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02行终7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灵感创库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林承宗，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卫丽，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什锦花园胡同26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景泉，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孔荣，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
法定代表人金晖，代理区长。
委托代理人庞兴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干部。
一审第三人陈文达，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灵感创库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其他工程技术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代理人顾倩，北京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感创库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感创库公司）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城人社局）工伤认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1行初9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城人社局于2017年7月19日对陈文达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20日受理陈文达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陈文达与灵感创库公司自2011年9月5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文达于2015年11月27日上午前往朝阳区三里屯太古里南区卫生间改造工程进行现场验收，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右胫腓骨骨折、右后踝骨折。陈文达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灵感创库公司不服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26日，区政府作出东政复字[2017]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
灵感创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东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区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对事实采信有偏差，其认为陈文达所遭受的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为：一是灵感创库公司与陈文达未建立劳动关系；二是陈文达个人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因陈文达与工伤认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陈文达对事实的陈述缺乏可靠性，不能直接作为证据，而应视为证明对象；三是根据灵感创库公司与陈文达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规定，陈文达受伤时不属于工作时间；四是陈文达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不在返回公司途中。综上，灵感创库公司认为东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区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在认定事实和民事关系上判断错误，导致工伤认定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东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区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
东城人社局辩称，2016年7月14日，陈文达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系灵感创库公司电气工程师，2015年11月27日上午，接到公司交派的任务到朝阳区三里屯N2楼参加施工现场机电验收工作，返回公司途中至朝阳区首开广场北门时，于11：30左右发生交通事故，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急救，后经医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右后踝骨折。我局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陈文达及灵感创库公司。灵感创库公司主张双方就确定劳动关系事项存在争议，尚无生效判决，并于2016年8月4日向我局提交民事起诉书予以证明。我局经核实，于2016年9月1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2017年7月3日，陈文达向我局提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确认双方2011年9月5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3日我局再次作出《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向灵感创库公司送达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的通知。经过核实，2015年11月27日上午，灵感创库公司确有派遣陈文达前往三里屯太古里项目工作的情形，陈文达当日骑电动车前往，并完成了验收工作。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2015年11月27日中午11时40分，陈文达在朝阳区首开广场处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且陈文达在该事故中无责任。陈文达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符合本人及其同事李磊关于结束项目工作并离开的时间陈述，其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也符合其离开外出工作的三里屯项目返回的路线，且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陈文达当时前往的目的地是何处，陈文达的领导也认可陈文达平日有从项目上回家会提前告知他的习惯，但当日未收到陈文达告知，因此陈文达离开项目返回单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符合事实情形。结合对该案件用人单位住所地、劳动关系、伤害部位情况、工伤部位认定以及其他相关事实的调查核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款以及《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我局于2017年7月19日依法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分别于同年7月25日、7月29日向陈文达和灵感创库公司送达。综上所述，我局认为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依法驳回灵感创库公司的诉讼请求。
区政府辩称，97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灵感创库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文达述称，认可东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区政府作出的97号复议决定，请求法院驳回灵感创库公司诉讼请求。
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1行初975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该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上述规定，东城人社局作为灵感创库公司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灵感创库公司员工陈文达提出的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定灵感创库公司确于2015年11月27日上午指派陈文达前往本市朝阳区三里屯太古里南区进行施工现场验收。陈文达在完成工作后，骑电动车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陈文达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灵感创库公司认为陈文达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灵感创库公司主张其与陈文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因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灵感创库公司与陈文达在上述交通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故灵感创库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灵感创库公司主张陈文达受伤时间不属于工作时间一节，因陈文达是接受灵感创库公司指派外出工作，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东城人社局也是以陈文达受伤的情况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事故伤害对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故灵感创库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灵感创库公司主张陈文达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不在返回公司途中一节，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陈文达受伤地点属于项目地点返回公司的合理路线当中，且陈文达受伤地点是否属于返回公司途中与其所受伤害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无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灵感创库公司主张陈文达系骑电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出行方式不符合该公司《员工手册》中对员工因公外出所乘坐交通工具的相关规定，责任应当自负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文达采取骑电动车的方式前往市内他处的工作地点属于合理的出行方式，且不论其采用何种方式出行均不影响对其受伤是否应认定为工伤的结论，同时灵感创库公司也不能证明该单位禁止员工骑电动车外出办公，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采纳。东城人社局根据陈文达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该局调取的证据，认定陈文达所受伤害属工伤认定范围，认定陈文达为工伤的结论正确。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区政府依法受理灵感创库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东城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东城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区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97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灵感创库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97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灵感创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灵感创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持与一审起诉意见基本一致的上诉意见，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97号复议决定，责令东城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
东城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陈文达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诉讼过程中，灵感创库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97号复议决定，证明灵感创库公司不服东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依法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区政府维持该决定，灵感创库公司不服，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2.《劳务合同》、《灵感创库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员工手册》、[2016]第1353号裁决书，证明：灵感创库公司与陈文达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陈文达参照执行灵感创库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灵感创库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出差一般应选择乘坐汽车或火车；陈文达认可工作期间参照执行灵感创库公司的规章制度，但其未按照灵感创库公司手册内容的约定选择交通工具，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3.2017年7月6日东城人社局对陈文达的调查笔录，证明在该份调查笔录中，陈文达陈述事故发生地点是首开幸福广场南门，但区政府的97号复议决定认定的事故地点是首开门广场北门，调查笔录与复议决定认定的事故地点不一致，东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
一审诉讼过程中，东城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陈文达于2016年7月14日向东城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
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陈文达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相关证据；
3.陈文达的身份信息，证明受伤职工陈文达的身份；
4.《工伤报告》，证明陈文达对其2015年11月27日上午在工作中受伤经过的描述及伤情确认；
5.北京市企业信用网查询的用人单位的信息，证明灵感创库公司的企业信息；
6.[2016]第1353号裁决书，证明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陈文达与灵感创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7.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5年11月27日11时40分，陈文达在北京市朝阳区首开广场处因交通事故受伤，陈文达无责任；
8.陈文达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明陈文达于2015年11月27日因受伤在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被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右后踝骨折。
证据1-8均系陈文达在申请工伤时提交的材料，证明陈其申请的时间及申请内容。
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人社局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受理决定及调查举证通知书,并向双方送达；
10.灵感创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单位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灵感创库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谭海燕身份信息；
11．《民事起诉书》、诉讼费缴纳通知及《情况说明》，证明用人单位灵感创库公司主张与陈文达关于劳动关系的争议未有生效判决；
12．《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人社局于2016年9月1日作出中止决定并向双方送达；
13.2016年9月1日对陈文达的调查笔录，证明与陈文达核实其与用人单位劳动争议的事实，陈文达认可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的争议尚未有生效判决；
14.工伤认定材料清单、（2016）京0101民初1470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50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陈文达与灵感创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15.2017年7月3日对陈文达的调查笔录，证明陈文达告知已得到法院就劳动关系作出的生效判决，并陈述基本情况；
16.《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人社局作出恢复认定程序并要求用人单位举证的通知；
17.《答辩书》及授权委托手续，证明灵感创库公司因劳务关系、非工作时间、个人过错的原因，不同意认定陈文达为工伤；
18.《灵感创库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员工手册》，证明灵感创库公司的规章制度里要求员工出差一般选择乘坐汽车或火车，但未能证明上述规章制度的送达情况；
19.2017年7月6日对李某、陈文达的调查笔录及2017年7月17日对林某的调查笔录，证明陈文达于2015年11月27日上午9时许前往灵感创库公司位于三里屯的项目，11时结束项目工作后返回及返回的路线；
20.灵感创库公司的排班考勤情况、工地检测报告及事发地点照片，证明陈文达于2015年11月27日上班，当日的项目检测情况、回程路线的事发地点情况；
21.2017年7月18日对陈文达的调查笔录，证明陈文达对受伤地点及行进路线的确认情况；
22.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证明用人单位灵感创库公司认可陈文达的工作内容为项目现场勘查、绘图、验收，2015年11月27日陈文达前往工地验收，此后未回公司，发生交通事故；
23.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人社局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认定结论，并依法送达该决定。
一审诉讼过程中，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工伤认定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灵感创库公司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内容及时间；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依法通知东城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东城人社局的答复内容及相关证据；
4.97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依法作出97号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当事人。
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文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6]第1353号裁决书、（2016）京0101民初1470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50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文达与灵感创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工伤事实经过；
2.陈文达的工伤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北京市东城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证明陈文达的认定工伤是经正常程序由有权机关作出的。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灵感创库公司提交的证据1、东城人社局、区政府及陈文达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提供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灵感创库公司提交的证据2、3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灵感创库公司、东城人社局、区政府、陈文达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此处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该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上述规定，东城人社局作为灵感创库公司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灵感创库公司员工陈文达提出的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定灵感创库公司确于2015年11月27日上午指派陈文达前往本市朝阳区三里屯太古里南区进行施工现场验收。陈文达在完成工作后、骑电动车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此，陈文达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灵感创库公司认为陈文达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
关于灵感创库公司提出的其与陈文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灵感创库公司与陈文达在上述交通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故灵感创库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灵感创库公司提出的陈文达受伤时间不属于工作时间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陈文达是接受灵感创库公司指派外出工作，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东城人社局也是以陈文达受伤的情况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事故伤害对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故灵感创库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灵感创库公司提出的陈文达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不在返回公司途中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陈文达受伤地点属于项目地点返回公司的合理路线当中，且陈文达受伤地点是否属于返回公司途中与其所受伤害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无直接关联性。故灵感创库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区政府依法受理灵感创库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东城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东城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区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97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灵感创库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97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灵感创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灵感创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灵感创库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琪
审 判 员 王 元
审 判 员 孙轶松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彬彬
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