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雄，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超，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永雄，本案上诉人，系麦永超胞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城市假日D区8A1508房。
法定代表人：林金存，总经理。
上诉人麦永雄、麦永超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作为麦永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永雄和被上诉人开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金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永雄、麦永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追究开关公司提供假证据的法律责任。3、判令开关公司依法按收到的金额822180元开据发票。事实和理由：开关公司起诉状所提供的证据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隐瞒事实。开关公司举证的证据大部分都是处心积虑蒙骗他人的签字，事后涂改，伪造证据。从证据第三页“催告通知书”催“广东雅景湛江分公司”骗取广东雅景湛江分公司员工黄润华签名。“催告通知书”催的债务人是“广东雅景湛江分公司”与判决无关。一直以来广东雅景工程公司湛江分公司与开关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关系。开关公司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刻意找一些不知根底的人，也没有麦永雄、麦永超授权的人（临时工），骗取不知情的人在他提供的空白单据上签字，然后按照自己的私欲涂改证据。在收到客户的货款时有意不开收据和发票，等到客户过了一段时间健忘了，或客户把票据遗失了，他就伪造证据，混水摸鱼骗款。为此麦永雄、麦永超经过对开关公司提供的证据查证，开关公司提供签字单据的人（签字人）证实：开关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大量证据是假的，开关公司提供签字单据不是当时人（签字人）签的。开关公司提供的是假证，开关公司刻意隐瞒事实，在收款上隐瞒了一笔2012年1月22日高玉萍收了100000元。请法院撤销该案开关公司的假证供。并移送检察机关追究开关公司的伪造证据法律刑事责任。开关公司是一个不诚实的人。请求法院驳回开关公司的诉讼，撤消原审判决。
开关公司答辩称：一、大部分时候是麦永超签收；二、开关公司不断要求对方结账，但是对方总是找理由，一年多了都没有给开关公司结账，开关公司发催款书也没有见效。开关公司后来就亲自送一份过去，是麦永雄和麦永超的工人签收，但还是没人给开关公司付款；三、开关公司对客户是有感情的，开关公司与麦永雄和麦永超做了多年生意，都不想走到这一步。2015年麦永超把提货的货款付过来，结果两兄弟说之前的货款都不付了。至于对方说开关公司作假证，可以请对方对这一笔证据说明情况。开关公司这些证据都是在货款单上写上价格然后送给对方，要求对方给开关公司付款。至于对方说要给工人发钱，但这和本案并无关联，开关公司只是认为对方应该把货款交给开关公司。
开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麦永雄、麦永超支付开关公司货款23072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麦永雄、麦永超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开关公司是制造、销售开关控制设备、电器设备原件的法人企业。麦永雄、麦永超因承揽电力安装工程配套需要，与开关公司口头约定所需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格以及供货日期之后，开关公司依约如期向麦永雄、麦永超送货，由麦永雄、麦永超或何利泉、付阳耀、何龙、王志响、李超、吴国生在开关公司送货的填写有货物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的《湛江开关有限公司发货单》的“收货单位、经办人”一栏中签名确认。尔后，开关公司自行在《湛江开关有限公司发货单》的第一联（存根、出货）加填写单价、金额及合计，并作出提货流水账送达给麦永雄、麦永超核实确认后，麦永雄、麦永超便支付货款。双方按照上述交易习惯长期进行交易。据开关公司在发货单上填写的单价计算,2011年10月起至2012年12月3日止，开关公司向麦永雄、麦永超供货款共280972元；2013年2月起至同年11月8日止，开关公司向麦永雄、麦永超供货款共240187元；2014年3月起至同年11月17日止，开关公司向麦永雄、麦永超供货款共366108元；2015年2月起至同年11月30日止，开关公司共向麦永雄、麦永超供货款共62980元，合计950247元。麦永雄、麦永超先后于2013年2月7日支付2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6日支付25万元给开关公司。因麦永雄、麦永超未能付清货款，开关公司曾于2015年2月7日向广东雅景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送达《催告通知书》载明：广东雅景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以下简称雅景公司）,甲方由于承揽电力安装工程配套需要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12月之间向开关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85002元；甲方于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之间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39717元；甲方于2014年3月至6月之间乙方提货合计金额157008元；2014年8月27日由于港城二中工程配套需要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93200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7日由于雷州纳海商住楼工程配套需要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113600元；2014年11月17日由于体育场工程配套需要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400元。以上合计货款890927元。甲方于2013年2月7日已支付20万元；2013年9月18日已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6日已支付25万元；尚欠340927元。以上共计甲方尚欠乙方货款合计金额人民币340927元。由于甲方欠款时间太长，乙方财务为了资金及时回笼，为此，乙方特以书面通知，敬请甲方于2015年2月12日前付清上述货款。广东雅景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该《催告通知书》之后，麦永雄于2015年2月17日向开关公司支付货款116000元。
2015年8月10日，开关公司又向麦永雄发出《催告通知书》载明：雅景公司（以下简称“甲方”)、麦永雄：甲方由于承揽电力安装工程配套需要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之间向开关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85002元；于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之间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39717元；于2014年3月至6月之间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157008元；2014年8月27日由于港城二中工程配套需要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93200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7日由于雷州纳海商住楼工程配套需要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113600元;2014年11月17日由于体育场工程配套需要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400元；于2015年2月至6月共提货8批次合计货款59980元。以上合计货款950907元。甲方已于2013年2月7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2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10万元；2014年9月6日支付转入工行卡林金存账户2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116000元，尚欠284907元。由于甲方欠款时间太久，现已影响乙方资金周转，为此，乙方特以书面通知，敬请甲方于2015年9月10日前付清上述货款，谢谢合作。如甲方对上述欠款金额有异议，请甲方在一周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视为甲方已确认上述欠款金额。麦永雄、麦永超收到该《催告通知书》之后，麦永超先后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5万元及同年12月19日向开关公司支付货款6180元。以上麦永雄、麦永超合计支付货款722180元。
2016年8月1日，开关公司再次向麦永超发出《催告通知书》载明：麦永超先生（以下简称“甲方”)：甲方由于承揽电力安装工程配套需要于2011年10月起至2012年12月3日之间向开关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83627元；于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8日之间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241087元；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17日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金额366108元；于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30日向乙方提货合计货款62980元；以上合计货款952902元。甲方已于2013年2月7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2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10万元；2014年9月6日支付转入工行卡林金存账户2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116000元；2015年12月18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5万元；2015年12月19日支付转入建行卡高玉萍账户6180元，尚欠230722元。由于甲方欠款时间太久，现已影响乙方资金周转，为此乙方特以书面通知，敬请甲方于2016年8月20日前付清上述货款，谢谢合作。
第一次庭审中，麦永雄对开关公司提交的三份《催告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麦永超对该三份《催告通知书》没有发表异议的意见。第二次庭审中麦永雄对该三份《催告通知书》的真实性表述为不清楚，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合法。2013年5月13日的发货单（1107889)金额为577元，麦永雄认为签收人麦永超不是麦永超本人的笔迹，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
又查明，开关公司制作的《湛江开关有限公司发货单》共有两联，第一联（存根、出货）由开关公司收执；第二联（客户、顾客）由麦永雄、麦永超收执。
审理过程中，开关公司提交2015年12月20日出具给麦永雄、麦永超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银行转账货款两笔合计56180元，其中一笔5万元，一笔6180元，此款是麦永超于2015年度提货合计金额今已结清。
开关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还提交《申请书》载明：关于（2016）粤0803民初198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麦永雄、麦永超在第二次开庭时向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单位：广东电网湛江雷州供电局市场营销部）关于高压计量箱一台，注该项目尚未结算，开关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电话联系雷州供电局经办人彭岗得知当时由于计划建设部在计算时不同意该计量箱设备做乙方供货（即雅景工程公司），为此，今开关公司向法院申请减去开关公司举证的材料货款28000元。
再查明，广东雅景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麦永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开关公司和麦永雄、麦永超双方按交易习惯进行买卖活动，开关公司按双方的约定如期向麦永雄、麦永超供货。虽然部分发货单的收货单位（经办人）栏不是麦永雄、麦永超本人签名，但麦永雄、麦永超确认在该栏签名的何利泉、付阳耀、何龙、王志响、李超、吴国生曾是麦永雄、麦永超的雇佣人员，故有麦永雄、麦永超及何利泉、付阳耀、何龙、王志响、李超、吴国生等人签名的发货单应视为已经麦永雄、麦永超的确认。2013年5月13日的金额为577元发货单（1107889)的签收人“麦永超”签名明显与麦永超本人签名的笔迹不同，麦永超不予认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对该笔交易可不予认定，应予减除该577元。
经麦永雄、麦永超签收确认的发货单上虽然没有填写货物单价和金额，但后来开关公司先后三次分别向雅景公司、麦永雄、麦永超送达《催收通知书》，且开关公司在该三份《催告通知书》中主张的2014年3月至同年11月17日的货物金额与在本案中主张的对应期间的货物金额一致，开关公司在向麦永超送达的《催告通知书》中主张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3日、2013年2月至同年11月8日及2015年2月至同年11月30日的货物金额与在本案中主张的对应期间的货物金额一致，麦永雄、麦永超亦不对开关公司在该三份《催告通知书》中主张的货物金额提出异议，并在收到《催告通知书》后支付部分货款，故根据开关公司和麦永雄、麦永超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可开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3日、2013年2月至同年11月8日、2014年3月至同年11月17日及2015年2月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双方交易的据以计算出该货物金额的单价，即认定开关公司和麦永雄、麦永超双方交易货款总额为949670元，对开关公司主张超出949670元部分不予支持。扣除麦永雄、麦永超已支付的722180元及扣减雷州供电局货款28000元，麦永雄、麦永超尚欠开关公司货款199490元（949670元-722180元-28000元)。开关公司和麦永雄、麦永超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开关公司起诉主张麦永雄、麦永超付清尚欠货款200067元的证据不充分，超出199490元部分不予支持。麦永雄、麦永超在指定期限内拒绝对双方交易货物进行结算，又以双方没有核算为由抗辩拒不付清货款无理，对麦永雄、麦永超该辩称不予采信。因麦永雄、麦永超向开关公司购买货物的数量、数额无法拆分，且麦永雄、麦永超在庭审中确认与开关公司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麦永雄、麦永超付款时亦不分彼此，故应由麦永雄、麦永超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麦永雄、麦永超尚欠湛江开关有限公司货款199490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湛江开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麦永雄、麦永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60元，由湛江开关有限公司580元，麦永雄、麦永超共同负担41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开关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能否采纳。麦永雄抗辩认为开关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开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均有麦永雄、麦永超或其承揽工程工地人员签名确认，事后开关公司送达《催收通知书》给麦永雄、麦永超时，麦永雄、麦永超并未提出异议，且支付了部分货款，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又拒绝进行核对结算，故原审判决麦永雄、麦永超向开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麦永雄、麦永超关于开关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麦永雄、麦永超上诉缺乏理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麦永雄、麦永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智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
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