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玉，女，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俊，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建锋，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群，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谢德玉因与被上诉人廖建锋、被上诉人陈运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7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德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撤销（2017）京0115民初1746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廖建锋、陈运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廖建锋、陈运群未经谢德玉同意私下进行股权转让且股权转让价格畸高，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故意损害谢德玉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认为，谢德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建锋与陈运群存在恶意串通，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2人在未通知谢德玉的前提下，以畸高价格私下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阻碍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条件之“同等条件”行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廖建锋将其持有的北京绿源盛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陈运群，转让金额605万元。根据绿源公司章程规定，廖建锋认缴出资245万元，在绿源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下，陈运群以高出认缴出资额360万元的价格受让，存在恶意抬高价格的故意，阻碍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条件之“同等条件”的实现，来达到排除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忽略了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谢德玉仅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未提出以同等价格购买转让股权等请求，而对谢德玉的诉讼请求直接不予支持，忽略了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为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廖建锋与陈运群在谢德玉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进行股权转让，且恶意设置畸高的股权转让价款，阻碍谢德玉行使优先购买权，故仅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属于《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廖建锋辩称：不同意谢德玉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运群未作答辩。谢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廖建锋和陈运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源公司设立于2015年8月12日。该公司章程载明，谢德玉与廖建锋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谢德玉认缴出资额255万元，廖建锋认缴出资额245万元。绿源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017年3月12日，廖建锋与陈运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廖建锋与谢德玉于2015年10月合作创办了绿源公司，廖建锋投入445万元，谢德玉投入550万元，廖建锋持有股份49%，谢德玉持有股份51%，聘任陈运群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公司现在的经营情况：公司应回收工程款11568961元（含应缴纳的税费），外借款90万元，没有外债；股权转让的价格。经双方协商，廖建锋将其持有的绿源公司49%股权以605万元转让给陈运群；转让费用的支付，本协议签订之前陈运群已经向廖建锋支付24万元，余款581万元，协议签订后陈运群再向廖建锋支付50万元；2017年5月再支付200万元，2017年10月再支付200万元，剩下131万元在2017年阴历年底（2018年2月16日春节）前支付结清。如果陈运群到期资金紧缺，不能按时支付，短期内（一个月内）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超过一个月仍然不能支付，按照应付款数额的2%计算月息，一直支付到应付款项付清为止。谢德玉称廖建锋与陈运群恶意串通签订上述协议，没有就前述股权转让事项告知谢德玉并征求同意。后廖建锋与陈运群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争议，并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谢德玉才获悉股权转让事项。廖建锋提交的银行回单和借条显示，廖建锋实际向绿源公司出资445万元，均支付至陈运群账户，或以现金方式由陈运群收取。《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运群于2017年4月1日支付了转让款10万元。廖建锋提交录音资料称，已经将股权转让的事情告知了谢德玉，谢德玉听到后并未提出异议；谢德玉不参与公司经营，其股东权益全由其丈夫陈运群代为行使。廖建锋提交绿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陈运群为合作公司的总经理，并作为谢德玉的代表在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名。廖建锋还申请廖建国到庭，陈述其在绿源公司持有8%的干股，负责公司的施工管理，公司主要由陈运群负责管理，谢德玉未参加公司的管理；廖建锋与陈运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有陈运群、廖建锋、廖建国在场，谢德玉没在场。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谢德玉明确表示其仅请求确认廖建锋与陈运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未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亦未提出其他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陈运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等权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廖建锋与陈运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如下：首先，本案绿源公司的章程载明,谢德玉与廖建锋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谢德玉认缴出资额255万元，廖建锋认缴出资额245万元。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因此，依据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廖建锋向公司股东以外的陈运群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谢德玉同意。谢德玉称廖建锋与陈运群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侵害谢德玉的优先购买权一节，谢德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建锋与陈运群存在恶意串通，在无其他法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仅以侵害优先购买权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欠缺法律依据。故对谢德玉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谢德玉坚持仅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而未提出以同等价格购买转让股权等请求。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谢德玉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谢德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绿源公司的章程,公司股东为谢德玉与廖建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谢德玉认缴出资额255万元，廖建锋认缴出资额245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因此，廖建锋向公司股东以外的陈运群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谢德玉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谢德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建锋与陈运群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在无其他法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谢德玉仅以侵害优先购买权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少法律依据，谢德玉应该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谢德玉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在法院释明后谢德玉仅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却并未提出以同等价格购买转让股权等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谢德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德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谢德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石 东审判员  周 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