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荣军，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昆明，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荣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昆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荣军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许荣军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主要如下：一、将未出庭证人的证词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中，许荣军对王丽仙的《调查笔录》系一审法院调查制作的形式真实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要求通知证人出庭接受质证，同时对许荣军与王丽仙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对账，以便查清本案讼争款是否属于超付款。但一审法院却在未通知王丽仙出庭作证的情况，直接采纳其证词作为定案依据。二、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追加。王丽仙与本案的审理结果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许荣军庭审前就提交了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但一审在王丽仙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却作出了与其权利义务有关的认定和判决。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对案外人进行实体审理。本案诉讼请求仅要求李昆明在其收取的45万元项下返还其实际占有的23万多元超付款。但一审在未通知王丽仙出庭质证、亦无组织利害关系方对账，更无追加王丽仙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擅自对许荣军与王丽仙之间应属于另案的经济纠纷进行实体审理，且对此作出有悖事实与法律的主观推断，完全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李昆明辩称，关于将未出庭证人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许荣军也承认李昆明收到的款项是其向王丽仙的还款。此外，一审认为许荣军与王丽仙之间的借款金额真伪不明，并没有作出实体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昆明向许荣军返还不当得利230920元以及利息（以230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昆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4日许荣军向王丽仙名下账户转账400400元，2010年10月27日许荣军向李昆明名下账户转账450000元（即本案讼争汇款），2010年11月13日许荣军向王丽仙名下账户转账180000元，上述三笔共计1030400元。2013年5月29日，许荣军向王丽仙出具《借条》，确认其向王丽仙借款100000元。2013年8月5日许荣军向王丽仙名下账户转账50000元，2014年3月7日许荣军向王丽仙名下账户转账20000元。庭审中，许荣军主张鉴于其已超额偿还王丽仙款项，故上述剩余的30000元已无须再偿还。根据2016年9月7日一审法院给王丽仙制作的《调查笔录》可看出，王丽仙向法院确认，2010年10月左右，许荣军联系王丽仙称要偿还其一笔450000元的款项，但是当时王丽仙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均遗失，考虑资金安全，故指示许荣军将该笔款项转至其儿子李昆明名下62×××11的银行账户，该银行卡以及密码均在王丽仙处支配使用，王丽仙在收到上述450000元后随即将其取出转借他人。庭审过程中，李昆明亦向法庭明确2010年10月左右其名下62×××11的银行卡以及密码等均在其母亲王丽仙处使用，王丽仙在收到该笔款项后随即将其取出转借他人。而诉讼过程中，许荣军亦向法院明确，其之所以向李昆明名下62×××11的银行账户转账450000元的本意和初衷是为了偿还其欠王丽仙的借款以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许荣军主张其于2010年10月27日向李昆明名下账户转账的450000元中有230920元属于超额还款，李昆明应当返还该部分不当得利。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述讼争450000元中是否存在230920元的超额还款部分，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取得不当利益”指的是因一定的事实或法律行为，使得当事人产生财产或利益上的增加。本案中，许荣军明确，其之所以向李昆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450000元的本意和初衷是为了偿还其欠王丽仙的借款。而李昆明及王丽仙亦一致确认，上述450000元的款项最终由王丽仙收取、取出并转借他人，由此看出“王丽仙系本案讼争450000元款项的最终持有者、使用者以及受益者”，进而推知本案即使存在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利益获得方也是王丽仙，李昆明仅是银行账号的借用方。即使二者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在法律上依然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故李昆明并非本案不当得利的适格返还主体。许荣军主张李昆明作为银行账户的借用人，应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致他人受损害”指的是因一定的事实或法律行为，使得对方当事人产生财产或利益上的减少。本案中，许荣军主张2010年8月14日至2010年11月13日期间累计偿还王丽仙的三笔款项共计1030400元-许荣军向王丽仙所借的本金780000元-利息19480元=230920元，该金额即为许荣军超额偿还的部分。许荣军上述主张的关键点在于“明确许荣军累计向王丽仙借款的金额”。依照法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许荣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仅向王丽仙借款780000元，且李昆明对此亦有异议，其辩称其母亲王丽仙与许荣军之间的借款往来频繁，远不止780000元，王丽仙正在搜集证据准备诉至法院。结合许荣军目前提交的证据显示“许荣军累计向王丽仙借款的金额”这一关键点真伪不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许荣军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许荣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许荣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手机短信复印件，用于证明李昆明欠其230920元的事实。经质证，李昆明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王丽仙与许荣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李昆明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形成于许荣军提起一审起诉前，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许荣军主张其与李昆明的母亲王丽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有通过李昆明的账户向王丽仙偿还借款本息，后经过双方对账，其发现在转账给李昆明的450000元款项中有230920元为超额还款，遂起诉要求李昆明返还不当得利230920元及利息。对于该主张，许荣军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诉讼中，许荣军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其向王丽仙所借款的总额，以及双方经过对账并确认许荣军已超额还款的事实。因此，许荣军主张其转账给李昆明的款项中有230920元为不当利益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请李昆明返还不当得利不予支持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审诉讼中，许荣军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王丽仙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而向王丽仙调查制作的，据王丽仙陈述，因许荣军要偿还其借款450000元，其指示许荣军将该笔款项转至其儿子李昆明的银行账户，即该笔450000元款项系许荣军偿还欠王丽仙的借款。对该事实，李昆明和许荣军均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调查笔录予以采纳符合规定。关于是否追加王丽仙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许荣军系主张李昆明向其返还不当得利，王丽仙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且一审法院已就案件相关事实向王丽仙作了调查询问，因此，一审未追加王丽仙为本案当事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许荣军与王丽仙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二者之间的借款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焦点。一审法院系认定许荣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未对许荣军与王丽仙之间的借款纠纷作出实体审理和事实认定。现许荣军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荣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9元，由上诉人许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审 判 员 陈雁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敏书 记 员 郑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