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科技局大楼*层。法定代表人：姚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孙露露，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强，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农林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博山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晓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学，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黄思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锋，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树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北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政府农林水利局（以下简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黄思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彩树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中彩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苗木具有所有权。淮北市易通广告有限公司与淮北市南湖开发区高科技农业示范中心签订的温室大棚租赁合同、收据、证人周某、范某某、王某某、�某某、石某某和张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时任杜集区农水局苗圃场厂长彭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彩树林公司在涉案的土地上种植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等彩树。2011年8月22日的发票和录像资料可以证明种植的涉案土地上的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等彩树在毁坏之前一直存在，并没有移栽他处。（二）黄思章从未种植过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黄思章为证明购买树苗而提供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均是伪造的，肥西县上派镇五十埠世本苗圃实际成立的时间为2008年11月，并非其自称的2002年2月。（三）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明知涉案土地上有彩树林公司种植的树木，但在淮北市土地发展中心对涉案土地征迁时故意不与彩树林公司联系，且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安排人员毁坏彩树林公司的树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思章隐瞒事实，与农水�恶意串通，将属于彩树林公司的北美枫香虚报为自己所有，从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拨付的款项中将本应归属彩树林公司所有的补偿款领走，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未尽审查义务，未对征迁土地上的资产及所有权进行核实，致使被征迁的土地上现仍存在未列入补偿范围的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因此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对彩树林公司现存的资产承担补偿责任，对已经毁损的资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彩树林公司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确认彩树林公司对涉案的苗木具有所有权；3.改判淮北土地储备中心对彩树林公司进行补偿，同时黄思章、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对彩树林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已按合同约定将苗木的补偿款发放给合同相对人黄思章，在此期间无第三人包括彩树林公司对补偿的苗木提出异议。（二）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基于合同约定和法律政策规定，能够产生合理信赖，有充分理由相信黄思章即为苗木的所有权人。彩树林公司称淮北杜集区农水局自2005年起即明知其种植树木，无事实证明。由于黄思章怠于清理苗木，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依据协议移除苗木并未侵权。（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只对黄思章负审查义务，且在履行审核、支付补偿款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失。根据谁收储谁受偿，谁种植谁受益、谁不当得利谁返还的原则，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不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彩树林公司的再审申请。淮北土地发展中心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彩树林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苗木具有所有权。（二）淮北土地发展中心与彩树林公司未签订任何土地租赁协议或者土地承包协议、征收补偿协议，且未实施将案涉苗木移出的行为，因此淮北土地发展中心与彩树林公司不存在任何权利与义务关系。（三）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已根据与杜集区政府签订的《淮北市国有建设用地收储协议》将补偿款实际拨付给淮北杜集区人民政府，杜集区政府已经将市财政拨付的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了应当得到补偿款的具体被征收单位和个人。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彩树林公司没有权利请求淮北土地发展中心重复支付征收补偿款。请求驳回彩树林公司的再审申请。黄思章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彩树林公司无证据证明2008年在案涉土地上存在租赁关系。六年来，在黄思章租赁期限内、租赁范围内增加的苗木，系黄思章租赁后移栽，当然属黄思章所�。补偿款系政府依法给付，与彩树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2013）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超出鉴定范围且直接依据和摘录（2011）16号评估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三）彩树林公司提交绝大部分证据均是伪造，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苗木具有所有权。（四）彩树林公司诉讼请求是将黄思章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没有对黄思章提出任何主张。请求驳回彩树林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彩树林公司所主张的案涉苗木所有权、补偿数额、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方式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的苗木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彩树林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上种植的北美枫香、加拿大紫荆、美国红栌苗木系其自2003年所种，2005年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与黄思章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2005）124号价格评估�论书载明移交黄思章的树木中不包含上述彩树林公司种植的三种苗木。2011年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对黄思章补偿时所作（2011）16号价格评估报告中上述三种苗木应为其所有。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彩树林公司为证明其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存在土地租赁关系，在二审举证了土地租赁协议、温室大棚租赁合同、树苗采购合同、黄思章和黄思亲收条、范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对彭学斌的询问笔录。但其提供的彩树林公司与杜集区林业工作站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03年，而彩树林公司于2009年6月才成立，显然存在矛盾。彩树林公司对此解释称该合同系彩树林公司成立后因办理税务登记所需而补签的，该说法有违常理明显不能成立。况且，彩树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下设杜集区林业局工作站，亦不能举证证明曾向杜集区农水局缴纳过租金。虽然范�某的证言和彭学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淮北市易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苗木，但仅此不足以认定彩树林公司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关系。同时，淮北杜集区农水局在2005年与黄思章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林场170亩土地出租给黄思章后，彩树林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自2006年至2008年曾向黄思章支付了租金6000元。之后，彩树林公司未能提供仍继续租赁土地并向黄思章交纳租金的证据，因此，原审认为不足以认定2008年以后淮北易通公司或者彩树林公司与黄思章之间仍然存在租赁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彩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案涉苗木具有所有权。第一，其提交的温室大棚租赁合同、树苗采购合同、刘建军的收条以及李慧珍证明和收条虽证明淮北易通公司购买、培育并栽种树苗，证人王某某、祝�某、张某、周某和范某某的证言证明淮北易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相关树木，王某某、祝某某、张某亦在2008年前对树木进行管理，但在2008年后彩树林公司是否继续承租土地，其所主张的案涉树苗是否存在于黄思章承租的案涉土地上，并进行管理，彩树林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申请再审期间，彩树林公司提交淮北市林业局发票及证明主张2011年淮北市林业局从彩树林公司在杜集区农水局的苗圃中购买了20余株北美枫香，但该证据不属于再审新的证据，且其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全部苗木为彩树林公司所有。第二，彩树林公司依据一审法院委托淮北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主张权利。该鉴定意见为：北美枫香(大部分已灭失，小部分尚存)鉴定价格372.84万元，加拿大紫荆（现存）25200元、加拿大紫荆（灭失）99400元，美国红栌50880元，以上合计3903880元。该鉴定有关苗木数量完全参照《2011年评估报告》，由于大部分苗木已灭失，对灭失苗木进行鉴定超出了委托事项，该鉴定意见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同时，灭失的苗木究竟是被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或者其他主体毁坏，毁坏多少，还是由彩树林公司或者其他主体移栽他处，移栽多少，也并不清楚。因此彩树林公司要求按《2005年价格认证结论》和《2011年评估报告》确定种植的树木种类和数量和按《2013年价格认证结论》确定补偿或赔偿数额，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一、二审法院据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一般规则，认定彩树林公司对涉案苗木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并无不当。彩树林公司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彩树林公司所主张种植苗木进行补偿和赔偿数额、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基上所述，彩树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因既无法证明其与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或黄思章就案涉土地存在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案涉苗木享有所有权，故其提出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清理案涉土地上的树木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利，要求淮北杜集区农水局、淮北土地发展中心和黄思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彩树林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北彩树林种植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京川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崇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牧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