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刘继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庆，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沙，正宁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虎。原审第三人：李强。上诉人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永虎，原审第三人李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7）甘1002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庆、彭沙，被上诉人李永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强经传唤未出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宁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7）甘1002号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返还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已执行的57385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直接从上诉人账户强扣的573850元属于上诉人毋庸置疑。2.原审判决未对第三人李强与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进行合同合法性认定，就认为该两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系李强所有，认为剩余工程款属于李强与法相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明显为无效合同，原审以无效合同对抗有效合同关系，将本属于上诉人与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转嫁给第三人李强错误。3.原审以没有任何证明力的调查笔录认定上诉人应付庆阳鑫圣公司、甘肃宏达路桥公司质保金573850元错误，原审法院调查时，该工程未最终决算，被调查人所说的数据仅为参考数据。上诉人提交的由县财政部门价格造价中心出具的建设工程决算单是证明上诉人应付二公司工程款的证据，原审法院未采信。4.原审判决对执行标的数额调查不清，根据工程最终决算，上诉人应付甘肃宏达路桥公司及庆阳鑫圣工程公司工程款为123666元，原审认定为573850元，这样的判决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予撤销。李永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对法院保全的款项享有民事权益，涉案工程款虽然形式上存在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名下，但真正的权利主体是李强，属于李强的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3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扣留并提取属于李强的工程款收入，符合法律规定。2.李强与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并不影响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向实际施工人李强支付工程款。3.从调查的程序及接受调查的对象看，一审法院依职权所做的调查笔录具有严格意义上的证据效力，且效力高于普通证据的证明力。正宁县财政部门价格造价中心出具的建设工程决算单，不能替代双方依据建设施工合同所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一审法院对执行标的数额调查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强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虎与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2015）庆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强归还李永虎借款115万元，利息23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借款115万元从2015年11月11日至归款之日的利息，诉讼费24020元由李强负担。判决生效后，李永虎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查明，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招投标，承包了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正宁县2014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彭家川至底庙建制村通畅工程第一合同段的工程项目；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承包了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正宁县西月公路等9条建制村通畅工程一标段的工程项目。这两家公司与李强签订了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强组织人员和设施具体负责现场施工，按中标合同价及变更签证向公司缴纳1%的项目管理服务费用，其余由李强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李强依约完成了工程的施工。2016�6月13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通过向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确认，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尚有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573850元、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307130元未支付。工程保修期2016年12月底届满。当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向正宁县交通运输局送达了（2016）甘1002执635-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甘1002执6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573850元、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307130元予以提取。因工程保修期2016年12月底届满，当日该款项未能提取。2016年12月31日，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未经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许可，向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74435元，向正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199115元（替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合计473550元，该款项的支付发票系甘肃宏达路桥�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20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1002执63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在向正宁县交通运输局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划拨了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应领取的工程质量保修金573850元。该款项划拨后，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2017）甘10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甘10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执行异议，在法定期限内，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正宁县2014年第二批建制村通畅工程彭家川至底庙建制村通畅工程第一合同段（PDI），在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具体由李强施工，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收取1%的项目管理服务费用，剩余工程款的最终所有人为李强。2016年6月13日，经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查证确认有应付的质保金573850元，2016年12月底工程质量保修期已届满，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已不是该质保金的权利人。民事诉讼法规定，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都有义务协助人民法�调查、执行。”执行难”已成为社会一大顽疾，已经严重影响到司法权威，破解”执行难”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不能靠人民法院单打独斗。正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有义务协助法院执行的单位，在收到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不但不积极主动协助，反而在工程质保期届满后，未经执行法院许可，将应当协助的资金473550元支付给他人，其行为已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所提交的证据证明，争议的执行标的系施工人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公司即李强所有，不能证明该执行标的系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所享有。综上所述，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1002执635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驳回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正宁县交通运输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从正宁县交通运输局账户划拨的573850元，权利人应属正宁县交通运输局。2016年6月13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给正宁县交通运输局送达了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提取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88.0973万元。一审中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付款凭据及正宁县基本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中心对案涉工程的决算价格等证据证实，在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裁定提取案涉款项时，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尚欠李强挂靠的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73850.34元、庆阳鑫圣工程有限公司23666元。2016年12月31日，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在未告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给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7385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裁定划拨李强挂靠的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应领取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工程款共计573850元，并未超过提取时正宁县交通运输局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且在法院划拨后，甘肃宏达路桥建�集团有限公司虽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并未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正宁县交通运输局应付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应属于李强。故正宁县交通运输局虽属案涉款项的权利人，但该权利不能排除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正宁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正宁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雅丽审判员  杨立锋审判员  沈晋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