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川刑初字第251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晓旭，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家住四川省宣汉县。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5)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晓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丽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晓旭及辩护人李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程晓旭持伪造的盖有“达州市房产管理局”印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位于通川区西外镇金南社区，该房实际产权人为蒋某），被告人程晓旭将该房卖给被害人覃某某并与其签订购房合同，收取被害人覃某某购房款20万元并出具收条，后失去联系。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晓旭将伪造的盖有“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与被害人雷某甲、雷某乙，先后三次骗取雷某甲、雷某乙共计借款50万元（雷某甲20万元、雷某乙30万元），后失去联系。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覃某某、雷某甲、雷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程晓旭的供述、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得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晓旭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晓旭对起诉书指控其用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诈骗被害人覃某某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害人覃某某实际给付其购房款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她与雷某甲、雷某乙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她每月按时向雷某甲、雷某乙支付了利息，没有非法占有雷某甲、雷某乙钱财的故意。雷某乙借给她的钱是分两次借的，第一次借了5万元，第二次借款是2014年3月27日，约定两个月后还，雷某乙先扣除了两个月共计6000元的利息，她实际收到的借款是人民币19.4万元。后她向被害人雷某乙出具了借款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她曾向李某某借款10万元，每月的利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李某某。
辩护人李兰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晓旭与被害人覃某某名义上为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为民间高利借贷关系。被害人覃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被告人程晓旭18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角，借款后被告人程晓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借款利息。被告人程晓旭伪造购房合同的行为只能是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不是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程晓旭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雷某甲、雷某乙财产的故意，他们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晓旭诈骗被害人雷某甲、雷某乙50万元证据不足，被告人程晓旭合同诈骗罪不成立。综上，被告人程晓旭的行为只构成伪造国家印章罪。
一、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程晓旭持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其经营的全友家私办公室内与被害人覃某某签订购房合同，购房合同约定，被告人程晓旭自愿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将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金南社区住房卖给被害人覃某某。张某某、任某某作为在场人在购房合同上签字。购房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程晓旭将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被害人覃某某。当日，被告人程晓旭收到被害人覃某某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后出具收条。此后，被告人程晓旭与被害人覃某某失去联系。经在达州市房产管理局查询，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金南社区住房实际所有人为蒋某和曹某某，被告人程晓旭没有相关房屋登记信息。案发后，被害人覃某某将被告人程晓旭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证据上交公安机关。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印文检验鉴定，被告人程晓旭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达州市房产管理局”印章与送检的“达州市房产管理局”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6月25日，公安机关接到覃某某报案，称程晓旭利用虚假的购房合同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程晓旭收了20万元后出具收条，后他到房管局查询得知房屋买卖合同上的住房实际是其他人所有。公安机关决定立案调查；
2、证人张某某（又名张某）的证言，证明程晓旭2007年在宣汉做全友家私家具生意。他与程晓旭熟悉，覃某某通过他认识程晓旭。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程晓旭给他说她生意上需要资金想将达县有套房子出售，并且给他看了盖有房管局公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他就介绍覃某某来买房。后程晓旭和覃某某私下联系商量购房的事情，一天，覃某某电话中说让他和程晓旭一起去看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那栋房子。2013年10月22日，他们三人来到旺角城程晓旭要卖的那栋房子里，覃某某问他房子值不值得买。他说房子虽在一楼，但是价格只有二十万元，已经很便宜了买下很划算。第二天覃某某就在程晓旭全友家私的门市里办公室内与程晓旭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签好后，他作为在场人也在合同上签了名字。他不清楚程晓旭与覃某某是如何支付购房款的。2014年5月份，程晓旭不知道去哪了，就再没有联系过；
3、被害人覃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份，张某说程晓旭在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旺角城有套房子要出售，他就和张某到程晓旭位于宣汉县石岭路全友家私门市的办公室内谈买房子事宜，程晓旭从办公室的桌子上拿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给他看，程晓旭说她卖了房子好周转资金。当晚他和程晓旭一起搭乘张某的小车到了旺角城，当时住房的大门没开，程晓旭说没有拿钥匙，他们就从一楼的阳台进去的，他看后觉得房子采光不行不想要，最后他和程晓旭将房价讲到了20万元。第二天，他和张某、任某某一起到程晓旭全友家私门市的办公室内签购房合同，程晓旭手写了一份购房合同，房价是按照昨天约定的20万元，张某、任某某当时在场并在合同上以在场人签字，后他给程晓旭拿了20万元。他和程晓旭约定过完年去办理过户手续，后来他给程晓旭打电话打不通，听说程晓旭欠了很多钱已经跑了，他去查询才发现合同上的房子不是程晓旭的，被骗后他到公安局报案；
4、被害人程晓旭的供述，证明她经过姓张的朋友认识了覃某某。2013年10月，她因四川省宣汉县南坝的店面扩大需要资金，他找覃某某借钱，覃某某要抵押物，她想将店面30%的股份转让给覃某某但覃某某没有同意。之后覃某某说如果有购房合同也可以借钱。过了几天她找到以前一个朋友放在她那里的购房合同复印件，这套房子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旺角城，她到张家湾的一家复印店，让老板把复印件的印章和名字改了，她想让覃某某相信这份合同是真的，就通过技术修改将合同上的“达州市房管局”的鲜章和“已备案”修改成红色，修改后的合同像真的。后她将修改后的合同给覃某某看，覃某某要求签一份购房合同，她想着短期之内可以把这20万元还给覃某某。于是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在宣汉县石岭大道全友家私的办公室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覃某某当日将钱打入她农业银行账户上，该笔钱交给了公司用于支付进货款。她和覃某某约定月息1角，从2013年11月起支付到2014年3、4月份。后因经营不善，她不能还钱为了躲避债务，她于2014年5月到江苏盐城打工，2015年5月她到重庆收欠款，被公安机关抓获；
5、接受证据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60417），证明2015年5月15日，被害人覃某某将被告人程晓旭是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旺角城购买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作为证据提交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
6、接受证据清单、购房合同、收条、计算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达州市房管局的档案复印件、个人及家庭房屋登记记录，证明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程晓旭与被害人覃某某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程晓旭将位于达州市西外镇金南社区花园旺角城的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覃某某，任某某、张某作为在场人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当日被告人程晓旭出具收条：“今收到覃某某购房款200000（贰拾万元正）。收款人程晓旭，2013.10.23”。2014年6月25日，被害人覃某某到达州市房产管理局查询，发现位于达州市西外镇金南社区花园旺角城住房（证件字号：60417）的房屋所有权人是蒋某和曹某某，经达州市房产管理局查询，被告人程晓旭没有相关房屋登记信息。被害人覃某某发现被骗，遂复印了关于金南社区花园旺角城住房的档案资料，并将购房合同、收条、计算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达州市房管局的档案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
7、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程晓旭交给被害人覃某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上的印章“达州市房产管理局”与样本印章“达州市房产管理局”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程晓旭用伪造的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南外镇七里沟村一组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字号：达房权证私权字第0046**号），先后两次在被害人雷某乙处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19.4万元（被害人雷某乙在给被告人程晓旭借款时先从约定的20万元借款中扣除了两个月利息6000元），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程晓旭给被害人雷某乙出具了借到现金20万元的借条，同时，双方约定于2014年5月30日归还，被告人程晓旭以位于南外的房产作抵押。后被告人程晓旭失去联系。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程晓旭被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两路口派出所民警抓获，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2015年5月14日被押回达州并被关押至达州市看守所。2015年5月15日，被害人雷某乙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报案。后被害人雷某乙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人程晓旭出具的借条、被告人程晓旭出具给李某某的借条各一份作为证据上交公安机关。案发后，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印文检验鉴定，被告人程晓旭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加盖的“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与送检的“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经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档案室查询，被告人程晓旭的登记字号为达房权证私权字第004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该局无登记记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明程晓旭在他和雷某乙处都曾借钱，程晓旭将一张坐落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七里沟村1组的一处房屋的房产证给他侄子雷某乙，然后雷某乙又交给他。2014年5月27日，程晓旭跑了，他就去达川区房管局查询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发现房产证是假的，他听说程晓旭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到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之前是欧典茗苑的老板，与雷某乙是朋友关系，2014年3月27日，雷某乙和程晓旭到欧典茗苑谈事情的时候他在茶楼里，雷某乙和程晓旭到茶楼后，程晓旭跟雷某乙打了张借条并将随身带的一张房产证及国土证交给了雷某乙，这个过程没有几分钟，然后雷某乙和程晓旭就出去了；
3、被害人雷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程晓旭找他借20万元，当时他没有钱就找朋友以1.5分的月息借了20万元。因为他叔爷雷某甲以前借给了程晓旭20万元，约定程晓旭拿房产证作抵押，但程晓旭一直没有拿来，所以他要求借款时必须要把房产证拿来作抵押，程晓旭答应了。2014年3月26日，他在小红旗桥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取了几万元现金给程晓旭，具体金额记不到了，说好第二天把剩下的钱给他，并叫程晓旭把房产证和借条给他。2014年3月27日，他和程晓旭在南门口附近的一家名叫欧典茗苑的茶楼里，程晓旭将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他，同时给他打了一张20万的借条并约定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当时在场的有朋友侯某。后他在翠屏路的邮政储蓄所把剩下的钱给程晓旭，时间太长他记不清是拿的现金还是转账。这次借款他先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6000元，实际借给程晓旭的是194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是1.5分但借条上没有反映。借钱后程晓旭至今没有支付利息。后他将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雷某甲。2014年5月程晓旭跑了，雷某甲拿着房产证到房管局去查，发现房产证是伪造的。他听说程晓旭被公安机关抓获，现来公安局报案；
4、被告人程晓旭的供述，证明她曾向雷某乙等人借过钱，借了多少钱已经记不清楚了，借款时没有用抵押物。她在外共计借款约100万元。目前无还款能力；
5、借条，证明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程晓旭向被害人雷某乙出具借现金20万元的借条一张，书面约定被告人程晓旭于5月30日归还，用南外房产证作为抵押；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程晓旭所有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程晓旭所有的登记字号为“达房权证私权字第0046**号”的住房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南外镇七里沟村一组，建筑面积114.76平方米。被告人程晓旭所有的登记字号为“达国用（2012）第0058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坐落于四川省达州市南外镇七里沟村一组。2015年5月15日，被害人雷某乙将被告人程晓旭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作为证据提交公安机关；
7、房屋登记查询资料，证明经在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档案室查询，未查询到达房权证私权字第004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记录；
8、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证明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印文检验鉴定，登记字号为达房权证私权字第0046**号，所有权人是程晓旭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加盖的“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与送检的“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9、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10日14时左右，被告人程晓旭被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两路口派出所民警抓获；
10、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程晓旭被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两路口派出所民警抓获，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2015年5月14日被押回达州并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程晓旭的出生年月日、住址等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晓旭将伪造的盖有“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雷某甲、雷某乙，于2011年4月12日、2012年4月24日两次共计骗取被害人雷某甲人民币2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雷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叔爷雷某甲曾借给了程晓旭20万元，程晓旭与雷某甲口头约定拿房产证作抵押，但一直没有拿来，他于2014年3月借款给程晓旭时要求必须要把房产证拿来作抵押，程晓旭于2014年3月27日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给他作抵押；
2、被害人雷某甲的陈述，证明2011年4月，他通过侄子雷某乙认识了程晓旭，程晓旭称向他借10万元，2011年4月12日他在御景上城旁边的工商银行将10万元通过转转账的方式转给了程晓旭的工商银行卡里。当时程晓旭在工商银行里给他打的借条，这次借款没有说抵押的事情。2012年4月24日，程晓旭说装修门市向他借10万元，因程晓旭向他共计借款20万元，他要求程晓旭提供实物抵押，程晓旭答应将南外镇三里坪的房子的房产证和国土证抵押给他，2012年4月24日他将10万元借给程晓旭。程晓旭在御景上城旁边的工商银行给他打的借条。程晓旭向他借的钱是支付了利息的，实际支付月息是4分，他怕收不到利息，就将借条上月息4分改为2.4分。程晓旭两次借的钱利息截止到2014年3月，一共支付了23万元左右，本金没有偿还。2014年3月，程晓旭将一张坐落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七里沟村1组的一处房屋的房产证给他侄子雷某乙，然后雷某乙又交给他。2014年5月27日程晓旭跑了，他就去达县房管局查询，发现房产证是假的，听说程晓旭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他到公安机关报案；
3、被告人程晓旭的供述，证明她曾向雷某甲借过钱，借款的时候没有约定抵押物，她每月支付了雷某甲利息，利息给了多少她记不清楚了；
4、雷某甲提交的借条两份，证明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程晓旭借雷某甲现金10万元，书面约定月息按2.4分计算。2012年4月24日，被告人程晓旭借雷某甲现金10万元，书面约定月息2.4分。
上述证据中，雷某甲陈述称，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程晓旭在其处的借款人民币10万元未约定抵押物，与被告人程晓旭的供述一致，对2011年4月12日的借款未约定抵押物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晓旭2012年4月24日在雷某甲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只有雷某甲、雷某乙陈述约定了用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且被告人程晓旭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2012年4月24日的借款约定了用房屋所有权证抵押这一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雷某甲承认被告人程晓旭的两次借款利息支付至2014年3月，支付的利息共计约人民币23万元，与被告人程晓旭供述支付了利息相互印证，对被告人程晓旭支付了雷某甲两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利息约人民币23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晓旭两次向雷某甲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均向雷某甲出具了借条，借款后，被告人程晓旭依照约定支付了借款利息，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程晓旭在雷某甲处的两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晓旭两次共计诈骗雷某甲人民币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程晓旭将伪造的盖有“达县房屋管理局”印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雷某乙，于2014年3月5日骗取雷某乙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明程晓旭在他和雷某乙处都曾借钱，程晓旭将一张坐落于达州市达县南外镇七里沟村1组的一处房屋的房产证给他侄子雷某乙，然后雷某乙又交给他；
2、被害人雷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5日，程晓旭向他借10万元，他没有钱就找到亲戚李某某，当天下午4点左右，他、程晓旭、李某某在宣汉县樊哙瑞豪大酒店里面的一间茶房商量借钱的事，程晓旭打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明向李某某借款10万元，月息3分，并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后2014年3月8日，李某某将10万元借给了程晓旭，他当时不在场，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方式支付的。李某某现在外地，借条是给他在保管；
3、被告人程晓旭的供述，证明她曾向雷某甲、雷某乙等人借过钱，借了多少钱已经记不清楚了，以借条为准，借款的时候没有约定抵押物。目前她无还款能力；
4、借条（被害人雷某乙提交），证明2014年3月5日，被告人程晓旭在李某某处借现金100000元，月息3分，2014年12月30日归还。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雷某乙证实被告人程晓旭于2014年3月5日向李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与借条、被告人程晓旭庭审中的供述相互印证，对被告人程晓旭向李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是李某某，不是被害人雷某乙，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程晓旭针对该笔借款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公诉机关将该笔借款金额一并作为被告人程晓旭骗取被害人雷某乙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晓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用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覃某某人民币20万元，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骗取被害人雷某乙人民币19.4万元，共计骗取他人人民币39.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晓旭骗取被害人覃某某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有购房合同、收条、被害人覃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程晓旭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晓旭庭审中辩称被害人覃某某实际支付购房款是人民币17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害人雷某乙于2014年3月26日和2014年3月27日两次实际给付被告人程晓旭人民币19.4万元，有被害人雷某乙的陈述与被告人程晓旭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晓旭在雷某甲处两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均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本院依法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晓旭骗取雷某甲人民币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李兰提出被告人程晓旭与雷某甲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害人雷某乙的陈述、借条（2014年3月5日借款）、被告人程晓旭庭审中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程晓旭于2014年3月5日在李某某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故公诉机关将该笔借款一并作为被告人程晓旭骗取被害人雷某乙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李兰提出被告人程晓旭与被害人覃某某、雷某乙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程晓旭构成伪造国家印章罪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程晓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晓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晓旭退赔被害人覃某某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雷某乙人民币19.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易青山
审 判 员 黎 斌
人民陪审员 王 灼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