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相，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美景宾馆职工。委托代理人羿洪刚，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俊生，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白凤东，黑龙江中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大街72号。法定代表人张卫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相因与被上诉人甄俊生，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相的委托代理人羿洪刚，被上诉人甄俊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凤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11日，原告陈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向原告陈相提供240万元可循环授信额度贷款，授信期间为120个月，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原告及房产共有人戴利芹位于上海浦东新区巨峰路666弄117号102室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3年7月14日，原告向银行提交了与中苑公司的施工合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签订了“周转易协议书”，开通了“周转易”功能，设置“周转易”卡号为，预留指定收款账户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沁水县嘉峰支行的账户。2013年8月9日、2014年8月7日，原告陈相使用“周转易”功能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向第三人中国银行沁水县嘉峰支行的账户内转款240万元和196万元，中苑公司按照陈相的要求，将上述款项分别汇入陈相指定的李梅芳、元亚飞、韩跃的账户，三人又将款项汇给陈相，2014年8月10日、2015年8月5日陈相按照与银行的约定，将上述款项返还银行。2015年8月10日，原告陈相又通过“周转易”功能向中苑公司账户汇款190万元，中苑公司按照原告陈相的要求，于2015年8月11日及12日分三次向陈相指定的人员账户汇出款项129.8万元。另查明，甄俊生于2015年7月13日就其与中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龙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申请对中苑公司进行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裁定冻结了中苑公司中国银行沁水县嘉峰支行的账户存款608067元，实际冻结6181.42元，2015年8月10日，陈相向该账户内转款190万元，2015年8月28日，原审法院对冻结款项608067元进行了扣划。自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中苑公司上述银行账户内除了原告陈相以货款的名义转入的190万元之外，没有其他款项收入。原告陈相以法院执行中苑公司的608067元款项中有602000元属于其授信贷款，应当归其所有为由，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15）龙执异字第2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裁定，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认为，通过庭审查明事实，陈相于2013年、2014年向中苑公司账户内汇入的240万元及196万元均已经按照陈相的要求进行了转出，结合中苑公司的自认，能够确定陈相向中苑公司账户汇款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获得银行贷款，陈相与中苑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冻结中苑公司账户时实际冻结款项为6181.42元，至8月28日扣划608067元时，该账户内仅有陈相汇入的190万元的一笔款项收入，扣划的金额中包含了陈相汇入的602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602000元款项的所有权归中苑公司还是归原告陈相所有。原审认为，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是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所有权与占有权不得分离，占有即所有，丧失占有即丧失所有权，丧失货币所有权人只能根据合同关系、不当得利制度或者侵权行为制度获得救济，不适用于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原物返还请求权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陈相与第三人中苑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但陈相自愿将银行贷款转入中苑公司的账户内，该款项已经转化为中苑公司在银行的存款，依照“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额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是否系权利人的法律规定及“占有即所有”的法律原则，上述款项的所有权自转入中苑公司的账户后即已经归属中苑公司，陈相丧失了对该款项的所有权，关于该笔款项的相关权益，陈相只能按照一般债权向中苑公司主张权利。陈相诉称该笔款项系授信贷款，具有专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陈相要求确认法院扣划的602000元款项所有权归其所有与法律规定及法理相悖，不予支持。其要求停止执行、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原告陈相负担。上诉人陈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通过授信银行向指定账户汇出的款项属于动产的认定是错误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从未作为动产被认定，本案争议的款项并非实体物的动产。二、一审判决关于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占有了上诉人向其账户汇入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款项在特定账户下就理解为该特定户持有人占有，也未必得出占有即所有的绝对结论。占有的事实状态存在通常可能是所有权也可能是债权等特定权利的支撑，支撑权称为本权。本案所涉资金被一审基于实质来源的角度认定资金来源于上诉人，但却又以占有即所有的理论推导出该资金归原审第三所有的结论，这种认定，无视了占有仅为事实状态而忽视了事实状态背后的基础权利来源。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争议款项打上了“存款”烙印，进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三）项规定作为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实体法律依据，是事实定性错误引起法律适用错误。同时，一审判决一面以“动产”对案涉款项进行定性，又以“存款”概念适用实体法，而两个概念均是分别归类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甄俊生辩称，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以所谓执行异议之诉抗拒执行程序和措施属干扰诉讼活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相、被上诉人甄俊生、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货币系种类物，案涉款项存于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按照货币本身的特殊性质，案涉款项符合“占有即所有”的法律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额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据此，案涉款项登记的账户名称为原审第三人，案涉款项应认定为原审第三人所有。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相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陈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陈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上诉人陈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志晶审 判 员  刘 放代理审判员  王鹏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奕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