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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五星大道203号大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办公楼第四层。
代表人张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江，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德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友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友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贵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贵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花梅。
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金容，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详。
委托代理人杨天才，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捷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潼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卧佛镇太平街276号。
法定代表人黄鹏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佑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五星大道377号石都商贸大厦负楼2-1-1。
代表人谭俊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明英、任德素、邹贵花、邹贵勤、邹花梅、邹友彬、邹友军（以下简称胡明英等7人）、罗详、重庆捷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潼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捷康汽车运输公司）、倪佑飞、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人保大足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人保大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红江，邹友彬、邹友军和胡明英等7人的委托代理人廖金容，罗详的委托代理人杨天才，捷康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鹏宇，倪佑飞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日10时许，罗详驾驶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大足城区方向经205省道往龙水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205省道93公里（大足区城南新村路段）处时，与行人邹少银与兰官勇驾驶从龙水方向往大足方向行驶的渝A×××××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致邹少银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邹少银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大足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用去抢救费4131.45元，此款由倪佑飞支付，另在邹少银死亡后，倪佑飞已支付给胡明英等7人55000元。
2014年12月31日，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罗详驾驶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遇行人横过公路时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兰官勇、邹少银无导致事故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认定：罗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兰官勇、邹少银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同时查明：1、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倪佑飞所有，罗详系倪佑飞雇请的驾驶员，倪佑飞将该车挂靠在捷康汽车运输公司经营，捷康汽车运输公司为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限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8日24时止，在双方签订的《商业险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免赔率或免赔额中的第9条约定：“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5%，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0%，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5%，……”；渝A×××××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兰官勇所有，兰官勇为该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20日14时起至2015年11月20日13时59分59秒止；2、邹少银（1954年10月4日出生）生前系贵州省习水县桃林乡沙溪村青坪组农村居民，于2013年6月到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工业开发区的昆明艺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打工至2014年10月。2014年10月18日，邹少银又到广州汉为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打工，并被派至公司承包的位于重庆市××区××西南城项目从事看管仓库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900元；3、邹少银的父亲名叫邹宗英（2011年8月去世），母亲名叫胡明英（1927年1月10日出生，农村居民），邹宗英与胡明英共生育了7个子女，除邹少银去世外，其余6人都健在。邹少银与任德素结婚后，共生育了5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邹友彬、次子邹友军、长女邹贵勤、次女邹贵花、三女邹花梅，均已成年；4、罗详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胡明英等7人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2月3日10时4分许，罗详驾驶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大足城区方向经205省道往龙水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205省道93公里（大足区城南新村路段）处时，与行人邹少银与兰官勇驾驶从龙水方向往大足方向行驶的渝A×××××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邹少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9日，经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罗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兰官勇、邹少银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经查，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倪佑飞所有，倪佑飞将该车挂靠在捷康汽车运输公司经营，捷康汽车运输公司为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渝A×××××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兰官勇所有，兰官勇将该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邹少银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对其因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胡明英等7人的损失有死亡补偿金504320元、丧葬费250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10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0元、亲属误工费20000元等共计741427.30元。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罗详、倪佑飞、捷康汽车运输公司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详、倪佑飞、捷康汽车运输公司、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安诚保险公司承担。
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无异议；2、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附加险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投保期之内，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罗详驾驶的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的标准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4、对胡明英等7人提出的丧葬费标准无异议，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要求过高，对死亡补偿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认可邹少银母亲胡明英，且标准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罗详在一审中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有异议，本案死者横穿公路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2、本案罗详不是适格被告，理由是渝C×××××实际所有人为倪佑飞，倪佑飞将车辆挂靠在捷康运输公司经营并雇请罗详作驾驶员，罗详系提供劳务时致受害人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倪佑飞与其挂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罗详已被刑事立案，现处于取保候审阶段，按照法律规定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倪佑飞在一审中辩称：1、渝C×××××车辆属倪佑飞所有，倪佑飞将车辆挂靠在捷康运输公司经营并雇请罗详作驾驶员；2、渝C×××××车辆每年都经过了年审的，对胡明英等7人的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3、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罗详有过错，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罗详亦应承担赔偿责任。
捷康运输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渝C×××××车辆属倪佑飞所有，倪佑飞将车辆挂靠在捷康运输公司经营属实，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安全事故应由挂靠人自行承担，故捷康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安诚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兰官勇所驾车辆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3、本次交通事故中，罗详所驾车辆与邹少银先行接触，再撞击兰官勇所驾车辆，兰官勇所驾车辆与邹少银没有接触，邹少银的死亡与兰官勇没有因果关系，故安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死者邹少银因本次事故死亡，胡明英等7人理应得到一定的赔偿。
一、对胡明英等7人主张的损失，法院作如下确认并予以支持：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邹少银从2013年8月起分别在云南昆明、重庆大足打工，于2014年12月3日在打工地重庆大足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死亡时已满60周岁，邹少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合法收入来源，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本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5216元／年×20年＝504320元；因死亡赔偿金里还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邹少银的被扶养人有母亲胡明英（1927年1月10日出生，农村居民，被扶养年限5年）；按照司法实践，如果受害人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农村居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按照法律的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胡明英的扶养人除邹少银外，还有6个成年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96／年×5年÷6扶养人＝4830元；对任德素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被扶养人系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邹少银与任德素虽系夫妻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是一个相互扶助的义务，但邹少银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且任德素也未向法院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在邹少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下，其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丧葬费，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计算为25003元，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邹少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胡明英等7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虽然罗详辩称已被刑事立案，现属取保候审阶段而按照法律规定不得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现并无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罗详构成犯罪，故罗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罗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责及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综合考虑邹少银家在贵州省××水县，而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地点在重庆市××区，法院酌定其亲人在办理丧葬事宜时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为15000元；5、关于医疗费用，邹少银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大足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用去抢救费4131.45元，罗详、倪佑飞、捷康汽车运输公司、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安诚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胡明英等7人因邹少银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573284.45元。
二、关于各方的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罗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责，其所驾驶的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渝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驾驶员兰官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胡明英等7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财产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因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是针对一次事故的全部损失进行限额赔付，故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与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胡明英等7人的赔偿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21000元（其中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为110000元，安诚保险公司为11000元），胡明英等7人在此项下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091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830元）、丧葬费25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15000元等共计569153元，已超过此赔偿限额448153元，故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此项下应赔偿110000元（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安诚保险公司在此项下应赔偿11000元；2、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1000元（其中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为10000元，安诚保险公司为1000元），胡明英等7人在此项下的损失有医药费4131.45元，未超过此赔偿限额，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与安诚保险公司应按责任限额比例分别进行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为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赔偿：4131.45元×10000元／11000元=3755.86元，安诚保险公司赔偿4131.45元×1000元／11000元=375.59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100元（其中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为2000元，安诚保险公司为100元），胡明英等7人在此项下无损失，故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与安诚保险公司在此项下不予赔偿。
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还投保了100万元限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48153元，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结合罗详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才由罗详赔偿。因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倪佑飞所有，罗详系倪佑飞雇请的驾驶员，故罗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倪佑飞承担，又因倪佑飞将该车挂靠在捷康汽车运输公司经营，捷康汽车运输公司应与倪佑飞一起对胡明英等7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罗详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渝C×××××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附加险不计免赔，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448153×（1-20%免赔率）=358522.40元，倪佑飞应赔偿448153×20%=89630.60元。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倪佑飞已赔偿55000元，垫付医疗费4131.45元，故倪佑飞还应赔偿89630.60元-55000元-4131.45元=30499.15元，捷康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明英、任德素、邹贵花、邹贵勤、邹花梅、邹友彬、邹友军因邹少银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72278.2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明英、任德素、邹贵花、邹贵勤、邹花梅、邹友彬、邹友军因邹少银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375.5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由被告倪佑飞赔偿原告胡明英、任德素、邹贵花、邹贵勤、邹花梅、邹友彬、邹友军因邹少银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等共计30499.15元，重庆捷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潼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胡明英、任德素、邹贵花、邹贵勤、邹花梅、邹友彬、邹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已减半），由倪佑飞负担。
宣判后，人保大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胡明英等7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死者邹少银已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并且有正当收入，其已举示的证明及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对扶养人数计算错误，应为7人，但一审判决认定为6人，应予以纠正；3、一审酌情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时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15000元过高，应予以调减；4、本案交通的直接侵权人罗详已承担了刑事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主张精神抚慰金。二审审理期间，人保大足支公司撤回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胡明英、任德素、邹贵花、邹贵勤、邹花梅、邹友彬、邹友军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已举示了昆明艺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广州汉为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其他证明，可以证明死者邹少银已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2、由于死者是贵州人，其兄弟姐妹、子女等均为多人，故一审酌情主张的15000元也比较合理；3、由于死者是父亲，还要扶养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且罗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没有出面解决丧葬事宜，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罗详答辩称：因罗详现已被判处10个月的有期徒刑，不应当主张精神抚慰金，其他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捷康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捷康汽车运输公司已将一审判决该公司应承担的赔付金额打入了一审法院账号，其他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倪佑飞答辩称：同意捷康汽车运输公司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胡明英等7人举示了昆明艺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广州汉为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邹少银从2013年6月至发生事故时在城镇务工、生活并以务工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因此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人保大足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酌情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时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15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死者邹少银是贵州习水县人，为处置其后事，其亲人、子女均需从外地到大足，肯定会发生交通、住宿等相关费用，由于死者邹少银的亲人、子女较多，酌情主张15000元也并不过高，本院认为可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人数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对此上诉请求和理由予以撤回，本院不再进行审理。关于是否应当主张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人保大足支公司和罗详均提出罗详已被判决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不应再给付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罗详目前已对其一审刑事判决提起了上诉，该案尚未终结，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且邹少银因交通事故死亡，罗详对该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邹少银在事故中并无责任，罗详作为侵权人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故本院对人保大足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永雄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