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潘国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含涛，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
代表人侯东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鲁敏、姜盼，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岭，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刘风照，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房朝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4）商商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18日，三菱公司就其公司生产的4A91UE1等六种型号发动机在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1月2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1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1837434.00元，实缴保费51448.15元。2013年1月8日4时20分许，杨卫春驾驶黑BK21**／黑B58**挂车�装载三菱公司生产的270台4A91U**发动机由辽宁运往福州由北向南行驶至G25长深高速1258KM＋500M处，与前方刘绪青驾驶的鲁A976**／鲁AG1**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辆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高速公路路面附属设施受损。该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第2013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卫春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绪青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就损害赔偿事宜经协商达成杨卫春承担事故全部损失的70%，刘绪青承担事故全部损失的30%的协议。受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及太平洋财险辽宁分公司（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主张该公司系受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委托，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未予否认）共同委托，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沈价认（2013）认3第013号价格结论认证书（附件：1、价格认证委托书复印件；2、价格鉴证机构资质复印件；3、价格认证人员资质复印件；4、报废发动机价格认证清单、试车及返修发动机价格认证清单），认证黑BK21**／黑B58**挂车所载270台4A91**l发动机在认证基准日（2013年1月8日）的损失总价格为人民币1243639.66元（其中，报废118台，损失为1125189元；返修38台，损失为102490.66元；114台检查试车，损失为15960元）。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为此支付沈阳市价业价格签证服务中心鉴证服务费37800元。就该事故造成三菱公司的以上损失，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依据其承保的三菱公司所投保的4A91UEI等六种型号发动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已于2013年2月21日及2013年4月28日两次支付三菱公司上述款项1243639.66元。2014年4月28日，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权益转让书》，约定三菱公司将向刘绪青、房朝岭及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追偿权益转让给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行使。
另查明，2012年8月3日，房朝岭为其所有的鲁A976**／鲁AG1**挂号营业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险各一份，约定被保险人均为房朝岭，鲁A976**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3年3月14日24时止，其他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8月10日0时起至2013年8月9日24时止。鲁A976**／鲁AG1**挂商业险均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均确定为20万元）及其不计免赔险。《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就事故造成三菱公司所托运的270台4A91U**发动机的损失，承保以上保险标的物运输保险的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及太平洋财险辽宁分公司共同委托具有鉴证资质的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作损失鉴证，该中心依法出具了价格结论认证书，认证上述损失总价格为人民币1243639.66元。房朝岭虽辩称“评估损失的机构不是当事人共同选取的，不知道评估的真实情况，该评估结果对其没有必然约束力。被评估的受损货物是否是黑BK21**／黑B58**挂运输车当时拉载的受损货物、受损货物当时的价值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请求确认评估报告评估的受损货物是否是事故车辆拉载货物并申请重新选择评损机构评估实际货损。”，但原审法院�为，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提供的该份价格认证结论书系其与太平洋财险辽宁分公司（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主张该公司系受承保被告房朝岭鲁A976**／鲁AG1**挂营业货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委托，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对此未予否认）共同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机构对受损标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房朝岭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证据，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对房朝岭的以上辩驳主张及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经审查，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提供的该份价格认证结论书的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法院对其证�力予以采信，认定上述保险标的物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价值为1243639.66元。就该事故造成三菱公司的以上损失，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依据其承保的、由三菱公司所投保的4A91UE1等六种型号发动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的约定，已分两次向三菱公司支付了上述赔偿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因此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被保险人向事故肇事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对房朝岭关于“根据保险法追偿权的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有权对造成保险标的损失的第三者黑BK21**／黑B58**挂运输车车主追偿，故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行使追偿权不当。”的辩驳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造成保险事故发生的肇事双方为货物承运人黑BK21**／黑B58**挂车主及房朝岭，故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向作为肇事方之一的房朝岭行使追偿权并无不当，故对房朝岭该辩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房朝岭无证据证明在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三菱公司放弃了对肇事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而是在获得赔偿后将向房朝岭及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的追偿权益转让给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行使，故对房朝岭关于“依照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辩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房朝岭关于“赔偿数额应当去除受损货物残值部分”的辩驳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房朝岭的肇事车辆鲁A976**／鲁AG1**挂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险，�险事故亦发生在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应依照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对房朝岭应分担的损失进行赔偿。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的约定，房朝岭应分担的270台4A91U**发动机损失数额为373091.898元（1243639.66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而支付的鉴证服务费37800元，亦应按上述比例由房朝岭分担11340元（37800元×30%）。依照《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之约定，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应首先向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财产损失4000元（2000元×2），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80431.898元（373091.898元＋11340元一4000元）、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约定进行赔偿。因房朝岭作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但其并未请求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直接向作为索赔权利人的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赔偿保险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作为索赔权利人的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可以直接请求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保险金。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直接赔偿保险金后，房朝岭对天安财险沈阳支公�的赔偿义务免除，同时其对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的索赔权利丧失。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二、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理赔款及损失鉴证服务费共计380431.898元。如果未按判决第一、二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黑BK21**／黑B58**挂车上的财产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承保的鲁A976**／鲁AG1**挂车，属于货运车辆，也就是营运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应当取得边路运输上岗资格证，车辆应当取得道路运输证，自事故发生至今，鲁A976**／鲁AG1**挂车的投保人、所有人房朝岭没有向我公司或一审法院提供有效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和驾驶人刘绪青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上岗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一款�（三）项第2第5种情形、第（四）项第1种情形，未取得有效驾驶资格和未经过审验合格的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损失额的认定错误。事故中黑BK21**／黑B58**挂车上运载的发动机，经过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认证总损失额为1243639.66元，同时对报废的发动机剩余残值评估为220000元。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根据《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阶》合同赔付了总额损失，但是同时也取得了报废发动机剩余残值，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将报废发动机以2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沈阳菱华汽配有限公司。据上事实，赔付的损失总额并不等同于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的损失额，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应在总损失额（赔付额）1243639.66元中，扣除处理残值取得的220000）元之后，才是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损失额认定错误。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我公司行使代位权要求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被保险人向事故肇事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我公司因此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被保险人向事故肇事方即被答辩人房朝岭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房朝岭的肇事车辆鲁A976**／鲁AG1**挂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我公司作为索赔权利人当然可以直接请求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保险金。2013年4月28日，被保险人沈阳航天三菱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三菱公司）在获得全额赔付后，与我公司签订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权益转让书》，将其享有的追偿的权益转让给我公司行使，基于该转让书，我公司有权向其行使代�求偿权。（2）无论房朝岭与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之间所订立保险合同之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我公司追偿保险金，不影响其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涉案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格式合同的订立必须要符合法律规定，否则应认定为无效。如前所述，我公司主张追偿权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及合同约定，且不论其免责保险条款是否有效，均不影�其向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无误。本案中，涉案发动机经过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黑BK21**／黑B58**挂车所载270台4A91U**发动机在认证基准日（2013年1月8日）的损失总价格为人民币1243639.66元（其中，报废118台，损失为1125189元；返修38台，损失为102490.66元；114台检查试车，损失为15960元），剩余残值为220000元。（1）我公司依据价格认证结论书所确认的损失价格向被保险人沈阳三菱公司全额赔付了1243639.66元，自然应以此为基数主张追偿权。（2）残值的处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我公司全额赔付的发动机损失中并不包含残值价值。（3）我公司取得了报废发动机的残值所有权，残值问题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问题，与本案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依据2013年1月1日沈阳三菱公司（甲方）与我公司（乙方）签订的《国内公路货物保险协议》第九条第2款，对残余物资，可以作价后归甲方处理，残值金额在赔款中扣除。也可以由乙方自行处理。因此，残值问题是基于我公司与沈阳三菱公司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我公司在没有扣除残值价值的情况下，全额赔付了沈阳三菱公司的损失，残值归属确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房朝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予以确认。另查明，扣除残值部分后，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为318431.8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适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2、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的赔偿的数额中是否应当扣除22万元的残值部分。针对焦点问题1，上诉人主张，因房朝岭未提交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车辆及驾驶员的运营手续，故应根据保证条款的规定免除其保险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房朝岭因故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但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房朝岭之车辆及驾驶员证照齐全，事故发生系因事故对方司机未能安全驾驶及房朝岭的司机刘绪青骑轧车道分界线而引发。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及驾驶员需具备的运营手续，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关联性。尽管在上诉人出具的保险条款中有相应的免责条款，但该保险条款属�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相应规定，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出示向房朝岭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而房朝岭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虽然按照价格认证的数额全额赔付投保人的损失，但其同时也取得了事故报废发动机剩余残值，上诉人主张其仅应对扣除残值之后的赔偿数额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未扣除残值部分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4）商商初字第1279号民�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三、驳回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2014）商商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二、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理赔款及损失鉴证服务费共计380431.898元。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三、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理赔款及损失鉴证服务费共计318431.89元。
如果未按判决第一、二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支公司负担5916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支公司负担5916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