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超，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福兰，系任志超妻子。
委托代理人：任志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于永亲，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志超、尚福兰与上诉人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康辉国旅）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志超代表己方并代理尚福兰，被上诉人康辉国旅的委托代理人于永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任志超、尚福兰于2015年3月21日与康辉国旅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约定履行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5月6日，后时间变更为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5月8日，旅游费用共计33800元（16900/人），包含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二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费用合计37400元，其中多出的3600元系二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到休斯顿的往返机票。原、被告在旅游合同中第十七条中约定：“2、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主诉、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现本案二原告以被告存在擅自减少旅游项目等违约事项为由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双方的旅游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出境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变更旅游行程、减少旅游项目、取消规定午餐发生争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规则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被告康辉国旅应当承担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且本案中争议的违约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由被告举证证明其已按旅游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亦更为便利、更为公平和合理。现被告康辉国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约定的旅游行程、餐饮安排进行服务，根据证据规则，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判断。故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减少旅游项目的费用人民币27200元、因旅行社服务质量不合格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87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应支付二原告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人民币10140元（33800元30%）；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二原告此次旅游行程中美国境内航空公司飞机行李托运费人民币311元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告支付的旅游交通费用包含交通费，而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对交通费部分仅约定不包括交通工具上的行李超重费，故在旅游合同约定的行程中的托运费人民币155.5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二原告要去被告退还旅游行程中导游非法收取的游船费用人民币311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系旅游合同约定外的另行付费项目，且并未取得二原告签字确认，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返还二原告游船费用人民币311元；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行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的两次午餐费用人民币1244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原告提供餐饮，而二原告支付的旅游费用中实际包含餐饮，被告理应退还二原告支出的合理用餐费用，本院酌定被告退还二原告餐饮费用人民币24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开具真实的、收款单位为被告和数额为37400元的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机关负责发票管理工作，因此，发票及税收管理是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范畴，不属于法院职权调整范围，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书面并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有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欺诈行为、被告违背商业道德、真诚悔过、请求原谅的词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任志超、尚福兰违约金人民币10140元；二、被告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任志超、尚福兰托运费人民币155.5元；三、被告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任志超、尚福兰餐费人民币240元；四、被告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任志超、尚福兰游船费311元；上述一、二、三、四项所列被告应履行义务，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率。五、驳回原告任志超、尚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原告任志超、尚福兰负担220元，被告负担35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原告任志超、尚福兰及原审被告康辉国旅均不服原判，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原告任志超、尚福兰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为：康辉国旅支付任志超、尚福兰违约金29070元；二、变更原判第二项为：康辉国旅退还任志超、尚福兰在美国境内航空公司飞机行李托运费311元；三、变更原判第三项为：康辉国旅退还任志超、尚福兰两次午餐费1244元；四、变更原判第五项为：康辉国旅向任志超、尚福兰提供数额为37400元、收款单位为康辉国旅的发票；五、康辉国旅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出团前康辉国旅的经理张军即向上诉人以欺诈手段索取小费，旅游行程中导游又以同样手段减少旅游项目，其后又编造理由，欺骗上诉人，对康辉国旅经理和导游的该行为，法院应认定为欺诈，故法院除已按照双方的约定为依据判决康辉国旅支付违约金10140元外，还应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判决其增加赔偿的金额，增加赔偿的金额为（374005/14）3﹦40071元，因上诉人诉请康辉国旅赔偿的第三、四项数额为27200+1870﹦29070元，要求增加赔偿的部分包含在内，且低于（40071+10140）元，故原判第一项判决数额应变更为29070元；2、原判认定事实部分“……多出的3600元系二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到休斯顿的往返机票”与事实不符，多出的3600元是二上诉人由华盛顿经休斯顿回北京，比从华盛顿直接回北京增加了一部分行程而多出来的飞机票和办理费用，故行李托运费理应包含其中，据此原判认定“旅游费用共计33800元”也有不妥，应为37400元，因为多出的3600元也是旅游费用的一部分，违约金的计算也应以37400元为基数；且原判第二项判决康辉国旅退还托运费11.5元明显是将上诉人举证的两张美国境内行李托运费收据之一误认为是行李超重费数据；3、原判第三项判决康辉国旅退还上诉人餐费240元的标准过低，原告二人在美国就餐每人每餐最少要75美元，二人两餐7522﹦300美元，故原判第三项所判数额应变更为人民币1244元；4、向旅游者提供发票是旅行社的义务，原判认定上诉人此项诉请不属于法院职权调整范围而不予处理是错误的。
原审被告康辉国旅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五项，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二原告关于给付托运费300元、游船费300元、减少旅游项目费27200元及旅游质量不合格违约金1870元的诉请。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康辉国旅在整个旅程中没有减少旅游项目，双方争议的旅游项目是经同行旅客集体请求并与当地导游协商而临时变更的，且二原告亦参与，故康辉国旅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判定违约不当且违约金判定金额过高，计算基数亦存在问题；2、原判第二项判令康辉国旅退还行李托运费155.5元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二原告承担；3、原判第四项判令康辉国旅退还游船费311元错误，因为游船项目原本就是自费项目，且是由二原告同行的旅客自发组织的，与康辉国旅无关，同行旅客也有未参观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庭审中，康辉国旅与任志超、尚福兰确认“多出的3600元（每人1800元）”是任志超、尚福兰要求康辉国旅协助给其出具的休斯顿往返的机票费用;任志超、尚福兰还自认按照合同约定旅游费用确实是33800元。
上述本院另查的事实，由原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任志超、尚福兰与原审被告康辉国旅签订的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出境旅游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因对案涉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变更旅游行程、减少旅游项目、取消规定午餐等发生争议，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康辉国旅应就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证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因原审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根据案涉旅游合同第十七条第2、3项约定，认定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旅游费用总额33800元30%的违约金101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旅游费用应为374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承担美国境内飞机行李托运费311元的问题，原审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中包含其举证的2015年5月7日美国航空公司华盛顿至休斯顿的行李托运费25美元，因原审原告本次出国旅游系团体出行，原审原告仅是出行团员之一，而华盛顿至休斯顿的机票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协助办理的，该次飞机航程并不包括在原审原告等旅游者在内的团体游项目之中，且原审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此笔费用仍应由原审被告负担，鉴于原审原告交付的旅游费用包含交通费且案涉旅游合同中对交通费部分仅约定不包括交通工具上的行李超重费，则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仅承担原审原告主张的拉斯维加斯至纽约的行李托运费155.5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原告诉请的311元游船费用，因该费用系旅游合同约定外的另行付费项目且并未取得原审原告签字确认，则原审法院判决该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原告诉请的两次午餐费共计1244元的问题，因原审被告不能证明其已为原审原告提供餐饮，原审原告支付的旅游费用中包含餐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每人每顿60元人民币的标准判令原审被告承担并无不妥，且原审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每人每餐75美元的事实成立。至于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开具收款单位为原审被告且金额为37400元的发票的问题，属行政管理范畴，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所提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任志超、尚福兰已预交300元，康辉国旅已预交70元），由上诉人任志超、尚福兰负担300元，由上诉人大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巍立
审判员 林荣峰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