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建成，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汪妙祥，男，汉族，1937年11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乃祖，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玲娣，女，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曹乃祖，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第三人程桦，女，汉族，1990年9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第三人陈明，女，汉族，1962年4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汪建成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上海翔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翔公司”）登记成立，登记股东有汪建成与曹乃祖、程玲娣及陈明和程绍勇共5人。2000年10月翔翔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决议一致同意申请公司歇业。2000年11月翔翔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歇业申请，并委托曹乃祖负责处理翔翔公司歇业事宜。2001年2月19日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汇分局准予翔翔公司予以注销。翔翔公司申请注销时向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材料中，显示1、该公司于2000年10月10日出具财产清单，注明：汽车：沪A-
XXX**车牌号，公司股东以现金形式个人（汪建成）购买该车辆，未办理有关手续（详见协议书）。房产：杨浦区广州路XXX号甲建筑面积67平方米，尚未办理产权证，由公司出资。2、2000年11月28日上海新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翔翔公司委托，对翔翔公司截至2000年11月28日的资产负债表及有关会计资料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净资产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翔翔公司货币资金：8，445.33元，其中：现金216.52元，银行存款8，228.81元存于建行杨浦支行营口路办事处；其他应收款793，084.00元，其中：上海奥地置业有限公司暂借款236，736元、上海怡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咨询费20，000元、广中路基地代付饭款3，800元、股东曹乃祖暂借款203，000元、汪建成暂借款150，000元、程绍勇暂借款50，000元、高信昌暂借款50，000元、张志华暂借款50，000元；固定资产原值为154，000元，即1998年购买的广州路XXX号甲办公室，暂未办理产权证明，按折旧年限20年，固定资产净值为140，717.50元。审计后公司资产总计为942，246.83元。公司其他应付款1，076，357.28元，为1997年9月-2000年10月代为上海城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暂收款。审计后公司负债总额为1，076，357.28元。经审计，截止2000年11月28日，翔翔公司净资产为负134，110.45元。翔翔公司清算公告后至审计截止日亦无新的债权人申报债权。
原审另查明：1、1998年11月24日翔翔公司（乙方）与上海市杨浦区商业网点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交换商业网点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广州路XXX号甲建筑面积约67.42平方米（以今后实测面积为准）和乙方控江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31.28平方米的商业网点进行互换，乙方支付甲方64，000元。2、2004年5月24日程玲娣（乙方）与上海市杨浦区商业网点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依法取得的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局字（1999）第66**号、坐落在上海市杨浦区广州路XXX号底层、建筑面积73.52平方米的店铺以296，8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该房屋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支付。3、2004年8月6日上海市杨浦区广州路XXX号底层73.52平方米店铺房屋登记至程玲娣名下。4、原审审理中，程玲娣确认为购买该房屋，除由翔翔公司支付的154，000元外，其另支付房屋评估费6，000元、土地出让金77，250元、契税2，317.50元，由于房屋实测面积为73.52平方米，故由其个人以每平方米1，770.89元购买其中的6.1平方米差额面积计10，802.43元，共计支付96，369.93元对价取得房屋产权。5、程绍勇于2008年9月8日去世。生前于2003年5月23日离婚后未再婚。生前育有一女即本案程桦。6、原审审理中，汪建成表示对翔翔公司有利润未予分配在公司注销时已明知。2002年时曾经口头向曹乃祖主张过。在2012年再次向曹乃祖提出，曹乃祖以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对财产进行分割。现在汪建成主张的利润是根据当时房屋价格推算而来。
汪建成的诉请为：1、判令汪建成享有广州路XXX号商铺二分之一的产权；2、曹乃祖、程玲娣返还汪建成现金利润150万元。
程玲娣在原审庭审中述称：由于将广州路商铺从使用权房转为产权房时，支付房屋评估费及土地出让金及契税（以面积为67.42平方米为依据）共计78，467元，故提出反诉要求汪建成支付其中20%部分，计15，693元及该款自2004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翔翔公司的股东人数；2、汪建成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程玲娣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汪建成是否应当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汪建成称当时为配合工商登记所需才登记了5名股东，但曹乃祖、程玲娣均予以否认。而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而汪建成亦表示股东人数为2人仅是口头约定，在无相反反驳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原翔翔公司的股东人数为5人。本案中，汪建成与曹乃祖、程玲娣及程桦均要求对位于本市广州路XXX号底层店铺享有产权份额，可予支持。陈明未到庭明确表示放弃权利，亦应享有份额。
对汪建成主张分割原翔翔公司存续期间的利润部分。审理中，汪建成亦明确表示该利润在翔翔公司注销前已明知存在，若确有利润存在，则按照规定应当在翔翔公司注销时即予以分配，如在公司注销时未予以分配，则汪建成应当明知该项权利已受到侵害，汪建成应积极及时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汪建成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曹乃祖、程玲娣辩称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程玲娣的反诉请求，在汪建成依法享有广州路店铺产权份额的情况下，程玲娣为该店铺从使用权房转为所有权房所垫付的费用，依据公平原则理应由享有产权份额的所有权人共同负担，故程玲娣要求汪建成支付相对应份额的费用及利息，于法不悖，可予支持。但利息起算日期应从程玲娣取得房屋产权后开始。陈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广州路XXX号底层（面积73.52平方米）店铺产权归汪建成、曹乃祖、程玲娣、程桦、陈明按份共有，各享有20%份额；二、汪建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玲娣人民币15，693元及该款自2004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汪建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汪建成负担2，760元、曹乃祖负担2，760元、程玲娣负担2，760元、程桦负担2，760元、陈明负担2，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元，由汪建成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汪建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翔翔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实际由汪建成、曹乃祖两人经营，即两人是公司的股东，故翔翔公司的经营利润300万元和一套73.52平方米的商铺，应由汪建成和曹乃祖均分。程玲娣、程桦、陈明是当时工商登记公司所需虚拟的股东，无权分得商铺。另外，汪建成在翔翔公司终止经营时是出于义气同意暂不分配利润，并非没有利润可分配，之后陆续提出要求分配利润，被曹乃祖拒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曹乃祖、程玲娣答辩称：翔翔公司当时的出资10万元是交由汪建成办理的，股东为工商登记的五人，原审判决商铺由五人分割，曹乃祖、程玲娣没有异议。翔翔公司的财务是汪建成，公司清算也由其负责，公司注销时没有利润可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程桦述称：不同意汪建成的上诉请求。翔翔公司成立时就注册为五个股东，公司注销时审计得出没有利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陈明未到庭，亦未陈述任何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汪建成在诉讼中确认，翔翔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汪建成、曹乃祖、程玲娣、程桦、陈明五人；其同时称该五人均未出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该说法不符合常理，故汪建成以曹乃祖与其二人系翔翔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而具有股东身份，对系争商铺各有一半产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系争商铺由使用权房转为所有权房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公平原则，判决汪建成支付程玲娣相应份额的费用及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翔翔公司存续期间的利润分配，汪建成称翔翔公司歇业时，其确未要求分配利润，但2002年后陆续口头要求分配，原审中曹乃祖、程玲娣提出诉讼时效已过、且翔翔公司注销时无利润可分，原审法院对此抗辩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陈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汪建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41.24元，（立案庭同意缓缴，是否减免由业务庭决定）由上诉人汪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