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瑞民一初字第585号
原告罗小林，男，1972年6月26日生。
原告肖福娇，女，1974年4月19日生。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红平，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春荣，男，1979年12月28日生。
被告张九明，男，1976年4月20日生。
被告钟平，男，1979年5月7日生。
被告刘定峰，曾用名刘京平，男，1982年1月15日生。
被告王新年发，男，1968年7月6日生。
被告张久发，男，1970年9月15日生。
以上六被告委托代理人许瑞勇，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道发，男，1972年1月15日生。
被告王小平，男，1974年10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海明，男，1979年8月22日生，系被告王小平的堂弟。
被告罗小强，男，1989年10月20日生。
原告罗小林、肖福娇为与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钟道发、王小平、罗小强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方于2015年8月26日申请追加罗小强为共同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小林、肖福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平、被告张春荣、张九明、王新年发及其与钟平、刘定峰、张久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瑞勇、被告钟道发、被告王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明、被告罗小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小林、肖福娇诉称：2014年8月3日下午，原告侄子罗小强带领原告女儿罗某方、罗某群、罗智某等小孩骑摩托车到瑞金市九堡镇官仓村坛陂河段游泳。期间，罗智某、罗某方、罗某群三人突然踏入沙坑，开始溺水挣扎。罗小强见后意识到他们溺水，赶紧游过去抓住了罗智某的手将她带上了岸。罗小强想返回下水救罗某方、罗某群，但走了几步后发现水太深不敢再继续下水，就上岸给他姑姑罗件娇打电话找人救人。十几分钟后，罗件娇带人将罗某方、罗某群打捞上来，结果二人已经溺水身亡。经了解，2012年9月，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等人开始合伙购买挖沙船在瑞金市九堡镇官仓村坛陂河段采沙挖金。2014年6月前述被告又将采沙船转让给被告张春荣、钟道发、王小平等人。被告钟道发等人受让后也在坛陂河段采沙挖金。另，被告张久发在事故发生前在坛陂河段用挖机挖沙出售。该些被告在坛陂河段采沙挖金后均未进行回填，造成坛陂河段出现包括罗某方、罗某群溺死的深坑在内十几个沙坑。原告认为，前述被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在坛陂河段采沙挖金，事后未及时回填，造成坛陂河段出现十几个沙坑，同时也未安排专人看管和设置切实有效的安全警示标志和措施，导致罗某方、罗某群在此河段游泳时陷入沙坑溺亡。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因原告女儿罗某方、罗某群溺水身亡造成的损失共计510278元（罗某方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02340元、丧葬费212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者家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1008元、死者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500元。罗某群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02340元、丧葬费2129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者家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1008元、死者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5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辩称：事故与五位答辩人无关，是原告和被告罗小强的责任。被告罗小强带五个小孩去十公里外的地方玩水，有注意、看护、照顾的义务。原告未尽家长的监护义务。答辩人出于同情心支付了部分费用，原告应返还。答辩人仅在一个位置采沙，且进行了回填并设立了警示标志，答辩人未在（小孩）溺亡的位置进行采沙和停靠；（小孩）溺亡位置不能采沙，深坑形成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事故发生处河床有石板拦蓄水流、二是事故发生处河床右岸上方有一股溪流落差较大，冲入河床）。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返还之前支付的费用。
被告张久发辩称：答辩人仅是因为自建房屋在河里采沙一次，并填埋了沙坑，本案与答辩人无关。
被告钟道发、王小平辩称：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虽是受让采沙船的合伙人之一，但答辩人在受让采沙船后，没有进行采沙作业。溺亡水域不是采沙造成的。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罗小强辩称：答辩人以前在那游泳的时候，溺亡水域的水没有那么深。答辩人是溺亡的两个小孩的堂哥。答辩人看管不力，但是他们不挖那么深的话，答辩人可以把他们救起来的，那里没有设置警告标志。
原告罗小林、肖福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罗某方、罗某群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资格。2、被告张春荣、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钟道发、王小平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各一份，证明被告张春荣、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钟道发、王小平具有适格的诉讼资格。3、从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调取的罗智某、罗小强、罗小林、欧阳民、邹彩明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2014年8月3日下午，原告亲属罗某方、罗某群在瑞金市九堡镇官仓村坛陂河段游泳陷入沙坑溺亡。4、王小平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张春荣、张九明在上述事故发生前在上述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5、张春荣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等人合伙购买了一条采沙船在上述事故发生前在上述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2）被告张久发用挖机在上述事故发生前在上述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6、钟平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等人合伙购买了一条采沙船在上述事故发生前在上述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7、照片打印件七张，证明原告女儿死亡地点的周边情况。8、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瑞金市九堡镇密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死者罗某方、罗某群系两原告生育。
被告张春荣提交了收条一张，证明在罗某方、罗某群死亡后，经九堡派出所干警康龙组织协调做工作，出于人道主义，被告张春荣、张九明等以张春荣的名义支付给康龙18000元，由康龙转交给了本案原告，被告张春荣是出于同情，康龙也多次做工作，被告方才支付的。
被告钟平提交了收条一张，证明经九堡派出所干警康龙等多次组织协调做工作，钟平因为户籍也是在九堡，出于人道主义也出了4500元。
被告钟道发、王小平提交了张春荣在九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受让采沙船之后至事故发生时，采沙船没有进行采沙作业。
被告罗小强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方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仅凭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罗小林、肖福娇是死者的父母。2、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仅凭该五人的笔录内容所作的回答，不足以证明罗某方、罗某群的死亡原因。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王小平的笔录第2页询问“溺水地点是否有人采沙”，被询问人的回答是“不清楚”，因此该笔录不足以证明张春荣、张九明在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行为；即使张春荣、张九明在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行为，但死者溺亡的水坑是否就是被告采沙所形成（不清楚），事实上被告方并未在事发地点进行任何采沙。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对其第（1）个证明对象，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是有过合伙，但在坛陂河段仅有一次采沙，且采沙位置并非死者溺亡位置，对其第（2）个证明对象，张久发因自己新建房屋曾在该河段有过一次采沙，但采沙位置与事发位置不一致。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和内容作补充说明，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是在该河段有过采沙行为，但采沙位置与事发位置不一致。7、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是通过A4纸打印，是局部位置，不能看出是否是事发位置，仅凭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位置是否就是事发位置。8、对证据8没有异议。
被告王小平质证认为，同意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1、证据1不能完全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是否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应该有公安机关的证明。2、证据2中钟道发、王小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3、对证据5、6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张春荣、钟平是本案当事人，对本案的事实陈述，应该以当庭陈述为准，而不是以证人身份作出的陈述。其中证据5的第2页第7行询问“买船后是否在潭陂河段挖沙”，答“没有挖”，可以证明在受让采沙船后没有采沙；第1页询问“她们在哪里溺亡身亡的，具体地址你知道吗”，答“在潭陂，有一条大水沟冲入形成的水坑”，证明溺亡位置水坑不是采沙形成的水坑；对这两个地方的陈述没有异议。4、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方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照片河段是事故发生河段，事发位置无法认定，从照片的现场来看，照片显示的河段不能清楚客观反映采沙作业的河段。5、对证据8没有异议。
被告钟道发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王小平一致，同时补充认为，无论溺亡位置在哪，都与其无关，因为其没有在那采沙。
被告罗小强质证认为，事发地点以前没有那么深，现在很深了。张春荣笔录第3页中问有没有设立警告标志，实际在那没有设立警告标志。对证据8没有异议。
对被告张春荣、钟平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这两笔钱，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称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这两笔钱，原告方认为是被告方通过公安干警的教育，认识到了对事故负有责任，主动缴纳赔偿款。原告方对被告方的此行为认可，但在事实上可以证明被告方对死者死亡负有责任。
被告钟道发、王小平对被告张春荣提交的收条和钟平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钟道发、王小平不清楚原告方与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对本案的处理事宜。
被告罗小强对被告张春荣提交的收条和钟平提交的收条质证称其不清楚。
对被告钟道发、王小平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如下：
原告罗小林、肖福娇、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对被告钟道发、王小平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罗小强对被告钟道发、王小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其不知道。
本院为查清事实于2016年1月14日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并制作现场勘察视频。原告方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对视频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视频中显示对事发确切地点仍存在争议。被告钟道发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事发地点，也不知道小孩是怎么溺死的。被告王小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在王小平受让采沙船后至事故发生前，采沙船进行了采沙作业。被告罗小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前往瑞金市九堡派出所调取了罗某方、罗某群的死亡证明及张春荣、钟平的交款证明。原告方对该些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张久发对死亡证明没有异议；对张春荣、钟平的交款证明质证认为张春荣等人是基于人道主义支付的款项，如果原告坚持张春荣等人需承担责任，那该笔钱派出所应该还给张春荣等人，其中张春荣支付了13500元，张九明4500元，钟平4500元。被告钟道发对该些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王小平对死亡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死亡证明能反映死亡时间，但是没有反映死亡原因，死者是否溺死应该由鉴定机构证明；对张春荣、钟平的交款证明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交纳款项的情况。被告罗小强对该些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以上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1、对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因能与公安机关登记的户籍信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2、对于死者罗某方、罗某群的身份信息，两死者的出生日期相差一月有余，不符合正常的生育规律，原告方称系补报出生时被误录所致，因原、被告双方均对本案溺亡的罗某方、罗某群系原告罗小林、肖福娇夫妇的小孩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3、对于原告方提交的原告方与死者罗某方、罗某群的亲属关系证明，被告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对罗智某、罗小强、罗小林、欧阳民、邹彩明作的询问笔录，该些证据形成于事故发生的同一天，且被询问人为小孩溺水或尸体打捞时的在场人，符合证据三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5、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对王小平的询问笔录，因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及王小平当庭陈述均显示王小平不清楚小孩溺水地点是否有人淘沙采金过，故本院对该证据欲证明被告张春荣、张九明在上述事故发生前在上述坛陂河段进行了采沙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6、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对张春荣、钟平的调查笔录，因被告方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7、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现场照片打印件和本院作出的现场勘察视频，被告方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据本院现场勘查，事发河段已在事发后因时间原因发生一些变化，周围村民也对小孩溺亡具体位置说法不一，但大概周围情况与照片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
8、对于被告张春荣提交的收条和钟平提交的收条及本院调取的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款仍由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保管，故本院对被告张春荣提交的收条和钟平提交的收条欲证明的对象不予确认。
9、对于被告钟道发、王小平提交的张春荣在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因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罗小林与原告肖福娇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3月16日后生育了女孩罗某方（死者）及罗某群（死者）。
2014年8月3日，被告罗小强骑摩托车载带罗某方、罗某群、罗智某等五个小孩前往瑞金市九堡镇官仓村坛陂小组坛陂河段游泳。被告罗小强自己前往深水处游泳，罗某方、罗某群、罗智某三人在靠河道中间区域往上游行走时不慎掉入水坑并挣扎，被告罗小强看见后，先行救起了罗智某，但因水太深，被告罗小强不敢再前往救起罗某方、罗某群；被告罗小强上岸后打电话给其姑姑罗件娇找人救人。数小时后，罗某方、罗某群被救援人员打捞上岸，经医生当场确认已死亡。
事故发生后，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曾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被告张春荣、张九明于2014年10月22日交纳18000元（其中张春荣13500元、张九明4500元）、被告钟平于2014年11月2日交纳4500元给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作为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但因未达成调解协议，该两笔款现仍由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保管。
另查明，2013年，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及其他二名案外人合伙购买采沙船在瑞金市九堡镇官仓村坛陂小组坛陂河段（事故发生河段）采沙淘金，但未办理相应的采矿手续。2014年7月下旬，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等原合伙人将挖沙船转让给了被告张春荣、王小平、钟道发及案外人王瑞州等现合伙人，被告张春荣、王小平、钟道发及案外人王瑞州等人在受让挖沙船后未进行采沙作业。
再查明，被告张久发为自建房屋，曾在事故发生河段进行过采沙。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及另二名案外人曾合伙在该河段进行过采沙淘金作业，且未办理相应的采矿审批手续，在公共河流中留下了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未举证证明其采沙后对沙坑进行了回填且设立了警示标示和采取安全措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及其他二名案外人（合伙人）构成了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庭审释明，原、被告均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系当事人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加之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未举证证明另外两个合伙人的详细身份信息及其合伙人内部各自的责任份额，其合伙人内部责任份额难以确定。本院由此认定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宜平均承担全体合伙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包括另外两名未参加本案诉讼的合伙人在内的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被告罗小强载带未成年人去游泳，对未成年人有现场监护的义务，被告罗小强未尽现场监护义务致使罗某方、罗某群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罗小林、肖福娇作为罗某方、罗某群的父母，有法定监护的义务，原告罗小林、肖福娇未尽法定监护义务致使罗某方、罗某群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张久发虽为自建房屋曾在该河段进行过采沙，但据一般情况，自建房屋的用沙量不大，不足以形成深坑，故本院认定水坑形成与被告张久发的采沙行为无关，被告张久发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钟道发、王小平在受让采沙船后，采沙船未进行采沙作业，因此，被告钟道发、王小平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各自行为与两小孩溺水身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本院认为应由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罗小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
对于原告方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404680元：按2015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117元，计算20年【2人×10117元/年×20年=404680元】。（二）丧葬费43582元：按2015年度江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3582元/年÷12），计算6个月【2人×43582元/年÷12×6个月=43582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小孩罗某方、罗某群的死亡，致使原告方遭受亲子关系断裂的痛苦，原告方主张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四）误工费1000元：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和误工情况，但原告方为处理罗某方、罗某群的死亡事宜，确实存有误工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五）交通费500元：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处理罗某方、罗某群的死亡事宜花费的交通费，但该损失确实存在，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以上五项共计479762元。
综上，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应连带承担143928.6元【479762元×30%=143928.6】，各自应承担28785.72元，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被告罗小强承担287857.2元【479762元×60%=287857.2元】；原告方自行承担47976.2元【479762元×10%=47976.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应连带赔偿原告罗小林、肖福娇因罗某方、罗某群溺水身亡而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3928.6元；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各自承担28785.72元；
二、被告罗小强应赔偿原告罗小林、肖福娇因罗某方、罗某群溺水身亡而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7857.2元；
三、以上款项限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罗小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罗小林、肖福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罗小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原告罗小林、肖福娇承担1368元，由被告张春荣、张九明、钟平、刘定峰、王新年发承担2512元，由被告罗小强承担5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基福
人民陪审员 钟伟军
人民陪审员 刘建山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钟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