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萍，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宏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徐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鸿，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旭因与连云港赣榆宏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萍、被上诉人宏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构成消费欺诈。1、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在出厂时就更换了轮胎，与合格证上的轮胎规格不相符，导致在购买后因车辆不合格而无法上牌上路行驶，但被上诉人却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没有告知上诉人这一情况，直到无法上牌时上诉人才知道车辆不合格。被上诉人在主观上故意隐瞒了车辆轮胎的真实情况。2、采用的是欺骗的方法。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车的整个过程中自始至终均未告知涉案车辆在出厂时就更换了轮胎、涉案车辆的轮胎规格与合格证上的轮胎规格不相符、车辆质量不合格而无法上牌上路行驶这些真相。被上诉人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导致上诉人购买了该不合格车辆，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与上诉人的消费行为存在因果联系。3、欺诈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民事交易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达到卖出涉案车辆的目的，在购车的整个过程中自始至终均未告知涉案车辆实际情况，误导上诉人认为该涉案车辆质量过硬，最后达成购买的意愿。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错误判断，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欺诈在先，合同签订在后，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而存在违约的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提到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轮胎规格为195／60R15价值高于合格证上的规格175／65R15，被上诉人没有获取不当利益，不具有获得不当利益的欺诈动机，曲解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轮胎规格为195／60R15价值高于合格证上的规格175／65R15，貌似被上诉人没有获取不当利益，但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以欺骗隐瞒的方式误导上诉人购买了不合格车辆，在这次交易中被上诉人的直接目的是赚取销售利润，而这个利润正是通过隐瞒欺诈的行为骗取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获得的，属不当利益，具有获得不当利益的欺诈动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轮胎，并不是规格高、价值高的车辆轮胎对车辆就是最好的，只有符合涉案车辆的轮胎才是最好的。车辆配备什么轮胎都有相关安全及各方面技术检测，如果随意更换成其他型号，会导致受力不均，对安全上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赣榆车管所经办民警张明思警官谈话笔录显示涉案车辆轮胎规格与车辆合格证以及公安部机动车公告信息中登记的轮胎规格不相符。被上诉人也辩称其公司在此之前出售过该类型的车辆，协助客户上牌时更换了轮胎才办理上牌登记业务，不更换轮胎在连云港市车管所也是可以办理上牌登记业务的。可以推理出该车辆虽然更换了价值、规格更高的轮胎，仍是不合格车辆，否则不需要更换回轮胎。涉案车辆更换规格高、价值高的轮胎，该行为属于改装行为，改装过的车辆是不合格的车辆。被上诉人销售时隐瞒轮胎的真实目的，不是惠民，而是通过欺骗、隐瞒的方式将车辆卖出去，从而获取不当利益，其获取不当利益的欺诈动机非常明显。（四）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上诉人是一个在青岛打工的普通劳动者，购买这辆车需要花费其一年的收入。上诉人买车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方便工作，但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车辆不合格的真实情况欺诈上诉人，导致车辆无法上牌，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工作。同时为处理好本案，上诉人来回青岛、赣榆两地二十几趟与被上诉协调解决车辆事宜，不仅花费了大量的交通费，还因经常请假而被单位开除，在单位的押金至今也没能拿回来。工作丢了，还有大额的诉讼费、律师费。另外，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将上诉人交纳的费用花费情况和上诉人算清楚。这些都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物质和精神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销售车辆的过程中隐瞒了轮胎被更换过、与合格证规格不相符的事实，已经构成销售欺诈，应当承担欺诈赔偿义务，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宏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没有欺诈行为，汽车厂商更换的轮胎比合格证登记的轮胎价格、性能更高，被上诉人并没有因为更换轮胎而获得利益，而且也不是被上诉人自己更换的轮胎。2、涉案车辆不能上牌是因为汽车轮胎与合格证登记不相符造成的，并不是整个不合格造成的，并且该车也是能够上牌，该车在连云港市车管所也是能上牌的，但上诉人不愿意上牌。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王旭与宏茂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判令王旭将车辆退还给宏茂公司，由宏茂公司退还王旭购车款65800元及银行贷款利息，并赔偿三倍购车款197400元；2、依法判令宏茂公司赔偿王旭保险费、车辆增值税合计11054.4元；3、依法判令宏茂公司赔偿王旭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宏茂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旭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解除王旭与宏茂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变更为“撤销王旭与宏茂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宏茂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旭作为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王旭向宏茂公司购买力帆牌黑色轿车一辆，该车的车架号码为LLV2A3A29F0725385，发动机号为150901736，出厂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厂家指导价为56800元，成交价为47800元。合同第二条定金约定“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甲方交车后，定金抵作车款。因乙方原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自愿放弃定金。”第三条约定“1、付款方式：乙方选择分期方式付款，并按该方式所定时间如期足额将车款支付给甲方；……3、分期付款购车：乙方如需办理汽车金融贷款按揭手续的，在汽车金融审批通过后缴纳首付款（具体金额以银行或金融公司审批为准）及其他各项费用。如首付款未及时交付，乙方自愿承担合同总价款的30%违约金。（注明：乙方保险自愿在甲方购买分期期限内的全额保险，且自愿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元，在乙方分期期满后返还）；4、乙方委托甲方办理汽车贷款分期手续的，乙方应配合甲方提供银行或金融公司所需的材料，乙方必须保证所提供的分期材料的真实性，如有弄虚作假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包括法律责任）都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乙方自愿承担一切责任。”第四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出售车辆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汽车产品标准或行业标准，并符合出厂检验标准，符合安全驾驶和说明书载明的基本使用要求，符合车辆落籍及政府关于尾气排放的标准；2、甲方向乙方出售的车辆必须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公布、备案的汽车，产品目录上的产品或合法进口的产品，并能通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检测，可以上牌行驶的车辆；3、甲方交车时，乙方应对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如有异议，应当场向甲方提出，由双方进行确认，协商处理……”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提供上牌、车辆维修、保险、装潢一条龙服务。本公司之合作保险公司投保的，将协同保险公司共同做好理赔、续保、施救等工作；如乙方不需，则与甲方无关。”该合同对其他内容还作出约定。宏茂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章确认，王旭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确认。该合同签订同日，王旭通过刷卡方式支付宏茂公司购车定金20000元。2017年2月15日，宏茂公司代王旭为上述《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标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商业保险，宏茂公司代王旭支付保险费合计4661.29元。同日，宏茂公司将上述《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标的车辆交付给王旭，王旭将标的车辆提走。同日，宏茂公司为标的车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发票中记载的购车款（含税价）为44000元。王旭提车后，剩余购车款在宏茂公司的协助下，王旭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赣榆支行申请办理了车辆贷款45000元，该45000元支付给宏茂公司后，王旭从2017年4月4日开始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赣榆支行偿还车辆贷款。2017年2月24日，宏茂公司代王旭缴纳车辆购置税3000元。同日，宏茂公司工作人员带领王旭到赣榆车管所办理标的车辆上牌登记业务，但因标的车辆的轮胎规格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以及公安部机动车公告信息中登记的轮胎规格不相符，导致该标的车辆无法办理上牌登记业务。出现此种情况后，宏茂公司曾向王旭承诺能为标的车辆办理上牌登记业务。2017年2月27日，王旭驾驶标的车辆[使用的临时牌照为苏Ｇ×××××(临)]在山东省日照市文湖路毓秀园门口，与案外人迟会彩驾驶的鲁Ｌ×××××号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就该起事故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迟会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迟会彩支付了标的车辆的维修费用，标的车辆已经维修好。后王旭、宏茂公司之间因标的车辆产生纠纷，王旭便一直将其车辆停放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院内。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实地查勘标的车辆，宏茂公司交付给王旭的标的车辆的轮胎规格为195/60R15，而标的车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登记的轮胎规格为175/65R15。庭审中，王旭陈述其本人并不了解车辆，购买涉案标的车辆时其与一个亲戚一起，该亲戚与宏茂公司的销售经理是朋友关系，看好标的车辆后，其同意一切购车相关的手续包括缴纳税收、办理贷款、购买保险、登记上牌等均由宏茂公司代办，并与宏茂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其提走的车辆与其看车时的样品车是同一辆，宏茂公司处就只有一台该型号的车辆。对此，宏茂公司予以认可。王旭还陈述其虽然同意由宏茂公司代办各项购车手续，但宏茂公司并未告知其各项购车手续的具体花费金额，只是说总共花费61000元，但其共计支付宏茂公司65000元。宏茂公司认可其共计收取王旭65000元，购车款为47800元，购车发票金额开成44000元是为了避税，待办完各项购车手续后余款应退还给王旭。王旭、宏茂公司一致确认，涉案标的车辆购车款为47800元，其中首付款2800元，银行贷款45000元。关于宏茂公司交付的涉案标的车辆的轮胎规格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登记的轮胎规格不相符问题，宏茂公司庭审中解释是车辆的生产厂家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在车辆出厂时就更换了轮胎，目的是为了响应国家的惠民补贴政策，该惠民补贴政策是补贴给消费者的，后来惠民补贴政策取消了，其公司在此之前也出售过该类型的车辆，协助客户上牌时更换了轮胎也办理了上牌登记业务，不更换轮胎在连云港市车管所也是可以办理上牌登记业务的。同时，宏茂公司还陈述其出售涉案标的车辆给王旭时未告知王旭涉案车辆轮胎规格与合格证上登记的轮胎规格不相符。王旭、宏茂公司庭审中均确认，195/60R15型号的轮胎价值要高于175/65R15型号的轮胎价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此规定，构成欺诈行为，一方面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欺诈的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的后果而故意为之或者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其目的是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获得某种利益；另一方面行为人必须从事了提供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且因为该行为而使相对人发生错误认识并遭受损害。本案中，宏茂公司交付给王旭的涉案标的车辆的轮胎规格为195/60R15，而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登记的轮胎规格为175/65R15，二者明显不相符，但王旭、宏茂公司均一致确认，规格为195/60R15的轮胎价值高于规格为175/65R15的轮胎价值，故宏茂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因车辆轮胎而获取不当利益，不具有获得不当利益的欺诈动机。同时，在购买涉案标的车辆以前，王旭在其亲戚的陪同下实地查看了涉案标的车辆，在明知宏茂公司仅有一台标的车辆的情况下，选择涉案标的车辆并与宏茂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同意由宏茂公司代办包括缴纳税收、办理贷款、购买保险、登记上牌等各项购车手续，说明对于涉案标的车辆的选择王旭系基于车辆的品牌、价格、宏茂公司的服务等综合因素考虑，且王旭已经按约全额支付了购车款并将涉案标的车辆提走进行使用，在宏茂公司协助王旭办理涉案标的车辆的上牌登记业务时，涉案标的车辆因轮胎规格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登记的轮胎规格不相符而无法办理上牌登记业务，在此情况下王旭仍然在使用涉案的标的车辆并且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且王旭购买之前实地查看的车辆与其提走的涉案标的车辆系同一辆，故可以认定车辆轮胎的规格并非王旭购买车辆的唯一因素，王旭并未因此而作出购车的错误判断，涉案标的车辆也没有因为轮胎规格不同而使王旭支付的购车款高于商品应有的价值，由此可见，宏茂公司不存在欺诈王旭的动机。综上，可以认定宏茂公司在出售涉案标的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王旭以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合同、返还购车款及利息，赔偿保险费、购置税、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并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宏茂公司向王旭交付的涉案标的车辆轮胎规格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登记的轮胎规格不相符，导致涉案标的车辆无法办理登记上牌业务，属于宏茂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王旭可另行向宏茂公司主张更换轮胎等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王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宏茂公司销售更换轮胎的涉案车辆是否构成欺诈行为；二、本案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宏茂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配置的轮胎规格与车辆合格证上载明的轮胎规格不相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规定，应认定构成欺诈行为，主要理由如下：1、宏茂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时明知装配的轮胎与合格证上载明的轮胎规格不相符，且无法正常上牌。宏茂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因汽车生产厂家实施惠民补贴政策，从出厂时就更换了轮胎，该车辆可以在连云港市车管所上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宏茂公司自认之前也有客户购买了该类型汽车，在赣榆车管所更换了合格证上载明的同规格轮胎之后可以顺利上牌等情况，足以证明宏茂公司明知销售的涉案车辆更换了与合格证上载明规格不相符的轮胎。2、宏茂公司隐瞒了涉案车辆更换了轮胎，且无法正常上牌的真相。宏茂公司与王旭均确认在销售时没有告知涉案车辆被更换轮胎的事实，亦没有如实告知需更换为合格证上的同规格轮胎才能上牌的事实。3、王旭因受“欺诈”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王旭购买的涉案车辆本应是符合国家检测要求的合格车辆，但宏茂公司将涉案车辆合格证上载明的175/65R15轮胎更换为228195/60R1588H轮胎，实际展现给消费者的涉案车辆轮胎更宽大和相对的性能优势，在一定程度上误导消费者购买涉案车辆，而消费者购买涉案车辆后必须依法更换下相对宽大的轮胎，使用合格证上载明的相对窄小轮胎才能正常检测上牌使用，否则即便上牌后还面临后续年检不合格等问题，侵害了购车人王旭的合法权益。至于宏茂公司更换的涉案轮胎规格比合格证上载明的轮胎规格、价值更高，是否具有获得不当利益欺诈动机的问题，本院认为，仅从更换轮胎价值来看非但无额外利益还增加了销售成本，但涉案车辆更换为更宽大规格的轮胎，其外观、性能更加吸引消费者购买涉案车辆，促进车辆成功出售，宏茂公司取得销售利益，该利益建立在隐瞒真相欺诈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基础之上，应认定为不正当利益。综上，一审认定宏茂公司在出售涉案标的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旭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涉案汽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宏茂公司销售涉案车辆虽构成欺诈行为，但鉴于王旭2017年2月24日与宏茂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到赣榆车管所办理上牌登记业务时即明知涉案车辆因轮胎规格检测不合格无法上牌，其并未立即退还车辆而是继续使用涉案车辆，且在2017年2月27日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维修等情况，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不宜再退还，对王旭关于“撤销其与宏茂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判令王旭将车辆退还给宏茂公司，宏茂公司退还购车款65800元及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王旭保险费、车辆增值税11054.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规定，涉案车辆虽不再退货，但宏茂公司就其欺诈行为，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本院综合考虑轮胎对涉案车辆的影响、涉案车辆实际销售价格等因素，酌定宏茂公司赔偿王旭损失7170元。宏茂公司应及时为王旭购买的涉案车辆更换符合车辆合格证载明规格的轮胎，继续履行所负的合同义务，并在完成所有涉案车辆买卖手续后及时结清退还王旭购车余款，一方若有违约，另一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王旭主张宏茂公司三倍赔偿购车款1974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金系针对欺诈行为作出的特别规定，该赔偿金的范围应与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范围相一致。本案王旭意欲购买力帆牌涉案轿车，宏茂公司欺诈行为仅针对汽车轮胎，不涉及涉案车辆其他部分，宏茂公司应依法对其实施欺诈的轮胎部分予以三倍价款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佳通轮胎228195/60R1588H网络销售价格和市场零售情况，酌定三倍赔偿金额为3500元。王旭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无证据证明，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赣榆宏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旭共计10670元；三、驳回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宏茂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均由被上诉人宏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江蓉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燕鹏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