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随州中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洋，男，1982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12月3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7月7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7日被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羁押，次日对其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宏斌，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随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朱宏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17日晚，被告人刘洋与朋友胡全奎、胡方方（均已判刑）等人在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一餐馆吃晚饭，席间均有饮酒，饭后各自离开。21时许，胡全奎驾驶摩托车载胡方方返回位于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双龙寺居委会3组浮缨巷的出租屋，途经周家新巷尚国明房屋前时，不慎撞上附近居民张某甲堆放在路边的沙堆，致二人倒地。胡全奎十分恼怒，与沙堆的主人张某甲发生争吵并破口大骂。张某甲电话邀约张某戊（男，殁年47岁）、周某乙赶到现场后，张某甲借故欲离开。胡全奎威胁张某戊，让其交人，否则就砍他，并与张某戊发生口角，继而互殴。胡全奎指着张某戊骂道：“老子今天非要把你杀死！”并拿出手机邀约刘洋前来帮忙。数分钟后，刘洋从东面冲进该巷子，大喊胡全奎在什么地方，胡全奎应声答应。周某乙见势不妙，向巷子西头跑去，张某戊紧随其后。胡方方见状，冲上前抱住张某戊，大喊：“洋子，在这里，在这里。”张某戊挣脱后继续往前跑。胡全奎、刘洋二人闻声追赶张某戊，在巷子拐角处追上张某戊，胡全奎将其抓住，与刘洋用随身携带的刀子连捅张某戊数刀后逃离现场。张某戊随即被附近居民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次日凌晨5时死亡。刘洋得知张某戊死亡消息后，逃离随州。
2013年9月7日，福建省惠安县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刘洋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和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指控事实，指控被告人刘洋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刘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刘洋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时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在随州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并检举同室他人犯罪，构成自首、立功，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7日晚，被告人刘洋与朋友胡全奎（已判无期徒刑）、胡方方（已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等人在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一餐馆吃晚饭，席间均饮酒，饭后各自离开。当晚21时许，胡全奎驾驶摩托车载胡方方返回位于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双龙寺居委会3组浮缨巷的租住屋。途经周家新巷尚国明房屋前，不慎撞上附近居民张某甲堆放在路边的沙堆，致二人倒地。胡全奎十分恼怒，扶起摩托车后，逐一踢附近住户的大门，质问谁是沙堆的主人并破口大骂。张某甲闻声下楼，言明是他堆的沙。胡全奎上前抓住张某甲的肩膀并大骂。张某甲电话邀约张某戊（男，殁年47岁）、周某乙赶到现场。二人来到现场后，张某甲欲离开，胡全奎上前阻拦，张某戊劝解，张某甲乘机离开。胡全奎威胁张某戊，让其交人，否则就砍他，并与张某戊发生口角，继而互殴。胡全奎指着张某戊骂道：“老子今天非要把你杀死！”并拿出手机邀约刘洋前来帮忙。数分钟后，刘洋从东面冲进该巷子，大声问胡全奎在什么地方，胡全奎答应。周某乙见势不妙，向巷子西头跑，张某戊紧随其后。胡方方见状，冲上前抱住张某戊，大声喊：“洋子，在这里，在这里！”张某戊挣脱后继续往前跑。胡全奎、刘洋二人闻声追赶张某戊，在巷子拐角处追上张某戊，胡全奎将其抓住，与刘洋用随身携带的刀子连捅张某戊数刀后逃离现场。张某戊随即被120救护车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次日凌晨5时死亡。刘洋得知张某戊死亡后，逃离随州。
经法医学鉴定，死者张某戊左背部近肩关节、左腋中线第六肋间、左背部第七肋间距后正中线8厘米、后正中线第一腰椎共有四处原始损伤创，具有创口小、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较深的特点，推断为有刃刺器刺切所致。结论为张某戊系生前被他人用有刃刺器刺切左侧胸背部致左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3年9月7日，福建省惠安县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刘洋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院2010年6月25日对同案人胡全奎、胡方方作出（2010）随中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胡全奎、胡方方应赔偿医疗费11192.77元，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丧葬费9798.5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3422元，计284051元。胡方方已赔偿3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戊的近亲属张某丁、张曼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洋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54051元。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洋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张某戊的近亲属张某丁、张曼莉达成赔偿15万元的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张某戊的近亲属张某丁、张曼某被告人刘洋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另行制作（2014）鄂随州中刑初字第0001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7日晚9时许，我在家看电视，听到外面有人骂：“他妈的，谁把沙堆在路上。”我便下楼开门，一开门，一个男青年（后来得知是胡全奎）上前抓住我肩膀并将我拉出门以后才松手，旁边站了个女的（胡方方）。男青年又打电话叫人过来。我打张某戊的手机，叫他过来一下，过了几分钟，张某戊就来了。那男青年嘴里一直不干净，张某戊还嘴，男青年就打了张某戊一拳。我拉张某戊，那女的就拉男青年。男青年又打电话叫人来，在电话中说“快过来”。因我穿的是拖鞋，就对张某戊说：“我回去换双鞋子。”换好鞋子锁了门后，又出来到巷子里就未看见张某戊和那个男青年，只听到有人跑的脚步声，我又打电话叫周厚新过来解劝，接着又打张某戊的电话，他的媳妇说张某戊被人打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后来听说张某戊被送到医院了，我就赶到医院了。
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7日晚上大约9点半，我从外面回来，快到门口时，见租住在其附近的一个姓胡的（胡全奎）与本组张某甲的哥哥张三在对骂。后姓胡的又打电话喊人，张某甲也打电话喊张某戊过来，张三就往外（东）走，一会张某戊就从西边过来了，姓胡的喊叫张三站住，张三没听走了。姓胡的见张某戊来了，就要张某戊交人，不交人就砍他，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这时，洋子（听说住在望城岗，以前在茶馆打牌时见过他）从巷子东边跑进来了，张某戊就往西边跑，洋子和姓胡的就在后面撵。过了几分钟，姓胡的就转来了，让另外一个男青年（跟洋子一起来的）把他的摩托车骑走了。当时张某戊跑，姓胡的和他的女朋友以及洋子在后面撵，后来那女的抱了个人，由于光线太暗，不知道抱的是姓胡的还是抱的张某戊。那女的抱了个人后，洋子还在后面问在哪儿，那女的说：“洋子，在这里，在这里。”后来人还是往巷子里跑的，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就转来了。
3、证人周某甲2009年4月18日的辨认笔录，周某甲经过对照片辨认，指出了9号就是那个姓胡的（即被告人胡全奎），3号是洋子（即刘洋）。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7日晚上9点多，我和朋友在家看电视，张某戊打电话让我出来。当快到周某甲家门口时，听见有人大声叫骂。走到周某甲门口，发现门口堆有一堆沙，一个人在骂张某戊，沙堆上有个摩托车。那个人指着张某戊骂“妈的，你把沙堆在门口，老子喊人砍死你”。这个人就往张某戊跟前走，伸手抓张某戊的衣领，他们两人就打起来了，周围的邻居就扯劝，这时听见巷子东头有人在吆喝：“在哪儿在哪儿？”那个和张某戊厮打的人说：“在这儿，这儿，砍死他个狗日的。”我见势不对就拉张某戊跑，张某戊停顿了几秒钟就跟在我后往巷子西头左拐然后转弯往白云湖堤方向跑。我隐约看见有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在拉张某戊。我从最后一排居民的巷子跑到白云湖堤，又经过城区法庭绕到张某戊家中，然后打他的手机，打了两遍都没人接。我又打张某甲的电话，得知他在麻将馆门口，就过去。救护车已经把张某戊送到中心医院，后来抢救无效死亡了。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7日晚上9点多，我从茶馆出来经从沿河大道往周家新巷里面走，快走到门口时，发现前面吵的直哄，走近一看，是一个人和张某甲的哥哥张三在对骂，两个人在互相许点子，都在打电话喊人准备打架，张三的媳妇就扯劝，把张三推走了。这个人还在那骂，有一辆摩托车立在沙堆旁，同这个人在一起的还有个女的。这时张某甲和张某戊、周某乙从巷子那头过来了，张某甲就径直回家去了。那个骑车的人仍在那骂，指着张某戊骂：“老子今天非要把你杀死！”张某戊和周某乙就一起上前打那个人，打了他几嘴巴，踢了几脚。他一起的那个女的在旁边扯劝，叫莫打。他们打了几伙后就自己散开了。正在这时，这个人接了个电话说：“在里头，在里头。”马上就有三个男的从巷子东头跑过来。张某戊和周某乙见有人来了，就往西头跑。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从肚子上挂的一个包内拿出一把弹簧刀，把刀伸开了。这个人在最前面追，那个女的跟在后面，赶过来的三个人也跟在后面追。围观的人都不敢去看，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这几个人转来了，那个女的说：“把他的刀子拿它。”这个骑车的人手中还拿着刀子。他一起的人把车子启动，一起往巷子东头走了。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全奎租住她在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双龙寺居委会3组浮缨巷的房屋。
7、证人丁某2009年4月18日的辨认笔录，丁某经过辨认，指出了9号为租住其房子的被告人胡全奎。
8、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7日晚8点半左右，我在家看电视，突然有人猛踢我院子门，便出来看。只见一个人在踢周围居民的门，还不停地骂，沙堆上倒了一辆摩托车，旁边站一个女的。问到是张某甲堆的沙，张某甲和他的哥哥出来，那个人不停地骂。附近居民张某戊、周某乙等人过来，他还不停地骂，并打电话叫人来。十几分钟后，跑过来四五个年轻人，最后有两人拿的有一尺左右长的刀子。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指着张某戊的鼻子骂，张某戊实在忍不住了，就跟这个人打起来了。正好这几个人来了，就追着张某戊打，往浮缨巷方向跑，当时周某乙也被他们追着跑了。大约过了近十分钟，那几个人转回来了，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手中还拿一把刀子。跟在一起的那个女的刚开始还在扯劝，后来那几个人追赶过去后，这个女的也追过去了。
9、证人李某2009年4月18日的辨认笔录，李某经过辨认，指出了9号为骑车撞到沙堆，后喊人来将张某戊捅伤的被告人胡全奎，3号为被喊来的人刘洋。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7日晚上9点，张某丙见一男子踢周围居民的门，并骂张某甲和张某戊，欲上前帮忙张某甲争吵几句被妻子拉开的过程。
11、证人赵金艳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证实：在追赶过程中，跟胡全奎一起的那个女的（胡方方）跟着追过去，把张某戊抱住，被张某戊挣脱了。他们追赶张某戊回来后，他们一起的人叫把那个在这边租房子的人的刀子夺下。
12、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7日晚，她的丈夫张某戊接到张某甲的电话后离开麻将馆，二十分钟左右，城区法庭旁的老高喊她，她发现张某戊倒在老高的货亭边，浑身是血。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急救室见到张某戊的正背部有两个刀口，左脚有一个刀口。
13、证人刘某甲、胡某、聂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全奎出事后，胡方方叫刘某甲、聂某、胡某到胡全奎租住的房屋内收拾东西，找到胡全奎当晚背在身上的黑色“金利来”小包和后来胡方方送到聂爱民家的一把“张小泉”牌黑色跳刀，聂爱民将跳刀送到公安机关。
1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7日晚她与胡全奎、胡方方、刘洋等人在一起吃晚饭。她和丈夫李建军坐干妹刘某乙的车回小区，刘洋中途下车，朋友叫打牌，因人少，打刘洋电话时，刘洋说胡全奎在城市客栈附近打架就去了。他们便开车到城市客栈巷子口，胡全奎、刘洋、胡方方三人从巷子里出来，乘坐刘某乙驾驶的奇瑞QQ轿车沿着白云湖堤往北行驶，中途不是刘洋就是胡全奎要求停车，将刀子之类的东西扔进白云湖。在那天晚上打架后，见胡全奎手里握着刀鞘，但没看见刀子。
15、证人郝某2009年6月18日的辨认笔录，郝某经过辨认，指出了9号为被告人胡全奎，3号为刘洋。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吃完饭后，胡全奎和小方先骑摩托车走，她送郝某夫妇回家，刘洋先下车。到郝某家门口时，郝某接电话叫到城市客栈。胡全奎、刘洋、胡方方先后从巷子里出来，乘坐她驾驶的奇瑞QQ轿车沿着白云湖堤往北行驶，中途刘洋要求停车，刘洋下去了一会。当她问是怎么回事时，他们说是因为胡全奎骑摩托车带胡方方从别人家门口走时，被一堆沙绊倒了，胡全奎就骂人，对方把胡全奎和胡方方打伤了，后来洋子过来帮胡全奎的忙。洋子说他就用刀捅了对方一下，没什么事。问洋子捅在什么地方，洋子说捅在背部。
1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当晚9点多，她倒垃圾，发现张某戊摇摇晃晃从北往南到城区法庭巷子口高师傅货亭走又坐在椅子上，问他头上怎么打的包，他只是啊了几下，不一会他尿拉裤子里，人发软，血顺左手留下来，很快躺倒地上。她叫高师傅快去喊他的妻子。很快程医生和张某戊的妻子来了，程打110和120，120来把张某戊拉走了。
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田某喊他时，他见张某戊坐在他门口靠背椅子上，吞吞吐吐说“电话、电话”。右手握手机，左手扶腰，他见张某戊的状态不好，赶快喊程某医生。回来见张某戊倒在地上，上身湿透了，小便失禁，地上都是血，又去喊张某戊的妻子。
1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高某喊他去看张某戊说被砍了。他去后见张某戊侧身躺倒地上，旁边几个人喊，无反应，他赶忙打110、120，几分钟后，120将张某戊拉走。
20、被告人刘洋和被害人张某戊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洋和被害人张某戊的身份情况。
21、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刘洋被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全奎于2013年9月7日被抓获的经过。
22、同案人胡全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在2009年4月17日晚，我与刘洋、胡方方等人在随州建民桥一餐馆吃晚饭，我与刘洋每个人喝了四两白酒和五瓶啤酒，吃罢饭一起坐车到富安小区，我与胡方方下车骑摩托车回租在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双龙寺居委会浮缨巷的住房。胡方方坐在我摩托车后，经过水西门转盘走沿河大道，从城市客栈旁边巷子进去，大约行驶150米的样子，摩托车一下子撞在一堆沙上，前轮撞进沙堆，摔了个跟头，胡方方侧着身子，没摔倒。我当时很气愤，从地上爬起来踢附近几家住户的门，问他们是谁堆的沙，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堆的，往后问时，有一家一个男的从楼上下来，我就上前箍住他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地问他怎么把沙堆在路中间，那个人也没说什么，就掏出手机打电话说：“我堆了点沙在路上，别人说我堆的不对。”这个人打完电话就走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两个男的不问什么上前就用拳头打，胡方方在一旁扯劝，也被打了。我便打刘洋的电话说：“洋子你搞快点，别人在打我”，并告诉了被打的地点。大约10分钟左右，刘洋就坐出租车过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老表。那两个人见来人了就往巷子西头跑，我与刘洋就在后面追。追了20米的样子，拐过东西方向的巷子后拐进一条南北方向的巷子时，那两个人从这个巷子的第一个巷子口往右拐，朝白云湖堤方向跑，刚到拐角处，我追上跑在后面的那个人并把他抓住。我被他打了一拳也没松手，并把他衣服的左侧抓住。这时候刘洋赶上来了，抓住那人的背部。大约过了分把钟，我和刘洋就松手了，然后原路返回，走到沙堆旁时，我叫刘洋的老表将我摩托车骑走，我与刘洋坐李伟的亲戚的QQ车走，车上有李伟的四爹四妈，开车的是个女的。上车后，刘洋说：“我把那人的背上捅了两刀子。”他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跳刀，刀子上有血迹。我便问：“你捅的有多深？我的刀子在我身上我就没拿出来。”刘洋说：“不知道。”李伟的四妈就说：“你莫说了，刘洋心里难受。”车经水西门上白云湖大道往北边走，过了花溪桥后，刘洋拿纸把刀子上的血擦了，把刀子扔进白云湖。随后，我们到随州市曾都区武装部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第二天下午，我与刘洋及他的老表到富安小区的麻将馆打麻将，突然得知昨晚被刘洋捅的那人死了的消息，三人就赶紧坐车往襄樊跑，在襄樊呆了两天后，我与刘洋又返回随州。回来证实人确实是死后，就往江苏宜兴跑，刘洋说往南边跑，这样两人就没联系了。
23、同案人胡方方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被告人胡全奎与张某甲发生纠纷，张某甲喊来张某戊等人殴打胡全奎，我扯劝时右眼被打了一拳，便蹲在地上，后来拦车回娘家。
24、被告人刘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09年春上的一天晚上，我记得当时天气还比较冷，我当时穿的还有外套。杀人那天晚上，我、胡全奎、胡全奎的女友、刘四等人在南郊一山庄吃晚饭。当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喝了将近一斤酒。吃罢晚饭，我一人便到随州棉纺附近一宾馆内睡觉。我到房间后，“松”到房间找我玩。当晚不知几点钟，胡全奎打我电话说：“老子被别人打了，你快点过来，在我租住的房子那儿。”我知道那时他租住在沿河大道“和家快捷”宾馆后。我接到电话后，便对松说：“全奎那儿有点事，我们去看看。”我便和松一起打的到和家快捷附近下车，我们一下车，便看见巷子内有一群人，我便跑过去，松跟在后面。当时对方往巷子里面跑，我看见胡全奎追往巷子里面跑的人。胡全奎边跑边说：“就是他们打老子。”胡全奎在前面抓住了一个人，我便跑上去说就是你打的人。接着便用我手中的一把小匕首朝那人的背部捅了几刀。被我用刀捅的人又往前跑，我们便折回来跑了。我和胡全奎二人上了在当天晚上与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位开QQ车的女子的车离开现场。随后，车子往一桥头，走河堤到二桥方向。当时我用刀捅人后心里害怕，我将我捅人的匕首扔进白云湖内。刀是打架前几个月就买了，平时用那刀削水果，我平时就带在身上，带柄有十几厘米长的一把折叠刀，柄和刀刃都是白色不锈钢的，是把单刃尖刀。第二天中午，我听说那个人死了。我、胡全奎、松便跑到襄樊。松认为他没事，就离开了我们。我、胡二人便跑到江苏宜兴，在江苏呆了十余天。我一个人跑到福建，后来一直在福建打工。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双龙寺居委会3组周家新巷及现场的有关情况。
2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及照片、被害人张某戊的手术记录，证实死者张某戊左前胸有3cm创口，深达胸腔，左侧胸壁、左腰背部及左肩背部分别有4cm、4cm和6cm创口，一处与胸腔相通。系生前被他人用有刃刺器刺切左侧胸背部致左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洋被他人邀约后为泄私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辩称刘洋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洋因犯故意杀人罪外逃后，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7月7日批准逮捕，公安机关随即上网追逃，被告人刘洋逃往福建期间，于2013年9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刘洋自称叫杨秀禄，拒不讲真实姓名。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3年9月25日决定自查身份之日起计算拘留期限，刘洋才于同年10月30日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情况和在随州杀人情况，因刘洋杀害张某戊的犯罪行为已录入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该罪行属公安机关已掌握，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刘洋检举福建惠安县卞绍洪犯强奸、强迫卖淫罪，当地公安机关证明刘洋检举虽属实，但公安机关在此前已掌握。据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洋故意杀人，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决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 文
审判员 王 琼
审判员 胡明水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ＸＸ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