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再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霞。
委托代理人：李志平，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树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南外环西首路南。
法定代表人：朱耀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鹏，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华。
委托代理人：王波，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龙。
上诉人李宝霞因与被上诉人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简称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李德龙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平、王树昶，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李振华的委托代理人王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7日，一审原告李宝霞起诉至诸城市人民法院称，2010年8月16日，原告受雇于被告在工地干活时，被工地上的钩机勾起的钢筋砸伤，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49万元。一审被告惠丰建筑公司辩称，原告所诉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李振华辩称，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无关，被告李振华从被告惠丰建筑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与其夫王树昶，原告与被告李振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18日，原告在被告惠丰建筑公司位于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储存棚工地干活时，被钢筋穿伤眼部，原告受伤后以“范世杰”的名义被送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后又至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和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淄博沂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1、李宝霞属五级、九级、四处十级伤残；2、李宝霞误工时间为6个月；3、李宝霞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20日；4、李宝霞取内固定物费用需8000元整，其余后续治疗费用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5、李宝霞伤残器具费参照《沈阳市和平区爱康西医诊所费用证明》处理。
另查明，2010年8月16日，被告惠丰建筑公司与被告李振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惠丰建筑公司将位于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储存棚工程土建装饰部分发包给被告李振华施工，包括地上、地下建筑墙各1.2米。承包形式为包清工，工程造价按人工费每方米45元计算，总价65354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现工程已完工。
再查明，原告曾于2011年2月24日诉至诸城市人民法院，提供盖有惠丰建筑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24日的传真件一份，该传真件载明：我公司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在黑龙江淀粉厂工地的工程人员李宝霞在工作期间被机械碰伤，因办理住院期间失误，误将“李宝霞”写为“范世杰”，望予以更正，请求贵单位给予办理为盼。在起诉状中，原告称“2010年8月16日，原告与其夫王树昶承包被告惠丰建筑有限公司在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储存棚工程的土建工程。9月18日，原告在工地干活时，被被告惠丰建筑公司雇佣的李德龙驾驶的钩机所勾出的钢筋打伤，后李德龙支付5000元。”后原告申请撤诉。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诸城民初字第190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被告李振华或惠丰建筑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亦不能证明两被告在发包或承包工程过程中存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惠丰建筑公司和被告李振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充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明确直接侵权人即钩机司机的身份后另行主张权利。鉴于原告在被告李振华承包的被告惠丰建筑公司的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致残，导致眼球摘除，势必影响今后的正常生活，基于公平原则，两被告作为工程的受益人，应当给予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诸城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被告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补偿原告李宝霞2万元；被告李振华补偿原告李宝霞2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原告负担2325元，被告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李振华负担1000元。
李宝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受雇于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系承包关系，因侵权人铲车司机是该两被上诉人的雇员，两被上诉人应对雇员造成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责任，且涉案工程应具备相应资质，惠丰建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该公司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有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振华的答辩意见与惠丰建筑公司的一致。
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诉讼中，惠丰建筑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称其与李宝霞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愿意在原审判决补偿2万元的基础上再增加2万元补偿，共补偿李宝霞4万元。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宝霞在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位于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储存棚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对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关于发包人、分包人在雇员受害时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上诉人现不能证明其系被上诉人的雇员，故不符合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因上诉人表示不追加直接侵权人钩车司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两被上诉人也不认可该司机系其雇员，该司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李宝霞可向具体侵权人另行主张权利。司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在李宝霞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时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因为上诉人李宝霞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为雇主并应承担雇主责任，原审判决基于公平原则判令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给予适当补偿，处理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鉴于惠丰建筑公司在诉讼中自愿增加对李宝霞的补偿2万元，是行使自己合法权利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据此，原审判决应予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2）潍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被告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补偿原告李宝霞4万元；被告李振华补偿原告李宝霞2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李宝霞负担2325元，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李振华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李宝霞负担。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4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潍民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潍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及诸城市人民法院（2011）诸城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期间，原审原告李宝霞追加李德龙为被告并诉称，其于2010年9月18日在原审被告惠丰建筑公司承包建设的黑龙ＸＸ岗淀粉厂工地工作时，因被惠丰建筑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李德龙驾驶钩机作业时不慎挖出的钢筋弹到脸上，造成其眼部和头、面部受伤。其受伤后先后在青岗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和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鉴定其伤情已构成伤残，请求法院判令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李德龙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282453.69元。
原审被告惠丰建筑公司辩称，其与李德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李宝霞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受到伤害的事实，以证明侵权责任的存在。原审被告李振华辩称，李宝霞受伤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李德龙未到庭应诉答辩。
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李宝霞为证明李德龙系侵权行为人，向法庭提供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声明书声明人：李德龙，男，一九八九年一月二十一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凤镇保田村刘家屯11号。我因客观原因不能就李宝霞诉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一案到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证实该案涉及的李宝霞受伤经过，所以我声明如下：我于二○一○年下半年在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在黑龙江省青冈县淀粉厂承包的储存棚工地上干活，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上午刚上班时，我正在干活时，看到一个女工被工地上的挖掘机勾伤右眼，我随工人们一起把这个女工送往哈尔滨医科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在路上我才知道这个女工叫李宝霞，她老家是辽宁省的。在李宝霞受伤及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场。我保证以上所说的都是真实情况，如有虚假，我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声明人：李德龙二○一二年八月十三日。”诸城市人民法院经调查，李德龙否认与惠丰建筑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亦不承认钩机是其所开而导致李宝霞受伤。
重审期间，根据李宝霞的申请，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李宝霞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依赖与该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宝霞无需护理依赖。
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侵权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过错行为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惠丰建筑有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李振华，李振华又发包给李宝霞及其丈夫王树昶，李宝霞受伤地点在其承包的工地范围内。重审中，李宝霞明确主张基于侵权请求赔偿，侵权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李宝霞所受伤害与工程如何发包、发包是否合法之间亦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宝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德龙是侵权行为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德龙系惠丰建筑公司的雇员，因此李宝霞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诸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宝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2.08元，由李宝霞负担。
原审原告李宝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辩称，原审法院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德龙未到庭应诉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李宝霞主张其因人身损害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赔偿金395696元、医疗费64282.39元、误工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交通费16874元、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义眼费及眼药水费用40000元、鉴定费2700元、护理费30102.4元、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赔偿金278784元、护理依赖费用330921.9元、房屋租赁费3000元、住院病历更名费5000元、起诉费13493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1282453.69元，并提供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医疗费单据、病历、交通费票据、租房协议、工资条、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惠丰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部分医疗费单据没有病历佐证，不予认可；误工费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应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精神抚慰金过高，上诉人自身也有过错；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义眼应是2-3年更换一次，上诉人主张按2年更换一次不妥；对取内固定物费用无异议；房屋租赁费是正常生活支出，与本案无关；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住院病历更名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李振华的质证意见同惠丰建筑公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宝霞主张其系在李振华从惠丰建筑公司处分包的、由惠丰建筑公司承包的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储存棚工程工地上干活时被工地上施工的机械碰伤的事实，有李宝霞提交的惠丰建筑公司的传真件及李德龙的声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惠丰建筑公司与李振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所需机械，工具甲方（惠丰建筑公司）提供，乙方（李振华）在使用过程中，要按时保养、维修，严格按照建筑工程操作规程施工……。对该承包合同，各方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惠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工程还有其他承包方，即可认定惠丰公司是该工程的唯一承包方。惠丰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需等李振华分包的工程完工后，方可进行后续施工，即当时工地上只有李振华分包的工程在施工。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定肇事机械的提供者和使用者应分别是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均主张肇事机械与己无关，对此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均未能举证反驳上述推定的事实，故上述推定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案中，上诉人李宝霞为工地上务工人员，不清楚肇事机械的所有人和操作人符合常理，且李宝霞受伤后被紧急送医，已失去对现场证据的固定能力。其在原审及重审期间，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工地上干活时被机械碰伤的事实，在其能力范围之内已尽到了相应举证责任。而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作为工程承包人和分包人，负有管理施工现场的相关权责，工地上的施工人员、施工机械及施工活动均在其管理和控制范围之内，二被上诉人辩称不清楚肇事机械的所有人和操作人不合常理。且事故发生后，二被上诉人也有能力、有责任对肇事机械采取必要措施以固定相关证据。因此，二被上诉人对查明肇事机械的所有人和操作人完全具备举证能力，将相关举证责任分配给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更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要求李宝霞对具体侵权人及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未能举证证明具体侵权人也未能证明自身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应共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推定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系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对李宝霞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李宝霞要求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共同赔偿其因人身损害所遭受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宝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地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应相应减轻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上诉人李德龙是肇事机械的操作人，因此对李宝霞要求李德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李宝霞不用承担对具体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因此李德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影响惠丰建筑公司和李振华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因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1、××赔偿金。根据出庭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诸城市舜王街道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结合本案上诉人系在建筑工地干活时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在建筑工地务工而非务农，故其××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宝霞属五级、九级、四处十级伤残，重审时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依法按照2014年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其××赔偿金应为：29222元／年×20年×（60%＋5×2%）=409108元。2、医疗费。上诉人主张医疗费64282.39元，本院结合医疗费单据、病历等，予以支持58237.11元；对于上诉人于2014年7月22日至8月6日在诸城市中医院住院花费的4688.89元，因病历记载病情与上诉人伤情没有关联，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2日至18日在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155元，因无相应病历证明，无法认定该次治疗是否与上诉人伤情有关，对该155元也不予支持；另有1201.39元无单据证明，不予支持。3、误工费。上诉人主张误工费18000元，因上诉人未提供收入证明，可参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其误工时间6个月，则误工费应为：29222元／年÷12×6个月=14611元。4、护理费。上诉人主张护理费30102.4元，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需要护理的时间总计为82天，其中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0月19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计32天需要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20日。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收入，其护理费可参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护理费应为：29222元／年÷365天×82天=6564.9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认定与其伤情有关的住院治疗时间为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0月19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8月29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7天，参照黑龙江省及辽宁省机关事业单位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7天×100元／天=4700元。6、交通费。上诉人主张交通费16874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诊疗记录、交通费票据等，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7、后续治疗费。上诉人主张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其它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是将来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主张予以支持；其它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8、××辅助器具费。上诉人主张义眼费用35000元，对安装义眼已花费的3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后续义眼更换安装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眼药水、棉花球等费用5000元，根据沈阳市和平区爱康西医诊所出具的证明，配戴义眼需要经常上眼药水清洗，故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上诉人主张鉴定费2700元，对上诉人伤残等级鉴定花费的1000元予以支持，其余1700元上诉人未提交单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还主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赔偿金278784元、护理依赖费用330921.9元、房屋租赁费3000元、住院病历更名费5000元、起诉费13493元，上述主张或无事实依据或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因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包括××赔偿金409108元、医疗费58237.11元、误工费14611元、护理费656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交通费3000元、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义眼费3500元、义眼清洁费用1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509721.05元。则惠丰建筑公司、李振华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的数额为407776.84元（509721.05元×80%）。上诉人另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本次人身损害导致了上诉人严重伤残的后果，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因此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李振华共同赔偿上诉人李宝霞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417776.84元（509721.05元×80%＋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李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2.08元，由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李振华负担10000元，李宝霞负担634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2.08元，由诸城市惠丰建筑有限公司、李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金军
代理审判员 刘锦森
代理审判员 陈志宇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尹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