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3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宝泉岭支行，住所地萝北县宝泉岭管理局宝泉大街北、延军路东检保税楼。负责人：牛世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野，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占斌，男，汉族，1963年7月7日出生，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宗铉，黑龙江沈宗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萝北祥鹤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萝北县鹤北林业局站前路北。法定代表人：施长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崟，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施长孝，男，汉族，1953年3月5日出生，萝北祥鹤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崟，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施发祥，男，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宝泉岭支行（以下简称宝泉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田野、李占斌，一审第三人萝北祥鹤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鹤木业）施长孝、施发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8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宝泉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韩玉，田野、李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宗铉，施长孝、祥鹤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泉岭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泉岭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田野、李占斌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签订《质押合同》期间，多次至案涉板材仓库进行实地勘察，第三方测绘机构及评估机构也对案涉板材进行过实地勘察，均未发现案涉板材有人监管，也无监管标志。田野、李占斌主张自2014年至2017年一直派人监管不符合事实。2.宝泉岭支行与黑龙江海安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虽已到期，但宝泉岭支行已向海安公司支付新一年度的监管费，海安公司仍实际对案涉板材进行监管控制，祥鹤木业亦继续提供办公场所及设施给海安公司使用，可见三方对监管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三方的新监管合同成立，构成事实合同关系。3.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即出质人将质押财产交给质权人占有、控制时质权设立。至于质押财产存放于何处，是否应当实现地理位置独立，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只要质押财产由质权人或质权人委托的第三方实际占有和控制，即便质押财产存于出质人处，质权依然设立。本案案涉板材的种类、数量及具体位置均是明确的，并且经过第三方测绘机构、评估机构予以确定，一审庭审中，宝泉岭支行提交的监管日志也可以证明海安公司每日对案涉板材进行监管控制，不允许祥鹤木业使用案涉板材。因此，宝泉岭支行对质押物的占有、控制符合质权设立的条件，宝泉岭支行对案涉板材享有质权。田野、李占斌辩称：1.宝泉岭支行未发现有他人监管木材，不等同于无人监管，案涉木材绝大部分是田野、李占斌挂的监管牌和警戒线，宝泉岭支行设置的监管牌，是在得知一审法院要实地勘察现场前三小时抢挂上去的，该事实有公安机关证明和法院现场勘察资料予以证实。田野、李占斌的监管已达到实际控制木材的目的，对外界人员达到公示效果，而宝泉岭支行的监管形同虚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占有要件。2.宝泉岭支行是否对案涉木材实施有效的监管存在争议，宝泉岭支行不能据此反证三方监管关系成立。案涉木材在祥鹤木业库房内存放，并非是在龙江银行库房内存放，宝泉岭支行与海安公司达成继续监管协议，对祥鹤木业不具有约束力。祥鹤木业碍于债务人的身份，对宝泉岭支行所谓的监管不理不睬，但不能推定三方存在质押监管的事实关系。3.质权的成立以交付占有为要件。宝泉岭支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木材进行数量测绘和价值评估，是为签订质押合同准备基础工作，但仅有质押合同，而无交付占有事实，宝泉岭支行质权并未有效设立。海安公司与祥鹤木业签订租赁协议仅是形式上的，并无真实的租赁事实。存放案涉木材的库房为开放式，案涉木材与祥鹤木业的木材混同存放，外界人员无法区分，监管公司无法对库房作到独立支配和排他使用。所谓的监管日志，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监管人员并不在监管岗位上，且监管人员赵海涛签字均非本人书写，监管日志虚假，不具有证明力。宝泉岭支行的监管未达到排他性，不能起到公示效果，不符合法定占有要件，质权不能有效设立。祥鹤木业、施长孝述称，2014年5月16日，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田野、李占斌派驻监管员对案涉木材进行监管，悬挂监管牌。祥鹤木业怕影响企业形象，多次摘掉监管牌，田野、李占斌发现后又重新悬挂。2015年6月30日，祥鹤木业、施长孝因经营需要与宝泉岭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祥鹤木业、施长孝在签约前明确提出以其他木材质押，但宝泉岭支行拒绝。为了顺利借款，且当时质物价值也超出向宝泉岭支行和田野、李占斌借款总额，祥鹤木业、施长孝迫于形势与宝泉岭支行签订了上述合同。2015年6月30日，祥鹤木业、施长孝又与宝泉岭支行、海安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与海安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祥鹤木业、施长孝仍然实际占有仓库，在《仓库租赁合同》到期后也未续签。关于质押木材的数量，祥鹤木业、施长孝向宝泉岭支行提供的木材发票是当时祥鹤木业、施长孝进货的所有木材发票，后因木材已加工成板材，与质押木材不能完全对应，且板材的叠放方式不标准，评估木材数量时没有重新倒库，评估数量是估计值。施发祥未到庭陈述意见。宝泉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执字第89号之二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不予执行。2.确认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签订的G32042015000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D0332042015000001号《质押合同》中所质押的16706立方米木材由宝泉岭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田野、李占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6日，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祥鹤木业向田野、李占斌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45‰，并由施长孝、施发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发生争议由田野、李占斌所在地解决。合同签订当日，田野、李占斌将4000万元汇入祥鹤木业账户，祥鹤木业出据借据。2014年5月14日，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祥鹤木业以存放于公司部分空地及9号库、10号库木材设定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权4000万元。同日，祥鹤木业与李占斌在萝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萝工商抵登字（2014）01004号“动产质押登记书”，质押物为存放在祥鹤木业院内的18946.07立方米原木、10号库内的9112.11立方米板材、9号库内的8501.42立方米板材。同日，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年租金10000元租用祥鹤木业9号库、10号库及院内部分空地，至祥鹤木业还清欠款为止，作监管质押木材使用，并签发了质物清单与上述木材一致。2014年7月16日，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再次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祥鹤木业以存放于公司1号、9号、10号库木材设定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权4000万元。同日，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年租金12000元租用祥鹤木业1号库，在附有的祥鹤木业平面图中标注“1号仓库”在祥鹤木业东南角。田野、李占斌提供了出质通知书、质押监管协议、承诺函、承诺书、质物清单，标明质物为1号库内12000立方米板材、10号库内9112.11立方米板材、9号库内8501.42立方米板材。2014年7月4日，祥鹤木业与田野在萝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萝工商抵登字（2014）01009号《动产质押登记书》，质押物为存放在祥鹤木业院内的18946.07立方米原木、10号库内的9112.11立方米板材、9号库内的8501.42立方米板材。2015年6月15日，祥鹤木业与田野以萝工商抵登字（2014）01004号、祥鹤木业与李占斌以萝工商抵登字（2014）01009号动产分别在萝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取得《抵押注销登记书》，注销原因为“已还清全部欠款”，并向萝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还款证明》，证明田野、李占斌借给祥鹤木业四千万元现已还清。同日，祥鹤木业及施长孝向田野、李占斌出具证明，证明“祥鹤木业收到田野、李占斌的还款证明，仅用于协助祥鹤木业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注销，并未真实还清欠款”。2014年5月14日至今，田野、李占斌派员对1号库、9号库、10号库内的木材进行监管。同时查明：2015年6月30日，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祥鹤木业向宝泉岭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6.6445%。同日，双方签订《质押合同》，质物清单显示为价值或评估价值为66,150,200元的板材。2015年6月30日，宝泉岭支行、祥鹤木业与海安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适用动态质押），监管费用为每年25.5万元，附件中的质物清单为1号库、2号库的7600立方米柞木、8614立方米桦木、杨木，2号库492立方米的杂木。同日，祥鹤木业与海安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祥鹤木业将仓库租给海安公司，租赁期12个月，租金为1元。同日，宝泉岭支行将3000万贷款发放给祥鹤木业。2015年至今，海安公司派员对1号库内的木材进行监管。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8民初64号民事调解，确认祥鹤木业欠田野、李占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共计4600万元。如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田野、李占斌有权申请执行祥鹤木业、施长孝、施发祥及萝北县腾星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还款。祥鹤木业、施长孝、施发祥及萝北县腾星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田野、李占斌申请法院执行。2016年，宝泉岭支行获悉，祥鹤木业因拖欠田野、李占斌债务被诉，且未按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自动履行债务，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向祥鹤木业、施发祥、施长孝发出执行裁定和通知，决定对祥鹤木业名下的房产、土地、木材、机器设备进行查封和评估拍卖。2016年11月17日，宝泉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8执异134号执行裁定，驳回宝泉岭支行的执行异议。宝泉岭支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与田野、李占斌，祥鹤木业、施发祥、施长孝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的质押合同是否有效。《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主合同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可见双方订立的质押合同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及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形，双方的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关于宝泉岭支行质权是否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宝泉岭支行委托海安公司对上述质物进行监管，但质物仍存放于祥鹤木业的仓库内，且宝泉岭支行设质仓库未实现地理位置独立，与其他仓储物品隔断，宝泉岭支行未提供充分确实证据证明其委托的海安公司已实际占有并控制质物。在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海安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海安公司最长质押监管期限不得超过出具《质物清单》、质物转移占有完成之日起12个月，最长质押监管期限届满，各方未能就延长监管期间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的，海安公司监管责任解除。自海安公司出具《质物清单》12个月后，即到2016年6月29日后，各方未达成补充协议，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海安公司的继续“监管”，不产生占有质物并予以监管的法律后果。2015年6月30日，祥鹤木业与海安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祥鹤木业将仓库租给海安公司，租赁期12个月，租金总计为1元。海安公司并未将租金实际交付给祥鹤木业，也未约定具体租用库房的位置、面积。2016年6月29日仓库租赁合同届满后，未签订新的租赁协议，证明海安公司未取得诉争质物仓库的承租权、使用权，无法实现实际占有并控制质物、达到宝泉岭支行对案涉质物的质权设立的法律后果。关于田野、李占斌是否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侵犯宝泉岭支行合法权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田野、李占斌与祥鹤木业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合法有效，法律规定质押担保不要求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祥鹤木业与田野、李占斌在萝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的《动产质押登记书》既不影响质押合同的生效，也不产生动产抵押的法律后果。田野、李占斌虽主张对1号库中质物进行了监管，但质物仍存放于祥鹤木业的仓库内，也有证据证明宝泉岭支行租赁的1号库未实现地理位置独立，与其他仓储物品隔断，宝泉岭支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实际占有并控制质物。故田野、李占斌对案涉1号库质物的质权也没有设立，其依法不享有对案涉质物的质权。2015年6月15日，祥鹤木业与田野以萝工商抵登字（2014）01004号、祥鹤木业与李占斌以萝工商抵登字（2014）01009号动产分别在萝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取得《抵押注销登记书》，《抵押注销登记书》也未对诉争质物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影响。田野、李占斌向萝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还款证明》，证明田野、李占斌借给祥鹤木业四千万元现已还清，并不因为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即具备更强的证明力，行政机关也不具有审查该证据的义务，实际上也没有审查确认。同日，祥鹤木业及施长孝向田野、李占斌出具并未还款的证明，与双方为了解除质押再办理抵押的说法相符。(2016)黑08民初64号民事调解确认祥鹤木业欠田野、李占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该笔借款数额巨大，宝泉岭支行并未提供上述资金已经还款的其他证据，无法证实田野、李占斌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宝泉岭支行的合法权益、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综上所述，宝泉岭支行对案涉质物的质权并未设立，与祥鹤木业签订的G32042015000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D0332042015000001号《质押合同》中所质押的16706立方米木材不具备优先受偿权，宝泉岭支行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宝泉岭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079元由宝泉岭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泉岭支行举示三组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7）黑81民初60号案件三份庭审笔录，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20日。意在证明：祥鹤木业在另案审理中确认本案案涉质物是质押给宝泉岭支行。证据二，一审法院（2016）黑08执异134号案件执行笔录一份，记载施长孝代表祥鹤木业陈述田野、李占斌监管时间为2014年7月份，监管人姓张，在本案一审2017年5月19日庭审笔录中田野、李占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监管人姓李，监管时间和执行笔录相同。意在证明：田野、李占斌未对本案质物进行监管。证据三，2017年6月28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转账凭证及发票各一份。意在证明：宝泉岭支行和海安公司已签署监管协议，并向海安公司支付监管费，为降低案涉质物的灭失风险，宝泉岭支行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为质押物缴纳保险。鉴于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田野、李占斌、祥鹤木业、施长孝对证据三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而该协议载明为三方协议，由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现仅有两方签字盖章，对于未生效协议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一审相关证据，补充如下事实：祥鹤木业与海安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中，第2.1条约定，仓库租赁期共12个月，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第2.2条约定：“祥鹤木业有权收回全部出租仓库及场地，海安公司应如期交还。在同等条件下，海安公司拥有续租优先权。如需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前的一个月向祥鹤木业提出书面意向，经祥鹤木业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4.1条约定，租金总计为1元”。第7.2条约定，租赁期满，海安公司应如期交还该仓库。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8执字第89号之二执行裁定，对祥鹤木业、施发祥、施长孝、萝北县腾星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木材、土地、房屋、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拍卖。除此，本案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宝泉岭支行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换言之，在一审判决认定宝泉岭支行及田野、李占斌的质权均未有效设立的情况下，只有宝泉岭支行提起上诉，故本院审查重点为宝泉岭支行的质权是否有效设立。本案中，宝泉岭支行与祥鹤木业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正确。由于质押协议有效只是质权设立的原因，质权若要创设并生效，必须经过转移质物占有和公示，故转移质押财产的占有，既是质权的公示方式，亦是质权生效的条件。在三方签订协议、出具质物清单后，案涉标的存放地点未发生改变，始终存于祥鹤木业开放式仓库内，祥鹤木业有继续使用木材的便利，亦存在自行使用案涉木材的事实。宝泉岭支行主张仓库属海安公司租赁，但协议中未明确租赁仓库的位置、面积，海安公司也未按约定交付祥鹤木业一元租金、未实际履行《仓库租赁合同》，而宝泉岭支行提供监管木材的日志，存在部分虚假填报的情形。从上述种种情形可以看出，宝泉岭支行陈述的转移质押财产形同虚设，三方仅在形式上履行了转移质押财产的手续，且该手续还不完善，实质上质押财产仍由出质人祥鹤木业占有及处分，此种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质押财产，在质权设立中不具有物权的公示效应，非《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有效交付，质权不生效。同时，在案涉木材被查封前，《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与《仓库租赁合同》均已到合同履行期限，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祥鹤木业未再续约，宝泉岭支行与海安公司在诉讼中再次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不能约束祥鹤木业，也不能对案涉木材产生质押效力。因此，宝泉岭支行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宝泉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79元，由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宝泉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厚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