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心中路398号金茂大厦A幢8楼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周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省台中市潭子区大富路三段45巷3号。法定代表人李顺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新平、李红群，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从大陆采购各种商品，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系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根据现有证明查明，2013至2014年期间，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英文名称为ALLWINWATERTECCO，LTD.）与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发生净水器配件（过滤芯）业务往来共计5笔，分别为2013年1月29日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1744美元（收汇金额11724美元），2013年3月22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9032.35美元（收汇金额9017.35美元），2013年4月24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1520美元（收汇金额11505美元），2014年8月20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2042美元（收汇金额12030美元），2014年9月23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1742美元（报关金额12521美元，收汇金额11710.20美元）。2015年3月5日，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因石英管业务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2734美元（收汇金额12722美元），该款项涉及的纠纷在（2016）浙01民终981号一案予以判决。另外，付款人为TRIWINWATERTECCO，LTD.因净水器配件（过滤芯）业务关系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五笔款项，分别为2013年6月6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0816.50元（收汇金额10801.50美元），2014年3月31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28234.76美元（收汇金额28202.76美元），2014年6月13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1374.50美元（收汇金额11342.50美元），2014年7月23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2122.50美元（收汇金额12110.50美元），2014年11月6日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2164美元（收汇金额12152美元）。2015年4月28日，全茗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兆丰国际商业银行南台中分行汇款给了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1796.75美元。之后，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款项因财务人员操作失误错误汇给了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故在2015年4月28日向上述银行申请退汇。但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不同意退汇。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1796.75美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虽抗辩双方之间存在超过170多万美元的业务，但其仅提供的三笔报关金额分别为11744美元、11520美元、12521美元的净水器配件出口业务。关于该三笔业务，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该三笔业务款项已通过银行汇款付清，并且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还举证证明了另外两笔付款金额为9032.35美元、12042美元的净水器配件出口业务也已付清，故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主张的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尚欠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货款，证据不足，据此，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关于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汇款11796.75美元系支付尚欠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收到全茗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11796.75美元系不当得利，造成了全茗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应予以返还，故全茗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1796.75美元（如不能支付美元，按实际履行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的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宣判后，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之间直接净水器配件业务往来为6笔，而非原审认定的5笔，即遗漏认定了2014年11月9日报关出口金额为12164美元的那笔。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口给全茗股份有限公司的净水器配件总额为69093.35美元，原审法院漏认12164美元。2、结算金额应以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收到的金额为准，不能以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汇出的款项金额为准，汇款金额应由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净水器货款67776.3美元，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尚欠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317.05美元。3、退一步讲，即便在法院漏认12164美元出口金额的前提下，双方间差额仅为10846.85美元，而非11796.74美元。二、关于举证和证据认定。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而非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据3、4、5、6、7，第三次开庭提交的8、9、10，其证明目的是双方存在11笔业务。由于系当庭提交且证据较多，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第三次开庭时明确要求庭后质证并提交补充证据，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可，但对于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4、5、6、7、8没有进行开庭质证。由此造成对双方直接发生业务笔数未进行充分调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漏认定的12164美元业务就在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因此不存在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证据不足的问题。另外，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证据9中部分明显系替换、伪造，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交证据4予以驳斥，但原审对证明同一笔业务的证据，进行了完全不同的认定。三、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系货款，而非所谓“财务人员操作失误”，不当得利与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的举证责任、裁判规则都不一样。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存在大量国际货物往来就应该驳回全茗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而非查清所有业务往来情况。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尚欠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货款1317.05美元，所谓的不当得利不构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茗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全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漏认一节业务往来，但一审将双方所有的业务进行梳理，11笔业务都已结清，第12笔款项是被上诉人错误支付的款项。2、关于款项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所有证据，被上诉人均已质证。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都是虚构的，数额完全不吻合，其中的很多证据是抽取某项业务中的某一项，并不是完整的证据。关于基础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收到12笔款项，实际上双方发生业务11笔，已经交易完毕，第12笔款项是错误支付给上诉人，所以双方之间是不当得利的关系。上诉人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各6份，用以证明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货物6笔共计69093.35美元。2、收汇凭证6份6页，用以证明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收到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7776.30美元。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并不是二审新证据，如果作为新证据，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仅将其中部分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由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且经庭审质证，故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本院不再予以认证。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全茗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双方间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业务均已完结，2015年4月28日该公司员工错汇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11796.75美元，故要求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审查双方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资料，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汇款给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每笔业务往来的报关单、汇款凭证、收汇凭证、发票、提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双方间就以往业务往来均已结算完结。而本案所涉款项则无对应业务往来。上诉人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则主张原审法院遗漏认定了2014年11月9日的业务。但经本院审查，该笔业务已结算完毕，且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此外，上诉人主张全茗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9存在替换、伪造等异议，无任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国际货物买卖规则要求及双方间业务往来每笔结算的事实，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案涉款项涉及的具体业务，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应在本案中返还全茗股份有限公司该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28元，由上诉人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建   明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石清荣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   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