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
主要负责人：黄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考毅，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芝，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华，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考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张考毅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考毅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考毅于2009年6月7日5时25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因行右股骨远端交锁钉取出术和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分别于2009年9月7日至2009年9月10日和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4日住院治疗，张考毅于2016年10月4日起已达到治疗终结状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由2016年10月4日起重新计算。因张考毅于2016年11月3日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于2017年10月4日已届满诉讼时效期间，张考毅于2017年11月1日才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张考毅依法丧失胜诉权。
张考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确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自损失固定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张考毅因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并需取出内固定，先后多次住院并构成残疾。因此，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之日才为损失固定之日，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张考毅定残之日（即2016年11月3日）起算。张考毅只有在定残之日才能最终知晓并确定其是否构成伤残，以及构成伤残等级的程度，才能清楚自己遭受的最终损失，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所起诉的具体项目及各项金额。因为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者必须在能够确定其遭受的具体损失前提下，即“权利被侵害的具体程度、金额”已经明确，才能完全行使侵权请求权，才能确保得到其所受损害的相应赔偿。因此，从出具定残意见书之日开始计算侵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方能体现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本案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以张考毅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出院之日（即2016年10月4日）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明显于法无理无据，并且有悖于诉讼时效制度的初衷，毕竟诉讼时效制度是为保护正义而不是为不法者逃避债务、免除责任而设置的。二、张考毅一审的起诉时间仍在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之内，并未丧失胜诉权。如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定残之日（即2016年11月3日）起算。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7年11月2日止。而张考毅于2017年11月1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尚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人身损害侵权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张考毅的起诉时间完全符合法律对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规定，并未丧失胜诉权。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理据，不应被支持。
张考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赔偿张考毅损失共152676.89元；该损失先在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3158.36元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9518.5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若有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张考毅放弃请求；2.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受理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7日5时25分，邓小兵驾驶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江西省吉安地区南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在肇庆市××州区××州××路由××东行驶，当行驶至东湖××路路口左转弯时，遇张志勇驾驶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张考毅在端州××路由××西行驶，致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后轮胎与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张考毅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7月13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09]第44120103C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小兵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没有让直径行的车辆先行，张志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确定邓小兵、张志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记载邓小兵一方的机动车保险承保名称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号为22208010303510801155。张考毅发生事故后，被送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09年6月7日至2009年7月3日），支出了医疗费24955.40元。该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其中载明：“拆除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张考毅为追讨该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将邓小兵、江西省吉安地区南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吉安支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1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0年5月19日作出（2009）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包括：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吉安支公司承保了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以张考毅住院治疗26天计付。判决内容包括：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考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考毅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6841.64元；2、邓小兵、江西省吉安地区南方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考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8127.7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吉安支公司已履行该判决的给付义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吉安支公司现已变更企业名称为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本案一审诉讼中，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提供两份保险单抄件，证实其公司承保赣Ｄ×××××号半挂车的交强险和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08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09年11月30日24时止。该交强险保险单抄件的保单号为22208010303510801155。张考毅对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提供的两份保险单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2009年9月7日至10日，张考毅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期间行右股骨远端交锁钉取出术。2016年9月20日至10月4日，张考毅再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日，期间行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期间陪人一人。张考毅本次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1662元。2016年11月3日，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临鉴字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考毅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张考毅为此支出伤残鉴定费1850元。2017年2月12日至同年3月16日，张考毅到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32天，期间行闭合整复PFNA内固定术，共支出医疗费26140.53元。东莞市长安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病人于约20天前在行走时不慎踢到石头致右大腿绊伤，即感右大腿疼痛，但是尚可行走，到当地卫生站拍片未见骨折，未作处理，此后一直感右大腿轻度疼痛，不敢用力，但尚可行走；3小时前行走时突感右大腿一响，即感右大腿疼痛加剧，不能行走，被送来我院门诊就诊，给予拍X光等检查后拟‘右股骨骨折’收入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右股骨粗隆下骨折。出院医嘱：1、继休3个月，每月复查；2、继续卧床；3、住院期间陪人一人；4、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
张考毅与周霞于2009年5月11日登记结婚，两人在婚姻期间共生育两名子女，即同为2009年9月14日出生的女儿张桂媛和女儿张梓媛。张考毅的父亲张灿林（已故）、母亲沈秀英（1952年9月18日出生）共生育包括张考毅在内两名子女。张考毅自2007年1月起至2009年3月，以及2012年4月起至2017年3月，在东莞市长安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交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企业）、地方养老保险等。
关于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的问题。虽然已生效的（2009）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吉安支公司承保了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但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驾驶该牵引车的邓小兵一方的机动车保险承保保险单号为22208010303510801155，该保险单号与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提供的其公司承保赣Ｄ×××××号半挂车的交强险保险单号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基于保险单号22208010303510801155，承保的是赣Ｄ×××××号半挂车的交强险。张考毅主张，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亦承保了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但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若认为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或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可向该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或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利。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赣Ｄ×××××号半挂车是否与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连接使用的问题。由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了赣Ｄ×××××号半挂车交强险投保情况，且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的（2009）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也已履行了判决的给付义务，故应认定赣Ｄ×××××号半挂车是与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赣Ｄ×××××号半挂车虽没有与张考毅乘坐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但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应视为属于一个整体。因此，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作为承保赣Ｄ×××××号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09年6月7日，但张考毅因事故所致伤害先后多次住院治疗。张考毅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时，治疗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需拆除固定物。张考毅于2016年拆除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后，于同年11月3日经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1月3日起算。张考毅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尚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提出张考毅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张考毅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张考毅于2016年9月20日至10月4日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共支出医疗费11662元，有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等证实，予以确认。张考毅请求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16日在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出的医疗费26140.53元，由于系张考毅住院前20天左右在行走时不慎踢到石头致绊伤右大腿，住院前3小时前行走时右大腿疼痛加剧，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下骨折，故该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该医疗费不予确认。张考毅因该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其他损失，亦不予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考毅于2009年9月7日至10日，2016年9月20日至10月4日，先后两次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7日，均与交通事故所致伤害有关，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700元（100元/天×17天）。三、营养费。鉴于张考毅的伤情、恢复需要和伤残后果，以及张考毅第一次诉讼时未主张营养费的事实，营养费酌情支持500元。四、护理费。张考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2009年9月7日至10日住院期间有护理人员陪护，故只计赔其2016年9月20日至10月4日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的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20元（80元/天×14天）。五、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张考毅未提供收入状况，但根据其常年缴交城镇社保的事实，张考毅请求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可予以支持；本案确认张考毅住院时间共17天，误工费为1755.08元（37684.30元/年÷365天×17天）。六、残疾赔偿金。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考毅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予以采信。根据张考毅缴交城镇社保的事实，可以认定张考毅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故张考毅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5368.60元（37684.30元/年×10%×20年），可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即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0元/年的标准计算。张考毅的母亲沈秀英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可以确定为被扶养人，计算扶养期限为15年10个月；张考毅的两个女儿张桂媛和张梓媛虽是在事故发生后三个月才出生，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06年公报的“王德钦诉杨德胜、泸州市汽车二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该案例确定了胎儿的被扶养人身份。因此，张桂媛和张梓媛也可以确定为被扶养人，计算扶养期限均为10年10个月。故张考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8151.07元（28613.30元/年×10%×10年10个月＋28613.30元/年×10%×5年÷2），本案残疾赔偿金合计113519.67元（75368.60元＋38151.07元）。七、伤残鉴定费1850元，有鉴定发票证实，予以确认。八、交通费。张考毅虽无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张考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路线、可选择的交通工具等因素，交通费酌定17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驾驶牵引车的邓小兵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和行为方式，结合张考毅的伤残结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张考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张考毅的损失共计136276.75元。
由于赣Ｄ×××××号半挂车在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履行（2009）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的情况，对于张考毅的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315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99158.36元）。张考毅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共33118.39元，由于不存在免赔事由，故由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按照邓小兵的事故责任以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559.20元（33118.39元×5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考毅103158.36元；二、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考毅16559.20元；三、驳回张考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减半收取计1677元，由张考毅负担327元，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负担13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考毅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4日住院行内固定物拆除术，出院时治疗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建议继续住院观察”。出院后，张考毅于同年10月8日到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该从哪一天开始计算。
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6月7日，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期间，张考毅因本次事故所致伤害先后三次住院治疗，第三次住院行内固定物拆除术，术后出院时（即2016年10月4日）《出院记录》中载明建议继续住院观察，据此认定治疗尚未终结。而后张考毅即到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张考毅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由于张考毅必须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其是否构成残疾以及具体构成几级伤残，进而确定其最终损失数额。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张考毅被定残之日（即2016年11月3日）起开始计算。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10月4日为张考毅治疗终结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日起开始计算，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自1987年1月1日起生效施行，2009年8月27日修正；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为2016年11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按照法律适用一般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法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张考毅被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止诉讼时效期间才届满，张考毅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法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之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张考毅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苏振伟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彭 赟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