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美，女，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胜强，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大庆路。
法定代表人：周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美因与上诉人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巨龙公司支付拖欠的股票工资和补充养老金共计5800元。2、诉讼费由巨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邮电537厂、邮电部洛阳电话设备厂、洛阳邮电电话设备厂、巨龙公司同属于一个单位，巨龙公司为了方便市场开发，分别将洛阳电话设备厂的下属车间变更为分公司和子公司，巨龙公司对子公司有控股权、财产权和管理权，集团公司行政领导分别兼任各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巨龙公司历经十多年对领导人和单位名称进行变更，于2015年6月23日将中国邮电工会洛阳电话设备委员会变更为洛阳巨龙通备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是由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变更后形成的，该公司的人员、财产、管理权都由巨龙公司统一领导支配。巨龙公司将职工的770万工资款项转账至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的账户上，由洛阳电话设备厂的党、政、工、团一把手和各车间的职工代表组成董事会来管理该笔款项的发放工作，巨龙公司根据每位职工的不同情况，用股票的形式替代工资发放给每位职工，股票上的公章由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加盖，同时加盖洛阳电话设备厂法定代表人张书华的私章，陈光美的3200元股票由洛阳电话设备厂发放。根据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章程的规定，职工退休或调离单位的，巨龙公司将退休或调离职工的股票予以回购，并且巨龙公司已经为203名退休或调离职工办理了股票回购手续，退还所持股票额度的工资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股票工资是错误的。
巨龙公司辩称，陈光美上诉要求的股票工资不符合给付条件，股票是股东的入股凭证，该股票的发放主体不是巨龙公司，陈光美的该项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
巨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光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陈光美提出巨龙公司拖欠补充养老金，根据法律规定，其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1年内主张权利，故陈光美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支持。2、陈光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巨龙公司拖欠其补充养老金。补充养老金是从1992年起邮电行业实行的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费，根据当时政策的规定，本人基本工资的5%交纳至企业补充养老金，企业按照职工本人基本工资的5%筹划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金，实行“缴一补一”，退休后由员工一次性领走。2003年，巨龙公司经营困难，公司停止实行上述政策，并将个人已经缴纳的部分退还给个人，考虑到利息的因素，补贴20%，该部分资金已经全额退还给员工，巨龙公司没有拖欠陈光美的补充养老保险金。陈光美提供的拖欠补充养老金的证据是其在电脑上拍摄的照片，该照片显示巨龙公司尚未支付的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金，但是该照片不是原件，也未加盖巨龙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应采信。3、关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陈光美提供了两份电话录音，但是上述电话录音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因为上述录音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不能确定系本案当事人的谈话，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录制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和2017年6月6日，系超出本案诉讼时效后录制的，录音内容并未显示巨龙公司拖欠陈光美股票工资、补充养老保险金等内容，无法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
陈光美辩称，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巨龙公司从2001年9月至2009年12月拖欠陈光美工资的20%，陈光美多次找巨龙公司，巨龙公司的负责人王世雄已经答应予以解决，故诉讼时效中断。关于补充养老金的问题，巨龙公司掌握拖欠陈光美补充养老金的证据，但是拒绝提供陈光美的工资表和拖欠补充养老金的证据，王世雄已经认可拖欠陈光美20%工资和40%补充养老金，故巨龙公司应承担拒绝举证的法律后果。
陈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龙公司支付拖欠陈光美股票工资、补充养老金，共计5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巨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光美属于巨龙公司单位的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职工。陈光美要求巨龙公司支付补充养老金2600元，提供了2017年6月6日录音及李建民、尚文献陈述等，巨龙公司辩称该谈话录音不能证明系原始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陈光美诉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庭后，陈光美提供了该录音音频的手机载体，在该谈话录音中，巨龙公司总经理王世雄认可拖欠补充养老金的事实，认为公司已经返还60%的养老金，还剩40%的养老金未付，一审法院结合陈光美庭审中陈光美、李建民、尚文献、赵雪林、席胜强陈述，对巨龙公司拖欠陈光美40%的养老金，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事实予以采信。另查明，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的前身是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陈光美要求的股票工资由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发放。同时查明，2017年6月22日，陈光美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应对劳动争议全面审查。关于陈光美要求的股票工资，因该股票系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发放，即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洛阳六合科技公司与巨龙公司并非同一个法人单位，陈光美要求巨龙公司支付该部分股票工资，主体不正确，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养老金,系陈光美自己缴纳部分，一审法院要求巨龙公司限期提供陈光美养老金具体数额，巨龙公司逾期未提交，根据陈光美提供的录音及李建民、尚文献、赵雪林陈述，可以证明公司尚拖欠职工40%的养老金，陈光美要求巨龙公司返还自己缴纳部分2600元补充养老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巨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光美补充养老金2600元。二、驳回陈光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巨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巨龙公司承担，陈光美已垫付，执行中一并由巨龙公司付清。
二审审理中，陈光美提供以下证据：1、巨龙公司工商变更信息一份，拟证明洛阳邮电电话设备厂、邮电部洛阳电话设备厂、巨龙公司系同一个单位；2、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的企业法人章程一份，拟证明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是职工集体自筹，公司实行工会监督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法定代表人由主管单位任命，洛阳电话设备厂第一任厂长和法定代表人柏富东出任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主管单位是巨龙公司；3、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的变更信息一份，拟证明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洛阳邮电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系同一个公司，主管部门由中国邮电工会洛阳电话设备厂委员会变更为巨龙公司工会委员会，财产权、管理权和控制权回到巨龙公司；4、洛阳普天电话装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信息一份，拟证明洛阳普天电话装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系巨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巨龙公司的下属模具车间变更形成；5、洛阳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洛阳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巨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巨龙公司程控车间变更形成；6、洛阳普天电子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洛阳普天电子通用设备有限公司系巨龙公司全资子公司，由巨龙公司金工车间变更形成；7、洛阳巨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信息一份，拟证明洛阳巨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巨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8、2011年12月12日，陈光美等五人和巨龙公司总经理王世雄的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王世雄答应给陈光美等五人解决拖欠工资、补充养老金等欠款，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9、2012年3月5日，陈光美等五人和巨龙公司工会主席王维德的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王维德答应按照邮电部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章程规定的条件给陈光美等五人回购工资股票，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10、邮电部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该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职工在离厂、退休后（包括经厂同意调离的），其股票由公司购买，巨龙公司关于工资股票只能转让不能回购的观点是错误的；11、2018年1月9日尚文献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陈光美在退休前后和尚文献、李建民一起前往巨龙公司找总经理王世雄和工会主席王维德催要拖欠的工资、工资股票等欠款，本案诉讼时效中断；12、2018年1月27日李建民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陈光美在退休前后和尚文献、李建民一起前往巨龙公司找总经理王世雄和工会主席王维德催要拖欠的工资、工资股票等欠款，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巨龙公司质证认为，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巨龙公司和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股票工资是正确的。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个证人均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且参加了一审的诉讼活动，不具备作证的条件。录音证据听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光美诉求的股票工资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该股票系洛阳电话设备厂工会经济开发公司发放，即洛阳六合科技开发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洛阳六合科技公司与巨龙公司并非同一个法人单位，陈光美要求巨龙公司支付该部分股票工资，主体不正确，应予驳回。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由巨龙公司支付拖欠的补充养老金26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补充养老金系陈光美自己缴纳部分，一审法院要求巨龙公司限期提供陈光美养老金数额，巨龙公司逾期未提交，根据陈光美提供的录音及李建民、赵雪林的陈述，可以证明公司尚拖欠职工40%的养老金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陈光美要求巨龙公司返还2600元补充养老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光美和巨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陈光美关于股票工资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陈光美关于股票工资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陈光美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晓明
审判员 周艺军
审判员 邱平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