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广友，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梁蕊，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泽红，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红，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茂盛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七花社区开化北路126号（麒麟苑）。法定代表人：马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陈刚，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闻一路1号。负责人：栗中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才，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立伟，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上诉人谢广友、上诉人马泽红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茂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被上诉人侯立伟机动车交通�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广友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由马泽红、茂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谢广友161065.0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泽红、茂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马泽红与茂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茂盛公司依法应对马泽红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未判令茂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二审应予纠正。针对谢广友的上诉，马泽红辩称，一审判决对谢广友的损失认定部分有误，保险公司的理赔已足以弥补谢广友的损失，马泽红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茂盛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谢广友的上诉，茂盛公司辩称，一、茂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云Ｈ×××××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马泽红，茂盛公司不是实际运营者和使用者，对该车辆不享有支配权和控制权，且茂盛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茂盛公司不应对马泽红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马泽红损失的认定部分有误。1.谢广友户籍地址属于农村地区，其提交的暂住证已过有效期，也未能提交个体经营的纳税证明、缴纳社保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实本案符合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因此，谢广友基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谢广友的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谢广友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符合《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3.后期医疗费应根据谢广友继续治疗后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定。4.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错误。理由与马泽红上诉意见一致。针对谢广友的上诉，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马泽红损失的认定部分有误，同意茂盛公司所发表意见。此外，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还认为，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金额过高，涉案云Ｈ×××××号车辆属于超载，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扣减10%的免赔金额。针对谢广友的上诉，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侯立伟未发表意见。马泽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第三项，改判驳回谢广友针对马泽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谢广友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苏州市的判定证据不足。即使有充分证据证明谢广友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苏州市，但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也不等同于其农村居民的身份类型由此改变为城镇居民。因此，一审法院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据此，一�法院在判决谢广友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3.马泽红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云Ｈ×××××号车修理费损失的相关证据，请求法庭一并处理。在一审法院从减轻诉累的角度将垫付费用和谢广友受损车辆损失一并处理的情况下，却对马泽红提出一并处理谢广友应当承的修理费用的请求不予处理，有悖公平原则和平等原则。针对马泽红的上诉，谢广友辩称，一审判决对于谢广友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马泽红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一审中关于车辆损失问题马泽红并未提起反诉，二审不应处理。针对马泽红的上诉，茂盛公司述称，同意马泽红对损失认定所提的异议。针对马泽红的上诉，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述称，同意马泽红对损失认定所提的异议。针对马泽红的上诉，保险公司石�庄市分公司、侯立伟未发表意见。谢广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泽红、茂盛公司、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侯立伟赔偿谢广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3996.77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侯立伟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马泽红、茂盛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17时许，马泽红驾驶超载的云Ｈ×××××号“东风”牌货车（车厢内载有“白土”，该车核定载质量11900千克，实载货物40440千克）由文山州砚山县前往玉溪市易门县。途中，马泽红驾车沿昆明绕城高速内环中线由东向西行至杜家营北下线往昆玉高速匝道500米处时以57公里时速由北向南行驶，恰遇谢广友无证驾驶苏Ｅ×××××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行至肇事地点时在马泽红车前向左变更车道，马泽红左打方向盘、临危制动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谢广友车尾左后部相撞，并将谢广友的车推行至前方，碰撞事前由侯立伟驾驶，因道路交通拥堵停放于道路左侧，等候通行的翼AV4353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马泽红车左侧碰撞道路左侧水泥隔离栏，并将谢广友车挤压于侯立伟车与马泽红车之间，至谢广友受伤，谢广友车辆损毁，马泽红、侯立伟二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伤人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广友、马泽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侯立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谢广友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住院治疗113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请专人陪护等。后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谢广友的情形构成一个四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九个十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休息期600天、营养期600天、护理期600天，后期行内固定取出、尿道扩张术时，可予以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谢广友需后期医疗费30000元。谢广友的父母健在，父亲谢宗全生于1948年5月18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时，谢宗全年满66周岁，母亲江为秀生于1957年11月27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年满57周岁。谢宗全与江为秀生育了二子，即谢广友及其兄弟谢广付。谢广友与其妻生育了三个孩子长女谢勋红，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成年；次子谢川杭，生于1999年2月24日，至谢广友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时年满16周岁；三女谢秋雨，生于1999年2月24日，至谢广友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时年�16周岁。另查明，马泽红为谢广友垫付了医疗费27936.49元，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已赔偿谢广友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泽红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谢广友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侯立伟无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责任认定，谢广友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者按责任比例分担。因马泽红与茂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茂盛公司应对马泽红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谢广友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谢广友虽是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生活居住在江苏省，收入主要来源于江苏省的事实，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其提出按照江�省的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多级伤残赔偿计算的附加指数之和不能超过10%，谢广友最高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系数为70％，其余伤残等级附加指数之和最高为10%，因此谢广友的伤残系数应为80%。谢广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过高，一审法院以江苏省2016年的标准计算为642432元（40152元×20年×0.8）；谢广友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2016年江苏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660天计96081.53元（53136元÷365天×660天）；谢广友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谢广友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伤残系数应乘以0.8计138611.20元{〔10192×（12+20）×0.8÷2〕+〔10192×（1+1）×0.8÷2〕}；谢广友主张的住宿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谢广友主张的误工费过高，谢广友的误工期至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616天，误工费为106635.51元（63185元÷365天×616天）；谢广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谢广友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90元，医疗费300266.36元（加上马泽红垫付的27936.49元及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总额为37820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13天×100元/天），后期医疗费30000元，营养费26400元（660天×40元/天），车辆损失费33000元，鉴定费37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谢广友的上述十四项损失合计1512103.09元，其中死亡伤残费用1029450.24元（含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445902.85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营养费），车辆损失33000元，鉴定费3750元。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谢广友的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由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谢广友的死亡伤残费用、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项下剩余1374253.09元，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应由马泽红承担50%计687126.55元，由谢广友承担50%计687126.54元，马泽红承担的部分，依据其与被告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承担500000元，剩余187126.55元，由马泽红承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故鉴定费3750元，应由马泽红承担50%计1875元，由谢广友承担50%计1875元。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提出其商业三者险因马泽红超载应扣减10%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马泽红及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提出将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综上，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应赔偿谢广友572000元（122000元+500000元-50000元），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赔偿谢广友12100元，马泽红应赔偿谢广友161065.06元（187126.55元＋1875元－27936.4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572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12100元；三、由马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161065.06元；四、驳回谢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0元，由马泽红负担50％计6245元，谢广友负担50％计6245元。二审中，谢广友向本院提交江苏省居住证一份，欲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结合，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前谢广友的经常居住地为苏州市。经质证，马泽红、茂盛公司、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5月7日，涉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4月6日，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事故发生前谢广友居住在苏州市。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侯立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谢广友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马泽红驾驶的涉案云Ｈ×××××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侯立伟驾驶的涉案冀Ａ×××××号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涉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马泽红驾驶的云Ｈ×××××号车辆挂靠在茂盛公司。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议焦点是：一、谢广友的相关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二、茂盛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马泽红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针对马泽红、茂盛公司所提异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谢广友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谢广友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暂住证以及二审中提交的居住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前谢广友在苏州市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经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马泽红、茂盛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马泽红关于即便认定谢广友的经常居住地为苏州市，仍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谢广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谢广友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至本案事故发生时谢宗全年满66周岁，江为秀年满57周岁，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以视为无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二人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一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正确。对于茂盛公司主张应对谢广友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谢广友主张的2016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192元/年，并根据本案查证的谢广友伤残系数0.8，本院认定谢广友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2496�。其中，第1年被扶养人为4人，年赔偿总额16307.2元（10192元×0.8÷2×1年×4人）已经超过了10192元/年，本院支持10192元；第2年至第12年被抚养人为2人，年赔偿总额8153.6元（10192元×0.8÷2×1年×2人），本院支持第2年至第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9689.6元（8153.6元×11年）；第13年至第20年被扶养人为1人，本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2614.4元（10192元×0.8÷2×8年×1人）。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后期医疗费应否认定。本院认为，谢广友已经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证明了后期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谢广友诉请的后期医疗费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茂盛公司主张应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予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并未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同时，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马泽红、茂盛公司主张伤残赔偿金中包含了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谢广友因本案事故伤残遭受精神痛苦，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针对营养费、护理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提出的异议，因保险公司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对于其上述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护理费96081.53元、交通费1万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6635.5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0元，医疗费300266.36元（加上马泽红垫付的27936.49元及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总额为37820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13天×100元/天），营养费26400元（660天×40元/天），车辆损失费33000元，鉴定费3750元，马泽红、茂盛公司均无异议，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侯立伟均未提起上诉，对一审认定的上述费用本院予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谢广友十四项损失合计1505987.89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其余伤残费用993335.04元（含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用445902.85元（含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营养费），车辆损失33000元，鉴定费3750元。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谢广友的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80000元，由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由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谢广友的伤残费用、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项下剩余1368137.89元，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应由马泽红承担50%计684068.95元，由谢广友承担50%计684068.95元，马泽红承担的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司承担500000元，剩余184068.95元，由马泽红承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故鉴定费3750元，应由马泽红承担50%计1875元，由谢广友承担50%计1875元。综上，保险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应赔偿谢广友572000元（122000元+500000元-50000元），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赔偿谢广友12100元，马泽红应赔偿谢广友158007.46元（184068.95元＋1875元－27936.49元）。一审对马泽红应赔偿金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泽红与茂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谢广友诉请茂盛公司针对马泽红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就马泽红的车辆损失，马泽红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二审中调解不成，谢广友也不同意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马泽红就其车辆损失问题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致使裁判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572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12100元”；二、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第四项，即“三、由马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161065.06元；四、驳回谢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马泽红、文山市茂盛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广友赔偿人民币158007.46元；四、驳回谢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由谢广友负担50%计6245元，由马泽红、文山市茂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0%计62495元；谢广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文山市茂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马泽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45元由马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