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民初45号
原告：抚顺市运亨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草市村。
法定代表人：姜淑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亮，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能港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章党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长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霖，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抚顺市运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亨公司）与被告辽宁能港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哲、贾亮，能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能港公司给付拖欠的煤款29,092,781.7元；2、能港公司支付违约金4,547,809.23元；3、能港公司支付前述两项欠款（合计33,640,590.93元）利息（自提起诉讼时起至判决确定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是：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共签订煤炭销售合同27份，合同约定：运亨公司向能港公司供应电煤；数量以能港公司检斤为准；单价以约定的单位大卡价格及能港公司化验的发热值为准，据此，能港公司向运亨公司出具结算单，运亨公司根据结算单确定的总价款开具发票。截至运亨公司提起诉讼前，运亨公司共向能港公司供应电煤311,067.784吨，总价款123,142,781.70元（并全部开具了发票），能港公司支付煤款94,050,000元，尚欠29,092,781.7元。虽然上述合同未约定具体给付煤款时间，但运亨公司依据能港公司的结算单开具发票后，能港公司即有义务给付煤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欠款利息。在27份合同中，后16份合同均明确约定能港公司不承担违约付款的责任，故根据能港公司应付款额及具体付款时间，对前11份合同，能港公司应给付运亨公司违约金4,547,809.23元。能港公司尚欠运亨公司煤款29,092,781.7元，应付违约金4,547,809.23元，合计33,640,590.93元，因后16份合同约定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相当于违约金约定为零，故申请法院调整，自运亨公司提起诉讼时起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能港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
能港公司辩称，1、对运亨公司诉求支付拖欠的煤款29,092,781.7元没有争议。2、运亨公司诉求支付违约金4,547,809.2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发生在运亨公司起诉日3年前（2015年4月17日）的违约金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运亨公司在起诉之前从未以任何形式主张过违约金，该请求权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2015年4月17日前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运亨公司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错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能港公司与运亨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均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其他条款也不能确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应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已合作20多年，在合作中，能港公司均是在收到运亨公司发票后2-7个月内陆续支付煤款，确立了付款的交易习惯，故运亨公司主张自发票开具后第二天为付款时间、第三天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年限长，新旧煤款累积，不能分清能港公司支付的每笔款项具体对应的合同，付款行为持续发生，应付款总额相应变动，运亨公司根据自身账目的记载确认付款截止时间，对能港公司无约束力，以此计算违约金的截止时间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在双方多年的交易中，已达成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合意。能港公司每年均接受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都与运亨公司对账，双方对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没有任何争议，后期又通过合同约定进行书面确认。运亨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3、运亨公司第二项诉求即系主张逾期付款责任，故其第三项诉求为重复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23日，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即第1份合同），约定：2012年六、七月份，运亨公司向能港公司供应煤炭11000吨；质数量验收以购方入厂煤质检验报告、轨道衡和汽车检斤记录为准；出卖人提供有效的铁路货票作为结算依据，开具增值税发票和运杂税发票；当月所到煤炭，次月结算。双方还对煤炭的最低发热量等标准、合同执行价格作了具体约定。
合同签订后，运亨公司向能港公司供应了煤炭。2012年8月，能港公司向运亨公司出具结算单：10555.674吨，价款7,022,536.85元。2012年8月28日，运亨公司向能港公司开具发票。
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6年1月5日，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又先后签订了10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了煤炭供应时间、数量、质量标准、验收方式、结算价格及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能港公司均分别出具了结算单，运亨公司均分别开具了发票。经统计该10份合同结算单，合计供应煤炭175518.69吨，价款70,964,415.46元。在该10份合同履行中，运亨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12月4日（4,589,837.76元）、2013年6月26日（22,225,584.63元）、2013年7月25日（1,021,720.4元）、2014年2月27日（3,927,175.31元）、2014年2月27日（5,592,622.04元，系预开发票，能港公司出具结算单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2014年5月20日（3,527,794.29元，第6份合同，分两次结算，每次结算开具一份发票）、2014年12月31日（1,871,717.98元）、2014年12月31日（4,432,452.12元）、2014年12月31日（6,745,497.58元）、2015年7月30日（7,097,155.09元）、2016年2月26日（9,932,858.26元）。
上述11份合同结算合计煤炭186,074.364吨，价款77,986,952.31元。
对前述11份合同结算价款，能港公司直接或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分49次给付运亨公司（第49次付款金额中含部分第12份合同结算价款），每次付款时间（银行承兑汇票以出票日期计）和金额为：2012年10月31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2月8日付款500万元、2013年4月28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5月14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6月18日付款50万元、2013年6月26日付款300万元、2013年8月29日付款20万元、2013年9月23日付款200万元、2014年1月17日付款150万元、2014年1月23日付款50万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50万元、2014年2月27日付款300万元、2014年2月28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3月6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4月9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4月29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5月8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9月29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1月10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付款150万元、2015年1月4日付款200万元、2015年2月5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3月10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3月12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9日付款50万元、2015年7月31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1月8日付款30万元、2016年1月14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1月29日付款250万元、2016年2月2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2月2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4月20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4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4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6月24日付款150万元、2016年7月21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8月8日付款300万元、2016年8月18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9月7日付款300万元、2016年9月30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10月8日付款4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付款3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付款400万元、2017年1月6日付款200万元、2017年1月13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3月1日付款200万元。
截止2017年3月1日，运亨公司实际履行的上述11份合同煤款77,986,952.31元，能港公司付清（2017年3月1日的付款中，含第12份合同部分结算价款）。
2、自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31日，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又先后签订14份煤炭购销合同，双方对煤炭供应时间、数量、质量标准、交付与验收、结算价格及方式等予以具体约定。在合同的变更与解除条款中，该14份合同均约定：购方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利息。合同履行过程中，能港公司均分别出具了结算单，运亨公司均分别开具了发票。其间，能港公司陆续给付了部分货款。
2017年12月31日，能港公司向运亨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28,658,505.76元。运亨公司签章确认。
3、2018年2月27日，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即第26份合同），约定：运亨公司向能港公司供应混煤3500吨；双方对煤炭供应时间、质量标准、交付与验收、结算价格及方式进行了约定，还约定购方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利息。同年2月28日，能港公司出具结算单：3299.12吨，价款1,121,535.84元。运亨公司开具了发票。
2018年3月20日，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即第27份合同），约定：运亨公司向能港公司供应混煤3500吨；双方对煤炭供应时间、质量标准、交付与验收、结算价格及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购方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利息。同年3月21日，能港公司出具结算单：3407.62吨，价款1,362,741.31元。运亨公司开具了发票。
2018年2月13日、2月28日，能港公司分别给付运亨公司煤款50万元、155万元。
4、运亨公司对其主张的前11份合同结算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期间遇利率变动的，相应调整，分段计算），每份合同结算价款自运亨公司开具发票的次日为付款时间，违约金计算起于发票开具的第三日，能港公司每次付款（银行承兑汇票以出票日计）后，计算违约金的本金相应扣减（计算至每次付款的前一日），每份合同结算价款违约金计算止于该份合同结算价款付清时（所付价款累积后超出每份合同结算价款的部分，计入下份合同结算价款的支付）。运亨公司经计算，前11份合同结算价款逾期违约金为4,547,809.23元。对该计算结果，能港公司仅以辩称理由表示不予认可，对运亨公司的计算过程、本金利率分段计算标准及结果均未提出明确异议。庭审中，本院指定能港公司限期根据上述方法计算前11份合同结算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能港公司未予计算。能港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运亨公司出具发票后7个月起（止于每笔结算价款付清时）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结果为2,252,884.14元，对该结果，运亨公司以开具发票后7个月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合理为由不予认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运亨公司提供的书证购销合同、结算单、发票、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往来询证函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先后签订的27份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能港公司对运亨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签订、实际结算数量及价款、结算时间及发票开具时间、已付货款金额（包括每次付款方式、金额、时间）、尚欠货款金额（本金29,092,781.7元）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运亨公司主张能港公司给付货款29,092,781.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运亨公司主张前11份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4,547,809.23元的给付请求，根据能港公司的答辩意见，该11份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逾期付款、2015年4月17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是否超诉讼时效、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等构成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义务是出卖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买受人在收到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后按约定支付货款。在本案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运亨公司每次均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能港公司亦按合同约定予以接收并结算，但每笔结算价款的具体给付时间，合同未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对运亨公司交付的每份合同约定的煤炭，能港公司均予结算，结算后，运亨公司开具发票。能港公司出具的每笔结算单、运亨公司开具的每份发票均有明确的出开具时间，对此事实，双方均予认同，故依据上述规定，能港公司的付款时间应当在其出具结算单时或运亨公司开具发票时，运亨公司主张在其开具发票的次日为每笔结算价款的付款时间，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亦有利于能港公司，本院予以支持。能港公司逾期支付，构成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之违约责任。能港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多年期间，其均是在收到发票后2-7个月陆续付款，构成交易惯例之抗辩，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点、交易惯例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理，能港公司主张双方后期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系双方达成了对全部合同均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共识；能港公司每年均接受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都与运亨公司对账，双方对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没有争议等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运亨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给付之诉，能港公司根据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抗辩2015年4月17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付请求权超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运亨公司与能港公司前11份合同中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的责任均未约定。合同履行中，运亨公司未向能港公司主张过逾期付款责任，能港公司亦未对运亨公司表明不承担前11份合同价款的逾期付款责任，故关于前11份合同价款的逾期付款责任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运亨公司主张时起算，本院对能港公司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前11份合同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运亨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法律依据，亦符合权利处分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的确定，按照前述关于逾期付款时间的界定，对于前11份合同价款对应的付款时间，以运亨公司开具发票确定时间的次日为准，第三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前11份合同结算价款，能港公司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分49次支付（经计算，发生于2017年3月1日的第49次支付款项中含对第12份合同结算价款的给付）。双方对11份合同的实际结算价款、每笔结算单及发票开具时间、49笔付款金额、方式及时间（银行承兑汇票的以出票日期计）均无异议。因双方的买卖合同持续签订并履行中，能港公司应付款金额处于变动状态，故运亨公司以能港公司的每次付款按每份合同的结算顺序清偿应付款、每份合同结算价款违约金计算起于每笔结算款发票开具的第三日、止于该份合同结算价款还清时，符合双方买卖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亦有利于能港公司，本院予以支持。能港公司主张运亨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错误、运亨公司以自身账目记载确认付款截止时间对能港公司无约束力等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运亨公司对前11份合同逾期付款金额，按照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起止时间，分段计算出违约金合计4,547,809.23元，能港公司未提出理由确凿的反对意见，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出违约金，且本院审查运亨公司的计算，过程简洁、分段明确、步骤详尽，故本院对运亨公司主张的给付4,547,809.23违约金予以支持。能港公司以运亨公司出具发票后7个月开始计算违约金而计算出的数额，不符合前述违约金计算始期的界定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运亨公司主张的第一、二项请求给付款项自起诉时起至判决确定时止的利息应否支持，亦构成本案争议焦点。对于运亨公司第一项给付请求，其对应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能港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该约定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运亨公司对该条款理解为违约金约定为零而申请本院调整，属于对合同条款的不正确理解。但根据前述意见，能港公司应给付运亨公司合同价款（含运亨公司第二项给付请求）而未支付，占用运亨公司资金，运亨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确定标准，亦符合公平原则，故本院对运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能港公司主张的该项给付请求系重复的观点，于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运亨公司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能港发电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抚顺市运亨经贸有限公司货款29,092,781.7元；
二、辽宁能港发电有限公司给付抚顺市运亨经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547,809.23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计算过程详见附件）；
三、辽宁能港发电有限公司给付抚顺市运亨经贸有限公司欠款（合计33,640,590.9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1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能港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史汉营
审判员 潘 力
审判员 田 丰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于子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