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4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继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艳刚，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段存亮）段存亮。
委托代理人赵秀珍，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美菊（系段存亮配偶）。
原审被告胡林绪。
委托代理人刘艳刚，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澎涛。
委托代理人刘艳刚，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配件三厂）因与被上诉人段存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段存亮在原审诉称，2014年1月15日，段存亮在工作中（青岛凯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公司）不慎被冲压设备伤了手，经依法认定为工伤，后工作单位不支付工伤待遇，因此依法申请仲裁。城阳区仲裁委受理，2015年2月3日开庭审理，工作单位提交企业工商登记证件证明该单位成立于2009年11月、段存亮在本单位工作年限5年，对段存亮要求38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不认可。段存亮及代理人发现凯林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不真实，惊慌失措。段存亮自1976年就业，一直随着该企业的领导人胡林绪走，虽然企业改名，但是主要领导、负责人、企业设备和人员都基本没变，直到段存亮发生工伤事故之前一直在这个企业工作，累计工龄38年，怎么可能只有5年工龄？段存亮认为自己受伤的凯林公司就是76年自己就业的沧口汽车配件厂改制、更名而来。2015年3月6日，段存亮代理律师调取了青岛汽车配件三厂和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才知道：段存亮1976年就业，在本案配件三厂工作，当时的名字叫沧口汽车配件厂，集体企业，负责人叫胡林绪，隶属青岛市沧口经济联合公司领导即后来的经济委员会，旗下设青岛汽车配件三厂经销部，集体企业，隶属沧口汽车配件厂，负责人叫胡林绪。1983年青岛市经委（83）青经企字第27号文《关于同意青岛沧口汽车配件厂改称的批复》通知，“沧口汽车配件厂”更名为“青岛汽车配件三厂”、企业性质不变，房屋面积2787平方米，场地5881平方米，资产归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所有。2002年3月8日，《企业整体买断合同书》证实青岛汽车配件三厂被胡林绪买断，职工花名册载明到2002年3月6日为止，段存亮在被告处的工龄26年，合同期限为长期。被告胡林绪买断青岛汽车配件三厂之后没有向段存亮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安置费，并且将职工（包括段存亮在内）的职工安置补偿费等抵减了资产购置费。同年9月，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改制完毕，更名为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股东胡林绪、胡彭涛。2009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胡林绪变更为肖继恩。2011年12月，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该企业至今没有注销。段存亮在2015年3月6日才知道，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与凯林公司是两家不同的企业，凯林公司（设立5年）与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不是一个主体演变而来。虽然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胡林绪，虽然段存亮自工作以来一直追随胡林绪东奔西跑。2015年3月10日，城阳仲裁委调解段存亮和凯林公司工伤纠纷案，凯林公司给付段存亮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另外3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和借款及保险段存亮不得不另案主张。2015年3月11日工伤案件结束后，段存亮于2015年4月3日到市北区仲裁，请求被告承担付款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由于配件三厂至今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段存亮依法要求支付赔偿金即双倍的经济补偿金。市北区仲裁委对事实没有查清，认定段存亮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段存亮认为自2015年3月段存亮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到4月3日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配件三厂支付段存亮违法解合赔偿金244728元（33年×3708元/月×2=244728，自1976年-2009年）；二、偿还向段存亮的借款3000元；三、支付拖欠段存亮垫付养老保险费5629元。庭审中，段存亮撤销了诉状中第二项诉请要求“偿还借款3000元”。
配件三厂在原审辩称，段存亮于2004年离开其公司，先后在林涛公司和凯林公司工作，请求事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胡林绪、胡彭涛在原审辩称，段存亮诉请与其无关。
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1、原审庭审中，段存亮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伤认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一份，证明段存亮2014年1月15日在凯林公司时受伤构成伤残9级。配件三厂、胡林绪、胡彭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段存亮在凯林公司工作。证据2、工资条12张，证明段存亮每个月平均工资3708.3元，段存亮1976年入职，至2015年，工龄为39年，工龄补贴390元（每年10元），段存亮一直认为配件三厂与凯林公司是同一家单位，不知道是两个独立法人，直至2015年2月段存亮申请仲裁时才知道凯林公司2009年成立，与配件三厂是两家公司。配件三厂、胡林绪、胡彭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段存亮称这是案外人凯林公司的工资条，对此不清楚。如段存亮称该工资条显示工龄39年，青城劳人仲调字（2015）第618号调解书，段存亮与凯林公司就经济补偿金工伤等问题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与段存亮的诉请相悖。证据3、停工留薪期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段存亮九级伤残月均工资3708.3元，停工留薪期7个月。青岛凯林依法应该赔偿停工留薪期工资7×3708.3=25958.1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3708.3=33374.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3708.3=44499.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3708.3=25958.1元，凯林公司成立5年，支付5个月经济补偿金5×3708.3=18541.5元（已给付）。合计148332元。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和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9月开始段存亮与凯林公司之间发生劳动纠纷，2015年3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凯林公司支付段存亮经济补偿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共计110000元。外加一次性工伤补助金24899元，凯林公司共支付110000+24899=134899元。这是段存亮在城阳仲裁委庭审中凯林公司告知其成立仅有5年、段存亮在该企业仅有5年工龄、凯林仅支付段存亮5个月经济补偿金、段存亮主张的38年经济补偿金不可能。城阳区仲裁委告知在凯林发生工伤，只解决凯林与段存亮之间的问题，与配件三厂无关，调解书中的被申请人也是凯林公司不是配件三厂，要向配件三厂主张应到市北另案解决。因此，配件三厂主张在城阳区仲裁委已支付给段存亮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主张和观点不成立。也就是在这个案件审理中段存亮根据凯林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才知道配件三厂与凯林公司不是一家，不是一个法律主体，才知道配件三厂在段存亮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段存亮弄到了凯林公司，违法单方解除与段存亮的合同、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致使段存亮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这是引发此案的根本原因。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协议达成背景不是段存亮所述，而是自愿达成。证据5、段存亮的上岗证、养老保险手册、劳动合同各一份，证明段存亮是被告的职工，1976年9月参加工作，工种冲压工。质证意见为：养老保险手册、劳动合同均无异议，段存亮1976年9月参加工作；上岗证真实性有异议，2004年7月15日被告已是有限公司。证据6、工商信息查询2份，证明配件三厂年检于2012年12月8日被吊销，未依法注销，进而其股东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凯林公司2009年11月成立，进而证明凯林公司在168号调解书中，支付段存亮5年经济补偿金是合法有效。质证意见为：无异议。168号调解书中不是支付5年经济补偿金。证据7、被告的档案一宗，证明配件三厂是集体企业，原名沧口汽车配件厂，1983年3月16日改成配件三厂，法定代表人胡林绪，隶属沧口区经济联合公司领导，2002年3月被胡林绪买断，净资产1826206元，冲减职工安置费1195080元，以净价831126.0元整体出售给胡林绪。胡林绪、胡彭涛2002年9月设立沧口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胡林绪（持股60%，出资30万元）、胡彭涛（持股40%出资20万元），之后直到被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3月在册职工段存亮工龄26年，长期合同。并不知道这期间真情，后还是一直追随胡林绪工作，胡林绪也一直在他的工资表上列明累计工龄，直到发生工伤后的2015年2月庭审，段存亮才得知凯林公司不是汽车配件三厂更名演变来的，为此申请延期审理、调查取证。在调取了该宗档案后得知段存亮虽然一直跟着胡林绪跑，被几经转卖、凯林公司确实成立5年。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不得不接受5年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城阳区仲裁委的意见配件公司确实在法律意义上与凯林公司不是一家。因此，才会出现调解书上的数额包含5年经济补偿金。才会到市北区仲裁委依法仲裁请求支付另外的33年的经济补偿金，对仲裁结论不服又依法起诉到法院。从档案可以看出，段存亮工龄33年、被告胡林绪、胡彭涛欺瞒段存亮，侵吞段存亮的经济补偿金、补偿费、安置费，并继续假借企业只是换名称、用工龄继续计算而不支付段存亮经济补偿金的做法将段存亮转卖给凯林行为违法，胡林绪胡彭涛作为股东在该企业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之后应该依法承担支付段存亮赔偿金3708.3×33×2=244728元的义务和责任。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段存亮是在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工作，2004年3月到林涛公司工作，后又到凯林公司工作，该宗证据与段存亮诉请无关。证据8、收款收据，证明配件三厂收到段存亮现金三千元，借期一年至今未清偿，配件三厂应该支付。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配件三厂已经将该钱返还；段存亮要求现在返还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证据9、养老保险金缴纳通知书，证明段存亮垫付养老保险费6766元，其中配件三厂应该负担5629元至今未支付，配件三厂应该支付。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时间太久，且上面没有公章。证据10、北劳人仲案字第（2015）第324号裁决书、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段存亮得知凯林公司与配件三厂不是同一家单位，凯林公司不支付2009年11月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后，到市北仲裁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本案经过仲裁前置，未超过诉讼时效。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看出段存亮向配件三厂进行仲裁。
2、配件三厂、胡林绪、胡彭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鉴证花名册一份，证明段存亮于2004年3月1日到林涛公司工作。段存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配件三厂、胡林绪、胡彭涛的主张，段存亮一直认为配件三厂和林涛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证据2、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一份，证明段存亮于2010年10月1日到凯林公司工作。段存亮对此无异议。证据3、仲裁申请书、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段存亮在城阳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在凯林公司工作38年，且与凯林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与本案称在配件三厂工作33年矛盾。段存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段存亮在城阳仲裁前一直不清楚凯林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关系，认为凯林公司和配件三厂是一家公司，只是名称变更，所以在城阳仲裁委申请38年工龄，段存亮在2015年2月知道配件三厂将公司多次转卖于其他公司，且配件三厂没有向段存亮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应支付赔偿金不矛盾。证据4、配件三厂2002年4月会计凭证一本，证明2002年3月返还职工集资款现金134000元，其中一笔段存亮3000元，证明配件三厂归还段存亮诉称的3000元借款。段存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该借款已经归还，撤销诉请二。
3、段存亮1976年9月到沧口汽车配件厂工作（负责人为胡林绪），1983年“沧口汽车配件厂”更名为“青岛汽车配件三厂”，2002年3月8日，青岛汽车配件三厂被胡林绪买断，后青岛汽车配件三厂经改制、更名成为“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董事长为胡林绪。股东为胡林绪、胡彭涛）。
4、私营企业登记（吊）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配件三厂于1979年9月22日成立，2009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胡林绪变更为肖继恩，营业期限1979年9月22日至2011年3月1日，2011年12月8日吊销。青岛林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03年5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胡林绪。青岛凯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09年11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胡林绪。
4、1999年3月20日段存亮与青岛汽车配件三厂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1999年3月20日至2009年9月20日，冲压工工种。2004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期间，段存亮在林涛公司工作。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段存亮在凯林公司工作。
5、青人社伤认字决（2014）第00166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段存亮系青岛凯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月15日，段存亮在工作时不慎被冲压设备压伤左手，经医院诊断为：左手挤压伤。现予以认定工伤。2014年11月25日，段存亮的工伤被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伤残九级，无护理依赖。
5、2015年，段存亮以青岛凯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申请书中称“在被申请人处工作38年”要求“1、依法裁决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40915.21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18145.4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499.6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958.1元”。该案经城阳仲裁委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5日解除；二、被申请人于2015年3月16日前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110000元。此款由被申请人打入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账户、账号为62×××28。其中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899元由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到社保部门进行办理拨付手续，如社保部门不能拨付，由被申请人承担此款。三、本调解书生效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基于之前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互不追究”。
7、2015年4月3日，段存亮以配件三厂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728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32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段存亮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段存亮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1、段存亮1976年参加工作的沧口汽车配件厂后经更名改制为配件三厂，期间胡林绪一直担任企业的领导，后自2004年3月以后段存亮在林涛公司和凯林公司工作，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是胡林绪。2004年胡林绪安排段存亮在林涛公司工作时，未明确告知段存亮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单位变更为林涛公司并办理相应手续，使段存亮有理由相信虽然企业改名，但是主要领导、负责人、企业设备和人员都基本没变，其一直是跟随胡林绪工作的，故对段存亮主张“直到2015年2月才知道配件三厂与林涛公司、凯林公司不是同一家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所以应从该时间点起算一年的仲裁时效，段存亮2015年4月3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因段存亮200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向林涛公司和凯林公司提供劳动，工作多年并无不妥，故本案应视为2004年经协商一致段存亮与配件三厂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林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配件三厂应该按照段存亮在其处工作的年限（1976年至2004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2004年社平工资1329元/月为标准，共计37212元（1329元/月×28个月=37212元）。2、段存亮主张其垫付的养老金，配件三厂对此不予认可，段存亮提交的证据上并未加盖配件三厂印章，又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故段存亮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段存亮起诉胡林绪、胡彭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存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212元；二、驳回段存亮对胡林绪、胡彭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配件三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配件三厂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中，段存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因本案并非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应直接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而非另行判决上诉人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二、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请求未超时效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是1976年至2009年的违法解除赔偿金，但被上诉人于2004年3月之前即离开上诉人处，至林涛公司工作，后又至凯林公司工作。现在主张赔偿金，显然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视为2004年经协商一致段存亮与配件三厂解除劳动合同”错误。据此，请求：一、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212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段存亮辩称，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私自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且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直到2015年3月，被上诉人才知道配件三厂与凯琳公司不是单纯的名称变更，法律意义上已经是两个不同的单位，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侵犯。2015年4月依法申请仲裁，后起诉到法院，因此，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段存亮已在原审诉讼中陈述了其要求配件三厂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配件三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视为2004年经协商一致段存亮与被告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林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合情合理合法。据此，原审依法判决配件三厂支付段存亮一定数额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查，2004年安排段存亮在林涛公司工作时，未明确告知段存亮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单位变更为林涛公司并办理相应手续，使段存亮有理由相信虽然企业改名，但是主要领导、负责人、企业设备和人员都基本没变，故对段存亮“直到2015年2月才知道配件三厂与林涛公司、凯林公司不是同一家公司”的主张应予采信，从该时间点起算一年的仲裁时效，段存亮2015年4月3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汽车配件三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骞
审 判 员 杨保国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