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再143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兴鲜，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申诉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青玉，女，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二申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瑞易，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学，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系夏瑞易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系夏瑞易之母。被申诉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祥学，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申诉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会，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申诉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虎，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区。系武隆区某某KTV的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兴鲜、王青玉因与被申诉人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39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申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杨兴鲜、王青玉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渝检民监（2016）18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6）渝民抗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娟、刘中华出庭支持抗诉。杨兴鲜、王青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夏祥学、陈会并作为夏瑞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渝检民监（2016）184号民事抗诉书认为，原审援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作为裁判依据有误，该条解释是针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但本案是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死亡赔偿金。本案夏瑞易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并不能“以罚代赔”而免除其民事责任，因此，夏瑞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除了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外，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杨兴鲜、王青玉的再审请求为：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夏祥学、陈会赔偿死亡赔偿金5922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万元；请求判令杨虎对总损失的6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民事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错误；2、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规定，某某KTV经营者对杨飞的死亡有明显过错，经营者杨虎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和丧葬费有误。夏瑞易辩称，审理刑事案件时我们说没有钱，他们就不再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了，我们现在没有钱赔偿。夏祥学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陈会辩称，我们做父母的没有钱赔偿。杨虎辩称，某某KTV聘请了保安，当天杨飞第一次发生纠纷时，保安及时进行了劝阻并报警。且杨飞遇害的地点也未在KTV内。某某KTV已尽安全保障义务，杨虎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情的起因是杨飞挑起的，其应该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兴鲜、王青玉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赔偿丧葬费22696元、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共计5840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晚，杨飞、夏瑞易各自与自己的朋友分别在位于武隆区的某某KTV的4号和3号包房内进行娱乐。当日23时许，杨飞所在的4号包房结账后准备离开时，邓杰文走进3号包房并与其内的夏瑞易的堂哥夏瑞峰发生纠纷。某某KTV的工作人员当即进行了劝阻并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杨飞、邓杰文等人离开吧台并走出了负一楼大门，夏瑞峰跟着出来再次与邓杰文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杨飞踢了夏瑞峰一脚，夏瑞易遂上前与杨飞发生扭打，在负一楼楼梯口处，夏瑞易持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杨飞的胸腹部。后杨飞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在公安机关协调下，夏祥学、陈会向杨兴鲜、王青玉支付了35000元。2014年2月2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判决夏瑞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2月2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杨兴鲜、王青玉撤回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3月4日，杨兴鲜、王青玉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杨飞系农村居民，杨飞从2011年11月起至其死亡之前在重庆港泓建材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夏瑞易故意杀害杨飞致其死亡，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杨兴鲜、王青玉有权请求侵权人夏瑞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夏瑞易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关于杨兴鲜、王青玉因杨飞死亡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杨兴鲜、王青玉主张丧葬费22696元（45392元/年×0.5年＝22696元）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及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夏瑞易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杨兴鲜、王青玉请求支付死亡赔偿金与上述规定相悖，不予支持。3.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杨兴鲜、王青玉请求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费用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夏瑞易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杨兴鲜、王青玉再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失，与上述规定相悖，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杨兴鲜、王青玉的损失为：丧葬费2269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元，合计22996元。经查，侵权人夏瑞易系没有财产的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夏瑞易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夏祥学、陈会承担。故杨兴鲜、王青玉要求夏祥学、陈会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营场所的管理人在第三人侵权时所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限定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就本案而言，在确定某某KTV业主杨虎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时应当考虑其对危险发生的预防能力和对危险本身的控制能力。杨飞在某某KTV遇害的原因系其在KTV与夏瑞易扭打过程中突然遭夏瑞易捅刺。某某KTV作为一般的经营场所没有配备安检设备，不可能对杨飞随身携带的刀具进行检查。杨飞是因夏瑞易的刑事犯罪行为而受伤，该刑事犯罪是偶然、突发的，即使给予应有的注意和防范，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刑事犯罪对他人人身的侵害，而某某KTV的工作人员对该主观恶意重大的犯罪行为未能预见，故要求某某KTV能够对该犯罪行为进行预防实属苛求。某某KTV虽然配备了保安，但不能要求仅从事娱乐服务业的某某KTV具备维持公共安全、制止刑事犯罪行为的能力。某某KTV的工作人员在第一次纠纷发生后就即时报了警，已经尽到了安保义务。杨飞是在结帐后离开吧台，并走出大门之后遇害，此时已经脱离了某某KTV工作人员的视线范围，且杨飞遇害在结帐之后，此时双方的消费服务合同关系已经结束。因此，某某KTV在提供娱乐服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行为，杨兴鲜、王青玉要求杨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因杨飞死亡的丧葬费2269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元，合计22996元，由夏祥学、陈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夏祥学、陈会已付35000元）；二、驳回杨兴鲜、王青玉对夏瑞易、杨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兴鲜、王青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兴鲜、王青玉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祥学、陈会与杨虎赔偿杨兴鲜、王青玉因杨飞死亡应付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合计561360元。二审查明：事发前，某某KTV经营者从重庆保安集团武隆区有限公司聘请了名为杨某某的保安。杨飞等人在某某KTV包房内发生纠纷时，该KTV经营者雇请的工作人员曾进行劝阻。杨飞等人走出包房后再次发生纠纷，杨某某拨打电话报警。原二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兴鲜、王青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否得到支持。二、某某KTV经营者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一审认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300元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一审据此认定杨兴鲜、王青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兴鲜、王青玉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某某KTV经营者聘请了保安人员的事实，有《重庆保安集团武隆区有限公司保安人员政审表》、《重庆保安集团武隆区有限公司保安应聘人员登记表》为证，本案事故发生时，某某KTV的工作人员进行劝阻并报警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晏某的《询问笔录》及武隆区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处警单》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如果受害人的损害系由第三人实施的加害行为所致，而安全保障义务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已尽职尽责地履行了义务，则不应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某某KTV经营者雇请的工作人员已经进行劝阻，在夏瑞易、杨飞等人结帐离开后再次发生纠纷时，该工作人员还拨打电话报警，应当认定该KTV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夏瑞易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在该KTV门外，没有证据证明该KTV经营者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该院对杨兴鲜、王青玉提出某某KTV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娱乐场所管理条例》作出歌舞娱乐场所不得接纳未成年人的规定，拟在对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予以保护，但未成年人的进入并不必然导致犯罪行为的发生，杨兴鲜、王青玉提出因某某KTV允许未成年人夏瑞易进入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兴鲜、王青玉对于交通费、住宿费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300元，符合法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虽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本案是因夏瑞易的犯罪行为导致杨飞死亡而引起的诉讼，对于因该侵权行为所引发的民事赔偿诉讼，并不因提起诉讼的性质和类别而导致出现不同的法律适用和裁判结果，因此，仍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计算赔偿项目。原审判决依照该规定已经支持了丧葬费、交通费和住宿费，故原审判决计算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妥。杨兴鲜、王青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杨兴鲜、王青玉再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失，与上述规定不符，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杨兴鲜和王青玉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且该请求符合另案诉讼的条件，本院再审中，已经告知其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审法院依据该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的实际消费水平，在其一审请求为2000元的基础上酌情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300元，该判项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范畴，并无不妥，因此，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杨虎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杨飞受到伤害是因夏瑞易所致，对于杨虎来说属于第三人侵权，杨虎作为某某KTV的经营者，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本案原审已经查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某某KTV经营者雇请的工作人员已经进行劝阻，在夏瑞易、杨飞等人结帐离开后再次发生纠纷时，该工作人员还拨打电话报警，因此，应当认定该KTV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杨兴鲜、王青玉要求杨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对其该项申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杨兴鲜、王青玉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判决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杨兴鲜、王青玉的申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彭四川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