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黎刑初字第163号
被告人石某，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经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8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成镇，男，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茂，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经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泽，男，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崇罡，男，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犯单位受贿罪、指控被告人石某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龙某茂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决定书及黎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决定书作了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石某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指控被告人龙某茂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本院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敬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张成镇、被告人龙某茂及其辩护人龙泽、顾崇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茂、石某身为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副站长、林政执法人员，与时任该站的站长林某炳（另案处理）违法处理公务，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帮助王某、林某非法运输一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红豆杉以及杂木树桩等，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非法收受了王某、林某的“赞助费”人民币135000元；同时指控在2014年期间，被告人龙某茂、石某与林某炳在明知或者发现木商丁某雨、戴某喜、戴某明、陈某等人在运输木材过程中有超方运输或者无证运输木材等情况，没有依法对上述木材商进行处罚，而是在单位收取101000元的费用后违法予以放行。被告人龙某茂、石某作为林政执法人员，违法处理公务，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非法收受木材商的贿赂款人民币236000元，并为他们谋取不正当利益，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龙某茂、石某作为单位受贿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等人滥用职权帮助林某、王某非法运输木材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4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1480000元是林某、王某购买木材的成交价格，以此价格或者以木材本身的价值作为认定为国家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此价款还包含林某、王某已得的二张杂木运输证价款中，无证非法运输木材最多给国家造成税费损失，但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没有举出证据证实造成多少税费损失；其次，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实石某实施了什么样的滥用职权行为，从证据来看，帮助林某、王某非法运输木材的行为，是由该站站长林某炳决定收取一定费用，石某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且到黎平南站打招呼放行也是龙某茂和蒋某成去办的，石某只是按照林某炳的意思保管这笔“小金库”的钱；再者，石某、龙某茂等人的行为也没有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综合以上事实，石某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假若被告人石某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根据刑法理论，滥用职权罪和单位受贿罪是竞合犯，只能选择其中一罪进行处罚，不能数罪并罚。3、被告人石某在县纪委开展的“铸廉行动”期间，主动到有关单位坦白交待自己和单位的问题，并检举他人犯罪问题，有立功表现，同时，其在单位受贿犯罪中是从犯，又退回所分得的赃款，因此，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龙某茂及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茂在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收受木材商的“赞助费”的贿赂中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不恰当的。在单位收受木材商的“赞助费”，被告人龙某茂作为该站的副站长根本没有决定权，是该站的站长林某炳决定的，龙某茂只能奉命服从、实施，其个人也是无可奈何的，其起到作用很小，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情节显著轻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茂犯滥用职权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涉嫌放行无证运输木材的检查站大部分不是龙某茂分管的木材检查站、点，其没有职务权限，故不存在滥用职权；其次，公诉机关也没有举出证据证实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事实依据即具体造成多少经济损失。3、假如被告人构成单位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照法律规定，属于牵连犯，只能选择其中一罪进行处罚，不能数罪并罚。4、被告人龙某茂在司法机关立案前主动交代单位及其个人违纪违法事实，按自首论，且属于受他人支配下所作的行为，作用很小，犯罪情节明显轻微。因此，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2月份，林某（经营木材的商人，已判刑）和王某（州车管所干部，已判刑）为了将其向黎平县杨某舒购买得的1480000元的楠木、红豆杉树蔸、根雕半成品、成品以及部分杂木树兜等（存放在黎平县德风镇蚂蝗塘根雕厂内）运输到凯里，经人介绍，王某找到时任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站长林某炳（已判刑），要求林某炳想办法为其办理运输证，并表示愿意出钱给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作为经费。林某炳在明知王某、林某所购买的楠木、红豆杉的树蔸等不能办证，林某炳便召集时任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副站长的被告人石某、龙某茂和时任中共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支部书记蒋某成（另案处理）到林某炳的办公室进行商量，决定同意为王某、林某运输上述木材提供方便，并按每车收取15000元作为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单位的费用。之后林某炳联系到黎平县尚重旅游工艺品厂的杨某学，让杨某学以其名义办理了两份“黄心木树根”的《木材运输证》，在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林某炳、龙某茂、石某、蒋某成等人操作下，并以木材检查总站的名义与黎洛高速黎平南站的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打招呼，王某、林某持上述两份《木材运输证》陆续将其购买价格为1480000元的木材非法通过黎洛高速公路黎平南站木材检查站运输到凯里。从2014年2月至4月，王某和林某先后分四次共拿给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人民币135000元，此款由石某进行保管由龙某茂记账进行管理，作为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账外“小金库”使用。
2、2014年7月，黎平忠鑫木业加工厂老板丁某雨因超方运输木材，经常被途经的木材检查站检查处罚，就找到时任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副站长龙某茂，并愿意出钱给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作为经费，希望他们能够放行，提供方便。经过林某炳、龙某茂、石某商量后，决定对丁某雨超方运输木材的车辆放行，不予处罚。2014年丁某雨和丁某府（丁某雨之子）两次共拿得人民币60000元给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作为经费，进入该站的“小金库”管理使用。
3、2014年4、5月，黎平贵兴木材加工厂老板戴某喜有一些木材办不到运输证，为了将这木材运输出黎平，找到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戴某喜分两次共拿得人民币25000元给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作为工作经费，进入石某管理的“小金库”使用。戴某喜无运输证的木材运出黎平县境。
4、2014年夏天，被告人石某、龙某茂和相关行政执法人员在黎平县双江镇检查木材时发现戴某明（江西木商）无证运输木材，经请示林某炳同意后，没有开具票据，就以罚款名义收取戴某明人民币6000元，然后将戴某明无证运输的木材放行。所得的人民币6000元进入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由石某管理的“小金库”使用。
5、2014年夏天，被告人龙某茂和相关行政执法人员在黎平县岩洞镇境内查获了锦龙木业公司老板陈某无证运输木材，陈某找到了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领导，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以罚款名义收取陈某的人民币10000元（没有开具收据），该站将陈某无证运输的木材放行。所得的人民币10000元进入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由石某保管的“小金库”使用。
综合上述，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以单位名义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236000元。
案发后，龙某茂退回所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石某退回所得赃款24500元、石某退回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小金库”的余款60000元到黎平县纪委。被告人石某在黎平县纪委开展“铸廉行动”期间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在接受询问、调查期间，如实交待单位及其个人违法违纪事实；被告人龙某茂在县纪委和县检察院以电话形式通知其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时，其主动到案，在接受调查、询问期间，如实交待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黎平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某、龙某茂犯罪时系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中共黎平县委组织部关于石某、龙某茂等任职函证实：石某、龙某茂在2014年期间任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副站长。
(3)黎平县编委办文件证实：1998年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属正股级事业单位，2003年升格为副科级事业单位，隶属县林业局领导。
(4)黎平木材检查总站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及会议纪要证实：该站领导班子成员具体分工情况。
(5)黎平县监察局关于石某在调查工作中的说明证实：2015年1月14日，黎平县监察局收到石某违纪线索后，于2015年4月1日对石某进立案调查，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石某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自身存在的问题及揭发单位存在的其他问题，主动缴纳违纪款的事实。
(6)木材运输证及检验证书证实：2014年2月26日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委托杨某学帮助林某办理得两张木材运输证，运输树种是黄心木树根，承运人是杨某学，到达地点为福建省仙游县。
（7）林某在银行支付款查询情况证实：林某向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付款的情况。
(8)退赃票据证实：2015年3月16日石某上交违纪款共三笔，分别为24500元、15500元以及其保管的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小金库款60000元；2015年7月13日龙某茂上交违纪款20000元。上述款已交到县纪检监察局的事实。
（9）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5）黄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犯单位受贿罪，被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林某炳因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玉、杨某舒、杨某杰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某舒、黄某玉将其根雕厂里的榉木、楠木、红豆杉、杂木树桩等以1480000元的价格卖给林某、王某的事实。
(2)证人龙某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大约2月份，龙某平得与林某、王某到杨某舒的根雕厂里查看木材，厂里主要有楠木、榉木、红豆杉和一些杂木树桩等，当时初步议价价格是168万元。
(3)证人林某炳的证言：2014年州森林公安分局姓马的副局长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想办法把王某在黎平购买得的楠木树兜、根雕等运输到凯里去。后来王某找到了我，我就喊石某、龙某茂、蒋某成（支部书记）三人到我办公室开会，我们决定半成品必须办证，已经雕好的成品不需要办证了，对不能办证的木材直接收钱，按照每车15000元向王某收取费用，作为单位工作经费，后来我打电话给黎平尚重旅游工艺品厂的杨某学，叫他帮忙办理得二张黄心木的运输证，后来以单位名义向黎平南站木材检查站打招呼后，王某、林某就顺利地把他们在黎平购买得的这些树兜全部运输到凯里。我们总站先后四次共计收到王某等人交来的人民币135000元。同时证实木材经营商丁某雨、戴某喜、陈某、戴某明在木材运输过程中，有无证运输的、有超出运输证运输木材的，经林某炳同意后，没有依法对上述木材商进行处罚，而是以单位的名义向他们收取“费用”后予以放行。收得的钱交给石某保管，龙某茂负责记账，作为账外资金使用，主要用于解决职工年终福利和站里一些公费开支。
(4)证人蒋某成的证言：2014年大约2至3月份的一天，林某炳把我、石某、龙某茂喊到他的办公室，林某炳说“有个王老板在黎平跟杨某舒的根雕厂购买得根雕半成品和树兜，他要把树兜运输到凯里，王老板愿意给总站一些赞助费等”，经商量后，同意给王老板办一些杂木树兜的运输证，其他不能办理运输证的按照每车收取15000元费用。过后，林某炳还喊我和龙某茂到杨某舒的根雕厂里去看树，厂里主要有楠木树兜、红豆杉树兜、原木树节和一些盖成板子的红豆杉。后来听说是杨某学帮王老板办理得两张运输证，王老板拉了几车树兜出去和交得多少钱给站里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2月份，我和王某以价格1480000元向黎平的杨某舒购买了一些楠木、红豆杉、杂木等树兜及一些半成品根雕等，后为了将这批木材运到凯里，王某找到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林某炳，要他帮忙，并送给他22000元。王某办理得两张黄心木树种的运输证，我们共运输得六车货到凯里，先后向黎平木材检查总站交了十多万元的费用。
(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林某在黎平与杨某舒家的根雕厂购买得一批有楠木、红豆杉、杂木等树桩后，我通过州森林公安局副局长马某林的介绍、打招呼，联系到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林某炳站长，我要林某炳帮忙办运输证。我到林某炳的办公室找他，林某炳就通知他们木材检查总站副站长、一个支部书记到他办公室商量后，林某炳就要我先交80000元钱给站里。后来林某炳要杨某学帮办运输证，办得证后，林某炳通知我去拿，我就要林某到黎平具体与林某炳联系，后来林某说只办得二张证，其他没有证的每车要交15000元给木材检查站。2014年4月份，我们树桩都已经全部拉到凯里了，林某炳打电话叫我把还差的钱付清。我和林某前后共交有十六万多元给黎平木材检查站。
(7)证人杨某学的证言证实：2014年大约2-4月的样子，林某炳委托我帮一个叫林某的人办理木材运输证，当时我到杨某舒的根雕厂里去看了林某购买的树木，发现有7-8车的数量，其中只有2车左右是杂木，所以我答应只能帮忙办理2车的运输证。后我利用自己到云南购买树木的材料办理了2张运输证，收了他们的办证费用20000元。
(8)证人陈某权、黄某义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至3月期间，黄某义和陈某权在黎平南站高速路口检查木材时，经总站的龙某茂和蒋某成打招呼后，对王某、林某没有运输证的木材予以放行的事实。
（9）证人莫某耕、潘谋兴的证言：王某所购买的树桩放在凯里西蒙斯电梯厂的车间内的事实。
（10）证人林某彬的证言证实：林某彬是林某的儿子，林某在凯里市开发区电梯厂旁边开有一个根雕厂的事实。
（11）证人丁某府、丁某雨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丁某雨因要把木材从黎平拉到外面去，每车都有超方的情况，就去找检查站的林某炳、龙某茂、石某等人，要求他们检查时不要罚款了，愿意拿钱给总站作为办公经费用，当时谈好是拿60000元，这样检查站就不再对超方运输的木材进行处罚了。
(12)证人戴某喜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因戴某喜有一些小材、边料材办不到运输证，找到检查总站的领导商量，我拿得25000元给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作为工作经费后，他们就同意我将无运输证的木材通过了检查站。
(13)证人戴某明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时候，我有一车无证运输的木材被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执法人员查获，第二天到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找林某炳，后他们同意处罚我7000元钱，对我无证运输的木材放行了，不予以没收。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时候，我有一车无证运输的木材在岩洞境内被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执法人员查获，经和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领导协商后，他们以罚款名义收了我10000元钱，对我无证运输的木材就放行了。
(15)证人仇某琼的证言证实：她作为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的出纳员，只是管理单位正规业务收支帐，站里的其他收入她不清楚。2014年的年底，单位给每个人都发了福利费，有的5000元，有的3000元，有的2000元，钱都是石某取出来让尚某华造册发的，发完钱后林某炳要把哪册子撕掉了。发福利的钱怎么来的，她不清楚。同时证实在2014年4月25日，林某炳让仇某琼发卡号给一个人，后收到45000元，后来仇某琼将这钱取出后交给石某，钱的来源和用途她不清楚。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及辩解：我们木材检查总站的主要问题是因为站里资金紧张，收取木材商的一些赞助费，而且这些费用不纳入我站的正规财务管理使用，是私自设立小金库，具体情况是这样：在2014年春节前，林某炳就叫我、龙某茂、蒋某成到他的办公室去，他说“凯里有个姓王（指王某）的在黎平根雕厂购买得半成品根雕和树兜要拉上凯里去，要我们站帮他办木材运输相关手续，如果全部办手续要花很多的钱，王老板愿意出一些钱给我们站做费用，让我们放行等”。当时林某炳还打电话给杨某学，问他办一车根雕材的运输证要多少钱，杨某学讲要l5000元左右，于是林某炳就说对未办证的部分，我们也就按每车15000元向王老板收取费用到木材检查总站，当时王老板也在场，大家讲好后，王老板当天就预交得70000元钱（其中30000元到农行去取的），这钱林某炳要交给我保管，当天我又把30000元钱交给林某炳拿去找杨某学办理木材运输证的办证费用，后来经过总站与黎平南站的检查站打招呼后，王老板将这些木材运到凯里了。我们总站共收到王老板给的赞助款是135000元（不包括交给林某炳的办证费30000元钱）。此外，我们还收了黎平忠鑫木业的丁某雨和丁某府父子的60000元赞助费，这是丁某雨拉木材过检查站时总是超方，经林某炳同意，就说不用罚款了直接按每车交3000元赞助费给总站里就行了。还有戴某喜、戴某明、陈某无证运输木材，为了在木材检查站得到放行，经林某炳的同意后，也分别收取他们25000元、6000元、10000元的费用后对他们木材放行。所收的赞助费作为站里的小金库，由我保管，龙某茂记账。这些钱除发给全站职工的福利用去98000元，还用于公务接待和办公开支去了一部分，后余下有60000元已经上交到县纪委了。
(2)被告人龙某茂的供述：在2014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已记不清了），林某炳喊我、石某、蒋某成到他办公室，林某炳讲“有个朋友在黎平与杨某舒的根雕厂买得树兜等木材，要全部拉上凯里，没有运输证，他愿意交钱给我们站，让我们放行等”，当时我讲，如果没有一张运输证肯定是不能做的，至少要办几张证。林某炳讲去找杨某学办几张根雕的运输证，对于没有办证运输的部分就由蒋某成和石某负责跟黎平南站的木材检查站打招呼放行，总站收取一定费用。我和蒋某成一起去南站检查工作的时候，也得跟当时的站长打过招呼，说明情况，让他们放行。后来姓林的老板把木材运到凯里结束后，他共交得135000元给木材总站，这钱由石某负责收，我负责记账。同时证实：2014年夏天，丁某雨需外运木材，存在超方运输木材情况，为了减少罚款，愿意交钱给总站作为经费，找到林某炳，林某炳就喊我、石某到他的办公室商量后，同意丁某雨向总站每车交3000元的费用，并要我、石某、蒋某成给黎平县潭溪木材检查站的站长打招呼，让他们给丁某雨运输的木材放行，后总站收得丁某雨60000元的费用由石某保管，让我记账。还有2014年夏天，戴某喜有一部分木材办不到证运输，想从中潮的长春木材检查站运出去，愿意出钱给站里做费用，林某炳、我，石某、蒋某成在林某炳的办公室里商量后由戴某喜按每车3000元的费用交给站里，然后对其放行，戴某喜共交了25000元。除此之外，因戴某明、陈某因无证运输木材被我们查处，经请示站长林某炳同意，他们二人分别交了7000元和10000元的费用后，对其木材放行。在收得的这钱，由石某负责保管，我负责记账，都作为我们木材检查总站的账外小金库使用，主要用于年终发给全站职工的一些福利近100000元，还有公务接待和办公开支用去了一部分，小金库还有余额60000余元在石某手中，我分得福利费10000元。
4、鉴定意见证实：林某、王某购买的楠木为野生闽楠，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5、视听资料讯问石某、龙某茂的同步录音资料7碟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办案，没有逼供诱供现象。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井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石某、龙某茂作为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单位受贿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石某、龙某茂身为国家林政执法人员，在单位受贿中，违法处理公务，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帮助他人非法运输木材，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龙某茂、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某、龙某茂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不应实行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某在黎平县纪委开展“铸廉行动”期间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在接受询问、调查期间，如实交待单位及其个人违法违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龙某茂在县纪委和县检察院以电话形式通知其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时，其主动到案，在接受调查、询问期间，如交待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石某、龙某茂作为单位的副职，在单位受贿及滥用职权的犯罪中处于被动服从地位，所起的作用较小，同时石某、龙某茂具有自首情节，并在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退赃，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石某、龙某茂犯单位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均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石某、龙某茂及黎平县木材检查总站非法所得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井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龙某茂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免予刑事处罚。
三、赃款人民币十万四千五百元（1045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黎平县纪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远芳
审 判 员 伍 晖
人民陪审员 陈文聪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臣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