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兵08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陇盛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路。法定代表人：王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平，新疆道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仲勤，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住沙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亮，沙湾县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贾风雨，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霞，石河子市西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甘肃陇盛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仲勤、原审被告贾风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平、被上诉人田仲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亮、原审被告贾风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陇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规定涉案鉴定中心及鉴定人无鉴定种子质量资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第二条、第四条规定涉案鉴定意见书缺乏科学性。鉴定意见书中摘录的种子出品公司名称与上诉人无关，鉴定地块不是被上诉人田仲勤的地块，出现的80箱蜜蜂不真实，样点分析中的数据存在逻辑矛盾，纯度数据出现冲突，主观判断出苗不良的原因为质量原因而非栽培原因，未通知上诉人参与鉴定。二、上诉人给原审被告贾风雨西葫芦种3000多公斤，最少可种植3000多亩，只有被上诉人田仲勤种植的种子出现了问题，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贾风雨销售给被上诉人田仲勤的种子就是上诉人出品的。被上诉人田仲勤辩称，1.涉案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根据鉴定程序通则规定，鉴定意见书中的笔误不影响鉴定结论，涉案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2.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贾风雨的微信往来、托运单、庭审表述等，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贾风雨在代销过程中有过错，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质量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称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可能存在栽培原因，上诉人对此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上诉人所述为何只有被上诉人田仲勤种的种子出现问题，该举证责任也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贾风雨述称，原判决关于贾风雨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其他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告田仲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147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邮寄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被告陇盛公司为被告贾风雨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书。兹委托贾风雨销售武威市陇盛种业有限公司金壳四号、雪白三号种子（有效期至2015年7月30日）。种子经营许可证号：D（甘武威）农种经许字（2013）第0014号、种子生产许可证号：D（甘武威）农种生许字（2013）第0016号、经营许可证号：620600200002008（1-1）。授权单位：武威市陇盛种业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1月17日。”2015年4月中旬，原告田仲勤从被告贾风雨处购买了5箱“金陇盛”牌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葫芦种子和5箱“金陇盛”牌雪白三号西葫芦种子，该两种种子均为每箱40袋，“金陇宝”杂交一代种子包装袋上载明：每袋净重400克±5克，亩播量400克，种子经营许可证号：（武市）农种经许字（2006）第0013号，种子生产许可证号：（武市）农种生许字（2006）第0014号，种子检验证号：植产检第62041070700094500号，生产加工销售单位：甘肃省武威市陇盛种业有限公司，地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路，电话：138××××1938。“雪白三号”种子包装袋上载明：种子经营许可证号：D（甘武威）农种经许字（2013）第0014号，种子生产许可证号：D（甘武威）农种生许字（2013）第0016号，种子检验证号：植产检第6206020020140509号，生产加工销售单位：甘肃省武威市陇盛种业有限公司。新疆石河子总经销，电话：138××××2620（该号码系被告贾风雨所有）。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以欠条的形式结算了种子款。原告田仲勤将从被告贾风雨处购买的两种种子播种在其承包的克拉玛依绿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240亩地块中，其中120亩播种了“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葫芦种子，120亩播种了有壳的“雪白三号”西葫芦种子。2015年5月21日，原告田仲勤发现有壳的“雪白三号”种子长势良好，无壳的“金陇宝”杂交一代种子出苗不好，遂电话联系被告贾风雨，要求到现场查勘，被告贾风雨在电话中称可能受气候及灌溉的影响，建议原告田仲勤补种，并为原告提供了有壳西葫芦种子。2015年5月23日，原告再次就出苗不良问题与被告贾风雨联系，被告贾风雨称：有壳种子没有问题，无壳的种子出芽率都不高，南北疆情况一样，其需要和种子生产厂家联系。原告在种植管理西葫芦过程中，发现无壳西葫芦可能面临减产的情况。2015年9月24日，原告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种植的“金陇宝”无壳葫芦种子减产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鉴定当日，原告通知被告贾风雨到现场，被告贾风雨称其在喀什，无法到现场。2015年10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农林牧鉴字［2015］第10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种植的“金陇宝”无壳西葫芦种子因种胚受损影响出苗，补种有壳品种增加了人工开支，产量也受到影响；2.“金陇宝”F1无壳西葫芦的种性有一定的退化，品种纯度为80.3%，和杂交一代纯度标准≧95%及最低纯度标准≧85%都存在一定距离，因此不是杂交一代品种；3.由于出苗不良及品种退化，原告田仲勤每亩减产的经济损失为1658元-545.7元=1112.3元。120亩为133476元（因补种增加的人工开支未计）。另查明，结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人林成的解答及该院查阅的相关资料，“F1”系杂交一代植物的统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陇盛公司委托被告贾风雨销售种子，并为被告贾风雨出具委托书，被告贾风雨与被告陇盛公司系代销关系。关于被告贾风雨是否向原告田仲勤销售过“金陇盛”牌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葫芦。首先，原告在被告贾风雨处购买种子播种后，发现出苗不良问题后即与被告贾风雨联系。被告贾风雨在2015年5月21日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通话记录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今年4月大农业那边有一个叫田仲勤的在你那买了“金陇盛”，带壳“雪白三号”和不带壳的葫芦瓜种子各5箱共10箱的事？”被告贾风雨回答：“10箱子？我问问会计吧。”对话内容反映被告贾风雨并未对种子型号进行否认或质疑，只是不确定购买数量，庭审中，被告贾风雨认可原告在其处购买了有壳的“雪白三号”种子5箱，无壳的种子5箱，但无壳的是“金壳四号”，并非原告受损的“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西葫芦；其次，根据“雪白三号”、“金陇宝杂交一代”、“金陇宝金壳四号”F1三种种子的包装袋上的标注，三种种子均系“金陇盛”牌，生产加工销售单位均系“甘肃省武威市陇盛种业有限公司”，地址及电话均为“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路”。“金陇宝杂交一代”、“金陇宝金壳四号”F1种子包装上的电话均为：138××××1938，该号码确系被告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所有。由此得出，该三种种子均系同一生产销售厂家出厂并销售；再次，原、被告双方对买卖种子10箱认可，且均表示有两种种子，一种是有壳，一种是无壳，一种是西葫芦，一种是南瓜，但双方对种子的称谓各执一词，经查询，在中文语境中，狭义的南瓜指的就是南瓜，广义的南瓜指的是南瓜属的三个栽培品种，包括南瓜、笋瓜、西葫芦，西葫芦即南瓜的一种。被告贾风雨称向原告出售的为无壳南瓜种子，并非无壳西葫芦的说法不能成立。故原告与被告贾风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在被告贾风雨处购得“金陇盛”牌雪白三号西葫芦及“金陇盛”牌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西葫芦种子各5箱。关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该鉴定中心是2011年5月1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认证的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号为650105085，鉴定的业务范围包括：农业、林业、畜牧业、园林及农林水利工程生产过程中损失的因果关系鉴定及价值评估；农、林、畜牧产品、农林水利工程和生产资料的质量鉴定及价值评估……等，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26日。本案鉴定的内容恰为种子的质量及损失，鉴定内容在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之内，参加鉴定的三名鉴定人员均持有司法鉴定执业证，技术职称分别为：教授、工程师、农艺师。因双方对鉴定意见书争议较大，该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对被告贾风雨提出的相关问题做出了相应的答疑，并对鉴定意见书中误载、误算部分进行了明确说明，该鉴定中心作为专业鉴定机构，运用其专业知识及业务经验，综合作出客观意见，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贾风雨称鉴定主体不合法、程序违法、内容缺乏科学依据，但均未提出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被告贾风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陇盛公司辩称，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鉴定资质等，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田仲勤种植的“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葫芦损失的确定。鉴定意见中载明了具体减产原因，主要原因为原告种植的“金陇宝”无壳葫芦种子的种胚受损影响了出苗，品种退化、纯度不够，并非杂交一代品种。原告种植的该种子经鉴定亩产32.1公斤，北疆无壳西葫芦平均亩产130公斤，市场价17元/公斤，扣减了气候原因造成减产20%，种植水平占减产损失5%，得出原告亩产减少损失1112.3元的结论，原告种植亩数为120亩，故该院对原告的减产损失确认为133476元（1112.3元/亩×120亩）。对原告田仲勤主张的鉴定费8000元该院亦予确认。关于被告贾风雨、被告陇盛公司如何承担责任。被告陇盛公司辩称其未向原告田仲勤销售过本案争议的种子，根据原告田仲勤与被告贾风雨提供的包装袋，本案争议的三种种子生产加工销售单位均系被告陇盛公司，且被告贾风雨在庭审中出示了其与被告陇盛公司法人王虎的微信记录，且其中“雪白三号”西葫芦种子包装袋上明确注明“新疆石河子总销商电话：138××××2620”该电话号码确实为被告贾风雨所有，结合被告贾风雨提供的委托书及物流专用单，能够充分证明被告贾风雨与被告陇盛公司之间的代销关系，故该院对被告陇盛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贾风雨作为经销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作为销售者存在过错，其销售的种子系被告陇盛公司生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本案中，应当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的责任人系被告陇盛公司。虽然原告起诉时是以销售者为被告提起的诉讼，但本案在审理中已查明种子的生产商为被告陇盛公司，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应由种子的生产商被告陇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该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确认为141476元。对于原告的损失由种子的生产者被告陇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陇盛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田仲勤各项损失合计141476元；二、驳回原告田仲勤要求被告贾风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元，送达费90元，合计32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甘肃陇盛种业有限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田仲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以欠条的形式结算了种子款。原告田仲勤将从被告贾风雨处购买的两种种子播种在其承包的克拉玛依绿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240亩地块中，其中120亩播种了‘金陇宝’杂交一代无壳葫芦种子，120亩播种了有壳的‘雪白三号’西葫芦种子。……。原告在种植管理西葫芦过程中，发现无壳西葫芦可能面临减产的情况”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称其不能确定原审被告贾风雨销售给被上诉人田仲勤是何种子，以及是否为上诉人委托贾风雨销售的种子，上诉人亦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原名称为武威市陇盛种业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甘肃陇盛种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案件事实认定以优势证据证明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田仲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原审被告贾风雨之间电话录音光碟及文字整理材料、涉案种子及其包装、鉴定时通知相关人到场的录音、土地承包协议、委托书、上诉人相关经营资质、微信图片、物流专用提货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种植了其从原审被告处购买、上诉人委托销售的种子。关于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涉案鉴定意见书为有资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科学客观，鉴定结论与本案查明事实相互印证，高度一致，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说明，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鉴定意见书中的笔误或细微错误不足以对鉴定结论构成实质否定影响。上诉人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但未提出充分理由及优势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定。对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甘肃陇盛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范军鸿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