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都市枝城镇化工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韦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来，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新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天彬，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楚星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并调整第一项中工程款支付数额为445255.44元。事实和理由：
一、基于本案事实,本案中主张工程款债权的主体是楚雄公司。在工程完工、结算总额得到合同双方共同确认后,应由楚雄公司主动向楚星公司申请办理工程款支付或保证金退还手续,否则楚星公司没有理由要求楚雄公司办理前述事宜,延期付款是由于楚雄公司的行为造成,故一审判决楚星公司承担延期支付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二、一审庭审中所涉及的工程量鉴定报告中出现以下与事实情况的偏差:1.签证中的混凝土、模板、钢筋转运工程,均属于定额考虑正常施工运输,且楚雄公司也未上报专项施工组织设计给监理和楚星公司批准,不应另行计价。混凝土浇筑定额中中已包含水平输,模板包同城市间转运等,涉及金额约5.1万元不应得到支持(涉及签证单编号2014023、20140920、20140506/0509201404037、020140615059、2014007096、尾洗图形算量)。2.挡墙施工中因下雨造成的垮塌及清淤工程,涉及金额约3.2万元不应得到支持(涉及签证单编号20140903)。鉴定报告阐明因未明确责任划分,按签证给予了结算。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对于天气条件变化引起的索赔规定，对于季节性大雨，是一个有经验的承包商预先能够合理估计的因素,由此下雨造成的工期延长和费用损失不能给予补偿,本工程虽然签证但费用应由楚雄公司承担。3.挡墙中石方破除挖运工程,应依据合同规定,按2008定额相关定额计价,涉及工程量约4446立方米,金额价差约72.5万元(按定额单价约87元/立方米,总价38.7万元;鉴定报告按250元/立方米,总价111.2万,涉及签证单编号20140925-20140506/0509)。根据楚雄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石方破除计价依据及包干价请示由楚星公司公司李青所起草,一审法院应核实所涉人员的真实情况,不应对报告揣测定价,故本项差价72.5万元不应得到支持。4.包装楼楼梯、有梁板、砌体、地坪等工程量有疑问,涉及金额约7万元不应得到支持。鉴定报告以一审法院委托的相关资料中未发现相关的证明资料为由,未对楚雄公司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的部分进行扣减。由于一审法院未要求楚星公司提供该方面的相关资料,且以上未按设计施工内容现场均可核实,恳请法院依法调整扣减计算。5.根据楚星公司现场审计情况,楚雄公司所施工的挡墙长度有误,签证90m,现场实测长度为84.5m;挡墙钢筋间距图纸为150m,实测为245m;挡墙上部宽度不够等虚报工程量,涉及应扣减工程款金额约12.17万,另按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扣除,楚雄公司还应承担违约金12.17万,本项合计24.34万元应从工程价款总额中扣减(签证单编号20140925),而一审院按照鉴定报告的结论支持楚雄公司的主张明显错误。
楚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楚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星公司支付工程款253.257577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的利息，本息共计266.257577元；2.以253.2575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11日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楚雄公司（乙方）与楚星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施工范围及内容：DAP包装楼、栈桥、DAP尾洗、空压站、散库边挡墙及甲方出具工程联系单安排的其他工作（超过本范围以外施工的内容，不予验收与结算；属本合同范围内容，因乙方原因未完成施工的，按未完成工程造价的15%赔偿违约金）。材料、机械由乙方提供。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价款预算金额柒佰万元人民币。工程款支付：13.1本合同无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按每月工程进度支付至累计进度（含扣除甲方供应材料、机械等费用，优惠后）的70%，（开工后一月内，乙方造价人员须将该工程合格的造价预算资料报甲方预决算中心，作为进度款支付的依据之一。无符合甲方要求的造价预算资料的，进度以甲方预决算中心审核的结果为准，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13.2工程全部竣工，甲方土建项目负责人组织相关专业负责人、监理人员、设计人员、相关质检部门、施工单位验收。经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保留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与结算：15.1.1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甲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15.1.2技改工程在施工单位撤出现场之日起的一个月内（大型技改工程两个月内），必须严格按照规范要求整理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时必须向甲方工程专业管理部门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申请和工程预算书，未按时按质提交竣工资料的，甲方停止付款，并要求乙方按500元/天承担违约金，且每推迟一个月扣减结算总额的1%，推迟时间超过3个月的则推迟一年办理结算。15.2工程量的确定。15.2.1工程量按竣工图及甲、乙双方现场签证所确认的实际发生量为准。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15.2.2工程量签证必须实事求是，若出现隐蔽验收记录与现场实际不符的，甲乙双方重新核实后，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准。经重新核实后虚增的工程量，乙方应按虚增工程造价的100%承担违约金。15.2.3施工单位私自涂改工程资料上的数量或材料审批价格等，涂改后虚增费用不予结算，并按涂改后虚增费用的100%承担违约金。15.3竣工结算。15.3.1定额直接费执行湖北省2008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土石方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及相应补充定额。人工费按鄂建文[2012]85号调整；材料价格按同期市场价报甲方物管部核准执行；机械费按08年定额价执行，不调整。工程取费执行《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税金3.3%，不计取利润及总包服务费。详见（附件一、二）。优惠率分别为：民用建筑12层以下（≤40m）总价下降17.5%；工业厂房总价下降17.5%；市政工程以直接费为取费基数总价下降17.5%；大型土石方工程总价下降17.5%；钢结构工程总价下降17.5%；装饰装修工程总价下降17.5%。15.3.2技改工程中已按单价包干的招标工程（如机械挖运填土石方、室内外油漆涂料、塑钢窗、屋面防水等）执行单价包干，详见（附件三）。15.3.3从节约造价及环保角度出发，要求施工中模板支撑尽量使用钢支撑，不论实际施工采用钢支撑还是木支撑，只要定额中有钢支撑的子目的均按钢支撑定额子目计价。15.3.4施工中用甲方水、电费应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减，其用量按定额分析含量计算。15.3.5乙方应实事求是编制工程进度预算书和工程总造价决算书，报审金额超过进度审核额和决算金额的20%的，由乙方分别按超出额的1%和6%承担违约金。15.3.6乙方送交决算书后，在甲方认可有效的签证单内如出现漏报、少报，原则上甲方不予调增。如要求调增的，乙方按调增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十六、质量保修。16.3质保金和支付办法：竣工验收合格，决算交甲方审核后，留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1年，经双方相关人员验收确认，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则可付清。质保金不计息。该合同有附件一《建设工程取费表（以直接费为计费基数）》、《其他土建工程取费表（以人工费与机械费之和为计费基数）》、附件四《工程质量保修书》。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设计及施工方案发生变更导致费用增加及实际施工费用超过合同概算金额的项目，须按甲方要求，报经甲方相关领导审批后方可计算工程量，凡是未经甲方相关领导审批的，一律不办理验收签证、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工程于2013年12月12日开工，2014年11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楚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70万元。楚雄公司工程决算7362575.77元，楚星公司审核结算金额4985051元。因双方对结算金额存在重大分歧，楚雄公司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楚星公司同意，一审予以准许，于2016年7月15日委托宜昌长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7日，该公司出具宜长建管司鉴字[2017]008号鉴定书，确定磷铵装置包装楼、挡土墙、空压机站、尾洗基础及地梁项目的工程造价为6359255.44元。楚雄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0元。
2015年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向楚星公司送达（2015）鄂三峡执字第00201、00202、002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楚星公司协助将楚雄公司的应结工程款900000元予以扣留，直接支付至该院指定账户。2015年9月2日，宜都市人民法院向楚星公司送达(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1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楚雄公司、肖泽益在楚星公司工程款143000元予以查封冻结。2016年4月27日，宜都市人民法院解除对楚雄公司等在楚星公司143000元工程款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楚雄公司与楚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楚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间承担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楚星公司应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竣工实际竣工时间的确定。双方均确认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5.1.1约定为准，即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甲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楚雄公司向法庭提交《竣工验收申请表》，申报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验收小组签字确认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楚星公司不认可楚雄公司提交的申请表，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核实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或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时间，一审以《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为准，确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
二是楚星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是否成立。1.关于土方挖运填、石方挖运工程。按合同15.3.2条规定，土方、油漆、塑钢窗、屋面防水等工程执行单价包干，详见附件三。因此合同中涉及土方挖运填、石方挖运工程应按包干价结算。一审认为，原、楚星公司均向法院提交了施工合同，从合同编码来看，合同正本、附件一、二、四共计10页，且编码连续，未见附件三。因此，楚星公司提供的附件三不能证明系双方确认的合同正式文本，一审不予采信。且鉴定公司认为楚星公司提交的附件三上注明“此表为参考格式，具体以本工程中的包干价为准”，但土方挖运填、石方挖运项目中除青石岩凿除、挖运有签证价，其他均未签定包干价，故仍按施工合同15.3.1条款的约定计算相关费用。2.签证的混凝土、模板、钢筋转运工程属于定额考虑正常施工运输，不应另行计价。挡墙施工中因下雨造成的垮塌及清淤工程，本工程虽然签证，但费用应由乙方承担。挡墙及尾洗垂直运输应按定额计价。一审认为，根据施工合同15.2.1“工程量按竣工图及甲、乙双方现场签证所确认的实际发生量为准。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根据上述约定，甲方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对工程量审查认可，鉴定人员根据签证单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妥。3.挡墙中石方破除挖运工程，应按合同规定，按2008定额计价，即定额单价约87元/立方米，鉴定机构按250元/立方米计算，涉及工程量约4446立方米，价差约72.5万元。一审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系2014年7月16日《关于楚星二胺石方凿挖执行包干价的请示》及《公文处理单》，楚星公司确认请示系其公司人员李青书写，《公文处理单》的内容与《请示》相印证，且显示处理结束，集团董事长蒋远华同意，因此一审予以采信。因此，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的合意按250元/立方米计算石方凿挖的单价一审予以确认。4.汽油、柴油调差问题。一审认为，双方提交的结算书均对汽油、柴油进行了调差，但根据施工合同12.3.3“乙方提供的辅材结算价按甲方物管部审批的对应期间的市场价调整差价，其余定额辅材价格不调整价差”，2014年4月3日《工程材料（物资）价格审批表》载明柴油申报价格为9.6元/㎏，物管部审批为7.35元/升，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定额辅材的名目，根据物管部的审批情况，柴油应按市场价进行调差，汽油未见物管部审核记录，不予调价。鉴定机构对柴油调差，汽油不调差符合合同约定。5.包装楼楼梯、有梁板、砌块、地坪部分工程，楚星公司认为楚雄公司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到位，如地坪厚度、抹灰厚度与设计不符，造成工程量有差异。挡土墙长度有误，签证90米，现场实测84.5米，挡墙钢筋间距图纸150㎜，实测245㎜，实际施工不符合图纸要求，因扣减相应工程量。一审认为，鉴定报告是以及双方提供的图纸及现场实测对工程量作出的确认，楚雄公司施工是否不符合设计要求，是否造成了违约，应由楚星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楚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对其异议予以佐证，一审不予采信。因此楚星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均不成立，一审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工程造价为6359255.44元。
三是关于质量保证金应否支付。根据施工合同16.3约定质保金和支付办法：竣工验收合格，决算交甲方审核后，留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1年，经双方相关人员验收确认，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则可付清。质保金不计息。工程于2014年11月1日竣工验收，质量保证期已满1年，楚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验收确认，质量保证金应予支付。因此，楚星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6359255.44元，已经支付4700000元，还应支付1659255.44元。
四是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否阻却楚星公司的支付义务。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所发出的具有法定效力的强制执行措施之一，具有法律强制力，相应机关必须依法执行。本案中，宜都市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对楚星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冻结。宜昌市三峡坝区法院对楚星公司应付工程款予以扣留，责令其直接支付至法院账户，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非免除楚星公司的支付义务，而是要求楚星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时不能向楚雄公司直接支付款项，但应代支付至法院账户，不是楚星公司怠于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楚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先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支付相应款项，余下款项直接支付给楚雄公司。
五是楚雄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院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支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对利息及工程付款日期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对楚星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2015年3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因双方约定质保金不计息，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10%即6359255.44元×10%=635925.544元不计算利息，余下款项1023329.896元（1659255.44元-635925.544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楚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下欠楚雄公司的工程款1659255.44元；二、楚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雄公司以1023329.89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3月8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三、本案鉴定费100000元，由楚雄公司负担50000元，楚星公司负担50000元。四、驳回楚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1元，由楚雄公司负担14050.5元，楚星公司负担1405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楚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人按照合同要求施工，发包人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既是当事人的约定义务，也是法定义务。施工人将完工的工程交付验收后，发包人即应支付工程款，而不是要求施工人再向其主张后才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本质上就是占用了应付施工人的资金，当然应当付占用费（利息）。楚星公司关于延期付款是楚雄公司没有要求其支付造成，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报告涉及的相关问题。经查案涉鉴定报告，在鉴定机构向当事人送交意见初稿后，楚星公司一共提出了十四项异议（含上诉所提五项），鉴定机构在定稿中均给予了答复，一审判决也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论述，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不再赘述，对楚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楚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5元，由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雄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王明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