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孝刚，男，1973年10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宏军，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和平，男，1962年9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安通，榕江县寨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袁孝刚因与被上诉人彭和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榕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孝刚上诉请求：撤销榕江县法院（2017）黔263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5日双方签订《榕江县至宰荡二期公路路面承包合同》将路面的砼浇筑硬化及养护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包工不包料，施工单价为每平方19元，路段全长约9公里，设计宽度4.5米，总工程量约为41500平方米，工程预算为788500元，工程结束时付款到80%，余款2017年春节前结清。2015年11月20日又签订《补充细则》约定资金结算以交通局验收付款到账为结点。该工程2016年9月份竣工，2017年6月20日经业主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实际施工8.3公里。因上级单位未出具验收报告，榕江县交通局按合同约定支付了80%工程款给承包方，上诉人根据进度已支付589780元劳务费给被上诉人。2017年5月3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尚欠198720元劳务费为由起诉法院，榕江县法院判决全额支持。榕江县交通局已经验收且交付使用，只是上级单位尚未出具验收报告，被上诉人也清楚其实际施工的路段长度为8.3公里。按照合同价格，工程实际劳务费为709650元，上诉人仅尚欠119870元。按照一审认定路段全长8.6公里，工程实际劳务费也只是735300元，都与工程预算788500元相差甚远。一审法院将工程预算与决算混淆，直接用预算价格作为判决依据。彭和平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1、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19元，该路段全长9公里，设计宽度为4.5米，路面总工程量约为41500平方米，工程价款788500元。并约定了结算方法“从开始施工之日起按月不能超过工程量的60%或10万元，工程结束时付到80%，余款春节结算”等内容。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进度，已支付劳务费589780元。2、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份竣工后，2017年6月30日验收合格。因榕江县交通局上级单位尚未出具书面验收报告，榕江县交通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工程给工程承包方。符合合同“工程结束时付款80%”约定。3、剩余工程款198720元，符合承包合同“余款春节前付清”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二、原、被告签订的《榕江县至宰荡二期公路路面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双方签订的《补充细则》约定不明确，依法应予驳回。1、因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是业主单位与被告之间约定事项，与原告无关。2、原告承包的砼浇筑硬化，只是被告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3、被告将结点理解为全部工程款结算之时，系将其应负担的风险转移给原告，违反了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结点应从工程验收交付使用，业主单位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时计算。《补充细则》的结点已过，依法应予驳回。四、被告诉称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计算错误及质量瑕疵，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以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为计算标准。1、被告提出垫付材料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擅自提高改变标准所产生的损失、因施工缺陷产生的罚款等费用应从剩余的劳务费里扣除，无法律依据。2、因合同约定原告只负责提供劳务，包工不包料，故是材料费应由被告负责。3、被告要扣除施工中擅自提高砼浇筑标准所产生的损失、因原告违规施工产生的罚款等，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存在。所以，被告停付原告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还予支持。彭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98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榕江县至宰荡二期公路路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将归柳至宰荡段路面的砼浇硬化及养护工程发包给原告（乙方）施工，包工不包料。施工单价为每平方19元。该路段全长8.6公里，设计宽度为4.5米，路面总工程量约为41500平方米，工程款为788500元。并约定了结算方法“从开始施工之日起按月不能超过工程量的60%或10万元，工程结束时付到80%，余款春节结清”等内容。双方又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宰荡——归柳段路面施工合同补充细则》，进一步明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并约定“资金结算以交通局验收付款到账为节点”。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已支付原告劳务费58978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份竣工后，2017年6月20日经业主单位榕江县交通局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因榕江县交通局的上级单位尚未出具书面的验收报告，榕江县交通局按照与该工程承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工程款给该工程承包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榕江县至宰荡二期公路路面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该合同的内容和性质，属于有效的劳务合同。劳务合同为双务合同，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则为提供劳务一方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主张，根据《补充细则》约定，原、被告资金结算是以榕江县交通局验收、付款到账为结点，因榕江县交通局尚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所以未到节点。原告的起诉违反《补充细则》的规定，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对“结点”有不同理解，应视为约定不明确。因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是业主单位与被告之间约定的事项，与原告无直接关系。被告对工程的总体质量与他的上一轮发包方有约定，并对其上一轮发包方负责。而原告承包的砼浇硬化，只是被告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被告将“节点”理解为全部工程款结算给被告之时，系将其应当负担的风险转移给原告，违反了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院遵从公平原则，认为“节点”应从工程验收交付使用，业主单位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时计算，《补充细则》约定的“节点”已过。被告未能提供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计算错误及质量瑕疵的证据，应以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为计算标准。被告提出其在原告施工期间垫付的材料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擅自改变标准所产生的损失、因施工缺陷产生的罚款等费用应从剩余的劳务费里扣除。因合同约定被告只负责提供劳务，包工不包料，故材料费应由被告负责。被告提出要扣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擅自提高砼浇标准所产生的损失、因原告违规施工产生的罚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存在。综上所述，被告停付原告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198720元，符合《榕江县至宰荡二期公路路面承包合同》“工程结束时付款80%，余款春节前付清”的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袁孝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彭和平支付工程款198720元。案件受理费4274元，减半收取2137元，由被告袁孝刚负担。（袁孝刚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137元彭和平已经垫付，待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彭和平。）二审期间，袁孝刚提交下列证据：光盘一个，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测量实际施工路面长度，被上诉人承认为8.3公里。因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已自认“全长8.6公里”，无需再举证。故本院不再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彭和平实际施工路面多少公里（折算为多少平方米）？2、袁孝刚向彭和平支付劳务费应是多少？1、关于彭和平实际施工路面多少公里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袁孝刚与彭和平2015年8月15日签订《榕江县至宰荡二期公路路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该9公里路面的砼浇筑硬化及养护发包给乙方施工。一、工程内容：该9公里路面的砼浇筑石化养护。二、工程量：路面总工程量约415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9元。显然，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不是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量。而9公里长度的路面总工程量合同约定是“约为41500平方米”，而一审庭审时彭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19元，全长8.6公里，设计宽度为4.5米，总造价是788500元，我们是用总造价减去已经收到的劳务费，得出这个198720元的”（见一审庭审笔录P6）。对此，袁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全长8.6公里，设计宽为4.5米”（见一审庭审笔录P10）。因此，双方对实际施工完成的路面公里数陈述一致，足以认定是彭和平实际完成的施工路面是8.6公里。按照上述9公里“路面总工程量约为41500平方米”的约定计算单位（因4.5平方米只是路面，不包含会车道，大小弯道，因此不能直接以完成的施工公里数×4.5平方米宽度计算总工程量是多少平方米，而应参照双方约定的总工程量进行折算）。那么，彭和平实际施工“全长8.6公里”，应折算为39655.56平方米（8.6公里∕9公里）×41500平方米=39655.56平方米）。即彭和平实际施工路面为39655平方米。2、关于袁孝刚向彭和平支付劳务费应是多少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彭和平实际施工路面为39655.56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并经双方认可的每平方米19元计算，彭和平的全部施工劳务费应为：39655.56平方米×19元∕平方米=753455.64元。双方均认可袁孝刚已向彭和平支付劳务费589780元，因此，袁孝刚还应向彭和平支付劳务费为：全部劳务费753455.64元－已支付劳务费589780元=163675.64元。一审判决按照施工前所签订合同的有关数据计算劳务费与实施完成的工程量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因袁孝刚在上诉理由中对一审判决没有扣除其抗辩中的损失、罚款等费用和不支持其提出以业主单位验收付款到账为结点的抗辩理由不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审理。综上所述，袁孝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由袁孝刚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彭和平支付劳务费163675.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00元，合计6411.00元，由彭和平负担1130.00元，袁孝刚负担528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