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325号。
法定代表人：林志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翁培基，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38号福城花园福城楼2#商场东面1-6层。
负责人：ＸＸ，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卢海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原名：福建惠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惠好路8号办公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翁加乐。
原审被告：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27层。
法定代表人：林志进。
原审被告：林志进，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林仙度，男，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翁加乐，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刘兰英，女，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林志松，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林梅钦，女，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福建省第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及原审被告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林志进、林仙度、翁加乐、刘兰英、林志松、林梅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二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风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二公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驳回恒丰银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恒丰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恒丰银行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且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首先，恒丰银行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实际支出律师费，其未提供其他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凭证。故恒丰银行未能就律师代理费的产生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并未约定明确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根据律师事务所收费的交易习惯，金融借款合同类案件不是以诉讼标的额为准，恒丰银行主张的本案律师代理费过高，远超过行业标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恒丰银行答辩称：（一）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用于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第二公路公司主张其未提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凭证违背客观事实。（二）第二公路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远超过行业标准，但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其无理主张依法不应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公正，请求驳回第二公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恒丰银行起诉请求：1、第二公路公司立即偿还恒丰银行垫款本金39387309.79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为10550874.25元）；2、第二公路公司支付恒丰银行律师代理费100000元；3、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林志进、林仙度、翁加乐、刘兰英、林志松、林梅钦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综字第000406040011号），综合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从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双方还对担保、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为保障《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同日，恒丰银行与林志进、林仙度、林志松和林梅钦、翁家乐和刘兰英、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015年10月9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原名称为福建惠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恒银榕承高保字第000406040011号、第000406040021号、第000406040031号、第000406040041号、第000406040051号、第000406040061号），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均为人民币4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
2014年12月2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承字第000412010011号），约定恒丰银行为第二公路公司承兑汇票3份，汇票金额分别为7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收款人为甘肃森磊建材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1日。为确保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履行，2014年12月1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承质字第000412010021号），约定第二公路公司将1000万元保证金交付恒丰银行，并由恒丰银行存入其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
2014年12月3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承字第000412030011号），约定恒丰银行为第二公路公司承兑汇票3份，汇票金额分别为7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收款人为甘肃森磊建材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3日。为确保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履行，同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承质字第000412030021号），约定第二公路公司将1000万元保证金交付恒丰银行，并由恒丰银行存入其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
2014年12月4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承字第000412040011号），约定恒丰银行为第二公路公司承兑汇票3份，汇票金额分别为7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收款人为威海银兴预应力线材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4日。为确保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履行，同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承质字第000412040011号），约定第二公路公司将1000万元保证金交付恒丰银行，并由恒丰银行存入其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
2014年12月5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恒银榕承字第000412050011号），约定恒丰银行为第二公路公司承兑汇票3份，汇票金额分别为7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收款人为威海银兴预应力线材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5日。为确保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履行，同日，恒丰银行与第二公路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承质字第000412050011号），约定第二公路公司将1000万元保证金交付恒丰银行，并由恒丰银行存入其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
以上四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均约定：第二公路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前将票款足额交存恒丰银行处，发生恒丰银行垫付票款的，自垫付票款之日起，第二公路公司应立即向恒丰银行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还应承担恒丰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恒丰银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第二公路公司在恒丰银行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款项用于向持票人付款等。
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依约履行合同，承兑了上述四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的十二份汇票，但第二公路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未将票款足额交存恒丰银行处，其账户资金不足支付票款。恒丰银行依约扣划保证金及利息10153690.21元、10153000元、10153000元、10153000元，共计40612690.21元用于付款，并2015年6月1日、6月3日、6月4日、6月5日为第二公路公司垫款9846309.79元、9847000元、9847000元、9847000元，共计垫付票款39387309.79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二公路公司应立即偿还恒丰银行汇票垫款及利息，但恒丰银行多次催促均无果。现第二公路公司尚欠恒丰银行汇票垫款39387309.79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为10550874.25元）。
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恒丰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丰银行依约向第二公路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第二公路公司未依约将票款足额交付恒丰银行，致恒丰银行发生本金为39387309.79元的汇票垫款，构成违约。恒丰银行要求第二公司公司偿还汇票垫款本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二公司公司还需依约向恒丰银行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10万元律师费。
根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林志进、林仙度、翁加乐、刘兰英、林志松、林梅钦自愿在最高本金余额4000万元范围内，为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包括律师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其应依约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二公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汇票代垫款本金39387309.7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包含复利、罚息，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止利息为10550874.25元，之后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二、第二公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林志进、林仙度、翁加乐、刘兰英、林志松、林梅钦分别在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恒银榕承高保字第000406040011号、第000406040021号、第000406040031号、第000406040041号、第000406040051号、第0004060400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佳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建隆德集团有限公司、林志进、林仙度、翁加乐、刘兰英、林志松、林梅钦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二公路公司追偿。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第二公路公司、恒丰银行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恒丰银行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能够证实其于2017年5月18日因本案而向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支出律师费10万元。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规定，本案律师服务收费不实行政府指导价，依法可以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恒丰银行协商确定。同时参照《福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试行）》的规定，恒丰银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在上述规定的收费标准范围之内。因此，第二公路公司上诉提出的恒丰银行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以及恒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第二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第二公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阳
审 判 员 胡伟荣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尤惠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