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贵海，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小兵、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汉族，1954年7月9日出生，退休人员，住青海省西宁市。系被害人邓某2之父。
委托代理人刘艳，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女，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青海银行南川西路支行工作人员，住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1，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
委托代理人邢文炜，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贵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青0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何贵海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春艳、何立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贵海及其辩护人许小兵、刘喜全，上诉人邓某1及其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的律师刘艳，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的委托代理人邢文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中旬，马某1、冯某得知被告人何贵海欲回西宁市，马某1、冯某与被害人邓某2商议将何贵海骗至西宁市偏僻地点，解决与何贵海之间的经济纠纷。2017年1月16日14时许，马某1以协助何贵海卖车为由，驾驶何贵海的红色宝马车将何贵海带至西宁市城东区宁互公路春发混凝土搅拌公司门口附近，与冯某、邓某2会合。双方见面后，何贵海与冯某发生争执，邓某2用手击打何贵海面部，何贵海被打后从其红色宝马车中取出一把匕首，马某1随即从何贵海的红色宝马车内取出一根木质棒球棒与其互殴，马某1被何贵海刺伤后驾车离开现场。何贵海回到其驾驶的车辆上，冯某堵在车门处与何贵海发生撕扯，邓某2持棒球棒与何贵海互殴，互殴过程中何贵海持匕首将邓某2胸腹部及背部多处捅伤。当日14时50分许，邓某2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邓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被害人邓某2被被告人何贵海捅伤后送医院抢救治疗，依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426.75元，被害人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依法规确定为3039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被害人邓某2被他人捅伤后送至西宁市水电四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16日14时50分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何贵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1月16日21时许在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二运家属院5号楼1单元131室将何贵海抓获。
3.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宁东）公（刑）检（法病）字（2017）01号鉴定意见、尸体解剖照片证实，死者邓某2胸腹腰及背部四处创口形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特征，从创口的位置、作用方向及损伤程度分析，创口系他人形成，其中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及左心房破裂，此处创口为致命伤，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鉴定意见：邓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中心公（青）鉴（法）字（2017）0032号鉴定意见证实，从何贵海汽车上提取的刀具刀刃上红色斑迹所检验的基因座，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包含何贵海血样、受害人邓某2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
5.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韵家口镇宁互公路西宁殡仪馆向北50米处青海春发商砼混凝土公司门口，经勘查该公司位于宁互公路东侧，院墙由蓝色铁皮围挡，西侧为宁互公路和”友谊”废品处理公司，北侧50米为青海省神安殡仪馆。经勘查，该公司门口向南20米处、公路东侧路边、围墙西侧弃有两幅眼镜。对现场其它区域勘查未见有异常。
6.西宁市春发混凝土公司门卫监控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15分48秒至16分10秒间，在西宁市春发混凝土公司门口被告人何贵海与被害人邓某2双方持械追打的部分情况。
7.110警情信息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12分，何先生（何贵海）电话（186XX****XX）报警称其在西宁往互助方向水泥厂附近被几个人限制人身自由准备抢劫，请求出警。
110警情信息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22分，号码为155XXXX****的机主马某2报警称在西宁互助路殡仪馆附近发生打架。经核实系证人徐某使用证人马某2的电话报警。
8.水电第四工程局中心职工医院的抢救记录证实，患者邓某2于2017年1月16日14时32分被推入抢救室，医生对其进行抢救，14时50分死亡。
9.搜查笔录、作案凶器提取情况说明、提取录像光盘、指认凶器照片证实，2017年1月1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何贵海驾驶的×××红色宝马车进行搜查，在驾驶员位置脚垫下发现钢制匕首一把，刀刃处有藏刀字样，并带有血迹，刀长15厘米。案发后经何贵海指认，确认此匕首系其捅伤邓某2的作案工具。
10．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35分左右，我看见我院医生和两名男子推着平板车往医院门口走，我跟过去看见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我院医生和那两名男子从车里抬出一名男性伤者送往抢救室。我问他们报警了吗？他们说已经报警了，人是打架受伤的，是他们主动送来的。我看见受伤的男子腹部有两处刀伤。医生大概抢救了5分钟，这名伤者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在抢救的过程中曾有一名男子来询问过伤者情况。
11．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30分左右，有个小伙子在医院大厅呼救，我就叫他从医院走廊里拉了辆平板车，在医院门口的一辆别克商务车上有一男子蜷缩着躺在车厢过道里，衣服上有明显的血迹，我发现该男子腹部有两处明显的伤口，我们就将伤者推进了抢救室，他当时的状态已经烦躁不安，经操作无法测量出血压及脉搏，我们立即给他建立静脉通道输液，2-3分钟后发现该男子已无任何反应，经查看发现他双眼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都已停止，我们又进行了气管插管及心脏按压等，但该男子没有恢复生命体征。
12.证人马某1证实，何贵海骗了我大概13万元，也骗了他前女友冯某的钱。我得知何贵海2017年1月12日要从贵阳回西宁，就和冯某商量将何贵海骗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把钱要回来。2017年1月13日何贵海到西宁后让我帮他把他的宝马车卖掉，于是我和他约好16日一起去二手车市场卖车，我把这事告诉了冯某。我和冯某通过电话和微信的方式商量，决定这天将何贵海骗出来，冯某微信上说让我去买点铁丝，到时候把何贵海绑起来，我说没必要。1月16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我给何贵海打电话约好10点去找他，之后我给冯某打电话并到达她家楼下，冯某和邓某2一起上了我的车，冯某问我把何贵海带到哪，我说去车管所附近，冯某说到车管所去看看，等到了车管所对面纳智捷4S店门口，冯某说再找个比这偏僻的地方，我说再远何贵海会怀疑，当时就暂定在这里。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莫家街附近，我下了车，冯某和邓某2开着我的起亚k2车走了。大约10点左右，我到大十字锦江之星找何贵海，在大厅看见何贵海和一个女子在退房，之后由那名女子开着何贵海的红色宝马车我们三人一起去了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在那呆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把车卖掉，我说要去办点事，何贵海同意了。我就开着他的车，他和那个女的坐着。然后我给冯某打电话，她说她在去往互助的路上，在火葬场附近。大概下午2点左右，我开车到火葬场附近时，看见我的起亚k2车停在路边，我便把车停在k2后面，这时我叫来的司机海山（郭某）将银色别克商务车停在宝马车后。三辆车停稳后k2车上的邓某2和冯某，宝马车上的何贵海、那个女的、我一起下了车。冯某对何贵海说你还有脸穿我给你买的衣服。这时何贵海转身靠在起亚车上，同时邓某2用右手打了何贵海右眼，当时何贵海被打蒙了，过了半分钟何贵海突然跑向宝马车驾驶座取出一把匕首冲向邓某2，邓某2看见后就绕着车躲避，何贵海见追不上邓某2向我跑来，我便从宝马车驾驶室门边上取出一根棒球棒与何贵海抡挡，当时摔倒了，何贵海右手持刀上前刺向我左侧肋下一刀、左下腹一刀，左下腹那刀刺在我的钱包上没刺穿，刺完他又去追邓某2，我起身开着我的起亚k2车掉头就离开了现场，临走时我对司机海山说把冯某和邓某2他们拉上。我开车到康乐医院后接到电话说我妹夫（邓某2）被捅了，他们把人送去水电四局医院了，因我妹（冯某）不走，所以他们就没管。我在康乐医院治疗半小时后，开车去了小桥医院。在治疗时司机来找我，之后我们一起去韵家口派出所了。我在2017年1月10日左右问过冯某和何贵海之间经济上的事情，冯某说我也被何贵海骗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之前何贵海帮我借的钱称是借的高利贷，其实就是何贵海和她的钱，何贵海以还高利贷的名义从我手里骗走了13万多。何贵海还从她那骗走了一些钱，冯某想让我和她一起向何贵海要钱。
13.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左右，马某3打电话叫我去吃饭。马某3开车的方向是互助，我以为是去互助吃饭，走到殡仪馆那里看见路东侧有四个人，三男一女，旁边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白色起亚车，一辆是红色宝马车，这些人我都不认识。马某3看到这几人就把车靠过去停下了，我刚下车就看见个子大点穿蓝色面包服的男子用右手朝个子小的男子脸上扇了一巴掌。小个子的就跑向宝马车里找东西，从车里拿出一把刀，大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但没见木棒是从哪来的。我和马某3回到了车上。后看见一个皮肤偏黑的男子去抢小个子男子的刀，结果小个子男子拿刀在皮肤偏黑男子腹部戳了一刀，这时大个子男子沿着公路往北跑，小个子男子看见大个子男子在跑，就没管皮肤偏黑的男子开始追大个子男子。这时马某3就喊皮肤偏黑的男子快去医院，皮肤偏黑的男子就开上白色起亚车走了。小个子男子追上大个子，他们开始厮打，那个女的一直在拉架，小个子男子拿刀往大个子男子身上戳了很多下，戳完后大个子男子往前跑了几步就摔倒了，小个子男子看见大个子男子摔倒了就站在原地没动，那个女的就站在小个子男子旁边。马某3把车发动着停在了大个子倒地的马路对面朝大个子男子喊”赶快上车，送你去医院”，大个子男子站起跑到了车上，我们就往水电四局医院走。15点30分左右我们将大个子男子送到医院，马某3给皮肤偏黑的男子打电话，得知他在省医院，我和马某3去省医院看了皮肤偏黑的男子，之后马某3留下了，我就走了。
证人郭某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8的何贵海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持刀捅人的人。
证人郭某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6的马某1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被捅伤的皮肤偏黑的男子。
证人郭某辨认笔录证实，郭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7的邓某2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被捅伤的大个子男子。
14.证人徐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早上何贵海和马哥约好10点多在我们住的酒店门口见面，马哥说要帮何贵海把车卖掉。我们见面后开车到了纳智捷4S店对面，马哥说在这等一会儿。大约等了2小时，何贵海说让马哥开车，然后马哥开车到了殡仪馆门口。刚停好车，一辆白色轿车便停在我们车前，一辆银色商务车堵在我们车后，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从商务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我、何贵海、马哥也下了车，何贵海和马哥往白色轿车处走，我站在我们车头处等何贵海。何贵海和他们还没有说话，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那个男的冲着何贵海头部打了一拳，何贵海就往我们车的方向走过来，还没走到，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女的冲过去打何贵海，何贵海走到我们车处从驾驶室里拿出一根棒球棒，刚拿出来就被马哥抢走了，还用棒子打了几下何贵海，然后棒子被白色轿车上下来的男的拿走了，用来打何贵海，那个女的一直在打何贵海。当时何贵海想回我们车上，何贵海往我们车里进，那个女的一直在厮打何贵海，何贵海半个身子都进了车里，白色车上下来的男的用棒子顺着车门缝在打何贵海，何贵海从车里出来和他们打在一起，当时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刀，那个女的冲过来打我，有一个男的过来把打我的女的拉开了，我赶紧往前跑，一个司机让我坐上他的车，我上车给了司机200元钱并用司机的电话打了110，接着我就到了派出所。
证人徐某辨认笔录证实，徐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3的马某1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殴打何贵海，其称为马哥的男子。
证人徐某辨认笔录证实，徐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6的邓某2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殴打何贵海的男子。
证人徐某辨认笔录证实，徐某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9的冯某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殴打何贵海的女子。
15.证人马某3证实，2017年1月16日马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到韵家口吃饭，我就带朋友郭某（经名海山）一起去。我们驾驶一辆别克商务车，到高速收费站时看见马某1驾驶一辆红色宝马车，车里还有一男一女，随后我们一起往互助老路方向走，到达一个地方看见一辆白色起亚轿车停在路边，我们停下车，从起亚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下来后起亚车上的男的直接打了从宝马车上下来的男子一拳，随后宝马车上的男的从车上拿出一把刀想捅起亚车上的男的，马某1过去劝，劝架时那个男的捅了马某1，起亚车上的男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根棒球棒开始跟拿刀的男子对殴，这时起亚车上的女子上前开始拉架，拉架过程中那个女的还打了拿刀的男的几下，拉开后拿刀的男的坐在了宝马车驾驶座上，起亚车上的女子一直拉着拿刀的男的，拿棒球棒的男的就用棒球棒开始从主驾驶的门缝里捅拿刀的男的，拿刀的男的冲下车追拿棒球棒的男的，不知什么原因拿棒球棒的男的摔倒了，随后拿刀的男子就骑在拿棒球棒的男子身上开始用刀捅那个男的，随后被捅的男子起身开始跑，我就对着那个被捅的男子喊让他上我的车，之后我就开车把那个男的送到水电四局医院。我和郭某又去省医院看望了马某1，后来我们知道被捅的男子死了，我们就到了公安局。
证人马某3辨认笔录证实，马某3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5的何贵海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持刀捅人的人。
证人马某3辨认笔录证实，马某3在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4的邓某2是2017年1月16日在西宁至互助国道西宁殡仪馆附近水泥厂门口被捅伤的人。
16.证人冯某证实，我和何贵海2011年认识后一直保持着情人关系，2016年6月通过何贵海认识了邓某2，11月我和何贵海分手，12月我与邓某2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与何贵海相处期间，他陆续向我借了二十余万元，他在贵阳一直躲着我。几天前马某1说何贵海回来了要卖车，我、邓某2、马某1商量，等马某1帮何贵海卖车时，把何贵海骗到我跟前，将还钱的事说清楚，邓某2说如果何贵海不还就把他打一顿。2017年1月16日上午，马某1电话告知联系到了何贵海，我就约马某19点在我家楼下见面。九点半马某1开着一辆白色起亚K2来接我和邓某2，我们一起去了大十字，马某1一人去找何贵海，我和邓某2开车到了团结桥。大约中午1点时，马某1电话告知他和何贵海在一起，车没卖成，我说那先见面，并说好了见面的地点。我和邓某2开车走到一个搅拌站门口时遇见了何贵海的车，见到我们的车马某1先下车，何贵海和一个叫徐某的女的也下了车。我和邓某2也下了车，邓某2看见何贵海特别生气，上前就骂何贵海，他俩开始对骂，邓某2扇了何贵海一巴掌，何贵海从车里拿了一把匕首冲到马某1跟前，嘴里骂着马某1准备戳马某1，马某1从何贵海车里拿出一根棒球棒，两人打了起来，我上前用双手抓住何贵海的衣领，把何贵海撕到路边，对他说你要捅就捅我，说完我撕住了站在旁边的徐某，她也撕住我，何贵海让我俩松手，松开后我又撕住何贵海的衣领，在何贵海脸上扇了几巴掌，还向何贵海要他的车钥匙，但他没给，在争吵时我将何贵海裤兜里的现金及他的驾驶证拿了出来，当时我比较激动，随手把现金和驾驶证扔在路边蓝色彩钢板下了。我回头找马某1，发现马某1不见了，给他打电话，马某1说他被捅了，在医院缝针。这时我看见何贵海拿着刀子追邓某2，我就上前把何贵海拦住，并让邓某2站着别动。我让何贵海把我给他买的衣服脱下来，何贵海脱了下来，我拿着衣服准备和邓某2走，看见何贵海也想开车走，我上前把车堵住让何贵海把事情说清楚，邓某2喊我赶紧走，我就往邓某2的方向走。何贵海从我的另一侧拿着刀朝邓某2跑过去，邓某2准备跑的时候好像滑倒了，何贵海正好扑上去用刀子往邓某2身上捅，捅了两下邓某2准备起身时又朝邓某2背部捅了一下，我赶紧上前推开了何贵海，接着撕住了何贵海的衣领。转身再看邓某2时，邓某2已经不见了。这时警察来了，问是谁报的警，何贵海说是他报的，还说有人要抢他的车，之后我们就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我俩称我和何贵海因为经济纠纷引起了冲突，邓某2被捅的事我没说，何贵海也没提。从派出所出来我接到电话说邓某2被捅伤在水电四局医院，情况危急，我就迅速赶到医院，到医院时人已经死了。
17.证人史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下午大概2点左右，公司门口停了一辆车，我出值班室去看不是我们公司的车，在这辆红色宝马车跟前一个女的在打一个男的，我以为是两口子打架就回到值班室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出来，看见刚才被打的男的拿着一把刀在追另外一个手里拿木棒的男的，拿刀的男的看见拿木棒的男的跑远了，就转头往回走，那个拿木棒的男的也转头往回走，他俩来回追了3、4次后拿木棒的男的摔倒了，拿刀的男的和拿木棒的男的纠缠到一起打了起来，那个女的在旁边拉架，一会拿木棒的男的起身跑了，去了什么地方我没看见，拿刀的男的和那个女的站在那开始吵架，吵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把他俩带走了。当时现场除了一辆红色宝马车，还有一辆别克车，一辆白色车，共三辆车。
18.证人尚某证实，2017年1月16日下午，我听见公司门口有人在吵架，我看见一个女的在扇一个男的，之后那个被扇脸的男的去追了一个拿木棒的男的，他们来回追了几次，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注意到，后来那个拿木棒的男的被一辆面包车拉走了，那两个在现场的男女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19.证人马某2证实，我的电话号码是155XX****XX。2017年1月16日，我在西宁市城东区春发混凝土公司附近拉过一个女的，年龄大概是20岁左右，外地口音，她身上都是土，头发很乱，一看就是打了架。那个女的上车后说送她去市区，具体地点没说，她上车就向我借手机要报警，我把手机借给了她，当时那个女的
在电话里说有人打架，但打架的地点说不清，我就拿电话说了具体地址，后来把那个女的拉到了城东区互助路韵家口派出所。
20.被告人何贵海供述，2017年1月16日8时许我接到马某1的电话约我上午一起去卖车。9点30分我和徐某一起从酒店出来，在大厅见到马某1，我们三人先到我父亲家拿了身份证交给马某1，他说去开发区。徐某开车带我们到了城东开发区纳智捷4S店旁边的一条路上，在那等了两个小时，期间马某1一直在打电话，但始终没人来看车。后来马某1说看车的人在去互助的路上一个叫朱家庄的地方，然后马某1就主动开车带我和徐某一起前往互助。车快到西宁殡仪馆时，马某1将车停在路边，这时有两辆车停在我们车前。马某1叫我和徐某下车，我下车看见车前第一辆是白色起亚K2轿车，第二辆是银色别克商务车。冯某和邓某2还有一个人从白色起亚车上下来，从别克车上也下来了一个人。冯某和邓某2朝我走过来，我也走了过去，我和冯某吵了起来，吵的主要是一些经济上的事情。邓某2过来用右手朝我脸上打了两拳，我隐约看见从别克车上下来了3个人，我看见马某1从宝马车上拿了棒球棒，我害怕也跑到我车上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内拿了一把黄色手柄的刀，这时马某1用棒球棒在我背部打了一棒，我拿着刀转身就追马某1，我觉得是马某1给我设了一个局，追马某1时他摔倒了，我冲过去拿刀就朝他的臀部戳，但没戳上，马某1起来把棒球棒扔给邓某2，上了一辆他们开过来的车走了。这时我打了110报警，冯某追过来将我的电话抢走，并将我放在裤兜的大概1700元的钱拿了出来，嘴里还在问我车钥匙在哪，我没告诉她，冯某用手撕我的衣领打了我几巴掌，还在我的左耳朵上咬了一口。这期间，邓某2在我的头上打了一棒子，我拿着刀转身就追邓某2，但没追上，我转身回来上车准备要开车，冯某过来就抢我的车钥匙，这时邓某2过来用棒球棒朝我胸口捅了三四棒子，我挣脱冯某就去追邓某2，邓某2朝前跑了两步转身拿着棒子过来，我往后退，不小心摔倒单膝跪地，邓某2拿着棒子朝我头上打，我用左手挡住棒子，用右手从右至左来回挥刀，他就往后躲，我用左脚将邓某2勾倒，他后仰在地，然后迎面坐起来，拿着棒球棒朝我左胳膊、腿部打了三棒子，我下意识用手护着自己的头，用刀朝他背部还是肋部刺了两刀，冯某过来抢我的刀，邓某2起来上车走了。警察来后，现场只有我和冯某，我给警察说不追究这件事，并到派出所说明不再追究。我和冯某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俩之间就是感情问题，我们之间的债务纠纷算不清，2012年我和朋友合伙开租赁行，先后从冯某处借了3-4万元，但我早就通过给她交房款、买衣服等还了不少，她只算给我借的钱，不算我给她的钱。我和马某1之间有债务，2-3年前马某1租了我们公司的车使用了大概一年的时间，欠了我们公司车辆的租金约15-16万元，期间他还了一些，还差11-12万元没还。我和冯某2016年11月分手后，冯某就和邓某2在一起了。因为马某1欠我的钱，冯某想让马某1把欠我的钱给她，我没答应，并在电话里和冯某吵了一架。后来我从贵州回来，让马某1不要告诉冯某，马某1嘴上答应，但马某1和冯某关系比我好，他们以卖车把我骗出去，我想他们是想把我的车过户到冯某名下。邓某22016年10月从我妻子处借款6000元至今未归还。
21.西宁市城东公安分局韵家口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6日韵家口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报案人称发生抢劫的地点位于春发混泥土公司门口，现场只有冯某、何贵海在争吵，二人称因感情纠纷发生打架，未提及用刀捅伤他人的情况。
22.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何贵海耳朵、面部、四肢有多处受伤。
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2017年1月17日分别对冯某、马某1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
24.马某1及冯某提交的银行转账信息证实，2015年期间马某1与何贵海之间转账的情况，2016年期间冯某与何贵海之间转账的情况。
25.被告人何贵海律师当庭提交欠条、法院传票证实，2015年3月马某1向被告人何贵海借款，现该借款纠纷在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中。
原判认为，被害人邓某2与冯某、马某1不能通过正确的方式解决与被告人何贵海之间的经济纠纷，案发当天被告人何贵海在与被害方相互追打中持刀将被害人邓某2捅伤，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邓某2与冯某、马某1使用欺骗的方式将被告人何贵海骗至案发地点，并殴打被告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何贵海面对冯某的辱骂、被害人邓某2的击打，立即拿出匕首对马某1、邓某2进行追打捅刺，马某1被捅伤逃跑、被害人邓某2被捅四刀。被告人何贵海针对不法侵害人实施伤害的手段、强度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何贵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进行赔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属于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依法确定为30394元。要求赔偿医疗费，依据票据确定为426.75元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要求被告人冯某、马某1与被告人何贵海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赔偿的诉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被害人邓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系本案被告人何贵海的犯罪行为导致，应当由实施伤害行为的被告人何贵海承担赔偿责任。冯某、马某1未对被害人邓某2实施伤害行为，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马某1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一、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何贵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贵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丧葬费30394元、医疗费426.7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对冯某、马某1的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上诉人何贵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邓某2、冯某、马某1三人事先预谋对其实施不法侵害，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仅认定一般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其具有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等酌定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提出，何贵海在邓某2、冯某、马某1的不法侵害下出于防卫目的持刀伤害邓某2、马某1并致邓某2死亡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案发当天何贵海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邓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要求何贵海、冯某、马某1三人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120万、死亡赔偿金4908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10.8元。
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冯某、马某1二人无侵害被害人邓某2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邓某2的死亡与何贵海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冯某、马某1非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一审免除二人的赔偿责任正确。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邓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贵海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中旬，马某1、冯某得知上诉人何贵海欲回西宁市，马某1、冯某与被害人邓某2商议将何贵海骗至西宁市偏僻地点，解决与何贵海之间的经济纠纷。2017年1月16日14时许，马某1以协助何贵海卖车为由，驾驶何贵海的红色宝马车将何贵海带至西宁市城东区宁互公路春发混凝土搅拌公司门口附近，与冯某、邓某2会合。双方见面后，邓某2首先用拳击打何贵海面部，何贵海被打后从其红色宝马车中取出一把匕首追赶，马某1随即从何贵海的红色宝马车内取出一根木质棒球棒与其互殴，马某1被何贵海刺伤后自行驾车离开现场。何贵海回到其驾驶的车辆上，冯某堵在车门处与何贵海发生撕扯，邓某2持棒球棒与何贵海互殴，互殴过程中何贵海持匕首将邓某2胸腹部及背部多处捅伤。当日14时50分许，邓某2被在场的马某3、郭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邓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被害人邓某2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426.75元，丧葬费为30394元。
何贵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邓某2、冯某、马某1三人事先预谋对其实施不法侵害，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仅认定一般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经查，被害人邓某2、冯某、马某1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经事先预谋采用欺骗手段将何贵海骗至西宁市城东区宁互公路春发混凝土搅拌公司门口附近，并对何贵海实施殴打，三人通过非正常手段解决经济纠纷的行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一般过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贵海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辩称，何贵海在邓某2、冯某、马某1的不法侵害下出于防卫目的持刀伤害邓某2、马某1并致邓某2死亡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1、冯某、郭某、马某3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邓某2首先用拳击打何贵海头面部。何贵海便从本人驾驶车辆中拿出一把匕首追赶邓某2，后与手持棒球棒的马某1相互殴打，并朝已经倒地的马某1身体捅刺一刀。何贵海与手持棒球棒的邓某2在相互殴打的过程中持刀捅刺邓某2胸腹腰及背部四刀，导致被害人邓某2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邓某2击打何贵海脸部这一不法侵害行为并不足以对何贵海的生命造成威胁。何贵海被邓某2殴打后即持刀捅刺马某1、邓某2的行为不具备防卫的紧迫性和手段的对等性，何贵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辩称，案发当天何贵海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1.西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警情信息、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韵家口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6日14时12分，何贵海（186XXXX****）电话报警称有人拦路限制其人身自由准备实施抢劫。接到报警后办案民警赶赴现场，将现场两名当事人何贵海、冯某带回派出所处理。经核实，双方当事人自称是恋爱关系，由于感情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并表示不追究对方责任，自行解决双方矛盾。双方在陈述中均未提及用刀捅伤人的事情；2.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6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二运家属院5号楼1单元131室将犯罪嫌疑人何贵海抓获。上述证据与冯某证言、被告人何贵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何贵海打电话报警及被带至派出所期间均未提及持刀捅刺他人的事实。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何贵海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及到案情况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何贵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如实供述、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等酌定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查，原审根据何贵海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邓某1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要求何贵海、冯某、马某1三人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120万、死亡赔偿金4908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10.8元。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委托代理人提出，冯某、马某1二人无侵害被害人邓某2的主观故意和行为，邓某2的死亡与何贵海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冯某、马某1非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一审免除二人的赔偿责任正确。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邓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邓某1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上诉人邓某1及其代理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邓某2及冯某、马某1三人以索要债务为名，经过事先预谋将何贵海骗至案发地点，邓某2首先击打何贵海头面部引发本案，对于事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虽然邓某2的死亡与何贵海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此因果关系不能免除冯某、马某1基于主观过错而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合理、有据诉求依法给予支持，但判决免除冯某、马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的大小确定相应的责任份额。冯某、马某1代理人关于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理意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冯某、马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害人邓某2与冯某、马某1采用非正常手段解决与上诉人何贵海之间的经济纠纷，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案发当天双方在相互追打过程中，何贵海持刀捅刺邓某2及马某1并致邓某2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何贵海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邓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二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其二人关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免除冯某、马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何贵海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四）项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的民事赔偿部分；
三、被上诉人冯某、马某1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丧葬费30394元、医疗费426.75元，共计30820.75元的40%，即12328.3元。被告人何贵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各项损失的60%，即18492.45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胡家一
审判员马威
审判员陈晓莉
二O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