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785号
原告上海莫尔森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沈海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祥根。
被告上海得力开关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陆德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元武，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春敬，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莫尔森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尔森公司）与被告上海得力开关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施俊杰独任审判，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娟和委托代理人张祥根、被告得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元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莫尔森公司和得力公司同意，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尔森公司起诉称：自2014年起，莫尔森公司与得力公司开始了业务往来，由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电镀加工螺帽和螺栓，双方约定加工费为550元／吨。在双方的业务往来过程中，莫尔森公司累计为得力公司加工螺帽和螺栓451.32吨。截至2015年11月底，得力公司共计拖欠莫尔森公司加工费80，726.25元未支付。现莫尔森公司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得力公司支付莫尔森公司加工费共计80，726.25元。
被告得力公司答辩称：对莫尔森公司所述事实无异议，但不同意莫尔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加工的产品中约有100吨左右的螺帽和螺栓存在质量问题，得力公司将这些螺帽和螺栓出售给下家后，遭到了下家的退货，给得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得力公司保留向莫尔森公司主张的权利。
原告莫尔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对账单》，证明得力公司欠付加工费的情况，这是莫尔森公司于2015年11月22日左右交给得力公司的，但得力公司没有盖章确认。
2、《调价通知》，证明莫尔森公司于2015年10月底向得力公司发送了价格调整通知，要求将加工费由550元／吨增加到600元／吨。
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证明莫尔森公司于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为得力公司加工螺帽和螺栓而产生的加工费共计87，970.85元。其中，2015年11月20日的价税金额合计7，602.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遭得力公司拒收。
4、《送货单》四张，证明2015年10月和11月这两个月，莫尔森公司共计只替得力公司加工了13.822吨的螺帽和螺栓，与2015年11月2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
经质证，被告得力公司对原告莫尔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得力公司未收到《对账单》，但对《对账单》中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
对证据2，得力公司也未收到过《调价通知》，且得力公司也不同意涨价。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除2015年11月20日的价税金额合计7，602.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收到以外，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实都收到了。
对证据4，得力公司表示需要核实，但庭后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告得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退货通知》、《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得力公司将委托莫尔森公司加工的螺帽和螺栓出售给了张家港市锦丰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但因质量问题而被退回。
2、《检验报告》，证明得力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委托检测机构对莫尔森公司加工的螺帽和螺栓进行了检验，检验结论为质量不合格。
3、螺栓两个，其中一个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另一个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即是由莫尔森公司加工的），证明从肉眼也可以看出莫尔森公司加工的螺栓不符合国家标准，表面上明显有锈蚀。
经质证，原告莫尔森公司对被告得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莫尔森公司在庭审中才第一次看到这份《退货通知》，《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也可能是针对本次诉讼而临时起草的。即便这两份证据是真实的，从合同的交货时间和《退货通知》的出具时间来看，两者只相隔一天，因此，这反而可以证明这种表面上的质量问题是可以用肉眼立即分辨的。此外，2015年10月至11月，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加工的产品总共也只有13.822吨。其中，2015年11月4日最后一次向得力公司送货的只有0.30吨，因此，与得力公司同下家签订合同的数量是不符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检验程序有异议，莫尔森公司并未参加该次检验，也不清楚得力公司送检的是否就是莫尔森公司加工的产品。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螺栓肯定不是莫尔森公司加工的。
审理中，得力公司向本院申请黄某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证人黄某某系得力公司的职工，目前在得力公司工作，负责采购和销售。
庭审中，证人黄某某陈述称：一、最早在2015年11月5日、6日左右，得力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君凯就打电话给莫尔森公司的一个姓沈的负责人，告知螺栓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1月7日、8日左右，这个姓沈的负责人就来到了得力公司，并带了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螺栓回去。2015年11月15日左右，莫尔森公司又过来了三个人查看螺栓的情况，其中就有莫尔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娟。二、共计有100吨左右的螺栓存在质量问题，其中70吨已经发往国外，但还没有退回来，30吨已经退回来了，目前存放在仓库里。三、我在2015年10月份就发现螺栓存在质量问题。刚收到货的时候，是看不出质量问题的，因为袋子表层的螺栓并没有发黑，发黑的是放在袋子中间的螺栓。四、对莫尔森公司提交的证据4（《送货单》四张）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10月和11月发的货已经很少了，问题主要出在9月和10月发的货上。五、2015年11月5日之前，由于锦丰公司并没有通知我螺栓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我也没有向莫尔森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六、得力公司在收到莫尔森公司供应的螺栓后确实没有进行过检查，而是直接将莫尔森公司发送的螺栓打包后发给了锦丰公司。
证人黄某某又陈述称：一、2015年11月1日、2日左右，锦丰公司就打电话给我，告知螺栓发黑了。二、对于得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退货通知》、《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在2015年11月13日，但由于得力公司是连续送货的，在2015年11月13日之前就已经向锦丰公司送货了。
证人黄某某还陈述称：由于没有专门的标志或者包装，因此，目前已经没有办法分辨出存放在得力公司仓库中的30吨螺栓就是莫尔森公司加工的。
原告莫尔森公司对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某某是得力公司的员工，与得力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得力公司委托莫尔森公司电镀加工螺帽和螺栓的事实
自2014年起，莫尔森公司与得力公司开始了业务往来，由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电镀加工螺帽和螺栓，双方约定加工费为550元／吨。在双方的业务往来过程中，莫尔森公司累计为得力公司加工了螺帽和螺栓451.32吨。截至2015年11月底，得力公司共计拖欠莫尔森公司加工费80，726.25元未支付。
2015年7月25日至同年10月20日期间，莫尔森公司先后向得力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莫尔森公司还于2015年11月20日开具过一张价税金额合计7，602.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数量为13.822吨。莫尔森公司诉称，该张价税金额合计7，602.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遭得力公司拒收。得力公司则辩称，未收到过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庭审中，莫尔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张《送货单》。四张《送货单》记载的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11日、10月22日、10月26日和11月4日，对应的螺帽和螺栓的数量分别为4.68吨、5.492吨、3.35吨和0.30吨，以上共计13.822吨。莫尔森公司诉称，2015年10月和11日只为得力公司加工过上述13.822吨的螺帽和螺栓。
二、关于得力公司辩称与锦丰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有关情况的事实
庭审中，得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与锦丰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该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镀锌中碳T型螺栓（规格型号为1／2＊12＊88，数量为3，000，000件，金额为147，100元）、镀锌中碳T型螺栓（规格型号为1／2＊12＊94，数量为1，000，000件，金额为52，000元）、镀锌螺帽（规格型号为1／2＊12，数量为5，000，000件，金额为64，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63，1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
庭审中，得力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的《退货通知》。该份《退货通知》的内容为：“得力公司2015年11月13日送的产品1／2＊12＊88扣件螺栓、1／2＊12＊94扣件螺栓、1／2＊12扣件螺帽，因镀锌表面处理出现发黑，盐雾质量出现问题导致不能出口，全部退回。导致我方出口合同违约，造成违约损失由你公司承担。”
三、关于机械工业紧固件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上海）出具《检验报告》的事实
2015年12月17日，机械工业紧固件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上海）出具了一份《检验报告》。该份《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是得力公司，样品名称是T型螺栓（1／2－12×94）和六角螺母（1／2－12），检验结论是“24h盐雾试验委托项目经检验不符合检验依据的技术指标”。
庭审中，莫尔森公司辩称，其未参与过上述质量检验，也无法确定得力公司送检的样本是否就是莫尔森公司加工的产品。
本院认为：
根据原告莫尔森公司的诉称意见，被告得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电镀加工的螺帽和螺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论述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莫尔森公司与得力公司对于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电镀加工螺帽和螺栓以及得力公司目前尚欠莫尔森公司加工费80，726.25元未支付的事实并无争议。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是，莫尔森公司为得力公司电镀加工的螺帽和螺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得力公司应当对莫尔森公司为其电镀加工的螺帽和螺栓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此问题，本院论述如下：
首先，从黄某某的证人证言来看。其一，假设得力公司提交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退货通知》均是真实的，那么，根据《退货通知》的记载，存在表面发黑等质量问题的螺帽和螺栓均是得力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锦丰公司发送的货物。而黄某某先是陈述在2015年11月5日、6日左右就发现了质量问题并由黄君凯通知了莫尔森公司，后又陈述早在2015年10月的时候就发现了质量问题。因此，黄某某的陈述与得力公司提交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退货通知》中记载的内容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其二，黄某某述称，刚收到货的时候，是看不出质量问题的，因为包装袋表层的螺栓并没有发黑，而是袋子中间的螺栓表面出现了发黑。但锦丰公司向得力公司出具《退货通知》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4日，而得力公司向锦丰公司送货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3日。也就是说，锦丰公司在收到得力公司所送货物的次日就发现了螺栓表面存在发黑的质量问题，并立即就将货物退还给了得力公司。因此，黄某某的陈述与得力公司提交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退货通知》中记载的内容再次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其三，黄某某述称，莫尔森公司在2015年10月和11月加工的产品数量已经很少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是2015年9月和10月加工的产品。同时，黄某某还述称，得力公司在收到莫尔森公司加工的产品后，未经检查就直接发送给了锦丰公司，并且采用的是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连续发货的方式，但得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锦丰公司将2015年11月13日收到的货物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退还给了得力公司。因此，黄某某的陈述与得力公司提交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退货通知》中记载的内容又一次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黄某某作为得力公司员工在庭审中所作的有利于得力公司的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难以采信。
其次，从得力公司抗辩的标的物瑕疵的性质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莫尔森公司向得力公司送货所形成的《送货单》中明确载明了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和金额，故一旦得力公司签收了货物，就可以推定得力公司已经对货物的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至于得力公司抗辩的标的物瑕疵的性质的问题，本案中，得力公司是以螺栓表面发黑为由抗辩螺栓存在质量问题的，故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和常理，表面发黑应属外观瑕疵，故得力公司理应在收货的当时就立即向莫尔森公司提出主张，而非时隔数月才提出主张。而从得力公司提交的由锦丰公司出具的《退货通知》来看，锦丰公司在收到得力公司所送货物的次日就立即向得力公司发出了《退货通知》，因此，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螺栓表面发黑是完全可以在收货当时就立即发现的，因而明显属于外观瑕疵。
最后，从《检验报告》的内容和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必要性来看。本案中，得力公司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检验报告》，但该《检验报告》系由得力公司单方委托形成，莫尔森公司并未参与。同时，《检验报告》的检验样品亦是由得力公司单方提供，且无法看出该等样品是由莫尔森公司加工而成。因此，本院对该份《检验报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外，庭审中，根据黄某某的陈述，由于没有专门的标志或者包装，目前已经无法分辨出存放在得力公司仓库中的螺栓就是莫尔森公司加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鉴于目前已无法分辨存放在得力公司处的螺栓是否由莫尔森公司加工而成，因而无法确定检验样本，故在本案中启动相关司法鉴定程序对于证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而造成这一后果的责任应由得力公司承担，原因是得力公司在收到莫尔森公司所送货物时，只要尽到相当于锦丰公司的检验和注意义务，就完全可以立即分辨出产品的外观瑕疵，并可以及时向莫尔森公司提出，那么相应的证据就可以及时得到固定，有关待证事实也就更容易查清。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认为，得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使本院确信莫尔森公司为其电镀加工的螺帽和螺栓存在质量问题这一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本院对于得力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得力公司应当立即向莫尔森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80，726.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得力开关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莫尔森标准件有限公司加工费80，726.25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9元、保全费827元，共计1，736元（原告上海莫尔森标准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得力开关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交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施俊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鹤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