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运盐民初字第1973号
原告：卫晓雯，女，汉族，运城市。
委托代理人：车跃收，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贺才，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运城市。
法定代表人：李哲，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宏波，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明霞，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又名西京医院），住所地：陕西省。
法定代表人：熊利泽，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亮，医教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鹏波，肾脏内科医生。
原告卫晓雯诉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3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闫红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晓雯及其委托代理人车跃收、张贺才，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董明霞，被告西京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亮、王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卫晓雯诉称：2012年2月，原告因身体浮肿，到被告中心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肾病综合症，该院遂开具了甲泼尼龙片让原告服用。同年3月，原告发现效果不明显，便到被告西京医院治疗，欲行肾穿刺以便确诊。该次与同年4月，原告先后两次在西京医院住院均未行肾穿刺，但被告西京医院仍然以肾病综合症的治疗方案让原告继续服用甲泼尼龙片等药物。此后，长达一年时间内，原告一直遵循被告西京医院的医嘱按时服用甲泼尼龙片等药物，并在2012年和2013年多次到被告西京医院就诊。经过被告西京医院的治疗，原告的病情不但未见好转，而且还出现了眼睛红肿、牙齿发软、落发严重、腿疼等症状。发展到最后原告已经无法正常走路，这时，原告才发现自己两侧股骨头坏死。后经咨询得知：原告股骨头坏死的原因是长期服用被告所开药物中甲泼尼龙片的激素所致。目前，原告已经瘫痪，构成二级伤残。综上，二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给原告造成了伤残及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5776元的20%即177155元。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
被告中心医院辩称：一、被告中心医院的诊疗措施规范，符合诊疗常规。原告主因“全身浮肿1周”于2012年1月21日和26日就诊于肾内科门诊，被诊断为肾病综合症，建议住院治疗，但原告并未住院。医师对症开药，嘱咐：1周复查。同年1月30日，原告再次就诊于肾内科门诊，诊断为肾病综合症，嘱咐1周复查，医师对症开药。二、被告中心医院为原告使用甲泼尼龙片符合规范，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1、原告有使用激素的适应症。2、原告无使用激素的禁忌症。3、被告中心医院为原告给付预防性用药并检测。4、尽到了告知应用激素副作用的义务。5、原告于2012年1月30日后未再就诊于被告中心医院，被告中心医院无法继续追踪其应用激素的副作用、病情变化以及下一步诊治。综上，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京医院辩称：一、1、原告主因“尿检异常7月”于2012年3月19日入住被告西京医院，入院后根据原告病史及检查检验结果，临床诊断为“肾病综合症”。2、原告在妊娠4月时即出现镜下血尿、浮肿等症状，临床仍表现为肾病综合症，不支持妊娠相关性肾病。3、被告西京医院经原告门诊及入院化验自身抗体、补体系列等免疫学指标均为阴性，结合原告的身体表现，不支持狼疮性肾炎等继发性肾病综合症。二、被告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原告于外院开始服用足量糖皮质激素（甲泼尼龙48mg1/日），疗程近2月，入院时病情略有缓解，第一次入院，被告西京医院考虑其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会导致向心性肥胖、骨质疏松、股骨头坏死，激素减量至40mg/日；第二次入院化验提示尿蛋白定性+-，血浆白蛋白已经升至36.6g/L，提示治疗有效。在病情缓解基础上，激素逐渐减量（激素每2周减量4mg甲泼尼龙），同时加用“环磷酰胺”1.0g静滴1/月，以预防病情反复，并加强抗凝、调脂等对症治疗，给予补充钙片、活性维生素D3，促进钙质吸收，治疗方案合理。其后原告在被告西京医院门诊随访，逐次化验提示肾脏病情持续好转。至2012年12月，原告尿蛋白完全转阴，血浆白蛋白恢复正常，血脂基本正常，疗效明显。综上，被告西京医院治疗积极有效、用药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二被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
1、西京医院门诊病历2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西京医院存在医患关系；被告西京医院在对原告10个多月的门诊诊疗过程中，治疗方案是让原告一直服用甲泼尼龙片。且未向原告告知甲泼尼龙片的副作用，在原告服药过程中，也未对原告进行有关监测，故被告西京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医疗技术和医疗伦理方面均存在过错。
2、西京医院住院病历2份。拟证明内容同上。
3、中心医院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拟证明被告中心医院的诊断方案是让原告服用甲泼尼龙片。且未向原告告知甲泼尼龙片的副作用，在原告服药过程中，也未对原告进行有关监测。故被告中心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医疗技术和医疗伦理方面均存在过错。
4、运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诊断报告单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2份。拟证明二被告的医疗行为导致了原告双侧股骨头坏死的后果。
5、户口本。拟证明原告的女儿韩依辰于2012年11月10日出生。
6、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二被告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及原告为7级伤残。但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二被告过错参与度的比例不予认可：鉴定机构对过错参与度进行了鉴定而非原告申请的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超出了原告的申请范围，且司法鉴定机构对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过错的大小只能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来决定，不能以司法鉴定来代替司法审判权。
7、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8、原告的残疾证。拟证明原告系二级残疾，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9、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拟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378元、住宿费300元。
10、西京医院就诊卡。拟证明被告西京医院所称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8日病历非真实性的说法是不属实的，因为可以通过该卡查证。
11、原告低保证。拟证明原告因病无法工作，申请低保。
被告中心医院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己方没有过错。3的真实性无异议，让原告服用甲泼尼龙片无过错，并建议原告住院治疗，但原告未住院，从而己方无法检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原告的损伤与己方用药诊治有因果关系。5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该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6的真实性及原告为7级伤残无异议，但己方无过错，不应承担2%赔偿责任。对司法鉴定中关于参与度的鉴定是鉴定机构所应该做的过错的具体表现。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该赔偿。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住宿费因未写明是原告所住，故对住宿费不予认可。10无异议。11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的病情无关。
被告西京医院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材料1中的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8日病历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上面的字迹不是一个人写的。对其余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在己方医院治疗的过程，并不能证明治疗有过错。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有医师的签字，但没有医师的盖章，所以该证据不真实。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意见书对认定己方的8%过错参与度过高。9中的火车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住宿费、交通费有异议，因证明不了系原告所花费。10无异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的病情无关。对其余3、5、7、8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中心医院未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西京医院的证据材料及其余当事人的质证：
甲泼尼龙片说明书。证明治疗肾病综合症甲泼尼龙片为首选药物，该说明书已经明确告知副作用，而不需要医生再次告知，况且己方已经口头告知过原告多次。
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到医院看病是听医生的医嘱，而不是看说明书；且被告西京医院并没有口头或书面告知过该药的副作用，该说明书中既然载有毒副作用，那么被告既不口头告知也不检测，明显存在过错。
被告中心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书证明原告一直服用的药物有副作用原告应该知情，且己方为了针对该药的副作用，对原告进行了预防性用药，给予了活血、补钙，减少感染。还告知原告每周复查、住院治疗，但原告并没有住院。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１中除2012年11月7日、11月8日的门诊病历外的证据材料、2、3、5-11的真实性因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1中的2012年11月7日、11月8日的门诊病历被告西京医院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的字迹不是一个人写的，但原告提供的西京医院就诊卡可以证实是真实的，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4运城市十字会医院报告单的真实性被告西京医院有异议，认为只有医师的签字，但没有医师的盖章，其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无相关规定医师既要签字并盖章，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西京医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因其余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综合审查判断并结合庭审内容，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2年1月21日至2月2日，原告因全身浮肿，到被告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肾病综合症，并给原告开具了甲泼尼龙片等药物。同年3月19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原告陆续在西京医院或门诊或住院（两次）治疗，被诊断为肾病综合症，让原告服用甲泼尼龙片等药物。2012年9月23日，运城市红十字医院向原告出具诊断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双股骨头内异常信号，多考虑股骨头坏死早期改变，必要时以CT扫描进一步明确，建议短期复查”。2013年2月28日及6月22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给原告出具的检查报告单均载明：双侧股骨头坏死。
同时查明：2014年7月3日，山西省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人伤司鉴中心[2014]司鉴字第028号医疗纠纷等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二）医疗过错分析：两医方在为原告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行为：“1、甲泼尼龙长期服用会引起各种副作用包括股骨头坏死，应告知患者及家属，并应履行签字手续，病历中未见到有关书面资料，不能证明医方尽到及时告知义务，属于医疗过失。2、病历记载患者自2012年3月开始，在西京医院就诊，至2012年11月8日已确诊股骨头坏死，服用甲泼尼龙7个月时间内2次住院，数次门诊就诊记录中，虽然加用骨化三醇及钙剂治疗预防股骨头坏死，但未反映医方对甲泼尼龙可能至股骨头坏死的注意记载，包括患者是否有髋关节疼痛及必要的检查记载，表明医方未能早期发现股骨头坏死出现，及时采取干预措施。3、2012年11月8日患者在医方中医科就诊时已有双下肢发软、腿疼等症状，诊断为股骨头坏死。但11月8日肾脏内科门诊病历无记载患者的不适症状，当天医嘱‘甲泼尼龙’减量至8mg/日。未写明‘甲泼尼龙’为何不能减量或停药的原因。4、未书面告知已有股骨头坏死应采取的积极有效措施如：到骨科或中医科继续治疗等。”（三）因果关系分析：“……，说明当时已部分缓解，激素治疗产生了一定效果。肾脏是人体重要器官，即使甲泼尼龙具有引起股骨头坏死的副作用，依然是目前国内外首选治疗肾病综合症的药物。医方选用甲泼尼龙指证明确，疗效好，医方为被鉴定人使用甲泼尼龙治疗可客观上起到挽救和保护肾脏功能的作用。根据被鉴定人卫晓雯肾脏疾病治疗的需要，医方为被鉴定人采取的治疗措施正确，治疗过程中激素使用符合用药规范，被鉴定人出现股骨头坏死的并发症，与激素的副作用和被鉴定人的个体差异存在相关关系。两医方诊治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失行为，可能对并发症发生的程度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属于辅助因素作用，原因力不超过10%，其过失参与度拟为10%，鉴于两家医方过错在对被鉴定人损害后果影响程度比重不同，运城市中心医院的参与度拟为2%，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参与度为8%。……”。五、鉴定意见：被告中心医院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过失参与度拟为2%。被告西京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参与度拟为8%。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
又查明：原告为城镇户口。2012年11月10日生育一女韩依辰。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患肾病综合症先后在二被告处进行治疗，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理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的损失核损如下：残疾赔偿金179648元［22456元（2013年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56元）×40%×20年］、被抚养人韩依辰生活费43131.2元［13166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年×40%÷2人］、误工费73477.75元［46407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2个月×19个月（从2012年9月23日两侧股骨头坏死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549520元［27476元（2013年居民服务业收入）×20年］、交通费、住宿费678元、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偏高，本院酌定2000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874454.95元。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2%的赔偿责任即874454.95元×2%=17489.1元。被告西京医院承担8%的赔偿责任即874454.95元×8%=69956.4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负担。对原告称鉴定机构的鉴定超出了原告的申请范围，原告申请二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但鉴定机构却对过错参与度进行了鉴定且司法鉴定机构对过错参与度的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过错的大小只能由人民法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来决定，不能以司法鉴定来代替司法审判权，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二被告过错参与度的比例不予认可的意见，因是否存在过错，医疗鉴定机构对过错大小一般采用过错参与度表示，符合有关规定，且法院对专门性问题，是需要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且原告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原告还称其伤残应为5级而非7级，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被告中心医院辩称原告的护理期限应进行鉴定而非原告主张20年计算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原告的两侧股骨头坏死，导致瘫痪，且原告现仅有27岁，故原告主张20年的护理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西京医院辩称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赔偿的意见，因原告虽未做劳动能力鉴定，但原告构成7级伤残，按伤残程度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有关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其他诉辩，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卫晓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7489.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卫晓雯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995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3元，减半收取1741.5元，由原告负担881.5元，被告中心医院负担172元、被告西京医院负担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法院。
代理审判员 闫红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俊峰
一、送达信息：
法律文书（2013）?运盐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受送达人送达人送达时间送达方式?上诉状递交地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庭2005办公室二、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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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引用错误，应为第二百五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