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5646号原告：丁凤革，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峰，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功林，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永，北京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原名：涿州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林屯乡南皋村南。法定代表人：胡功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永，北京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凤革与被告胡功林、被告河北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零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凤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崔智峰，被告胡功林与叁零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凤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叁零壹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万元，胡功林对该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或根据法律应承担的其他责任；2.胡功林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给付利息；3.胡功林与叁零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丁凤革之夫许育群原系叁零壹公司股东之一，持有该公司25%的股权。许育群于2012年9月25日去世，丁凤革依法继受取得许育群在叁零壹公司股权的八分之五。2013年4月22日，丁凤革及许育群其他继承人与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叁零壹公司回购许育群持有的股份，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200万元，并约定在2014年3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200万元对价中应当给付丁凤革的股权转让款为125万元。《协议书》同时约定：如甲方（叁零壹公司）不能依约按期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甲方同意对未如期支付的款项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同时甲方所有股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丁凤革多次向叁零壹公司催要股权转让款未果，2014年11月6日，胡功林在《协议书》中补充签署如下内容：“本协议中200万元退款现由本人负责支付，付款日期：2014年12月31日前付200万元，逾期按月息2%记取利息。”但截至诉讼之日，胡功林仍未支付约定款项。胡功林、叁零壹公司辩称，不同意丁凤革诉讼请求。2013年4月22日《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叁零壹公司将许育群的股份在现有股东范围内分配，协议书中必须有叁零壹公司全部股东的意思表示才能生效，但《协议书》中叁零壹公司股东付允进至今未签字，未达到生效条件，因此丁凤革诉请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功林作为股东，在《协议书》上补充签署的内容系担保责任，《协议书》不生效，担保亦不生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叁零壹公司于2011年5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功林；叁零壹公司名称于2016年8月19日由“涿州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叁零壹公司原股东为许育群、王宝臣、马正先、胡功林、付允进、高志斌；2015年1月23日，股东变更为王宝臣、胡功林、付允进、高志斌。许育群于2012年9月25日因病去世，经（2012）高民提字第468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许育群继承人为林敏安、韩雨、丁凤革、许云芳。丁凤革系许育群妻子。2013年4月22日，丁凤革、韩雨、林敏安、许云芳（乙方，以下简称四名继承人）与叁零壹公司（甲方）于北京市海淀区签订《协议书》，确认许育群为叁零壹公司股东，持有公司25%股份；因许育群过世，叁零壹公司其他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全额退还许育群生前对叁零壹公司的投资款200万元，于2014年3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对于退回的许育群投资款，四名继承人对分配比例达成一致，其中，丁凤革继承退回款项的八分之五，折合125万元。四名继承人均同意在叁零壹公司退回200万元款项的前提下，放弃许育群所持有的25%股权。《协议书》另约定，如叁零壹公司不能按协议约定近期足额支付相关款项，其应对未如期支付的款项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同时叁零壹公司所有股东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书》自甲乙各方及其他全部股东或其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叁零壹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四名继承人、叁零壹公司股东王宝臣、胡功林、高志斌分别在其上签字。根据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叁零壹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2年7月2日，叁零壹公司股东为许育群、王宝臣、付允进、高志斌、胡功林、马正先；2015年1月23日，叁零壹公司股东变更由上述六人变更为王宝臣、胡功林、付允进、高志斌。而《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4月22日，故《协议书》签订之时叁零壹公司的全部股东应为四名继承人、胡功林、王宝臣、付允进、高志斌和马正先。丁凤革、叁零壹公司及胡功林均认可股东付允进、马正先未在《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11月6日，胡功林在《协议书》上补充签署如下内容：“本协议中200万元退款现由本人负责支付，付款日期：2014年12月31日前付2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胡功林在《协议书》上补充签署“逾期按月息2%计取利息。”胡功林和叁零壹公司认为胡功林签署上述补充内容的性质系对叁零壹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还款担保。丁凤革提交自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涿州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形成于2015年1月19日，其中表决事项第1项载明：“同意股东马正先的全部股权金额50万元（货币）等价转让给胡功林”；第2项载明：“同意股东许育群的全部股权金额250万元（货币）等价转让给胡功林”；第3项载明:“变更后股东的出资额及占注册资本比例如下：胡功林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5%；王宝臣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0%；付允进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高志斌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股东决议》末尾股东签名处有胡功林、付允进、马正先、许育群、高志斌、王宝臣签字，并加盖叁零壹公司公章。《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载明，胡功林以250万元人民币的形式购买许育群在叁零壹公司的全部股权，末尾处转让方为许育群，受让方为胡功林。庭审中，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对《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两份文件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晚于许育群去世时间，不可能系许育群签字。对此，丁凤革解释四名继承人仅履行转让许育群25%股权之义务，但未参与具体的变更手续，故的确未在上述两份文件上签字。庭审中，胡功林自认其持有股权于2015年1月28日由15%变更为45%，但称不清楚变更原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变更原因。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均未提举证据证明许育群25%股权在胡功林所持股权发生上述变更前实际转让至叁零壹公司名下，且叁零壹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了注销或转让。2.关于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2014年6月25日，丁凤革向叁零壹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叁零壹公司270000元。编号为C14112137733491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如下主要内容：付款人为叁零壹公司，收款人为丁凤革，金额250000元，交易时间2014年11月21日。2015年6月19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清算系统通用凭证记载：叁零壹公司向丁凤革转账1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70000元。叁零壹公司称该三笔款项系其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今向丁凤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丁凤革称该三笔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叁零壹公司对其欠款的偿还，并提交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丁凤革现金269万元，用于301基地经营业务，此款按年利息485000元计息，每半年支付一次，支付日期为每年5月18日和11月18日，特此字据。（借款期从2012年5月16日至2014年11月16日）。”《借条》附胡功林签字，“胡功林”下有“涿州叁零壹玖洲鑫源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字样，无叁零壹公司公章，虽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否认《借条》之真实性，但均明确认可系胡功林代表叁零壹公司在《借条》上签字。2014年12月16日，胡功林在《借条》上补充签署：“逾期按月息2%计取利息。”对上述269万元，丁凤革称系叁零壹公司在许育群去世后就许育群给叁零壹公司的融资款出具的借条。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在庭审中认可许育群曾向公司介绍过一笔融资，金额为200余万。丁凤革另提交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如下内容：叁零壹公司股东许育群入股资金200万元整，融资269万元，合计469万元。《还款协议》上承诺人为樊和林，证明人为付允进。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加以证明。丁凤革在庭审中明确不对除胡功林之外的叁零壹公司股东追究责任。以上事实，有丁凤革提交的《协议书》、叁零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许育群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登记簿、结婚证、《借条》、《还款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叁零壹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支付清算系统通用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在此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协议书》的效力；二是胡功林在《协议书》上签署补充内容之行为的性质；三是叁零壹公司向丁凤革给付的670000元是否系股权转让款的部分。1.《协议书》的效力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本案中，丁凤革作为许育群的妻子，系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许育群在叁零壹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其与其他四名继承人具备与叁零壹公司就公司回购许育群股权之协议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关于股东请求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权之规定，公司收购股东股权仅限于五年盈利未分配利润，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营业期限届满或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三种情况。本案涉及的股东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后退出公司虽不属于上述情况，但公司成立系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公司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将股东困于公司中不得脱身，而在于谋求股东利益最大化，因此，当股东因自身原因不能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时，股东与公司达成协议由公司回购股权，既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特点，又可确保公司正常经营的进行，使公司、股东甚至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得到平等保护。因此，丁凤革等许育群四名继承人与叁零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既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要件的规定，也未违反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书》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协议书》各方关于“本协议书自甲乙各方及其他全部股东或其代表签字后生效”的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协议书》中无股东付允进、马正先签字，故不满足“甲乙各方及其他全部股东或其代表签字”这一生效条件，《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对合同效力约定附条件、合同当事人负有依诚实信用原则而促成合同生效的法定义务之规定，未生效合同在其成立时起，便依法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即部分合同义务具备完全效力，部分合同义务暂时未具备完全效力。本院认为，未生效合同“不生效力”仅指直接决定合同目的实现的“合同给付义务”的尚未生效；对于合同生效的控制约款以及为控制未生效前合同关系中存在的风险，以满足实现合同预期目的所需具备的条件等“合同准备义务”，已处于受法律约束的有效状态，具备完全的效力。本案中，《协议书》的“合同给付义务”应包括：对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而言，负有向叁零壹公司转让股权并协助变更股权之义务；对叁零壹公司而言，负有向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义务。根据上述论述，叁零壹公司向丁凤革支付其应所分配的125万元股权款，暂未发生完全效力。丁凤革现要求叁零壹公司向其给付125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胡功林在《协议书》上签署补充内容之行为的性质《协议书》签订后，叁零壹公司实际并未回购许育群持有的25%股权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部分股权进行注销或转让。后胡功林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16日在《协议书》上补充签署“本协议中200万元退款现由本人负责支付，付款日期2014年12月31日前付200万元”以及“逾期按月息2%计取利息”两项内容。虽叁零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许育群”签字形成于许育群去世之后，且非其继承人所签，但结合两份文件关于胡功林股权变更及变更比例之描述、胡功林持有股权比例已自原有15%增至45%且其未能说明其股权变更原因之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胡功林购买许育群全部股权这一内容,可以合理解释胡功林股权变更中的25%之来源。胡功林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增该部分股权的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胡功林在《协议书》上签署的上述补充内容，可认定为胡功林在实际受让许育群25%股权后自愿向四名继承人给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对价；结合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其后向胡功林催要相应款项的行为，应认定胡功林和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之间事实上形成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胡功林辩称其签署的上述补充协议系债的加入，仅是对叁零壹公司履行返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义务的担保之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与胡功林达成的新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胡功林承诺逾期未支付即按月息2%计取计息是否属于利息约定过高的情形，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述约定未超出合理界限。故现丁凤革要求根据胡功林据其承诺履行返还其12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给付利息之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叁零壹公司向丁凤革给付的670000元是否系股权转让款的部分庭审中，叁零壹公司称其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6月19日分别向丁凤革转账或以现金方式支付的670000元系其向丁凤革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叁零壹公司与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200万元给付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胡功林和叁零壹公司均认可胡功林于2014年5月14日代表叁零壹公司在《借条》签字，结合其关于许育群曾给公司融资的款项数额的表述与丁凤革对签订《借条》缘由的解释以及《还款协议》之内容，本院确认《借条》及内容的真实性。《借条》约定叁零壹公司欠丁凤革269万元之款项，借款期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6日，支付日期为每年5月18日、11月18日。胡功林已于2014年11月6日补充签署了由其向丁凤革等四名继承人返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内容，故叁零壹公司称其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的250000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的150000元系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叁零壹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丁凤革支付的270000元，在《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次支付时间和《借条》约定的2014年第一次支付时间之后，在胡功林签署补充内容之前。因此，从时间看，既可能是叁零壹公司对丁凤革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也可能是对《借条》中款项的部分偿还。因此，对该笔款项性质的认定，应遵循举证规则加以判断。在叁零壹公司、胡功林提交丁凤革已收取270000元收据的证据后，丁凤革提出《借条》的反证用以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叁零壹公司对其欠款的部分偿还，如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对此不予认可，其应再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其并未提出有效证据用以证明该款项确为叁零壹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对叁零壹公司和胡功林关于上述三笔款项均系叁零壹公司向丁凤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凤革给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5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的利率为标准，自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丁凤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2元，由被告胡功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王 多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