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初554号原告：冯华，女，1970年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超，男，1972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贵州金汇广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恒丰步行街2单元801室。法定代表人：王小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小华，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告：古应兵，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告冯华因与被告贵州金汇广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广聚公司）、王小华、古应兵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超，三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人民币135万元，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年息率为6%）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冯华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立即向原告冯华支付投资款135万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占有费（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小华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古应兵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2月31日，被告金汇广聚公司与盘县盘江瑞成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转让月亮田煤矿煤泥经营权签订了《转让月矿选煤厂煤泥购销经营权协议》，约定：金汇广聚公司需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被告古应兵找到周志斌协商合作事宜，经协商，由原告冯华出资80万元，周志斌出资30万元，代金汇广聚公司打到盘县盘江瑞成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上，占合作项目30%份额。2013年1月1日，被告金汇广聚公司、周志斌及原告冯华三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4月10日，由于三被告既无资金，又不懂管理，无能力经营，同时拒绝原告冯华参与管理。原告冯华向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提出退出合作项目，经协商，三被告同意原告冯华及周志斌退出该项目，同时签订了《合作协议》，解除了之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冯华与周志斌投资款及项目经营期的利润（未分配）及损失（往来人员车旅费、派驻人员工资等），折合为200万元(冯华为165万元，周志斌为35万元)，三被告承诺于同年6月10日付清。同年5月三被告支付原告冯华30万元后，拒绝支付余款135万元。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原始股东为古应兵及王小华，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古应兵，现为被告王小华，在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注册当日，其注册资金被转出，被告王小华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被告古应兵未履行出资义务，故被告王小华应在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内，被告古应兵应在未出资部分范围内对原告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冯华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冯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主体资格。2.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被告王小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古应兵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第一，三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3.《转让月矿选煤厂煤泥购销经营权协议》（复印件），欲证明：投资项目的来源及履行标准；4.《项目合作协议》，欲证明：原告冯华及被告金汇广聚公司及案外人周志斌出资的具体情况。5.《银行汇款凭证》，欲证明：原告冯华出资85万元的事实。6.《合作协议》，欲证明：原告冯华与被告协议解除《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被告未履行其义务。7.《项目合作出资确认书》、《确认书》，欲证明：原告冯华出资完毕。8.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冯华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及转账凭证，本院经当事人申请到贵阳市公安局调取了相关证据。原告冯华质证称，被告王小华于2010年11月29日认缴注册资本510万元后，于2010年11月30日转出，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均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列证据3因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冯华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7日，原告冯华及案外第三人周志斌（乙方）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合作经营竞拍成功的月亮田煤矿选煤厂选洗出来的泥煤而缔结本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根据下列条款进行经营：第一条：组织形式、企业名称、经营场所、合作期限、经营范围1.组织形式：以甲方金汇广聚公司为主体经营，乙方周志斌为与该公司的项目合作人…第二条出资1.甲乙双方出资总额人民币150万元，已按下表所列的种类、数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姓名              出资种类              价值量（以人民币为单位）              占出资总额的百分比                  贵州金汇广聚矿业有限公司              货币              肆拾万元＋经营运作费用              70%                  周志斌              货币              壹佰壹拾万元              30%      2.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合作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作关系名义经营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作的财产。合作的财产由甲乙双方参照《合伙企业法》共同管理和使用…第五条合作债务的承担1.合作经营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作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作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在该协议的尾部的甲方处有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签章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古应兵的签字，在乙方处有原告冯华及案外人周志斌的签字。次日，原告冯华向盘县盘江瑞成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打款80万元，向案外人周志斌打款5万元。同时，被告古应兵与案外人周志斌及原告冯华签订了《项目合作出资确认书》，载明：“经甲方古应兵，乙方周志斌、冯华确认，乙方已按《项目合作协议》的规定出资现金壹佰壹拾万元（￥1100000元），其中冯华出资85万元；周志斌出资25万元。”2013年4月10日，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甲方）与原告冯华及案外人周志斌、王明（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关于金汇广聚公司与盘江瑞成公司与月亮田煤矿煤泥项目合作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合作人王明、周志斌、冯华投资款折合人民币200万元…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古应兵付给王明、周志斌、冯华30万元，三十日内付80万元。余款9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十日内付清…八、本协议签订后，之前的一切关于该项目协议无效…在该协议的甲方处有古应兵的签字，在乙方处有原告冯华及案外人周志斌、王明的签字。经周志斌和王明确认，原告冯华享有其中165万元的债权。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原告冯华以王小华、古应兵抽逃出资为向贵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由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行查询王小华的财产情况显示为：2010年11月29日由王小华等人转入1000万元至金汇广聚公司账号：xxxx，该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转销户，款项转入xxxx账户，于2010年11月30日分两笔490万元、510万元转入陈宇瑾账户，陈宇瑾于2010年11月30日转到弋和兴名下。2014年1月29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一大队向弋和兴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弋和兴并不知道陈宇瑾将款项1000万元转入其账户，且其不认识陈宇瑾、古应兵、王小华三人。再查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王小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的出资信息为：陈宇瑾390万元，王小华510万元，王利平100万元。此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在注册资本未变更的情形下，其股东及股权结构经多次变更：2010年7月30日，变更为：陈宇瑾出资390万元，古应兵出资610万元；2013年1月27日，变更为：古应兵货币出资100万元，占10%；陈宇瑾货币出资390万元，占39%；王小华货币出资510万元，占51%；2013年2月20日，变更为：古应兵货币出资100万元，占10%；陈宇瑾货币出资300万元，占30%；王小华货币出资600万元，占60%；2013年7月2日，变更为：王小华出资510万元，古应林出资49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冯华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王小华、古应兵是否应当对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冯华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原告冯华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出资情况，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内容来看，双方形成合伙的法律关系。之后，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一、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合作人王明、周志斌、冯华投资款折合人民币20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古应兵付给王明、周志斌、冯华30万元，三十日内付80万元。余款9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十日内付清。”，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实质为双方对合伙的清算行为，虽然协议内容中载明由被告古应兵归还该款项，但是该协议的首部载明的还款主体为被告金汇广聚公司，被告古应兵为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古应兵签字的行为代表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行为，结合该协议中的第五条约定：“打满200万元后，则王明、周志斌、冯华无条件退出。”，明确了原告冯华退伙的条件，即由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给付投资款。此外，王明及周志斌的当庭陈述，对协议中载明的200万元，原告冯华享有165万元，因此，原告冯华享有对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总计165万元债权请求权，其自认被告金汇广聚公司已经支付了30万元，故原告冯华主张由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支付款项13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冯华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未按约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而原告冯华的损失主要为利息的损失，故原告冯华主张从2013年6月10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告冯华的申请，本院向贵阳市公安局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所记载的内容来看，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陈宇瑾、王小华、王利平各认缴出资额为390万元、510万元、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0年11月29日，银行征询函及现金缴款单显示陈宇瑾、王小华、王利平已按照其认缴的出资额足额缴纳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根据贵阳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单显示，被告金汇广聚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分两笔向陈宇瑾汇款共计100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全部转入弋和兴名下，贵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一大队向弋和兴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弋和兴并不知道陈宇瑾将款项1000万元转入其账户。原告冯华依据上述证据主张被告王小华抽逃出资，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王小华应对1000万元款项的汇出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金汇广聚公司在验资后次日将1000万元全部转入弋和兴名下是否属于被告金汇广聚公司的经营行为，其与弋和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汇款行为是否经法定程序而为，被告金汇广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而被告王小华作为控股股东有能力控制被告金汇广聚公司，该笔资金的转出应视为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对原告冯华主张由被告王小华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冯华诉请被告古应兵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法律仅规定了在瑕疵出资的情形下，受让股东应当承担责任，但举轻以明重，抽逃出资的行为对于侵害债权人的利益显然更为隐蔽，因此在股东继受取得股权的情形下，如果受让股权的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出让股权的股东抽逃出资，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古应兵于2010年7月30日继受取得了被告王小华和王利平的股权，其对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应尽审慎的注意义务，而被告古应兵并无证据证明其受让该股权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本院推定被告古应兵对被告王小华抽逃出资的行为是明知的，对原告冯华诉请由被告古应兵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冯华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汇广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华1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13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若被告贵州金汇广聚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本判决所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时，被告王小华在其抽逃出资5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古应兵连带承担被告王小华对原告冯华的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被告贵州金汇广聚矿业有限公司、王小华、古应兵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广审 判 员  刘佳代理审判员  程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