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0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凤龙，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于赤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东六家村*组，2017年3月6日因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宝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子文，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7）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龙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九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凤龙及其辩护人张子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刘凤龙因受贿罪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后刘凤龙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期间，刘凤龙为实现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目的，找梁某1、杜某等证人出具了与他们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不符的证明。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凤龙在二审期间，找梁某1、杜某等人出具了与他们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不符的证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凤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凤龙认为他在二审期间采取了不当的手段找人作证，现认罪、悔罪。
辩护人认为刘凤龙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刘凤龙因受贿罪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后刘凤龙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在二审期间，刘凤龙为实现改判免于刑事处罚的目的，找梁某1、杜某等证人出具了与他们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不符的证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于2017年6月9日受案、次日立案侦查。
2、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函（2017）内04刑终88号、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赤检控转92017026号转办通知书、赤峰市公安局案件线索交办通知书、元宝山区公安分局案件线索交办通知书证实，该案线索系赤峰中院于转到赤峰市检察院，赤峰市检察院控申处于2017年5月31日将该线索转办至赤峰市公安局法制支队，2017年6月1日，赤峰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将该案线索交于元宝山区公安分局。2017年6月8日该案交元宝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办理。
3、本院（2016）内040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3月6日刘凤龙因受贿罪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4、侯某、孟某、杜某、江某、梁某1、尹某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侯某、孟某、杜某、江某、梁某1、尹某为刘凤龙出具了系主动送钱给刘凤龙的证明。
5、刘凤龙自我说明证实：其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新的证词证言给予宽大处理，免于刑事处罚。
6、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刑终8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侯某、孟某、杜某、江某、梁某1，尹某出具的证明材料未被采纳。判决驳回刘凤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7、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在2013年他们村危房改造时他给刘凤龙送过钱。当年送过3000元。是刘凤龙让他们村李洪义给他传的话让他给刘凤龙送钱，因为李洪义说其他危房改造户都给送钱了，意思是让他也给刘凤龙送礼，当天晚上他就去刘凤龙家给他送了3000元钱，那天就他自己在家呢，他给钱时说了这是3000元钱，刘凤龙说咱们亲亲里道的少要你点吧，就3000吧，杜老二他们都是4000呢。他不知道杜老二大名。
刘凤龙多次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写证明，让他说钱是自愿送给他的，而且让他说是给两千元。他没威胁，就是劝说。但他儿子刘某2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说让他回来给他爸出证明，要不出就结仇了，和他不共戴天，他认为他这么说就是威胁他，逼得他没办法就在车上按照刘凤龙的要求写了个证明（他开大车长期在外）用手机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刘凤龙的叔伯兄弟刘凤才了。因为他没有刘凤龙的微信，刘凤龙想让法院改判，还能当村主任。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父亲刘凤龙因2013年他村危房改造期间收受过村民钱，被赤峰市检察院调查，梁某1在危房改造期间给他父亲刘凤龙2000元钱，但在检察院材料中说给了3000元钱，他父亲上诉期间多次给梁某1打电话让出证明，梁某1说在外地回不来，他有一天喝了些酒就给梁某1打电话让梁回来出证明，梁不回来，他就有些急，在电话里说这点事还不帮忙，也不是让你出假证，你实话实说就行，还有亲亲那，你要不回来咱们就结下仇了，这辈子和你不共戴天，他俩在电话里吵吵几句。他就是喝点酒说的气话，替他爸着急，他也不能咋地梁。不是他父亲刘凤龙让他打的电话，他喝多了，自己想打的。没说过威胁的语言。他不知道梁某1给他爸多少钱，他爸说给了2000元钱。
9、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3年他们村危房改造时他共计得20500元，他给刘凤龙4000元钱，是他自己早晨去刘家给刘凤龙送去的，他先给刘凤龙送3000元钱的好处费，刘说少，还说给人送礼都不够，说他办事不地道，他就又回家拿了1000元给了刘，共计是4000元钱。今年5月4日的晚上，刘凤龙和他们村的”梁三”去他家，刘凤龙让他给写个证明，就说给送的是2000元钱，以后就结案了，他也同意了，”梁三”写个证明让他抄下来，他就照着他们写的抄下来了，签名捺的手印。是刘凤龙让他写的，他一想也没有什么事，也算帮他个忙，具体的细节不知道。刘凤龙和”梁三”没威胁、恐吓过他，是商量的，他也同意。写完证明后的一天，刘凤龙又让他去赤峰法院作证，他说不去，他送了4000元钱，让他作证说2000元他不干，开庭那天刘又给他打电话让他作证他没去。
10、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一个月前刘凤龙找他让他和刘去杜某家，说正在上诉，找杜某核实一下钱数，出个证明。他俩晚上就去了杜某家，刘凤龙和杜谈的，说你实打实的给出个证明，给多少钱，杜某说行，但是不能写字，让刘凤龙写完他抄一份，刘凤龙说不能写，他就按照杜某说的写了张条，杜某抄了一份签名捺印了，内容就是2013年他村危房改造时给刘凤龙2000的好处费。杜某主动说的给2000元。刘凤龙和他没有威逼，都是心平气和说的。
11、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在东六家村危房改造期间，她给过刘凤龙1500元现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是去的刘凤龙家里，把1500块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进屋之后刘凤龙一个人在家打电话，她说来串门，她待了一会就把装钱的信封放刘家桌子上了，她又待了一会看刘凤龙还没打完电话她就走了。她已经听说刘凤龙因为受贿被查了，她寻思刘凤龙帮她们家，她也想帮帮他，就写了一个没给刘凤龙送钱的证明。是今年四月份她写的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她主动写的证明，她当时就想帮帮刘凤龙，别的没想，她写完了之后把证明交给刘凤龙的女儿”丹丹”。
1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在东六家村危房改造中她给过刘凤龙2000元现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晚上她去的刘凤龙家里，进屋之后就刘凤龙一个人在家，她就把2000元钱给了刘凤龙,就回家了。因为刘凤龙在危房改造项目期间领着人来她家照相，办一些手续，跑前跑后，她想感谢他，才给他送钱。
她给他出过证明，当时刘凤龙找她问收钱是不是他管她要的，她当时跟他说是她主动给他的，刘凤龙说：”既然这样你写一个证明，证明这2000元钱是主动给的”，当时她想确实是她主动给刘凤龙的钱，她就写了一个主动给刘凤龙送钱的证明。是今年五月份写的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过了几天刘凤龙叫二柱开车接上她和孟某、侯某她们三个去了赤峰法院，没有人威胁她，是主动写的。
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是东六家村村主任。2013年底危房改造的钱发下来后，刘凤龙找到他，让他给拿到钱的村民打个电话，意思是没少为这些分得钱的村民忙活，让能表示的就给表示表示，他照做了。他给刘海春、赵景阳、赵洪钰、杜某打了。今年5月8日，刘凤龙找他去赤峰法院大厅，在那刘问他危房改造期间有没有给廉振国和李洪义打过电话，他说没有，然后刘凤龙说那你给写个证明，上面要这个证明，于是他当场给刘凤龙写了这个证明。没有人威胁他，是刘凤龙让他写的，他就写了。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来举报东六家村原村主任刘凤龙，在刘因受贿被一审判决后，威胁村里一些给行贿的村民作伪证，并就此提出上诉。今年五月份中旬，梁某1给他打电话说：”刘凤龙打电话找他，说让他去赤峰中院作伪证，把以前刘凤龙因危房改造向梁某1索贿3000元这件事，说成是梁某1主动向刘凤龙行贿，并把金额说成是2000元”。他在电话里建议梁某1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作伪证，梁某1在电话里答应不给刘凤龙作伪证了。当天杜某也给他打电话，说刘凤龙去他家里了，刘凤龙让杜某把危房改造期间，向他索贿4000元说成是杜某主动向刘凤龙行贿2000元，杜某在电话里跟他说他没有答应刘凤龙。第二天他碰见杜某的大哥杜秀福，他和他说昨天下午刘凤龙威胁杜某说不出这个证明就要整他，当天晚上刘凤龙让梁某2去杜某家，杜某无奈给写了份假证明。梁某1后来给他打电话，说刘凤龙和他一些兄弟又威胁他，没办法梁某1按刘凤龙要求写了一张假证明，拍下照片用手机微信给刘凤龙发了过去。有他和梁某1的三段电话录音，和杜某的一段电话录音，他已经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
1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今年五月份，刘凤龙因受贿罪被赤峰中院判决了，正在上诉。让他出车给往赤峰送几个证人。第一次是刘凤龙给他打电话让他在平庄热电厂门前接上孟某和姓江的女的（他俩在电厂干活），他按照刘凤龙说的给他俩送到赤峰中院，送到后他就走了。后来他听说因为去的人不够没办成。过了几天刘凤龙又给他打电话说还让他送趟人，让他在村里接上侯某、孟某、姓江的妇女，他又将他们送到赤峰中院。
16、证人孟某证言证实，他到赤峰中院给刘凤龙出过证明，证明他主动送给刘凤龙2000元钱。刘凤龙给他打电话说他在检察院的证词对其不利，说钱是他主动给的，不是要的，还到家找他，给他看了判决书，让他给出个证明，证明钱是他主动送的不是索要的，他就同意了，刘约了个时间，让他到中院去证明，吕晓峰开车在平庄热电厂门前接上他和江某去的中院，到了大厅，他、江某、侯某三人就写了个证明给刘凤龙，中午他们在赤峰吃的饭，刘凤龙结完账就先走了，后来吕晓峰给他们送回来了。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凤龙自然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8、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9日刘凤龙拘传到案
19、被告人刘凤龙供述称，2017年5月18日他因受贿罪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他们村2013年危房改造期间他任职东六家村主任，他收受村民的钱了。赤峰中院已判决完毕了。他记得收了危房改造户16500元钱，但法院判决是按他收了28000元钱判的，他上诉后，法院终审维持原判。他找了他们村民给他写证明材料。内容是让他们证明他没有向他们要钱，是他们主动给他的，还有他记得有的没给他那么多钱的，让他们实事求是写证明把钱数改过来，还有没给他钱的，让他们证明一下。他找过侯某、孟某、杜某、江某、梁某1、王永利的媳妇尹某。他当时正在上诉期间，为了法院改判量刑轻点才找的村民作证，他不是向他们要钱，是他们主动给他的钱，还有收的钱数也不符。梁某1给他2000元，他说给他3000，杜某给他2000元，他说给他4000元，赵敏给他2000元她说给他5000元，王永利的媳妇没给他钱，说给他1500，杜凤祥没给他钱，也说给他2000，江某没给他钱，她说他向她要了2000元，其余的都对。他劝说他们实事求是的说，没采取别的方式，去杜某家是他和梁某2去的，目的是让梁某2给他做个证，劝说他给他出证明，他说不会写字，他就让梁某2写的，杜某抄下来的。王永利的媳妇是他女儿刘丹丹和她说的。梁某1不愿给他出证明是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出的证明，他儿子刘某2也给他打过电话。他找他们出证明没有威胁、恐吓的行为就是劝说，他认为钱数不符，让他们实话实说。他让他们出证明的目的就是觉得钱数不对，还有的是主动送的，他上诉想能定罪免刑，保住工作。他不能提供给他钱数不对的证据，但他记得呢，给钱时候就两个人，没人证明。不是他让刘丹丹找尹某的，他在家里和孩子们说起这事来了，他说五队王永利的媳妇没给他钱，她说给他1500，他女儿和她熟就找她去了，梁某1也是这样，他儿子刘某2听他说钱数不对，他给他打电话来，说的什么他不知道。他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知道钱数不符的。他认为他在选举时有对立面，得罪人了，外界传说他收到钱还能退回去，他们就多说钱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龙在二审期间，找梁某1、杜某等人出具了与他们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不符的证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凤龙在二审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凤龙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主张刘凤龙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内040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刘凤龙所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刘凤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前罪扣押被告人刘凤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陈玉明
人民陪审员王洪艳
人民陪审员李彩丽
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