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濮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史拥军，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栗叶林，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东，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祝磊，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建琦，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一审被告：王莉，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申请再审人史拥军与被申请人栗叶林、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建琦、一审被告王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00715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濮中法民申字第000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史拥军，被申请人栗叶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东、祝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一审被告王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3日，栗叶林起诉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称，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2月7日，张建琦以急需资金，尽快归还为由先后从栗叶林处借款累计275000元，并约定按受益情况支付栗叶林利息，每次借款均打有欠条。2013年5月13日，张建琦妻子王莉给栗叶林打一共同偿还欠款275000元的总欠条。在栗叶林的再三催促和要求下，张建琦陆续支付利息合计58000元。2013年7月15日在栗叶林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王莉向栗叶林写一还款保证，以建业小区住房作抵押，作为他们的还款保证，但迟迟不给栗叶林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此后，在栗叶林的再次催要下，张建琦答应以其父亲所有的旧货车（拖挂车）68177，拖车8708，以67000元的价格抵偿给栗叶林，由买家将钱支付给栗叶林，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剩余欠款208000元又以种种理由推拖不还。2014年元月5日栗叶林又去张建琦家催要剩余欠款，遇上张建琦的亲家史拥军，史拥军大包大揽的说：“不就20多万吗？我以为多大事呢，我替他还，要么把车要回来给我，我把他欠的钱给你”。并当场给栗叶林打了一张208000元的欠款保证条。后来栗叶林又按担保人史拥军的意思将车要回，史拥军又以种种理由不予接车，并拒绝偿还担保款项。请求依法判决张建琦、王莉、史拥军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剩余欠款及利息，并承担为催要款项所花全部费用。张建琦辩称，对共借栗叶林275000，现尚欠本金208000元无异议，但未约定利息，应不支付利息。王莉与其离婚后产生的债务王莉不应偿还。栗叶林带人胁迫史拥军出具欠条，史拥军不应承担责任。又辩解车辆被栗叶林扣押，现已无能力还栗叶林债务。王莉辩称，张建琦向栗叶林借款时已与张建琦离婚，受栗叶林带人胁迫出具愿意还款的书证无效，请求驳回对其诉求。史拥军辩称，受胁迫向栗叶林出具欠据无效，栗叶林已将车辆卖给他人且发生事故损坏不能将车辆交付史拥军，现车辆已不值钱，不再同意按欠据执行，请求驳回栗叶林对其诉求。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建琦分别于下列时间向栗叶林借款：2012年11月28日借50000元（约定期限一个月）；12月25日借125000元；2013年1月15日借30000元；1月22日借20000元；2月7日借50000元。经栗叶林催要，王莉于2013年5月13日书面表示如张建琦不还欠栗叶林的275000元，由王共同偿还；2013年7月15日王莉向栗叶林出具《协议》，主要内容为其7月20日前还栗叶林现金50000元，如还不清，自愿将房产过户给栗叶林。史拥军向栗叶林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贰拾万零捌仟元整，把货车68177、托车8708，见车给钱2014、1、5日，史拥军”。栗叶林与张建琦当庭确认张建琦尚欠栗叶林借款208000元。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借款应当偿还。张建琦当庭明确认可尚欠栗叶林本金208000元，与栗叶林所诉欠款本金数额一致，予以认定。张建琦辩解未约定利息应不支付利息，经查双方对是否约定了利息各执一词，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自栗叶林起诉日计息较妥，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自期满后计息，利率参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王莉辩称已与张建琦离婚且出具书证系受栗叶林胁迫出具，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王莉陈述，其认为栗叶林带人胁迫其出具书证的胁迫行为是向其家中锁孔塞塑料纸，此不足以对王莉构成胁迫，且其前后两次出具自愿还款的书证，并实际偿还了部分款项，一直未报警，王莉辩称系受胁迫出具书证的意见不能成立；史拥军辩解系受胁迫出具欠据，根据其提供的录像资料，栗叶林暴力或语言胁迫并不明显，且其当庭表示将车买下并不吃亏，为履行欠据义务次日还筹集款项，以后也与栗叶林进行过要求履行欠据义务的联系，其此辩解不能成立。史拥军出具的欠据载明“见车给钱”，双方应同时履行义务，双方均认可史拥军出具欠据次日早栗叶林即将车辆让史拥军看，史拥军应当同时付款，但因史拥军不能及时付款，栗叶林方将车开走，现史拥军明确表示车辆因事故贬值拒要该车，栗叶林亦表示不能控制该车无法交付，史拥军对该协议无法履行具有过错，应当赔偿栗叶林损失。史拥军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如履行该协议栗叶林方可得利益为限，即208000元减去车辆价值之差。现因车辆状态与协议定立时不同，难以准确估算协议订立时价值，可参照张建琦及其父张书增与中远公司车辆交易发票载明的价格确定（两项发票价格共计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华法民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建琦、王莉偿还原告栗叶林借款208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2年12月28日起计息，余款自2014年3月3日起计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史拥军在158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张建琦、王莉共同偿还第一项债务。案件受理费4420元、保全费2000元，共6420元，由三被告负担。张建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应当属于一种持续状态。原审判决认定“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自栗叶林向本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较妥”，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利息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二、史拥军并非该借款的担保人，张建琦从未让任何人为其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张建琦的借款行为与史拥军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张建琦对利息部分不承担偿还责任。史拥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史拥军书写的欠条不能视为对张建琦借款行为的担保，且史拥军书写的欠条是在栗叶林的胁迫下签署的，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欠条中书有“见车付款”，应当视为一种附条件的付款行为。签署欠条的第二天史拥军就多次催促栗叶林交付车辆，后来因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栗叶林至今无法向史拥军交付车辆。栗叶林违约在先，因此其无权向史拥军主张张建琦208000元的借款。二、原审法院参照车辆交易发票价格确定车辆价值是错误的。车辆交易发票上的数额是张建琦及其父亲张书增与中远公司交易时为了少缴车辆交易税而填写的数额，车辆本身的实际价值远高于50000元。车辆的价值要经过鉴定方能确定其真实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史拥军不承担偿还责任。栗叶林辩称，1、合同法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指的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借款到期后，张建琦未还款，构成违约，给栗叶林造成的直接损失就是利息损失，故栗叶林要求的利息损失应当得到支持。2、史拥军称其在胁迫下书写的欠条不是事实。一审庭审时，史拥军陈述自愿按欠据执行，且其表示将本案中所涉车辆买下并不吃亏。2014年1月6日，栗叶林便将车辆让史拥军查看，因史拥军未能按约定付款，所以栗叶林又将车开走，车辆无法交付是史拥军造成的，史拥军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栗叶林的损失。3、史拥军上诉称车辆本身价值高于5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车辆交易所缴纳的费用统一为30元，不是按车辆的交易额确定的，故张建琦及其父亲没有必要为了少交交易税而将数额低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栗叶林与张建琦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张建琦向栗叶林借款后未及时还款，其请求判令张建琦还款付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利息起算问题。经栗叶林多次催要，张建琦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原审判决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在栗叶林向张建琦催要借款过程中，史拥军介入。因栗叶林向张建琦交付车辆时张建琦未能及时付款，致栗叶林将车开走后无法交付，对不能交付车辆及栗叶林的债权无法及时实现的后果史拥军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由史拥军在栗叶林不能及时实现债权的范围内与张建琦、王莉共同向栗叶林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史拥军向栗叶林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建琦追偿；关于本案所涉车辆的价值问题，原审判决参照张建琦、张书增与中远公司车辆交易发票所载价格确定并无不当。史拥军主张其在欠据上签字系受胁迫，综合本案证据，栗叶林的行为不足以影响史拥军真实意思的表达，史拥军所称的受胁迫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拥军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担保合同纠纷，而本案是被申请人与一审被告张建琦、王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个案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明显错误。第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受胁迫，应属无效，且被申请人栗叶林不是涉案车辆的合法车主，无权处分。第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栗叶林违约在先，在双方签订欠据后，第二日起史拥军多次催促栗叶林交付车辆，栗叶林拒不交付。其次，车辆买卖应当自愿、公平、价格合理。见车给钱也要见到车之后要看看车辆是否能达到约定的车况，并不是见到车就要付钱。栗叶林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史拥军自愿为借款人张建琦提供担保，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张建琦及王莉辩称，史拥军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牵引车豫J681**原所有人为张书增，于2009年8月28日在车管所办理了注册登记，半挂车豫J87**原所有人为张建琦，于2009年6月30日在车管所办理了注册登记。两车都于2013年8月21日在濮阳市隆盛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办理了车辆转移手续，买方为濮阳县中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同年8月28日在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史拥军所书写的内容为：“欠条，今欠贰拾万零捌仟元整，把货车68177、托车8708，见车给钱2014、1、5日，史拥军”的“欠条”是以购买车辆为前提解决栗叶林与张建琦之间的借贷纠纷，不是双方之间产生的新的借贷关系，也不符合担保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不能视为对张建琦借款行为的担保。所涉车辆豫J681**、豫J87**的所有权自2013年8月21日起就属于濮阳县中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栗叶林无权处分。原审认定“史拥军出具的欠据载明‘见车给钱’，双方应同时履行义务，双方均认可史拥军出具欠据次日早栗叶林即将车辆让史拥军看，史拥军应当同时付款，但因史拥军不能及时付款栗叶林方将车开走。”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4）华法民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4）华法民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张建琦、王莉偿还原告栗叶林借款208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2年12月28日起计息，余款自2014年3月3日起计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栗叶林对史拥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保全费2000元，共6420由张建琦、王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15元，由张建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艳丽审 判 员  高卫东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翟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