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益梅。委托代理人张连春，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玲。委托代理人钱稳东，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丽婷。上诉人丁益梅与被上诉人陈爱玲、原审被告许丽婷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丁益梅与许丽婷系母女关系。2013年6月，许丽婷与海安东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服务合同，购买广汽丰田凯美瑞2.0豪华版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合同总价款为196800元。签订合同当日交纳了10000元定金，2013年7月5日丁益梅的丈夫许维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支付186800元。2013年7月26日，办理车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苏F×××××,登记在许丽婷名下。2014年11月6日，莫兴荣因缺少资金向陈爱玲借款300000元，许丽婷、周研纯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当天，陈爱玲通过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300000元至莫兴荣指定账户。后因债务人和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陈爱玲以许丽婷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后，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安高民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许丽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爱玲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判决后，陈爱玲和许丽婷均未上诉，但许丽婷未履行生效判决。2015年6月16日，许丽婷将名下所有的苏F×××××丰田牌小型轿车过户到丁益梅名下，车牌号变更登记为苏F×××××。丁益梅未支付相应对价。2015年7月8日，陈爱玲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1月4日，执行法官与丁益梅谈话，丁益梅称：“我姑娘婷婷今年××岁，她是××岁毕业，××××年××月工作，先在××中学工作。汽车是2013年7月买的。那时我因为没有驾驶证，姑娘先拿驾驶证就先用她的名字买的。原来她分在××中学工作，后来借到××中学工作，她也不需要汽车，我们就物归原主，又把汽车收回。本来在春节前就要过（户）过来的，由于我奶奶过世的原因没有空，拖到今年6月份过来的。事实上汽车都是我开的，因为我们经常下乡看老人。”庭审中，丁益梅辩称案涉车辆系用与许维官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只是因为购买车辆时没有带身份证才以许丽婷的名义签订的合同，车辆登记在许丽婷名下，但车辆的实际使用和保管都是丁益梅。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单，证明2013年7月5日，许维官支付了购车款186800元（不含已支付的定金10000元）。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丁益梅与许维官系夫妻关系。3.丁益梅的驾驶证复印件，证明丁益梅的驾驶证领取时间是2012年9月12日。4.东方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许丽婷及父母一起到该公司购买案涉汽车，合同总价款是196800元，该款项是丁益梅夫妇实际支付的。5.车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案涉车辆初始登记情况。6.海安县××××小学总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车辆购买后一直由丁益梅实际使用和管理。陈爱玲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许丽婷将汽车过户给丁益梅的行为，并判令丁益梅将汽车过户给许丽婷。许丽婷书面答辩称：案涉车辆系父母出资购买，我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爱玲的诉讼请求。丁益梅辩称：案涉车辆是丁益梅夫妇出资购买，车辆的实际使用和管理人都是丁益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陈爱玲与许丽婷就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爱玲对许丽婷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这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丁益梅提供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案涉车辆系由其与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的，许丽婷对这一点也予以认可。结合许丽婷参加工作的时间、当时许丽婷的经济实力，原审法院对于丁益梅夫妇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的说法予以采信。丁益梅在执行局谈话笔录中反应的是由于当时自己未取得驾驶证而将车辆登记于许丽婷名下，但丁益梅实际取得驾驶证的时间是2012年9月12日，领证时间早于购车时间，丁益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在本次庭审中丁益梅又陈述是由于自己未携带身份证而将车辆登记于许丽婷名下。丁益梅前后两种说法相互矛盾。结合案涉车辆的购买时间以及丁益梅在执行局谈话中所反映的“原来她分在××中学工作，后来借到××中学工作，她也不需要汽车，我们就物归原主，又把汽车收回。”可以看出购买案涉车辆的初衷是方便许丽婷工作，后实际以许丽婷的名义购买车辆就是丁益梅夫妇作出赠予行为的意思表示，完成车辆登记则实现了对外的公示公信。在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近两年的时间内也未再办理变更手续。即使案涉车辆由丁益梅所使用，但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仍为许丽婷。许丽婷在明知尚欠陈爱玲3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无偿将车辆转让给丁益梅，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车辆已实际变更登记到丁益梅的名下，该处分行为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导致许丽婷的财产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致使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完全不能实现。丁益梅作为许丽婷的母亲、同住成年家属，在明知许丽婷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配合许丽婷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存在恶意。综上所述，陈爱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许丽婷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许丽婷于2015年6月16日将丰田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原车牌号苏F×××××，现车牌号为苏F×××××）过户给丁益梅的行为。二、丁益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上述机动车辆过户至许丽婷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许丽婷、丁益梅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丁益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车辆系丁益梅夫妇购买，购买后也一直由本人使用，故车辆属于本人财产。原审法院根据执行笔录认定本人系赠与有误。本人在执行法官谈话时过度紧张，思维混乱。此外从笔录来看，也没有赠与的意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爱玲答辩称，陈爱玲已将车辆赠与许丽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许丽婷未应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在转让前归谁所有。机动车系特殊动产，其物权变动以登记作为对抗要件。案涉汽车系以许丽婷名义购买，此后东方公司亦将汽车交付给许丽婷，且该汽车亦登记在许丽婷名下，故应认定该汽车属于许丽婷所有。无论购车款是否系丁益梅夫妇赠与给许丽婷，均不影响本案车辆物权的认定。丁益梅所称车辆系其购买，但汽车销售服务合同、发票中购买人均为许丽婷，故本院对丁益梅该主张不予采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许丽婷将其所有汽车无偿转让给丁益梅，致使许丽婷财产减少，陈爱玲债权难以实现，故该无偿转让合同应予撤销。从陈爱玲的诉讼请求来看，实质是请求撤销丁益梅、许丽婷间的车辆转让行为，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益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倩云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