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其金（绰号卖鱼金），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横州镇××村委××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清霞，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其金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少金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三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2）南市刑一初字第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其金不服，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石生、代理检察员陆青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其金及其辩护人张清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钟其金与前来追债的被害人禤计行发生争吵，继而两人持刀相互对打，钟其金被刺伤右上臂后，持刀连续捅中禤计行锁骨、腹部、手部等处共4刀，禤计行转身逃跑以后，钟其金又持刀追赶，捅中禤计行背部3刀，导致禤计行因刺创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53元，其中丧葬费17076元、误工费477元。
以上事实有证人黄某、李某某、钟某某、陈某、韦某某、宋某某、蒙某某、梁某某、邓某某、白某某、卢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DNA生物物证鉴定书，缴获的刀具，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其金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钟其金在被害人已转身逃跑后仍继续追赶，在被害人身后捅被害人背部数刀，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钟其金虽然通过其侄子打110报警，但报警内容是称钟其金被人打伤，没有向公安机关反映钟其金也将他人捅伤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报案并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前来向钟其金讨债，之后两人发生争执后互相拔刀对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实施了伤害对方的行为，不能以此说明被害人存在过错。钟其金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钟其金赔偿经济损失，对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钟其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钟其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少金经济损失人民币17553元。
钟其金上诉称：本案发生的起因是被害人禤计行持刀上门追债引起的；其本人当日饮酒过量，情绪失控，是一时的冲动；案发后其叫侄子打电话报警，有自首行为。请求减轻处罚。
钟其金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由被害人挑起的，被告人的行为分二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是正当防卫，第二阶段追杀被害人的行为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致命伤不是在第二阶段形成的。考虑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上诉人钟其金报警的目的是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对方的责任，是公安机关接到双方面的报警后初步调查了解，分析认为死者系钟其金致死的可能性极大，才赶回医院将钟其金控制住。钟其金的行为属报案，不是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前来向钟其金讨债，两人发生争执后互相拔刀对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不能以此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20时许，上诉人钟其金在横县横州镇龙池村委龙池村的自家门前与前来帮朋友追债的被害人禤计行发生争执，继而双方拔刀相互对打。对打中，禤计行捅中钟其金右手臂一刀，钟其金则持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捅中禤计行左腹部一刀，接着又朝禤计行连续捅三刀，禤计行转身逃跑，钟其金又从背后连续捅中禤计行的右肩两刀，左肩胛下一刀，后禤计行快速往小巷路口方向逃跑，钟其金继续追赶，禤计行跑到横州迎宣门红绿灯处上了一辆三轮车直接到横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21时许，禤计行在横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禤计行系因刺创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禤计行在横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该院医生与钟某某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横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赶到横县人民医院，确认了被害人身份及死亡情况后，又赶到上诉人钟其金所在的横县骨科医院，在民警的盘问下，钟其金供述了其与一花名叫“禤鸡”的男子吵架后持刀互殴致使两人都受伤的事实。公安人员联系二条报警线索，经进一步调查核实后，于2012年6月16日3时传唤钟其金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南宁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现场处置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报案情况及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横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15日晚上20时40分许，该派出所先后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先后出警横县骨科医院、横县人民医院，发现死者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名字叫禤计行，联想到钟其金提到的“禤鸡”，认为“禤鸡”是禤计行的可能性极大，于是民警又赶回横县骨科医院控制住钟其金。
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禤计行及上诉人钟其金的身份情况，钟其金实施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害人的病历、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禤计行于2012年6月15日在横县人民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横县横州镇民生路中医院路段。现场东面为长安大道方向，南面为居民住宅。现场小巷入口处路面有一对拖鞋，在拖鞋南侧的人行道上发现有三处血迹，东西排列。在小巷西侧有一住宅铁门，铁门距小巷口21.6米，铁门上距地面0.95米有血迹。在铁门东南角靠小巷东墙有一辆摩托车，车头朝南。在小巷西墙上发现有一涂擦状血迹，范围为16厘米×10.5厘米。在小巷东墙上发现有血迹。在小巷入口西侧惠东麻将机专卖店东南角一电杆上有血迹。在小巷入口东侧民心药店和铝材加工店门前地面东西排列有三滩血泊。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了钟其金恤衫1件、长裤1条、牛角刀1把、运动鞋1双、N0KIA黑色滑盖手机一台。
7、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横公（刑）鉴（尸）字（2012）07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禤计行右锁骨上窝、左肩胛内侧、右肩胛外上方、左腋后线第6、7肋间、左下腹壁、左前臂上段外侧、右前臂中上段内侧、右腕部外侧均各有一处创口。其中左肩胛内侧创口、右肩胛外上方创口、左腋后线第6、7肋间创口均深达胸腔。
经解剖见死者左腋后线第6、7肋间创口贯通胸腔致相对应左肺上叶背侧肺组织破裂，左侧胸腔可见积血、疑血块约700ml；右肩胛外上方（右腋后线第4、5肋间）创口贯通胸腔致相对应右肺上叶外侧肺组织破裂，右侧胸腔可见积血、疑血块约200ml。结合死者全身尸斑淡红，球、睑结膜苍白，指、趾甲苍白，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禤计行系因刺创致肺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死者四肢及躯干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鉴定结论为死者禤计行系因刺创致肺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鉴定机构及鉴定人黄耀桦、蒙高树、陈伟良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
8、南宁市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2）022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现场地面上部分滴落状血痕、钟其金所着米黄色长裤右裤前袋内粘有血痕的牛角刀、钟其金所着米黄色长裤（粘有大量血痕）、钟其金所着蓝白相间李宁牌运动鞋（粘有大量血痕）、钟其金左、右手掌背擦拭物（棉签提取）、死者禤计行所着蓝黑色牛仔裤右前袋内单刃尖刀（粘有血痕）刀刃部均与钟其金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铁门上点状血痕、小巷东墙上点状血痕、水泥电线杆上涂擦状血痕、钟其金所着白色翻领短袖T恤（粘有大量血痕）、死者禤计行所着蓝黑色牛仔裤右前袋内单刃尖刀（粘有血痕）刀柄部可疑斑迹、死者禤计行所着白色T恤（血液浸染）、死者禤计行所着蓝黑色牛仔裤（血液浸染）、死者禤计行所着蓝色李宁牌运动鞋均与死者禤计行的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小巷西墙涂擦状血痕、现场标记为13号地面上滴落状血痕均与死者禤计行的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颜庆、梁任远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
9、庭审出示从上诉人钟其金身上提取的牛角刀一把，经钟其金当庭辨认，确认该牛角刀是其捅被害人禤计行的刀具。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5日晚上7时许，禤计行叫其一起去骨科医院附近找“卖鱼金”（指钟其金），其开踏板摩托车搭禤计行到骨科医院附近一条巷子，禤计行指着巷子尽头的一间房子叫其进去叫钟其金。之后，禤计行和钟其金在巷子中间谈话，后两人发生打斗，其见钟其金边追边举起右手的一把刀。其跑到迎宣门红绿灯处跳上一辆三轮摩托车，禤计行跑到后也跳上车，说他被捅了几刀，其叫司机开往横县人民医院，差不多到医院时，其对禤计行说回家拿钱，就下车搭另一辆三轮摩托车回家了。
黄某辨认笔录证实：其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本案的上诉人钟其金。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5日晚20时许其在值班时抢救一名男子，约10分钟后，该男子停止呼吸。该男子被利器刺伤身上多处，流血过多而死亡。后在男子身上找到名字是禤计行的一张身份证，应该是他本人。
1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5日下午其在家里摆满月酒，晚20时许，有一男子穿着一件雨衣驾驶一辆电车来到其家大门口处停车，说找其叔钟其金，其叔听到后就起身走出去。大约过了5分钟，看见其叔和两个人在大门口处聊天，大约又过了5分钟，走出大门口正好看见其叔和那两个人从小巷往大路跑。大约又过了3分钟，其朋友陈某到其家叫其去医院，其和陈某到横县骨科医院一楼急诊室后，看见护士正在给其叔包扎手臂，其叔说是被别人来追钱的，其问是否要报警，其叔说要报警，于是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钟某某家喝满月酒，晚上20时左右其走出到横州镇长安路路口时，看见钟其金在离路口约五米的地方追两名男子，但是追不上，钟其金返回走，其看见钟其金的右手譬流血，于是马上送他到对面的医院门诊，随后赶回钟某某家中，将钟其金受伤的消息告诉钟某某，钟某某随后赶到医院。
14、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8时许，其在值班时见到一名中年男子左手捂住右手上臂部位、手臂流血往横县中医院急诊科走去。
1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9时许，其接到丈夫钟其金的电话说被人捅伤，在县骨科医院要求拿钱来交，于是其和儿子一起去到骨科医院，从钟其金口中得知他被2个人追赌债，双方争执起来，钟其金被追债的人拿一把尖刀捅中手臂，钟其金也拿刀捅其中一名男子，后来被捅中的男子搭车走了。
16、证人蒙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20时30分许，其在莉姐日杂店看店时看见一名男子在其店门前的人行道往迎宣门方向跑去。过了1、2分钟左右，有人大喊抓住他，又看见一名男子从其日杂店门前走过，也是往迎宣门方向走去。紧接着其看见钟其金用左手捂住右手手臂，穿过马路走向骨科医院。
1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20时许，其开三轮摩托车在横州夜明珠KTV公路旁等客。约20分钟后，有人跳上其车，急匆匆说去城东街委，这时又有一个右边肩膀出很多血的男子匆忙跳上车说去120。其听到第一个男子问：“他是不是带有牛角刀？”受伤的男子说可能是吧。三轮摩托车还有十几米到达医院时，第一个男子说回家拿钱，直接跳下车走了。其开车搭受伤的男子到120急诊门口，看见他背部都是血迹，车厢有很多血迹。
1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钟其金曾经于2009年6月份向其借10000元，每个月利息1000元，一年后连本带息一起还。其不认识禤计行，没有叫他去帮追钱，也没有叫其他人帮追钱。
19、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看见过钟其金持有过牛角刀，且那把牛角刀有刀柄，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约10厘米。
20、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常见钟其金拿一把牛角刀。有刀柄，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约10厘米。
21、被告人钟其金指认照片证实：钟其金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22、询问笔录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少金及其女儿禤雪行确认死者身份为禤计行，禤雪行还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
23、上诉人钟其金供述：2012年6月15日20时许，其在横县横州镇龙池村委龙池村的自家门前与前来帮朋友追债的禤计行发生争执，继而双方拔刀相互对打。对打中，禤计行捅中其右手臂一刀，其则持自己的牛角刀捅中禤计行一刀，接着其又朝禤计行连续捅三刀，禤计行用双手拦挡，后禤计行转身逃跑，其追上从背后连续捅中禤计行的右肩两刀，左肩胛下一刀。禤计行被捅伤后，快速往小巷路口方向逃跑，其继续追赶不上后，与陈某到马路对面的医院急诊室治疗，陈某离开后几分钟与侄子钟某某赶到，钟某某用手机帮其报了警，接着民警就到了医院。其捅禤计行的是一把刀柄为黑色能折叠的单刃牛角刀，刀柄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其金及其辩护人提出钟其金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钟其金委托钟某某报警后，在公安人员向其了解受伤情况时，其就已如实陈述了与一花名叫“禤鸡”的男子持刀互殴致两人均受伤的事实。之后，民警才把横县人民医院的报警线索结合起来，锁定钟其金为犯罪嫌疑人，继而将其控制。钟其金委托他人主动报案，没有离开报警现场，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分二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正当防卫，第二阶段是故意伤害，致命伤在第一阶段形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与被害人争执不下后，双方同时持刀互欧，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被害人的尸体检验照片及报告显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系刺创致肺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而该创口均来自于背部，结合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可以认定在被害人转身逃跑后，上诉人仍继续追赶并持续从背部捅刀，最终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上诉人对被害人伤害的故意一直在持续当中，其伤害行为不存在分阶段的说法，致命伤也不全是在双方对打过程中形成的。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其金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钟其金在被害人已转身欲逃离现场的情况下，仍持刀追赶，并从背部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反映了其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严重，应予严惩。钟其金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钟其金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没有认定钟其金的自首情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在案发前已向上诉人钟其金追讨债务未果，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非法之债，也没有证据证实是被害人先拿出刀具，相反却证实是双方在争吵的过程中持刀互殴，造成双方不同程度的损伤，说明两人在争吵后情绪激动，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导致最终危害后果的发生，双方都有责任，不能仅此认定是被害人一方有过错，但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一审虽然没有认定钟其金的自首情节，但已充分考虑到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以及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考虑到钟其金没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自首情节不宜再给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钟其金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处理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权 彤
代理审判员 张晓伶
代理审判员 梁春松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兰又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