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林，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农安县黄龙派出所管内，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万晟爱琴海小区9栋1单元1103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孙向群，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曙光路派出所管内，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平泉小区1栋8门416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作义，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良，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大安市乐胜派出所管内，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机车厂宿舍。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彭旭，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志国，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五常市崇仁派出所管内，住所地长春市北四环与北凯旋路交汇处“米老头”轮胎修理部。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1996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7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万岭，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三塔派出所管内，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惠工路二货运院内。因涉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乜鑫，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玉锋，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蔡家村*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林林、刘伟、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犯盗窃罪、肖万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吉0105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林林、刘伟、李国良、米志国、肖万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林林及其辩护人孙向群、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王作义、上诉人李国良及其辩护人彭旭、上诉人肖万岭及其辩护人乜鑫、上诉人米志国、原审被告人牛玉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林林伙同被告人刘伟、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多次交叉结伙在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新华印刷厂西北角的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688箱。经鉴定，涉案《大藏经》成品书籍每箱价值为497元人民币。具体如下：1.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伟伙同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使用吉A0C3**号白色面包车和三轮车从新华印刷厂西北角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3次，每次盗窃约48箱，共计144箱，销赃于李忠有处，得赃款1000余元被三人分掉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144箱书籍价值人民币71568元。2.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使用面包车从新华印刷厂西北角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3次，每次盗窃约48箱，共计144箱，销赃于肖万岭处，得赃款1000余元被二人分掉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144箱书籍价值人民币71568元。3.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林林伙同被告人李国良、牛玉锋、米志国使用货车、面包车从上述地点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共计100箱，销赃于肖万岭处，得赃款1000余元被分掉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100箱书籍价值人民币49700元。4.2015年1月中旬，被告人王林林使用肖万岭驾驶的吉ASE1**号货车从上述地点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2次，共计300箱，销赃于肖万岭处，得赃款3000余元被其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300箱书籍价值人民币149100元。综上，被告人刘伟参与结伙盗窃3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71568元；被告人王林林参与结伙盗窃9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341936元；被告人李国良参与结伙盗窃7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192836元；被告人米志国参与结伙盗窃1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49700元；被告人牛玉锋参与结伙盗窃1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49700元；被告人肖万岭收购他人盗窃赃物6起，赃物价值人民币25347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林、刘伟、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国良、刘伟、米志国、牛玉锋犯罪数额巨大，王林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肖万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到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林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肖万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林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刘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国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肖万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米志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牛玉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341936元，责令由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共同赔偿49700元，被告人刘伟、王林林、李国良共同赔偿71568元；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共同赔偿71568元，被告人王林林赔偿149100元。上诉人王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林林盗窃金额341936元错误，认定被盗物品《大藏经》成品书籍每箱价值为497元不当，按照被盗单位提出的关于《大藏经》出版行规核价来计算（按滚金口），每箱价值应为295元，依此应认定上诉人王林林犯罪金额为202960元。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刘伟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刘伟无罪。上诉人李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认定李国良为从犯。上诉人米志国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米志国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万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按照2007年5月1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规定的“情节严重”，即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原审判决依照2015年6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上诉人肖万岭犯罪数额为25347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处肖万岭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应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两高”关于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改判上诉人肖万岭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鉴于上诉人米志国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伟、王林林、李国良、肖万岭、原审被告人牛玉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上诉人王林林伙同上诉人刘伟、李国良、米志国、原审被告人牛玉锋多次交叉结伙在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的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内西北角的仓库里，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688箱。经鉴定，涉案《大藏经》成品书籍每箱价值为497元人民币。具体如下：1.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上诉人王林林伙同上诉人刘伟、李国良使用吉A0C3**号白色面包车和三轮车从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西北角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3次，每次盗窃约48箱，共计144箱，销赃于李忠有处，得赃款1000余元被三人分掉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144箱书籍价值人民币71568元。2.2014年10月，上诉人王林林、李国良使用面包车从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西北角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3次，每次盗窃约48箱，共计144箱，销赃于上诉人肖万岭处，得赃款1000余元被二人分掉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144箱书籍价值人民币71568元。3.2014年10月，上诉人王林林伙同上诉人李国良、米志国、原审被告人牛玉锋使用货车、面包车从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西北角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共计100箱，销赃于上诉人肖万岭处，得赃款1000余元被分掉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100箱书籍价值人民币49700元。4.2015年1月中旬，上诉人王林林使用上诉人肖万岭驾驶的吉ASE1**号货车从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西北角仓库内盗窃《大藏经》成品书籍2次，共计300箱，销赃于上诉人肖万岭处，得赃款3000余元被其挥霍。经鉴定，涉案被盗300箱书籍价值人民币149100元。综上，上诉人王林林参与结伙盗窃9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341936元；上诉人刘伟参与结伙盗窃3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71568元；上诉人李国良参与结伙盗窃7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192836元；上诉人米志国参与结伙盗窃1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49700元；原审被告人牛玉锋参与结伙盗窃1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49700元；上诉人肖万岭收购他人盗窃赃物6起，赃物价值人民币253470元。上诉人王林林、刘伟、肖万岭于2015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王林林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13日带领侦查人员将上诉人李国良、米志国抓获；上诉人米志国于2015年4月13日带领侦查人员将原审被告人牛玉锋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上诉人王林林、刘伟、李国良、米志国、肖万岭、原审被告人牛玉锋的自然情况。2.到案说明，证实上诉人王林林、刘伟、肖万岭于2015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王林林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13日带领侦查人员将上诉人李国良、米志国抓获；上诉人米志国于2015年4月13日带领侦查人员将原审被告人牛玉锋抓获。3.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大藏经》丢失情况报告，证实丢失《大藏经》（滚金口）成品书籍3355箱。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证人王军处依法扣押《大藏经》185箱零2册，后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在上诉人王林林处依法扣押电动三轮车一辆。5.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吉林大路厂区门卫人员使用、保管钥匙的情况说明》、《吉林大路厂区门卫职责》，证实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门卫使用保管厂区公共区域的钥匙，不保管使用库房的钥匙；门卫职责是负责查看监控器、检查出入车辆、确保厂区安全等。6.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上诉人王林林辨认出李国良、肖万岭、刘伟为同案犯；上诉人李国良辨认出刘伟为同案犯；上诉人米志国、牛玉锋辨认出王林林是同案犯。7.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上诉人王林林指认其与刘伟、李国良盗窃前预谋的地点门卫室及盗窃地点、出厂西门、运输工具、销赃地点等；上诉人李国良指认其与王林林、刘伟盗窃地点、出厂西门、销赃地点等。上诉人肖万岭指认其拉运书籍的地点；上诉人米志国指认其参与盗窃的地点及销赃地点；原审被告人牛玉锋指认其参与盗窃的地点。8.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1996）五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米志国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9.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盗物品《大藏经》成品每箱价值人民币497元。鉴定方法为成本法。10.证人王大力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我单位库房里的书籍被盗了。库房平时上锁，今天我们查库，发现打不开门，砸开门后发现丢了3000余箱《大藏经》书籍。最近一次查看是在2014年10月。11.证人刘洪林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副部长。我们公司吉林大路厂区的仓库丢失精装版《大藏经》书籍3355箱。丢失《大藏经》书籍具体情况：（一）丢失734箱、（二）丢失94箱、（三）丢失256箱、（四）丢失591箱、（五）丢失572箱、（六）丢失569箱、（七）丢失294箱、（八）丢失245箱，能凑成套的94套。库管员是高维利，他平时不过来，钥匙交给房产科长秦勇保管。最近看见《大藏经》书籍是2014年10月。12.证人陈镭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行政部副部长。我负责安全保卫，包括防火防盗、门卫等。我们公司搬迁后，我们公司吉林大路厂区归秦勇管。吉林大路区门卫刘伟于去年年末调到新厂区工作。13.证人秦勇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行政部房产科科长兼吉林大路厂区负责人。我今天才知道我们库房里的3000多箱《大藏经》书籍被盗了。这些书放在这里有六、七年了。我负责保管吉林大路厂区房屋钥匙。钥匙一大串，放在我办公桌旁边的钥匙台上，我办公室从来不锁门，谁都能拿到钥匙。吉林大路厂区原来还有一个西门出口，后来封闭了。14.证人高维利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生产部发行组库管员。吉林大路厂区库房归我管理，一把锁一把钥匙。2012年厂子搬迁以后，按照刘洪林部长要求，我把钥匙都交给了秦勇，由他管理。如果需要我来库房，我就找秦勇要钥匙；他不在，我就去拿钥匙，秦勇一般就把钥匙放在厂区门卫屋内窗台上。管理不是很严格，有机会接触钥匙的人很多。这里丢失的书籍是3355箱，每箱重大约30多斤。15.证人杨显忠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科发行组员工。十多天前我们去吉林大路厂区库房清点库房，找秦勇要钥匙，他说库房钥匙在他办公桌上的钥匙盘上，我们拿钥匙盘开锁没打开。今天我们砸开库锁，清点库房发现丢书了。16.证人马立新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门卫。我认识王林林，他是做买卖的，在我们公司吉林大路厂区院里租有仓库。我当班时他来过院里好多次，说是提货，有时候开灰色微面车，有时候坐蓝色跃进牌车。他来以前不给我打电话。他用车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跃进牌车进院里关灭大灯。王林林没给过我什么财物。17.证人张丽证言，证实我是肖万岭妻子。2015年1月，有个开灰色微面车的人来我家卖过书。春节前我和肖万岭和卖书的人一起用我家的跃进牌货车去拉过书。那个人在大门口等我们，我们一起进院，在一个库房里装书，当时还有谁搬书我记不清了，搬完书后我们就走了。书放在我家车上。2014年8、9月，我家对面李忠有的废品收购站也收过《大藏经》书两三次。姓王的人和另一个人开面包车去卖的。李忠友不收书了，姓王的人才来我家卖书。18.证人邵贵臣证言，证实我经营废品收购站。2014年9、10月的一天晚上7时许，米志国卖给我没拆箱的佛经书，称重598斤，价格为每斤0.35元。米志国开灰色微面车，车上有“补胎”字样。米志国说书是给印刷厂干活顶账来的。19.证人王军证言，证实我在长春市绿园区四间房开废品收购站，我认识肖万岭。2015年1月，肖万岭向我卖过书，我没收，他就把书放我这里了，今天公安人员查看是185箱。20.证人李忠有证言，证实我在二货运院里开废品收购站。2014年9月左右，我收了三次佛经书，每次有30多箱，每箱书大概能有30多斤，都是新书。一个40多岁的男的用三轮摩托车拉来卖的。21.证人杜喜成证言，证实2015年1月，肖万岭雇我搬过书，书是成箱的。我就去这一次。22.上诉人王林林供述，刘伟是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门卫。刘伟提议让我们拉书。2017年7月的一天，我和我家司机李国良送货回来，刘伟把我俩叫到门卫室，跟我俩说厂子西北角仓库有书，让我们拉出去卖了，我们分钱。两三天后，刘伟拿钥匙去仓库，让我们先看看，当天李国良喝酒没拉成。后来刘伟下一个班我们拉了40、50箱。书都是成箱的。装完书，李国良开车，我们开车到西门，刘伟在路边站着，西门开着，我们就从西门走了。我们在临河街北头找到一家废品收购站，李国良下去讲价，最后定价每斤0.33元，我们卸下书称重，一箱有35斤左右。这是我们第一次偷书。之后过一段时间就去偷一次，间隔时间不同，最长间隔一个月，短的只有一周左右。我们大都在晚上18时至20时偷书。我们偷了10多次，总共有1000多箱，每次我都参加。2014年7月，我用三轮车偷过3、4次书。2015年2月，我开我的面包车偷过三次书，每次能有30、40箱，我都卖给肖万岭了。2014年11月，刘伟调走后，李国良不在我家开车了，有一天他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有车，想来拉点书，那天来了三辆车，一辆微型半截子面包车，一辆上面写着“补胎”字样的微面车，还有一辆是李国良自己的面包车。他们装了一个多小时，我没去仓库。之后我坐李国良车跟他去伊通河附近废品收购站卖书，卖了1000多元钱，我分了200元，李国良和他带来的人每人分200元，刘伟分300多元。这次书没全卖。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我给肖万岭打电话说我要卖书，让他开车装车。我用钥匙打开库房门，我和肖万岭、肖万岭爱人等人装了200多箱书，书卖给了肖万岭，卖了2000多元钱。五六天后，肖万岭打电话还要整书，这次我们又偷了200多箱，比第一次少几十箱。书又卖给肖万岭了，卖了2000多元钱。我们偷的书最开始时都卖给肖万岭家对面的废品收购站，这家收了几次就不收了。我问了肖万岭，肖万岭说收，之后我们就把书卖给肖万岭了。我偷的书就卖这两家收购站了，第一家基本上都是李国良开车卖的，当时我的驾驶证刚下，不大会开车。肖万岭家都是我去卖的。我们卖了大约10000多元钱，这些钱大部分都给刘伟了。刘伟调走后，之所以还给他钱，是因为刘伟是印刷厂的，他不同意我们不敢偷书，而且刘伟知道仓库里有多少书。我在新华印刷厂偷书大部分都是用我的面包车吉A0G3**，每次把书都装到跟我车侧面玻璃下沿平齐的位置。肖万岭拉书时我告诉他书是印刷厂门卫的，我没告诉他是偷书。第一次偷书刘伟用钥匙打开的库房门，后来有一天刘伟喝酒把钥匙弄丢了，刘伟换了锁头和钥匙，我提供了锁头和钥匙。我和刘伟各留了一把钥匙。2015年3月我在高格蓝湾小区附近把这把钥匙交给刘伟了。如果不是刘伟提议，我和李国良都不知道在厂子西北角还有仓库，更不知道仓库里有书。我们开车在院里库房偷书时车灯一般都是关闭的。23.上诉人刘伟供述，我原来在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当门卫。我的职责是管理进出厂内的人员、车辆及门禁杆的控制，厂内路灯开关，以及厂区内巡逻。公司往外提书时需要我们检查，得给我们出门证。我接触不到厂内库房的钥匙。厂区库房钥匙由我们领导秦勇负责管理，秦勇办公室有时锁门有时不锁。我在吉林大路厂区上班地点在正门口收发室。收发室与秦勇办公室相邻。我认识王林林，王林林在吉林大路厂区租房子，我有他的电话号码。我和王林林联系不多。我不认识李国良。我和王林林、李国良从来没在一起吃过饭。2014年10月末，我调离吉林大路厂区。我离开吉林大路厂区后，王林林给我打过几次电话，王林林哥哥租的库房不让出租了，他让我帮忙和领导说说，但是我没帮忙。我在吉林大路厂区工作了十七八年，对吉林大路厂区情况基本了解。我不知道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大路厂区仓库内有《大藏经》书。我没参与盗窃。24.上诉人李国良供述，2014年6、7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林林、刘伟在新华印刷厂吉林大路厂区的门卫室坐着，刘伟说有点货让我和王林林帮助拉，我和王林林同意了。隔了两三天，我和王林林在后院遇上刘伟了，他招呼王林林去看看，我没跟过去，之后王林取他的灰色面包车，我开车过来时刘伟已经走了。我和王林林装了30、40箱书，我们开车到门卫室，王林林下车，把钥匙交给了刘伟，之后王林林让我把车开到东大桥伊通河附近废品收购站，按废品价卖给了收购站。之后我和王林林又拉过五六次书，每次偷的都是整箱的书，每次拉走30、40箱，都卖给伊通河那家废品收购站了。2014年10月的一天，我和牛玉锋、米志国一起吃饭，王林林打电话问有没有大一点的车，我就和牛玉锋、米志国说让他俩给我拉点货，他俩同意了。当天晚上七时许，我开自己的车，牛玉锋开半截子车，米志国开面包车，我们到了印刷厂，王林林打开仓库门，我们四人往车上装书，我的五菱商务车没装，往王林林车上装了，都装完了后我开王林林的车，牛玉锋开半截子车，我们去伊通河附近收购站把书卖了，卖完后王林林给我100元。米志国开车自己走的，他自己卖的书。当时搬完书，王林林就让米志国装书，我问工钱怎么算，王林林说书就抵工钱了，所以米志国自己卖的书。我参与偷的书能有300箱。如果不是刘伟当门卫，我们不能拉出书。25.上诉人肖万岭供述，我在长春市二道区二货运院里开废品收购站。2015年1月我和王林林去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拉过两次书，他自己向我这送过3次书。2015年1月，王林林开白灰色面包车到我收购站问我收不收书，我告诉他0.3元一斤，他的书是成箱的，每箱里面有好几本，每箱大约有35斤，我收了三次，每次30多箱。有一天，王林林又来到收购站说他自己装书太累了，让我开车到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拉书，还让我找两个力工。当天18时许，我开我的跃进牌货车拉了我媳妇张丽还有力工到了新华印刷厂，王林林在厂子门前等我，他上了我的车，让我把车灯关掉，印刷厂里面路灯也没有亮，我还问他厂子里没路灯，你还让我关掉车灯，这不是跟偷一样，王林林说都是十多年前的书了，没啥大事，有事的话叫他卖他也不敢卖。王林林用钥匙打开仓库门，我们从库里往车上搬书，王林林在车上码书。装了大约有200多箱，把我车装满了。这次我给了王林林大约2000元钱。五六天后王林林又让我去新华印刷厂拉书，这次拉了100多箱。这次我给了王林林大约1000元钱。我收的书卖给王军200多箱，他不收，堆在他那里了。剩下的100多箱书让我撕成废纸也卖给王军了。我一共收了440箱书。26.上诉人米志国供述，2014年10月的一天，我和李国良、牛玉锋在一起吃饭，李国良让我和牛玉锋晚上陪他去印刷厂拉书。我们开车到了印刷厂，和印刷厂一个打更的（指王林林）一起进院，打更的不让开车灯，李国良和牛玉锋车装满书后才轮到我装，我装了34箱，那个打更的也帮我们装书。装完书后车出了印刷厂，李国良让我自己把书卖了，钱我自己留下。书让我卖到农安北街一个废品收购站了，卖了300元。拉书时我感觉到不正常，书是成箱的，还是半夜拉出来的，不是好道来的，是偷的。27.上诉人牛玉锋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16时许，李国良打电话找我和他出去拉东西，我开着我的半截子车在北四环见到李国良和米志国，他俩各开了辆面包车，我们一起到了吉林大路的一家印刷厂，我们开车到院里，我问李国良拉什么东西，李国良说拉点书。我当时就明白过来，这是要偷东西，但是我一想都已经来了，就整吧。米志国来的时候可能不知道，但我们到了印刷厂就都感觉出来了。我们下车后，那个打更的（指王林林）过来了，他跟李国良过去把库房门打开，我们进去搬书，书是成箱的，都是新书，一箱大约20多斤。我车上装了40、50箱，李国良车上装了不到20箱，米志国车上装了20、30箱。那个打更的也一起搬书了。装完车李国良让米志国自己走，把书卖了就行。我开车跟着那个打更的和李国良到了伊通河大坝上的废品收购站，把偷来的书按废纸的价格卖了，好像是每斤0.3元钱，一共卖了600元钱左右。之后我和李国良与米志国在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时米志国说书卖了200多元钱。我们拉书时关闭了车灯。当时我就感觉不正常，感觉就是偷书。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王林林、刘伟、李国良、米志国、原审被告人牛玉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王林林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刘伟、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肖万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王林林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国良、米志国、肖万岭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米志国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林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林林盗窃金额341936元错误，认定被盗物品《大藏经》成品书籍每箱价值为497元不当，按照被盗单位提出的关于《大藏经》出版行规核价来计算（按滚金口），每箱价值应为295元，依此应认定上诉人王林林犯罪金额为20296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鉴定意见认定本案被盗物品《大藏经》成品书籍每箱价值为497元人民币，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及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具有证明效力，依法应予采信。王林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大藏经》成品书每箱价值为295元，系2007年《大藏经》书籍印制时的成本，而上诉人王林林的盗窃行为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以2007年《大藏经》书籍的印制成本作为认定被盗《大藏经》书籍的价值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林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刘伟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刘伟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伟伙同王林林、李国良盗窃涉案物品《大藏经》书籍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一、二审庭审关于刘伟提议并参与盗窃的多次供述，并且二被告人均对刘伟进行了指认，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伟虽拒不供认其参与盗窃的犯罪事实，但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刘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认定李国良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国良积极参与犯罪，其驾驶车辆拉走被盗物品，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且其召集同案被告人米志国、牛玉锋参与盗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主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李国良具有的坦白等从轻情节，并依据李国良的犯罪事实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国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米志国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米志国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米志国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被告人牛玉锋，依法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米志国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万岭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按照2007年5月1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规定的“情节严重”，即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原审判决依照2015年6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上诉人肖万岭犯罪数额为25347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处肖万岭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应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两高”关于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改判上诉人肖万岭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中，上诉人肖万岭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时，并无司法解释对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作出普遍适用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是对处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作出的专门规定，仅适用于上述相关犯罪行为。上诉人肖万岭的犯罪行为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前，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肖万岭犯罪“情节严重”，并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肖万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鉴于上诉人米志国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伟、王林林、李国良、肖万岭、原审被告人牛玉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林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国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肖万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第六项，即被告人牛玉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七项，即长春新华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三十四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元，责令由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米志国、牛玉锋共同赔偿人民币四万九千七百元，被告人刘伟、王林林、李国良共同赔偿人民币七万一千五百六十八元；被告人王林林、李国良共同赔偿七万一千五百六十八元，被告人王林林赔偿人民币十四万九千一百元。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米志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米志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代理审判员  龙 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