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94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别名：杨×9），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3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3年4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7，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逄颖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屈×7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于2014年11月29日0时许，因朋友杨×（男，29岁，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胡×（女，36岁）、赵×（男，24岁）的租房合同纠纷与被害人胡×、赵×发生争执，纠集吴×（男，32岁，另案处理）、黄×7（男，21岁，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桥东200米马路北侧“到家了”餐厅将被害人胡×、赵×打伤，致被害人胡×“左大腿软组织挫伤，颈部被击伤后深部软组织内有异物存留”，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赵×“右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鹏后在北京市朝阳区观湖嘉园10号楼1单元其住所内被抓获归案。民警在其住所内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3包（净重1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和咖啡因1包（净重0.32克）。上述毒品已鉴定并收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鹏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持有毒品的内容不持异议；对故意伤害的指控辩称，黄×7等人是自己喊着去吃饭的，自己没有组织也没有参与打架。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张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张鹏赔偿了胡×、赵×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对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指控，被告人张鹏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张鹏因其朋友杨×（男，29岁，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胡×（女，36岁）、赵×（男，24岁）的租房合同纠纷与胡×、赵×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鹏遂纠集吴×（男，32岁，另案处理）、黄×7（男，21岁，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桥东200米马路北侧“到家了”餐厅将胡×、赵×打伤，致胡×“左大腿软组织挫伤，颈部被击伤后深部软组织内有异物存留”（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赵×“右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鹏后在北京市朝阳区观湖嘉园10号楼1单元的住所内被抓获归案。民警在其住所内起获甲基苯丙胺（冰毒）3包（净重11克）、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混合物1包（净重0.32克）。上述毒品已鉴定并收缴。被告人张鹏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胡×、赵×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对张鹏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胡×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我和杨×认识。杨×租了我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桥东200米北侧的一间房子，装修后开了“到家了”餐厅。2014年9月28日，杨×的餐厅开业，我拿出没有签署日期的合同发现，杨×不是按照我给他的合同复印的，有改动。我就又打了一份合同，想找他重新签署，他也同意了。2014年11月28日23时许，杨×来到我和男朋友赵×位于朝阳区沿海赛洛城31楼4单元的家中，并带了一个叫“杨×9”的男子。杨×不同意重签合同，我跟杨×说明天到餐厅谈，杨×和杨×9离开。过了会，杨×给我发短信（让我别多想）。我走到阳台，看到他们在楼下没走，我说现在就去餐厅，他们离开了。29日1时许，我和赵×到了餐厅，找杨×继续谈合同的事，杨×不理我。这时，杨×9对我口气很不客气，我跟他说有本事你弄死我。我让赵×去厨房拿刀，但被杨×的姐姐阻止了。我就和杨×的姐姐吵起来。杨×9说有事和他说，我就和他发生了口角。接着杨×9打电话，我听到他叫人要教训我。我和赵×在店门口等，7分钟左右来了两名男子，这两人和杨×、杨×9说了几句。接着他们一起走过来，后来的两名男子中较白的骂我，和我发生口角。之后较白的男子和杨×9又打电话，像是在叫人。杨×9和较白男子先后过来要和我谈，我不和他谈。杨×9和较白男子往外走，这时门口进来三名带着头盔和口罩的男子（手里拿着110cm的长刀），其中一人还拿了匕首。进屋后，三名男子就问是谁，然后持刀砍人，杨×喊打错了。杨×9和较白男子把三名男子拉开，指着我和赵×说是我们，三人奔我们过来。一名男子砍了我左大腿一下，另两人打赵×的头部和身体。之后，打我的男子也去打赵×，屋内其他人也去打赵×。我拉他们。这时，杨×9骂我，要打我。较白男子从身后掏出一把类似枪的东西朝我走来，用枪状物顶着我太阳穴并把我按倒在地。我和较白男子继续发生口角，他用枪状物顶着我脖子右侧开了一枪，我脖子流血了。我说你把我打死，较白男子又拉枪状物，杨×9看到我流血就拉了较白男子一下。较白男子叫另外三名男子赶快跑。后来，屋内所有人都跑了。杨×9走的时候对我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害怕他们再打我就没有报警。我的左大腿被砍伤，脖子右侧被枪状物子弹打破。赵×头部多处受伤。
2、被害人赵×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8日18时许，我和女朋友胡×在北京市朝阳区沿海赛洛城31楼4单元的家中约了杨×来谈“到家了”餐厅房屋合同的事。23时许，杨×带着“杨×9”到我家。关于合同的事，我们没有谈拢，杨×和杨×9就离开了。后杨×在楼下，我们和他约定一会到餐厅继续谈合同的事。29日1时许，我和胡×到“到家了”餐厅，找杨×谈合同的事，还是没有谈拢。期间杨×9打电话叫人过来，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肤色较白男子让我们服气不要再因合同的事多说。我和胡×和后来的两名男子争吵，并坐在餐厅内。杨×9打电话，又叫人过来。一会，进来四名男子，一名50多岁男子，进屋后骂人并问是谁，后面跟着三名带着头盔和口罩的男子（手持110cm的刀）。杨×、杨×9、较白男子指着我和胡×，说是我们。然后，一名持刀男子砍了胡×左大腿，50岁男子、三名持刀男子、较白男子、一名持匕首男子、一名高瘦男子都上来打我。我被他们打到厨房，他们打我头面部和身体。较白男子掏出一把手枪要打我，但没打。之后，较白男子走向胡×，还有两名男子继续打我。打了有20分钟，他们走了。我走出厨房，看到胡×蹲在餐厅大堂地上，脖子流血了。胡×怎么被打我没看见。
3、证人李×（张鹏的女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8日晚，我和张鹏在北五环吃晚饭。往回走的路上，张鹏睡着了。到家后，张鹏看手机有人给他打了20多个电话，来电话的是“鹏飞”。鹏飞在电话里说，他开餐厅的房东要涨房租，让张鹏跟他一起去看看。我开车拉着张鹏从“到家了”接了鹏飞，三人去了沿海赛洛城鹏飞的房东家。在沿海赛洛城，张鹏和鹏飞去找那个房东，我在车里。不到5分钟，他俩被房东骂下来，我们回了餐厅。没多久，房东两口子跟过来了。房东两口子进屋就骂，骂张鹏。张鹏说自己是来吃饭的，你骂我干什么。张鹏让我上车等他，我就出去了。过了半小时，张鹏出来，我们就走了。11月29日凌晨，鹏飞约张鹏喝酒。我和张鹏一起到了京浙会歌厅，喝酒的时候，有人给鹏飞打电话说房东两口子吸毒吸大了才发生的矛盾，让鹏飞赔钱私了。
4、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9日凌晨，我和黄×7、吴×、张鹏等人在“到家了”饭馆吃饭。进来一男一女，女子进来就开骂，指着张鹏骂，并把客人往外哄。吴×跟女子吵吵起来，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顶住了女子的脖子，女子害怕就开始叫。期间，男子和黄×7打起来了。后女子可能害怕了，说没事就和男子走了。我们这边吴×、黄×7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动手了。2014年12月12日22时许，孙×7（手机尾号8222）打电话说到同创车友会找我。22时30分许，孙×7来交给我一把仿真枪，让我把它交给吴×。仿真枪是钢铁质地，银色，长20cm。
5、证人于×的证言证明：我在朝阳区百子湾经营“到家了”餐厅，该餐厅主要由我、杨×8、杨×经营。我们饭馆每天早上9时开始营业，晚上客人走了才关门，一般在23时许。店内有监控录像。租房方面的事，杨×负责联系。
6、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我房东胡×让我去她家谈谈房屋租赁合同的事，我怕不明白一些条款就叫上杨×9和我一起去，当时杨×9的女朋友也去了。我和杨×9上楼，他女朋友在车里。我和杨×9拿了合同说回去研究下，胡×和她男朋友把我俩骂了出来，并说一会带人去我们饭馆。我和杨×9回去的路上，杨×9打了几个电话，意思是叫点兄弟来我饭馆，以防胡×来闹事。我们回饭馆不久，胡×和她男朋友来把店里的三桌客人骂走了，又开始骂我和杨×9。这时候杨×9叫来的人到了，有四五个人（其中我认识吴×）。后胡×把杨×9骂急了，他叫来的人就跟胡×和她男朋友厮打起来。打了一分钟，杨×9他们突然停手，杨×9招呼他的人全跑了。胡×让我看他们打的样子，我看胡×脖子上有一块小红，没看见流血。后她和男朋友走了。胡×说，这事你给我10万块，不然报警。我手头没那么多钱就没给她，我把这事跟杨×9说了，我跟他说“哥，你别管了。这事是我引起来的，反正我没动手，她爱去哪告去哪告，我们饭馆里面当天的监控录像我都删除了”。吴×拿什么我没看见，我记得另外有两三个人是带着头盔，手里拿着金属棒子。我删监控录像是为这事因我而起，我赔不起那么多钱，胡×报警后警察调取监控录像会牵扯到杨×9他们。
杨×在被拘留后的第一次证言同上，之后的证言，我们从胡×家出来，张鹏打电话，我听见他说叫对方来我饭馆吃饭。以前说张鹏打电话叫人过来是防止胡×他们闹事，是我揣测张鹏的意思。
7、证人吴×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11时许，我在百子湾自己经营的手机店内接到杨×9（手机尾号4765）的电话，说在“到家了”饭馆内被人欺负了，现场有很多人，让我拿着“家伙”（仿真枪）赶紧过去。我心里明白，他是让我过去帮他打架。我从自己店里带上了一把仿真手枪准备吓唬对方用。这个饭馆老板“鹏飞”是我们兄弟，我之前去过，就开车直接去了。到饭馆后，我看到屋里有六七个人，包括杨×9、鹏飞、孙×7、黄×7等，对方是一男一女，对方女子正和杨×9嚷嚷。我听鹏飞说对方是房东，争吵是因为房东要涨房租，这已经是第二次争吵了。对方女子说你们人多也不怕，男子拿起店里的小煤气罐声称逼急了就点燃煤气罐同归于尽。听到这个后，黄×7、孙×7就上前打对方男子，女子不知道何时倒地了，女子不停地嚷嚷。我听不下去了，就掏出准备好的仿真手枪顶住女子右侧脖子，该女子不害怕还嚷嚷，我就对着她脖子开了一枪。子弹是钢珠，打到了女子。这时张鹏说了一句“该闪，闪”。我就起身出了饭馆，孙×7和黄×7也不跟对方男子打了跟着我出了饭馆。我们在外面待了10多分钟，张鹏从饭馆出来说一时半会解决不完这事，让我们先各自回家。我就开车回自己店里了，孙×7和黄×7也都走了。杨×9曾发给我一个信息，意思是打架的事已经解决，给了对方10万，对方不追究了。事发当天，孙×7和黄×7应该也是张鹏叫过去的。仿真枪是杨×9给我4000多元，让我买的。仿真枪现在孙×7手里，他给了同创车友会的陈×，我带民警取回该枪。杨×9的真名叫张鹏。
8、被告人黄×7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9日凌晨，张鹏给我打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去百子湾的“到家了”饭馆撑撑场面。我和陈×驾车到了饭馆，我看见张鹏、孙×7、李×、吴×和鹏飞在饭馆内，张鹏让我和陈×坐了饭馆进门左手边第二个桌子等一会。5分钟左右，吴×和孙×7出去找人。20分钟后一男一女到了饭馆，他们进门就开始骂人。他们骂了十多分钟的时候，吴×和孙×7回来，我就和陈×到门口站着，张鹏和那名女子骂的挺难听的，后我看见张鹏和对方开始扔东西砸对方，我感觉打起来了。我冲进饭馆，抓住男子的衣领将他推到厨房角落，并打了他面部三拳。后我叫上陈×回同创车友会睡觉了。29日3时许，张鹏让我帮他取“铁狗”（仿真枪），我在京浙会906房间交给他，当时房间内有李×、鹏飞，还有另一男子。我家中起获的仿真枪是张鹏的。
黄×7被拘留后供述，2014年11月28日23时许，我和陈×在百子湾同创车友会上面的酒店睡觉，张鹏和杨×来找我们，让我们到“到家了”吃饭。后我和陈×开车到了饭馆，张鹏、李×、孙×7、杨×在一起聊天。张鹏让我和陈×坐另一张桌子，让我们自己点东西。过一会，吴×也来了，他们一起聊天。后吴×和孙×7一起出去了。过了10分钟，进来一男一女，他们跟张鹏吵起来，女的动手推搡张鹏。这个过程中，吴×和孙×7回来。对方男子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个煤气罐出来，说谁都别走。吴×就拿起一个塑料小花篮砸向男子，但没有打到，我过去抢下他手里的煤气罐，并用拳头打他面部，这时孙×7也过来打，我们俩把他打到厨房角落。我们把他打得眼睛封住了，没有反抗能力，我和孙×7就停手了。我向外走看到女子躺在地上。我跟张鹏说了一声带着陈×离开。
9、诊断证明书、伤检临时意见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所受损伤主要为左大腿及颈部软组织损伤，颈部被击伤后深部软组织内有异物存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右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0、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从吴×处起获的枪状物经鉴定为枪支（压缩气体为动力）；在张鹏处起获的枪状物不能认定为枪支。
11、物证照片证明：从吴×处起获的钢珠1瓶；张鹏持有的毒品、冰壶、枪状物。
12、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杨×与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
13、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张鹏的卧室内起获冰壶1个，黑色枪状物（mp-654k）1支，袋装粉红色药粒1袋，袋装白色晶状物1袋，袋装白色晶状物及粉红色药粒1袋、袋装黄色晶状物1袋，上述物品已扣押。2014年12月13日1时许，民警在吴×的带领下从北京市朝阳区同创车友会西侧玻璃墙处起获吴×案发过程中使用的枪支1把。
14、毒品检验报告证明：1塑料袋装白色、粉红色晶体、药片净重0.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1塑料袋装白色晶体净重9.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1塑料袋装淡黄色晶体净重0.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1塑料袋装红色药片净重0.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15、收缴毒品清单证明：从张鹏处起获的毒品已收缴。
16、销毁清单证明：玻璃瓶1个，已销毁。
17、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张鹏的尿液经胶体金法（苯丙胺类）检测呈阳性。
18、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张鹏亲属赔偿被害人胡×、赵×人民币3万元，胡×、赵×对被告人张鹏表示谅解。
1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鹏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3月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后于2013年4月17日刑满释放。
20、到案经过、被告人张鹏的户籍材料证明：2014年12月12日12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观湖嘉园10号楼1单元1102号的住所内将张鹏、黄×7抓获。被告人张鹏的身份信息。
21、被告人张鹏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一份合同，他叫了我一天都没去。晚22时许，杨×还叫我，我就去了他的“到家了”饭馆。我和杨×到了沿海赛洛城小区，他带我到了一栋楼的三层在屋内见到一男一女，我们谈合同的事。后女子骂我们，我和杨×就离开了。我们到楼下，男子喊：你等着，一会我就过去。我和杨×回了饭店，我看合同签不成就离开了。过了30分钟，杨×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说不过去，他还打电话。之后我和黄×7就赶到杨×的饭店。我和黄×7、杨×坐下准备点菜的时候，谈合同的一男一女到了饭店。女子骂杨×，我看了她一眼，我说我是吃饭的。女子要进厨房拿刀砍杨×，旁边有人劝架。我就给吴×打电话“我在到家了吃饭，你过来吃点。他们要打架，你过来看看别碰着我”。过了10分钟，吴×就来了。吴×问女子怎么回事，女子说没你们事，吴×去挪车了。这时进来一个戴头盔的人，手里拿着刀，进来说“你呀、你呀”。我和黄×7躲出去了。2分钟后，戴头盔男子走了。我们三人准备进饭店拿包离开。签合同的男子拿着煤气罐在饭店中间，意思要将煤气罐点燃说谁都不许走。杨×要打那名男子，我让男子把煤气罐放下，男子不放。黄×7过去抢煤气罐，并将男子推进了饭店的后厨。女子还在骂人，吴×就拿出一把钢珠枪用枪管戳女子的脖子。后来不知怎的，吴×就开了一枪，女子说打到她的脖子了。我赶紧拉住吴×，与黄×7一起离开了。杨×，有时管他叫鹏飞。动手打架的只有杨×、吴×、黄×7，其他人我没看见动手；在场的人我还认识孙×7，其他人不认识。吴×自己走的，我和黄×7一起走的。我回到住处后，杨×给我打电话，约在京浙会歌厅见面。杨×说10万元解决这事，我说我没动手，杨×让我不用管，他自己解决。杨×还说他把饭店的录像删了。之后我给吴×发了一条短信，说对方要10万元，已经解决了。
2014年12月12日13时许，民警到我家里找我。后民警在我的卧室床头柜抽屉里起获了2小袋白色晶体冰毒（约六七克）和2小袋红色药片状麻古（约五六克）。这些毒品是吴×给我的。我家中的仿真枪是吴×给的。
张鹏被拘留后供述，我和黄×7在饭馆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给吴×让他过来一起吃饭。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人张鹏关于自己是喊吴×、黄×7去吃饭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黄×7、杨×关于张鹏只是喊人来吃饭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及黄×7、杨×、张鹏在公安机关的前期描述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前期供述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鹏非法持有毒品的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法制观念淡薄，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张鹏能够如实供述所犯非法持有毒品的罪行，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能够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共同犯罪人等从不同角度证明了张鹏纠集了黄×7、吴×等人到现场，而且实施伤害行为的人员受张鹏节制，能够证明被告人张鹏纠集他人打伤被害人的事实，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罚金已在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旭
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
人民陪审员 徐 强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安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