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荣，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指定辩护人刘喆敏，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丙锋，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李家福，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尹化珠，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霍本宽，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人周天宇，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崇明县。辩护人曹剑敏，上海晋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诉刑诉〔2016〕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荣因纠纷于2015年12月多次纠集被告人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等人至本市虹口区广粤路XXX号海纳百川浴场聚众闹事，扰乱社会秩序。2015年12月30日16时45分许，被告人张建荣再次纠集被告人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等人至上述地点，用沙发卡住该浴场旋转门，安排李家福、曹春宇(另处)等人进入浴场大厅霸占沙发，安排李丙锋、尹化珠、霍本宽等人在浴场外堵门，阻止客人进入浴场消费，安排周天宇购买喷漆后在浴场大门右侧玻璃上喷字，并关闭浴场店外照明灯，致使该浴场中止营业长达一个小时。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在上述地点被公安人员抓获。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范某某、丁某甲、徐某某、赵某某、阎某某的陈述笔录，同案关系人王邦勇、曹春宇、刘帅锋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上海市海纳百川沐浴有限公司提供的玻璃损失清单、每日营业收入清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人丁乙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荣伙同被告人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张建荣系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系积极参与者，均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荣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系累犯；各名被告人均能坦白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上列被告人定罪，并建议对被告人张建荣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处罚。庭审中，各名被告人及被告人张建荣、周天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荣因他人抵押给其的车辆在本市广粤路XXX号海纳百川浴场沐浴时被人开走而与浴场发生纠纷，先后二次带领多人找浴场索赔未果。期间，通过公安机关调查，得知该车为他人租赁后抵押于他，现在该车已被车主租赁公司取回。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张建荣于2015年12月30日16时45分许，再次纠集被告人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等人至上述地点，用沙发卡住该浴场旋转门，安排李家福、曹春宇(另处)等人进入浴场大厅霸占沙发，安排李丙锋、尹化珠、霍本宽等人在浴场外堵门，阻止客人进入浴场消费，安排周天宇购买喷漆后在浴场大门右侧玻璃上喷字，并关闭浴场店外照明灯，致使该浴场被迫中止营业长达一小时。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在上述地点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由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各名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荣伙同被告人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是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案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更为恰当。首先，被告人张建荣实施上述行为的原因确系他人抵押的车辆在浴场沐浴时被车辆租赁公司取回，造成其抵押权的缺失，其在得知实情后逞强要求浴场赔偿损失未果后，又在公共场所聚众起哄闹事，属于借故生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其次，本案如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罚，则该罪构成的客观要件之严重损失无法确定，而认定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经证明；再次，公诉机关对第二至第六名被告人量刑均建议在一年以下，囿于罪名选择，只能对被告人张建荣建议在三年至四年量刑。综合本案全部情节，公诉机关对第二至第六名被告人量刑建议合适，但是对被告人张建荣的量刑明显罚过其罪。综上，本院决定对罪名予以变更。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建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各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建荣、李丙锋、李家福、尹化珠、霍本宽、周天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天宇案发后确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二、被告人李丙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三、被告人李家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四、被告人尹化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五、被告人霍本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六、被告人周天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查获的违禁品、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伟
人民陪审员 金国宝
人民陪审员 徐在琴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葛立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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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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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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