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9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汉族，1984年1月23日出生，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别名师二虎，男，汉族，1973年9月27日出生，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女，汉族，2012年10月23日出生，住西安市高陵区，居民。
法定代理人：袁某2，男，汉族，1985年4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袁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虎，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晶华，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高陵区羽泽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东二环**号。
法定代表人：王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斌，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校校长。
上诉人叶某、师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1、西安市高陵区羽泽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羽泽培训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某的委托代理人赵栋、上诉人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庆、被上诉人袁某1的委托代理人周建虎、贺晶华、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友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1、被上诉人袁某1在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所举办的演出现场观看表演时，因被上诉人师某所搭建的露天舞台倒塌致被上诉人袁某1砸伤，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袁某1年仅5岁，在背景墙晃悠，几次险要吹倒时，被上诉人袁某1的监护人还将袁某1抱放在舞台上玩耍，没有保护被上诉人袁某1的安全，致使袁某1受伤，显然被上诉人的监护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袁某1的监护人承担10%责任不当。2、上诉人袁某1是在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管理的舞台上受伤的，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没能妥善布置安全场所，在明知舞台加高后存在危险，而未在舞台周边设置警戒线，也没有及时对靠近舞台的围观群众进行疏导，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3、在本案中羽泽培训中心因要举办演出活动，而与上诉人叶某联系舞台搭建事宜，因上诉人叶某不能满足舞台的搭建要求，故上诉人叶某与被上诉人师某联系，之后由师某与羽泽培训中心联系，上诉人叶某不再参与，也未从中获利，因此上诉人叶某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袁某1辩称，上诉人叶某作为舞台的建设方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羽泽培训中心辩称，学校做了广播疏导，但没有拉警戒线，并称羽泽培训中心不认识师某。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且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判决的内容。
师某辩称，被上诉人袁某1的监护人没有履行到监护责任，其与羽泽培训中心没有直接联系，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
上诉人师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7）陕0117民初第1164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改判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与叶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被上诉人叶某与上诉人师某属于临时雇佣关系。2016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叶某找到上诉人师某，让其在耿镇市场垫资搭建一个舞台，要求搭建的舞台高度为5米。舞台搭建好后，叶某又临时要求将舞台搬移30米外的一片空地，因舞台背景架承载有限，上诉人师某多次劝阻无效，叶某强行将其自制的巨幅广告悬挂在舞台支架上，形成重大安全隐患，在上诉人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叶某擅做主张加高了舞台背景支架高度悬挂巨幅喷绘广告，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被上诉人叶某应承担主要责任。羽泽培训中心作为该营利活动的承办方，负有对现场组织及安全保障义务，在此次活动期间，培训中心既未安排安保人员维持现场秩序，也未对围观群众进行劝阻和疏导，存在管理不善，致使场面一度混乱，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因此羽泽培训中心也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师某作为施工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能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尽到做好本职工作和相关的安全警示，在舞台支架搭建好后，对上诉人擅自改变承重结构悬挂承重物曾多次阻止，但无法改变导致重大安全隐患的现实，已尽到相应义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袁某1辩称，上诉人师某上诉提出其是临时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从其上诉状可以看出上诉人师某是作为委托方搭建的舞台，师某在明知违规的情况下仍按照叶某的要求进行舞台搭建，同时与羽泽培训中心就搭建舞台进行沟通，上诉人师某的过错应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发生前，节目尚未开始，被上诉人袁某1的监护人一直在袁某1身旁，履行了监护人的义务，舞台倒塌是舞台缺陷导致，具有不可控性，上诉人师某、叶某均不具有搭建舞台资质的个人。其本身设计及搭建的舞台无法保证安全和质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羽泽培训中心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袁某1的委托代理人对师某与叶某关系的答辩意见，并提出当时现场他们有多名老师维持安全，还证明喷绘布是施工方工人挂上去的。
叶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师某上诉提出与其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其只是介绍师某与羽泽培训中心联系搭建舞台，其从中没有获利，且舞台的搭建施工与材料均是由上诉人师某负责提供，而舞台的设计要求也是按照羽泽培训中心的设计规划，其未参与舞台设计、规格，因此不同意上诉人师某提出由叶某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另对于上诉人师某上诉中称由叶某要求加高舞台与事实不符，因搭建舞台的工人均是师某雇佣，叶某无权指挥，更不可能要求工人增加舞台高度。还对师某提出搭建舞台的材料符合国标不认可，故认为上诉人师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同意上诉人师某要求由被上诉人袁某1的监护人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并补充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袁某1的户口为居民有误，应是农民。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袁某1在观看被告羽泽培训学校举办的演出时，搭建的露天舞台背景架倒塌，将袁某1砸伤。该舞台背景架是由羽泽培训学校承包给叶某，叶某又分包给师某具体施工。事故发生后，袁某1遂被送往唐都医院进行救治，后转至西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左额叶出血性脑挫裂伤；额骨、顶骨骨折；广泛头皮血肿；双眼钝挫伤。袁某1共计住院八天，花费医疗费12299.63元，其中羽泽培训学校支付10299.63元，叶某支付2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支持，卧床休息一周。2017年3月14日，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另查明，羽泽培训学校未在舞台周边设置安全警戒线，也未有安保人员及时对靠近舞台的围观群众进行疏导；袁某1父亲陈述，事发当日，大风将背景墙吹得都晃悠，几次都险要吹倒，但羽泽培训学校、叶某、师某均没有及时加固。又，袁某1的户口为家庭居民户口。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口本、医院病历、住院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袁某1的监护人，在明知风将背景墙吹的晃悠，几次险要吹倒的情况下，未及时将孩子带离舞台，未尽到安全监护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羽泽培训中心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没能妥善布置安全场所，未在舞台周边设置警戒线，未及时对靠近舞台的围观群众进行疏导，未尽到监管责任，承担次要责任;叶某与师某作为舞台的建设方和施工方，没有提供具备安装该类设施的资质的证明，且实际没能提供安全的舞台设施，没有固定好背景支架，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该主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本次事故袁某1、羽泽培训学校、叶某与师某赔偿责任以10%、30%、60%的比例承担为妥。袁某1的医疗费因原告未在本次诉讼中诉请，羽泽培训学校和叶某也未在本次诉讼中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审理，羽泽培训学校和叶某可就该笔费用另行起诉；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住院天数8天和医嘱休息7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1500元；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住院天数8天和医嘱休息7天支持每天20元共计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每天30元计算共计240元；交通费，因没有票据，但系实际发生项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住宿费没有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因袁某1系城镇居民户口，故对袁某1的诉请113760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失费，根据袁某1伤情，结合本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对袁某1的诉请20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按照票据，一审法院支持800元。经核实，袁某1除医疗费外，总计损失118900元，袁某1应承担11890元，羽泽培训学校承担35670元，叶某和师某连带承担71340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高陵区羽泽少儿艺术培训中心赔偿原告袁某1各项损失共计35670元；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叶某和师某连带赔偿原告袁某1各项损失共计71340元；3、驳回原告袁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元，减半收取计570元，由原告负担86元，被告高陵区羽泽少儿艺术培训中心负担142元，叶某和师某连带承担342元（原告已预交，本院退付570元，各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师某围绕其上诉理由当庭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咸阳奥阳舞台灯架设备有限公司合格单，证明上诉人师某所提供的舞台设施材料是合格产品；第二组证据为三张照片，证明上诉人负责搭建舞台时，有两处现场，第一张照片是开始选定搭建舞台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以挡风挡雨，之后将舞台挪至有顶棚的第二现场，但这个位置风比较大。第三张照片是搭建舞台的材料，与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舞台使用的材料是合格产品。
被上诉人袁某1的代理人及被上诉人叶某均对师某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袁某1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二组照片质证意见是：照片中的两处位置确系是搭建舞台的地方，第一张照片的位置当时没有搭建舞台，将舞台挪移至第二现场是为了避雨，而不是挡风，对于该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照片中舞台支架表示无法判断。本院经审查，第一组证据关于舞台支架是否为合格产品，因上诉人师某并未提交该合格证与施工的舞台支架是同一厂家的相关证据，且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对于支架的质量是否与事故发生存在联系提出质疑，因此该组证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照片中关于搭建舞台的地点经上诉人师某与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确认搭建舞台的地点就是在第二现场照片中的位置，但从照片反映的情况看无论是第一现场还是第二现场均为露天位置，因此都不可能起到避风的作用，另对于该组证据照片中的支架因不能证明就是搭建舞台所用的材料，故对上诉人师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庭审中，上诉人师某申请两名证人姚某、鬲出庭作证。姚某当庭证明自己不认识叶某，搭建舞台的工程是叶某交给师某施工，其是被师某雇佣到高陵区××一个平台，当天结束后师某在回家路上给其付了200元工钱。还证明现场施工的人是他、鬲、曲玉贵和师某，师某的媳妇在现场帮忙递东西。并证明在第二现场搭架子到一半时叶某到了现场。证人鬲当庭证明是师某叫其与姚某、曲玉贵去高陵区耿镇街道搭建舞台，其只管搭建台子，后师某给其付了200元工钱。现场参与搭建舞台的人有其本人、师某、姚某和曲玉贵，现场还有男的和女的，但其都不认识。他们在现场刚搭建了一半时，师某让他们挪到第二个地方重新搭建，搭建好之后，他们就去吃饭，回来后台子倒塌，并否认其在舞台上悬挂幕布。
被上诉人袁某1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姚某的证言恰恰证明了叶某与师某之间是发包而非雇佣关系，同时证明舞台是师某和叶某搭建；对证人鬲的证言质证的意见与姚某证言的质证意见相同。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对证人姚某的证言表示认可，但对鬲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叶某的委托代理人对证人姚某、鬲的证言质证认为二证人的证言证明了他们只听从师某，但不能证明叶某是工程发包方。
庭审后，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友斌提交了一张其与叶某于2016年7月2日的一段电话通讯的完整录音光盘，以此证明叶某是羽泽培训中心舞台搭建工程的承揽方。本院组织上诉人叶某、师某及被上诉人袁某1的委托代理人周建虎、贺晶华对该手机通话录音内容的光盘进行质证，上诉人叶某对该段其与羽泽培训中心王友斌的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开始确实是王友斌找其帮忙搭台子，但因其没有能力就电话联系了师某，因为其给师某说不清情况，将电话交给王友斌，让王友斌与师某直接沟通，之后师某给其提出搭台子要1300元。师某开始施工时其并不在现场，挪到第二现场搭台子时其才到，当时王友斌不在现场。叶某还证明喷绘幕布是其做的，但是幕布的尺寸是师某提供并负责悬挂的，师某在悬挂幕布时其与王友斌都在现场，因当时风特别大，师某为了通风、漏风将幕布挂的比较低，但王友斌嫌不好看，执意要求挂高把幕布拉平展的。被上诉人师某对王友斌提供的手机通话内容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叶某当时并不知道王友斌对通话内容进行录音，但对该录音内容的证明目的表示认可，认为这个工程的承接方就是叶某。本院根据以上两名证人姚某、鬲的证言、王友斌提交的通话记录以及一审时叶某的谈话笔录能够证明叶某是舞台搭建工程的承揽方，师某是该工程的施工方。被上诉人袁某1的委托代理人质证对王友斌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是王友斌与叶某的通话内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通话录音证明了王友斌与师某之间需要通过叶某沟通，也更进一步证明叶某系舞台搭建工程的承揽方的事实，这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综上，依据出庭证人姚某、鬲的证言，并结合王友斌提交的其与叶某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能够证明羽泽培训中心的舞台搭建工程系由叶某承揽，师某为该项工程的建设方。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与被上诉人袁某1于2017年6月7日达成协议，双方根据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7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内容，自愿履行法院判决书，即除去羽泽培训中心已垫付的医疗费外，高陵区羽泽培训中心再一次性支付袁某1法定代理人袁某2民事赔偿人民币2720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健康权纠纷案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叶某、师某与被上诉人袁某1、羽泽艺术培训中心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叶某与上诉人师某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工程承揽关系。2、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以及上诉人叶某与师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首先，上诉人叶某与上诉人师某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工程承揽关系的问题。根据一审及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的舞台搭建工程是由羽泽培训中心的王友斌委托给叶某方承揽，并提出全套工程包括舞台、音响、喷绘总价是1800元，叶某遂将舞台搭建的部分工程交由师某具体实施，师某接此工程后，自己携带相关施工设备及搭建舞台的支架，以每人200元的工钱雇佣了姚某、鬲等人具体施工。期间，叶某与师某双方就舞台搭建的施工总价款进行了商定，但叶某至今未予支付。故师某是根据叶某提供的工程在西安市××耿镇搭建舞台，其在施工中不仅提供了施工的设备及原材料，还雇佣多名工人具体施工，因此其与叶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应当是工程承揽关系。
其次，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以及上诉人叶某与师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袁某1在事故发生时不足四周岁，其法定代理人明知事发当天现场刮大风致舞台背景墙晃悠且呈现危险状况，未能及时将被上诉人袁某1带离舞台，作为上诉人袁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完全监护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依法予以支持；羽泽培训中心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没有妥善安排舞台的安全现场，未在现场设置警戒线，当活动现场出现刮风致使搭建的舞台发生安全隐患时没有对围观群众进行及时安全疏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将舞台搭建工程委托给叶某时没有审查其是否具有相关建设资质，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叶某作为舞台搭建工程的承揽方、师某作为舞台搭建工程的施工方，双方均在明知师某个人不具备建设施工的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发包（承揽）该项工程，且没能提供安全的舞台设施，是导致被上诉人袁某1最终受伤的主要原因，故二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叶某与上诉人师某共同承担60%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情况。
关于上诉人叶某上诉提出其只是介绍羽泽培训中心搭建舞台工程给被上诉人师某，其个人不是该工程的承揽方，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审理期间叶某承认舞台搭建是羽泽培训中心的王友斌找到其做这项工程，并提出全套工程包括舞台、音响、喷绘总价为1800元，随即其将舞台搭建工程交由师某具体施工，师某接此项目后，以自己的施工设备和搭建舞台的支架材料，并雇佣多名工人施工完成了舞台搭建工程。据此能够认定，叶某与师某具体商谈了工程施工的总价款，期间羽泽培训中心既没有与师某联系过舞台搭建工程事宜，也没有就工程款进行过协商。因此上诉人叶某应当是舞台搭建工程的承揽方，师某是该项工程的具体建设方，故上诉人叶某提出其不是舞台工程承揽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叶某的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袁某1应是农业户口，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认定残疾赔偿金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袁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交的户籍资料显示，被上诉人袁某1的户口在其法定代理人袁某2的名下，袁某2的户口类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因此上诉人袁某1并非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叶某的代理人提出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师某上诉提出对本案事故责任应当重新划分，改判由被上诉人羽泽培训中心、叶某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师某作为工程施工方，且没有相关资质，应当对致伤袁某1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赔偿责任比例正确，故上诉人师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叶某、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划分各方赔偿责任的比例以及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叶某、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297元（上诉人叶某已预交713元，上诉人师某已预交1584元),由上诉人叶某负担713元，上诉人师某负担1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卫
审 判 员 刘溪
代理审判员 马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