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82民初1237号
原告段登灿，男，1955年6月4日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益生盐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沁北产业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立，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柱，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登灿与被告河南益生盐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盐化）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豫088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被告益生盐化不服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登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被告益生盐化的法定�表人李建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登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65968.5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865968.53元的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到2011年三年间，原告为被告包工包料施工修建厂房、仓库、办公楼等工程，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565968.53元，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付款500000元，9月1日付款800000元，11月27日付款400000元，尚欠1865968.53元没有支付。被告不但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还应当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益生盐化辩称：1、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000元;2、原、被告双方在工程结束后按规定应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关的竣工结算文件，然后由被告委托工程造价企业进行审核，最终得出工程价格，而在本案中，原告迟迟未能向被告提供竣工结算文件，致使不能确定本案所涉工程的价格。在鉴定过程中，在被告的一再要求下，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部分、不完整的结算文件，包括工程造价汇总表，被告将收到的结算文件委托造价企业进行审核时，得到的答复是竣工结算文件不完备，无法进行最终审核，要求施工方继续提供结算文件；3、本案所涉工程最终的价格现在尚无法确认，原告所诉工程价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诉求。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为被告所建的工程有哪些；2、原告为被告所建工程的总工程款是多少？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段登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拟证明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565968.53元；2、沁阳固碱厂综合办公楼工程资料、沁阳固碱厂1号仓库资料、沁阳固碱厂厂区道路资料、沁阳固碱厂厕所资料、沁阳固碱厂零星工程资料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诉称工程系被告发包，原告个人承建，同时证明了原告施工内容；3、焦作市宏程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中国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以及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二份，拟证明被告知道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以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5、工程楼梯图纸、平面基础图、平面布置图、J1平面图各一份，需要说明的是此四份图纸仅为涉案工程全部图纸的一部分，并不完整，拟证明原告的部分施工内容。
被告益生盐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工程预算书三份、沁阳固碱厂零星工程资料一份，需要说明的是沁阳固碱厂零星工程资料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一致�，这均是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但是当时没有原告的印章，只是为了鉴定工程最终价格，作为竣工结算文件的一部分，被告对上面表述的工程量与单价不认可，应以鉴定为准，同时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沁阳固碱厂的1号仓库、综合楼的图纸等共计31页；3、沁阳固碱厂的综合楼-003平面基础图、楼梯图共2页；4、沁阳固碱厂的1号仓库、综合楼的图纸等共计29页。证据2、3、4系从原设计师何英武电脑里打印而来；5、中审（河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具的鉴定费票据一份，计13000元。
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勘验视频一份。诉讼中，本院委托河南泉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华咨询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材料原因，泉华咨询公司向本院出具退卷函一份；本院委托中审（河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造价）对本案部分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中审造价作出（2017）中审鉴价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
庭审中，被告对本案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证据1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工程造价表没有详细的工程量计价，仅属于承包方应该向发包方所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部分，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建立在签字时，只是表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资料。双方确认在宏程公司对该份汇总表予以认可后，再作为竣工报告证据提交，该份汇总表中既没有移交单位焦作市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认可，也没有李建立的时间签字。该份造价汇总表证明了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资料对施工单位的记载是焦作市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沁阳项目部而不是原告；3、原告证据3是虚假、不客观的，它和原告提供的证据2是相矛盾的，焦作市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自己的承建方身份已经盖章确认；4、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700000元的工程款；5、对原告证据5无异议；6、对法院现场勘验后制作的勘验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7、对泉华咨询公司退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另选鉴定机构继续鉴定；8、对中审造价的鉴定意见书：第一，对鉴定的范围有异议；第二，对鉴定意见书第10页第2项厂区道路工程鉴定结果有异议，2017年11月21日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时，被告已经明确了要求对道路进行破路鉴定，而在鉴定意见书对该项的回复意见中说明是被告方提出的申请含义不明确，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正确的做法是应该在鉴定时让被告提供破路的条件即可，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其实是缩小了鉴定范围，其结论是不客观的；第三，对其余5项造价鉴定没有异议。
原告对本案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被告提交的证据1是原告提供的，但并不完整，原告共提供了6份工程预算书，与工程造价汇总表金额一致，单价、总价均一致，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汇总表是经双方核算共同确认；2、对法院现场勘验后制作的勘验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泉华咨询公司退卷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经尽其所能提供了全部材料，且该鉴定是由被告向法院申请，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所记载的金额应当作为工程价款由被告予以支付；4、被告证据2、3、4：第一，本案从原一审到现在，已经近2年时间，被告至始至终表示图纸不在其手中，无法提供，在鉴定机构明确表示没有图纸不能鉴定后，被告突然就找到了所谓的工程图纸。这不合情理，被告也难自圆其说。工程图纸对于工程造价鉴定至关重要，且图纸任何一个参数的改变，都将直接影响工程造价的结论。如果将该来源不明、原告不予认可的图纸提交鉴定机构，就等同于由被告自己设计制作了一份造价，让人无法信服；第二，相关图纸也在形式上存在诸多瑕疵，没有设计和审核人员签字，也没有公章，被告陈述该图纸与工程完全对应，缺乏事实证据，仅仅为被告的主观推测。从形式和内容上看，与本案工程没有关系；第三，其中证据3的两份图纸中只有一份显示有王松波、何英武签字，且签字为复印体，并不是手写的，该两份图纸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相同编号的图纸并不一致，其中被告证据2中的综合楼11号图纸左边第二、三间均有贯通横梁，第四间有标注，右上角第12、13、14有中横梁，而被告证据3中仅有第二间有横梁，另外的两处�没有任何标识。综合楼12号图纸说明部分位置明显不同。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图纸来源不明，不是原始图纸，且不具有唯一性，根本不能作为检材使用。第四，证据4：其中综合控制楼施工图纸一就不是本案的图纸，其他的图纸内容虽然与证据2一致，但不能说明该图纸就是实际施工图纸，图纸上同样没有签字、印章，不能作为检材；5、对中审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厕所工程造价、化粪池工程造价、围墙工程造价无异议。对于其他零星工程、厂区道路工程，原告认为该两项造价金额并未涵盖全部的施工范围，根据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的答复也可以看出，这些鉴定造价仅仅是所提交的材料中显示的工程造价的价格。对于J1设备基础造价无异议，但具体该费用可能是在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第4项的其他工程中。对于围墙工程的金额也只是针对变更单上的记载的工程，并非全部围墙的造价。综上，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工程造价对于认定本案的工程价款无实际意义，工程造价没有对全部的工程内容进行鉴定，原告认为应当按照被告签字认可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上的金额确定工程价款。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汇总表，被告虽提异议，但认可“李建立”三个字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建立所书写，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3，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对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证据4，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5、原告证据5，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6、被告证据1：沁阳固碱厂零星工程资料与原告证据相重合，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3份工程预算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7、被告证据2、3、4：本案从2016年一审到二审再到发还重审，经历了多次庭审，被告益生盐化一直表示没有其他证据，直到在泉华咨询公司要求补充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等材料时，被告益生盐化也向本院表示没有相关图纸材料，而委托到中审造价后，2017年10月17日被告才向本院提交上述图纸材料，而上述图纸材料被告自称系从原设计师何英武的电脑中打印而来，而该证据材料上面并没有原、被告或相关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庭审质证时原告也坚决予以否认，并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证据2、3、4不予采信；8、勘验视频、泉华咨询公司的退案函，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以采信；9、中审造价作出的（2017）中审鉴价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10、中审造价开具的鉴定费票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至2011年，原告段登灿以焦作市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被告益生盐化修建厂房、仓库、办公楼、厂区道路等工程，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对所涉工程的计价标准、计价方法进行约定。工程竣工后，被告使用该工程进行生产使用。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付款500000元;2015年9月1日付款8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付款400000元。2016年7月原告段登灿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益生盐化支付剩余工程款，支持其工程款的主要证据为被告益生盐化法定代表人李建立签字的工程造价汇总表，该表显示：1、沁阳固碱厂综合办公楼工程造价899878.94元；2、沁阳固碱厂综合办公楼给排水工程造价62353.91元；3、沁阳固碱厂1＃仓库工程造价1158676.82元；4、沁阳固碱厂其它工程造价361086.92元；5、沁阳固碱厂厂区道路工程造价925758.18元、沁阳固碱厂厕所、化粪池、围墙等工程造价158213.76元。该汇总表上显示共计3565968.53元。
诉讼中，被告益生盐化请求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泉华咨询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泉华咨询公司要求提供相关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竣工图纸、设计变更单等材料，本院书面通知被告益生盐化提供，但益生盐化在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供，泉华咨询公司将本鉴定案退案。本院又委托中审造价进行鉴定，但中审造价认为依据现有材料仅能对本案部分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向被告释明此情况后�被告表示继续对能鉴定的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中审造价作出（2017）中审鉴价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第六项鉴定结论意见载明：“1、沁阳固碱厂其他工程造价16154.78元；厂区道路工程造价821523.48元（不含电动伸缩门设备）；厕所工程造价54178.28元、化粪池工程造价32226.44元、围墙工程造价6552.69元；J1设备基础造价135506.7元。以上六项单项工程造价合计1066142.37元。含税金，不含规费。2、单项规费金额：沁阳固碱厂其他工程规费502.86元；厂区道路工程规费20537.77元；厕所工程规费2357.02元、化粪池工程规费1209.91元、围墙规费323.84元、1个J1设备基础规费4868.78元。规费凭政府相关部门文件或证明办理，不含在上述工程造价中。3、综合办公楼、综合办公楼给排水、1＃仓库、其他工程（包括变更签证）无施工图纸等鉴定材料，无法鉴定工程造价”。被告益生盐�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3000元。此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及原告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原�段登灿以焦作市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为被告益生盐化进行工程施工，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段登灿作为违法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工程投入已经物化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之中，被告益生盐化对该建设工程享有支配利益，段登灿据此向被告益生盐化主张工程款，提起诉讼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段登灿的工程投入已经物化益生盐化的工程建设中，且该工程项目被告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已不能返还。故被告益生盐化应当对原告段登灿�程投入进行补偿，即支付原告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并使用多年，且该工程被告也在2015年2月、9月、11月分别支付原告500000元、800000元、400000元工程款，并投入使用多年，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还应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确定：第一，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出资方、发包方，其在发包时应当就所涉工程的计价标准、计价方法等与承建方进行磋商，以便合理控制工程造价，并负有妥善保管、备份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相关的施工合同、设计图纸、竣工图纸、变更单等文件材料的义务，而在本院准许被告益生盐化的鉴定申请，委托泉华咨询公司鉴定时，负有举证义务的益生盐化却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供所涉工程造价鉴定所需的文件材料，导致泉华咨询公司将鉴定案退案；虽然中审造价依据现有资料对原告所建设的部分工程进行了鉴定，但该部分工程造价并不能涵盖原告所建的相关工程，对此被告益生盐化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二，中审造价作出的（2017）中审鉴价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并不能作为确定本案所涉全部工程造价的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争执的为本案所涉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总造价，中审造价虽受理了本案所涉工程造价鉴定案，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对全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在来函中表明了该客观情况，本院通知原、被告双方到庭，并特别询问被告是否就能鉴定的部分工程继续申请造价鉴定，被告庭审中明确表示请求对能鉴定�部分工程继续进行造价鉴定。而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被告也认可的工程资料如沁阳固碱厂综合办公楼工程资料、沁阳固碱厂1号仓库资料、沁阳固碱厂厂区道路资料、沁阳固碱厂厕所资料、沁阳固碱厂零星工程资料等来看，该些资料仅为原告所做工程的部分资料，而非所做的全部工程资料，因此依据部分工程资料得出的工程造价也仅为部分工程的造价，并非全部工程造价。另外，本案建设工程项目庞杂，有地上工程也有隐蔽工程，原告工程造价汇总表上的单项工程与中审造价鉴定的各单项工程也非一一对应关系，例如“沁阳固碱厂其它工程”与“其他（零星）工程”，原告计算工程价款各项工程的归类与中审造价的归类并不完全相同，因此中审造价（2017）中审鉴价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所作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对于确定本案所涉全部工程造价无意义，本院对该鉴定意�书所作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上有被告益生盐化法定代表人李建立的签名，如果确如被告所辩解的，签字的意思代表接收相关竣工文件材料的话，被告法定代表人应同时标明相关的能够代表其接收材料意思表示的文字意见，但该造价汇总表上并未标明，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签字仅系代表接收相关竣工文件材料的意思表示，被告对此也应负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在无其他有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被告益生盐化法定代表人李建立在造价汇总表上的签字应推定为益生盐化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的认可与确认；第四，庭审中，被告陈述本案所涉工程2012年竣工，签署造价汇总表的时间为2015年支付原告1700000元工程款之后，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在2015年2月、9月、11月分别支付原告500000元、800000元、400000元工程款，在原、被告双方对所涉工程造价未确认的情况下，被告连续支付原告大额工程款的情形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益生盐化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865968.53元（3565968.53元-1700000元）。关于原告段登灿主张的利息，因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规则为相互返还，但鉴于本案段登灿工程投入已物化为益生盐化建设工程不能返还的情况，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本案原告段登灿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余款支付完毕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益生盐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段登灿工程款1865968.5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段登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
案件受理费27091元、鉴定费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益生盐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华
审 判 员 訾东东
人民陪审员 杨素香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