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兴港大道**号。代表人：李聚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程，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法辉，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子阳，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系海南省渔业开发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西防城港市瑞丰龙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北路越秀祥龙苑小区**栋***室。法定代表人：张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榕，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以下简称港口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桂子阳、原审第三人广西防城港市瑞丰龙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龙公司）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作出的（2016）桂7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港口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程、黎法辉，被上诉人桂子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原审第三人瑞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口信用社上诉请求：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6）桂72民初91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桂子阳对第三人瑞丰龙公司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542475.66元（暂计到2016年2月24日，其余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有关港口信用社对被上诉人桂子阳已经取得的保险赔偿金不具优先受偿权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既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9条第1款、第12条、第13条第1款正确认定港口信用社依法取得了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权，并具有公示对抗效力，可以对抗桂子阳对该轮未经登记的实际所有权，但又认定港口信用社对桂子阳已经取得的保险赔偿金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是矛盾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0条第1款的规定，港口信用社对抵押物“瑞丰龙168”轮因沉没而获得的保险金是具有优先受偿权的，究其实质是物上代位权。2、谁享有保险利益并不能影响抵押权人的物上代位权。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具有保险利益的被保险人为担保人时才发生物上代位，担保物权的价值全应建立在担保人对其替代性财产仍具有请求权的基础上，如担保人本身并无请求权或丧失请求权则无法实现物上代位，并认定瑞丰龙公司在案涉沉船事故发生时对“瑞丰龙168”轮没有保险利益，不能取得保险赔偿，其作为抵押人不能取得对担保物替代性财产的权利，继而排除了抵押财产对保险赔偿金的物上代位，完全是错误的。物上代位性本身就是抵押权的属性，是抵押物一旦出现灭失，其价值化为别种形态时，抵押权的效力仍可及于其代替物上的特性。行使物上代位权是抵押权人的法定权利，除非抵押权被确认无效，否则抵押权人的物上代位权不能被剥夺。一审法院对抵押权与抵押权的物上代位的实现生硬割裂理解，仅凭抵押人瑞丰龙公司未能取得保险赔偿金的事实就作出港口信用社对桂子阳已经取得的保险赔偿金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缺乏起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有关桂子阳不是抵押合同的实际抵押人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信用社与瑞丰龙公司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合同抵押人和登记船舶所有人是瑞丰龙公司，根据《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桂子阳将自有的“瑞丰龙168”轮登记在瑞丰龙公司名下并委托瑞丰龙公司进行管理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9条第1款的规定，瑞丰龙公司对该轮取得了可以对抗第三人的所有权。因此，瑞丰龙公司与任何第三人签订管理、处置（包括抵押、出租、转让等）该轮的协议均应合法有效，桂子阳应当承担、接受而不能对抗瑞丰龙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此类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为作为实际船东的桂子阳已经通过签订《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和将“瑞丰龙168”轮登记在瑞丰龙公司名下的行为对瑞丰龙公司进行了合法、充分的授权，就“瑞丰龙168”轮相关事宜随即产生了瑞丰龙公司的行为即是桂子阳的行为、且桂子阳要承担瑞丰龙公司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抵押人是指为担保债的履行而提供抵押物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结合本案，瑞丰龙公司将“瑞丰龙168”轮抵押给港口信用社，从事实和法律角度足以让人信赖此抵押是桂子阳授权瑞丰龙公司所作的行为，因此桂子阳是本案的实际抵押人。三、桂子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分析，港口信用社依法取得了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权，并具有公示对抗效力，可以对抗桂子阳对该轮未经登记的实际所有权，且对“瑞丰龙168”轮的保险赔偿金享有物上代位权，同时，桂子阳委托瑞丰龙公司对“瑞丰龙168”轮经营管理，桂子阳应负有实际抵押人的法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3条规定，桂子阳未履行第三人瑞丰龙公司与港口信用社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没有用“瑞丰龙168”轮的保险赔偿金偿付港口信用社贷款本息的义务实属严重违约，第三人瑞丰龙公司与桂子阳共同违约导致港口信用社未能实现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权、信贷资金本息不能收回的结果，现桂子阳取得了“瑞丰龙168”轮的保险赔偿金而不优先用于偿还港口信用社诉请的信贷资金本息，桂子阳对此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桂子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1、桂子阳取得的“瑞丰龙168”轮的保险赔偿金，港口信用社没有优先权。桂子阳作为“瑞丰龙168”轮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且在该船舶发生保险事故时具有保险利益，因此生效判决支持了其主张保险赔偿金的主张，并排除了抵押财产对保险赔偿金的物上代位。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财产保险合同的内容中并无受益人的规定，且桂子阳与港口信用社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也不是本案的实际抵押人，故桂子阳不应对港口信用社的借款负连带偿还的责任。2、瑞丰龙公司为了取得贷款，隐瞒事实，把“瑞丰龙168”轮抵押给港口信用社，因此瑞丰龙公司与港口信用社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是非法无效的。桂子阳与瑞丰龙公司签订《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时已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桂子阳只是为了便于船舶运营，才把“瑞丰龙168”轮挂靠登记在瑞丰龙公司的名下，瑞丰龙公司除享有收取管理费外，对“瑞丰龙168”轮没有任何权利。而瑞丰龙公司在没有桂子阳授权、知晓和作出任何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就把“瑞丰龙168”轮设置抵押给港口信用社的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3条的规定，涉案《抵押担保合同》是无效的。3、港口信用社已自愿放弃对“瑞丰龙168”轮行使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02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港口信用社已对涉案借款起诉瑞丰龙公司[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70-77号案]，港口信用社在与瑞丰龙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已排除和放弃了对“瑞丰龙168”轮行使抵押权，而仅约定对抵押在案的瑞丰龙166号、169号、199号、968号及周显枚的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港口信用社另案起诉主张抵押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瑞丰龙公司发表意见：瑞丰龙公司完全同意港口信用社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理由：一、2010年12月8日瑞丰龙公司向港口信用社借款1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用“瑞丰龙168”轮为其中20万元进行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借款后瑞丰龙公司偿还了10万元，2012年12月1日，双方就剩余的90万元借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2012年1月16日瑞丰龙公司再向港口信用社借款150万元，并经桂子阳同意后仍以“瑞丰龙168”轮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抵押人应按抵押权人的要求到抵押权人认可的保险机构办理以抵押权人为第一受益人的抵押物财产保险。经桂子阳同意，瑞丰龙公司以自己名义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产防城港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一切险，并在保单中确认第一受益人为港口信用社，保险费由桂子阳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期间的2011年2月，桂子阳因债权债务事宜从瑞丰龙公司处受让了“瑞丰龙168”轮，并与瑞丰龙公司签订了《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当时瑞丰龙公司明确告知了桂子阳船舶抵押登记的情况，桂子阳认可同意。二、港口信用社对保险金享有优先受偿权。1、港口信用社享有主张保险金的权利。（1）保险合同约定港口信用社为受益人合法有效。现行法律并无禁止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指定受益人的强制性规定。在具有人身专属性质的人身保险合同中，法律赋予了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意思自治的权利，那么在财产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就财产性权益自行设定受益人更符合民事行为意思自治的原则，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的权利。（2）港口信用社替代桂子阳依法取得了保险金请求权。财产保险合同中的保险金请求权属于财产性权利，依法属于当事人可以自由处分的权利，基于财产权利的让与，被保险人可以将自己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桂子阳作为船舶实际所有人，保险事故发生时具有保险利益，依法享有保险赔偿金请求权，但案涉保险合同的具体投保方式是桂子阳提出或经其认可的，保险费也是其支付的，表明其认可港口信用社作为保险受益人的条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桂子阳同意通过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受益人方式将其依法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让渡给港口信用社。2、桂子阳是实际担保人，保险金具有物上代为性，港口信用社依法享有保险金物上代为权。前文已述，桂子阳作为船舶实际所有人，对船舶抵押合同是知情的，其否认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于理不通。桂子阳以其行为宣示了其愿意以其所有的“瑞丰龙168”轮作为担保物提供抵押担保。根据《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投保方案须由桂子阳提出，如果桂子阳不同意以港口信用社作为第一受益人为条件进行投保，其不可能支付保险费，也不可能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港口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桂子阳对第三人瑞丰龙公司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542475.66元（自发放贷款之日起根据合同约定暂计至2016年2月24日，之后另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由被告桂子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8日，第三人瑞丰龙公司与原告港口信用社签订桂农信借字（2010）第126号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运输货物，借款期限2年，自2010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1日止，实际放款日期为2011年1月6日。同日，为担保该笔借款债权，双方签订桂农信抵字（2010）第126号抵押合同，以“瑞丰龙168”轮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金额为2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等，并于2010年12月15日在防城港海事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合同还约定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为抵押物办理保险，抵押人应按抵押权人要求到抵押权人认可的保险机构办理以抵押权人为第一受益人的抵押物财产保险。之后，瑞丰龙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2012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尚欠借款余额90万元展期至2013年11月1日。截止2015年4月24日，瑞丰龙公司尚欠港口信用社该笔借款本金892774.96元及利息。2012年1月16日，第三人瑞丰龙公司与原告港口信用社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用于运输农副产品，借款期限3年，自2012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止，实际放款日期为2012年1月21日。同日，为担保该笔借款债权，双方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以“瑞丰龙168”轮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金额为15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等，并于2012年1月20日在防城港海事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合同还约定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为抵押物办理保险，抵押人应按抵押权人要求到抵押权人认可的保险机构办理以抵押权人为第一受益人的抵押物财产保险。之后，瑞丰龙公司未向原告偿还过该笔借款。2013年7月22日，瑞丰龙公司为“瑞丰龙168”轮向平安财险防城港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一切险，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瑞丰龙公司，保险金额为2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3日24时止，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该保险业务由平安财险防城港公司承接并出具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下称平安财险广西公司）收取保费。2013年12月23日0030时，“瑞丰龙168”轮装载硅酸钙板约960吨，从广东省东莞市中堂港起航驶往海南省三亚港。12月26日约1200时，该轮在海南省陵水分界洲岛东南方向2海里处海域沉没，因无打捞价值，船舶推定全损。2015年1月12日，瑞丰龙公司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险防城港公司、平安财险广西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2125000元及迟延支付保险金期间的利息。海口海事法院以（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4号海上、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案立案受理，桂子阳对该案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另通知港口信用社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海口海事法院经审理认为，桂子阳与瑞丰龙公司之间存在船舶挂靠经营关系，桂子阳是“瑞丰龙168”轮的实际所有人，该轮名义上由瑞丰龙公司投保，但具体投保方案是由桂子阳提出并支付保险费，就“瑞丰龙168”轮沉没索赔的一切费用也由桂子阳承担，故桂子阳对该案争议的保险赔偿金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所承保的船舶保险人应直接向桂子阳支付保险赔偿金；我国立法上是将受益人明确限定于人身保险合同中，本案当事人在财产保险合同中约定受益人，于法无据，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力。2015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4号判决，判令平安财险广西公司和平安财险防城港公司共同支付桂子阳保险赔偿金21250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日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瑞丰龙公司、平安财险广西公司、平安财险防城港公司、港口信用社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港口信用社在一审阶段的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并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故其对一审判决不具备上诉的权利，亦不能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裁定驳回港口信用社的上诉；2、“瑞丰龙168”轮系桂子阳挂靠在瑞丰龙公司的名下，虽然瑞丰龙公司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但其仅享有收取管理费的权利，对船舶没有财产性权益，缺少实质性的保险利益，而桂子阳是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保险合同的实际被保险人，船舶的灭失给其带来实质性的经济损失，故其具有保险利益，保险赔偿金的支付对象是具有保险利益的被保险人，一审判决涉案保险赔偿金向桂子阳支付正确；3、港口信用社以其系保单载明的第一受益人为由主张本案保险金，缺少法律依据，不具有优先性，保险赔偿金应支付给桂子阳，并非瑞丰龙公司之财产，不能作为瑞丰龙公司为其债务担保的替代性抵押财产，故港口信用社不能在本案中主张优先受偿。2016年1月27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25日，为实现债权，港口信用社将案涉两笔借款与其他六笔借款一起，即共八笔借款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瑞丰龙公司偿还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其对相关抵押财产（五艘抵押船舶及一套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张敏、周显玫对所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瑞丰龙168”轮已沉没，且所涉保险索赔诉讼正在进行，港口信用社未在该案中主张实现对该轮的抵押优先受偿权。该八件案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一审法院出具（2015）海商初字第70-7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八案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统一确认。另查明，（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4号判决生效后，桂子阳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执行，至本案开庭时，其已取得该判决项下的全部保险赔偿债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抵押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一事两诉”；2、原告对“瑞丰龙168”轮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3、原告对被告已取得的保险赔偿金是否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是否为案涉抵押合同的实际抵押人。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一事两诉”的问题。原告港口信用社明确本案系基于船舶抵押合同提起的违约之诉，其主张被告桂子阳系实际抵押人，根据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内容，桂子阳应对第三人瑞丰龙公司的借款主合同债务，在抵押船舶“瑞丰龙168”轮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于2015年2月25日将案涉两笔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仅向借款债务人瑞丰龙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息，未在该案件中主张桂子阳为抵押合同的实际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因担保该两笔借款的抵押船舶“瑞丰龙168”轮已沉没，所涉保险索赔诉讼正在进行，原告亦未在该案中主张其对该船舶或替代性财产的抵押权,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与其他六笔借款统一进行的调解也未涉及对该抵押权实现的处理。在海口海事法院审理的瑞丰龙公司诉平安财险防城港公司、平安平安财险广西公司海上、通海水域保险合同一案中，港口信用社仅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虽然其在陈述中主张对“瑞丰龙168”轮的保险赔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未如桂子阳一样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不是以具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法院在判决书中仅对其主张进行回应，并未在判决主文中驳回其请求，其提出上诉亦被二审法院裁定在程序上驳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为船舶抵押合同关系，与之前发生的有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海上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未提出过相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亦未判决处理。故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实体主张并不构成一事两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规则。二、关于原告对“瑞丰龙168”轮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被告桂子阳虽然为“瑞丰龙168”轮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但未经登记；该船登记所有人和登记经营人是瑞丰龙公司，具有登记公示公信和对抗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二条“船舶所有人或者船舶所有人授权的人可以设定船舶抵押权。船舶抵押权的设定，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和第十三条第一款“设定船舶抵押权，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共同向船舶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权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原告基于对“瑞丰龙168”轮的所有权登记信息，信赖瑞丰龙公司为所有权人，与其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依法取得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权，并具有公示对抗效力，可以对抗被告桂子阳对该轮未经登记的实际所有权。三、关于原告对被告已取得的保险赔偿金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的规定，我国的担保物权不仅具有物权性，而且具有价值权性质，作为担保物权价值权特性的基本体现之一就是担保物权的物上代位性，即在担保物的实体发生毁损、灭失或被征用时，如果存在担保物的价值变形物或代表物，担保物权仍然可以于其上而存在，即担保物权应代位在因担保物毁损、灭失或公用征收所获得的赔偿金诸如保险金、公用征收补偿金和侵权损害赔偿金上。具体到保险金其是否具有物上代位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在担保财产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后，如果具有保险利益的被保险人为担保人，则发生物上代位，如果具有保险利益的被告保险人不是担保人，就没有物上代位的可能。担保物权的价值权性质应建立在担保人对其替代性财产仍具有请求权的基础之上，若其本身并无请求权或丧失请求权，则无法实现物上代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瑞丰龙公司为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但在案涉沉船事故发生时，其对该船舶并无保险利益，故依法不能取得保险赔偿，其作为抵押人，不能取得对担保物替代性财产的权利。桂子阳作为该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在该船舶发生保险事故时，具有保险利益，故生效判决支持了他主张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并排除了抵押财产对保险赔偿金的物上代位。虽然保险合同约定港口信用社系第一受益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财产保险合同的内容中并无受益人的规定，保险赔偿金的支付对象是具有保险利益的被保险人，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对保险赔偿金的优先受偿，亦缺少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主张其对被告已取得的保险赔偿金具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是否为案涉抵押合同的实际抵押人的问题。抵押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而达成的设立抵押权的协议，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保障主债务的履行，其是以意思表示为核心的行为，而此种意思表示的内容就是要在当事人之间设立抵押权。显而易见，案涉抵押合同是由原告港口信用社与第三人瑞丰龙公司签订并履行，无证据证明被告桂子阳知晓或参与该合同的订立，或在合同订立后表示愿意接受该合同的约束，即桂子阳无任何抵押其实际所有的船舶之意思表示，故其并非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不因其船舶附有合法有效之抵押权而成为实际抵押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桂子阳并非案涉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不受该抵押合同约束；虽然原告港口信用社对“瑞丰龙168”轮具有抵押权，但该轮因沉船事故已灭失，所发生的保险赔偿金根据生效判决已归桂子阳所有并处分；因作为抵押人和被保险人的瑞丰龙公司对“瑞丰龙168”轮发生保险事故缺乏保险利益，无权取得案涉保险赔偿金，原告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权未能因物上代位性及于该保险赔偿金，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故原告主张其对于案涉保险赔偿金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已取得保险赔偿金的被告对抵押合同所涉借款主债权承担连带赔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40元，由原告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负担。二审庭审中，港口信用社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三点异议：1、遗漏查明桂子阳与瑞丰龙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桂子阳是否为实际船东，是否是实际抵押人等事实；2、桂子阳是在2011年2月11日才与瑞丰龙公司签订挂靠合同，而在此之前船舶已设立的抵押担保情况未予查明；3、在事实部分引述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但引述不完整，且所引述内容并非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而是该判决说理分析的观点。桂子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或补充。瑞丰龙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桂子阳对船舶设定抵押是知情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案件的相关材料：1、上诉人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提供证据清单；2、桂子阳对《资产评估报告书》质证意见；3、（2014）琼海法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4、（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案庭审笔录。向海口海事法院调取了相关材料：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及投保单；2、“瑞丰龙168”轮沉船事故发生后的相关调查、勘察记录；3、港口信用社与瑞丰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担保清单；4、港口信用社向北海海事法院起诉瑞丰龙公司返还借款150万并主张对“瑞丰龙168”轮行使抵押优先受偿权的起诉状及北海海事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除港口信用社、瑞丰龙公司对（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案庭审笔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庭审笔录的内容，认为现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并未参加该案庭审而不宜发表意见外，各方对法院所调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桂子阳与瑞丰龙公司之间就“瑞丰龙168”轮形成船舶挂靠经营关系，有（2014）琼海法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以及桂子阳和瑞丰龙公司所签订的《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为证，而庭审中桂子阳确认前述判决对其与瑞丰龙公司之间船舶挂靠经营关系的认定依据就是《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桂子阳处理“瑞丰龙168”轮沉船事故的相关文件，然该船舶原属瑞丰龙公司所有，其是从瑞丰龙公司处购买所得，但双方的船舶买卖合同、桂子阳付船款的凭证等相关证据，桂子阳与瑞丰龙公司均未能在法庭所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亦未说明未能提交的原因或正当理由。瑞丰龙公司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案庭审笔录中称其与桂子阳的《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之2011年2月11日的落款日期系倒签的。瑞丰龙公司在前述几个案件中均认可桂子阳是“瑞丰龙1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2015年2月2日，港口信用社向北海海事法院起诉瑞丰龙公司、张敏、周显枚，请求判令瑞丰龙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其利息；对“瑞丰龙168”船舶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张敏和周显枚对瑞丰龙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抵押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港口信用社对桂子阳所取得的保险赔偿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2、桂子阳是否应对瑞丰龙公司所欠港口信用社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港口信用社对桂子阳所取得的保险赔偿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港口信用社认为其对“瑞丰龙168”轮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在“瑞丰龙168”轮毁损后，基于抵押权的物上代位性，其对“瑞丰龙168”轮的保险赔偿款亦享有优先受偿权。桂子阳认为，“瑞丰龙168”轮发生保险事故时，其作为该轮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保险利益人，有权获得该轮的保险赔偿款；瑞丰龙公司只是登记船舶所有人，并非保险利益人，不能取得保险赔偿款，更不能将该保险赔偿款为其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即便保险合同中约定了港口信用社是保险赔偿的第一受益人，但现有法律对于财产保险中的第一受益人并无明确规定，港口信用社亦不能基于此而主张保险赔偿款，因此，港口信用社不能对其所取得的保险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瑞丰龙公司与港口信用社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将登记其名下的“瑞丰龙168”轮为该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无证据证明瑞丰龙公司已经告知港口信用社有关船舶虽登记在瑞丰龙公司名下但实际已转让给桂子阳的情况下，港口信用社基于船舶登记的公示效力而信赖“瑞丰龙168”轮属于瑞丰龙公司所有，从而与瑞丰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办理船舶抵押登记，已经尽到了己方的谨慎注意义务。更何况，瑞丰龙公司认为其与桂子阳所签订的确认桂子阳是涉案“瑞丰龙168”轮实际所有权人的《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之落款日期2011年2月11日系倒签的，在此情况下，瑞丰龙公司与桂子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发生船舶买卖关系的实际日期，而港口信用社与船舶登记所有权人瑞丰龙公司在2010年12月8日即已签订了20万元的船舶抵押担保合同、2012年1月16日再次签订150万元船舶抵押担保合同、两次抵押担保中均对“瑞丰龙168”轮办理了抵押登记，则港口信用社在合同签订时并无过错，故港口信用社对“瑞丰龙168”轮应当享有船舶抵押优先受偿权。第二，抵押权具有物权性，即抵押权是在特定的物上所设定的权利，并非是对抵押物的所有权人所设定的权利，抵押权人也只是针对该特定的抵押物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行使抵押权。本案中，在无相应证据证明抵押权设定当时，港口信用社明知船舶为桂子阳实际所有的情况下，尽管瑞丰龙公司认可桂子阳是船舶实际所有权人、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笔保险赔偿金只有船舶实际所有权人桂子阳有权领取，并不影响港口信用社对“瑞丰龙168”轮所享有的抵押权。第三，“瑞丰龙168”轮发生沉船事故后已经灭失，原设定的抵押权并不当然灭失。因抵押权具有价值权性，体现为抵押权的物上代位性，即在抵押物的实体发生毁损灭失时，如果存在抵押物的价值变形物或代表物，则抵押权仍然可以于其上而存在，简而言之，抵押物的实体形态发生变化，并不影响抵押权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的规定，本案中，已生效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三终字第114号案民事判决书确认“瑞丰龙168”轮沉没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保险赔偿金是212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那么“瑞丰龙168”轮沉没后的价值即体现为保险赔偿金。因此，实物毁损并不影响抵押权人的权利，港口信用社仍可就“瑞丰龙168”轮的价值体现物即保险赔偿金享有抵押权。第四，尽管桂子阳与瑞丰龙公司在《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明确，以瑞丰龙公司名义向保险公司对船舶进行投保，并约定桂子阳为受益人，保费由桂子阳实际支付。而事实上瑞丰龙公司进行投保时与保险公司在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港口信用社为第一受益人，与《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不符，但这属于瑞丰龙公司与桂子阳之间的关系，与港口信用社并无关联，桂子阳亦无证据证明瑞丰龙公司购买保险当时，港口信用社清楚《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签订及内容。桂子阳认为其从未看过保险合同，不清楚特别约定的条款内容，但既然桂子阳将船舶仍登记在瑞丰龙公司名下，并委托瑞丰龙公司对船舶进行管理，包括购买保险等，那么就应当对瑞丰龙公司的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港口信用社对桂子阳所取得的保险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桂子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桂子阳是否应对瑞丰龙公司所欠港口信用社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港口信用社认为桂子阳是借款抵押合同的实际抵押人，其应当对瑞丰龙公司所欠港口信用社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桂子阳认为，瑞丰龙公司将“瑞丰龙168”轮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时并未征得桂子阳的同意，抵押合同是无效的，即使存在抵押事实，对桂子阳也不发生效力，桂子阳并非实际抵押人；而且港口信用社起诉瑞丰龙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案件经过调解已经放弃了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优先受偿权，桂子阳不应当对瑞丰龙公司的涉案欠款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若瑞丰龙公司与桂子阳所签订的《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确如瑞丰龙公司所认可的系倒签日期，而瑞丰龙公司与桂子阳未能提供双方船舶买卖合同、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其二者之间船舶买卖关系发生的实际时间则难以确定。由于瑞丰龙公司是“瑞丰龙16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船舶所有权经登记则产生对外的公示效力，尽管桂子阳是该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但瑞丰龙公司认可其在与港口信用社签订船舶抵押借款合同、对“瑞丰龙168”轮进行抵押登记时并未向港口信用社告知船舶的实际权属情况，桂子阳亦无证据证明港口信用社清楚船舶的实际权属情况，因此，即使涉案船舶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未经过桂子阳的同意，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第二，2015年2月2日港口信用社起诉瑞丰龙公司返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已经主张要求对“瑞丰龙168”轮行使优先受偿权，而由于“瑞丰龙168”轮因沉船事故所发生的保险纠纷案件当时正在海口海事法院审理之中，因此港口信用社与瑞丰龙公司的借款纠纷案进行调解时未将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优先受偿权作为调解协议的内容之一，并不能认定港口信用社已经放弃了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优先受偿权。第三，“瑞丰龙168”轮沉没后，港口信用社基于抵押权的物上代为性对其保险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然而该款项已经由桂子阳实际取得，那么桂子阳应当在其取得保险赔偿款数额的范围内就瑞丰龙公司欠付港口信用社的170万元本金及利息（自发放贷款之日起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瑞丰龙公司对“瑞丰龙168”轮发生保险事故时缺乏保险利益、无权取得案涉保险金，从而导致港口信用社对“瑞丰龙168”轮的抵押权未能因物上代位性而及于该保险赔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6）桂7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二、桂子阳在其取得“瑞丰龙168”轮保险赔偿款数额的范围内就广西防城港市瑞丰龙船务有限公司欠付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的170万元本金及利息（自发放贷款之日起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0元，合计54480元，由桂子阳负担。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庆华审判员  王华妍审判员  李萍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