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明，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景县，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穆新军、刘忠昌，河北张成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
赵建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衡1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建明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冀1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建明日常与其妻华某1关系不睦。2016年1月27日晚在景县留智庙镇义和庄村，被告人赵建明在家中因琐事与妻子华某1发生口角，恼怒后赵建明持锤子在厨房内多次击打华某1头部导致其死亡。经鉴定，华某1系脑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赵建明经诊断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景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8日8时许，景县公安局接到景县留智庙镇义和庄村陆某报警称，景县留智庙镇义和庄村赵建明将妻子华某1打死在家中。后民警出警在赵建明家中将赵建明抓获。
2、被告人赵建明供述，其系招女婿来到义和庄村的，与被害人华某1结为夫妻已20余年。2015年与华某1闹矛盾，其回到李高义村居住。案发前几天，其回到义和庄村家中，华某1不让其居住，还把家中生活物品都拿走。1月27日快天黑的时候，华某1又撵其走，不让其在家中居住。其和华某1在伙房屋内拉扯，因其想到她撵其走不让其在家居住，很生气，便左手拿锤子砸了她头部右侧两下，她抢锤子，其又用锤子砸了她头部，她便头部流血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嘴里不停说话，说什么没听清。其在北房西数第二间屋坐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她不说话了，其过去喊她也未答应，人不动死了，其一晚上未离开家。第二天早上，其给史某拨打了电话。后史某来到家中，看到华某1已死，其让史某报警，不久民警就来了。锤子是铁头木把，约20多厘米长，砸完华某1后，扔在伙房里了。
3、证人史某证实，2016年1月28日8点左右，赵建明连续给其拨打电话。其8点30分许来到赵建明家中，在赵建明家北房东数第1间屋内看到赵建明的妻子华某1头朝北面朝上躺在靠东墙北边的地上，脑袋前面一滩血。其询问赵建明得知是夫妻二人干仗了，赵建明还让其报警。其随即来到村支书陆某家中，将赵建明把媳妇打死的事情告诉陆某，陆某便报了警。还证实，赵建明及华某1的家庭生活关系。2015年赵建明因与媳妇闹矛盾一年未在村里居住，2016年1月26日下午见到赵建明在家中。
4、证人陆某证实，2016年1月28日早上史某来到其家中，告知其赵建明将媳妇华某1打死，9时许其拨打了留智庙镇派出所报警电话，并陪同民警来到赵建明家中。还证实，赵建明系招婿，自去年到近期，华某1一直没叫赵建明回来过，最近四五天赵建明才回的村。
5、证人赵某（被告人赵建明之兄）证实，2015年其带着赵建明多处就医，检查出赵建明患有抑郁症，因吃药有呕吐反应就未吃药。2016年1月26日中午赵建明回了义和庄村。
6、景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记载，公安机关勘验案发现场的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附有现场照片，且对相关物证、痕迹进行了提取。被告人赵建明亦对提取的棉袄、手机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用。
抓获赵建明时一并提取了木把铁锤一把，经赵建明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7、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东墙红色斑迹、北墙红色斑迹、厨子门上红色斑迹、锤子上可疑红色斑迹、赵建明上衣可疑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检材上人血的STR分型与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3.20×1018。
8、衡水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1）死者华某1头面部多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该可造成两侧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枕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2）死者华某1右球结膜出血斑、两肺被膜下及叶间裂出血点、心脏被膜下出血点系急死征象。（3）死者华某1之损伤集中于头面部，并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根据损伤分布及程度分析，自伤难以形成，显见系他杀。鉴定意见：死者华某1系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9、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诊断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赵建明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景县公安局对赵建明通话记录说明证实，赵建明与史某通话情况。
11、景县留智庙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及犯罪嫌疑人赵建明到案情况。
12、华某2、华某3、华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均辨认出现场照片中的死者即为华某1。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华某1及被告人赵建明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建明因家庭琐事持械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赵建明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赵建明案发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赵建明有自首的情节，经查属实，在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赵建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械击打其妻头部并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到本案因家庭生活矛盾引发，赵建明有自首情节且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等情节，对赵建明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赵建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提出：原判不应认定上诉人为故意杀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案发时上诉人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晚在景县留智庙镇义和庄村，上诉人赵建明在家中因琐事与妻子华某1发生口角，赵建明持锤子击打华某1头部致其死亡。赵建明经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检报告、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户籍证明及证人证言所证实，上诉人赵建明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所供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吻合一致。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建明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是故意杀人行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赵建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赵建明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判决均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建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建明因琐事持械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及辩护所提量刑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惠敏
审判员 刘国胜
审判员 熊学军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邓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