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卫（曾用名万巍巍），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东霞，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琼，广东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烨，广东启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季双武，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万卫因与被上诉人季东霞、原审被告季双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字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万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万卫无需对季双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季东霞向季双武出借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9月5日，至其起诉本案的时间2016年3月23日，己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季双武依法有权对季东霞的诉讼请求提出时效抗辩。季东霞向季双武转出款项后，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向季双武主张过还款，反而在万卫刚起诉离婚后不久，便提起本案诉讼，且季双武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本案起诉前，应季东霞的要求补签了《借条》，配合季东霞起诉本案。季双武此举不符合常理，鉴于季双武与季东霞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关系，万卫有理由怀疑季双武与季东霞补签的《借条》的真实性，季东霞向季双武的转账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与更符合常理习惯。二、一审判决未能对季东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对于《借条》，万卫有理由怀疑季东霞与季双武企图通过虚构债务的方式，侵害万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季双武与季东霞倒签的借条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季双武向季东霞借款14万元的事实，明显偏袒季东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季东霞曾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季双武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14万元的事实，但对于该笔款项应定性为借贷行为还是赠与行为，还有待查证；即便该笔款项是季双武向季东霞所借的借款，季双武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季双武曾向涉案房屋的出让人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季东霞也没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季双武用于支付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亚冠街7号502房的首付款。三、即使季双武与季东霞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也应视为季双武婚前的个人债务，与万卫无关。根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季东霞提交的借条上只有季双武一个人的签字，且因该笔借款产生于季双武与万卫结婚之前，万卫此前一直不知悉该笔借款存在的事实，万卫也没有对该笔借款进行事后追认，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季双武婚前的个人债务，而与万卫无关，季东霞无权向万卫主张任何权利。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还特别作出说明，“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于2004年4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相抵触，应当以后者为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万卫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季东霞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万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季东霞既有向季双武银行转账借款人民币14万元的记录，又有季双武所写的借条、以及季双武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作印证，借款并没有虚构事实；而基于亲戚之间借贷，遵从民间习惯而补签的借条，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首先，季东霞有向季双武借款的事实，并且该借款直接关联到支付万卫与季双武所购买的结婚用房。季双武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两份从银行打印的流水证据显示：2013年9月5日季双武的邮政储蓄账户收到分别来自季东霞及另一亲戚转入的14万、2万元的转账，直至2013年12月10日季双武由该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出现金16万；当日，季双武的建设银行账户存入26万元现金，2013年12月16日，季双武从该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出325000元给其与万卫所购婚房的前业主刘玉川的账户。根据万卫提供的(2016)粤011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上第5页第一段显示：“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陈述月收入1万元”，如果万卫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按照常理可以推断，确信季双武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于2013年12月10日存入建设银行的26万元正是包含了季东霞的14万元的借款，并最终帮助其与万卫支付了婚房的首付。其次，案涉《借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8月29日，季东霞与季双武约定了借款事宜，因为是亲戚，所以就按照民间习惯，以口头方式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并在2013年9月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季双武账户汇入人民币14万元整。后因季双武未及时还款，季东霞便要求季双武补签相应借条，述明季双武应当于2015年10月还清欠款。偶尔亲属见面，季双武也会提到因借钱买房又结婚生女，手头紧，一旦手头缓过来就会还钱。季东霞正因为顾及姐弟亲情，才会容忍让弟弟弟媳的借款一拖再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约定了履行期限的合同之诉讼时效，从履行期届满之日开始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结合至本案，本案借款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0月，故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季东霞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季东霞履行偿还借款之义务并未超过其诉讼时效。由此可见，万卫提出的因为亲属关系倒签借条虚假诉讼、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与购买结婚用房首付款关联不大的上诉意见是站不住脚的，不应得到支持。二、万卫提交的已经生效的(2016)粤0113民初499号判决书表明，对于季东霞借款给季双武所买的准备结婚的房屋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亚冠街7号502房，万卫分享了该房屋因之与季双武离婚析产所带来的一半的财产582439.84元，并且在本案二审开庭前万卫已经拿到了季双武支付的那部分款项。权利与义务应该相辅相成。万卫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该房屋系夫妻共同生活的共同财产，而曾经用于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一部分、来源于季东霞的借款当然是万卫与季双武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季东霞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因此，万卫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季双武二审述称：因婚前资金不够，所以向季东霞和丁献伟借款用于购房，婚后季双武与万卫一直攒钱还贷，所以没有还款。后来万卫起诉离婚，并且不承认这笔贷款。所以季双武与季东霞和丁献伟补充了借条，现在季双武与万卫的结婚用的房子已经进行了财产分割，并且一半的补偿款已经给了万卫，万卫已经享受了权利，但是不愿意承担相应的借款。季双武认为根据权利和义务相等原则，万卫应当承担这笔借款。季东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双武立即向季东霞返还借款14万元；2.判令万卫对上述借款1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双武、万卫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之前季双武、万卫以结婚为目的，于2013年12月19日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亚冠街7号502的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0220243932号），该房屋登记为季双武、万卫共同共有。2016年1月18日，万卫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诉要求与季双武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一审判决准予季双武、万卫离婚，就上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亚冠街7号502的房屋认定为属于季双武、万卫共同共有，该房屋评估价值为1503800元，一审判决该房屋归季双武所有，由季双武负责偿还尚欠银行按揭贷款338920.33元，并向万卫折价补偿款项582439.84元。一审庭审时，季东霞为证明其本案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结婚，需购置结婚新房，现与爱人万卫挑选了番禺一处住房，首付需35万元，因资金短缺20万，现向季东霞（412725197610245722）借14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5年10月全额归还。借款人季双武2013年8月26日”用以证明季双武向其借款14万元。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季东霞于2013年9月5日在周口市××路支行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给季双武的62×××98账户。三、《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季双武、万卫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针对上述证据，季双武予以确认，并提出上述《借条》是在本案起诉前补签的，但实际借款日期是该借条载明的日期，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对方账户是其在番禺区石楼的邮政银行账号。万卫则认为该《借条》是倒签的，说明季东霞与季双武为制造本案虚假诉讼而作伪证；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说明该转出款项的接收账户是季双武。季东霞对此反驳认为，补签借条不代表虚假诉讼和虚假借贷关系，也正因为季东霞与季双武是亲属，所以借款时才没有要求季双武出具借条，而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收款账户是季双武。季双武就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季东霞于2013年9月5日在周口市××路支行向其银行账户62×××98转入14万元。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13年12月16日转账325000元给涉案房屋的原业主刘玉川。针对上述证据，季东霞认为可证明其出借给季双武的款项是用于购买婚房。万卫则认为，该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季双武收到款项14万元，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购房；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该14万元与转给刘玉川的购房款有关联，从收到季东霞款项至转出给刘玉川有三个月的间隔，不能确定该14万元是用于购房。万卫就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及《结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与季双武婚前购置的广州市番禺区亚冠街7号502房屋没有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二、《教师资格证书》、《营销管理讲师资格证》及《中山大学南方学院教师聘用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婚后并未与季双武共同生活在广州市番禺区亚冠街7号502房屋。三、《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预交诉讼费通知单》及《传票》各一份，用以证明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诉要求与季双武离婚，季东霞是季双武的同胞姐姐，存在利害关系，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四、《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季双武未经其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并独自占有租金收益。针对上述证据，季东霞认为：季双武、万卫在广州市公安局查询的常住人口资料显示地址均为广州市番禺区亚冠街7号502房（即涉案房屋地址），且该房屋登记在季双武、万卫名下，季双武、万卫是否实际租住与本案无关，即使季双武、万卫没有居住在该房屋，也不代表该房屋没有用于婚后共同生活，共同生活并不能作狭窄理解为共同居住在该房屋；万卫在上述民事起诉状中也承认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证人证言于本案无关。万卫反驳认为，在离婚诉讼中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婚前由季双武、万卫共同购买，婚后共同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对此季双武则认为，涉案房屋的首付款325000元及定金25000元都是其出支，其中涉案14万元及另一笔借款2万元是由其向季东霞及其他亲属借来的，余下部分是其个人积蓄。万卫对此认为，涉案房屋首付35万元外的购房税费9万多元由其支付，2015年中旬从其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到季双武的公积金账户用于提前还贷。季双武认为该购房税费都是由其支付，确认提前还贷的事实，婚后其收入都由万卫掌管，银行按揭贷款是从其工资收入中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季双武向季东霞借款14万元的事实，有季东霞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凭证》予以证实，季双武也予以认可，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卫提出涉案借贷涉嫌恶意串通为虚假诉讼，但在诉讼中也一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其主张，虽涉案《借条》是季东霞与季双武事后补签，但基于两者的亲属关系，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故万卫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卫对上述债务的责任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季东霞出借涉案款项给季双武后，季双武将该款项连同其他款项交付给涉案房屋出让人作为首付款，该事实有季双武提供的相应《银行交易凭证》予以证明，且万卫对该房屋首付款由季双武出支也不持异议，涉案房屋亦登记为季双武、万卫共同共有，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故万卫应当对季双武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卫提出涉案债务为季双武个人婚前债务应由其本人承担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季双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4万元给季东霞；二、万卫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季双武、万卫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季东霞已向本院预交）。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本院二审期间，万卫补充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为万卫与季双武离婚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据二为生效证明，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万卫与季双武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万卫于2016年1月18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季东霞于2016年3月11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距离万卫提起的离婚诉讼时间不足2个月，季东霞与季双武为同胞姐弟亲属关系，两人企图以合法的形式掩饰非法的目的，涉嫌虚假诉讼。证据三为一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涉案房屋是万卫与季双武婚前共同出资购买的婚房。季双武声称自己有钱可支付房屋首付，而万卫的钱用于还贷和缴纳其它费用即可。万卫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向季双武转账15.3万元，2015年5月16日转账5万元，2013年12月14日转账3万元。2013年12月16日万卫刷卡支付了3万元按揭的费用，并且通过取现1.9万元交付给季双武用于相应的中介费。万卫一共出资了28.2万元，出资比季双武还多，所以涉案房屋是万卫与季双武共同购买，而不是季双武主张的购房资金由其独立出资。针对以上证据，季东霞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恰好证明了万卫通过双方分割婚房得到的利益；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从季双武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季双武用于支付首付款的32.5万元含有季东霞的借款，但是该款项不包括万卫的出资。针对以上证据，季双武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在购房前双方都清楚首付款不足，所以万卫就于2013年12月13日让其父亲万升俊向季双武转账3万元。当时首付款足够，该3万元没有提取，后来用于交购房的税费。2013年12月16日3万元通过POS机消费是用于支付按揭费。2013年12月16日1.9万元取现确认是用于支付中介费。2015年5月12日及5月16日的两笔共20.3万元是双方婚后攒钱提前还贷的款项。二、季双武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5日，季双武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收到案涉款项14万元及丁献伟的转账款2万元；2013年12月10日，季双武从该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出现金16万元；同日，季双武向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26万元；2013年12月16日，季双武从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玉川账户转账32.5万元。三、二审诉讼期间，万卫主张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应为44万元，其中包括万卫支付的9万元中介费、按揭费及税费。季双武则主张案涉房屋首付款为35万元，除2013年12月16日支付的32.5万元外，还包括2.5万元定金，均系由季双武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是若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则万卫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季东霞一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及《借条》，足以证明季东霞与季双武之间存在案涉款项的借款合意，且款项已实际出借，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万卫虽上诉主张案涉款项应为赠与而非借款，本案系季东霞与季双武之间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但其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金额达14万元，尽管季东霞与季双武为姐弟关系，但在双方均否认款项系赠与的情况下，仅凭上述亲属关系便径行认定其性质为赠与显然理据不足。而正是基于该亲属关系，季东霞主张其在出借款项时未要求季双武开具《借条》，而是在事后催讨的过程中与季双武补签形成案涉《借条》，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季双武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与双方对案涉房屋首付款金额、付款人及付款时间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季双武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而案涉房屋系季双武与万卫以结婚为目的而购置的房屋，其产权登记在季双武与万卫两人名下，且在两人离婚时，该房屋亦作为两人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季双武与万卫的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合法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关于“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季东霞在本案中起诉要求万卫就季双武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万卫上诉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从该规定的全文，尤其是第三条所强调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债权人有权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之内容来看，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无冲突，而是相互补充的关系。基于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选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元，由上诉人万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思华梁雪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