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共和南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亚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明，男，汉族，1963年6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光明、原审被告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东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东公司、原审被告城东区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被上诉人冯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即未查明银峰公司与冯光明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同时，对冯光明主张的返还6558525.10元的款项的具体投资本金的数额、利息的数额、管理费的数额亦未查明。另，原审中冯光明主张的返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该管理费的性质未作出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光明辩称，原审法院对于冯光明的诉求投资款及其利息、管理费的判决是严格依照《合伙人会议纪要》、《西宁城东区王家庄项目合伙人财务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等关键性证据进行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债权转让合法，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600万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止的管理费及利息558525.10元，合计6558525.10元；2.判令二被告从2016年8月1日起以投资款本金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至付清为止；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催收债权产生的各项损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被告城东区政府下发东区政[2012]141号文件，全权授权被告惠东公司负责王家庄站后45亩城东区政府储备用地经营事宜。2012年10月17日，惠东公司与银峰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惠东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入占股20%，乙方（银峰公司）以资金投入占股80%；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拆迁工作小组，乙方委派两人参与拆迁工作小组负责拆迁面积的核定及拆迁款的支付。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拆迁前期费用。并约定待项目地块拆迁完成后，甲、乙双方将共同对综合整治成本进行统一核算并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必须经双方签字认可。综合整治成本由拆迁补偿款、拆迁管理费、财务费、拆除工程款、安全措施费、办公经费、投资额一倍回报、其他不可�见费用组成。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西宁市国土交易中心于该地块出让成交后10个工作日内将该项目地块的土地综合整治成本款返还给甲方，甲方收到综合整治成本返还款后于10个工作日内将属于乙方的土地综合整治成本款返还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银峰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惠东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投资款、于2012年12月18日支付了3800万元投资款、于2013年3月1日支付了3000万元投资款，上述合计支付的投资款为7000万元。此后，因双方履行《招商引资协议》发生争议，惠东公司、银峰公司和城东区政府三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惠东公司）按《招商引资协议》约定返还乙方（银峰公司）的土地综合整治成本款；第八条约定，鉴于甲方为城东区政府全权授权签约单位，为保证乙方的投资利益，丙方（城东区政府�为甲方应当支付乙方的土地综合整治成本款提供担保。后该《补充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惠东公司与银峰公司又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二）》，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惠东公司）返还乙方（银峰公司）投资本金7000万元；除返还银峰公司投资本金外，甲方参照西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土地储备区联动机制运行方案实施指导意见》，支付乙方投资本金20%的管理费1400万元。第二条约定，甲方在返还乙方投资本金、管理费的同时，按照年利率6.0%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的利息；利息按照乙方投资本金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分期计算。如甲方分期分批给银峰公司付款，付款按照利息、管理费、投资本金的顺序结算。第三条约定，甲方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乙方的投资利息、管理费、本金全额支付给乙方。第四条约定，本�充协议签订后，乙方自愿放弃《招商引资协议》及2013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也不承担约定的义务。该协议签订后，惠东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银峰公司支付投资本金、管理费及资金利息，银峰公司遂于2014年8月20日发函（川银峰函[2014]06号）向惠东公司催要，惠东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银峰公司付款500万元，2015年6月19日向银峰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5年12月21日付款480万元。截止2015年12月21日，惠东公司向银峰公司共计支付1980万元。另查明，银峰公司上述向惠东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投资款系由银峰公司与本案原告冯光明以及孙焕、冯光明、任全聪四人共同筹资，并以银峰公司名义向惠东公司支付，其中王晓晴投资1800万元、孙焕投资1500万元，冯光明投资600万元，任全聪投资400万元，银峰公司投资2700万元。上述各方�2016年7月23日、7月24日经财务结算，达成《西宁城东区王家庄项目合伙人财务结算》，在该财务结算中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本案原告冯光明在银峰公司支付于惠东公司的投资本金600万元；在银峰公司收到的惠东公司付款1980万元中已领取的利息是65万元，管理费是1171428.58元；冯光明应收款项为6558525.10元；确认冯光明等四人以及银峰公司共应向惠东公司收取的金额为79274999.66元。2016年12月28日，银峰公司与冯光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上述财务结算情况，将银峰公司对惠东公司的债权79274999.66元中的债权以及该债权从2016年8月1日其应计算的对应利息及从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冯光明。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1月17日，银峰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于城东区政府和惠东公司，二被告工作人员对银峰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签收。另查明，惠东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人银峰公司对惠东公司依法享有债权，其将部分债权转让给冯光明，并通知债务人惠东公司，该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冯光明主张惠东公司向其支付投资本金、管理费及截止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6558525.1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0万元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成立；对冯光明主张惠东公司向其赔偿催告债权发生的经济损失20万元无据可依，对此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冯光明主张城东区政府对惠东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冯光明支付投资本金、管理费及利息（截止2016年7月31日）共计6558525.10元；并以600万元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冯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10元，由被告惠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冯光明提交三份新证据，具体为：1.2016年12月28日，银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银峰公司及合伙人向”王家庄项目”中投资本金7000万元，其中冯光明投资本金为600万元。后银峰公司将该公司债权中属于冯光明的部分（本金等债权）转让给冯光明；2.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民初215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银峰公司的另一合伙人任全聪就投资款本金、管理费及利息已与惠东公司达成调解协议；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银峰公司的另一合伙人王晓晴就投资款本金、管理费及利息与惠东公司、城东区政府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本院审结。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为冯光明、王晓晴、任全聪等人作为银峰公司的合伙人的合法债权的真实性。上诉人惠东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三性”，但对冯光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冯光明与银峰公司是合伙人，但案涉600万元投资款被作为债权转让不合法；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认可；且证据3显示该案已进入二审程序，终审结果不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能证明冯光明、任全聪、王晓晴与银峰公司是合伙人，此节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惠东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从两个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惠东公司应否向冯光明返还债权转让款、管理费、利息共计6558525.1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惠东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冯光明返还债�转让款、管理费、利息共计6558525.10元。理由为：首先，债权转让人银峰公司对惠东公司享有的债权成立。根据银峰公司与惠东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银峰公司与惠东公司已将此前《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模式通过《补充协议二》变更为单纯的债权凭证，该《补充协议二》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惠东公司根据该《补充协议二》履行了部分债务支付义务，证明其认可《补充协议二》。因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银峰公司在《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惠东公司享有债权。其次，上诉人惠东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冯光明返还债权转让款、管理费及利息。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以及银峰公司分期支付惠东公司70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可以计算出截止2016年7月31日惠东公司应向银峰公司承担的利息为1506.3万�，管理费为1400万元。根据冯光明等四人与银峰公司财务结算按7200万元分摊原则及对利息和管理费已领取款项的确认，可以计算出冯光明应分配的利息为125.525万元，管理费为116.67万元。按照财物结算表中对利息和管理费已经领取款项的确认，能认定冯光明与其它合伙人以及银峰公司的财物结算中确认其应分配的金额为6558525.10元，系其对所分配金额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三，债权转让成立，被上诉人冯光明享有对上诉人惠东公司6558525.10元的债权。本案中，银峰公司与冯光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银峰公司对惠东公司享有的债权79274999.66元中的债权以及该债权从2016年8月1日起应计算的对应利息及从权利转让给本案冯光明。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1月17日，银峰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于城东区政府和惠东公司，二被告工作人员对银峰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冯光明得以享有对惠东公司6558525.10元的债权。综上，惠东公司应向冯光明返还债权转让款、管理费、利息6558525.10元，对其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惠东公司应否自2016年8月1日起向冯光明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惠东公司应当自2016年8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冯光明支付欠款利息。理由为：因债权转让人银峰公司对惠东公司的债权成立，对债权利息亦成立。根据惠东公司与银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二条和银峰公司与王晓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银峰公司已将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00万元投资本金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权利一并转让给了冯光�。因此，冯光明有权向惠东公司主张此部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银峰公司与冯光明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上诉人惠东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10元，由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得春审 判 员 罗江丽审 判 员 张满成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余慧玲书 记 员 王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