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5民初2716号
原告：宁波胜余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79951145X2）。住所：宁波市江北区怡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雪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樑，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614767089）。住所：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文卫西路。
主要负责人：刘启军。
被告：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04863664G）。住所：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茶亭庵村李花桥村*幢。
法定代表人：徐正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平，浙江李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霞，浙江李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胜余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余公司）与被告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大荣第一分公司）、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中，两被告提起反诉，本院裁定对两被告的反诉不予受理。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9月19日、11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胜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被告大荣第一分公司、大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平、白旭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胜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樑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荣第一分公司归还胜余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自2013年4月8日计算至2017年4月7日，最终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大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7日，大荣第一分公司向胜余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向胜余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双方约定于2013年7月7日归还。大荣第一分公司当日领取了转账支票，次日，500万元借款从胜余公司账户汇入大荣第一分公司账户。500万元是临时借款用于周转，大荣第一分公司是胜余公司重要客户，故双方均未提起利息，但胜余公司并不认可该笔款项系无息借款。
借款到期后，大荣第一分公司未依约还款。胜余公司向两被告多次催讨，大荣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向胜余公司出具《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另有一份2014年6月18日的《协议书》简称协议书一）一份，承诺在2014年9月30日前查明分公司借款情况，并在2014年10月30日前确定责任，向胜余公司归还借款。
至2014年10月30日，两被告仍未归还借款，胜余公司多次催讨未果。胜余公司于2016年4月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案号为（2016）浙0205民初1164号。2016年5月30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胜余公司发送《通知书》，告知案件审理过程中收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函件，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以该案可能涉及原大荣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颜福利集资类刑事犯罪为由，要求将案件移送侦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2017年6月30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就颜福利案件作出（2016）浙0212刑初1322号刑事判决，法院查明颜福利犯罪事实不包含本案讼争借款，现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案讼争借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胜余公司认为，原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两被告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现讼争借款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胜余公司特再次起诉。
大荣第一分公司、大荣公司辩称，对借条及相应汇款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书二无异议，对胜余公司曾就本案在2016年4月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将案件移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进行侦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就颜福利案件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刑事判决，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借款不包含在颜福利犯罪事实中，刑事判决已经生效的事实无异议。
但两被告认为，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并非借款，即使是借款，也并非单笔借款。颜福利原系大荣第一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11月，颜福利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羁押，胜余公司多次来大荣公司处主张大荣第一分公司的钢材买卖款项，后又称大荣第一分公司有单笔的500万元借款。因大荣公司对胜余公司所称500万元借款不知情，故双方在协议书二中确认由大荣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原因进行核查，如系借款，大荣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前会落实责任。据两被告核实，2012年左右，颜福利作为大荣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的同时也是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公司）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因颜福利与胜余公司关系较好，其在省二建公司的项目也交由胜余公司供应钢材，并一直由颜福利代表省二建公司与胜余公司处理钢材采购合同签订、对账事宜，具体付款手续为颜福利确认付款后通知其财务袁君联系胜余公司开票，再由袁君将发票送至省二建公司财务部门，省二建公司进行付款。后大荣公司通过公安机关向颜福利核实以及法院调取的颜福利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显示，颜福利明确陈述胜余公司起诉主张的5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省二建公司多开的承兑汇票款项的过账款，省二建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所谓的货款给胜余公司，胜余公司贴现后将500万元打回给颜福利。因大荣第一分公司由颜福利控制，所以颜福利要求胜余公司将款项汇入大荣第一分公司并在胜余公司平账要求下出具了借条。但胜余公司无法与省二建公司核实，因为省二建公司不会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假。大荣公司于2014年12月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并书面回复胜余公司应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以查明该笔款项的真实原因，但公安机关未核实该事项。胜余公司于2016年4月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该笔500万元，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因该案涉嫌颜福利非法集资将案件移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侦查。公安机关接受移送后对大荣第一分公司与胜余公司资金往来进行了调查，经调查，胜余公司与大荣第一分公司自2010年5月开始就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010年5月5日至2014年9月，大荣第一分公司和大荣公司共计向胜余公司支付7826万元，胜余公司共计向大荣第一分公司支付900万元（包括本案500万元在内）。胜余公司与大荣第一分公司自2010年5月起既存在借款关系，也存在钢材买卖关系。2014年8月31日，胜余公司和大荣公司达成了钢材款结清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三），双方确认钢材款本息共计3906万元。胜余公司自2011年6月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历年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为390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包括了货款本金金额和利息金额。根据颜福利与其他钢材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货款月利率一般为1.5%，大荣公司应付利息共计225万元（计算方式为，西花园、云龙工程的钢材款先假定以200万元计算1个月利息，再依据供货付款情况以800万元计算5个月利息等，具体见两被告提供的有关问题的补充说明），结合2014年6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中显示大荣公司欠付货款1316867元及协议书三显示支付款项406万元，双方有关材料款项债权债务理清的事实，双方最终协商的利息不超过275万元。据此，除3906万元之外的款项均是胜余公司和两被告间的借款。两被告总付款金额7826万元减去3906万元钢材款本息减去900万元借款，尚余3020万元（其中820万元系大荣第一分公司付款至胜余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故大荣公司支付给胜余公司的多余款项已足够概括抵销胜余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债务。综上，请求驳回胜余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大荣第一分公司、大荣公司答辩意见，胜余公司补充陈述称，1.胜余公司与大荣第一分公司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从2010年至今发生了多笔业务，钢材价格主要参考第三方平台公开价格确定，每笔交易合同内容均不相同，且双方在历次结算过程中已经处理完毕。因胜余公司对部分原始材料保留不完整，核算7年间的钢材款及利息金额存在客观困难，但钢材款金额不止3906万元，不能以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确定钢材款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也不包含钢材款利息。另外，钢材款利息均根据合同约定计算，每笔交易垫资额度、利息标准也多有不同，各阶段利息已经结算，胜余公司无法核算近7年的所有利息。双方未结清的钢材买卖事宜，也已经通过协议书三进行了最终结算。2.胜余公司收到过大荣第一分公司和大荣公司支付的7826万元，但胜余公司收到的款项总额无法核实。除500万元外，原、被告间其他往来款项都是钢材款本息，包括谢良红（胜余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代表胜余公司收取的款项，其性质也是钢材款利息。3.胜余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系正常交易，颜福利关于从省二建公司套取款项的陈述严重违反会计从业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3年4月7日，大荣第一分公司向胜余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大荣第一分公司于当日向胜余公司借款500万元，于2013年7月7日归还。该借条上加盖了大荣第一分公司的公章，大荣第一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颜福利亦在该借条上签名。同日，胜余公司向大荣第一分公司交付了500万元转账支票，次日，该笔500万元从胜余公司账户转入大荣第一分公司账户。大荣第一分公司银行明细对账单上该笔500万元对应的摘要部分记载的内容为“借款”。
2014年6月18日，胜余公司与大荣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达成协议如下：一、因胜余公司向大荣公司主张云龙2#工程供应钢材材料的货款，现经双方协商胜余公司同意大荣公司先支付700万元；二、该700万元的协商款项，双方约定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支付；三、双方就钢材货款（欠款）1316867元已确认，但利息未能完成对账，待利息完成对账后另行协商支付欠款和利息。
2014年8月31日，胜余公司和大荣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二，就前述500万元达成协议如下：一、2014年9月30日前大荣公司必须查明事实情况，核定此事，认定责任方；二、如确定大荣公司责任的，2014年10月30日前大荣公司向胜余公司归还此借款。
同日，胜余公司和大荣公司还签订了协议书三，达成协议如下：一、因胜余公司向大荣公司主张云龙地块、西花园、新升装饰、奥特莱斯、利时商业地块五个工程供应钢材的钢材款，现经双方协议胜余公司同意大荣公司支付406万元；二、该406万元整的协商款项，双方约定支付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前向胜余公司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5日前向胜余公司支付20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抬头为大荣公司；三、上述条款履行完毕，关于钢材供需双方材料款项的债权债务均已理清。2014年9月2日和2014年9月5日，大荣公司分别向胜余公司支付200万元和206万元（共计406万元）用于履行协议书三。
2016年4月，胜余公司就本案争议的500万元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于2016年5月30日向胜余公司发送通知书，告知本院决定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2017年6月30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就颜福利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作出（2016）浙0212刑初1322号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判决涉及的颜福利犯罪事实中不包括本案争议的500万元。
另查明，2011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胜余公司共向大荣第一分公司和大荣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90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6月17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大荣公司和大荣第一分公司共向胜余公司支付782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5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过账款，如是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是何时。二、大荣第一分公司或大荣公司是否对胜余公司享有债权，是否可对胜余公司行使抵销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5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过账款，如是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是何时。
胜余公司认为其向大荣第一分公司出借500万元，两被告认为该笔5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过账款。本院认为，胜余公司提供的大荣第一分公司出具且经大荣第一分公司当时负责人颜福利签名的借条明确载明大荣第一分公司向胜余公司借款500万元，且两被告提供的大荣第一分公司银行明细对账单上该笔500万元对应的摘要部分记载的内容为“借款”，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该笔5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两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并提供了袁君书面证言、大荣第一分公司记账凭证及转账支票复印件，同时申请本院调取了颜福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袁君虽然认为该笔5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颜福利在省二建公司承包工程，500万元是省二建公司多开的承兑款，但袁君未到庭作证，具体身份也无证据印证，其书面证言证明力极弱。大荣第一分公司记账凭证系公司制作，即使属实，该记账凭证中也未附有可以证明500万元系多开的承兑款的凭证。虽然大荣公司申请法院向省二建公司调查其在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8日向胜余公司开出的承兑汇票的金额，但该调查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即使本院查实上述承兑汇票金额在500万元以上，也不能证明胜余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省二建公司在接受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后多开了承兑汇票，故本院对大荣公司该调证申请未予准许。关于颜福利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鉴于颜福利是大荣第一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且制作讯问笔录的背景处于颜福利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公安侦查阶段，其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的证明力也较弱。综合比较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定本案所涉5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
胜余公司与大荣第一分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胜余公司已经交付500万元，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2013年7月7日）早已届满，大荣第一分公司应归还胜余公司该笔借款本金并应支付逾期利息。胜余公司要求大荣第一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8日起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因借条未载明利息，胜余公司自认双方在借款时均未提起利息，故本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对胜余公司关于大荣第一分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关于归还本金并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本院对胜余公司要求大荣公司对大荣第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大荣第一分公司或大荣公司是否对胜余公司享有债权，是否可对胜余公司行使抵销权。
两被告认为其向胜余公司总共支付7826万元，减去应支付给胜余公司的3906万元钢材款本息，减去其向胜余公司所借900万元（含本案500万元），尚余3020万元，该3020万元均为胜余公司尚欠两被告的借款，故大荣公司支付给胜余公司的多余款项已足够概括抵销胜余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债务。本院认为，两被告并未提交胜余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20万元或3520万元（3020万元+500万元）的借条，其认为对胜余公司享有债权的重要理由是两被告与胜余公司往来过程中存在多余款项。要查明两被告与胜余公司往来过程中是否存在多余款项，就需要查明两被告支付的7826?万元款项中包含的钢材款本息金额。胜余公司和两被告就此存在重大争议。两被告认为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3906万元）系双方间钢材款本金和利息的总额，并认为协议书一显示两被告所欠钢材款为1316867元，利息未能对账完成，协议书三对钢材款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部对账，两被告债务金额为406万元，并以406万元作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可以证明钢材款利息已经计入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至于利息和本金的金额各是多少，两被告并未陈述相应金额或计算方式，在向法庭提供的书面意见中一直以假定以多少本金计算利息的表述方法，而利率标准也是以参照颜福利与其他钢材商签订的采购合同一般月利率为1.5%的表述方法。胜余公司认为上述增值税发票金额不包含利息金额，也不是全部的钢材款金额，但钢材本息金额已经无法核算。本院认为，协议书一记载的尚欠钢材款1316867元以及未完成对账的利息均指向云龙2#工程，而协议书三记载的406万元指向云龙地块、西花园、新升装饰、奥特莱斯、利时商业地块5个工程，且406万元的用语为钢材款，在没有406万元相应买卖合同、送货单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得出协议书三的406万元由协议书一的所欠钢材款和利息转变而来的结论。退一步讲，即使406万元包含了利息，也不能以一次的结算推断之前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包含了利息，双方的货款金额和利息仍应由双方的买卖合同、送货单等在交易过程中直接形成的证据进行证明。鉴于现欠缺上述证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3906万元系胜余公司和两被告间的钢材款本息结算金额，也就无法认定两被告与胜余公司往来过程中是否存在多余款项，也无法认定两被告是否对胜余公司享有债权。据此，两被告主张对胜余公司行使抵销权，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宁波胜余钢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宁波胜余钢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宁波胜余钢铁有限公司负担518元，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6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馨
代理审判员 谢颖颖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华飞儿
附证据清单：
胜余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1.借条一份；
2.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一份；
3.协议书二一份；
4.（2016）浙0205民初1164号案件通知书复印件、（2016）浙0212刑初132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
5.协议书一一份。
大荣第一分公司、大荣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1.往来款项汇总表一份，银行明细对账单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银行凭证一组；
2.（2014）浙甬商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3.协议书一、协议书三各一份；
4.袁君书面证言一份；
5.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
本院根据大荣公司第一分公司、大荣公司申请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调取了颜福利讯问笔录一份。
附履行和强制执行告知：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20×××17，开户银行：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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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