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362号
原告吴金鑫。
委托代理人余丹，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超。
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森。
委托代理人任戈。
被告徐海萍。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刘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严文华。
原告吴金鑫诉被告张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徐海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15日、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了严文华为第三人。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金鑫的委托代理人余丹、被告张超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戈、被告徐海萍、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娜、第三人严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金鑫诉称，2013年11月23日21时50分许，被告张超驾驶牌号鲁R3XX**小型轿车（以下简称甲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夏碧路路口处时，适遇被告徐海萍驾驶牌号苏JRXX**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乙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路边行人原告吴金鑫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超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海萍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即被送往上海长海医院急救，次日入住该院治疗，2013年12月2日转至上海上体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13日出院。原告认为被告张超、徐海萍是肇事司机，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5，665.22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律师费2，00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超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徐海萍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
被告张超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应由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日，被告张超驾驶甲车（副驾驶位载同事刘岩）沿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由南向北遇绿灯直行至张杨北路、夏碧路路口处时，适遇被告徐海萍驾驶乙车沿张杨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向夏碧路左转，两车相撞，甲车失控变向撞到停靠在路口边的第三人严文华驾驶的牌号沪FWXX**轿车（以下简称丙车），被告张超下车后才发现甲车还撞到了原告。因事发路段之前已经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已有交警在现场处理前一起事故，且交警正在拨打“120”急救电话，故被告张超没有自行报警也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张超欲立即向甲车投保的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报案，但找不到自己的手机，恰看见路边经过的行人（丁）貌似同事刘岩，于是追随丁沿张杨北路走出七、八十米远后，发现丁并非同事刘岩，遂向丁借手机向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报案，因记错了保险报案电话，故又打电话给同事崔某某，要求其帮忙向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报案，但崔某某不相信被告张超发生了交通事故，此时行人丁要回手机急于离开，故被告张超挂断了电话。之后，被告张超沿张杨北路返回，经过张杨北路、夏碧路路口，沿夏碧路走到距离路口五、六十米处的一家小店，向店内工作人员借用手机再次打电话给崔某某要求其帮忙进行保险报案，后又用同一手机打电话给弟弟张某某，告知其事发经过并要求张某某来事故现场。因事发时被告张超头部被甲车气囊打中，感觉不适，故其与同事通过电话后，在小店门口休息了半小时左右，才走回事发现场。此时，受害人及交警都已经不在现场，被告张超走到甲车边上欲找自己的手机，但被施救公司人员谢阳光制止，被告张超遂打车回家。次日，被告张超至交警部门处理事故，但因次日系休息日（周日），故门口保安不让其进入。2013年11月25日，被告张超至交警队接受调查。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均无异议。
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甲车确实向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载明事发时甲车驾驶人即被告张超“离开现场”，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认为被告张超明知事故发生，未及时向交警报案，未主动向现场交警表明身份、协助处理事故，也未及时采取措施抢救伤者，无故弃车离开现场，至事发后三天才至交警队接受调查，其行为应属“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款的约定，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仅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对其他赔偿项目无异议。事发后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垫付本起事故中另一伤者孙某医疗费10，000元，故本起事故中甲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用完。
被告徐海萍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甲、乙两车相撞后，被告徐海萍下车查看，因事发路段之前已经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已有交警正在现场处理前一起事故，被告徐海萍向现场交警表明身份，交警在登记甲、乙两车驾驶员信息时，发现乙车驾驶员即被告张超已经弃车离开了现场。自事发时至当晚23时许，被告徐海萍一直站在事发现场，等甲、乙两车均被施救车辆拖离现场后，被告徐海萍才离开事发地，上述过程中，一直没有看见被告张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均无异议。
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乙车确实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愿意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被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第三人严文华述称，原告的损失与第三人无关。2013年11月23日21时35分许，第三人驾驶丙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夏碧路路口处时，与案外人孙某驾驶的牌号苏FLXX**小客车（以下简称戊车）相撞，丙车被撞到了上述路口边非机动车道内。事发后，第三人及孙某在丙车附近等待交警处理事故，此时交警已赶至上述路口附近，等待绿灯放行后过来。十余分钟后，甲、乙车相撞，甲车变向冲撞到了第三人及围观路人之后，再撞上丙车尾部。第二起事故发生时，交警已赶至现场。
经审理查明，被告张超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兄弟关系，两人均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被告张超担任车险销售。2013年11月23日21时35分许，第三人严文华驾驶丙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夏碧路路口处时，适遇案外人孙某驾驶戊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第三人严文华将丙车停于上述路口东北角非机动车道内，案外人孙某将戊车停在绿化带中心路口北侧，等待交警处理。当日21时40分许，交警赶至现场。当日21时50分许，被告张超驾驶其所有的甲车（副驾驶位载同事刘岩）行驶至上述路口，适遇被告徐海萍驾驶其所有的乙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导致甲车变向冲向上述路口东北角，撞到原告吴金鑫、第三人严文华、案外人孙某等行人，造成吴金鑫、严文华、孙某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20秒左右，被告张超弃车离开事发现场。当晚，被告张超的弟弟张某某至现场谎称系甲车驾驶人，被交警带回。经交警询问后，张某某承认顶替行为。2013年11月25日，被告张超至交警部门接受调查，交警部门对被告张超进行询问过程中，被告张超未提及保险报案事由。2013年11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超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且事发后离开现场，应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海萍违反让行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事发当日原告即被送往上海长海医院急救，次日入住该院治疗，共计住院8天，2013年12月2日原告转至上海上体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95，802.22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137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85，805.22元，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事发后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垫付本起事故另一伤者孙某医疗费1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000元。
再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甲车向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用完。甲车还向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乙车向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
审理中，被告张超提供同事侯香英的书面证言一份、同事崔某某及侯香英的手机通话详单各一份、保险报案记录一份，欲证明事发当晚21时48分许被告张超用路人丁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打电话给崔某某，让其帮忙向保险公司报案，当晚21时55分许被告张超又用夏碧路路边小店工作人员手机（号码XXXXXXXXXXX）打电话给崔某某，让其帮忙向保险公司报案，随后崔某某与另一同事侯香英乘坐黑车司机张本山的车一同赶往事发现场，22时47分许，张本山用侯香英的手机拨打电话“9****”向保险公司报案成功。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认为被告张超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来自上述两个手机号码的电话系被告张超拨入，即使事发后被告张超给同事打过电话，也无法证实电话内容；保险公司报案记录上驾驶员姓名一栏记录了“张某某”，而非张超，反而证实了被告张超让其弟弟张某某顶替的事实，被告张超可能因酒驾事发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被告张超还提供谢阳光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谢阳光系施救公司员工，其在施救牵引甲车时看见被告张超回到事故现场欲到车内取物。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书写人谢阳光的身份，况且书面证言上仅表述“有行人来找东西”，但并未明确该行人系被告张超，故对被告张超回到事发现场的说法不予确认。
审理中，经被告张超申请，证人崔某某到庭作证。崔某某当庭陈述，其与被告张超系同事关系，均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从事车险包括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销售业务，平时单位对员工进行过业务培训，要求员工对保险条款进行了解，经考核通过后才能上岗，作为车险销售人员，其明知事故发生后在48小时内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案是有效的。本起事故发生当晚，崔某某接到被告张超用陌生人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被告张超称其发生交通事故，让崔某某帮忙向保险公司报案。崔某某与同事侯香英以及老乡张本山一同赶至事发现场，张本山用侯香英的手机向保险公司报案成功。崔某某到达现场直至当晚23时许，等现场所有的车辆包括被告张超的车都被拖走后，崔某某等人才离开现场，上述过程中一直没有看到被告张超。
审理中，本院调取交警部门对被告张超的弟弟张某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张某某向交警部门出具的陈述材料，载明张某某至事发现场顶替被告张超的行为，以及张某某承认系被告张超要求其为上述顶替行为。被告张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事发后仅让张某某赶至事发现场，并没有要求张某某为其顶替，对张某某的顶替行为并不知情。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病史卡及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及病人费用项目明细表、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询问笔录，被告张超提供的侯香英书面证言、崔某某及侯香英的手机通话详单各一份、保险报案记录、谢阳光书面证言、崔某某证人证言，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抢救费垫付通知书、垫付款划账凭证，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提供的垫付信息表，本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陈述材料、交警情况说明、事故现场图，以及当事人的谈话笔录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超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且事发后离开现场，应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海萍违反让行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故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因被告张超明知事故发生无合理理由弃车离开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故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免责部分由被告张超予以赔偿（即由被告张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超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徐海萍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张超辩称，事发后其离开现场是为了向路人借用手机向保险公司报案，报案后因身体不适而在路边小店停留休息，之后又回到事发现场找手机，故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逃逸。本院认为，被告张超作为保险公司车险销售人员，应当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应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但在本起事故中，被告张超未立即向已在现场的交警表明身份、等候交警处理、协助救助伤者，反而弃车离开现场，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离开现场存在合理理由。一则，被告张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发后与同事的通话行为及通话内容，况且，保险公司给予了被保险人充足的报案有效时限，被告张超急于离开现场向多名路人借用手机进行保险报案的行为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二则，被告张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起事故受伤，故其自称保险报案后又在小店停留休息半小时的行为不合常理；三则，被告张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返回过事发现场，被告徐海萍、证人崔某某均称在现场等待所有事故车辆被牵引完毕的过程中，未看见被告张超返回现场。四则，被告张超称其仅要求弟弟张某某赶至事发现场，但对张某某的顶替行为事先毫不知情的陈述，与张某某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被告张超要求张某某为其顶替的陈述相矛盾，被告张超对此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对其自己的陈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张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损失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85，665.22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37元），以及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合计95，665.22元，有病史资料、医疗费票据、垫付信息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根据实际住院天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符合有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确认。3、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元，有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为证，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原告可获赔的费用中，医疗费95，66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合计96，045.22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余额86，045.22元，由被告张超赔偿原告百分之七十，计60，231.65元，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百分之三十，计25，813.57元；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完，又因被告张超事发后逃逸，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阳光保险上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的律师费2，000元，由被告张超赔偿原告百分之七十，计1，400元，被告徐海萍赔偿原告百分之三十，计600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应赔偿原告35，813.57元，扣除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已经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后，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5，813.57元；被告张超应赔偿原告61，631.65元；被告徐海萍应赔偿原告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金鑫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5，813.57元；
二、被告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金鑫人民币61，631.65元；
三、被告徐海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金鑫人民币6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1元，由被告张超负担人民币1，575.70元，被告徐海萍负担人民币67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桂蓉
代理审判员 孟玉琼
人民陪审员 史增康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思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
……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