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重字第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城，男，汉族，1967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玉凤，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连军，男，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4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正斌，黑龙江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中军，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4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强，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接翠荣，男，汉族，1969年1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4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秀文，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某某，男，满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4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和平，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4）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城、李连军、魏中军、接翠荣、关某某犯故意损毁文物罪，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2月11日我院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077号刑事判决书，王金城、李连军、魏中军、接翠荣、关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5月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作出（2015）哈刑二终字第3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南刑初字第107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于2015年10月14日、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栾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城及其辩护人常玉凤、被告人李连军及其辩护人冯正斌、被告人魏中军及其辩护人王洪强、被告人接翠荣及其辩护人董秀文、被告人关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王金城指使被告人李连军，让其将二人之前负责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某厂拆除工程中遗留的两座烟囱拆除，该烟囱系保护文物，2006年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李连军雇佣被告人魏中军、接翠荣、关某某三人，将悬挂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的两座烟囱拆除。烟囱拆除后，通过变卖废铁李连军分得赃款人民币8500元，魏中军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接翠荣分得赃款人民币3500元，关某某分得赃款人民币500元。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日将被告人接翠荣、关某某抓获，于2014年6月2日将被告人李连军、魏中军抓获，于2014年6月6日将被告人王金城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城、李连军、魏中军、接翠荣、关某某的行为均应当以故意损毁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王金城辩称，他没有指使被告人李连军拆除烟囱。某厂拆除工程是他承包某房屋拆迁公司的，2011年9月他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李连军，李连军和其他人合伙出资干的，也算他股份，挣得钱他分20％。他和某某房屋拆迁公司签协议时明确了院里的保护建筑不能拆，保护建筑有院里的烟囱、窑体、小五楼。2011年拆迁时他告诉李连军院里的保护文物不能拆，还给李连军看了协议，2011年10月拆迁结束，烟囱、窑体、小五楼都没拆。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某某证实王金城没有参与毁损文物的行为，王金城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损毁文物罪的要件，请求宣告王金城无罪。
被告人李连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某厂拆除工程是他从王金城手里转包来的，他和李某某等人合伙干，算王金城一股。2011年拆迁时王金城告诉他小五楼和窑体不能拆，但没提到两个烟囱，窑体上挂着保护建筑的牌子，烟囱上没有挂保护文物的牌子。2014年五月节前两天他去王金城家，王金城让他把涉案的两个烟囱拆除，挣的钱他和王金城分。其辩护人认为，李连军的行为应构成过失损毁文物罪，而不是故意损毁文物罪。李连军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中军辩称，他不知道拆除的烟囱是文物，烟囱上没有挂文物保护的牌子。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中军犯故意损害文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魏中军仅在未动迁时及案发当日到过现场，对案发的建筑历史不了解，不知道烟囱的历史及保护建筑。2、对于烟囱是否有警示标志，证据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提供的照片与公安机关收集的照片角度、方位相一致，但照片上没有任何警示及国保标志。被告人接翠荣、关某某、证人张某某、夏某甲证实了这一事实。3、文物部门的调研情况和巡查表内容一致、字体一致，但巡查人员不同，而又未提供巡查照片，故文物部门的调研情况和巡查表应当是伪造的。
被告人接翠荣辩称，他是被李连军雇佣的，在现场没有看到任何标志和标识。其辩护人认为，接翠荣不具有毁坏文物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接翠荣明知涉案的两个烟囱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证据不足。1、到现场的四被告人均供述未看到任何文物保护内容的标识。2、证人夏某甲证实2011年时，院内的两个烟囱没有挂牌。证人肖某某、徐某甲的证言均有疑点。3、巡查记载，五份巡查记录有四份明显看出是由一人填写，显然不是巡查当时的记录，且未提供巡查当时的现状照片。4、拆迁后的现场也没有发现国保标志。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接翠荣故意毁坏文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关某某辩称，他不知道所拆的烟囱是文物，拆时烟囱上没挂保护文物的牌子。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在案发时烟囱上有文物保护的标牌，关某某仅认识被告人接翠荣，与其他被告人均不相识，也没有任何犯罪联络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关某某构成犯罪和构成故意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王金城将其承包的某某房屋拆迁公司的某厂院内拆迁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人李连军，当时某某房屋拆迁公司告知王金城，某厂院内的两个烟囱、窑体、五层小楼都是遗留下的，是保护性建筑不能拆除，王金城又告知了李连军。李连军在进行拆迁时，将上述保护建筑予以保留。2014年5月25日，李连军到王金城家中，王金城让其将上次拆迁时留下的两个烟囱拆除。次日，李连军雇佣被告人魏中军负责烟囱拆除现场的安全，雇佣被告人接翠荣的钩机来拆除烟囱。被告人关某某是接翠荣雇佣的钩机司机。李连军、魏中军、接翠荣、关某某先后到达拆除现场，在魏中军、接翠荣的指挥下，关某某驾驶钩机将悬挂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的两座烟囱拆毁。当晚，李连军将拆毁的烟囱中的钢筋卖掉得款14500元，分给魏中军1500元、接翠荣4000元，关某某500元。
另查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军第某部队旧址于2006年5月26日被国务院核定文化部确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后被国家文物局收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被告人损毁的两个烟囱属某某遗址，是某某旧址之一。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日11时许将被告人关某某抓获，于2014年6月1日14时许将被告人接翠荣抓获，于2014年6月2日16时许将被告人魏中军抓获，于2014年6月2日17时30分许将被告人李连军抓获，于2014年6月6日10时许将被告人王金城抓获。现被告人所得赃款已全部缴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014年5月30日，哈尔滨市某部队某馆职工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哈尔滨市南岗区某厂区院内的某某遗址中国家保护级文物两个烟囱被人拆除。经侦查，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6月1日、2日、6日将被告人关某某、接翠荣、魏中军、李连军、王金城抓获。
证据二、被害单位某军某部队某馆员工张某某的陈述：2014年5月30日，他发现单位在某厂院内某某遗址群一处的烟囱（两个）被人扒了。该遗址群于2006年被确定为全国重点保护单位。窑体及烟囱均有保护标识，是2008年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最近一次的巡查时间是2014年5月7日，烟囱和标识都在。
证据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他是某厂址某某公司看设备的。2014年5月26月18时左右，他看见货车往外拉钢筋，并听同事说某某遗址的烟囱当天被推倒了。他知道某厂内有两个烟囱，但没到跟前看过，没注意有没有标志。
证据四、证人肖某某的证言：2014年5月26日14时许，他在某社区收发室休息，听到一声巨响。一会儿他听到有人议论烟囱被推倒了。他知道被推倒的两座烟囱是国家重点保护的文物，因为烟囱上面有牌子，写的是国务院批准的重点保护文物。
证据五、证人徐某乙的证言：他退休前在某厂做司炉工，就在某部队留下的大烟囱底下工作。2014年5月26日，他在某某社区干活时听见一声巨响，后来听说是某厂原址内战争遗留的一个烟囱倒了。那个烟囱是国家文物，上面有一块黑色牌子，是2009年国务院颁发的，上面写的是国家保护文物，厂区动迁时就挂这个标牌了。
证据六、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他是哈尔滨市某某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公司承包了某厂的拆迁工程，并转包给王金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明确要求对不允许拆除保护性建筑，要做到坚决不拆。保护性建筑包括某厂内的两个烟囱和一个小五楼及窑体。拆迁时他多次到工地查看，也明确告诉王金城两个烟囱是保护建筑不能拆，直到2011年9月拆迁结束，这两个烟囱也没拆除。
证据七、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她与丈夫刘某某收废铁为生。2014年5月26日上午接到魏中军电话，让她去某厂院内收钢筋，15时许她和刘某某开车到某厂，收钢筋5团，并交给李连军14500元。
证据八、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4年5月26日，他通过爱人高某某联系，开车到南岗区附近一个废弃工厂里收钢筋。工厂内全是土，有两个烟囱底座，拍好了五团钢筋团子，烟囱是钢筋混凝土的。
证据九、证人夏某乙的证言：2011年他和李连军等人从王金城手里承包某厂拆迁的活。王金城交代说院里挂牌的保护建筑不能拆，其他的都可以拆。当时挂牌的保护建筑有一个五楼，还有一个窑。院内的两个大烟囱没有挂牌，但王金城也没让拆，说以后再说。
证据十、证人屈某某证言：他和李连军、李某某等人一起干过某厂拆迁的活，他投入10万，返回来20万。他跟着干了一个月就被撵出来不让干了。一共去了工地七八趟。李连军说有挺多建筑不让动，包括烟囱。没注意烟囱上是否有保护标牌，他没到烟囱跟前看过。王金城和李连军始终在拆迁现场。
证据十一、证人齐某某证言：2006年王金城让他去的某厂看护。某厂内有一个窑，窑上有标牌，是2009年国务院立的，还有一个五楼，两个烟囱。没注意烟囱上是否有保护标牌，他没到烟囱跟前看过。王金城没说过两个烟囱留给他拆。不知道王金城在某厂拆迁工程中是否有股份，但拆迁时王金城和李连军总在工地。齐某某出庭作证，证实他是在王金城被抓后知道烟囱被拆除的，他是没看见烟囱是否挂牌，不是确定烟囱没挂牌。
证据十二、被告人王金城的供述：2011年他在某某房屋拆迁公司买下某厂院内拆迁的活，并将该活又卖给了被告人李连军，李连军是和几个人合着承包的，为感谢他，还分给他一股。某某房屋拆迁公司告诉他院内有两个烟囱、一个土包、一个五层小楼都是日本侵华时留下的，是保护建筑不让拆除，他又告诉了李连军。当时拆迁工程完工后，除了这几样保护建筑，其他都拆除了。他最后一次见到李连军2014年端午节前，李连军买了烟去他家看他。他没让李连军拆这两个烟囱，事先他不知道李连军要拆这两个烟囱，他是案发后听齐某某说的某厂院内的两个烟囱被拆了。没跟李连军说过烟囱让打更的拆。
证据十三、被告人李连军的供述：2011年，他从被告人王金城手里承包某厂拆迁工程，他是和李某某等人合伙干，还给王金城算一股。他也看见了王金城与某某房屋拆迁公司签的协议，协议中明确规定保护性建筑不能拆除。拆迁时王金城告诉他院内两个烟囱、一个五层小楼、一个窑体不能拆，上述建筑就没有拆除。2014年5月25日，他去王金城家串门，王金城让他把某厂院内的两个烟囱拆除。次日早晨，他让被告人接翠荣把钩机拉到某厂内的两个烟囱处，他和被告人魏中军看的拆除现场，他让魏中军在现场指挥就离开了。17时他回到现场，看见烟囱已经倒了，钢筋也打出来了。他将废钢筋卖给姓高的收废品的人了，卖了14500元。他给了接翠荣4000元、魏中军2000元。2014年6月1日，接翠荣给他打电话说关某某被抓了，让他问问是怎么回事，他就给王金城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王金城说其去看看，他说晚上把钱给王金城送去，下午4点多他再给王金城打电话，王金城就关机了。2011年拆迁时他就是雇佣的接翠荣的钩机。当年工地打更的有叫“大志”的。2011年拆迁王金城和接翠荣参与了，魏中军和关某某没参与。
证据十四、被告人魏中军的供述：他平常是做拆迁的。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李连军让他次日到某厂，帮着将院内的两个烟囱拆除。次日6时，他和李连军到了现场查看一圈。李连军联系了钩机后，让他留在现场自己走了。10时许，被告人接翠荣带钩机来了开始拆除烟囱。两个烟囱都拆倒了，烟囱里的钢筋卖给了一个姓高的。17时许，李连军回到现场，钢筋卖了14500元，给钩机司机4500元，给他1500元。李连军让他看着拆除两个烟囱时没有向他出示相关手续和许可。他没有参与2011年某厂的拆迁。
证据十五、被告人接翠荣的供述：2014年5月25日晚间被告人李连军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钩机准备好明天干活。2014年5月26日早晨，李连军让他把钩机拉到某厂，将院内遗留的两个烟囱拆除。他和钩机司机一起去的，当时李连军已经走了，被告人魏中军在现场指挥拆除了两个烟囱。李连军一共给了他4000元。拆除两个烟囱之前李连军没有向他出示相关手续和许可。2011年李连军在某厂拆迁时也雇过他的钩机，他当时经常去某厂拆迁工地，大约干了有十几天，当时的司机不是关某某。
证据十六、被告人关某某的供述：他是被告人接翠荣雇佣的钩机司机。2014年5月26日，他按接翠荣要求将钩机开到某厂院内，在接翠荣和被告人魏中军指挥下将两个烟囱拆倒，并将烟囱内的钢筋拆了出来砸成了五个团。后被告人李连军来了，他替接翠荣收了4500元，其中有他500元。他以开钩机为生，没有参与2011年某厂的拆迁。案发当天他第一次去某厂的工地。
证据十七、某厂内国家保护文物建筑被毁损前及毁损后的照片及说明：被告人拆毁的烟囱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2008年5月就挂有保护标志牌。
证据十八、国务院的国发（2006）19号文件、黑龙江省文化厅《关于某某旧址部分名称调整、合并的函》及遗址名称调整变更明细表、国家文物局《某某旧址文物保护规划的批复》和《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批准公布实施某某旧址保护规划的通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某旧址于2006年5月26日被国务院核定文化部确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后被国家文物局收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被告人损毁的两个烟囱属于某厂遗址，是某军某部队旧址之一。
证据十九、某军第某部队某馆《调研情况》及情况说明、旧址巡查记录表及巡查表记录情况说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6日期间，某军第某部队某馆工作人员在某某制造厂遗址调研、巡查时均未发现异常，国家标识牌完好。2014年巡查表记录表中“遗址标识牌”一栏所填写的“完好”是指该遗址群现状如旧、标识牌完整等。要求巡视人员认真填写巡查表记录表并存档，对于是否拍摄照片没有一定要求，所以存档资料中没有照片。
证据二十、手机通话记录：2014年6月1日13时、13时01分、13时13分被告人李连军与被告人王金城多次通话，其中13时01分通话347秒，13时13分通话124秒。
证据二十一、扣押单：被告人所得赃款已全部缴回。
证据二十二、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五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城、李连军、魏中军、接翠荣、关某某故意损毁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并致文物完全毁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损毁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
王金城指使李连军拆毁烟囱的犯罪事实，有李连军、魏中军、接翠荣的供述、李连军与王金城的手机通话记录、证人齐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故王金城辩解其没有指使李连军拆毁烟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及其辩护人关于被拆毁的烟囱上未挂有文物保护标牌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证人肖某某、徐某丙证实被拆毁烟囱上挂有文物保护标牌，又有某军第某部队某馆证实至2014年5月6日，该馆工作人员期多次调研巡查时被拆毁烟囱上的国家标识牌完好，故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城犯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连军犯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中军犯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接翠荣犯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
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关某某犯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赃款14500元由扣押机关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群
审 判 员 徐冬梅
代理审判员 刘 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