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民再5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肃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惠州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东平收费站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忠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昊，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维胜，男，汉族，1956年7月2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再审申请人甘肃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惠州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许维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终156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粤民申31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994年12月30日，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惠阳县水口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金溪花园开发部（以下简称金溪花园开发部）的名义与许维胜签订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约定许维胜购买由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实际开发的惠州市水口镇房（建筑面积130.05平方米）和配套杂物间1-6号（建筑面积6.665平方米）以及三层403号房（建筑面积115.05平方米）和配套杂物间3-4号（建筑面积9.698平方米），总价361139元。许维胜自1999年3月1日入住该两套房屋。2013年1月4日，许维胜向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发出解除两份认购书的通知书，并于当年将甘肃六建惠州公司诉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并要求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361139元及相应利息。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了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并判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甘肃六建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36113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许维胜申请执行了甘肃六建公司款项80余万元。至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认为许维胜要求解除了其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实际签订的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解除时间为二审判决下发之日即2014年9月12日。依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许维胜购房款及相应的利息已被返还，则其也应搬离房屋并承担自1999年3月1日至实际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诉请判令：1.许维胜立即搬离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开发的位于惠州市水口镇和配套杂物间1-6号以及三层403号房和配套杂物间3-4号房屋；2.许维胜支付占用上述房屋自1999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占用费154400元；3.许维胜承担每月800元自2015年5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间占用上述房屋的费用；4.诉讼费由许维胜承担。
许维胜于一审时辩称：（一）甘肃六建惠州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是由甘肃六建公司于1992年11月30日向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1993年8月11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甘肃六建公司，1998年至2000年连续三年未年检，于2001年8月23日被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并且停止了经营活动，至今没有经营场所和从业人员，已经解散，其民事主体资格已消亡。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开办单位甘肃六建公司经多次改制现已更名为甘肃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其下设机构没有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存在，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本案应追加惠阳县水口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许维胜于1994年12月30日与金溪花园开发部签订两份《金溪花园商品房认购合同书》，向惠阳县水口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惠州市水口镇房及杂物间，该房产的权益人应当为惠阳县水口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由该公司主张权益，应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三）许维胜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及甘肃六建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尚未执行终结，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及甘肃六建公司至今尚欠许维胜购房款及利息约60余万元。综上，请求驳回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12月30日，许维胜与金溪花园开发部签订两份《金溪花园商品房认购合同书》，其中一份合同约定：认购楼宇的位置：惠州市水口镇房间，建筑面积115.05平方米，杂物间3-4号，建筑面积9.698平方米，楼宇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1400元，共计161070元，杂物间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共计10667元。另一份合同约定：认购楼宇位置：惠州市水口镇，建筑面积130.05平方米，杂物间1-6号，建筑面积6.665平方米，注四单元为靠马路边一侧。以上两份认购书约定的房款共计361139元，许维胜已向金溪花园开发部支付完毕，支付时间为签订认购书当天。另查，惠阳县水口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工商变更为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水口开发公司）。1994年6月26日，水口开发公司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签订《关于合作经营水口镇龙湖开发区商品房合同书》，载明开发商品房由甘肃六建惠州公司负责出售。许维胜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因本案诉争房屋履行问题于2013年1月29日诉至该院。该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许维胜与与金溪花园开发部于1994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解除时间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二、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甘肃六建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维胜返还购房款361139元及利息……三、驳回许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9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未提供涉案房屋所在楼宇的土地使用权证、报建手续及相关证明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材料，即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故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诉请主体不适格，其仅凭水口开发公司的证明亦无法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有权处理涉案房屋相关权益。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397号民事裁定：驳回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起诉。
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具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也应该以判决的形式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以裁定的形式驳回起诉。本案中，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和（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明确的认定。该两份判决均认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金溪花园开发部的名义与许维胜于1994年l2月30日签订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合法有效，判令依法解除两份认购书，并判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退还购房款等。两份判决对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金溪花园开发部的名义开发建设并且销售涉案房屋的事实是认可的，据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涉案房屋具有利害关系，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开发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许维胜于二审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
第一，本案的排除妨害纠纷是因许维胜与金溪花园开发部签订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该认购协议被（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判决认定解除之后，许维胜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引起本案诉讼。据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并非《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的一方当事人，该认购协议的出售方为水口开发公司，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许维胜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被解除后，应当由合同相对方作为请求主体主张返还请求权，而非由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第二，（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生效判决查明：1994年6月26日，水口开发公司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签订《关于合作经营水口镇龙湖开发区商品房合同书》，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亦表明其以金溪花园开发部的名义与许维胜签订认购合同，将由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实际开发的涉案房屋出售给许维胜。据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水口开发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为其与水口开发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而许维胜与水口开发公司之间的认购房屋为另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对外并不约束许维胜。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售房合同，同样应当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排除妨害之诉。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的主体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主张许维胜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提起排除妨害之诉的直接利害关系主体应当为水口开发公司。据此，一审裁定认定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诉请主体不适格，处理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粤13民终156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均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1.一审法院以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首先，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提交的（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和（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中，对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金溪花园开发部的名义开发建设并销售涉案房屋的事实均予以认定。行政手续的欠缺与否并非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必要条件，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即使不享有对涉案房屋完全的所有权，基于前述判决的事实认定、水口开发公司的证明以及与水口开发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水口镇龙湖开发区商品房合同书》也能证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缺席判决的规定驳回起诉，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无法理解一审法院对该法条的法律适用，无法推断出二者之间的逻辑关系。再次，判决针对的是实体，裁定针对的是程序。一审法院在民事裁定书中，以“判决”的形式、以证据不足的理由驳回起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截然不符。2.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许维胜签订的《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被解除，许维胜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引起的诉讼，故《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解除后，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即水口开发公司为请求主体主张返还请求权。然而事实上，本案的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这说明在立案之初，法院也认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物权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向许维胜主张权利。其次，二审法院以“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水口开发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为内部法律关系，水口开发公司与许维胜之间的认购房屋为另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并不约束许维胜”为由，认定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与许维胜签订《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就应当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提起排除妨害之诉是不恰当的。第一，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物权请求权，与是否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关系。第二，（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和（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均已查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出售给许维胜的涉案房屋系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用以房抵款的方式抵顶许维胜工程款，这说明在签订《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时，许维胜是知晓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水口开发公司的合作开发关系的。因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向许维胜主张权利也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之说。（二）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有排除妨害请求权。1.（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和（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涉案楼宇是水口开发公司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共同设立的金溪花园开发部开发，楼宇建设出资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开发的商品房由甘肃六建惠州公司负责销售，充分证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是涉案房屋的物权人。2.即使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因为行政审批手续不完备不能完全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也能基于实际开发建设这一事实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有权请求许维胜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损害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2.诉讼费用由许维胜承担。
本院查明：许维胜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甘肃六建公司、水口开发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许维胜与金溪花园开发部于1994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解除时间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二、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甘肃六建公司应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维胜返还购房款36113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611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许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甘肃六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民事判决针对合同效力问题认为，涉案楼宇是水口开发公司与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共同设立的金溪花园开发部开发，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出资建设。2007年7月18日，金溪花园开发部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与许维胜于1994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项下的位于水口镇的两套房产系六建集团公司下属的惠州公司自行开发，用于抵顶许维胜工程款所用。一审期间，甘肃六建公司对涉案两合同的效力是予以认可的。一审据此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生效民事判决针对返还购房款的主体问题认为，虽然认购合同书是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是结合该案特殊情况，该楼宇是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出资建设，实际折抵的也是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拖欠许维胜的工程款，一审认定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才是折抵工程款的收益人，判决水口开发公司无需对许维胜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是公平合理的，且许维胜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对于一审该认定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认为，甘肃六建惠州公司起诉主张其以金溪花园开发部的名义与许维胜签订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约定由许维胜购买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实际开发的位于惠州市水口镇的两套房屋及配套杂物间，该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已由（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诉请判令许维胜搬离上述房屋并支付占用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述（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定《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虽然是以水口开发公司的名义签订，但该楼宇是甘肃六建惠州公司出资建设，实际折抵的也是甘肃六建惠州公司拖欠许维胜的工程款，判令解除两份《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并判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甘肃六建公司返还许维胜购房款及利息。因此，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与《金溪花园楼宇认购书》所涉房屋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二审裁定认定甘肃六建惠州公司主体不适格，并驳回其起诉、上诉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甘肃六建惠州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397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终1566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判长 邹 莹
审判员 邵静红
审判员 江 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彭思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
第四百零七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