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13414号原告：卢贤忠，男，196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原告：卢诗喆，男，1997年9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连哲锡，负责人。被告：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戴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峰，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贤忠、卢诗喆与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弘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被告灏弘公司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故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贤忠、卢诗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被告琨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峰及第三人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灏弘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贤忠、卢诗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和《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装修款项合计386,469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386,4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在被告琨丽公司授权下，原告与被告灏弘公司签订《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及《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委托被告灏弘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6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嗣后，原告接收系争房屋时，发现系争房屋系毛坯房，并非二被告承诺的精装修房屋。因系争房屋类型为店铺，而原告与被告灏弘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及《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涉及在系争房屋内增设厨房、卫生间，在本市现行政策下，该两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琨丽公司辩称，1、被告琨丽公司以被告灏弘公司的名义签订《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及《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其同意与被告灏弘公司一起承担两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同意承担共同责任。2、同意解除《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并返还该协议项下的款项，但不同意解除《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3、本案系争款项，已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和原告涉嫌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琨丽公司的利益。4、按照各项合同的约定，系争房屋的装修义务主体是第三人，被告琨丽公司是按照第三人的指示销售房屋及使用第三人提供的合同文本与业主协商签订合同。第三人以业主委托装修等形式规避责任，被告琨丽公司作为代理销售商，在销售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5、《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被告琨丽公司收取的费用名为装修服务费，实为代理销售所得收入。6、第三人应当明确系争房屋是否可以进行装修，以及明确未退房业主是否需要进行装修。7、应当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中所列的室内装修标准按当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8、仅以《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而论，装修是第三人将系争房屋交付原告后，原告再将系争房屋交付被告灏弘公司进行装修，但原告并未将系争房屋交付给被告灏弘公司，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被告灏弘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世茂公司述称，第三人系“世茂纳米魔幻城”项目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其委托被告琨丽公司进行销售，若被告琨丽公司未能成功对外销售，则由被告琨丽公司自行买断剩余房屋，双方实则为包销合同关系。第三人与原告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标准为毛坯。被告灏弘公司与原告签订《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及《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与第三人无关。二被告收取的施工费及咨询服务费本质就是装修费，二被告为了避税才分开收取两笔费用。现因二被告无法履行装修义务，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第三人对此不持异议，二被告应返还所收款项。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第三人世茂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与被告琨丽公司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物业名称：上海世茂新体验辰花路二号地块娱乐商业中心酒店式公寓，地址：松江区辰花路5088弄。标的物业协议预测面积约为20,600平方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标的物业交付时应符合下列标准：……(2)装修标准：不低于人民币1,600元/平方米，公共部位精装修交付(按照世茂标准)……。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c项约定，在合作销售过程中，甲方同意乙方自行确定销售方式及销售价格，在合同价款外的款项可不作为房款，由乙方自行收取，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予以配合。合同第四条销售目标及付款方式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上述标的物业购买单价为人民币15,000元/平方米(包含装修费用)……。合同第四条第7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支付房款达本协议总价款100%之日起，上述项目未销售标的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告定购系争房屋，面积54.7平方米，定购总价(优惠后)1,249,909元，包含预售合同总价及装修改造服务费。其中预售合同总价计940,840元，装修改造服务费309,069元。定购定金200,000元，正式签约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前。嗣后，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被告灏弘公司作为乙方(施工方)签订《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系争房屋的买受人。甲方出于自身利用该房屋的需要，对房屋进行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并委托乙方施工。协议第一条施工内容约定，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第二条施工费用约定，自拓空间装修改造施工费用为77,400元。协议第三条装修施工期限约定，1、装修施工自该房屋交付之后且办理完毕甲方产证之日起进行，施工期限为不晚于预售合同约定的最晚交付期，但施工开始的前提为办理完毕甲方房屋产权证。2、甲方无条件授权委托由乙方与该房屋出售方协调确定装修施工的实际施工时间，并在灏弘公司装修完工向甲方交房时，由乙方指定人员代甲方对上述房屋进行验收，办理交接手续，签署房屋交接书等相关法律文件，领取房屋钥匙及相关文件、物品等。乙方指定验收人对任何验收文件的签署均视为甲方的确认，甲方均予以承认。以上授权委托为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为加快装修进度，在该房屋符合办理甲方产权证条件时，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办理产权，因此甲方应在2016年5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办理甲方产权证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应保证严格按照建筑施工管理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及建筑结构安全；如在国家规范要求的保修时限范围内产生任何施工质量问题，乙方应当承担施工质量保修责任。但如甲方自行对该房屋再行改装、改建或进行全部、部分拆除的，乙方不承担该自行装修改造的保修责任。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灏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选定乙方作为系争房屋的室内装修施工管理、设计、咨询等服务单位，由乙方提供该等各项服务。合同第1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系争房屋预售合同建筑面积为54.7平方米，装修施工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室内装修标准》。合同第2条约定，装修工期为不晚于预售合同约定的最晚交付期后的两个月。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应保证严格按照建筑施工管理规范要求进行施工管理服务等，保证各方施工质量及建筑结构安全；并在国家规范要求的保修时限范围内承担施工质量保修责任。但如甲方自行对系争房屋再行改装、改建或进行全部、部分拆除的，乙方不承担对再施工部分的保修责任。合同第9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装修设计等服务费共计309,069元。合同第10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与第三人签订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且系争房屋按本合同约定装修完工的，视为乙方为甲方按约完成了上述服务。合同最后附有《室内装修标准》，包括厨房、客厅、餐厅、卧室、卫生间的地面、墙面、天花板、电器、洁具等装修内容的约定。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买方)与第三人作为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所在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政府批准的规划用途为店铺。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17,200元。根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940,84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含附件三中装修、设备价格)是指该房屋和相应比例的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格。本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除该房屋建筑面积的暂测与实测不一致的原因外，不再作变动。附件三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载明：“外墙：外墙涂料，局部线条。窗户：铝合金框配中空玻璃。入户门：钢木门(双猫眼)。户内楼梯：无。内墙：水泥砂浆抹平。天棚：水泥砂浆抹平。楼面：混凝土结构面。卫生间：预留上下水管接驳口。供水：各户分设独立水表，厨房、卫生间各预留给水龙头一只。排水：厨房、卫生间预留排水接驳口。供电系统：各户分设独立电表，各户设独立配电箱。通讯系统：各户设独立信息箱。邮政系统：设有信报箱。安防系统：每户设可视对讲机。该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最终以实际交付时的现状为准”。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灏弘公司出具收到原告支付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施工费用77,400元的收据，被告琨丽公司出具收到原告支付的装修改造服务费309,069元的收据。审理中，被告琨丽公司提供公证书、调查笔录，以证明被告灏弘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合同版本均是由第三人提供。二被告向原告收取的费用均是其代理销售的利润。原告质证称，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质证称，预售合同约定的单价高于15,000元/平方米部分系被告琨丽公司的包销利润。原告与被告灏弘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明确约定，系第三人将毛坯房屋交付给原告之后，原告再委托被告灏弘公司进行装修，故应由二被告承担装修施工义务。被告琨丽公司还提供第三人与案外人所某某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及《解除协议》，证明原告主张的款项已由第三人返还给原告，第三人和原告涉嫌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琨丽公司的利益。原告质证称，其确实与第三人及案外人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确实通过关联公司垫付资金，已将款项支付给原告。但这不影响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合同权利，不存在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之事实。第三人质证称，因“世茂纳米魔幻城”项目涉及多名业主，应有关政府部门的要求，第三人从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出发，找到案外人垫资将二被告所收款项返还给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业主。但《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待原告起诉被告琨丽公司的法律文书生效之日，原告对被告琨丽公司的债权方转让给第三人。审理中，原告、被告琨丽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因系争房屋涉及“类住宅”清理整顿，合同约定的厨房、客厅、餐厅、卧室等装修均无法实施。以上事实，有《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灏弘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应由被告灏弘公司承担系争房屋的装修改造施工义务。虽然双方在《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309,069元性质为装修设计服务费，但是结合该合同内容判断，被告灏弘公司收取该款项的对价系为原告就系争房屋进行装修。根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附件约定的装修内容，被告灏弘公司提供的装修内容包括厨房、卫生间、餐厅、卧室等，表明欲将系争房屋装修作为居住使用，此与系争房屋应为店铺的规划用途不相符，与本市的商业办公项目清理整顿工作精神相违背，被告灏弘公司无法实际履行《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项下的装修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该两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灏弘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向原告承担相应合同责任。被告琨丽公司自愿与被告灏弘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已付款项。故二被告应当将其收取的共计386,469元返还给原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386,469元的相应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27日始至二被告实际返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但因未通知二被告，故该转让对二被告暂不发生效力。且第三人代为返还原告相应款项，并未损害二被告的利益，被告琨丽公司主张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琨丽公司与第三人世茂公司就《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约定的装修费用产生争议，应由双方另行解决。被告灏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卢贤忠、卢诗喆与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二、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贤忠、卢诗喆装修款386,469元；三、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贤忠、卢诗喆利息(以386,46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方美玲人民陪审员  蒋继锋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敏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