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18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农民。
诉讼代理人燕云龙，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某乙，农民。其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9日被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建中，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4）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曾某甲、庞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做出（2014）昌刑初字第4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庞某乙提出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做出（2015）秦刑终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乙、辩护人董建中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燕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昌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1日16时许，在昌黎县靖安镇庞各庄村庞某丁家北门口处，被告人庞某乙因债务纠纷与庞某甲发生口角并厮打。后庞某甲妻子曾某甲赶到，被告人庞某乙又对曾某甲实施殴打，致曾某甲左侧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曾某甲的伤情为轻伤。提供的证据有书证、法医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庞某乙进行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庞某甲要求被告人庞某乙赔偿医疗费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5元、营养费1375元、误工费9000元（6个月）、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9250元。
被告人庞某乙辩称，我在庞某丁家后门口打了庞某甲脸上一巴掌，我和庞某甲有肢体接触，我和庞某甲妻子曾某甲没有肢体接触；我没看见有人打曾某甲，也没看见她摔倒，她的伤与我无关，我无罪。对于庞某甲的经济损失愿合理赔偿，对于曾某甲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某乙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被害人曾某甲的陈述自相矛盾、情节含糊；二是，庞某甲的证言前后存在矛盾，其并未看见庞某乙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三是，其他证人证言均未明确说明被害人是从前面还是从后面被搡倒的，被害人摔了一个前趴不符合常理；四是，部分证人证明被害人倒地后是被告人踢伤的，而被害人则说是用拳怼伤的，此互相矛盾；五是，在村干部的陪同下，几名证人接受辩护人调查时所做陈述客观真实，均证明庞某乙未伤害被害人曾某甲；六是，案发后，昌黎县人民医院并未检查出被害人骨折存在，被害人肋骨骨折是在相隔案发几天之后才被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检查出来的，伤害结果的形成存在疑问。综上，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曾某甲的丈夫与被告人庞某乙的父亲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3月21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庞某乙和哥哥庞某丙饮酒后一起来到曾某甲家，与曾某甲的丈夫庞某甲理论该债务偿还问题。之后，庞某丙、庞某甲及庞某乙先后来到本村庞某丁家就债务偿还问题继续进行理论，双方争执不下。庞某丁家有正房三间，其房屋北门外有一凉台，凉台东西长12米，宽133厘米，高26厘米。当双方准备离开庞某丁家而走到房屋北门口处时，被告人庞某乙将庞某甲打倒在地上，庞某丙也上前踹庞某甲，庞某丁、庞某丁之妻曾某乙及在附近干活的庞某戊、付某等人上前拉架。此时，被害人曾某甲来到现场，当其上前拉架时，遭到庞某乙推搡而向前摔去，致其身体右侧着地倒在凉台上，被告人庞某乙借机殴打曾某甲左胸部。被告人庞某乙被人拉开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曾某甲和丈夫庞某甲被人送到昌黎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生对曾某甲拍X光片进行检查，未发现肋骨骨折。被害人曾某甲于2014年3月24日转院至秦皇岛市第二医院，医生用较高级别的64排胸部＋肋骨成像CT对曾某甲进行平扫检查并经64排胸CT复查，发现其左侧4、5、6、7肋骨均有骨折，曾某甲2014年3月31日出院。后经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鉴定，曾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4月29日，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将庞某乙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被害人曾某甲在两个医院共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8064.17元。庞某甲于2014年3月26日出院，其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2427.13元。
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
1、原告人曾某甲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064.17元；（2）交通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即10天×50元／天）；（4）护理费422.20元（10天×42.22元／天）；（5）营养费1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986.37元。
2、原告人庞某甲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27.13元；（2）交通费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天）；（4）护理费211.10元（5天×42.22元／天）。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388.23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庞某乙供述与辩解称，我小名叫连喜，2014年3月21日下午3、4点钟，我在靖安镇庞各庄村庞某丁家北门口跟庞某甲打架着。那天下午3点左右，我和我大哥庞某丙一人喝了一斤白酒后去我爸庞瑞凤家。到那儿后，我爸跟我和庞某丙说庞某甲入股的事，说完我和庞某丙就去找庞某甲了。到庞某甲家时，他媳妇在家呢，庞某甲媳妇说他家借了18000元。过了一会儿，庞某甲放羊回来，说借了16000元。后来庞某丙和庞某甲都去了庞某丁家。到庞某丁家后，庞某丁说：“庞瑞凤借给了庞某甲20000元。”庞某丁说完，庞某甲不承认借了那么多钱。我跟我大哥庞某丙说：“大哥咱走，他不承认算了，”我和庞某丙出来了。这时，庞某甲也跟着出来，我和庞某甲吵吵起来。我用拳头怼了庞某甲两拳，用脚踹庞某甲一下，但没踹到他，我一下子摔倒了，他把我压在地上。庞某丙过去拽庞某甲，他们两个人怎么打的我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庞某甲的媳妇来了，说：“你们打人咋的？”她说完后，我去庞某甲媳妇跟前，当时庞某甲还拽着我，这个时候庞某甲的媳妇从晾台上掉下去了，后来他们报警了。当时，庞某甲媳妇距离我比离我大哥庞某丙近，庞某丁和庞某戊等人在场着，庞某甲媳妇的脸上有伤。
2、被害人曾某甲陈述，2014年3月21日下午，我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看见是我们村的庞某丙、庞某乙、庞振光三人，说找我丈夫庞某甲要钱，当时他们三人都喝酒了。待了一会儿，庞某甲回来了，他们哥三个让我丈夫庞某甲去庞某丁家，之后我去找庞宝军。我还没找到庞宝军，就见庞某丙、庞某乙、庞振光正摁着我丈夫庞某甲打。我过去拽庞某丙，庞某丙扭身搡我，一下把我搡倒了，然后庞某乙过来怼我左边肋条两拳头，他们几个就不打了。当时我左边胳膊疼，嘴上肿了，牙活动了，是摔的。当时有庞某丁家两口子、庞某戊家两口子，还有小平的妻子。我记得是庞某乙用拳头怼的我左侧胸部两三下，我的肋条被怼折了。之前我曾说过是庞某丙打的，后来我跟我们村的庞某丁媳妇问了问，才回想起是庞某乙打的。以前我丈夫庞某甲和庞某丙的爹庞瑞凤合伙做买卖着，从他们家借了16000元钱，庞瑞凤说我们家没有还钱，因为这个事儿发生了纠纷。
3、被害人曾某甲补充陈述，有人用双手掐着我两胳膊的下边，一扔，把我扔在地上，我身体的右侧先着地。我倒地后，刚想起来，就被庞某乙怼我左侧两三下。
4、被害人庞某甲陈述，2014年3月21日下午，我妹夫赵树国到地里找我，说庞某丙哥几个去我家了。回到家后，我看见庞某丙、庞某乙、庞振光哥三个都在我家，他们都喝了酒。他们问我还差1万元钱是怎么回事？我说已经给了，他们和我吵吵几句，然后双方说去找庞某丁问问，庞某乙拽着我衣领往外走，我让他撒开了。我和庞某丙两个人到庞某丁家去，庞某乙和庞振光没有去。到庞某丁家后刚说几句话，庞某乙来了，他把我拽到庞某丁家后门口说：“这1万元钱咋整？”我说给了，庞某乙一拳头怼我脑袋上，把我打倒了，庞某乙又用拳头怼我脑袋几下，庞某丙从后面踹我后腰。这时，我妻子曾某甲来了，因为庞某丙摁着打我着，我没看见曾某甲怎么被打的。打了一会儿庞某乙他们走了，我们报警了。我的后脑勺疼，后腰肿了。我妻子曾某甲牙疼，嘴上肿了，还有肋条疼。我们被人送到昌黎县人民医院治疗。以前我曾和庞瑞凤合伙做买卖，向庞瑞凤借了16000元钱，在当年分红时还给庞瑞凤了。后来庞瑞凤说我没有还钱，因为这个事发生了纠纷。后来经解决，我又给了他1万元钱，双方早已互不相找。
5、证人庞某丙证言称，我小名叫来喜，2014年3月21日15时左右，我跟我弟弟庞某乙每人喝了一斤白酒，然后去了我爸庞瑞凤家。到那儿后，我爸跟我和庞某乙说庞某甲入股的事，说完我和庞某乙就去找庞某甲。庞某甲媳妇在家，我说：“找我大哥说说厂子的事，我家老爷子总念叨这个事。”她说她家借了18000元，一会儿庞某甲回来后说借了16000元，我们都去了庞某丁家。到庞某丁家后，庞某丁说庞瑞凤借给庞某甲20000元，庞某甲不承认借了那么多钱。这时庞某乙跟我说：“大哥，走，他不承认就算了。”我跟庞某乙出来了，庞某甲也出来了，庞某乙跟庞某甲吵吵起来。随后，庞某乙怼了庞某甲两拳头，又用脚踹了庞某甲一下，但没踹到，庞某乙一下子摔倒了。这时庞某甲拽到庞某乙衣服领子，也跟着摔倒了。我看庞某甲要还手，也过去踹了庞某甲一脚，踹到哪里不清楚了。后来，庞某乙和庞某甲起来了。这时，庞某甲的媳妇过来了，说：“你们打人咋的？”她说完后，庞某乙就去庞某甲媳妇跟前，我赶紧过去拉着庞某乙。这时，庞某甲的媳妇从晾台上掉下去，后来他们报警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和庞某乙、庞某甲、庞某甲媳妇、庞某丁、庞某戊两口子。庞某甲媳妇脸上有伤，是磕的。
6、证人庞某丁证言称，2014年3月21日下午4点左右，庞某丙和庞某甲来到我家，他们说以前欠钱的事情。说了一会儿，庞某乙来了，当时他们几个人说得挺激动。庞某乙、庞某丙两个人往北门走，庞某甲也往外走，我和我妻子曾某乙往外送他们。刚走到外边，庞某乙拽住庞某甲，一下把庞某甲摁在地上，还用手怼，庞某丙也过去打庞某甲。这时，庞某甲妻子来了。她说：“你们有事说事，咋还打人呢？”我过去拉架，庞某乙过去搡庞某甲妻子，一下把庞某甲妻子搡个大前爬，当时就把嘴蹭了。然后，庞某乙用脚踢了庞某甲妻子身上两脚。他们打架的原因是庞某丙父亲庞瑞凤和庞某甲合伙做买卖时，庞瑞凤曾经借给庞某甲钱，借多少我不清楚。后来，庞某甲说还了，庞瑞凤说没有还，两家因为这件事发生的纠纷。后来经人调解，庞某甲给了庞瑞凤1万元钱，双方互不相找，现在因为这个钱的事又发生冲突了。
7、证人曾某乙2014年4月15日证言称，那天下午，我们家后门有人敲门，开门后是庞某丙和庞某甲两个人来了。他们俩和我丈夫庞某丁说欠钱的事，让我丈夫打证明。过了几分钟，庞某乙也来了，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往北门走，我和丈夫庞某丁往外送他们。走到门外边，我看见庞某乙用手薅住庞某甲的衣领打他，打了几下后我被吓得坐在地上。庞某甲妻子曾某甲来了，她往跟前走。我看见庞某乙用手推了一下，庞某甲妻子就往前扑倒在地上，庞某乙用脚踹了庞某甲妻子一下，随后就不打了。（该询问笔录由办案民警制作，有曾某乙签字捺印）
8、证人庞某戊2014年3月24日证言称，2014年3月21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房后园子里干活时，看见东邻居庞某丁家房后，庞某乙把庞某甲摁倒在地上打他。当时庞某甲用手捂着脑袋，庞某乙用拳头打庞某甲，庞某丙用脚踹庞某甲身上两下。我赶紧过去拉架，这时庞某甲妻子来了。庞某乙用手推庞某甲妻子，把她推了一个前爬摔倒在地上，后来拉开了。（该询问笔录由办案民警制作，有庞某戊签字捺印）
9、证人付某2014年4月15日证言称，2014年3月21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丈夫庞某戊正在我家房北干活时，听见庞某丁家门口有人吵吵，我看见有几个人正在那儿打架，我和丈夫赶紧过去拉架。当时我和丈夫庞某戊拉着庞某乙，庞某丁拽着庞某丙。庞某乙往前闯，这时，庞某甲妻子过来搀庞某甲，我记得好像是庞某乙用手一拨拉庞某甲妻子，庞某甲妻子就靠着墙倒下了，把脸蹭破皮了，后来就拉开了。（该询问笔录由办案民警制作，有付某的签字捺印）
10、证人伦会芝证言称，20多天前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我正在我家前院干活时，听见有人在北边吵吵，我开北门出去了。我看见庞某甲两口子、庞某丁妻子等人在房北站着。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是庞某甲妻子和庞某丙他们打架着。
11、补充辨认笔录证实，在办案民警的组织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庞某戊能够分别辨认出庞某乙和庞某丙、付某能够分别辨认出庞某乙和庞某丙、曾某乙辨认出庞某丙、庞某丁辨认出庞某丙。
12、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实，昌黎县靖安镇庞各庄村庞某丁家有正房三间，其房屋北门外有一凉台，凉台与房屋相连接，凉台东西长12米，宽133厘米，高26厘米。案发地点位于庞某丁家房屋北门口处的凉台上。
13、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昌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1日16时许，庞某甲打电话报警；曾某甲的损伤被鉴定为轻伤后，昌黎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28日对曾某甲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14、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出具的公（冀秦昌）鉴（法检）字（2014）205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伤情照片及《关于曾某甲伤情鉴定经过的说明》证实，曾某甲被打伤头面部、胸部及左手等处，当日在昌黎县医院拍胸部正位X片未见明显肋骨骨折（未加拍斜位片）。伤者因胸部疼痛又去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检查，进行较高级别的64排胸部＋肋骨成像CT平扫检查，发现其左侧4、6、7肋骨有骨折，而后住入秦皇岛市第二医院外科。住院期间，3月29日胸外科医师让其复查64排胸CT，发现左侧4、5、6、7肋骨均有骨折。因X光检查是比较原始的检查手段，对于细微的或隐蔽部位的骨折不易发现，而秦皇岛市第二医院64排螺旋CT能发现X光检查不出来的细微骨折。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依据医院诊断及阅片结果，认为曾某甲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被他人打伤胸部后致左胸4-7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5、昌黎县人民医院141088《住院病案》、秦皇岛市第二医院399059号《住院病案》证实，（1）2014年3月21日，曾某甲到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4日出院，共住院3天。入院诊断：头外伤，上唇软组织挫伤，牙外伤，左胸部软组织挫伤，左手食指软组织挫伤。（2）曾某甲于2014年3月24日16时10分到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31日9时出院，共住院7天。主要诊断：胸外伤；其他诊断：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头面部外伤。
1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庞某乙出生于1970年2月4日，现实表现一般，无前科劣迹。
17、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9日，该派出所将庞某乙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18、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证明材料证实，庞某甲于2014年9月中旬请求法医伤情鉴定，因其损伤轻微，未及时要求鉴定且无当时的损伤照片，故未予受理。
辩护人董建中当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1、署名“付某、庞某戊”、“曾某乙”的书面证言二份。（1）“付某、庞某戊”2014年11月12日证明看见庞某乙和庞某甲发生争执，他们和庞某甲妻子没有肢体上的接触。（2）“曾某乙”2014年11月27日证明，当时害怕并未发现庞某乙把庞某甲妻子摁在地上打，已经进屋把门关上。
2、辩护人董建中以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名义与该所内勤邢岩红于2015年1月28日对证人付某、庞某戊、曾某乙进行调查询问的笔录复印件四份，（1）付某证明自己没看见庞某乙推搡庞某甲媳妇，公安民警也未找自己做笔录，自己也从未在公安派出所询问笔录上签字捺印；（2）庞某戊证明自己不知道庞某甲媳妇什么时间到的打架现场，自己没看见庞某乙推搡庞某甲媳妇，公安民警未找自己做过笔录，不记得自己在公安笔录上签过字；（3）曾某乙2次询问笔录证明，自己没看见庞某乙推搡庞某甲媳妇，因心脏不好，自己坐在地上，以后发生的事没看见；自己老伴庞某丁因脑萎缩不能配合律师做询问笔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庞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1、昌黎县人民医院和秦皇岛市第二医院的住院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8份、住院患者费用总清单等，证明曾某甲花去医疗费8064.17元、庞某甲花去医疗费2427.13元。
2、医院诊断证明书3份及住院病历2份，证明曾某甲、庞某甲的诊断结果及住院治疗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庞某乙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曾某甲、庞某甲的陈述、证人庞某丁、曾某乙、庞某戊、付某等人的证言相互间矛盾，缺乏客观性；法医鉴定结论及曾某甲住院病历缺乏关联性；并认为曾某甲提供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与被告人庞某乙无关。公诉人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据来源均不合法，证人已在公安机关做过笔录，且当时距离案发时间较短，其出具书面证言及接受辩护人询问的时间距案发较长，其内容的真实性值得怀疑。本院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庞某乙的供述与其兄庞某丙的证词，虽证明了曾某甲从庞某丁房后晾台上掉下去，但并未合理解释出如何掉下去，且被告人庞某乙当庭称未看见曾某甲摔倒，其供述前后矛盾，此与证人庞某丁、曾某乙、庞某戊、付某关于被告人庞某乙将曾某甲搡倒的证词不相符；被害人曾某甲对于致害人的陈述虽出现矛盾，但被害人曾某丙所称“经询问在场的庞某丁媳妇才想起是庞某乙打的”，能够与证人庞某丁、曾某乙、庞某戊、付某的证言形成证据链条，故对有关庞某乙拨拉推搡曾某甲的证据予以采信，而对庞某乙、庞某丙有关“曾某甲从庞某丁房后晾台上掉下去”的证词及被害人曾某甲有关“庞某丙”将其搡倒的陈述均不予采信。被害人曾某甲称倒地后遭到庞某乙用拳殴打，证人庞某丁、曾某乙则证明看见庞某乙用脚踹在地上倒着的曾某甲，在场面混乱且被害人、证人所处角度不同、注意力不同的情况下，用拳打还是用脚踢不影响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此能够相互衔接而证明庞某乙对曾某甲用拳脚实施殴打，故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供的署名“付某、庞某戊”、“曾某乙”的书面证言材料，因证据来源、证据形式缺乏合法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在辩护人提供的四份调查询问笔录中，付某、庞某戊、曾某乙三人均称公安民警未找自己做过笔录且从未在公安笔录中签字捺印，此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办案民警依法制作的付某、庞某戊、曾某乙笔录中均有本人签字捺印的情况相矛盾；曾某乙称2015年1月28日庞某丁因脑萎缩不能配合律师做询问笔录，此并不影响庞某丁2014年3月21日向公安机关所做笔录的真实有效性，故辩护人提供的四份调查询问笔录因客观性不足，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相关证据，鉴于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故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乙酒后因琐事故意殴打已摔倒的被害人曾某甲身体左侧胸肋处，致其轻伤二级，被告人庞某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庞某乙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庞某乙和辩护人董建中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由被告人庞某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曾某甲、庞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庞某乙应依法合理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庞某甲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庞某甲营养费等，因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被告人庞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986.37元。
三、被告人庞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88.23元。
（以上二、三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魏永立
审 判 员 赵继明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陈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