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7800号
原告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周少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丽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上海第二皮鞋厂，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号**号幢*楼。
法定代表人：秦红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云生，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建七匹狼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28日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105129号关于第663927号“狼”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上海第二皮鞋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七匹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晓柳婷，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红，第三人上海第二皮鞋厂的委托代理人杨云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福建七匹狼公司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第663927号“狼”商标（简称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内（简称指定期间）复审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第25类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证据二中的联营协议，协议中甲方为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上海第二皮鞋厂，经营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即指定期间内，合同中体现了复审商标及商品。结合证据四中的第0365327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同时证据六中的参展申请书、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亦可以形成证据链表明上海第二皮鞋厂存在使用复审商标的行为，具有真实的商标使用意图。证据一、五等其余证据亦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予以佐证。故上海第二皮鞋厂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鞋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福建七匹狼公司诉称：上海第二皮鞋厂提供的使用证据或未能体现时间，或是为了本次诉讼而专门制作的证据，或不能体现复审商标，或不能体现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有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福建七匹狼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上海第二皮鞋厂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福建七匹狼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663927号“狼”商标，于1992年9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上海第二皮鞋厂。
2016年7月30日，商标局做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7000号决定书（简称第Y7000号决定书），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
福建七匹狼公司不服第Y7000号决定书，于2016年8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
2017年8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
经查，上海第二皮鞋厂在本案行政程序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有：2013年-2015年的产品检测报告复印件、2015年与联华超市的联营协议复印件、2015年与农工商超市专柜合同复印件、2014年及2015年部分发票复印件、部分专卖店信息及门店照片复印件、2013年的参展材料复印件、2016年“狼”牌休闲鞋成品检测报告复印件、2016年和2017年与合作单位开具的部分发票复印件、2015-2016年公司资产负债表复印件。上述证据中，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与联华超市的联营协议复印件、供应链信息管理服务合作协议复印件、2015年与农工商超市专柜合同复印件存在争议，福建七匹狼公司表示，联营协议签订的经营期限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但其与供应链协议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时间不符合常理；2015年与农工商超市专柜合同复印件签署部分存在修改痕迹，对签署时间存疑。对此，上海第二皮鞋厂表示，供应链协议是对联营协议的补充，只是在平台上对信息进行处理。经本院组织原件核对，福建七匹狼公司表示认可发票、2015年与联华超市的联营协议、供应链信息管理服务合作协议、2015年与农工商超市专柜合同的真实性；2013年-2015年的产品检测报告、2015年贸易与促销服务协议、部分专卖店信息及门店照片复印件、2013年的参展材料虽未见原件，但因为不认可其关联性，故不再需要对原件进行质证。
原件核对期间，上海第二皮鞋厂提交了证据二中联营协议、证据三中联销专柜合同的完整复印件。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Y7000号决定书、被诉决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证据、上海第二皮鞋厂向我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修改前的《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做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修改后的《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二、关于复审商标是否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法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
本案中，证据一2013年-2015年的产品检测报告检测的产品为自送样的“狼”牌鞋，该报告无法证明其产品已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证据三为上海第二皮鞋厂2015年与农工商超市专柜合同，该合同中没有体现出复审商标。证据五部分专卖店信息及门店照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产生时间无法确认。证据六为2013年的参展材料，其中参展申请书、现场图片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产生时亦间无法确认，即便有展位发票仍无法证明含有复审商标的商品参展。证据七2016年“狼”牌休闲鞋成品检测报告、证据八2016年和2017年与合作单位开具的部分发票均不是复审商品在指定期间内使用的证据。证据九2015-2016年公司资产负债表无法证明复审商品在指定期限内的使用。但上海第二皮鞋厂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二，即上海第二皮鞋厂2015年与联华超市的联营协议和与上海易客便民服务有限公司、联华超市的供应链信息管理服务合作协议中，联营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为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即在指定期限内，且在协议中体现了复审商标和商品，虽然其与供应链信息管理服务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均为2015年12月30日，但结合证据四中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销货单位为上海第二皮鞋厂、购货单位为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00210259号发票、证据八中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销售方为上海第二皮鞋厂、购买方为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04784818号发票、证据八中开票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销售方为上海第二皮鞋厂、购买方为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01110733号发票可以推定联华超市与上海第二皮鞋厂在2014年-2017年均有合作，考虑到实践中签订合同时存在的不规范情形，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证据四中开票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销货单位为上海第二皮鞋厂、购货单位为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03653273号发票可以认定上述协议已经履行。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海第二皮鞋厂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证据六中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表明上海第二皮鞋厂存在使用复审商标行为、证据一及五等其余证据亦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予以佐证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但不影响最终结论。原告福建七匹狼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伟
人民陪审员 郭振鹏
人民陪审员 吴忠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肖俊逸
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