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马向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玺，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丽萍，女，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胡瑞丽，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武汉左岸阳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020号。法定代表人：王君玺。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服务中心）、被上诉人王君玺、被上诉人余丽萍、原审被告胡瑞丽、原审被告武汉左岸阳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岸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曼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海鹏、白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政益担任记录。上诉人张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被上诉人民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君玺、被上诉人余丽萍、原审被告胡瑞丽、原审被告左岸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裁判，张磊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和律师费由王君玺、余丽萍、民商服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合同系王君玺以欺诈手段订立，他在张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假章盗用张磊的财产信息资料从而获得贷款，张磊后来在银行曾亲眼看到过自己的银行流水等信息，但张磊并未向银行提供过上述信息，也未许可他人使用该信息。张磊的代理律师在一审中曾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王君玺获得贷款的信息资料，一审法院未予理睬，而是直接认定合同真实有效，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同时，王君玺的借款行为也是利用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因为王君玺的目的不是签订贷款合同进行合法经营，而是通过签订贷款合同的方式非法占有这笔款项。因此该合同是虚假无效的合同。因主合同无效，因而导致补充协议归于无效。单独就补充协议而言，虽然张磊签了字，但张磊仅是因为受到王君玺的欺骗，并非张磊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协议的签订对张磊而言实际上是无效民事行为，即补充协议本身也是无效的。第二，一审判决无视主附合同的内容和形式存在的相互矛盾之处的事实，并对主附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其一，主附合同内容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主合同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但未约定担保人，也未约定担保期限，且合同前后主体署名不一致，前面是王君玺，后面又加上妻子余丽萍；其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方式是抵押担保，抵押担保人为王君玺，抵押担保物也未作说明。其妻子余丽萍在补充协议中又与张磊一起变成共同借款人，这与主合同中后面的借款人为王君玺夫妇矛盾；其三，主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补充协议，不合逻辑。这充分证明：一是王君玺为了掩盖自己的非法占有目的而借用合同的形式外衣，二是银行在与客户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疏忽，没有严格审验王君玺的贷款资料，且合同内容和形式混乱不堪；三是民商服务中心在审查合同时对上述情况视而不见，严重失职，这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是可以否定的。第三，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张磊所需而又无法取得的关键证据。张磊代理人曾书面请求一审法院调取王君玺向银行提供的贷款资料，这些资料中有未经张磊同意而被王君玺盗用的资产信息和银行流水，王君玺正是通过这些资料获取银行贷款的，这是证明王君玺通过欺诈手段取得贷款的关键证据，但张磊无法取得，一审法院又未予理睬，致使张磊无法有力证明合同的无效性。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张磊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这是与法律规定不符的。张磊被王君玺欺骗，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但这不是张磊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合同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要求行为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因此实际上补充协议对张磊来说，是不生效的。他没有参与王君玺的主合同行为，也没有拿到任何份额的贷款，说明张磊不是真实的共同借款人，与民商服务中心没有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张磊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民商服务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商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左岸公司向民商服务中心支付代偿款517058.72元及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左岸公司赔偿民商服务中心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25500元；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由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左岸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商服务中心与基金会会员共同制定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约定，各基金会员还应按基金管理人的合理预算缴纳基金运营管理费，用于支付基金管理人用以维持基金日常运行、资产管理、基金代偿、追偿及法律诉讼等产生的费用。民商服务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以基金财产向借款人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王君玺系民商服务中心基金会会员。2013年7月29日，民商服务中心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由民商服务中心对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3年7月29日至2023年7月29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亿元。2014年8月16日，王君玺、余丽萍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105202014024261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王君玺、余丽萍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在王君玺、余丽萍违约时，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对本合同项下王君玺、余丽萍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有权要求王君玺、余丽萍赔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王君玺、余丽萍、张磊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王君玺、余丽萍、张磊在该协议上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该协议约定，王君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编号为字第105202014024261号《借款合同》；余丽萍、张磊作为王君玺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王君玺共同承担上述《借款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与王君玺连带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王君玺、左岸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王君玺、左岸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该协议约定，王君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编号为字第105202014024261号《借款合同》；左岸公司作为王君玺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王君玺共同承担上述《借款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与王君玺连带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王君玺的上述借款发生于张磊与胡瑞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8月22日，民商服务中心为王君玺的上述债务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了《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对王君玺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26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王君玺发放贷款50万元。此后，因王君玺未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息，民商服务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4月20日分别代王君玺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还付本息5万元、467058.72元，共计517058.72元。扣除王君玺作为会员向民商服务中心缴纳的5万元保证金，王君玺尚欠民商服务中心代垫款467058.72元。为此，民商服务中心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武汉市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入会申请》、《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磊、胡瑞丽系夫妻关系，胡瑞丽对与张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负有共同还款责任。贷款到期后，王君玺未依约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民商服务中心为王君玺代偿了借款本息，民商服务中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左岸公司追偿。因此，民商服务中心主张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左岸公司偿还代偿款517058.72元中的467058.72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民商服务中心主张由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左岸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约定追偿及法律诉讼产生的费用，基金会员已实际缴纳，故民商服务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磊对在前述王君玺、余丽萍、张磊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并无异议，虽在该协议上对《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的填写存在瑕疵，但并不影该协议的成立，再者，张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在固定格式的相关法律文本上亲笔签名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正确认识，因此，张磊对在该协议上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张磊的抗辩理由均缺乏充足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武汉左岸阳光实业有限公司向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偿还代偿款467058.72元；二、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武汉左岸阳光实业有限公司向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5年6月8日起，以实际所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6元、其他诉讼费用60元，共计9286元，由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1000元，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武汉左岸阳光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86元（此款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已垫付，王君玺、余丽萍、张磊、胡瑞丽、武汉左岸阳光实业有限公司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磊在本案诉讼期间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王君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且该合同与王君玺、余丽萍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105202014024261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26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王君玺账户的付款50万元的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有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故，张磊称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6元，由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曼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政益书 记 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