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亮华，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亚利，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亮兵，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桢，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雪平，男，1994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焕，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祝兵，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波，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进优，男，1993年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麻寿财，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福建，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圣，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桂芳，女，1993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麻寿富，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农国耐，男，1997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小生，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荣华，男，1995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麻寿森，男，1997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团卷，女，1993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合，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海龙，男，1998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麻寿文，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浙0205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葛为聪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及其辩护人卢亚利、李桢、黄文焕、胡海波、戴波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的犯罪事实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起，何某（另案处理）通过多种途径先后接入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商”）、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润通”）设立的交易平台。2015年8月，何某注册成立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仕公司”），租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并招募员工通过互联网采取欺骗手段招揽投资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以非法获取不正当利益。该公司以黄某（另案处理）为副总经理，下设多个大组，每个大组设总监一名，分设多个业务小组，每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被告人农亮华及徐水威、朱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被告人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及邹某、刘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
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及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等人在不具备股票、现货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采用QQ聊天、手机短信群发等方式，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将股民拉至盛仕公司建立的QQ群内，雇佣专门人员以网络直播方式讲解股票投资、并铺垫现货投资知识，同时业务员操纵多个QQ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现货投资的虚假赢利单，捏造现货投资高收益的虚假事实，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现货交易。待骗得被害人在湖南湘商等交易平台开户后，在QQ群内组长扮演“老师”的角色发布虚假的现货操作建议，业务员继续以虚假的客户身份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谎称自己跟随“老师”做现货投资已获得高收益，从而进一步树立“老师”权威，并利用现货投资存在高倍杠杆、交易手续费高、风险大、资金封闭流转等特点，鼓动被害人多投入资金并频繁交易操作，以赚取高额的手续费分成、占有被害人的投资亏损款等，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要目的。
1．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农亮华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总监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农亮兵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34507元。
3．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何雪平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98933元。
4．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钟祝兵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2750元。
5．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进优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6319元。
6．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麻寿财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85265元。
7．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郭福建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67452元。
8．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周圣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63833元。
9．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桂芳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2084元。
10．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麻寿富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5217元。
11．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农国耐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7900元。
12．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高小生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5060元。
13．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曾荣华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5028元。
14．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麻寿森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4068元。
15．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团卷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9620元。
16．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ＸＸ合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9060元。
17．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彭海龙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7400元。
18．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麻寿文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000元。
2017年1月6日，公安机关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的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抓获同案犯黄某、被告人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等一百余人，大量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被当场查扣。同年3月8日，被告人周圣、高小生、ＸＸ合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民警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告人黄桂芳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民警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告人麻寿财、农国耐、麻寿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7日，被告人麻寿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8日，被告人麻寿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日，被告人曾荣华在宁波市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10日，被告人黄团卷在广东省中山市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告人郭福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7日，被告人彭海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6日，被告人农亮兵在广东省东莞市火车站被抓获。同年4月30日，被告人农亮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被抓获。
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农亮华、农亮兵、钟祝兵家属代为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30000元、42750元。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农亮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农亮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何雪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钟祝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黄进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麻寿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郭福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八、被告人周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九、被告人黄桂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麻寿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农国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十二、被告人高小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三、被告人曾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四、被告人麻寿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五、被告人黄团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六、被告人ＸＸ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七、被告人彭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八、被告人麻寿文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九、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责令继续予以退赔。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亮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农亮华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四个涉案平台及盛仕公司均是合法存在和合法经营的。客户开户是在第三方托管银行开立账户，是客户自己操作完成，平台进行风险提示和交易手续费比例告知，并按照通行的手续费标准来收取，不存在高额手续费问题，客户的每笔投资交易都是自己在平台操作完成。平台商品指数的波动与国际市场指数的波动同步，不存在人为操纵商品指数的情形。客户资金在平台、会员单位、客户三者间流转，不是骗局。客户都是具有多年炒股经历的、有丰富社会阅历和人生经验的投资人，他们明知诸如股票、期货、现货交易之类均是高风险投资行为，他们在实施的投资行为是基于自己的综合判断，上诉人农亮华等人在中介服务活动中的虚假吹捧晒单及发布操作建议的行为与客户实施投资交易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农亮华等人无非法占有客户手续费、亏损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农亮华等人获取客户手续费提成是合法收入，不存在非法占有手续费情形。2.原判认定上诉人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0万元，证据不足，原判根据农亮华自述其收入来认定其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亮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具有非法占有投资者财物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占有投资者的亏损款，没有事实依据。从犯罪客观方面来看，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上诉人等人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去开户和交易，而不是去直接诈骗客户的财产。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投资人基于上诉人等人的欺骗行为导致产生了错误认识并错误处分财产。盛仕公司及上诉人的行为与客户的损失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原判认定上诉人农亮兵的违法所得金额20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制作的工资表，并非系法定的证据形式，并包含了上诉人正当劳动报酬，还有很多自行进行交易的客户的手续费。3.本案情况与《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所指向的电信网络诈骗行为完全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雪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何雪平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占有投资者的亏损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没有占有投资者的高额手续费的主观故意。从犯罪客观方面来看，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上诉人等人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去开户和交易，而不是去直接诈骗客户的财产。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投资人基于上诉人等人的欺骗行为导致产生了错误认识并错误处分财产。盛仕公司及上诉人的行为与客户的损失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原判认定上诉人个人违法所得至少9万余元，证据不足，上诉人的收入中的基本工资、手续费提成，应予扣除，盛仕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15年8月以前的收入不应当被计算为犯罪金额。3.本案情况与《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所指向的电信网络诈骗行为完全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祝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钟祝兵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与客户的损失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平台及盛仕公司均是合法经营的。客户在平台支付的手续费不应认定为诈骗。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进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进优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案涉及的平台是合法的，客户的交易不能认定为诈骗，上诉人只赚取了手续费的提成和基本工资。上诉人等人只是为了吸引客户多交易，没有人为操纵商品指数的情形。客户的亏损与上诉人的收入没有直接关系。2.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进优是主犯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原审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被害人潘某、朱某1陈述、报案书、账户交易明细、QQ账号截屏、QQ聊天记录、出入金记录等材料，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欧某、汪某、张某、刘某1、叶某、周某的证言，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客户报表、出入金记录，公司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资单，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说明、制作说明、QQ账号截屏、QQ聊天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暂扣款票据、现金缴款单，身份证明，各原审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原判定罪提出的异议，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意见。经查，农亮华等涉案被告人基于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经策划、分工，使用虚假的身份、虚构的事实欺骗被害人进行现货交易，并利用现货交易存在高倍杠杆、高额手续费、高风险、资金封闭流转等特点，诱骗被害人多投入资金、进行高频率交易，以骗取高额的手续费等，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被告人采用互联网通讯技术手段，发布虚假信息，诱骗不特定受害人参与网上交易，骗取他人财物，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故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认为原判认定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受骗参与交易的亏损、所承担的交易手续费，是非法所得的来源。农亮华等涉案被告人从事犯罪活动，其所获得的一切收入包括基本工资都是违法所得。鉴于本案具体情况，原判以个人违法所得作为诈骗犯罪金额，已经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且有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在案证据予以印证，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何雪平从2015年8月前，就跟着何某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实施相同的诈骗行为，并延续至盛仕公司成立后，继续实施相同的诈骗行为。何雪平在盛仕公司成立前的犯罪行为也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何雪平从盛仕公司等公司处获得的一切收入包括基本工资都是违法所得，故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黄进优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进优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经查，黄进优入职盛仕公司时间较长，任职组长期间并承担了培训、管理组员的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原判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诈骗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故相关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原审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某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数额巨大，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农亮华、农亮兵、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麻寿富、农国耐、麻寿森、彭海龙、麻寿文系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雪平、钟祝兵、黄进优、原审被告人周圣、黄桂芳、高小生、曾荣华、黄团卷、ＸＸ合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农亮华、农亮兵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农亮华、农亮兵、钟祝兵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麻寿财、郭福建、周圣、黄桂芳、麻寿富、农国耐、高小生、曾荣华、麻寿森、黄团卷、ＸＸ合、彭海龙、麻寿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及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永权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