款本金2593.6万元，支付利息86.453333万元，两项合计2680.053333万元（2017年1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02.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802.67元，由刘海红承担1346元，邹庆华承担180456.67元，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在180456.67元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邹庆华向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转账1500万元。刘海红认可收到了邹庆华归还借款150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它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向案外人谢守龙转款900万元，是否系案涉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2、杨六根与邹庆华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刘海红是否有约束力？3、一审法院对邹庆华已付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是正确？就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邹庆华向案外人谢守龙转款900万元，是否系案涉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的问题。邹庆华称，该900万元经刘海红指示转入谢守龙账户，谢守龙又分三次将该90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张晓超，该900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邹庆华实际只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海红作为出借人，提供了借款协议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2016年4月18日借款协议签订后，刘海红于2016年4月25日向邹庆华实际出借人民币3400万元的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5日邹庆华向案外人谢守龙转款900万元，谢守龙随后又分三次每次300万元将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张晓超。对于上述90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预先扣除的利息，邹庆华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的调查也无法印证邹庆华的上述主张。由于该900万元的流转涉及到多个当事人，在邹庆华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这些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邹庆华主张该900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邹庆华在上诉期限届满后增加上诉请求，请求追加谢守龙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邹庆华增加上诉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刘海红对此也不同意，本院对邹庆华超过上诉期限新增的上述请求不予准许和审查。二、关于杨六根与邹庆华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刘海红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邹庆华主张其与杨六根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及于刘海红。经查，杨六根与邹庆华的协议书系为邹庆华就案涉借款对刘海红设定相关权利义务，签订协议的一方杨六根依法应当取得刘海红的授权，或者杨六根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事后得到刘海红的追认，否则对刘海红不构成约束力。但邹庆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的一方杨六根得到了刘海红有效授权，刘海红事后亦未对杨六根的行为进行追认，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杨六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虽然刘海红认可协议书中涉及的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收到的1500万元系邹庆华归还刘海红的部分借款，但仅凭此无法推论出该协议书可以约束刘海红，因此本院对邹庆华的该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邹庆华已付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是正确的问题。邹庆华称转入新余市振鑫工贸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系归还刘海红本金，即使按照先息后本，一审法院按月利率3%计算也是错误的，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还款顺序，故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清偿。本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对于已经归还的借款，只要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范围的，属于当事人自愿履行的行为，是自然之债，应当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之规定,一审判决未在判决主文中载明李万青、冯丽闲、陈永权、周文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邹庆华追偿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邹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5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5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丽闲、陈永权、李万青、周文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邹庆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由当事人各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12.9元，由邹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