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2行终10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金树，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李春燕（李金树之女），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发，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代理人杨建辉、卢耀东，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郭俊胜，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志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洪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树因诉�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房产局）土地房屋权属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行初3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水发与李金树系案外人李某某的儿子。李某某于1996年4月7日去世。李某某于1980年1月25日申请乡村建房许可，于1986年3月24日获颁许字第006064号乡村建房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载明：户主名称为李某某，申请建房地址为寨后，宅基地面积为331㎡；四至为东至陈金盏厝16m，西至水沟10m，南至小学围墙5m，北至陈亚九厝2.5m。李金树向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杏林区政府）申请土地登记，并提交相关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土地使用者李金树，土地用途为住宅，所有权性质为集体，用地面积为331㎡，申请登记的依据为“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同时，针对上述土地的地籍调查亦展开实施。该地籍调查表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李金树，土地座落为东孚镇寨后村寨后社，占地面积461.7㎡，超占面积130.7㎡，实际用途住宅。1997年8月，根据李金树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具结人李金树与证明人厦门市东孚镇寨后村民委员会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等材料，原杏林区政府批准同意向李金树颁发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记载：具结人李金树拥有的座落于东孚镇寨后村寨后自然村的土地使用权，系1997年8月因房屋继承转移所获，原权属证件（许006064号）持有者李某某与具结人为父子关系，宗地四至为东至陈金盏厝16m，西至水沟10m，南至小学围墙5m，北至陈亚九厝2.5m。另查明，“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已被注销。原杏林区政府被撤销后，其土地管理职权依法由市国土房产局承继。再查明，李水发不服案涉行政登记，于2017年8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李水发请求：确认市国土房产局作出的“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的登记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市国土房产局作为厦门市土地房屋行政主�部门，负责本市土地房屋登记的管理工作，依法承继原杏林区政府的土地管理职权。李水发以登记机关未尽审查义务，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起诉，而非继承法律关系无效或应当撤销，继承法律关系的效力亦不影响对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市国土房产局认为应中止行政诉讼，由李水发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水发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行政诉讼主体的意见。本案案涉登记的依据即原权属证件登记在李水发与李金树的父亲李某某名下，李水发作为原土地权属登记所载权利人李某某之子，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起本案诉讼。李水发是否具备农村宅基地的申请资格，与李水发是否可以起诉撤销案涉登记行为并无关联。关于市国土�产局主张李水发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本案系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过2年。”市国土房产局及李金树主张李水发与李金树系亲兄弟且住址距离相近，李水发应当早已知悉案涉土地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李水发知道案涉土地房屋使用情况，并不意味着其知悉案涉土地权利变更登记情况。现市国土房产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水发何时知道“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的内容，李水发于2017年8月4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自不动产变更登记之日起计算也尚未超过20年，故对于市国土房产局及李金树有关李水发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水发主张市国土房产局案涉变更登记违法的意见。李金树申请案涉土地使用证时列明申请登记的依据为“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现李金树表示李某某名下的“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项下的房屋为其建设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李金树申请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仅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及“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并未提交土地权属变更依据的证明文件。可见，原杏林区政府在未调查核实土地变更依据的情形下，直接将“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办在李金树名下，主要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水发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原杏林区政府作出的“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鉴于案涉权证已被注销，案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现李水发诉请确认该权证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杏林区政府颁发的“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国土房产局负担。上诉人李金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1.原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事实：案涉权证“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项下房屋是由李金树承建，房屋所有权属于李金树。根据“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案涉行政行为并不违反；2.案涉权证“杏�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是对李金树一家五口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的重新确认，原杏林区政府颁发案涉权证“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应认定为行政确权行为，无违法之处，原审法院对该行政行为认定不准确；3.李水发不符合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期限也已超法定期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李水发的起诉；4.案涉权证房屋并不存在任何房屋继承事项，假设根据原审法院的判决思路，本案因涉及继承法律关系的相关事项，本案也应当裁定中止诉讼。被上诉人李水发答辩称，1.本案审理的是市国土房产局作出的案涉土地权属登记行为，李金树申请将“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项下的土地权利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时，并未提供相应的土地权属登记依据的证明材料，市国土房产局未按法律规定要求其进行补充，即作出变更登记行为，该行为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2.李水发作为原权属登记人李某某之子与本案所诉的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他意见与原审一致。请求驳回李金树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市国土房产局述称，参诉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支持李金树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李金树二审中新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市国土房产局二审中新提交的“厦国土房[2009]权籍海字（3）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的确权公告》”，不符合“新证据”�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李水发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李水发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规定；3.被诉土地权属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原杏林区政府于1997年将“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项下的土地使用者由李某某变更为�金树，并颁发“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李某某（1996年4月7日去世）系李水发之父，李水发作为近亲属依法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因此，李金树认为李水发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为原杏林区政府于1997年8月30日颁发给李金树的“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李水发并非该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者，其在“起诉状”中陈述“2017年才得知原“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已于1997年被李金树以土地使用权转移具结书的形式，以继承关系为由，将“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作为权属来源进行了变更登记，并办理了“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未告知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的，涉及不动产的最长保护期限为二十年。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推翻李水发关于其于2017年才知悉“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内容的主张，因此，李水发于2017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虽以“继承”为由而引发，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李水发提起行政诉讼并非因继承法律关系无效或应当撤销等，而是认为原杏林区政府未尽审查义务，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情况并非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作为基础事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因此，李金树关于本案应先解决民事争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查的是原杏林区政府颁发给李金树的“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李金树申请登记的依据为“许字第006064号许可证”，变更登记的理由系因房屋继承转移。原杏林区政府未尽审慎审查的职责，仅凭李金树单方具结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没有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继承证明文件的情况下，即将“杏集建（97）字第14417号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由李某某变更为李金树，因此，该行政行为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鉴于案涉权证已被注销，案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审法院据此支持李水发诉请确认该权证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李金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金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宋希凡审 判 员 王义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王美云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