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17940号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汾湖经济开发区汾湖大道5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560294430J。法定代表人：吴芬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努，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34047D。法定代表人：叶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依法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依法恢复诉讼，并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努，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对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西南分会裁决的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结欠原告345614.6元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投资人为被告，系一人公司，该公司是空壳公司，人财物都依附于被告，在被告不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应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作为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唯一股东，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但并未实际缴付，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无法支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与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表现为财产混同：两公司营业场所完全一致，均位于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B座10楼，两公司办公资产不分你我；人员混同：两公司实际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业务往来的邮件，都是使用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邮箱，被告项目管理部长张晓峰又是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项目负责人，被告项目管理文丽又是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物资采购；业务混同：被告虽为投资公司，但还做与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完全相同的新能源汽车技术业务，被告员工文丽于2015年11月12日发送邮件给澳特卡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姜辛、张华，将被告与浙江谷神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达成的“两江创投500.4V125Ah电池组总成技术协议”给他们，征求澳特卡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意见，充分说明被告与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业务混同。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虽然在法律上具有独立人格，但只具有象征意义，实际被股东控制。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第一，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相对于被告的财产是独立的，被告不应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二，被告已于2012年12月6日缴足注册资本金，无需就未缴足资本的范围内承担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所负债务；第三，被告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不应承担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作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9月12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中国贸仲西裁字第0022号裁决书，裁决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向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余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人民币12880元，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仲裁费22734.6元。2017年9月1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执130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存款9419.45元。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股100%）。2012年12月6日，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重庆金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金典会验（2012）162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2012年12月10日止，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金（实收资本）100万元。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5年4月8日、2016年3月4日针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2013、2014、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分别形成重康会表审报字（2014）第41-15号、重康会表审报字（2015）第85-15号、重康会表审报字（2016）第36-17号《审计报告》，认为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7年5月12日，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形成重立会审〔2017〕166号《审计报告》，认为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2015年4月8日、2016年3月4日针对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3、2014、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分别形成重康会表审报字（2014）第41-12号、重康会表审报字（2015）第85-12号、重康会表审报字（2016）第36-12号《审计报告》，认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7年5月17日，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形成重立会审〔2017〕177-2号《审计报告》，认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定，委派赵毅为执行董事，林均为监事，聘任赵毅为经理。2014年12月10日，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向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出《邀请函》，邀请张晓峰为其客车项目的技术支持，帮助其协调项目开发中的相关事宜。2015年7月14日，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形成总经理办公会纪要，委派王维、文丽到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劳动关系保留在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事后所补，但未能举证证明。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登记住所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经营范围为：基础设施项目管理；投资及管理咨询。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登记住所为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55号，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车辆技术，汽车零部件（不含汽车发动机）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服务。2015年11月11日，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与浙江谷神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重庆智创500.4V125Ah电池组总成技术协议》；2015年11月19日，双方还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庭审中，原告还举示2015年4月14日电子邮件截图一份，显示张晓峰sige1XXXX@163.com向高晓杰gaoXXXX@szlegion.com向发送电子邮件;2015年4月29日电子邮件截图一份,显示张晓峰sige1XXXX@163.com向高晓杰gaoXXXX@szlegion.com发送《商务合同最终版-法务修订版》，发件人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管理部部长张晓峰，拟证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两公司人员混用。原告举示2015年11月19日的电子邮件截屏，显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管理文丽向姜辛发送《澳特卡产品销售合同》，附件为《购销合同》电子文档（甲方：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乙方澳特卡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拟证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两公司业务混同。原告还举示2015年11月12日电子邮件截屏，显示文丽向姜辛、张华发送《海狮中巴谷神技术协议》，附件为《两江创投500.4V125Ah电池组总成技术协议》电子文档（甲方：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浙江谷神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证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两公司业务混同。原告还举示手机截屏一份，显示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00万元。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证对上述电子邮件截屏及手机截屏均有异议，但认可其是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亦未能当庭演示电子邮件及工商信息。针对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举示的上述电子邮件截屏及手机截屏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证据原件，原告亦未能当庭演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还陈述称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智创汽车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办公用具、办公用车存在混同，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还陈述称因前述仲裁案件执行到位的款项仅为9419.45元，执行法官告知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文书随后邮寄，如发现有新的财产线索可再次申请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就本案而言，首先，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已于2012年12月6日向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且经重庆金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通过，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由不能成立。其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举示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2014、2015、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财务相互独立，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原告认为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之间财务混同、主要人员混同以及业务混同，即便原告举示的证据电子邮件截屏及手机截屏真实，亦不足以证明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在与原告的具体交易行为中，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具有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联行为的具体情形，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创新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重庆智创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0元，减半收取，计3240元，由原告苏州力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金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