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4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男，汉族，1984年6月7日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杰，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男，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69年6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4年11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女，汉族，1972年3月13日出生，中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某某，女，汉族，1959年3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大学文化，系辽宁省普兰店市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秋、王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庞某某、王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辽04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秋、王华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秋，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租住的房间等地方，使用从他处购买空白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名头为“大连盖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发票11张，票面金额合计13515091.95元，卖与他人，从中获利，最终提供给大连盖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租住的房间等地方，使用从他处购买空白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了名头为“大连新兴水工工程公司”的发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538000元，卖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加价卖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新兴水工工程公司。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租住的房间等地方，使用从他处购买空白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了名头为“大连益洋经贸公司”的发票3张，票面金额合计1000000元，卖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加价卖给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又加价卖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益洋经贸公司，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租住的房间等地方，使用从他处购买空白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了名头为“大连壹桥海参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45张，票面金额合计19404489.6元，卖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加价卖给被告人胡某某，被告人胡某某又通过其丈夫的姐姐庞某某卖给他人，二人共同获利，最终提供给大连壹桥海参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四十五张受票方均为大连壹桥海参股份有限公司，开票方为大连红豪特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德利兴物资有限公司、大连圣辉物资有限公司的发票，经大连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及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防伪税控系统查询，这三个公司企业成立以后并未对大连壹桥海参股份有限公司开具过发票。又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记帐联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租住的房间等地方，使用从他处购买空白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了名头为“大连九龙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1张，票面金额合计311700元，卖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加价卖给被告人胡某某，被告人胡某某又加价卖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九龙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租住的房间等地方，使用从他处购买空白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了名头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行”的发票5张，票面金额合计2405207元。卖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加价卖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行，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发票2张，票面金额合计594256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经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送检样张（上述发票）非本公司印制。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大连普兰店市铁西街道办事处”的发票8张，票面金额合计73462.9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普兰店市铁西街道办事处。经大连市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经发票印刷单位技术鉴别，此8份普通发票是假发票。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大连普兰店丰荣街道办事处”的发票1张，票面金额合计294218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提供给大连普兰店丰荣街道办事处。经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送检样张（上述发票）非本公司印制。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普兰店市第三十八中学”的手工发票16张，票面金额合计75844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发票提供给普兰店市第三十八中学。经大连市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经发票印刷单位技术鉴别，此16份普通发票是假发票。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普兰店市第三十八中学”的机打发票26张，票面金额合计126063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发票提供给普兰店市第三十八中学。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对上述发票鉴定，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2016年期间，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瓦房店市隆源供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手工发票1张，票面金额合计293800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发票提供给瓦房店市隆源供水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对上述发票鉴定，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9月，为谋取利益，从他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大连九龙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6张，票面金额合计3019420元。加价出售给他人。最终发票提供给大连九龙达建筑�程有限公司。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对上述发票鉴定，非山东承安印制。经大连市西岗区国家税务局、沙河口区国家税务局证明，上述发票内容与向税务机关报税内容不符。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秋、王华共同非法制造并出售假发票69张，票面金额合计37174488.55元；被告人王某某出售假发票58张，票面金额合计23659396.60元；被告人刘某某出售假发票3张，票面金额合计1000000元；被告人胡某某出售假发票100张，票面金额合计21173833.50元；被告人庞某某出售假发票45张，票面金额合计19404489.60元；被告人王某出售假发票6张，票面金额合计3019420元。
被告人王秋、王华于2016年6月3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7月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胡某某于2016年8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于2016年8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10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庞某某于2016年11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孙某、杜某某、赵某某、徐某某、邹某某、高某某、张某某、卢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非法制造的发票原件等书证及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秋、王华、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庞某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秋、王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发票并予以出售，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庞某某、王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予以出售，其中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庞某某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秋、王华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庞某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秋、王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庞某某、王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王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是王秋叫其一起参与犯罪的，系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能够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王某某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二位辩护人对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某在整个销售过程中，仅是中间联系人的角色，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观点，因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又是主动投案，属自首，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某某在案发后能够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构成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有自首，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在案发后能够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构成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在案发后能够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庞某某、胡某某、王某经所在社区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秋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庞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扣押的被告人王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元、被告人王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0元、被告人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140元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85元、被告人王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30元，并依法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秋、王华犯罪工具EPSONLQ630K打印机一台、佳能MP288打印机一台、被告人王某某金色“苹果”牌手机一个，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秋的上诉理由是：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系初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秋构成坦白，又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秋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原审被告人王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发票并予以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庞某某、王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予以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庞某某属情节严重，应依法对上诉人王秋及各原审被告人惩处。鉴于上诉人王秋、原审被告人王华、王某某、胡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构成坦白；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庞某某、王某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构成自首，可依法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庞某某、胡某某、王某经所在社区评估，对其适�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王秋所提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系初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秋构成坦白，又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秋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耀臣
审判员 曹 阳
审判员 车 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