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法雷奥系统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夫·莱韦耶，知识产权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小京，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青，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函。委托代理人王潇。上诉人法雷奥系统公司（简称法雷奥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4月25日，上诉人法雷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京，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函、王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法雷奥公司关于第200980110039.6号“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月6日作出第6182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61828号决定），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7月30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法雷奥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权利要求中的擦拭器还包括用于加热所述清洗液的器件；所述加热器件包括至少一个加热电阻膜，所述加热电阻膜被设置在所述增强杆的至少一个面上”。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对喷射管中的清洗液进行加热的装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结构构件上采用加热电阻膜来替代加热电阻线，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对比文件3公开了在喷射液流路上设置加热装置防止喷射液冻结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防止对比文件1的喷射液冻结，很容易想到将电阻膜设置于喷射液流路或者与流路相接触导热的物体上，将电阻膜设置在增强杆上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对比文件1的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及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2系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权利要求2不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3保护权利要求1、2擦拭器，亦不具有创造性。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61828号决定。法雷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61828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61828号决定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3创造性认定错误，权利要求1应具有创造性，其从属权利要求2也具有创造性，独立权利要求3具有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名称为“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的第200980110039.6号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09年3月23日，公开日为2011年2月23日，申请人为法雷奥公司。2012年7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理由是：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原始提交的国际申请文本的中文译文。驳回决定中引用的对比文件为：对比文件1：WO2007/000346A1，公开日为：2007年01月04日；对比文件2：US5539951A，公告日为：1996年07月30日；对比文件3：EP0667267A1，公开日为：1995年08月16日。2012年11月13日，法雷奥公司不服上述驳回决定，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同时修改申请权利要求书。法雷奥公司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理由是：1.对比文件1没有披露特征“所述加热器件被包括在所述增强杆上”；2.对比文件2的加热元件和流体分配结构布置在刮片的整个长度，因此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喷射技术不同，对比文件2仅在刮片的端部处喷射清洗液，对比文件1的擦拭器刮片在刮片的整个长度上喷射清洗液；3.对比文件2的刮片结构与对比文件1的刮片结构完全不同，而且加热器件不是擦拭器结构的一部分，而是呈现在其上的另一元件。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月4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该请求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其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9月23日向法雷奥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法雷奥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同时修改权利要求书。新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其包括结构构件，该结构构件至少包括：-纵向基底(10)，-设置为所述基底(10)的延伸部(11)的增强杆(20)，-固定至所述基底(10)的擦拭刮片(30)，-附件(40)，包括用于喷射清洗液的至少一个管(42a，42b)，所述附件(40)被组装在所述基底(10)上，其特征在于，该擦拭器还包括用于加热所述清洗液的器件(50；50a，50b；50'a，50'b)，所述加热器件包括至少一个加热电阻膜(50；50a，50b；50'a，50'b)，所述加热电阻膜(50；50a，50b；50'a，50'b)被设置在所述增强杆(20)的至少一个面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擦拭器，其中，所述加热电阻膜(50'a，50'b)在增强杆(20)的一个面上被设置在所述杆(20)的侧边缘上。3.一种擦拭系统，包括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擦拭器。”2014年1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61828号决定，认为：（一）审查文本的认定法雷奥公司在2013年11月08日提交了权利要求的修改页，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60条第1款的规定。因此本复审决定针对的文本为：2013年11月0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2010年09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5页、附图第1-6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二）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1)独立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对比文件1（WO2007/000346A1）公开了一种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并具体披露了以下技术内容（参见说明书第4-7页，附图1）：该擦拭器包括结构构件，该结构构件至少包括：纵向基底，设置为所述基底的延伸部的增强杆(3)，固定至所述基底的擦拭刮片(5)，附件，包括用于喷射清洗液的至少一个管(7、8)，所述附件被组装在所述基底上。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仅在于：权利要求中的擦拭器还包括用于加热所述清洗液的器件；所述加热器件包括至少一个加热电阻膜，所述加热电阻膜被设置在所述增强杆的至少一个面上。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防止喷射管中清洗液体在寒冷条件下冻结。对比文件3（EP0667267A1）公开了一种对喷射管中的清洗液进行加热的装置（参见说明书第2栏，附图1），而且该特征在对比文件3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中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均是防止喷射管中清洗液体在寒冷条件下冻结，也就是说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该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对比文件3时，有动机将其公开的加热装置和方法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从而解决喷射管清洗液体在寒冷条件下冻结的技术问题；而在将对比文件3中的加热装置和方法应用到对比文件1中时，本领域技术人员会基于其掌握的技术知识对加热装置的位置进行设计，尽管对比文件3将加热装置设置于喷射管中，本领域技术人员针对传热效果或部件强度等方面考虑，会想到将加热装置设置到擦拭器的其它结构构件，例如纵向基底、增强杆中，而且其技术效果也是能够预期的，例如在将加热装置设置到增强杆时可以利用增强杆的金属的适当热传导性能把膜产生的热朝向喷射管快速扩散。在将加热器件设置在增强杆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其设置在增强杆的至少一个面上以保证加热效果；对于加热器件的具体形式，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以对具体加热器件做灵活选择，而在结构构件上采用加热电阻膜来替代加热电阻线，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在前的权利要求，其对加热电阻膜的位置做了进一步限定，然而，为了使得产生的热量更好的加热管内的清洗液，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想到将加热电阻膜设置在加强杆的侧边缘上靠近加热管，以便有效快速的加热清洗液，以上设置均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权利要求3请求保护一种擦拭系统，而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一种擦拭系统，在权利要求1-2在没有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关于法雷奥公司的陈述意见（1）法雷奥公司在复审请求书中强调：对比文件1没有披露任何加热流动通过斜坡喷射部的所述清洗液的器件。对此，合议组认为，尽管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该特征，然而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以及公知常识得出权利要求1的保护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具体评述理由可参见第2点的评述。(2)法雷奥公司还强调，对比文件3描述了一种用于对布置在车辆发动机盖上的喷嘴的喷射管中的清洗液进行加热的装置，对比文件3没有披露加热的擦拭器刮片；即使本领域技术人员参考对比文件3，也不能得到与本申请相同的发明，这是因为他会如对比文件3所述的将加热丝设置在用于喷射清洗液的管上。对此，合议组认为，对于对比文件3，其给出了一种设置加热装置和加热方法来解决喷射管清洗液体在寒冷条件下冻结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这种启示涉及的是如何解决清洗液的冻结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这种启示下，容易想到将其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而在将对比文件3中的加热装置和方法应用到对比文件1中时，本领域技术人员自然会基于其掌握的技术知识对加热装置的位置进行设计。尽管对比文件3将加热装置设置于喷射管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传热效果或部件强度等方面考虑，会想到将加热装置设置到擦拭器的其它结构构件，例如纵向基底、增强杆中，而且其技术效果也是能够预期的。例如在将加热装置设置到增强杆时可以利用增强杆的金属的适当热传导性能把膜产生的热朝向喷射管快速扩散。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61828号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7月30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另查，本申请说明书背景技术记载：“此外，从德国专利申请NO10234267中已知一种擦拭器，其涉及‘柔性刮片（flexibleblade）’技术，该技术包括加热构件，该加热构件用于加热擦拭器的结构。但是，该已知的擦拭器没有清洗液喷射管”。本申请发明内容记载：“本发明的一个目的是提供一种柔性刮片类型的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其使得可以消除涉及包含在一个或多个喷射管（当擦拭器设置有这种管时）中的清洗液冻结的上述缺陷”。上述事实，有第61828号决定、复审通知书、意见陈述书、本申请说明书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般而言，在判断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首先要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而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最后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本申请系用于车辆风挡的擦拭器，二者均为车用擦拭器，且对比文件1公开日早于本申请的申请日，可以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为“权利要求中的擦拭器还包括用于加热所述清洗液的器件；所述加热器件包括至少一个加热电阻膜，所述加热电阻膜被设置在所述增强杆的至少一个面上”。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对喷射管中的清洗液进行加热的装置，该装置解决的技术问题也是防止喷射管中清洗液体在寒冷条件下冻结，与本申请的发明目的相同，对比文件3可以给出将该技术方案用于对比文件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对比文件3的技术方案是“加热装置热导体设置于喷射管中”。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与对比文件3的技术特征进行比较，两者存在加热器件及加热位置不同。关于加热器件，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加热器件为加热电阻膜，对比文件3公开的是热导体。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结构构件上采用加热电阻膜来替代加热电阻线，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关于加热位置，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加热电阻膜被设置在所述增强杆的至少一个面上”，对比文件3公开的是“加热装置设置于喷射管中”。对比文件3公开了在喷射液流路上设置加热装置防止喷射液冻结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防止对比文件1的喷射液冻结，很容易想到将电阻膜设置于喷射液流路或者与流路相接触导热的物体上，将电阻膜设置在增强杆上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加热位置的改变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以实现。法雷奥公司强调本申请的加热电阻膜是为整个结构构件加热的，而对比文件3仅对喷射管加热，且对比文件3无法给出技术启示。虽然对比文件3的加热装置热导体设置于喷射管中，但除了位置差异，从加热的手段、加热的方式以及加热效果看，对比文件3与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并无实质差异。根据本申请的背景技术记载，加热电阻膜为整个结构构件加热不是本申请的主要技术贡献，为整个结构构件加热并未使本申请产生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及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权利要求2系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保护权利要求1、2擦拭器，基本于同样的理由，亦不具备创造性。因此，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法雷奥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法雷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法雷奥系统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