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市刑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刘某甲，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蒙，男，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中专文化，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淄博市。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宇，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凯，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大学文化，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住山东省淄博市。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2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雷，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刑诉（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蒙犯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3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史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某甲、被告人陈蒙、孙某某及辩护人张广宇、杨凯、马雷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调取新的证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20日要求延期审理，同年6月19日恢复审理。同年9月18日再次要求延期审理，同年10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于2004年5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2004年11月变更为刘某乙。2011年3月，鑫源公司为取得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的承兑汇票，用于购买一汽马自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马自达公司）的汽车进行销售，被告人陈蒙安排被告人孙某某与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进行联系。孙某某明知鑫源公司财务报表造假的情况下，将虚假的财务报表递交给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后鑫源公司与一汽马自达公司、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由中信银行向鑫源公司提供承兑汇票，用于购买一汽马自达公司的汽车，待鑫源公司销售汽车后将售车款还给中信银行。自2011年3月，鑫源公司从中信银行开具5张承兑汇票（金额1218.95万元），用于该公司购买68辆马自达汽车，销售其中11辆后鑫源公司支付了部分售车款。后鑫源公司董事长刘某乙指使陈蒙、孙某某向中信银行隐瞒汽车已销售的情况，谎称汽车还没有到位，将该公司销售汽车款转到其名下的恒华房地产公司或提现。2011年11月，刘某乙、陈蒙先后携款潜逃。至案发，鑫源公司尚欠中信银行7183692.04元未归还。案发后，经中信银行申请，人民法院对未销售的4辆汽车（价值710200元）进行查封，陈蒙合同诈骗共计6473492.04元。2012年2月16日，公安人员在南京将陈蒙抓获，查扣现金162万元整。2012年3月19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孙某某到案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2、书证；3、被告人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鑫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某某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陈蒙、孙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孙某某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蒙辩解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陈蒙的辩护人除坚持陈蒙的辩解理由外，还辩护称被告人陈蒙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该公司因刘某乙债务纠纷被盗抢的五辆汽车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且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情节不应认定为特别严重，该公司因刘某乙债务纠纷被盗抢的五辆汽车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归案后具有自首情节，且中信银行具有重大过错，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鑫源公司于2004年3月注册成立，主要经营汽车销售业务，同年1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乙（男，另案处理，在逃），后于2006年6月被核准经营马自达品牌汽车销售业务。2011年3月，鑫源公司与一汽马自达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三方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鑫源公司提供承兑汇票，专项用于与一汽马自达公司开展汽车金融业务。同年7月28日至10月21日期间，被告人陈蒙身为鑫源公司股东，在负责经营管理该公司业务过程中，与公司时任财务管理人员被告人孙某某，采取向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的手段，在向该银行提供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后，骗取对方先后为其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5笔，票面金额共计12189500元，专项用于从一汽马自达公司购进汽车68辆对外销售。期间，鑫源公司将首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对应的19辆汽车的相关手续，按照协议约定交由指定单位管理，并向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过付其中11辆汽车的售车款1342120元。该公司在相继收到另外4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对应的49辆汽车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安排陈蒙、孙某某向中信银行济南分行隐瞒上述车辆已经到货的事实，将上述大部分车辆私自销售，并将销售款项挪作他用。2011年11月，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及陈蒙潜逃。截至2012年10月26日，鑫源公司在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仍有7183692.04元票据承兑款项未清偿。案发后，经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从鑫源公司查封马自达牌轿车4辆（价值710200元）。
2012年2月16日，南京市公安局治安巡逻管理警察支队卡口大队伊村卡口的公安人员根据公安机关的追逃信息，将在该地乘坐出租车的被告人陈蒙抓获，并查获其携带的现金162万元（现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与刘某乙合同诈骗案一并处理）。同年3月19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孙某某到案接受审查。经审讯，陈蒙、孙某某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工作人员陈某甲证言证实，鑫源公司在其单位办理过承兑汇票业务，该公司的财务经理孙某某直接负责该项业务，具体包括联系出票、提供相关材料以及落实车辆是否到货等事宜，其在催款期间多次联系孙某某，他均表示车辆尚未到店，且该公司的资金使用是刘某乙和陈琳决定，具体操作业务由财务人员按照他们的指示办理。
2、证人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工作人员刘某丙证言证实，鑫源公司于2011年在其单位办理过承兑汇票业务，款项用于经销一汽马自达公司的汽车，其单位先后五次为该公司开具承兑汇票的金额共计1218.95万元，该公司的总经理陈蒙和副总经理孙某某具体负责该项业务，到银行递交材料等事宜均由孙某某办理，其单位开出承兑汇票后在催款期间，陈蒙和孙某某均表示车辆尚未到店，且2011年11月孙某某还就未能及时还款之事向其单位提供过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3、证人陈蒙之妻缪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在鑫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曾先后五次从中信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用于经销一汽马自达公司的汽车，他们仅在办理第一笔承兑汇票业务期间履行了向银行的还款规定，此后办理的四笔承兑汇票业务，均是按照刘某乙和陈某乙的要求，由陈蒙和孙某某向银行谎称车辆未到公司，上述车辆实际已经销售并将款项按照刘某乙、陈某乙的要求转作它用，相关转款业务孙某某也需签字，上述承兑汇票业务由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与银行联系并提供相关材料，其于2011年11月7日左右按照陈某乙的要求，将她个人在中信银行帐户的120余万元、鑫源公司账户里的170万元和存于陈蒙个人帐户的公司售车款20万元，全部取出现金后交给了陈某乙，其对上述款项中290万元的资金来源并不知情，其于同年11月11日左右与陈蒙一起去天津租房，后来陈某乙也带着孩子、父母来此与其汇合，并留给陈蒙1**多万元现金，说是几个公司都出事了，要大家分头躲躲，后来其又与陈蒙及父母、孩子去了南京。
4、证人鑫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证言证实，其在鑫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期间，公司的资金流向都是按照刘某乙、陈某乙的指示办理，一般是他们二人通知陈蒙、孙某某或者缪某某，再由财务人员具体执行，公司在中信银行、润丰银行的承兑、贷款业务都是由陈蒙、孙某某负责办理，且他们向银行提供的审计报告与实际经营状况不符，是陈蒙找人做的，公司的纳税申报由孙某某负责办理。
5、证人鑫源公司库管员尹某某证言证实，其在该公司经手管理的车辆都有过交接记录，后来由于公司被哄抢而丢失，其于2011年11月14日按照公司的安排，与同事周某等人到天津提过四辆车，途中接到陈蒙的电话将上述车辆运到了淄博的指定地点，且其于同年11月16日按照孙某某的要求，从侯某某处取回车钥匙9把，连同自己保管的两三把，全都交给了孙某某。
6、证人鑫源公司客户经理周某证言证实，其在鑫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期间，该公司从中信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用于经销一汽马自达公司的汽车，销售汽车的回款听说都用于刘某乙经营的房地产公司了，该公司为了向中信银行交纳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还于2011年8有30日借过自己个人的49万元，后来陆续还过一部分，至案发尚欠15万元未能归还，且该公司在中信银行办理的承兑汇票业务一直是由孙某某具体负责。
7、证人济南鲁澳物资有限公司鲁某甲证言、书证借条、本院民事裁定书证实，鲁某甲与儿子鲁某乙共同经营济南鲁澳物资有限公司期间，以“鲁某乙”个人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山大路支行开立的个人帐户由该公司使用，该公司于2011年7月通过润丰银行的王某甲介绍，借给鑫源公司陈蒙3**万元，当时对方称使用上述借款归还旧的贷款，等办完新贷款后归还自己，其公司以鲁某乙的名义与陈蒙签订合同，鑫源公司、刘某乙、陈某乙、王某甲作为担保人，对方收到300万元后仅在两个月内归还了162万元，后于同年11月听说刘某乙全家跑了，店也被抢了，其公司就向法院起诉的经过。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8日借给刘某乙200万元，由山东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由山东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出三套房屋作为抵押，其按照陈蒙的安排，与孙某某一起将上述200万元中的70万元、100万元分别存至了鑫源公司的帐户，另外3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了孙某某。
9、书证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授信调查报告、鑫源公司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鑫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主要经营汽车销售业务，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乙，且于2006年6月被核准经营马自达汽车的销售业务，于2011年7月开始先后五次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路支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且向银行提供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与实际纳税申报表不符。
10、书证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车辆及汽车合格证委托保管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协议、申请书、票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中信银行汽车销售金融网络订车计划、往来帐户明细、电子转账凭证、鑫源公司承兑汇票还款情况说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四商初字第110号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一汽马自达公司、鑫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为鑫源公司提供汽车金融服务网络业务，专项用于该公司与一汽马自达公司开展汽车金融业务，且约定车辆及汽车合格证由山东思锐佳顺物流有限公司保管，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于2011年7月28日至10月21日期间先后五次为鑫源公司开具承兑汇票5张，金额共计1218.95万元，截至2011年10月底尚有7183692.04元票据款项未清偿，且同年11月21日查封了鑫源公司的4辆汽车。
11、书证一汽马自达公司销售记录、情况说明、商品车运输交接验收单、鑫源公司销售记录、往来户明细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及汽车合格证保管确认书、释放通知书及孙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一汽马自达公司收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开具的5份承兑汇票后，向鑫源公司销售车辆68辆，由于公司财务凭证丢失，无法全部核查上述车辆的销售回款情况，部分车辆及汽车合格证由山东思锐佳顺物流公司保管，且在该公司保管期间有5辆汽车于2011年11月17日遭到盗抢。
12、书证鑫源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西外环分理处的帐户往来明细、陈蒙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记卡客户对帐单、山东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匡山支行的账户明细证实，鑫源汽车销售汽车回款的资金流转情况，其中该公司的上述帐户款来源包括销售汽车、个人借款、与其它公司帐户互转等，汇出资金包括归还银行及个人借款、转入陈某乙、刘某乙个人帐户等。
13、书证济南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记录、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蒙处追回赃款162万元，上述财物与刘某乙合同诈骗案一并处理，中信银行通过法院查封鑫源公司车辆4台（价值710200元）。
14、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工作记录、南京市公安局治安巡逻管理警察支队治安卡口大队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报案，掌握了陈蒙、孙某某等人的犯罪事实，后陈蒙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期间于2012年2月16日在南京市被抓获，孙某某于同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15、被告人陈蒙、孙某某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陈蒙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陈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问题。经查，虽然犯罪单位鑫源公司没有及时清偿到期票款，但该公司一直到被告人陈蒙及刘某乙等人潜逃之时仍然正常经营，且陈蒙潜逃之前从该公司多个帐户所提现金，亦无法与通过银行票据承兑取得车辆的售车款直接对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时即明知不具有归还能力，或者取得银行票据承兑后实施了特定的逃避清偿行为，因此，认定犯罪单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票款的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被告人陈蒙身为犯罪单位鑫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之一，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的授意、指使下，参与实施了鑫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的行为。而且，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为犯罪单位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某乙从犯罪起意到具体实施起到了策划、指使的决定作用，该公司亦在整个犯罪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应当按照鑫源公司的犯罪性质来对单位犯罪中的其他参与人员定罪。综上，被告人陈蒙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蒙、孙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陈蒙、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蒙身为鑫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实施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犯罪的过程中，积极实施了提供虚假报表、隐瞒车辆到货等欺骗行为，上述行为均在单位犯罪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虽然二被告人的作用均小于犯罪单位的直接决策人员，但尚未达到认定从犯的程度。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蒙、孙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鑫源公司因刘某乙债务纠纷被盗抢的五辆汽车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蒙、孙某某参与的骗取票据承兑犯罪，其犯罪情节主要通过以欺骗手段取得票据承兑的数额、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来体现，至于该犯罪单位由于自身债务纠纷造成的财产损失，并不能减少其对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孙某某的犯罪情节不应认定为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某某参与的骗取票据承兑犯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款1218万余元，直至案发对银行尚有718万余元的票款未能清偿，已达到认定特别严重情节的程度。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蒙、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孙某某，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陈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在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对被告人陈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山东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被告人陈蒙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被告人孙某某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吕 青
审 判 员 王惠东
人民陪审员 胡春秋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