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2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路，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惠，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业周，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根苗，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胜，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聪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厍路179号308室。
法定代表人：李井玉，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辉，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雨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598号2幢AA4035室。
法定代表人：张佃勤，执行董事。
以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齐民，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庭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捷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5388号。
法定代表人：孙齐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工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荣华新村17号。
法定代表人：范启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共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放鹤路58号。
法定代表人：王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5388号。
法定代表人：齐纪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平，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飒睦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公路1357号2幢149室（上海建设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俞春雷。
上诉人张士路因与被上诉人王根苗、上海聪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宇广告）、张守辉、上海雨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乐装饰）、孙齐民、上海闵捷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捷汽配）、上海市闵行区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总公司）、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共和村民委员会（以下共和村委会）、上海田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都大酒店）、上海飒睦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飒睦建筑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3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士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改判聪宇广告与张士路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遗漏事发时受害人王根苗居住房屋的出租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张士路、聪宇广告对本次火灾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属于侵权纠纷，系法定之债，即使聪宇广告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聪宇广告的股东现已变更为他人，原股东张士路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王根苗辩称，张士路不是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责任主体，故张士路无权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上诉。聪宇广告在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承担责任。聪宇广告的保安向王根苗出租了房屋，应视为聪宇广告的职务行为。王根苗在该房屋居住了数月，上诉人也是看到过王根苗居住于此且没有异议。聪宇广告作为电器的使用人，有管理维护的义务，故聪宇广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的，无论是合同之债还是侵权之债，该股东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系事发时聪宇广告的股东，当时聪宇广告与上诉人的财产混同，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聪宇广告，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要求维持原判。
孙齐民、闵捷汽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主文因聪宇广告未上诉而生效。
共和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守辉、雨乐装饰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并认为本案除王根苗之外的主体对其损害没有过错，王根苗在火灾发生时因慌不择路跳楼受伤，应由王根苗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工业总公司、田都大酒店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一审判决未涉及工业总公司，工业总公司不应作为被上诉人。
聪宇广告、飒睦建筑公司未作答辩。
王根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责任人赔偿医疗费67,365.37元、误工费56,000元、护理费7,90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鉴定费3,000元（首次）、律师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23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物损90,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日2时许，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库的聪宇广告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80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该库内放置的吸塑机、雕刻机等物品，并造成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等周边租户不同程度受损。该火灾经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闵行消防支队）调查，起火部位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库的聪宇广告加工车间内吸塑机东南角区域，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遗留火种、用火不慎、外来火种、自燃等，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事发时，王根苗居住于事发地点二楼房屋内，火灾过程中，王根苗及妻子从二楼窗户跳下受伤。
王根苗的伤情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司法局殷汇司法所委托安徽秋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根苗因外伤受伤致T12、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根苗胸、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现评估为1万元。被鉴定人王根苗因外伤受伤致T12、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后误工（休息）期限应设180天，护理期限应设90天，营养期限应设90天。（含二次手术期间的“三期”）。
2014年9月3日，闵捷汽配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村XX组签订土地租赁续签合同书一份，约定共和村委会将位于田都大酒店东面的一块斗姆队的土地租赁于闵捷汽配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
2011年11月1日，闵捷汽配与飒睦建筑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闵捷汽配出租给飒睦建筑公司的厂房坐落于XX路XX弄乙；租赁日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
2015年5月1日，雨乐装饰与张士路签订厂房租贷（赁）合同一份，约定：雨乐装饰将XX路XX号（房屋）出租给张士路；厂房租赁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1日。
2016年5月4日，王根苗在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塘湾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4月2日凌晨2时许，我和妻子李某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楼XX室家中休息，听到噼里啪啦的异响，我就出门查看情况。出门后，我发现走道南面有浓烟飘出来，然后飘入房间，而且当时走道上没有灯光看不见路了，我就往屋里跑，进屋后我就拨打119求助，然后看见有火已经烧到隔壁一楼房间，我怕等不及消防到场，就打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然后妻子李某紧跟着也跳出来了。我跳到地上时腰受伤无法站立，我就慢慢爬到边上水泥地，然后我们就在那里等消防警过来。2016年1月10日，我向XX路XX号乙姓胡的门卫租赁的房屋，每月约700元，当时没有签合同，只给了一张收据，但是也被烧了。财物损失方面，有一些物品。
2016年4月5日，张士路在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塘湾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2015年4月15日租赁的厂房，面积大约200平方米，租金每年7万元，我是向场地老板张守辉租赁的。
2016年4月7日，孙齐民在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塘湾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自2011年11月1日起，我将该场地租赁给飒睦建筑公司的俞某，并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合同，每年租金55万元，合同一共签订了十年。场地面积约为2500平方米，场地上有一栋砖混结构呈L型的两层建筑，总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该建筑一楼原先是修理车辆用的车间，车间面积1500平方米，中间没有隔断，二楼为办公用房。该建筑当时也通过了消防的验收。该场地是向共和村委租赁的，好像是村里的集体用地，房子也没有办理产权证明。场地租赁给俞某的时候我们单位专门对电气线路重新检测，并按照俞某的要求进行了维修保养。租金支付第一年是由俞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之后是由一个叫张守辉的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
2016年4月8日，张守辉在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塘湾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11月，我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闵捷汽配的法人代表孙齐民与他洽谈租赁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乙的场地。后经过协商我们达成了租赁合同，每年支付租金55万元租赁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乙的场地。因为当时我自己成立的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在审核，所以就由我的朋友俞某和闵捷汽配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一年的租金是我先打给俞某，再由俞某通过银行转账打给闵捷汽配的，之后每年租金都是由我自己打到闵捷汽配的。闵捷汽配租给我的时候场地面积约2500平方米，场地上有一栋呈L型的两层砖混结构建筑，建筑的一层是车间，中间没有隔断，二楼是库房、办公用房和职工宿舍。租赁下来以后我就自行对场地进行了改造，我在原先建筑的西面搭建了大约1800平方米的彩钢板结构仓库，然后我就把这些仓库租赁给他人了。
2016年2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向闵捷汽配发出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清理违法用地、违法经营、违法排污、违法群租及消除公共安全隐患行为实施环境综合整治的通告（二）。
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对王根苗伤残等级有异议，经孙齐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根苗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根苗因外伤所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王根苗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为此，孙齐民垫付鉴定费2,85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聪宇广告、雨乐装饰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事发时股东分别为张士路、张守辉。一审审理中，王根苗陈述：事发后，张守辉曾支付王根苗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该起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为聪宇广告的加工车间内，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而上述区域内理应由聪宇广告切实承担相应的安全生产义务，现聪宇广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而王根苗所受之损害，与发生的火灾存在密切关联，故聪宇广告应对王根苗之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雨乐装饰作为起火点所在违章搭建物的实际搭建者及直接出租方，未尽其必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闵捷汽配在相关部门整改通知的前提下，未能切实有效加强对事发仓库的安全生产管理，遗留消防事故隐患，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需承担一定责任；第四，共和村委会自认为系事发土地所有人，并提供了其与闵捷公司的土地续签租赁合同，故应按共和村委会作为出租方来处理，鉴于其作为出租方对他人在该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未尽劝阻义务，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五，根据王根苗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在明知事发地点为工业区域非适宜居住的前提下，仍以向门卫支付租金的方式居住于该房屋内，王根苗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且王根苗选择逃生方式的合理性存在一定不足。飒睦建筑公司非实际的房屋租赁使用人，故不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审核后确认王根苗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7,017.37元、误工费16,100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鉴定费（首次）3,000元、律师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3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物损8,000元，合计349,046.37元。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力、事故的具体情节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王根苗自负35%的责任，剩余部分由聪宇广告、雨乐装饰、闵捷汽配、共和村委会分别承担42%、14%、3%、6%的责任。一审法院还认为，聪宇广告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士路系其唯一的股东。雨乐装饰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守辉系其唯一的股东。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士路、张守辉均未能举证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张士路、张守辉分别对聪宇广告、雨乐装饰之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1、上海聪宇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根苗146,599.48元；2、上海雨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根苗48,866.49元（该款经与王根苗确认收到的20,000元相折抵，上海雨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需支付王根苗28,866.49元）；3、上海闵捷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根苗10,471.39元；4、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共和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根苗20,942.78元；5、张士路对上海聪宇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述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张守辉对上海雨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驳回王根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67.85元，由王根苗负担1,143.75元，由聪宇广告、张士路负担1,372.50元，雨乐装饰、张守辉负担457.50元，闵捷汽配负担98.03元，共和村委会负担196.07元。鉴定费（重新鉴定）2,850元，由王根苗负担997.50元，由聪宇广告、张士路负担1,197元，雨乐装饰、张守辉负担399元，闵捷汽配负担85.50元，共和村委会负担171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XX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受损，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向聪宇广告、雨乐装饰、闵捷汽配、共和村委会等主张赔偿责任。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查明，勘验笔录显示起火建筑系一栋二层砖混结构宿舍楼及相邻搭建的单层钢混承重结构仓库，建筑西侧为XX路XX号田都大酒店，仓库中五号库为聪宇广告使用，内放置大量PVC等热塑性塑料材料……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聪宇广告对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共和村委会对他人在该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未尽劝阻义务存在过错，雨乐装饰实际搭建了违章建筑，而闵捷汽配明知且允许，均存在过错。XX公司在违章建筑内堆放大量货物，本身也存在安全隐患。综合各方过错程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酌定由XX公司、闵捷汽配、雨乐装饰、聪宇广告、共和村委会分别承担5%、5%、20%、60%及10%的责任。本院作出的（2017）沪01民终14716号判决维持了该案的原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是否需要追加王根苗所居住房屋出租人的问题。根据王根苗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其表示系向XX路XX号乙一名姓胡的门卫租赁房屋，当时没有签合同，只有一张收据，但因火灾而灭失。王根苗认为，该门卫的行为系代表聪宇广告的职务行为，应追究聪宇广告的责任。现上诉人虽主张要追加该房屋的出租人，但并未向本院明确该出租人的具体姓名和身份，亦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受害人不同意追加，故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
关于聪宇广告的责任认定问题。事故起火地点在聪宇广告所承租的仓库内，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聪宇广告在违章建筑内堆放大量热塑性塑料材料，存在安全隐患，对此有过错。聪宇广告作为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对本案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聪宇广告并未就本案的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且一审确定聪宇广告承担的责任比例，无明显不当。
关于张士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确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其财产独立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该条仅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并未将公司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之债排除在外。根据查明的事实，聪宇广告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事发时的股东为张士路。二审中，张士路明确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聪宇广告，故一审判决张士路对聪宇广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聪宇广告的股东虽于2017年11月变更为案外人李井玉，但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6年4月2日，受害人有权要求原股东张士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士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99元，由张士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沙茹萍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审 判 员 刘 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盛 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