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州市。法定代表人：蓝天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发，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法定代表人：潘国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才，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龙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州市食品公司，住所地宜州市庆远镇共和路114号。法定代表人：陈庆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天炀公司）、广西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州市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国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才与韦龙艳、上诉人天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及覃朝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宜州市食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2、依法改判明建公司除支付天炀公司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印花税78.875万元外，还应支付企业所得税2268859.31元及因此造成的滞纳金损失。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10年4月1日和2011年7月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1、明建公司借款1100万元给天炀公司进行改制，期限三年，不计利息；2、“天炀公司将位于宜州市土地交给明建公司开发，明建公司承担该土地过户的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及办证费用；3、项目开发完毕，明建公司将第一、二层商铺等面积、等价值进行平分，由天炀公司优先选择其中一半，并由明建公司将土地证和房产证办理至天炀公司名下；4、明建公司应于协议生效后三年内完成项目开发，否则天炀公司的还款期限相应顺延。合同签订后，天炀公司依约将上述土地以175万元的价格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过户到明建公司名下。该次土地交易产生的税费有：营业税875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1250元，印花税8750元，教育费附加26250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7500元；土地增值税14000元；企业所得税2268859.31元，同时在办理土地证的过程中天炀公司还支出了评估费18566元、测绘费1303元。上述费共计3077478.31元，理应由明建公司负担，但其仅缴纳了20万元营业税和140万元土地增值税。其余税费明建公司拒绝交纳，而在项目开发完毕后也不依约交付商铺。为此，天炀公司依法向宜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明建公司交付商铺并支付税费等损失，但一审认为天炀公司主张税费中的企业所得税证据不充分，驳回天炀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明建公司承担本案土地转让中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其损失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首先，本次土地过户转让费1750万元，依照税法的有关规定应视为企业所得，按25％的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其次，上述1750万元企业所得，与本次土地过户具有关联性，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范畴，由明建公司承担有合同依据。2、企业所得税是按企业年度经营情况整体计征的，因此天炀公司向明建公司转让土地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未能解缴凭证上单独反映，但根据该次所得与年度总所得是可以区分出来的。经税务部门核定的天炀公司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和税务部门的《责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均证实，天炀公司2012年度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为2603611.61元。而当年土地收入除明建公司的1750万外，尚有龙头乡土地转让收入130万，拉利乡土地转让收入43万元，庆远镇炉子巷土地转让收入55.1987万元，同德乡土地转让收入30万元，总额为2009.1987万元，其中1750万元在总额中的占比为0.87142。因此，175万元的企业所得税应按此比例分担，即226885931元依据是合理的，也符合客观事实。3、由于明建公司在土地过户后没有依照约定向天炀公司支付上述税款，致使天炀公司无法向税务部门解缴，以致产生滞纳金，由于该损失是明建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依法由其承担也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不支持天炀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错误。明建公司辩称,具体答辩意见详见本方的上诉状。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有关逾期交付商铺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认定明建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途期交付商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工商登记显示宜州市食品公司目前仍然合法存续。天炀公司与宜州市食品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与义务。依照涉案合作开发的协议的约定，明建公司应当向宜州市食品公司和天炀公司交付房屋，但协议没有明确具体交付给谁。协议签订后，三方也没有就交付对象问题进行进一步磋商，致使明建公司无法确定交付对象。一审法院认定天炀公司已经继承了宜州市食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宜州市食品公司虽未在工商部门注销，但其作为法律主体已明确表示其权利义务由天炀公司继受，其对于商铺交付给天炀公司亦无异议。但宜州市食品公司一直未参与诉讼，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债权债务已由天炀公司继受，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对于商铺交付给天炀公司亦无异议。一审直接认定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计算违约金过程中没有考虑可出租面积及空置率对租金评估价值的影响而直接参考评估报告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明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并承担由此给天炀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有关税费及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天炀公司已将合计238.875万元税款缴纳入库，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明建公司主张权利。明建公司已支付给天炀公司160万元税款，其请求明建公司支付剩余部分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共计78.875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上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明建公司与天炀公司之间转让的标的土地车江路11号地块不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基本要求，双方不构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一审支持天炀公司基于土地转让关系而主张营业税、城建及教育附加、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即使明建公司应该承担天炀公司的税费，天炀公司的税费计算存在大量的错误。其在计算过程中没有扣除土地成本，致使营业税、城建及教育附加、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的计算基数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就是否违约、违约后损失承担及税费负担问题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天炀公司辩称，具体答辩意见详见本方的上诉状。宜州市食品公司不出庭应诉，也不作答辩。天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建公司立即将其开发的位于宜州市的天成国际项目第一、第二层商铺按等面积、等价值进行分割，由天炀公司优先选择后交付给天炀公司使用，同时由明建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给天炀公司，并承担办证所产生的费用；2、判令明建公司支付因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宜州市土地拖欠的税费共3077478.31元；3、判令明建公司支付由于不按时缴纳税款所产生的滞纳金，按税务机关规定的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至其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4、判令明建公司赔偿因逾期分割商铺所造成的损失，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明建公司将商铺交付并办证至天炀公司名下之日止；5、判令解除双方关于宜州市共和路114号办公室大院和车江路都安转运站场地合作开发的意向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州市食品公司因企业改制需要资金，于2009年9月23日向明建公司提出借款116万元，明建公司于当日委托董事长潘国阳将66万元存入该公司银行账户，将50万元存入该公司财务人员吴暖先账户。宜州市食品公司经国有企业改制于2009年10月28日成立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天炀公司依法享有和承担原宜州市食品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但宜州市食品公司并未到工商部门办理企业注销手续。2010年4月1日，天炀公司、宜州市食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明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内容为：“为盘活国有资产、解决国有企业职工养老、再就业问题，经宜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天炀公司承担原宜州市食品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后进行体制改革。由于宜州市食品公司长期属于亏损经营、无流动资金，需引进战略投资者盘活企业资产，因此甲方通过全体出资人大会表决决定，引进乙方作为公司改革发展的战略投资者。经双方协商，甲方与乙方达成如下融资、合作投资计划：一、甲方融资金额及用途1、甲方融资金额、期限及用途：乙方借款给甲方壹仟壹佰万元（￥11000000.00），借款期限为三年，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借款期间不计利息。甲方借款融资只能用途如下：（1）改制时需向宜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940万元；（2）支付给买断工龄的职工补偿金约430万元（融资不足部分甲方自筹）；（3）甲方新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融资不足部分甲方自筹）。2、融资资金划转、偿还及保证：（1）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壹仟壹佰万元（￥11000000.00）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向乙方出具相应收款收据；（2）甲方在进行改制后，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有了利润可提前分期向乙方偿还所借资金；（3）甲方若不能提前还款，甲方须于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十天内向乙方全额归还所借资金，否则甲方在将向乙方偿还本金后，再按同期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支付超出借期截止日之后日期的利息。（4）作为乙方借款的保障，甲方将用新屠宰厂【宜国用（2008）第0979号】土地作为抵押，在未还清乙方所借款之前不能将其开发、转让。（5）甲方如为尽快还钱给乙方需对此块地进行拍卖时，需要与乙方共同协商解决。二、乙方融资回报及合作模式1、甲方位于宜州市共和路114号办公室大院开发权归乙方所有，办公室大院占地面积约1600㎡。2、甲方位于宜州市车江路11号原停车场场地开发权归乙方所有，停车场占地面积约3500㎡。3、甲方位于车江路都安转运站场地的职工安置经济适用房楼由乙方进行承建。4、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年内，若甲方未向乙方还清1100万元融资资金前，甲方不能将上述三块地块中的任何地块转让给他人，也不能将上述三块地块中的任何地块向金融机构办理抵押、质押手续，或者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否则将视甲方违约。如甲方出现以上违约现象，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除要求甲方立即偿还1100万元融资资金外，甲方还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以甲方融资额1100万元按同期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支付实际借款期内的利息。三、双方合作开发模式（一）共和路114号办公室大院合作开发事项（略）。（二）车江路11号（原停车场）合作开发事项甲方提供开发地块土地使用权，乙方提供因合作开发所需所有资金，甲方除投入土地使用权外，不承担任何费用。双方合作建房，合作开发后应属甲方的房产及土地的权属证（包括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由乙方办理给甲方，所有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一方一半。1、乙方承担甲方因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地块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甲方将开发地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时所产生的全部税费，开发地块需补缴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土地出让金，开发规划、设计费，其他全部税费及办证的开支）。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地块开发的相关手续。3、乙方负责补充韦文军在场地内因为投资饭店所投入的资金，具体赔偿金额由乙方与韦文军协商。4、乙方按宜州市相关要求对该地块进行规划，开发后由乙方将第一、二层商铺等面积、等价值进行平分，由甲方优先选择其中的一半。第一层及第二层各一半的产权归甲方所有，这两层建筑要求为商铺设计，框架结构房屋，第一层层高不低于4.8米，普通水泥地面。乙方对商铺的规划设计需获得甲方的认可。5、该地块开发时间及物业具体分配办法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应协议。（三）车江路都安转运站场地合作开发事项（略）。四、违约责任1、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年内，乙方必须完成整个开发，完成的标准为：把甲方应得的房产交付给甲方使用，将甲方应得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甲方。如因为乙方原因不能在三年内完成开发，则甲方的还款时间相应顺延，无偿使用至乙方完成开发为止。如甲方不能协调上述土地各种纠纷不能提供土地给乙方的，甲方将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并赔付乙方所有借款及各种投入。2、如乙方需转让或放弃本合同的权利或义务，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如乙方与他人合伙或合作开发，亦需要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不予认可。3、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甲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有权收回投入的所有土地，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五、特别约定，本合同的开发由乙方独立完成，与甲方无关，开发过程中发生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八（略）。落款处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陈庆通、潘国阳分别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合同末页还附上宜州市食品公司职工对合作开发协议的意见签名。协议签订后，明建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将984万元汇入天炀公司账户。2011年4月27日，宜州市人民政府对宜州市国土局作出《关于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用途变更的批复》，同意将位于西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4148.83㎡土地由工业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由市土地交易所按规划部门确定的规划条件公开转让。转让前，审定宗地改变土地用途和土地规划条件需补缴土地出让金。2011年5月24日，天炀公司与宜州市土地交易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委托合同》，委托交易所挂牌出让宜州市面积为4148.83㎡的工业用地。2011年7月8日，天炀公司（甲方）与明建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车江路11号”地块的具体合作方式和费用负担问题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明建公司自行参加宜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地块进行招拍挂活动，如未竞得该地块……若竞得该地块，由乙方负责对该地块上原食品公司宿舍楼的24户住户进行拆迁，所有补偿费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并作为担保人为乙方与24户住户履行协议情况担保。若乙方竞买得土地后，甲方必须将政府返还的资金退回给乙方，双方按原协议履行权利和义务。若乙方成功竞得该地块，由乙方全部承担转让此宗地时所需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全部税费（包括甲方将此宗地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转让此宗地需补缴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服务费，一切税、费及办证的开支）。本补充协议是原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若国土局出让文件与本协议有相抵触之处，以本协议和《合作开发协议》为准。2011年7月18日，明建公司通过竞拍取得车江路1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8月18日，天炀公司（甲方）与明建公司（乙方）再签订一份《协议书》作为《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宗地出让要求及条件》的附件存于宜州市国土局宗地档案内。《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全体股东大会表决决定，委托宜州市土地交易所在2011年7月18日以挂牌出让形式将宜州市西面原停车场地块转让给乙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宜州市南面原停车场，面积4148.83㎡，地号（19）-210，土地使用证宜国用（2010）字第1071号。二、转让金额转让金额壹仟柒佰伍拾万元（¥17500000.00）其中1100万元作为该地块东面职工宿舍24户拆迁补偿款以及终止韦文军与原食品公司的租赁合同补偿费用，剩余的650万元作为地价款，乙方竞得该地块后，该土地将按原规定用建成后的物业抵土地价款，详见本协议下款。三、转让条件（一）宗地转让条件1、按要求进行规划，第一、二层为商铺设计，层高不低于4.8米。宗地开发完工后由乙方将第一、二层商铺的面积等价值进行平分，由甲方优先选择其中的一半以抵该地块拍卖所得650万元的地价款。土地转让成功后，一年内办好开工许可证，自取得施工许可证三年内，乙方必须完成整个开发，完成的标准为：把甲方应得的房产交付给甲方使用。2、乙方按规定承担转让此宗地所需交的土地出让金、全部税费（包括甲方将此宗地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转让此宗地需补缴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服务费，一切税、费及办证的开支）。3、4略（二）由乙方与集资楼24户拆迁户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并负责拆迁工作。甲方将上述1100万元作为24户拆迁户的拆迁补偿款，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及24户拆迁户不再出资。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按协议规定履行责任和义务。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法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有权向乙方追偿一切由此造成的损失。五、其他约定1、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因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如乙方不交纳该宗地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及所有税、费，甲方有权拒绝办理任何处置手续，不视为甲方违约，并有权向乙方追偿一切损失。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乙方足额支付转让金额时生效。”2012年2月15日，宜州市国土局与明建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2月16日，明建公司向宜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199012元进财政专户。2012年7月13日，明建公司获得国土部门颁发的宜国用（2012）第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明建公司规划在该土地上建设“明建·天成国际”工程于2013年2月28日获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开始开工建设，于2015年5月竣工。天成国际项目商品房已交付，第一第二层商铺已出租投入使用。2015年4月9日、2015年7月6日，天炀公司两次向明建公司发函要求其分割交付商铺并交纳相关税费。2015年7月15日，明建公司作出复函，称天炀公司将宜国用（2008）第0979号土地转让与他人合作开发建材市场构成违约，在未履行完毕《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前，无权要求分割商铺。天炀公司遂于2015年10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天炀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条明确为：分割以东西方向为轴线的南面商铺，商铺编号和产权证号分别为A01（0103669908）、A02（0103670152）、A03（0103670153）、A04（0103670154）、A12(0103670162、A13（0103670163）、A14（0103670164）、A15（0103670165）、A16（0103670166）、A17（0103670167）.A18（0103670168）、A19（0103670169）、A20（0103670170）、A21（0103670171）、A22（0103670172）、A23（0103670173）、A23（0103670173）、A24（0103670174）、A25（0103670175）、A37（0103670187）、A38（0103670188）、A39（0103670189）、A40（0103670190）、A41（0103670191）、A42（0103670192）、A43（0103670193）、A44（0103670194）、B01（0103569909）、B04（0103670202）、B05（0103670203），分割商铺面积总计2047.99㎡。另查明，在《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的三处地块中，只有车江路11号地块已开发。由于补偿安置费用等问题未最终协商一致，宜州市共和路114号地块尚未开发。宜州市都安转运站场地的开发在天炀公司与明建公司协商一致后由明建公司将合作开发协议中涉及该地块的权利义务转给广西建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另外，《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用于抵押的宜州市食品公司的土地【宜国用（2008）第0979号】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变更到宜州市天炀食品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宜国用（2012）第12**号，后又变更为宜国用（2014）第2236号。天炀公司与明建公司并未就该宗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3月24日，天炀公司以该地块作为抵押向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00万元。再查明，宜州市车江路11号地块以挂牌价1750万元交易，天炀公司向宜州市地税局缴纳入库的税费包括：营业税87.5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125万元、教育费附加2.625万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75万元、印花税0.875万元、土地增值税140万元，合计238.875万元。经核实，其中20万营业税及140万元土地增值税由明建公司支付给天炀公司缴纳。天炀公司2012年度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260.36万元。2013年9月9日，宜州市地税局向天炀公司发出《责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责令其缴纳2012年度未按期限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税款，至今天炀公司仍有183.5万元企业所得税尚未缴纳。又查明，经广西鑫正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位于宜州市天成国际第一第二层商铺共4001.20平方米房屋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房地产租赁价值为199.8852万元（一层1900.27㎡，一层商铺按月租金每平方米单价56.7元计算；二层2100.93㎡，二层商铺按月租金每平方米单价28元计算）。评估不考虑可出租面积、空置率对租金评估价值的影响。评估报告估价期日（价值时点）为2016年4月26日，报告有效期从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经核对，报告遗漏第一层A29、A46、A47、A48号面积为118.22㎡商铺的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以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为构成要件。本案中，从《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天炀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土地，并对明建公司的开发行为予以配合，取得的利益包括无息使用借款及建成一、二层一半商铺的所有权，房产的开发由明建公司独立完成，天炀公司并不承担项目经营的风险。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要件，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天炀公司原是宜州市车江路1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经市人民政府同意该土地由工业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并由市土地交易所以公开招拍挂方式转让，明建公司以1750万元竞买到该地块，天炀公司获得相应的对价，其实质就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天炀公司是转让人，明建公司是受让人。明建公司应付土地转让款其中的1100万以拆迁补偿款及终止原地块租赁合同补偿费的方式支付给天炀公司，剩余的650万转让款用建成后的物业抵扣，此阶段相当于以土地转让款购买商铺，类似于房屋买卖。另，《合作开发协议》还约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商铺的交付与借款的归还相关联。因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本案以二级案由--合同纠纷确定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明建公司主张双方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完整概括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商铺的分割交付问题。《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缔约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年内乙方（明建）必须完成整个开发，完成标准是把甲方（天炀）应得房产交付给甲方使用；宗地开发完工后，明建公司将第一、第二层商铺等面积、等价值进行平分，由甲方优先选择其中的一半。”《合作开发协议》还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100万元，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在三年内完成开发，则还款时间相应顺延。现明建公司已在三年内完工，但尚未将商铺平分交付，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完成标准”，那么还款时间可以相应顺延。明建公司以天炀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为由拒绝交付商铺与合同约定相悖，天炀公司请求明建公司将第一、第二层商铺以东西方向为轴线分割，其选择南面商铺，明建公司对分割方案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明建公司还辩称无法确认将房屋交付给天炀公司还是宜州市食品公司，导致交付不能，理由不能成立，天炀公司已经继承了宜州市食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宜州市食品公司虽未在工商部门注销，但其作为法律主体已明确表示其权利义务由天炀公司继受，其对于商铺交付给天炀公司亦无异议。对明建公司的该答辩事由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商铺办证税费，合同约定“所有费用双方共同承担，一方一半”，应从其约定，天炀公司主张由明建公司全部承担，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逾期分割交付商铺造成的损失问题。如上文所述，明建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逾期交付商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炀公司请求按租金赔偿其损失属可期待利益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应注意，《协议书》约定的完成开发时间“自取得施工许可证三年内”与《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同，违约损失的起算点应以后签订的《协议书》确定。明建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取得施工许可，按约定其最迟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交付商铺，那么逾期交付造成的违约损失应从2016年3月1日起算，计算方式可参照评估的月租金乘以应交付的面积确定，按应分割交付的一半面积计算，应交付一层商铺的月租金为（1900.27＋118.22）㎡÷2×56.7元/㎡=57224.19元，应交付二层商铺的月租金为2100.93㎡÷2×28元/㎡=29413.02元，合计86637.21元。四、关于税费及滞纳金问题。根据税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涉及土地交易需缴纳的各种税费包括：出让方：按转让价与购置价的差价缴纳5%营业税；按缴纳的营业税缴纳7%的城建税和3%的教育费附加；按取得收入减除规定扣除项目金额后的增值额缴纳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将土地收入与税法允许扣除的计税成本与企业全部经济业务一起进行汇算清缴，应纳税所得额大于0的，需缴纳企业所得税）。买方：按成交价格缴纳3%/5%的契税。双方：按合同所载金额缴纳0.05%的印花税。依照合同约定，转让宗地所需缴纳的全部税费由明建公司承担。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看，“全部税费”应包含买卖双方应缴的所有税费，否则没有特别约定的必要。关于营业税、城建税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天炀公司提交的完税证明与该院向税务机关核实的项目及数额吻合，可以认定。天炀公司已将上述238.875万元税款缴纳入库，其有权依据双方约定向明建公司主张权利，明建公司已给付天炀公司160万元税款，天炀公司请求明建公司支付剩余部分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共计78.875万元（238.875-160）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企业所得税，天炀公司主张其公司2012年应缴的企业所得税即从出让该宗土地所得利润中产生，合同约定的“全部税费”应包含买卖双方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企业所得税。而明建公司认为：（1）双方不构成土地转让关系，天炀公司主张缴纳的税款没有协议约定，属于天炀公司的缴纳义务不应转移给明建公司；（2）天炀公司提交的证据除《责令限期纳税通知书》外的明细表、申请表、清算表等均为自行制作，无相应凭证证明，没有证明力，天炀公司存在跨年度收入调整到2012年度、虚增2012年度收入的情形，致使企业所得税虚高；（3）天炀公司无证据证明其缴纳上述税费的合法性及与转让土地行为的关联性，且其并没有将企业所得税向税务机关缴纳，不能证明其主张。该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全部税费”应包含因宗地交易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天炀公司提交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与税务局的《责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上载明的2012年度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2603611.61元数据一致，可以认定天炀公司2012年申报的企业所得税额及计算方式，但申报表上的数据无法直接区分因本案宗地交易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天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2年应缴企业所得税与车江路11号宗地交易产生的税费之间的关联性。其诉讼请求2268859.31元的计算方式无税法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税款滞纳金，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也未约定税费由明建公司承担的方式是其由明建公司直接以天炀公司名义缴纳还是明建公司给钱给天炀公司缴纳，或是天炀公司先缴纳再向明建公司追款。无论何种方式，天炀公司作为上述税费的缴纳主体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缴纳税款，其未按规定期限缴纳所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其自行承担。天炀公司请求明建公司支付税款滞纳金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18566元及测绘费1303元，属办理土地证过程中需支出的必要的费用，天炀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款，其请求明建公司支付评估费18566元及测绘费1303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五、关于《合作开发协议》部分条款的解除问题。依合同法法理，合同部分解除是合同解除的一种特殊形式，发生了部分权利义务终止的后果，但如果要解除的部分条款构成了合同的主要内容，或者该部分条款的解除将使合同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或者部分解除将使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称，进而损害另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时，该部分条款不能被单独解除。宜州市共和路114号办公室大院及车江路都安转运站合作开发的条款是《合作开发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两宗地的开发与车江路11号宗地的开发共同作为明建公司出借1100万元给天炀公司的融资回报。上述三地块的开发或是转让、抵押、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均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如解除会导致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对称，不能被单独解除。天炀公司请求解除这两部分条款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开发的位于宜州市天成国际项目第一、第二层编号和产权证号分别为A01（桂房权证宜州字第××号）、A02（0103670152）、A03（0103670153）、A04（0103670154）、A12(0103670162、A13（0103670163）、A14（0103670164）、A15（0103670165）、A16（0103670166）、A17（0103670167）.A18（0103670168）、A19（0103670169）、A20（0103670170）、A21（0103670171）、A22（0103670172）、A23（0103670173）、A23（0103670173）、A24（0103670174）、A25（0103670175）、A37（0103670187）、A38（0103670188）、A39（0103670189）、A40（0103670190）、A41（0103670191）、A42（0103670192）、A43（0103670193）、A44（0103670194）、B01（0103569909）、B04（0103670202）、B05（0103670203）的商铺共29间交付给天炀公司使用，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办证所需税费天炀公司、明建公司各承担一半；2、明建公司赔偿天炀公司因逾期分割交付商铺造成的租金损失，租金损失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租金86637.21元计至被告将商铺交付完毕之日止；3、明建公司支付天炀公司部分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印花税款项共计78.875万元；4、驳回天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亦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和效力；2、天炀公司请求明建公司支付企业所得税2268859.31元及相应的滞纳金损失应否支持；3、明建公司应否赔偿天炀公司因逾期分割交付商铺造成的租金损失；4、明建公司应否支付给天炀公司部分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印花税款项78.875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和效力的问题。原审认定涉案一系列合同是一种类似于房屋买卖、同时又存在借贷关系、合作开发等多个法律关系的无名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明建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是补偿性质的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天炀公司请求明建公司支付企业所得税2268859.31元及相应的滞纳金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天炀公司上诉认为明建公司应当再支付企业所得税2268859.31元，是按照其所列的全部土地收入中涉案地块转让的金额计算，天炀公司2012年应缴企业所得税2603611.61元，涉案土地过户转让费1750万元按比例应缴纳的税费是2268859.31元，按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明建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企业所得税是企业收入中利润部分应当核缴的税费，在本案中，天炀公司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1750万元土地过户转让费中的利润的数额及应缴纳的税费数额；而且，前述税费的缴纳主体是天炀公司，应由其缴纳后再凭相关的缴纳依据要求明建公司支付，本案天炀公司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缴纳了1750万元土地过户转让费应缴纳的相应税费，故原审判决认为天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2012年应缴企业所得税与车江路11号宗地交易产生的税费之间的关联性，因而驳回其该诉讼请求，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炀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天炀公司在缴纳1750万元土地过户转让费应缴纳的税费后，可凭相关的缴费凭证按合同约定再向明建公司主张。关于明建公司应否赔偿天炀公司因逾期分割交付商铺造成的租金损失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如果明建公司建成开发项目却逾期交付天炀公司应得的商铺给天炀公司，天炀公司可以继续无偿使用借款1100万元至商铺交付和产权证转移手续办好之日，这是明建公司逾期交付商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在天成国际竣工后，按合同约定明建公司至迟应在2016年2月28日之前将商铺交付天炀公司，因为至今明建公司都未履行交付义务，而天炀公司也已经实际选择要求明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继续无息使用明建公司的借款1100万元。本案明建公司只存在一个逾期交付商铺的违约行为，既然天炀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要求明建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其再要求明建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就违背了“对同一违约行为不能同时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原则，加重了明建公司的负担。因此，原审判决支持天炀公司的租金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明建公司应否支付给天炀公司部分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印花税款项78.875万元的问题。天炀公司支出了前述税费，单按照合同约定，该款项应由明建公司承担，本案天炀公司提交了缴纳税费78.875万元的缴纳凭证，故原审判决支持天炀公司要求明建公司支付税费78.87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明建公司上诉认为78.875万元计算依据错误，理由是没有扣除土地成本。对此，本院认为，明建公司应交该费用是合同约定，且计算核准的数额也不是天炀公司决定，所交的这些费用都有相关凭证证明，天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天炀公司诉请的评估费18566元及测绘费1303元，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陈述应予支持，但却漏判,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查，天炀公司要求明建公司支付该费用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明建公司与天炀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广西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费18566元及测绘费1303元；四、驳回上诉人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起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27元，由被告广西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000元，原告宜州市天炀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5元（明建公司预交12554元＋天炀公司预交24951元），由上诉人明建公司负担11688元，天炀公司负担25817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认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剑峰审判员  韦海平审判员  吴利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恒瑞本案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