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78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
法定代表人:赵荣喜，主任。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荣喜，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永生，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培娜，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余来，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棉良，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成兴，男，193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岳芬，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顺乐，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祥振，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列十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雷，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成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德，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伯乐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亦俊，市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外向型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郑贤成，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赵章桃等80人（名单附后）。
一审第三人：苏棉燕等20人（名单附后）。
一审第三人：赵章明等102人（名单附后）。
再审申请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赵永生、赵培娜、赵余来、苏棉良、赵成兴、金岳芬、赵顺乐、秦祥振（以下简称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诉被申请人乐清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撤销一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浙温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乐政法[2013]29号《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乐清市[2006]土字第320-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并将相关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柳市镇山弄村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中有关“将该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柳市镇山弄村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的内容；驳回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8日作出（2016）浙行终3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宝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白雅丽、张爱珍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赵荣喜等9人均系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乐清市人民政府因建设殡仪馆需要，征收了柳市镇山弄村部分土地，给予山弄村委会安置留用地指标。2007年2月2日，乐清市人民政府根据山弄村委会的申请作出乐清市[2006]土字第320-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以下简称案涉批准书），将坐落于柳市镇吕庄村3539平方米国有土地以协议出让方式批准给柳市镇山弄村秦永宝等156户村民建设公寓式住宅。2013年5月27日，赵荣喜等9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案涉批准书，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裁定驳回其起诉。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被诉决定，决定撤销案涉批准书，并将该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山弄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2014年9月18日，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苏棉良、金岳芬、赵培娜、赵余来、秦祥振等五人在被诉决定的附件柳市镇山弄村秦永宝156户名单之列，其有权对被诉决定提起诉讼。赵荣喜、赵永生、赵成兴、赵顺乐等四人在之前的有关柳市镇山弄村集体留用地基建项目住宅住户名单之列，其也有权对被诉决定提起诉讼。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赵荣喜等9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乐清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加盖山弄村委会公章的具体建设项目用地申请表表明涉案建设用地申请主体为山弄村委会，而乐清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申请作出的案涉批准书却将秦永宝等156户村民作为建设主体，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故乐清市人民政府据此决定撤销该建设用地批准行为，并无不当。如果相关的建设用地批准行为被撤销的话，就不可能存在建设用地主体变更的情形。故被诉决定同时将该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山弄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中有关“将该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柳市镇山弄村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的内容；驳回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以与一审基本相同的理由判决驳回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村级安置留用地的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只能是村民个人而不是村集体组织，乐清市人民政府撤销案涉批准书并将案涉土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由村民变更为村委会事实依据不足；2.乐清市人民政府在作出被诉决定前没有听取陈述申辩，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应判决全部撤销涉案决定而非部分撤销，二审法院未予纠正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据此，项目建设单位、建设用地申请单位、建设用地批准书记载的用地单位应当是同一主体。本案中，乐清市人民政府一审中提交的《具体建设项目用地申请表》和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乐土预字（2005）65号《具体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中记载的建设用地申请单位均为山弄村委会，而乐清市人民政府经审批后作出的案涉批准书上确定的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则是秦永宝等156人，明显与申请材料中记载的申请主体不一致。乐清市人民政府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立场，在核实相关申请材料和预审材料基础上作出撤销案涉批准书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案涉批准书已被撤销，涉案土地事实上处于待批的法律状态，尚未确定用地主体，故不存在变更用地主体的条件。乐清市人民政府在撤销案涉批准书同时，又作出变更涉案土地用地主体的决定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被诉决定中“将相关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柳市镇山弄村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的内容予以判决撤销于法有据，二审判决维持并无不当。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主张涉案的安置留用地建设主体是村民个人而非村集体、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等观点和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山弄村委会和赵荣喜等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赵永生、赵培娜、赵余来、苏棉良、赵成兴、金岳芬、赵顺乐、秦祥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耿宝建
审判员 白雅丽
审判员 张爱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于 露
附：一审第三人赵章桃、苏棉燕、赵章明等202人名单：
赵章桃、杨碎媛、厉兰秀、赵顺新、赵一林、赵祥可、秦星来、赵正利、赵小燕、赵章元、秦建朋、赵建林、赵紫林、赵永孟、赵西兵、向云芬、赵章飞、赵永乐、赵文华、陈环素、赵永林、黄方炉、杨松英、赵祥强、陈阿兰、赵莲宣、王加丰、杨彩妹、秦银兰、黄春雷、黄龙平、黄少芳、黄丰满、赵阳、赵岩奶、唐林英、郑爱平、赵献生、赵文良、赵章希、赵培峰、王庆曼、吴志叶、赵章云、赵洁、赵章汉、赵乐央、秦祥椿、黄荣满、李均慧、赵正希、赵林丰、赵章胜、施成灿、施顺新、杨燕芬、黄爱月、赵乐微、赵爱微、黄瑞彬、金松香、黄瑞曼、赵向良、赵章逊、赵章龙、赵仁兰、赵香莲、李爱雪、赵宝生、赵章宽、赵章义、黄忠胜、黄燕娥、赵章朋、赵利娜、秦忠海、赵泽榕、赵小微、秦建新、赵余听、苏棉燕、苏小东、苏棉来、秦碎华、秦建东、秦建明、秦建忠、施向前、施彬彬、施顺权、施顺伍、施顺龙、赵财原、赵恒、李玉莲、苏棉桃、施向丹、施丽丹、秦海丰、苏海东、秦艮龙、秦建新、秦阿五、苏棉州、倪爱道、倪道林、倪道福、倪道德、秦艮来、秦丽曼、秦忠海、秦星益、秦建海、苏信浩、秦三龙、秦龙余、金土育、金友义、金有财、黄松宝、黄丽永、黄荣美、施菊香、秦松花、黄龙贵、黄龙川、黄瑞贤、金阿尧、金阿强、黄龙余、黄日荣、施希文、施成浦、施斐云、赵浪法、赵高凌、林加通、林西朋、王高龙、王高义、赵松年、赵章火、赵松来、赵松贵、赵章权、赵章信、赵顺海、赵章朋、秦金龙、苏棉存、苏艮存、赵顺生、金爱春、郑彩凤、施嫦娥、郑爱翠、刘建兰、倪彩芬、苏红芬、倪彩萍、倪爱芬、秦阿兰、金阿花、金彩凤、金茶芬、赵晓宇、陈秀兰、秦银华、金茶香、赵章明、黄柯存、黄柯武、黄日华、施烁阳、赵利英、王美丽、蔡晓、施碎钗、周玉莲、黄玉钗、施志浩、苏爱山、金彩莲、苏碎花、秦艮华、陈赛琴、刘笑燕、王爱珠、赵彬彬、李安平、王彩夏、叶云莲、赵兰平、秦星远、秦玉兰、秦雪兰、赵顺乐、赵国莲、赵莲珍、秦献雅、赵莲金、秦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