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04民初321号原告：蒋琪华，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升，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刘路龙居山庄16#401室。负责人：陈承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816北路103号（交通局大楼5层）。法定代表人：冯宋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史河路18号颐和花园H组团2幢。法定代表人：林文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琪华与被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四分公司）、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马建设公司）、安徽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查贵升，被告合肥四分公司和中马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陈彩霞，被告融侨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3413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41308.85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5.6%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最终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融侨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18日，融侨置业公司（原名称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合肥四分公司作为总包人、原告作为分包人就中央美域IV标段主体工程施工事宜签订了《美域花园项目IV标段主体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中央美域IV标段主体工程，建筑面积约66379.46㎡，包括B3#、B4#、B6#、B7#单体建筑和B地块非人防地下室【但地下室不在本次发包范围之内，待完善后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总包人合肥分公司负责对本标段主体工程进行总包管理及处理外部事宜，原告作为分包人负责对本标段主体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依据发包人确定的施工范围，以及附属主体的零星工程，包括基础工程、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按照工程；2、质量标准为合格率达到100%、争创优良；3、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具体见工期节点表；4、合同包干总价65760036元。该包干价已包含安全专项经费、文明施工措施费用1315200元；5、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初验合格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完成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5%，结算完成时付款至结算价的97%，竣工两年内扣除委托合肥市金融机构托管的保证金等付款至结算价100%。2010年10月27日，各方又就中央美域IV标段地下室主体工程【即花园洋房地下室】施工签订了一份《中央美域项目主体补充协议》。后合肥四分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机械进程施工。施工过程中，各方又就进度款支付、措施费调整等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中央美域IV标段B3#、B4#、B6#、B7#工程于2012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经结算，中央美域IV标段B3#、B4#、B6#、B7#工程最终的结算价为80641988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竣工两年内付清。但被告至今仍欠原告1034138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美域IV标段地下室主体工程【即花园洋房地下室】仍在结算之中，待结算完毕后原告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被告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共同辩称，1、讼争中央美域项目由林友明实际承包，故本案原告诉请的全部款项均应自行向林友明主张，与其无关。本案中，讼争工程是由案外人林友明向其整体内部承包的。根据其与林友明的合同约定，该工程由林友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务应由林友明自行承担。事实上，在本案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等所有文件中，林友明均作为承包人和总包方“合肥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等身份签字确认。这表明原告实际履行讼争施工合同的对象是林友明、原告对于林友明的身份是知悉的。由于讼争中央美域项目由林友明实际与原告履行，对于本案合同履行、工程施工、付款、结算等情况，原告均应自行与林友明处理，向林友明主张权利，并应由林友明自行向原告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2、由于其尚未全部收到融侨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款到账，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7日内转给乙方”，据此其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是收到了融侨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是其至今未收到融侨置业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其支付诉请的剩余工程款1034138元，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另外，根据讼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结算尾款中还要扣除委托合肥市金融机构托管的保证金，原告没有举证证实诉请款项已扣除了该保证金款项，故其亦无权按照结算款的100%主张剩余工程款。3、原告未与合肥四分公司进行过结算，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仅从《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原告至少应向其支付管理费和税金，该等款项应从未付给原告的剩余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本案由于是林友明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还签订有《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因此，关于工程款的金额，存在诸如工程款项、配合管理费、代扣代缴税费等费用的结算问题，但是原告和合肥四分公司之间尚未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管理费、税、费以及损失赔偿等费用项目进行过结算，原告依约无权向其主张剩余工程款项。仅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第四条和第七条明确约定，总包方按实到工程款的0.25%向原告收取管理费；总包方代扣代缴工程所涉的税费。鉴于讼争工程的结算价80641988元，原告应向其支付的管理费为80641988元×0.25%。关于其代扣代缴的税费，综合考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等项目（营业税，营业收入*3%；城建税，营业税*7%；教育费附加，营业税*3%；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2%；水利基金，营业收入*0.06%；印花税，合同金额*0.03%）后，原告应按综合税率3.475%向其承担税费。原告应向其支付的管理费和税费，依约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4、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由于其尚未收到融侨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况且原告和合肥四分公司尚未进行管理费、税费等项目的结算，为此剩余工程款项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既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那么也就不存在延期付款的问题，原告当然也就无权主张所谓的延期付款利息。即便存在延期付款，双方也并未约定延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诉请延期付款利息，无合同根据。同时，由于原告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作为“分包人”分包工程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有关工程转承包的禁止性规定。为此，讼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只能主张建设工程造价款，无权主张迟延付款利息等其他款项。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列明的各阶段付款比例和时间是发包方应付款的时限约定，并不是总包方和原告之间的付款时间约定，原告据此主张延期付款利息，明显错误。综上，其认为，原告的诉请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告融侨置业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的欠款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其与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的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与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已经结算完毕。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变更单及变更信息、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美域花园项目IV标段主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融侨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合肥建设网施工许可公示信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美域IV标段B3#、B4#、B6#、B7#工程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付款凭证、银行客户流水明细及进账单，均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合肥四分公司和中马建设公司共同举证的《合同书》，原告和融侨置业公司质证均持有异议，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以确认。融侨置业公司举证的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原告、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质证认可付款数额为73196875元，故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5日，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融侨置业公司。合肥四分公司系中马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09年12月18日，发包人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与总包人合肥四分公司、分包人原告签订一份《美域花园项目IV标段主体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中央美域IV标段主体工程，总建筑面积约66379.46㎡，其中地下室约6614.25㎡，B-3栋单体部分建筑面积约18285.63㎡，B-4栋单体部分建筑面积约18285.63㎡，B-6栋单体部分建筑面积约11949.68㎡，B-7栋单体部分建筑面积约11604.27㎡。另B地块非人防地下室2-E轴以北2.5m处后浇待以北工程不在本次发包范围内，待完善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总包人负责对本标段主体工程进行总包管理及处理外部事宜，分包人负责对本标段主体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依据发包人确定的施工图范围，以及附属主体的零星工程，包括基础工程、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工程质量合格率达到100%，争创优良；经发包方、监理方、承包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完成后，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5%。结算完成时，付至结算价的97%。竣工两年后，扣除委托合肥市金融机构托管的保证金等，付款至结算价的100%；土建工程质保期为2年，供热及供冷质保期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质保期为2年，结构工程质保期为50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本工程结算价款的3%，在竣工期期满1年后7天内付结算价款的2%，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7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对于该合同的签订，加盖有总包人合肥四分公司的印章，林友明作为总包人委托代理人予以签字，原告作为分包人予以签字。2010年10月27日，发包人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与总包人合肥四分公司又签订一份《中央美域项目主体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中央美域IV标段地下室主体工程【即花园洋房地下室】。对于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加盖有总包人合肥四分公司的印章，林友明在总包人法定代表人一栏处予以签字，原告在总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处予以签字。此外，发包人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还签有《补充协议条款》、《补充协议（二）》。为此，林友明代表合肥四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该工程整体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款必须全部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按实到工程款的0.25%收取管理费。工程款到帐，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7天内转给乙方；工程所涉及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代扣代缴。此后，中央美域IV标段B3#、B4#、B6#、B7#工程分别于2012年1月5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4月23日，融侨置业公司与合肥四分公司对中央美域IV标段B3#、B4#、B6#、B7#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审核后总造价80641988元（含管理费及税费）。对此，融侨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其中写明“该工程实际是由自然人蒋琪华承包并施工”。涉案工程价款，至今融侨置业公司陆续向合肥四分公司累计付款73196875元，原告自认合肥四分公司累计向其付款76603756元，对此查明其中部分工程款项系合肥四分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向原告付款。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工程款1034138元的计算方式为：确认审核后总造价80641988元－已付款76603756元－代扣代缴税费80641988元×3.475%-收取管理费80641988×0.25%。本院认为，《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虽系林友明代表合肥四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但《美域花园项目IV标段主体施工合同》系林友明作为总包人委托代理人予以签字、原告作为分包人予以签字，结合发包人融侨置业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该工程实际是由自然人蒋琪华承包并施工”和原告系通过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款项的事实，可认定涉案工程系由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转包于原告，且原告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故应认定《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无效。因建设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涉案工程最终已于2012年11月30日验收合格，故应认定涉案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于2014年11月30日届满，按照合肥市建筑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的相关规定，涉案工程预留的3%工程质量保证金已具备返还的前提条件，此外依据《美域花园项目IV标段主体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应认定涉案工程款100%的付款条件亦已具备。因涉案工程经审核确认总造价为80641988元（含管理费及税费），而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积极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及有法定的条件导致预留的3%工程质量保证金无法获取返还，故对原告主张其应得的涉案工程价款为按80641988元在扣除其与合肥四分公司约定的税费和管理费后的余款，应予以采信。原告自认合肥四分公司已向其付款76603756元，除此外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取得的涉案工程款超过该数额，故应予以采信，由此对原告庭审中明确其应取得的剩余工程款计算方式予以采信，但其数额应为1034317.95元。因合肥四分公司系中马建设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马建设公司承担。因此，中马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034317.95元。同时考虑到《美域花园项目IV标段主体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认质保金806419.88元（80641988元×1%）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对于欠付的余款227898.07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因融侨置业公司未能向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融侨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诉请，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琪华支付工程款1034317.95元。二、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琪华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227898.07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806419.88元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三、安徽融侨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在欠付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蒋琪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9元，由蒋琪华负担19元，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刚人民陪审员  成志宇人民陪审员  史国瑞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