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10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君，男，1975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2015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汇，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君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浙1004刑初5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国君及其辩护人杨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王国君以帮张某2托收票号31300051/32167719，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4日，出票金额人民币20万元和票号31400051/25726960，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1日，出票金额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名，收取汇票当日直接贴现转让给朱某2、杨某1，且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或次日付款给张某2。经张某2多次催讨，被告人王国君于2015年5月11日、5月19日分别支付张某2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国君通过其弟王某3支付张某21万元，扣除按出票金额每十万元收取手续费100元计算，尚欠张某2票款18.94万元至今未付。
2015年5月4日，被告人王国君以帮张某1托收票号31300051/31589881，出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名，收取汇票当日以99.5万元的价格直接贴现转让给朱某2，且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或次日支付张某1托收的银行承兑汇票价款99.9万元（出票金额100万元扣除约定的手续费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国君通过其弟王某3支付张某15万元。
2015年5月6日，被告人王国君以帮张某3托收票号40200051/25322279，出票金额1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名，收取汇票次日直接贴现转让给丁某1，但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或次日支付张某3托收的银行承兑汇票价款9.99万元（出票金额10万元扣除约定的手续费100元）。
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王国君以帮吴某1托收票号10400052/25958271，出票金额1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名，收取汇票当日以9.95万元的价格直接贴现转让给丁某1，但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或次日支付吴某1托收的银行承兑汇票价款9.99万元（出票金额10万元扣除约定的手续费100元）。
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王国君在明知自己亏空严重的情况下，仍以资金周转需要向毕某借款34万元，于次日归还4万元，余款30万元至今未归还。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王国君以向朱某1购买承兑汇票为名，取得其票号10400052/27087161（出票金额50万元）、30100051/23960977（出票金额7万元）、30500053/25473639（出票金额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并于当日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转让给周某,4和王某4，但未按约当日支付给朱某1汇票价款60.67万元。
2015年5月21日中午，被告人王国君以向郑某购买承兑汇票为名，取得其出票金额20万元的票号31300051/36940057、40200051/27284433、31300051/30471418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及票号31300051/37838068（出票金额1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并于当日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转让给丁某2等人，但未按约当日支付给郑某汇票价款73.5万元。
2015年5月21日中午，被告人王国君以向许某1购买承兑汇票为名，取得其票号31300051/39355405（出票金额20万元）、30700051/31492400（出票金额20万元）、31400051/27193639（出票金额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并于当日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转让陈某2等人，但未按约当日支付给许某1汇票价款48.92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国君案发时已亏空近1000万元，且于2015年5月15日为施某,4转入姚洪光的帐户192.5万元用于还贷，但姚洪光帐户还贷后贷款170万元又直接还贷，并没有回笼资金给被告人王国君。被告人王国君与证人施某,4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虽有辩护人提供被告人王国君的记帐本中其单方记录的帐目，但也只记录至2015年5月10日，无法确认双方之间最终的债权债务，而根据证人施某,4的证言能证实施某,4至少欠被告人王国君130余万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王国君将其妻张某8名下的浙Ｊ×××××雷某小型汽车过户（浙Ｊ×××××）给张某8侄子张某6，由张某6归还其父张某5为被告人王国君担保向泰隆银行借款30万元。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王国君转帐还蔡灵江60万元，转帐还表兄弟张某4借款140.8万元，并在建设银行取现49万元。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王国君在台州银行取现19.7万元。同日，被告人王国君及其家属离开平时居住的台州市路桥区峰江街道北新街76号，也没有回户籍地居住。2015年5月底，被害人张某1夫妻、许某1夫妻、张某2等人经查找在路桥区东方星座小区发现并拦截被告人王国君，但被告人王国君驾车强行离开现场。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王国君将浙Ｊ×××××丰田小型普通客车过户（浙Ｊ×××××）转移至陈某4名下。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国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信用卡诈骗事实
2004年12月，被告人王国君在台州银行（原称台州市商业银行）办理了卡号为62×××01的信用卡，截止2015年9月2日共透支信用卡本金15.527227万元，并于2015年9月23日转分期还款。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国君弟王某3代其偿还台州银行信用卡透支款1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台州银行二次登报公告和二次上门向被告人王国君催讨信用卡透支款，但被告人王国君至今仍未归还信用卡透支款项。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国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国君退赔被害人张某2、张某1、张某3、吴某1、毕某、朱某1、郑某、许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三百四十七万零五十元（其中张某218.94万元、张某194.9万元、张某39.99万元、吴某19.99万元、毕某30万元、朱某160.76万元、郑某73.5万元、许某148.925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国君上诉辩称，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故意，案发时其欠款未有一千万元，也并未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也在努力归还信用卡透支款，不构成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除认同上述理由外，并认为，原判认为上诉人王国君案发时亏空近一千万元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属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正常使用信用卡，透支后也尽力归还，没有恶意透支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国君犯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1）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君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张某1、张某3、吴某1、毕某、朱某1、郑某、许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阮某1、徐某,4、王某1、王某2、朱某2、王某3、叶某,4、丁某1、朱某1、陈某1、周某,4、王某4、阮某2、王某5、余某,4、应某、华某,苏某,4、王某6、赵某,4、李某1、杨某2、蔡某1、彭某,4、丁某2、李某2、李某3、杨某3、邵某,4、杨某4、陈某2、朱某3、许某2、李某4、张某1、潘某,陈某3、施某,4、张某4、江某,4、丁某3、许某3、张某5、张某6、陈某4、林某,4、王某3、蔡某2、许某4、张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台州银行对帐单，台州银行付款委托书复印件，转帐记录，托收凭证，交易凭证，农村合作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帐户明细对帐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条，车辆过户情况，借条复印件，记帐本，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2）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国君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有证人应某、蔡某3、王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用卡申请表，办卡资料，领卡签收单，信用卡交易详单，信用卡催收通知书，上门催讨照片，信用卡逾期催讨公告，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国君对其采用上述手段取得钱款均无异议，并供述在案。上述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实行并罚。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王国君隐瞒自己严重亏空的真实情况，在出逃前不到一个月时间内，以帮托收、购买银行承兑汇票、资金周转为名骗得巨额资金，后将骗得的资金除部分拆借造成损失外，大部分资金转入亲朋好友账户或提现藏匿，出逃后又故意转移财产。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亦与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的、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有关上诉人已亏空近千万、准备跑路等内容相吻合，证实了上诉人王国君骗取他人钱财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2）上诉人王国君明知自己无力偿还情况下，仍恶意巨额透支信用卡，并经银行多次催讨至今未还，依法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上诉人王国君与其辩护人有关王国君无诈骗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 兴
审 判 员 朱仁跃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朱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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