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5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万忠，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祥龙，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万忠犯强奸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万忠及其辩护人陈祥龙、被害人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朱万忠在杭州市余杭区潘板大桥至大舍的潘陶线路旁，采用强行摸胸等方式，欲与被害人童某（女，2000年11月10日出生）发生性关系，因有车辆经过而未得逞。后被告人朱万忠又至径山镇潘板大桥东面，不顾被害人陈某反抗，采用掀衣服、剥裤子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女，2000年6月27日出生）发生性关系。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万忠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部分犯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朱万忠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童某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万忠摸弄被害人童某的行为应定性为猥亵；2）被告人朱万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被告人朱万忠系酒后冲动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影响较小；4）被告人朱万忠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万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朱万忠酒后驾驶摩托车途经杭州市余杭区潘板大桥至大舍的潘陶线时，遇到独自行走的被害人童某（女，2000年11月出生），后被告人朱万忠采用强行搂抱、摸胸等方式，欲与被害人童某发生性关系，因车辆经过等原因未能得逞而驾车逃离。数分钟后，被告人朱万忠在潘板大桥东侧路段遇到被害人陈某（女，2000年6月出生），后采用摸弄胸部、剥脱衣裤等方式，不顾被害人陈某反抗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了性关系。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童某的陈述、常住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2日20时许，其与朋友陈某沿余杭区径山镇大舍村道步行至路口时，遇到驾驶摩托车经过此地的陈某父亲的朋友（身着白色上衣），该男子抓住其手臂，误认为其系陈某，让其早点回家，后其和陈某折回并在15省道桥洞附近分开各自回家，约5分钟后，其步行至，看到村道对面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驾驶摩托车自西向东从其身边经过，并在其身后不远处停下，当其继续往前走时，该男子从其身后用手环抱住其双手称让其陪他玩玩，并不顾其反抗、挣扎，强行摸弄其肚子、胸部，将其往路边栏杆推，其大声喊叫，此时在前方距离其二人五、六十米远的地方驶来一辆轿车，因灯光很亮，其不停喊叫，该男子停手将其松开并驾驶摩托车从其前方向西驶离，当其继续往前走时，其听到有摩托车朝其方向驶来，其躲在树后发现又系该穿迷彩服的男子驾驶摩托车折回从其身边经过，后其拨打陈某手机欲告知陈某此事，电话接通后其听到陈某喊了一声“救命”，后电话挂断，再无人接听，其随即拨打电话叫来朋友刘亚芳并报警，不久，巡逻队员在村道上遇到其二人，以及其于2000年11月出生，案发时未成年，另其辨认出15省道桥洞西面约100米处村道为穿迷彩服男子欺负其的地点等事实；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常住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2日20时许，其和朋友童某一起逛街步行至余杭区潘板桥路口时遇到其父亲的朋友“阿忠”（身着白色短袖，经辨认为被告人朱万忠）驾驶摩托车（连人带车歪歪撞撞的，像喝过酒）经过，朱万忠与其交谈，让其早点回家，后其和童某见远处超市关门便原路返回各自回家，约10多分钟后，在其赶往大舍家中的途中童某拨打其159××××0489的电话，其听见童某在电话里哭泣，但一直未告诉其发生何事，后一辆摩托车从其身后驶来，其出于害怕跑步前行，后车上男子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追赶其，其大声喊叫（电话未挂），后该男子（全身穿迷彩服、有很重的酒气）抓住其手臂，从其背后抱住其，不顾其反抗将手伸入其衣服内摸弄其胸部（期间其手机掉落），并将其抱起翻至护栏外面的斜坡上，其想逃跑，却被该男子抓住、压倒在地，后该男子抱住其用力将二人从斜坡翻滚至草坪，并不顾其反抗、喊叫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该男子顺着斜坡朝马路护栏走了上去，待其走上去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以及事发时有一辆车子经过，其大声喊叫但车子未停下，其亦用手抓过该男子的脸，男子脸上有伤，而其自己在滚下斜坡时大腿两侧、双手等部位被野草划伤，以及其系2000年6月出生，案发时未成年，另其辨认出15省道桥洞东面约200米处村道北面的草丛为穿迷彩服的男子强奸其的地点等事实；
3、证人傅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巡防队员，2015年9月12日21时许，其与同事接警后驾车沿余杭区径山镇潘板大桥往小古城村大舍村道方向行驶，途经村道时遇到啼哭的小姑娘，自称系报案人，刚被一名穿迷彩服骑摩托车的男子强奸，但未得手，该男子驾驶摩托车离开后可能将道路东边另一名小姑娘劫走，后其等人与小姑娘发现一辆摩托车（插有钥匙、发动机是热的）停放在前方村道上，小姑娘指认该辆摩托车即为穿迷彩服男子所骑，后其同事分头寻找，其等人在原地留守，约几分钟后，一名脸上有新鲜抓痕、头发上有杂草全身着迷彩服的男子从西边村道走来径直骑上该摩托车上，称摩托车为他所有，因该男子满身酒气，穿着与小姑娘所说的嫌疑人情况相吻合，其等人将该男子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朱万忠为其抓获的穿迷彩服的男子等事实；
4、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截图（由被害人童某提供），证实2015年9月12日21时21分，童某拨打陈某159××××0489的电话，通话时间为1分4秒，后于21时23分、31分、33分再次拨打陈某的该号码均无法接通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万忠处扣押了红色摩托车1辆、迷彩鞋1双、迷彩服1套、内裤1条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余杭区潘板大桥至大舍的潘陶线路旁，公安机关在该现场潘板大桥东侧约200米处发现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等事实；
7、案件人身检查（医学）单及伤势检查照片，证实2015年9月13日，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对被害人陈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被害人腰部及前腹部表面可见条状红印，双下肢见条状红印、外阴道及阴道内未见血性分泌物，外阴未见红肿表面异常，并提取了被害人陈某阴道内、外拭子的事实；
8、提取笔录及伤势检查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13日对被害人陈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被害人陈某身体表面有多处擦伤，四肢及下体见明显红印，后对被害人提取左乳棉签擦拭拭子一根、右乳棉签擦拭拭子一根、口腔唾液拭子一根、手指指甲若干的事实；于2015年9月13日对被告人朱万忠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被告人朱万忠面部有多处抓痕，提取了被告人朱万忠龟头棉签擦拭拭子一根及口腔棉签擦拭拭子的事实；
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被害人陈某阴道内拭子、被害人陈某阴道外拭子均检出精液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朱万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被害人陈某右乳拭子、被告人朱万忠龟头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被告人朱万忠和被害人陈某的DNA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被害人陈某左乳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的被害人陈某左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检验、被害人陈某右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检验均未检出DNA信息的事实；
10、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朱万忠的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的情况；
1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朱万忠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2、被告人朱万忠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2日19时许，其酒后驾驶摩托车从外面回大舍的家，途中遇到二个小姑娘，其记不清楚有无打招呼，后其在家中穿了一件迷彩外套驾驶摩托车出门，当其给摩托车加完油自西向东驾车回家，途经余杭区径山气床厂往东路段时，看到一个小姑娘朝其方向走来，后其将摩托车停在该小姑娘边上，从背后抱住该小姑娘，不顾小姑娘反抗、喊叫强行隔着衣服摸弄小姑娘的胸部、腹部，没多久其松开小姑娘逃跑（其不清楚自己为何停下，当时就是想摸几下小姑娘，其没有看见有车辆经过），继续驾驶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约几百米后（庭审中供述间隔5分钟左右），其又看到有一个小姑娘在前面走正在打电话，其驾车超过小姑娘，后在路边小便，当小姑娘从其身边走过时其产生了想法，从后面直接抱住小姑娘，不顾小姑娘反抗强行摸弄小姑娘的胸部，后其二人不慎从护栏位置滚到了下面的草堆，其压在小姑娘身上，不顾小姑娘的反抗强行与小姑娘发生了性关系，后其从草丛爬到路边，翻过护栏准备开摩托车时被民警抓获，以及其脸上系被第二个小姑娘用手抓伤，其辨认出15省道桥洞西面约100米处的村道为其遇到第一个小姑娘的地方，15省道桥洞东面约200米处村道背面的草丛为其遇到第二个小姑娘的地方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朱万忠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童某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经查，1）在案的被害人童某、证人傅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万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万忠趁被害人童某独自行走之机，采用背后搂抱的方式强行摸弄被害人胸部，且被害人童某明确指认被告人朱万忠系因车辆经过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被迫停止侵害，后驾车逃离；2）在案的被害人童某、陈某的陈述、证人傅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截图与被告人朱万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部分，证实被告人朱万忠松开被害人童某驾车离开后，在短短数分钟某再次采用相同方式强行摸弄被害人陈某胸部，并不顾被害人陈某反抗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了性关系，结合被告人朱万忠短短数分钟某连续侵害二名被害人的客观行为及被告人朱万忠强奸被害人陈某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朱万忠主观上具有强奸被害人童某的故意，仅系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能得逞，该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显有悖于常理，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万忠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万忠摸弄被害人童某的行为应定性为猥亵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万忠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万忠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万忠主观恶性较小，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影响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朱万忠夜间强行侵害二名未成年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万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国娣
人民陪审员 徐连子
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