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贵江，男，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通榆县向海乡向海屯，户籍地：通榆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隋飞、刘志丹，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殷贵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以白检刑起字（2013）第38号起诉书，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7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家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贵江及其辩护人隋飞、刘志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6月4日8时许，被告人殷贵江与被害人刘某甲在通榆县向海乡苇场窝棚东北约三百米的耕地附近，因承包耕地的租金数额发生争执，殷贵江从停在附近的轿车内取出一支双筒猎枪向刘某甲的腰部、头部各开一枪，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案发后，殷贵江潜逃，2013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提供了被告人殷贵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作案凶器猎枪、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殷贵江仅因对方上涨承包的租金而不满，便持枪行凶，造成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及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及大，应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被告人殷贵江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殷贵江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此案是农村矛盾激化引发的，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促使矛盾进一步激化；被告人殷贵江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应对被告人殷贵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8时许，被告人殷贵江与被害人刘某甲在通榆县向海乡苇场窝棚东北约三百米的耕地附近，因承包耕地的租金数额发生争执，殷贵江从停在附近的轿车内取出一支双筒猎枪向刘某甲的胸部、头部各开一枪，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案发后，殷贵江潜逃，2013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经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勘验、检查笔录
通榆县公安局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位于通榆县向海乡政府驻地东南3.5公里、距向海大桥西南1.5公路处的树带内，此树带为向海林场所有，呈东西走向。树带南侧隔一条东西走向土路为刘某甲家耕地，此耕地为南北垄。此耕地西南200米处为苇场点。树带东侧与一条南北走向土路相邻。树带内距南侧土路3.2米、距东侧土路21米处可见一棵杨树。此杨树西侧300厘米处可见一台头朝西南方向停放的白色农用半截车（车牌号吉GH04**）。半截车中部东侧距车40厘米处向南遗留有40cm长喷溅血迹（棉签提取1号血迹）。此杨树东北侧120厘米、距半截车267厘米处可见一具头朝东北呈俯卧位男尸（刘某甲尸体）。尸体东侧地面上遗留一副黄色涂胶线手套。尸体下遗留有80x40厘米血泊（棉签提取2号血迹）。
二、鉴定结论
1、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白公（司法）鉴（尸检）字[2013]017号
死者刘某甲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心脏破裂，双肺破裂，纵隔贯穿，双侧胸腔积液约1600ml结合现场及案情可以认定：刘某甲因火器盲管创，致颅脑损伤及心脏破裂死亡。
鉴定意见：刘某甲因火器盲管创，致颅脑损伤及心脏破裂死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公物证鉴字（2013）3500号。
送检材料：（1）嫌疑人殷贵江车内提取的双管猎枪一支。（2）死者刘某甲头部创口周围的软组织块。
检验结果：双管猎枪枪管内的提取物和死者刘某甲头部创口周围软组织块附着物中均检出含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的颗粒。
3、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
吉公鉴（法物）字[2013]411号
检验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现场l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甲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
4、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检验鉴定书：白公鉴（枪检）字[2013]03号。
送检物证材料：双筒立管猎枪一支
检验意见：送检的猎枪属于枪支，可以正常击发。
三、物证
双筒立管猎枪一支：枪号：95B3828，12#猎枪子弹两发、经庭审出示照片，确系被告人殷贵江杀人时所用。
四、提取笔录
1、2013年6月5日，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侦大队在扎鲁特旗嘎亥图镇华杰加油站东1公里省级通道北侧山腰处提取一辆银灰色捷达牌轿车（车牌号：吉G5G7**），车后备箱内提取双筒猎枪一支：枪号：95B3828，12#猎枪子弹两发。
2、2013年6月6日，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内蒙古扎鲁特旗嘎亥图镇华杰加油站东1公里省级通道北侧山腰处停放一辆银灰色捷达牌轿车附近提取猎枪子弹7枚。
五、指认笔录
1、陈某某指认笔录：死者就是其丈夫刘某甲；白色农用半截车是我家的，车号是吉GH04**;尸体东侧地面上遗留一副黄色涂胶线手套是我丈夫刘某甲当天干活戴着的手套。
2、殷贵江指认笔录：银灰色捷达车，一把双筒猎枪都是我当天到作案现场使用的，车和枪都是我自己的。
六、书证
1、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起获一辆银灰色捷达牌轿车(车牌号：吉G5G7**)、双筒猎枪一支、12#猎枪子弹两发证明。
2、抓获经过
2013年6月4日上午8时许，向海乡殷贵江因土地承包一事与向海乡向海屯居民刘某甲在向海乡苇场窝棚东侧三百米处发生争执，犯罪嫌疑人殷贵江持猎枪连续击发两枪将被害人刘某甲打死。2013年6月7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涿州市一浴池内将犯罪嫌疑人殷贵江抓获。
（3）光盘制作说明
（4）通榆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机动车行驶证一张，车牌号吉CK12**、发动机号码ATK184566；银灰色捷达车一辆，发动机号码ATK184566、车架号LFVAAIIG023022156；双管双筒猎枪一支（枪号95B3828）。
（5）户籍证明
被告人殷贵江生于1968年1月8日。
被害人刘某甲生于1975年3月15日
（6）通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收缴双筒猎枪一支、猎枪弹9发的清单
（7）扎鲁特旗公安局扣押银灰色捷达车一辆，双筒猎枪一支、猎枪弹2发的清单
（8）扣押7发子弹的清单
七、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报案，因为承包地的事和殷贵江有矛盾。2013年6月4日早上6点多钟，我和丈夫刘某甲开自家的农用半截车到向海乡围场窝堡东侧的地里整地，准备种地，这时从围场窝堡处殷贵江走过来，他问我丈夫刘某甲说：你们来干什么？我丈夫说：我来种地。殷贵江说：你们就这么种呀。我说：地里的费用该多些我给你。殷贵江说：我看你们怎么种的。说完这句话就往回走了，过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殷贵江自己开银灰色捷达车来了，我在地头干活，我丈夫刘某甲在我家农用半截车附近喝水，我距离我丈夫有20米远，殷贵江开车直接就停在我农用半截车处，车头朝东，车尾朝西，殷贵江自己下车骂了一句操你妈的，然后听见一声枪响，我看见我丈夫就被打倒在地上了，是趴在地上的，这时我看见殷贵江走到我丈夫身前，照着趴在地上刘某甲又打了一枪，打完第二枪殷贵江手拿着枪就上车了，然后开车就走了，我就跑到我丈夫跟前，看见我丈夫已经被殷责江用枪打死了，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一米长的猎枪，是双筒的。
2、证人宋某某证言：因为刘某甲把向海乡围场窝棚东侧的三垧林地转包给我家两年，承包后我家雇人和车挖树根花了3万多元钱，去年我家种了一年，收成不错，刘某甲今年不想继续转包给我家了，我去找刘某甲和他媳妇要挖树根的工钱，刘某甲不给我，就因为这事我们两家产生的矛盾。…昨天我丈夫殷贵江雇包三胖（大名叫包某某）在这块地里打垄，后来我姨张福华给我打电话说殷贵江把刘某甲给打了，我就去了案发现场，当时我看到刘某甲躺在地上，刘某甲的媳妇坐在刘某甲旁边哭，现场还有派出所的民警，后来我心脏病犯了，不知道谁给我送回家去了。
3、证人殷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我爷爷去世了，我回到家中听我母亲说咱家包刘某甲家的树地几年，具体几年我记不清了，刘某甲今年涨价了，要种就7000元一垧，咱家从刘某甲要平地的费用他还不给。
4、证人颜某某证言：2013年6月4日下午3点30分左右，在札鲁特旗嘎亥图镇华杰嘎查加油站东两公里大通道北山上发现一辆银灰色轿车，我感觉这辆车很可疑报案。
5、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1日殷贵江找我要承包我的林地种，我一共有三垧林地，林地位置在向海乡1号桥南1500米处，我的林地西侧是苇场窝堡，东侧挨着刘某甲的林地，刘某甲也是三垧林地，殷贵江找我和刘某甲包地，每垧地给我3100元，我就同意了，我和殷贵江讲好包地价格3100后，一共签了两年合同，合同日期是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1日止。殷贵江给刘某甲多少钱一垧包地我就不知道了，2012年殷贵江把我和刘某甲一共六垧的林地都种了。
6、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6月4号中午，我在家接到了殷贵江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说要来我家呆几天，让我去内蒙古的大通道接他，我就开我租的起亚牌车去了，走的北京，通辽，然后在通辽下的高速，上的内蒙古的大通道向北走到内蒙古扎旗附近接到的殷贵江，我接到殷贵江后就往涿州市走，我开到家时已经下午一点多钟了。7号早晨起床以后我俩就在家呆的了，中午吃完饭我俩就去我家南边500米左右的一个浴池洗澡，我俩洗完刚要穿衣服时，进来几个不认识的人就把他用手铐铐起来带走了，我想应该是警察把他抓走了。
7、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4日，包某某用四轮车帮助殷贵江在地里打垄，听徐福生说殷贵江把刘某甲打死了。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4日早上殷贵江在我家窝堡呆过。
9、证人刘某某（通榆县向海保护局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王连文是1984年9月份到向海保护局参加工作，于2000年3月7日因家庭矛盾，被其妻子杀死在家中。
10、证人韩某某（通榆向海林场工人）证言：2012年春天，我、殷贵江和刘某甲在一起待着，殷贵江让我帮忙问问谁家林地往外租。我说：“刘某甲家向外租林地呢。”之后殷贵江、我和刘某甲就到了刘某甲家林地，殷贵江看完刘某甲家林地和刘某甲说：“你要是想往外租林地，你得租我两年，我需要平整土地。”刘某甲也没说啥就同意了，殷贵江又问刘某甲租林地的价格，刘某甲和殷贵江说：“林场租给我是每年3000块钱，林场租给我什么价格我就租给你什么价格。”谈完之后我因为家里有事我就先走了。…向海林场承包给刘某甲的树地，当时地里全是树根。我、殷贵江和刘某甲在看刘某甲家树地的时候刘某甲同意将林地承包给殷贵江两年，殷贵江与刘某甲之间是否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因为我当时不在场，所以我不知道。后来听说殷贵江还租了高某某家林地了。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殷贵江以每天500块钱的价格雇我清理在向海大桥西南两公里左右的六晌地里的树根，我帮殷贵江清理了三天树根。
12、证人王甲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的时候殷贵江以每天500块钱的价格雇我清理在向海大桥西南两公里左右的六晌地里的树根，我帮殷贵江干了10多天的活，殷贵江共给我5000多块钱。
13、证人刘甲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秋天收完庄家之后帮殷贵江翻过地，我翻一晌地300元钱，我共翻了六晌地，殷贵江欠我1800元钱；2013年春天种庄稼之前帮殷贵江家旋过地，殷贵江答应我旋一晌地300元钱，我共旋了六晌地，殷贵江欠我1800元钱，殷贵江共欠我3600元钱。
14、证人姜某某（向海林场生产科长）证言：证实2013年向海林场发包给刘某甲和高某某的价格是一晌半林地600元钱。
15、被告人殷贵江供述：2013年6月4日早上5点多钟，我给向海乡里的包长和（外号包三胖）打电话，雇包长和给我翻林场的林地，我开自己的银灰色捷达车接的包长和，然后我俩一起到我承包的林地干活，包长和就开我的四轮车到林地里干活翻地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在窝堡屋里休息，休息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窝堡姓王的女主人放羊回来了，进屋后跟我说你包的地里来人了，我心里想一定是刘某甲俩口子来地里干活，因为我承包的这块林地，其中三垧是去年从刘某甲手里承包来的，当时是口头协议包二年，今年刘某甲就不想包给我了，我俩之间因为这块林地承包问题有点矛盾。我看清楚这两个人就是刘某甲和他媳妇了，我走到刘某甲跟前时，我对刘某甲说：这垄是你打的？刘某甲说不是我打的还是你打的。我又说：你就打算这么种了？刘某甲说必须的。我说：我地里花这么些钱呢？刘某甲媳妇说：你地里花多少钱？我说：我花了一万两千多了。刘某甲说：你花八万，我还给你补上啊？我说：你说这是啥话啊？你就这么种了？刘某甲说我敢种，你敢种吗？我说：我看这地谁能种成，我看你咋种的。我转身往窝堡处走，刘某甲又连续说了几句：我敢种，你敢种吗？我当时听了这话就十分气愤，就想跟刘某甲在地里打架了，我又害怕打不过他，就想回窝堡处捷达车里取猎枪干死他。我回到窝堡院内捷达车处，先把捷达车里装的一桶柴油卸下来，给包长和送过去了，送完柴油回来我到捷达车后备厢里把我的双筒猎枪拿了出来，又在车后备厢的猎枪子弹盒了抓了四枚子弹，到窝堡房后往猎枪里装了两枚子弹，又往裤兜了揣了两枚，装完子弹后，我拿猎枪开我的捷达车从窝堡出来，我就奔刘某甲停农用半截车的地头去了，我就把车停下了，我拿这猎枪奔他走过去，我走到距离他有4、5米远处时。我对他说：你是不是跟我装呢。刘某甲说：你别说他妈没用的。我说：啥有用呀，上去对着刘某甲的前胸打了一枪。刘某甲中枪后一转身脸朝下趴在地上了，我走到刘某甲身前照他脑袋又打了一枪。打完两枪后，我又把子弹装上了，我还想继续打刘某甲，我看见刘某甲趴在地上，脑袋已经出血了，我就没再开枪打他，我一转身看见刘某甲媳妇距离我有四五十米远的距离往地头走来，我拿枪指了她一下，说：他死和你有直接关系。说完这句话，我就拿枪走到捷达车处开车门，把枪扔在副驾驶座上了，我开车就奔向海乡方向走了。我用前两天新买的手机给河北涿州的朋友张某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我把人打坏了，你能来接我吗？张某说：能，你在哪？我说：我在内蒙，你能不能来接我。张某说：能。挂电话后，我就开车从向海红旗村至内蒙新佳木方向走，一直开车走到内蒙中旗至扎旗中间时，我感觉车快没油了，我就下道找了一片杏树林子，把车停在杏树林子边上了，躺了一会我想到车后备厢里还有一盒猎枪子弹，我就去后备厢里把一盒猎枪子弹拿出来，埋在杏树下了，我还把裤兜里的两颗猎枪子弹藏在草甸子里了，然后我就回到杏树林下躺着休息，等我醒来时天都黑了。张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那里，我说在中旗至扎旗方向走，过了一座桥的公路边休息呢。打完电话我就把猎枪放进捷达车的后备厢里了，用车钥匙把后备厢锁上，怕放羊的羊倌把枪拿走，捷达车钥匙让我扔高速公路道边了。后来我自己步行到公路边等张某来接我，张某接到我后，开车一直把我拉到河北涿州他的家中，我到张某家那天是2013年6月5日下午，在张某家住了两宿，2013年6月7日我和张某一起在河北涿州一个浴池洗澡时，我就被警察抓住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拿的猎枪是立管双筒，长有1.2米，枪把是红色，一次上两发子弹，猎枪是1990年在向海乡保护区王连文手里花1500元买的，我在内蒙高丽版买的3、4盒箭牌猎枪子弹，就剩下7发了。…用猎枪打刘某甲，因为刘某甲去年口头答应我将他的向海林场三垧树地包我两年，我才种了一年，今年他不让我种了，而且我往地里投入的费用还不给我，当天刘某甲说话气我，跟我装。我一时来气就想拿猎枪打死刘某甲出气。…我和刘某甲就是因为土地承包有矛盾，我俩口头协议他将林场的三垧林地包给我二年，我种了一年，今年刘某甲不但要把每垧地的承包费涨到7000元，后来就不承包给我了，还不给我之前往地里投入的费用，我和他当面吵吵两次。
16、被告人殷贵江指认现场的录音录像
综上，认定被告人殷贵江故意杀人的证据有，被告人殷贵江供述用猎枪打刘某甲的部位与死者刘某甲的尸检鉴定意见死者致伤部位及死因相吻合；被告人殷贵江所用双管猎枪枪管内的提取物和被害人刘某甲头部创口周围软组织块附着物中均检出含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的颗粒；现场提取的
血迹DNA分型与被害人刘某甲DNA分型一致相吻合；证人陈某某证实被害人刘某甲被殷贵江用猎枪打得经过与被告人殷贵江供述吻合一致；证人宋某某、殷某某证实案发前因。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贵江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贵江仅因对方上涨承包耕地的租金不满，便持枪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此案系因农村租地矛盾激化引发的，被害人在事发前因上，没有妥善处理承包土地纠纷，使矛盾进一步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殷贵江到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民事部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殷贵江的行为给予了谅解，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贵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殷贵江非法持有的双筒立管猎枪一支（枪号95B3828）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通榆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光泽
代理审判员 王谦梅
代理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