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明，男，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黄国贤、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仙章，男，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陈志忠、温国锋，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金爱，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益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街319号479室（荔城商务大楼），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5755483-6。
委托代理人黄福松，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正明、林仙章因与被上诉人翁金爱、莆田市益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航船务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6日，李正明、林仙章合伙以李正明为代表与益航船务公司签订《国内船舶沙石装卸挂靠协议》，约定益航船务公司每季度向李正明收取5万元管理服务费，李正明享受益航船务公司所提供的国内船舶沙石装卸经营的资质及经营许可。2013年4月7日，翁金爱经人介绍与李正明、林仙章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体吸收翁金爱加入李正明的益航船务挂靠权，翁金爱出资5万元，享有李正明5%股份，约定合同有效期暂定一年。李正明、林仙章作为股份收款人向翁金爱出具了《股东收据》。同日，李正明向益航船务公司缴纳了第一季度的挂靠费5万元。后合伙体因未开展业务自然终止。翁金爱向李正明、林仙章要求返还投资款遭拒。2015年9月14日，翁金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翁金爱与李正明、林仙章庭审时均确认合伙体因未开展业务已自然终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故对翁金爱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诉求，不予支持。李正明、林仙章因合伙解散尚欠翁金爱款项50000元，有翁金爱提供的合同协议书、股东收据、双方通话录音及李正明、林仙章提供的国内船舶沙石装卸挂靠协议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现翁金爱要求李正明、林仙章偿还欠款50000元及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李正明、林仙章辩解其未收取翁金爱支付的投资款50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李正明、林仙章主张被告益航船务公司应负偿还该50000元的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且经该公司确认系收到李正明缴纳的50000元挂靠费，出具的收据记载的缴款人也是李正明，故益航船务公司辩解翁金爱投资50000元与其无关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正明、林仙章所持的合伙体没有清算，翁金爱作为合伙投资人不能因为项目没有开展就主张退还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正明、林仙章不愿返还翁金爱的投资款5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正明、林仙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翁金爱欠款人民币5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五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翁金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5元，由李正明、林仙章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正明、林仙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正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判决由上诉人李正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翁金爱挂靠费50000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李正明与翁金爱、林仙章系合伙关系，但李正明仅仅作为该合伙体的负责人，各方均确认合伙体从未开展业务现已自然终止，故翁金爱或全体合伙人均有权集体或单独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也认定翁金爱缴纳的挂靠费的最终实际收取人是被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益航船务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自认其没有从事挂靠方面及相关业务的资质，一审法院也认定该公司从未开展相关业务，故即使应退还该款项，也应该由益航船务公司负责退还。二、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李正明与翁金爱、林仙章系合伙关系，本案就应参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在合伙体内部资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翁金爱无权向法院主张退还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翁金爱对李正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金爱负担。
上诉人林仙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认定林仙章与李正明作为股份收款人向被上诉人翁金爱出具了5万元的《股东收据》，但翁金爱也承认其出资的该5万元不是投资给林仙章和李正明，而是作为挂靠被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的挂靠费用；从股东收据及益航船务公司出具的收据时间均为2013年4月7日，也可印证翁金爱在当日直接将款项5万元支付给益航公司的事实。因李正明是以其个人名义同益航船务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故益航船务公司开具收据时只能以李正明的个人名义开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李正明与翁金爱、林仙章系合伙关系，本案就应参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在合伙体内部资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翁金爱无权向法院主张退还投资款。三、因上述款项5万元系翁金爱直接支付给益航船务公司，而益航船务公司在收取挂靠费后没有开展业务是翁金爱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故该5万元也应由益航船务公司负责退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翁金爱对林仙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金爱负担。
被上诉人翁金爱答辩称，该5万元也是翁金爱向别人所借，挂靠益航船务公司的是二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并没有实际营业，其也只能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答辩称：1、益航船务公司是同李正明签订的挂靠协议，上诉人李正明和林仙章和翁金爱之间的合伙关系与益航船务公司无关，李正明同益航船务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后，根据协议约定，应当每季度交纳挂靠管理费5万元，实际上益航船务公司只收到第一季度的管理费，益航船务公司将向李正明追讨拖欠的管理服务费。2、益航船务公司在签订挂靠协议后，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李正明的要求，履行了营业执照变更，向相关主管部门办理相关行政许可证书，并聘任专职人员办理银行部门的签章备案手续（李正明），履行了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正明、林仙章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同日，被告李正明向被告益航船务公司缴纳了第一季度的挂靠费5万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有异议，认为该5万元是被上诉人翁金爱当场向被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缴纳挂靠费的现金，之后因益航船务公司没有资质，也没有业务开展导致合伙体从头到尾都没有业务，合伙体没有终止，翁金爱要求的是退股，不是返还投资款；李正明、林仙章还认为原审遗漏认定益航船务公司自认没有采砂及挂靠资质的事实；李正明、林仙章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翁金爱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李正明、林仙章与益航船务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收取的一季度挂靠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益航船务公司表示不清楚。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正明、林仙章形成的合伙体是以李正明为代表与被上诉人益航船务公司签订《国内船舶沙石装卸挂靠协议》的，虽然被上诉人翁金爱加入合伙体所出资的5万元，直接交纳给益航船务公司作为第一季度的挂靠费，但益航船务公司出具的收据是给上诉人李正明的。翁金爱出资5万元加入合伙体后，合伙体却从未开展业务，翁金爱要求李正明、林仙章返还投资款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至于李正明、林仙章同益航船务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上诉人李正明、林仙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二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李正明、林仙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倪益群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