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某。
法定代理人：韩益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益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素香。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翠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鹏。
法定代理人：孙洪杰，系孙鹏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微微。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光军，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某、韩益强、王素香因与被上诉人孙洪杰、孙鹏、孙微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北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某、韩益强、王素香的委托代理人汤翠英，上诉人韩益强，被上诉人孙洪杰、孙鹏，被上诉人孙洪杰、孙鹏、孙微微的委托代理人欧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一审诉称，原告孙洪杰系杜桂萍的丈夫，原告孙鹏系杜桂萍儿子，原告孙微微系杜桂萍的女儿。被告韩益强、王素香系被告韩某的监护人。2013年6月29日17时许，被告韩某无证驾驶未登记二轮摩托车（该车无保险），由东向西行至蓬莱市北沟镇高里夼村西，与前方行人杜桂萍相撞，造成杜桂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交警认定被告韩某承担主要责任，杜桂萍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03371.37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益强、王素香辩称，交通事故属实，但被告韩某不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我方不同意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提出反诉称，本案事故系行人杜桂萍恶意拦阻韩某通行导致，事故造成韩某受伤住院13天，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9775.34元、护理费33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元、牙齿修复费用40000元，共计50267.78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90%责任计算为45241元。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反诉原告主张杜桂萍系恶意拦车与事实不符，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事故责任应以事故认定书为准。对于交通事故中行人一方应否赔偿机动车一方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17时55分许，被告韩某无证驾驶未登记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至蓬莱市北沟镇高里夼村西，与行人杜桂萍相撞，造成杜桂萍、韩某受伤，杜桂萍经抢救无效于同年7月10日死亡、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8月9日，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机动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未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相比杜桂萍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韩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桂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发时，被告韩某未满18周岁，其父亲韩益强、母亲王素香系其监护人，韩某驾驶的肇事二轮摩托车未办理登记，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当时责任保险限额规定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杜桂萍伤后当天被送至蓬莱市中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住院12天，于2013年7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韩某伤后当天被送至蓬莱市中医院治疗，住院13天，入院诊断为头面外伤、头皮下血肿、左上1、2切牙脱落、多发软组织挫裂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调取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卷宗，原、被告对事故现场照片、杜桂萍的尸检报告以及孙洪杰、孙鹏、韩某、张朋祖、丁友恒、魏鑫、罗腾业、申开航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查，事发道路为3.4米宽的村道，未划定中心线。事故发生时杜桂萍并未乘坐在摩托车上。根据询问笔录可知，孙鹏、韩某、张朋祖、丁友恒、魏鑫、罗腾业、申开航系同校同学，张朋祖、丁友恒、魏鑫、罗腾业、申开航事发当天相约到原、被告所在的蓬莱市北沟镇高里夼村玩耍。本案事故事发前，张朋祖、罗腾业、丁友恒与孙鹏在孙鹏家中发生争执，在离开时，被告韩某驾驶摩托车载着丁友恒、张朋祖沿事发道路自东向西行驶，魏鑫驾驶摩托车载着罗腾业、申开航沿事发道路自东向西行驶在韩某后面。因得知儿子孙鹏与他人发生争执，孙洪杰骑摩托车载着杜桂萍沿事发道路自西向东行驶准备回家，并在路上碰到韩某、魏鑫等上述6人。
针对事发时被告韩某与死者杜桂萍相撞一事，孙洪杰在笔录中称，我听见我老婆让韩某停车，后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因我是背向我老婆的，具体她怎么拦车的我没看见。魏鑫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看见孙鹏的母亲突然向我跳了过去，伸手拦韩某，之后就撞到了孙鹏的母亲。罗腾业在笔录中称因当时低着头，没有看见韩某是怎么撞上孙鹏的妈妈。申开航在笔录中称，我没有看清楚，我们赶上韩某时他的车倒在一边，孙鹏他妈倒在地上。丁友恒在询问笔录中称，走到高丽夼村一个大柳树的地方，我看对面有一摩托车，车上一男一女就在冲我们喊停下停下，我当时看韩某没有停的意思，还在硬加油门，当我们和对面摩托车离不远时，对面摩托车停下，车头朝我们斜了下，骑车的男的喊停下，然后后面的女的就跑下来拦我们，我当时就感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然后我们车就和这个女的撞了。张朋祖在询问笔录中称，走了不远，我看见孙鹏他爸和他妈坐着摩托车停在路旁，他妈当时直喊停下，我们没说话也没停下，韩某加大油门往前走，离孙鹏他爸和他妈有五、六米的地方，孙鹏他妈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站在道中间，伸开双手拦我们，韩某骑着摩托车就直接把他妈撞倒了。韩某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称，走到俺村大柳树的地方我看见孙鹏的爸妈，孙鹏爸妈坐在摩托车上，车头朝东，在道南，孙鹏他爸摩托车停在那，在离孙鹏爸妈还有6-7米时，孙鹏他妈突然从摩托车上下来，面向我伸开胳膊拦着我不让我走，我也没来得及减速就撞上她了；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称，我看见孙鹏父母骑着摩托车从西面过来，相距6-7米时，孙鹏父亲把车停在路中间，孙鹏妈妈突然从后座跳下来，平伸胳膊站到摩托车北面拦我。原告质证称对事实经过主张以孙洪杰、孙鹏的笔录为准，其他人对过程描述不一致，不能证明死者有拦车行为。被告质证称因韩某第一次制作笔录时正在住院治疗，应以第二次笔录为准，同时不认可孙洪杰所主张的死者事先已经从摩托车上下来，对其他人笔录没有异议。
庭审中针对事故发生原因，原告主张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系被告韩某驾驶摩托车与前方行人杜桂萍相撞造成事故。被告不认可原告上述主张，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韩某驾驶摩托车沿事发道路正常行驶，行人杜桂萍故意拦车，韩某躲避不及导致相撞，韩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辩称根据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
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损失有：医疗费86484.41元，提交门诊、住院病历、费用清单、费用单据为证；死亡赔偿金188920元，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552元，被扶养人孙鹏系死者杜桂萍之子，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计算4年除以2人；丧葬费24335元；护理费310.56元，由孙洪杰护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1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23745.97元。因被告韩益强和王素香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且系被告韩某的监护人，因此要求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剩余203745.97元要求三被告承担90%赔偿责任为183371.37元。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以及护理费的具体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承担的损失有：医疗费9775.34元，提交门诊病历、药费单据、出院记录为证；护理费336.44元，由韩益强护理，系农村居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元，住院13天，每天12元；义齿修复费40000元，提交烟台市口腔医院电子病历及一卡通，证明牙齿修复费为预计费用，以上主张数额共计50267.78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90%赔偿责任为45241元。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义齿修复费未提供明确计算标准且尚未发生，不应予以赔偿，同时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道路交通安全法没有明确规定行人一方应对机动车一方予以赔偿，因此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
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足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上路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未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伤情和实际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本案事故已经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杜桂萍未确保安全，说明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在认定责任时已经考虑了杜桂萍的过错，因此作出了其应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其职权、调查按照法定程序做出的，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依据，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该认定书的责任过错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杜桂萍作为行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在赔偿时应适当减轻被告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本案肇事二轮摩托车未办理登记，被告韩某驾驶该车造成他人损害，被告韩益强、王素香作为韩某的监护人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摩托车应参加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而未按规定参加，被告应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余下部分，再依照责任由双方依法承担并适当减轻被告责任。原告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以及护理费均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对上述损失数额亦没有异议，法院对以上损失予以认定，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总额。因此，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86484.41元、死亡赔偿金202472元、丧葬费24335元、护理费31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共计313745.97元。被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剩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193745.97元，考虑韩某、杜桂萍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适当减轻被告责任，法院认为被告赔偿154996.78元为宜。另外，因事故造成杜桂萍死亡，原告在精神上受到较大伤害，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结合本案情况，法院认为被告赔偿原告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
因本案死者杜桂萍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同时反诉原告韩某因该起事故受伤，反诉被告虽辩称根据法律适用没有明确规定行人一方应对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但法律亦没有禁止性规定，结合本案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反诉被告应在继承杜桂萍遗产范围内赔偿反诉原告的合理损失。反诉原告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反诉被告对上述损失数额亦没有异议，法院对以上损失予以认定。但反诉原告主张的牙齿修复费尚未实际发生，亦没有提交相应的损失计算标准，并且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因此法院对其主张的牙齿修复费40000元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反诉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977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元、护理费336.44元，共计10267.78元，考虑杜桂萍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反诉被告应在继承杜桂萍遗产范围内赔偿反诉原告2053.56元为宜。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6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益强、王素香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损失1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损失154996.78元，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76996.7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在继承杜桂萍遗产范围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益强、王素香各项损失共计2053.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85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负担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益强、王素香负担5451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益强、王素香负担。反诉费48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杰、孙鹏、孙微微负担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益强、王素香负担432元。如果履行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韩某、韩益强、王素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理由是：原判仅以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而未客观全面认定事实，从丁友恒及张朋祖的证言可以看到，杜桂萍近距离突然在道路中间张开双手拦截行驶中的未成年人驾驶的摩托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本次事故是孙洪杰和死者杜桂萍的故意造成的。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进行证据公开，未听取当事人申辩，未送达事故认定书，违背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判对责任比例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被上诉人孙洪杰、孙鹏、孙微微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上诉人称杜桂萍的死亡是因为其自身故意造成，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在上诉人没有其他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公安机关依据职权按照法定程序调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该得到法院的采信。上诉人称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送达给上诉人，不是事实，交通事故卷宗当中明确载明由上诉人韩益强签收。原审法院根据事实作出的相关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否正确、原判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
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张朋祖、丁友恒等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张朋祖称，杜桂萍喊停下，韩某加大摩托车油门往前走，在距离韩某摩托车5、6米远的地方，杜桂萍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伸开双手拦韩某的车，事发道路宽3米左右。丁友恒称，杜桂萍喊停车时，杜桂萍距离韩某的摩托车约40多米，杜桂萍下来拦韩某的摩托车时，韩某还在加油门，韩某的摩托车到杜桂萍的跟前时摩托车速度约每小时60公里，就感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就撞了。本院认为，事发路段宽度仅3米左右，两边为路沟，韩某已经得到杜桂萍停车的示意，但未停车，在路宽3米的道路上以60公里的时速行驶，撞上拦车的杜桂萍，应承担主要责任。杜桂萍在道路上突然拦车（张朋祖称杜桂萍在5、6米远的地方跳过来，丁友恒称杜桂萍是到跟前才站到了马路上，而马路两边全是1-2米以上的深沟，孙洪杰称路南是水沟，有两米深，北面是1米多深的坡，坡下面是地），韩某无法躲避，导致事故发生。韩某事发时虽系未未成年人，但其作为机动车的驾驶人，在他人已经示意其停车时，仍然加油门以时速约60公里的速度行驶于路宽仅3米左右的马路上，其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除非有充分证据证实非机动车一方有故意及重大而明显的过失，否则，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杜桂萍在道路上突然拦车，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认定杜桂萍负次要责任，亦属合理。原审判决裁量的本案的责任比例，是合理的。本案中死者杜桂萍虽然对事发具有明显的过错，但尚无证据证实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自杀等故意，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是孙洪杰和杜桂萍故意造成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1元，由上诉人韩某、韩益强、王素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