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负责人：杨进海，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范军，湖南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承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秋长明，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龙章海，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原名为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乙村某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与原审第三人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村民委员会（原名为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乙村村民委员会，后与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村民委员会合并更名为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甲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作出（2015）绥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张承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湘05民终167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7）湘0527民初118号民事判决。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甲村第八小组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7民初118号民事判决，改判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杨家盆形”林地损失赔偿款368304元，某甲村第八小组占353744元，张承发占14560元，某甲村第八小组已领218598元，两抵后，张承发应返还某甲村第八小组204038元。事实与理由：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杨家盆形”林地损失赔偿款368304元既包括林地补偿款，也包括林木补偿款。某甲村第八小组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绥宁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作出的《寨市乡某乙村某某村民小组“尖兵连”山场林木毁坏调查意见书》（“尖兵连”山场即“杨家盆形牛栏溪”山场）充分证明了张承发购买的林木因“寨黄公路”建设被毁坏林木的价值只有14560元，那么，本案林地损失赔偿款368304元扣减被毁林木的价值14560元，所得353744元应属于某甲村第八小组的林地损失赔偿款，而张承发没有对自己被毁的林木损失作出鉴定。此外，按照国家建设征地补偿标准，林地的补偿标准远远大于林木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应参照某甲村第八小组提交的被毁林木的价值鉴定对本案作出判决。一审判决认定某甲村第八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林地损失，不顾客观事实和违背常理将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杨家盆形”林地损失赔偿款368304元判决由某甲村第八小组与张承发平分，严重损害了某甲村第八小组的利益，判决明显不公。张承发辩称，某甲村第八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该小组的上诉请求，同时支持张承发的上诉请求。张承发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7民初118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讼争的林木补偿款368304元全部归张承发所有，并判令某甲村第八小组将诉前强占张承发的林木补偿款40122元返还给张承发。事实与理由：讼争补偿款是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单纯针对张承发林木损失的补偿。具体体现在，一是相当于建设单位与受补偿对象双方协议的补偿数额确认签字表格，张承发是作为协议补偿对象进行签字的；二是补偿表格不但明确了补偿类别为苗木，而且作为绥宁县交通运输局补偿代理人的寨市乡政府专门注明了“只有青苗”四字；三是同样背景和形式的针对土（林）地损失补偿数额确认签字的表格上却开宗明义补偿类别为土地，而且同样是当时即由寨市乡政府专门注明了“只有土地补偿”，可见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对青苗（木）和土（林）地两大类标的的补偿，本身就进行了分类区别处理；四是上述针对青苗（木）的补偿恰恰是对号入座按照青苗（木）补偿标准执行的。值得注意和强调的是，不但讼争的补偿款全部源于上述针对青苗（木）补偿的表格（协议）依据，且该补偿表格是由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协作单位暨代理人的寨市乡政府制作和保管的，该文件资料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所指的“国家机关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即证明效力最高的证据。其次，在原来一审和本次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一份重审原判称之为“双方协商一致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明确界定写明双方当时即分享争议的补偿款为“青苗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直接确认该协议作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审核证据时，轻率采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及其代理人寨市乡政府出具的失实的证明，是违法的。某甲村第八小组辩称，张承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张承发的上诉请求，同时支持某甲村第八小组的上诉请求。某甲村委会述称，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均是委托寨市乡政府按土地和青苗两类项目的补偿标准和金额分开造表的，且在张承发确认签字的表格中明确注明了“只有青苗补偿”，因此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当时确实只向张承发支付了单纯的林木补偿款。因某甲村第八小组与张承发于2015年3月23日就该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确定的分配比例对讼争的补偿款进行分配。某甲村第八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4年扩建寨黄公路毁坏“尖兵连”山场44.91亩林地赔偿款359280元归某甲村第八小组所有；2.判令张承发将领取的林地赔偿款212228元返还给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建设单位因为损毁张承发所购“尖兵连”山场林木支付的补偿款377064元全部归张承发所有；同时判令某甲村第八小组和某甲村委会连带返还张承发前期部分补偿款40122元；2.由某甲村第八小组和某甲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0日，某甲村第八小组与张承发签订了《卖青山林木合同书》，合同约定某甲村第八小组将“杨家盆形”山场的林木卖给张承发，张承发以200308元中标，该山场面积共计551.18亩，山场四至界线为：东至在黄公路，南至牛栏溪小溪，西至湘子岩田坎，北至杨家盆形岭，林木销售时间为5年，即2012年至2017年9月30日止。在规定的时间内张承发有权处理本山场内的所有木材。如超过规定时间，本山场内的林木归某甲村第八小组所有，且中标款分文不退。尔后，双方按合同约定享受了权利和履行了义务。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因扩建“寨黄”公路，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将本案所涉山场部分损坏，并分三批对损坏的林地林木予以赔偿。计算损失时，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未区分林地与林木的损失，笼统的按照8000元/亩的价格对被损坏的林木林地损失进行赔偿。其中第一批面积2.13亩，现场协调土地内核减1亩，赔偿金额为17040元；第二批毁坏面积为30.21亩，赔偿金额为241680元；第三批毁坏面积13.698亩，赔偿金额为109584元。上述赔偿金额共计368304元。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人民政府在制作赔偿表格时，统一归类为青苗补偿费发放给张承发。赔偿款拨付的流程为：绥宁县交通运输局—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人民政府—原某乙村委会—补偿对象。2015年3月19日，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补偿款17040元，该款由某甲村委会支付给张承发。2015年7月16日，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再次拨付241680元至某甲村委会设立在寨市信用社的帐户上，某甲村委会将其中的40122元支付给某甲村第八小组，其余赔偿款218598元付给了张承发。因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为分配之事发生纠纷，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将剩余补偿款109584元拨付至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人民政府帐上后，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人民政府未将该笔款项拨付至某甲村委会的帐户上。2015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根据某甲村第八小组的申请，对张承发的银行存款46590.61元进行冻结。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向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出具了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局对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争议的林木、林地补偿款的计算标准作出详细计算依据，但该局未能对林木、林地计算依据作出说明，只是综合考虑将林木、林地的补偿作为统一整体按8000元/亩进行计算。2016年10月26日，湖南省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委托绥宁县林业局对“成片林地是否专业术语？与有林地有无区别？本案所涉山场属于何种林地类别？其郁闭度是多少？实际工作中如需确认某一林地是否受损或者受损程度及该受损林地日后可否用于造林方面问题，是否需要通过专业技术评估和鉴定？”这几个问题予以释明并出具答复函。绥宁县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一份《委托释明答复函》，回复称“成片林地不是专业术语，只是工作性口语，有林地是指郁闭度大于或者等于0.2的林地，有林地中包含有成片林地、小面积林地等，本案所涉山场经现场调查郁闭度为0.6左右，实际工作中如需确认某一林地是否受损或者受损程度及其林地日后可否用于造林方面的问题，应当需要通过专门机构进行专业技术评估或鉴定”。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某甲村第八小组与张承发等人曾就青苗补偿款进行协商，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协议载明：“2014年寨黄公路扩宽征用某乙村花桥一组杨家盆形的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发放表：（说明：2015年3月23日经花桥一组全体户主会议讨论：卖杨家盆形青山合同期限只到2017年月日止。全体户主与买杨家盆形青山老板张承发等人共同协商，双方同意将青苗补偿款抽15%的资金作为花桥一组集体统一按分山人口189人分配）”。某甲村第八小组负责人夏某某和某甲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均在该协议书签字。之后，某甲村委会将15%的补偿款共计40122元支付给某甲村第八小组，其余款项付给了张承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为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368304元赔偿款到底是林地赔偿款还是林木赔偿款？该笔赔偿款应当归谁所有？虽然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人民政府在制作赔偿表格时，在发放表格上注明了“只有青苗”，并将赔偿款统一归类为青苗补偿费发放给张承发。但“寨黄”公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既损坏了某甲村第八小组的林地，同时也损坏了张承发的林木。绥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业主单位，也表明这笔赔偿款既包括林木补偿款，也包括林地补偿款。故认为在分配这笔赔偿款时，不能仅仅根据字面意思来理解，而应根据实际情况来处理。因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未对该笔款项进行分配，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酌情按照林地林木各占一半来分配这笔赔偿款。故对某甲村第八小组要求确认将赔偿款35928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张承发要求确认将赔偿款377064元归其所有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张承发主张某甲村委会侵害了其利益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出的“杨家盆形”林地损失赔偿款368304元，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与张承发各占184152元，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已领40122元，张承发已领218598元，两抵后，张承发多领取的34446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二、驳回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7日，绥宁县人民政府针对扩建“寨黄”公路制定了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确定征收集体林地的征地补偿标准为19500元/亩，被征收林地上的青苗补偿费为8000元/亩。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因“寨黄”公路扩建，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通过寨市乡政府对本案涉及张承发所购“尖兵连”山场（在“杨家盆形”山场范围内）青山的林木损失，明确以青苗补偿款的项目按8000元/亩的标准制作了明细表，对张承发个人予以补偿，绥宁县交通运输局与寨市乡政府并要求张承发保留该补偿范围内的林木原状，不得进行砍伐作业。同时，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对涉及到某甲村第八小组被征收的“尖兵连”山场的集体林地，以土地补偿款的项目按19500元/亩的标准制作了明细表，对某甲村第八小组予以补偿。2015年3月19日，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青苗补偿款17040元，该款由某甲村委会支付给张承发。2015年7月16日，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再次拨付青苗补偿款241680元至某甲村委会设立在寨市信用社的帐户上，某甲村委会将其中的40122元支付给某甲村第八小组，其余赔偿款201558元付给了张承发。因某甲村第八小组、张承发为分配之事发生纠纷，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将剩余青苗补偿款109584元拨付至寨市乡政府帐上后，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人民政府未将该笔款项拨付至某甲村委会的帐户上。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368304补偿款系受损林木的补偿款还是受损林地与林木的共同补偿款；二、该368304补偿款应如何作出处理。本案中，因“寨黄”公路扩建，本案涉及张承发所购“尖兵连”山场的40余亩林木受损，且被禁止进行砍伐作业，张承发无法对该40余亩林木受益，相对于张承发而言，该林木视同于被征收灭失，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据此对张承发遭受的林木损失参照已制定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确定的8000元/亩的青苗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为此，张承发作为补偿对象在补偿表格上予以了签字，作为建设单位绥宁县交通运输局的代理人寨市乡政府亦在相关表格上注明了该补偿款仅限“青苗”（即附在该林地上的林木）。因此，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该368304元应为张承发所购林木所受损失的林木补偿款。虽然绥宁县交通运输局以及该局副局长王某某、寨市乡政府在某甲村第八小组与张承发就该368304元补偿款中是否含有受损林地的补偿款发生争议后，出具的证（说）明或接受调查时所作的笔录中明确提出该368304元补偿款中既含有张承发的林木补偿款，又含有某甲村第八小组受损林地的土地补偿款，但因绥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建设单位，寨市乡政府作为绥宁县交通运输局的代理人，王某某作为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在双方当事人就该补偿款发生分歧的事后所出具的证（说）明、对王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与事前制作的明细表在证明内容上存在矛盾，证明力较弱，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采信绥宁县交通运输局、寨市乡政府出具的证（说）明以及对王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此外，某甲村第八小组的“尖兵连”山场的部分林地因“寨黄”公路扩建确实受到损坏，但该受损林地并未被征收，仍属某甲村第八小组所有，且未有证据证明因“寨黄”公路扩建而导致该林地今后无法植树造林，亦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368304元补偿款中含有受损林地的土地补偿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某甲村第八小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某甲村第八小组提出该368304元补偿款含有受损林地的土地补偿款，扣除张承发的被毁林木价值14560元，余款353744元应属于某甲村第八小组的林地赔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承发提出该368304元补偿款系受损林木的补偿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张承发与某甲村第八小组于2015年3月23日就本案涉及的368304元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了协议，约定某甲村第八小组从中应分得15%的青苗补偿款，双方并按照该协议对张承发领取的部分补偿款进行了分配，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某甲村第八小组与张承发应当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对该368304元补偿款进行分配，即某甲村第八小组应得55245.60元（368304元×15%=55245.60元），张承发应得313058.40元（368304元×85%=313058.40元）。某甲村第八小组已领40122元，还应领取15123.60元（55245.60－40122=15123.60元）。张承发已领取218598元，还应领取94460.40元（313058.40元-17040元-201558元=94460.40元）。综上所述，某甲村第八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承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7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绥宁县交通运输局拨付出的“杨家盆形”青苗补偿款368304元，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应分得55245.60元，张承发应分得313058.40元。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扣除已领取的40122元，还应分得15123.60元。张承发扣除已领取的218598元，还应分得94460.40元；三、驳回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承发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89元和财产保全费480元，由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负担，反诉费402元，由张承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9元，由绥宁县寨市苗族侗族乡某甲村第八村民小组负担8000元，张承发负担3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红伟审判员  李文明审判员  肖碧兰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刘毓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