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0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亮，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抓获，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3月2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越华，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和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做出（2017）辽010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赵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后被告人赵亮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以（2017）辽01刑终497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冰、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张越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赵亮受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另案处理)指使，在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李某1行使日常管理、文件审批、吸收存款项目开发等法定代表人职权，并伙同袁某、魏某、孙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租用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906、1907及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59号0915房间为办公地点，以吸收投资款后债权转让借款人的方式(P2P)，并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摆台宣传、专人讲解、组织活动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签订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等书面形式，引诱马玉杰、张宝玉、孙怡君等299人次向该公司投资。经司法鉴定，被告人赵亮伙同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合计为人民币21069000元。
2016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亮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亮使用引诱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罚。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人黄某、盛某、李某2、王某、魏某、孙某、袁某、李某1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以及被告人赵亮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赵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赵亮受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另案处理)指使，在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李某1行使日常管理、文件审批、吸收存款项目开发等法定代表人职权，并伙同袁某、魏某、孙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租用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906、1907及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59号0915房间为办公地点，以吸收投资款后债权转让借款人的方式，并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摆台宣传、专人讲解、组织活动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签订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等书面形式，引诱马玉杰、张宝玉、孙怡君等299人次向该公司投资。经司法鉴定，被告人赵亮伙同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合计为人民币21069000元。
于学峰（另案处理）在担任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被告人袁某、魏某、孙某、王某等人，租用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69-1号1906、1907及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59号0915房间为办公地点，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以吸收公众投资款后债权转让借款人的方式(P2P)，并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摆台宣传、专人讲解、组织活动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签订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等书面形式，引诱社会公众向该公司投资。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李某1变更为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指派赵亮代替其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被告人李某1伙同赵亮、袁某、魏某、孙某、王某等人，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继续以上述手段先后引诱马玉杰、张宝玉、孙怡君等299人次向该公司投资。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某1担任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赵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合计为人民币21069000元。
2016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亮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于学峰是朋友关系，于学峰2013年11月接手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万鑫公司）后，叫其到公司帮忙担任会计，于学峰是法人兼总经理，公司下设财务部、人事部、办公室、理财部、投资部、风控部、法务部七个部门，还有一家抚顺分公司。财务部由黄某任会计，出纳前后有四个人；人事部只有一个人叫王慧；办公室只有一个叫李某2的；理财部负责对外宣传和吸收投资款，就是所谓的”进口”，经理是李慧敏，分三组，一组组长是袁某，二组组长是徐菲，三组组长是于海燕；投资部负责找借款人，谈好借款的条件后收取借款方申请件，就是所谓的”出口”，经理是王红叶；风控部由黄某兼职，还有于学杰、盛某；法务部经理是张力军；抚顺分公司法人是赵明，他还兼任抚顺分公司总经理和”出口”负责人。李某1接收公司后任法人，赵亮任总经理，理财部缩减为一个组，组长是袁某，风控部由于学峰任经理，抚顺分公司理财部经理是潘晨旭，其他部门负责人没有变化。
中弘万鑫公司主要是债权转让的方式来结合投资方和借款方，并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从中赚取利息差价。首先是通过”出口”寻找符合借款条件的借款人，商定利息后，签订借款合同和服务费合同，之后由公司垫付借款，随后公司再通过”进口”许以高额利息宣传吸引投资者，将投资者的资金吸引进来，按照投资者的投资资金匹配相应的借款人与投资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完成投资方和借款方的结合。所谓的债权转让只是一种形式，实际上需要支付给投资者的利息是由公司计算并支付的，与实际用款方无关。
李某1和于学峰达成的协议是李某1从2015年7月15日接手中弘万鑫，变更法人是在8月11日。公司法人变更后，于学峰和潘晨旭、袁某等人去嘉宝公司开了个会，会后于学峰把赵亮领到中弘万鑫公司，介绍说赵亮是李某1派到公司的总经理，代理李某1管理公司，以后所有的审批财务等手续都要赵亮签字才生效。
于学峰任法人时，公司有七种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8.8%到14.5%不等。2013年至今中弘万鑫公司共计吸收了375人的投资款共计11735.9万元，其中包括到期续投的资金。李某1接手后，增加了2个理财产品”鑫财富1”，”鑫财富2”。公司的POS机是于学峰申办的，绑定的是其本人银行卡，2015年7月李某1接手公司后，改为绑定李某1的银行卡，2016年1月，李某1银行账户被查封后绑定的银行卡改为其亲属李恩东的。于学峰任法人期间吸收的本金还有11222969.5元未还，李某1任法人期间有23628485元未还。
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李某1是该公司法人。2015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李某1派其去沈阳中弘万鑫投资管理公司考察中弘万鑫在抚顺的债权情况。考察后，从2015年8月中旬起，李某1开始和中弘万鑫公司合作，派其与赵亮到中弘万鑫公司工作，其负责监督该公司的投资风险评估，其把监察的结果都按李某1的要求向李某1汇报。赵亮是因为李某1公司业务繁忙，李某1求着赵亮帮忙照看中弘万鑫公司的。在李某1不去中弘万鑫公司的时候，公司各种事宜跟赵亮说，赵亮再告诉李某1，在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由赵亮签名，就代表李某1同意了。其和赵亮都不在中弘万鑫公司领取工资或者赚取其他形式的薪水。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其为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网络管理人员，2013年11月其到公司就职时法人兼总经理是于学峰，公司下设财务部、人事部、办公室、理财部、投资部、风控部、法务部七个部门，还有一家抚顺分公司。财务部由黄某任会计，出纳前后有四个人；人事部只有一个人叫王慧；办公室只有其自己一个人；理财部负责对外宣传和吸收投资款，就是所谓的”进口”，经理是李慧敏，分三组，一组组长是袁某，二组组长是徐菲，三组组长是于海燕；投资部负责找借款人，谈好借款的条件后收取借款方申请件，就是所谓的”出口”，经理是王红叶；风控部由黄某兼职，还有于学杰、盛某；法务部经理是张力军；抚顺分公司法人是赵明，他还兼任抚顺分公司总经理和”出口”负责人。2015年7月法人变为李某1，赵亮任总经理，理财部缩减为一个组，组长是袁某，风控部由于学峰任经理，抚顺分公司理财部经理是潘晨旭，其他部门负责人没有变化。李某1给中弘万鑫公司开会基本上都是在嘉宝集团会议室，偶尔在中弘万鑫也开过。赵亮为公司总经理，出纳更换为李婷婷，李婷婷离职后出纳是张爽，理财部的组长是袁某，风控部由于学峰任经理。
4、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委托被告人赵亮到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考察，被告人赵亮在该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其否认被告人赵亮系代替其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对于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务是否由赵亮审批的情况并不了解。
5、同案犯袁某的供述，证实其以前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当时于学峰是该公司的理财经理，后来于学峰单独出来做中弘万鑫公司，其也跟着到该公司任理财团队经理。于学峰要求其带好新人，其负责带领团队其他理财经理对外宣传和吸收投资者的投资款。因其主要工作是激励团队、培养新人和组织活动，所以其直接吸收的投资款并不多。于学峰和李某1协议约定从2015年7月15日开始由李某1接手中弘万鑫公司，但法人变更是在8月11日。2015年7月，在于学峰和李某1准备签署中弘万鑫公司和嘉宝环球公司战略合作合同前一周，赵亮受李某1委派到中弘万鑫公司考察过。7月中旬李某1和于学峰在嘉宝环球公司会议室举办了战略合作协议签署仪式，仪式后于学峰告诉袁某可以和员工宣布现在公司最大股东是嘉宝环球公司，法人是李某1，总经理是李某1委派的赵亮。8月的时候赵亮和于学峰在嘉宝公司会议室举办了员工见面会，会上赵亮宣布中弘万鑫公司由嘉宝公司控股，董事长是李某1，总经理是赵亮。赵亮还经常开会号召公司员工尽力招揽客户，拉资金，还签字发售了两个新的理财产品”鑫财富1”和”鑫财富2”。赵亮负责客户协议、资金回款手续上的签字审批，其在处理上述业务时也找过赵亮签字，赵亮实际上是李某1的代言人。
6、同案犯孙某的供述，证实内容同袁某一致。
7、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实内容与袁某、孙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其能够证实其本人找赵亮签署过公司文件。
8、同案犯魏某的供述，证实内容与王某、袁某、孙某基本一致。
9、营业执照及变更情况查询卡和变更手续，股权转让经过以及相关文件，证实2015年8月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经过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于学峰变更为李某1，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占比51%；于学峰出资470万元，占比47%；潘晨旭、袁某均出资10万元，占股1%。
10、全体员工大会上的讲话及李某1与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和部分员工在大会上的合影，证实同案犯李某1号召公司员工继续努力工作，对优秀的员工进行合影，佐证其对公司实际控制。
11、借款合同凭证，证实李某1以公司员工和亲属名义从于学峰处借款共计511万元的事实。
12、扣押清单、银行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某1、李恩东、于学峰的银行卡。
13、薪资政策，证实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对员工的薪酬以及奖励政策，佐证了员工吸收投资款的提成部分作为奖励政策。
14、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证实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
15、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报销凭证、鑫财富合同版本变更登记、回款审批、财务制度审批、销售提成审批员工激励政策、人事任免通知等，证实被告人赵亮在上述报销凭证、公司相关文件上签字审批，从而佐证被告人赵亮代表李某1在沈阳中弘万鑫投资有限公司行使管理权的事实。
16、吸存回款通知、凭证，证实被告人赵亮对投资人到期投资款及利息审批决定。
17、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赵亮代表李某1行使公司管理权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为21069000元。
1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以及被告人赵亮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9、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赵亮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20、情况说明、提讯信息，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1月10日提讯赵亮的地点为和平区看守所。
21、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赵亮自然情况和没有前科劣迹。
22、被告人赵亮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从化工大学退休后到国投信达有限公司任副总裁，办公地点与中弘万鑫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内。其通过以前的学生李某1知道的中弘万鑫公司，李某1和中弘万鑫公司前法人于学峰谈好了合作项目，但是因为李某1还有其他公司，没有精力管理中弘万鑫公司，所以李某1委托其管理中弘万鑫公司业务，要求其负责公司财务文件的签署，日常的审批工作由其签字，但重大决策的文件其必须先打电话征求李某1同意后才能签字。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李某1和于学峰都认可。因为李某1说过其签自己名就可以，所以其都是签自己的名字。其在中弘万鑫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也不领取报酬，但是李某1让其帮忙维持中弘万鑫公司的运作运营，所以只要是为了公司运营需要其签字的审批单其都签字了。但其并不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财务审批，都应该由李某1本人负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亮伙同他人使用引诱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同案犯王某、魏某、孙某、袁某均证实被告人赵亮是李某1派到公司的总经理，代理李某1管理公司；证人盛某证实系李某1求着被告人赵亮帮忙照看中弘万鑫公司的，公司的各种事宜都是在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才由赵亮签名，代表李某1同意了，且被告人赵亮不在中弘万鑫公司领取报酬；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亮系受李某1委托，代表李某1从事管理工作，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管理工作中获利，故在共同犯罪中，同案犯李某1起领导和组织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亮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亮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已追缴及继续追缴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郑琦
人民陪审员隋冠卓
人民陪审员杨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