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0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解传振，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新区。法定代表人：李郁华，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鸿，该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设，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行政复议科科长。再审申请人解传振因与被申请人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2016）宁行终38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解传振诉称,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利用职权成立临时机构,即白银路南环路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与解传振属不平等的主体关系，致其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工程指挥部和解传振所签0000259号《南环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成立的工程指挥部与解传振签订的0000259号《南环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二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31日，石嘴山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对解传振的拟拆迁房屋进行调查，并作出047号《土地房屋调查登记表》。该表记载：房屋使用人解传振、房屋所有人解世昌，1997年建房2间，面积137.O8平方米。该登记表备注：与解世昌土地证、房产证共用一个证，两户总建筑面积377.65平方米，其中解传振建筑面积(7.5+5.9)×7.22+5.6.8×7.O8平方米，剩下的为解世昌面积。2007年7月17日，宁夏正联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向解传振出具《关于解传振向我所提出漏项等问题的答复》。答复内容为：1、不存在漏项的问题；2、关于出让土地的具体补偿问题，请与有关部门协商解决。2007年7月23日，被拆迁人解传振(乙方，身份证号640202197510090056)与拆迁人工程指挥部(甲方)签订0000259号《南环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内容为：因南环路建设，甲方依据2005年5月26日取得的石房拆许字[2005]第O8号《拆迁许可证》，对煤机厂铁路专线二号桥沿泄洪沟至电……市场南环路建设范围内房屋实施拆迁，乙方属被拆迁人，为维护双方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自治区和我市的相关拆迁政策，双方就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一、南环路延伸范围内房屋拆迁按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二、拆迁补偿金额：1、经甲、乙双方对正联土地房产估价事务所石正联拆字(2005)第115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确认，商定乙方房屋(包括单项和附属设施及其他，并考虑完好程度等全部修正因素)总价78270元；2、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费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400元；3、甲方支付乙方电视闭路费305元、电话移机费165元；4、其他菜窖一个500元、厕所1000元、果树4棵×30=120元、缺漏项及照顾补偿12440元。以上总计102000元。因解世昌、解传振两户是一个房证，此协议只是解传振的补偿总额。给经济适用房一套。甲方经办人李志林、李振波，乙方解传振签字。上述协议履行后，解传振认为工程指挥部不履行该协议书第七项给经济适用房一套的约定内容，遂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履行2007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0000259的《南环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第七项给经济适用房一套；增补安置费16100元。2009年7月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石大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7年7月23日，解传振与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所设临时机构工程指挥部达成259号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确定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应当支付解传振补偿款102000元，其中第259号补偿协议第七项约定内容为：“该协议是解传振房屋补偿总款，给经济适用房一套”。协议签订后，解传振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102000元。2008年3月13日，解传振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经济适用房一套。经查，解传振之前并未填写购买经济适用房申请表，只曾在居委会口述过要求经济适用房。该判决认为，解传振已经领取补偿款102000元，且在没有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情况下，购买了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适用房。从协议整体内容来看，第七项内容应为，解传振领取102000元房屋补偿款后，享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权利，并非同时再享受一套经济适用房。故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解传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解传振要求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给经济适用房一套及增补安置费16100元的诉讼请求。解传振上诉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石民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驳回解传振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解传振申请再审，宁夏高院以(2011)宁民申字第246号民事裁定对其再审申请予以驳回。一审认为，解传振诉状中列出的工程指挥部系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该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行为应由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承担；解传振20O7年7月23日与工程指挥部签订的编号为OOOO259的《南环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也已履行完毕，该协议不具有可诉性；解传振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其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解传振的起诉。解传振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协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认为涉案协议“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本案中，解传振对其与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259的《南环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于2016年3月2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予以撤销，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即“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解传振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解传振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开庭审理，没有维护解传振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没有开庭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解传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认为原裁定结果正确,解传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解传振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拆迁协议的主体工程指挥部系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被告，其拆迁实体违法，涉案拆迁协议应属无效。（二）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有关涉案协议不具有可诉性予以纠正，说明涉案协议属于不动产纠纷，应当予以受理，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申请人的诉权。（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章以及第五章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纠纷只要不超过20年的期限，人民法院均应当受理。二审法院认定解传振2016年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解传振的诉权。解传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工程指挥部与解传振签订的拆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工程指挥部的行为代表市政府，其行为后果应由市政府承担。但该工程指挥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不必然导致拆迁协议无效。（二）一、二审法院未剥夺解传振的诉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部分认定理由进行纠正是正常的诉讼程序，并未因此而剥夺解传振的诉权。涉案拆迁协议2007年7月23日签订且已经履行完毕，解传振2016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三）解传振认为按照拆迁协议应当再给其一套经济适用房，没有事实根据。拆迁协议第七条约定的“给经济适用房一套”应当指的是给解传振一个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指标，而不是无偿给一套经济适用房。事实上，解传振取得拆迁补偿款以后，已经自行出资购买了平安佳苑一套经济适用房。同时，涉案整个拆迁区域均是在拆迁货币补偿的基础上，给被拆迁人提供一个经济适用房的购买指标，并不存在不同的拆迁标准问题。据此，请求驳回解传振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解传振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双方纠纷的性质问题。本案解传振与工程指挥部2007年7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不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依法属于行政协议，但双方之间不是因不动产设立、变更而产生的不动产法律关系。解传振起诉要求解除涉案行政协议，其性质为行政纠纷。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当。（二）关于解传振的起诉是否超过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若干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007年7月23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解传振依据拆迁协议已经领取了补偿款并已经出资购买经济适用房一套。2016年解传振才提起要求解除拆迁协议的行政诉讼，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若干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解传振已知被诉行政协议的内容，故不应当适用该条的规定。解传振认为应当适用20年起诉期限之理由，系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该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解传振的起诉，依法有据。最后，解传振主张涉案拆迁协议无效并要求政府给付经济适用房一套。该问题属于涉案拆迁协议的实体问题，因法院未受理解传振的起诉，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解传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解传振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春审 判 员  汪国献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敏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