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2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西环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322662592L。负责人：陈恒润，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祯创，男，1991年8月2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敦卫，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凤梧村上凤立屯。法定代表人：李康义，该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军，男，1979年11月5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韦军，男，1970年8月6日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蒋韦胜，男，1980年7月15日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韦荣斌，男，1964年7月21日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祯创、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罗明军、原审被告韦军、蒋韦胜、韦荣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免除上诉人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判决不合理。本案桂Ｍ×××××车辆驾驶员罗明军受华安驾校委托运输学员，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使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罗明军做出提示或明确解释和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罗明军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与被保险人保单投保的特别约定：“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增加保险费，否则，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本次事故发生后，罗明军称自己与华安驾校是义务帮工行为，但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其车辆不是用于非营运，法院却判决保险应当承担赔付，判决不合理，且事故车辆桂Ｍ×××××载客人数14人（司机一人，乘客13人），事故发生时实际载客15人，机动车载人已经超出核定人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的规定。故对于本案的损失，答辩人不承担赔付责任。原告损失应向侵权人直接主张。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的追认。3.不能超载是一般社会常识和道德规范。超载驾驶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这种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定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免责范围应该是众所周知的。该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在领取驾驶执照前，均通过法律、法规的培训，理应知道超载驾驶的严重后果，而且车辆搭载人数过多，危险程度明显增加，违反了合同约定，驾驶员在进行搭载时应当考虑到自己承担着保障车上人员的安全的责任，驾驶员接受华安驾校的安排运输乘客，应该考虑到如果发生事故自己的责任后果，法律应严厉打击而非纵容这种社会危害性极强的行为。4.再者，华安驾校是专门负责驾驶员培训的机构，作为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当熟知国家各项交通安全法规，以身做则，承担培训学员驾驶技能和交通安全法律知识的责任，但是华安驾驶在收取学院培训费用后却安排无营运资格证和不用于营运的车辆运输乘客，华安驾驶应承担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祯创辩称，罗明军是义务帮工，没有收取费用，因此车辆用途没有改变，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限内，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罗明军辩称，一审关于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已进行充分告知说明，也未能证明车辆改变用途，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对被上诉人罗明军与罗城华安驾校之间是帮工关系不予采纳是错误的，罗明军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只是义务帮工，因此赔偿责任也应由罗城华安驾校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华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韦军、蒋韦胜、韦荣斌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吴祯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9元，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罗城华安驾校与被告罗明军连带赔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原告到被告罗城华安驾校报名参加资格证培训，并向被告支付了资格证培训费490元。2017年2月22日，原告及其他同班学员和一名教练员共16人乘坐被告华安驾校联系安排的一辆核定载人人数为14人的桂Ｍ×××××号中型普通客车由罗城前往河池市金城江区考试，当日11时10分，当车辆行至省道S204线104KM路段时，由于驾驶员罗明军操作不当，车辆驶出路外翻下水田，造成原告及同班学员受伤，后原告被送到宜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顶部软组织挫裂伤；2、胸部软组织挫伤，医生建议全休2周,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为此，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3月6日在宜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2天。事故发生后，宜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进行了处理，作出了宜公交认字[2017]第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明军驾驶载人超过核载人数的车辆上道路行驶，驾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车上乘员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罗城华安驾校共支付包括原告在内的受伤人员住院治疗费11.65万元。桂Ｍ×××××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罗明军，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险种有：（1）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2）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责任限额1万元；（3）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1万元/座×13座；（4）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另查明，被告罗城华安驾校于2017年2月7日与蒙建签订《驾校转让协议书》，将驾校转让给蒙建，而蒙建实际是受韦军、蒋韦胜、韦荣斌之托，以其名义与驾校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后的驾校实际投资和经营人为韦军、蒋韦胜、韦荣斌，但至今该驾校的工商营业执照仍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来赔偿，3、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赔偿。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乘坐被告罗城华安驾校联系安排的车辆到金城江考试，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有宜州市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的出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及住院的情况均无议，该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赔偿”。据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93元/天×12天=1116元、误工费93元/天×26天=2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每/天×12天=1200元，有证据证实，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车费274元，未提供车票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支持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34元。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来赔偿问题。原告报名参加被告罗城华安驾校驾驶员培训，并交纳了490元的资格证培训费，成为该校的一名正式学员，该校对原告在该校学习、培训期间及到外地参加考试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乘坐被告华安驾校联系安排的非专业营运车辆到金城江考试，且安排乘坐人员超过车辆核载人数，途中发生所乘车辆驶出路外翻下水田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华安驾校在选用车辆和安排乘坐人员方面存在过失和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韦军、蒋韦胜、韦荣斌作为华安驾校于2017年2月7日转让后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对华安驾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罗明军作为桂Ｍ×××××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及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出路外翻下水田，造成原告及其他同车乘员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并被交警部门认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罗明军辩称其与华安驾校之间是义务帮工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作为桂Ｍ×××××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保险险种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告主张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其他责任人赔偿的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罗明军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违反与该公司之间的特别约定，该公司得以免责，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免责条款告知被告罗明军，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罗明军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罗明军赔偿，被告罗城华安驾校、被告韦军、被告蒋韦胜、被告韦荣斌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赔偿问题。被告罗明军的桂Ｍ×××××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种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保险金额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万元/座，共保13个座位；以及不计免赔率险。由于原告的伤是在事故发生时在车内受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又因桂Ｍ×××××号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人数为14人，载客座位13座，但事故发生时车上实际载客15人，并且都不同程度受伤，每人均应平等享受保险的优先赔偿权。因此，13个座位的保险金额共计13万元应由15个乘客均分，每人享有8666元（13万元÷15人=8666元）的保险优先赔偿权。本案原告经该院认定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4734元，未超过其应享有的保险优先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34元。被告罗明军、被告罗城华安驾校、被告韦军、蒋韦胜、韦荣斌在本案中无需赔偿。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市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祯创各项经济损失4734元。二、驳回原告吴祯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投保单上约定“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增加保险费。否则，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该保单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上述条款属免责条款，上诉人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未做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认为，罗明军改变了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车辆风险增加，根据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投保人声明中手书部分及投保人签章处并不是罗明军亲笔所签，对该免责条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罗明军做出过明确提示或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上诉人主张车辆超载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询问调查得知，在罗明军投保时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投保单，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另附有书面的保险合同及相关保险条款，因此无法证实上诉人是否将超载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更无法证实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理应承担赔付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亚玲审判员  韦 媛审判员  黄美秀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韦世玉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