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彤，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棠、温坤健，分别系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齐服，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棠、黄一桂，分别系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雄，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黄芸，均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永彤、郑齐服因与被上诉人罗建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永彤、郑齐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建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性质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委托关系或者是合作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的性质是委托关系或者是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事实为邓永彤拖欠罗建雄款项，属于民间借贷依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邓永彤与罗建雄、林国雄三人并非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邓永彤与罗建雄、林国雄三人属于合作关系，共同将资金出借给杜景灏，罗建雄与林国雄委托邓永彤负责与杜景灏接触（借出资金和收回本金和利息），后罗建雄与林国雄觉得邓永彤向杜景灏收回款项的效率比较低，要求收回投放的资金，就让邓永彤签订借据，用于证明罗建雄及林国雄投入与杜景灏民间借贷的资金数量。二、郑齐服与邓永彤两人财产并不混同，郑齐服不应当与邓永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郑齐服并不知情，所涉及的借据郑齐服并未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罗建雄提供的借据也未载明该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郑齐服与邓永彤已分居多年，邓永彤居住在江门市××区××新村××201，郑齐服现居住在江门市××区××204，两人并没有一起共同生活，双方财产独立，郑齐服家庭日常生活并不需要这笔款项，没有与邓永彤产生财产混同，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既非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并非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故郑齐服并不应当与邓永彤共同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该借据中包含约定律师费承担的条款，郑齐服并没有在该款项的借据上签名，对此也不知情，对一审判决中让郑齐服连带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罗建雄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正确充分，应予以维持。对于邓永彤、郑齐服的上诉意见，已经在一审过程中充分论述，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邓永彤、郑齐服的关系，我方认为在一审庭审中，邓永彤、郑齐服为了掩盖其夫妻关系以及逃避债务，恶意致使法院材料无法通知送达而公告，影响诉讼进程，应对此行为进行惩戒。罗建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永彤、郑齐服向罗建雄偿付借款260900元及相关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4月2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由邓永彤、郑齐服邓永彤、郑齐服支付罗建雄律师费25000元、受理费2806元、保全费1957元，合共297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永彤与郑齐服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12日登记离婚。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邓永彤多次向罗建雄、林国雄借款，并给罗建雄出具十三份《借款借据》，给罗建雄出具六份《借款借据》和一份《借款证明》。上述《借款借据》记载邓永彤因生意资金周转借款十九次的情况，借款金额总计240000元，其中罗建雄借款十三笔共170000元，林国雄借款六笔共70000元，每笔借款金额5000元至30000元不等，借期1个月至3个月不等，并注明如不按时还款引发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律由借款人承担。而《借款证明》则记载邓永彤向林国雄借款15000元用于其经营的个体户蓬江区华铭艺商行。2014年10月8日，邓永彤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偿还给林国雄227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邓永彤分九次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偿还给罗建雄共55130元（其中2014年10月10日转账4280元、2014年11月19日转账5300元、2014年12月8日转账7750元、2015年3月3日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12日转账3500元、2015年3月26日转账5300元、2015年4月29日转账8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3000元、2015年6月16日转账8000元）。上述还款合共57400元。2015年6月22日，邓永彤、罗建雄、林国雄签订一份《对帐单》，主要载明到6月22日止，邓永彤共欠罗建雄、林国雄296900元等内容。此后，邓永彤向罗建雄共还款30090元【其中现金还款6600元（2015年8月17日交付）、转账还款23490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15490元，包括2015年8月5日转账500元、2015年8月9日转账500元、2015年8月11日转账1000元、2015年8月15日转账500元、2015年8月17日转账500元、2015年8月22日转账1000元、2015年9月10日转账7990元、2015年9月12日转账1000元、2015年9月20日转账1500元、2015年9月27日转账1000元；另于2015年8月3日通过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元）】；向林国雄共还款29000元【其中现金还款14000元（2015年8月17日交付）、转账还款10000元（2015年7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另杜景灏代还款5000元（包括2015年9月28日还2000元、2015年11月18日还1000元、2016年2月7日还2000元）】。上述还款合共59090元。2016年3月17日，罗建雄与林国雄自行对账后签订一份《委托书》，主要载明截止2016年3月13日，邓永彤共欠罗建雄、林国雄260900元，其中欠林国雄43250元，欠罗建雄217650元，现委托三良律师事务所代向邓永彤追讨债务等内容。此外，双方还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林国雄将其享有的对邓永彤的到期债权43250元转让给罗建雄等内容。同日，林国雄通过EMS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给邓永彤（收件地址为邓永彤住所地江门市××区××新村××），主要载明邓永彤迄今为止拖欠林国雄及罗建雄借款共计260900元，林国雄将对邓永彤的债权43250元转让给罗建雄，通知邓永彤向罗建雄偿还该欠款等内容。2016年3月31日，罗建雄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林国雄经一审法院询问确认上述债权转让，并认为涉案债权全部归罗建雄，应由罗建雄向邓永彤追讨欠款，其不同意参加诉讼。另邓永彤陈述其于2015年7月6日通过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罗建雄7900元并非偿还涉案款项，而是属于其他经济往来。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邓永彤以杜景灏、新会区会城景灏水果批发部拒不偿还欠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杜景灏、新会区会城景灏水果批发部尚欠邓永彤500000元，定于2016年9月7日偿还50000元、2017年3月7日偿还50000元、2017年9月7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3月7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9月7日偿还100000元、2019年3月7日偿还余款100000元给邓永彤。一审法院作出（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7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8日，邓永彤出具《委托授权书》，主要载明杜景灏所欠邓永彤债款其中的260000元，邓永彤委托林国雄全权处理，在杜景灏偿还上述债务期间，将还款金额划入林国雄和罗建雄指定的银行账号，每月三方对账确认还款数额，并写还款单对账，以冲减杜景灏欠邓永彤的债务等内容。罗建雄、林国雄、杜景灏均在该《委托授权书》上签名。又查明：2016年3月18日，罗建雄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梁桃波、黄芸担任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为25000元。同年5月23日，罗建雄支付了上述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罗建雄、林国雄与邓永彤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尚欠款项金额认定问题；3、邓永彤的还款责任问题；4、郑齐服对涉案款项是否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罗建雄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罗建雄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由于罗建雄举证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款证明》及《对帐单》等证据能够反映双方有借贷的合意及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成立了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邓永彤举证提供的《委托授权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内容仅说明杜景灏欠邓永彤款项500000元及邓永彤委托林国雄在260000元的范围内收取杜景灏的还款，并未反映林国雄的应收款与本案借款属同一款项，不足以证明邓永彤与罗建雄、林国雄合伙借款给杜景灏；而邓永彤举证的《事实经过》内容并未反映邓永彤受林国雄、罗建雄委托贷款和本案借款实为杜景灏所借，况且该《事实经过》性质为证人证言，由于证明人“杜景灏”未能出庭作证，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邓永彤所举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罗建雄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永彤所主张的双方属于委托贷款关系的抗辩意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建雄、林国雄与邓永彤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罗建雄与林国雄于2016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委托书》所记载债权金额260900元（其中林国雄43250元、罗建雄217650元），由于并无邓永彤的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邓永彤名下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罗建雄的两笔款项7900元和8000元，邓永彤明确表示2015年7月6日转账的7900元并非涉案款项的还款，而是属于其他经济往来，由于并未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罗建雄否认邓永彤2015年8月3日转账的8000元属于涉案款项的还款，由于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建雄、林国雄及邓永彤于2015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对帐单》，实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贷的汇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6月22日邓永彤尚欠借款金额为296900元，扣减此后邓永彤的还款59090元，仍欠237810元。关于争议焦点3。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罗建雄、林国雄与邓永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邓永彤尚欠借款2378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邓永彤本应向罗建雄、林国雄偿还上述借款。但鉴于林国雄将属于其的债权份额全部转让给罗建雄，并向邓永彤的住所邮寄相关债权转让通知，罗建雄已取得要求偿还全部借款的权利，因此，邓永彤只需将涉案借款偿还给罗建雄。由于签订《对帐单》时双方并无约定借款返还期限，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邓永彤应当根据罗建雄的请求及时返还尚欠的借款。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及还款时间，本应认定为不定期无息借贷，但鉴于在罗建雄起诉催告还款后，邓永彤仍不偿还，故可参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综上，邓永彤应向罗建雄偿还借款237810元及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罗建雄请求借款本息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形成于邓永彤与郑齐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齐服否认，应由郑齐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齐服并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存在前述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除外情形，即罗建雄、林国雄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邓永彤个人债务或者罗建雄、林国雄知道邓永彤、郑齐服夫妻为约定财产制，故郑齐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此外，郑齐服主张涉案债务产生于夫妻双方分居期间，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并未就存在分居事实提交足够证据，鉴于其提交的证据仅系说明购房及儿子学费、保险费的交付情况，因此，其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建雄请求郑齐服对邓永彤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罗建雄因邓永彤未还款而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5000元，由于罗建雄、林国雄与邓永彤之间的《借款借据》明确注明如不按时还款引发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律由借款人承担，因此，罗建雄主张邓永彤、郑齐服承担上述律师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永彤、郑齐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建雄偿付借款237810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二、驳回罗建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7元，保全费1957元，合共7944元，由罗建雄负担1000元，邓永彤、郑齐服负担6944元。本院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邓永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证明邓永彤有非婚生子女的事实，与郑齐服处于分居的状态。郑齐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南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郑齐服与其儿子邓文卓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居住在龙昌路7座204。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邓永彤又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邮件了由邓永彤与案外人李顺娟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李顺娟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实邓永彤与郑齐服分居的事实。罗建雄针对邓永彤、郑齐服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对于邓永彤提交的保险合同，我方认为该合同，邓永彤想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但从该份合同可以看出，邓永彤的开支巨大，因此符合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对于郑齐服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我方认为其不能够证明邓永彤与郑齐服处于分居的状态。另外，补充一点，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我方认为其应可以在一审提供法院，并非属于在二审阶段的新证据类型。因此，亦不具备二审阶段证据证明力。本院对邓永彤、郑齐服二审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邓永彤、郑齐服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且相关证据亦不足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详见本判决书论理部分。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上诉及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作法律关系；二、本案债务能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作法律关系问题。邓永彤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共向罗建雄、林国雄出具了十八份《借款借据》和一份《借款证明》。《借款借据》和《借款证明》中分别载明了每次的借款原因、借款数额、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后因邓永彤未能依约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邓永彤又于2015年6月22日与罗建雄、林国雄签订《对账单》，进一步明确截止至当日邓永彤共欠罗建雄、林国雄296900元。此外，邓永彤还曾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罗建雄、林国雄偿还过款项共计116490元。所以，本案涉案债务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借贷法律关系，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有事实依据。邓永彤虽上诉主张其与罗建雄、林国雄之间是合作关系，即三人合作出借款项给案外人杜景灏，但其据此提交的《委托授权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仅能说明杜景灏欠邓永彤款项500000元以及邓永彤委托林国雄向杜景灏收取款项；而《事情经过》的出具人杜景灏未出庭佐证，该证据证明效力亦不足。因邓永彤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邓永彤与罗建雄、林国雄之间存在合作共同出借款给杜景灏的合意，邓永彤就其主张的与罗建雄、林国雄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邓永彤与郑齐服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在夫妻债务承担时，应当区别两重法律关系：一是离婚时夫妻债务在夫妻之间如何承担的内部关系，二是债权人向夫妻双方求偿时形成的外部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是债务人向夫妻双方求偿时的外部法律关系。夫妻债务外部关系解决的是夫妻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承担关系，故在此情况下，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解决。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案件事实出发，涉案的借款均形成于邓永彤与郑齐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应当推定为系邓永彤与郑齐服的夫妻共同债务。郑齐服否认责任承担的，应由郑齐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齐服并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存在前述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即：罗建雄、林国雄与邓永彤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邓永彤个人债务或者罗建雄、林国雄知道邓永彤与郑齐服夫妻为约定财产制，故郑齐服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此外，郑齐服虽还主张邓永彤所负债务产生于夫妻双方分居期间，事实上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郑齐服并未就其与邓永彤存在分居的事实状态提交具有足够证明效力的证据，其二审提交的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南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仅系对郑齐服的居住情况的说明，无法证实邓永彤与郑齐服在涉案借贷发生时处于分居的事实状态；邓永彤提交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仅能反映保险的购买情况；而邓永彤与李顺娟签订的《租赁协议》及李顺娟的书面证明材料，最多只能证实租赁的事实，邓永彤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的分居事实，故邓永彤与郑齐服据此主张郑齐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永彤与郑齐服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需要进一步明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由此可见，基于夫妻债务的“内外有别”，夫妻共同债务的内部诉讼程序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外部合同之诉可以分离，而且合同之诉的处理结果也不影响之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由于本案仅是处理债权人罗建雄和债务人邓永彤之间的外部合同之诉，本院作出郑齐服应当对罗建雄主张的债权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后，不影响郑齐服事后以债务实系邓永彤个人债务为由向邓永彤追偿。综上所述，邓永彤与郑齐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15元，由上诉人邓永彤与郑齐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