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2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中共党员，原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14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本案经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27日因本案由××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占玉，河北郑占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人民检察院以沽检公诉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沽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孙某甲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张刑终字第1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强、李毓胜、李玉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占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卫生医疗系统开始实施新农村合作医疗。被告人孙某甲在担任××小厂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协助参合人员向新农合管理中心申请报销补偿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编制虚假病历，伪造报销手续，从而使得小厂镇中心卫生院药品产生盈余。后被告人孙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部分盈余药品出售给多名村医，其中出售给郝某甲药品价值人民币3000元；出售给李某药品价值人民币4000元；出售给王某甲药品价值人民币5600元；出售给苏某药品价值人民币5075元；出售给杨某药品价值人民币7000元；出售给张某甲药品价值人民币700元；出售给卢某药品价值人民币600元。另外被告人孙某甲出售给小厂镇医药公司刘某药品价值人民币23000元，以上共计出售药品价值人民币48975元，其中25000元被孙某甲用于单位开支，另外23975元用于个人消费。
2012年，被告人孙某甲利用担任小厂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要求与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存在业务往来的时任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业务员高某乙为其提供虚假的随货同行，高某乙为维护业务关系，为孙某甲提供了86043.45元的河北康宇医药公司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孙某甲将这86043.45元虚假药品随货同行从财务账目中做虚假支出后贪污，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卫生局任免职通知存根复印件、××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卫生局关于聘用乡镇卫生院院长的通知、小厂中心卫生院事业单位岗位设置方案、××卫生局出具的证明；河北省住院统一收费收据、××小厂中心卫生院、××病人项目费用清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单；药品销售清单及价格明细；证人李某、郝某甲、刘某、卢某、王某甲、张某甲、苏某、杨某、郝某乙、边某、关某、张某乙、闫某、孙某乙、王某乙、白某、纪某、胡某、米某、周某、界有琴、高某甲、赵某、王某丙、高某乙、高某丙、王某丁、陈某、于某、王某戊、戈某证言；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经营许可证、康诚医药公司变更记录、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河北康宇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90张、小厂镇卫生院账目明细表2张、康宇医药公司高某丙书写收条2张；通话详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制作假病历使得单位库房药品盈余，并私自将该盈余药品出售，所得款项23975元用于个人消费，其中3000元构成未遂；同时以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做虚假财务支出，套取资金86053.45元据为己有，以上两项共计贪污人民币110018.4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甲辩称，1、××检察院指控其贪污86043.45元是错误的，不是事实。其从高某乙等三人处购药品是真实存在的。2、认为86043.45中39610元是为公支出，贪污9365元不是事实。3、未经会计司法鉴定用资金平衡表作为证据，指认86043,45元贪污是错误的。
辩护人郑占玉提认为，1、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被告贪污86043.45元不属实。被告人孙某甲确实给付高某乙购药款86043.45元，药贩子高某乙承认并出具收条。2、小厂镇卫生院账目是平的，如被告贪污，会计也必定是共犯，才能做账目，但没有证据证明会计做假账，所以被告没有贪污。另，检察院对被告的罚款15000元没有出具收据，2014年年底将上述罚款上交国库，对被告的罚款不是为公支出。3、高某乙的证言是虚假的，且证言前后矛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甲于2004年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07年××卫生医疗系统开始实施新农村合作医疗。被告人孙某甲在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协助参合人员向新农合管理中心申请报销补偿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编制虚假病历，伪造报销手续，从而使得小厂镇中心卫生院药品产生盈余。后被告人孙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部分盈余药品出售给多名村医，共计出售药品价值人民币48975元。
2012年，被告人孙某甲利用担任小厂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要求与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存在业务往来的时任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业务员高某乙为其提供虚假的随货同行，高某乙为维护业务关系，为孙某甲提供了86043.45元的河北康宇医药公司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孙某甲将这86043.45元虚假药品随货同行从财务账目中做支出。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甲的亲属退赃60000元。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被告人孙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的证据：
1、××卫生局任免职通知存根复印件、××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卫生局关于聘用乡镇卫生院院长的通知、小厂中心卫生院事业单位岗位设置方案、××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甲符合贪污罪犯罪构成要件的主体资格。
（二）证明被告人孙某甲编制虚假病历，伪造报销手续的证据：
1、河北省住院统一收费收据、××小厂中心卫生院、××病人项目费用清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单，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为套取新农合的医疗补偿款，伪造刘某、周占林、周某、衡长莲、弓云、白桂平、季占祥、赵翠平、李维福、王明华、王正红、孙某乙、张桂仙、高某甲、白某、姜桂兰、孙翠桃、胡玉华、王加进、纪某、××病人的虚假病历的事实。
2、证人孙某乙、高某甲、刘某、白某、纪某、胡某、米某、周某、界有琴、王某乙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及其家属并没有在小厂中心卫生院治疗，在新农合的报销资料都是虚假的事实。
3、证人郝某乙、边某、关某、闫某张某乙证言，证实孙某甲安排郝某乙、边某、关某、闫某写假病历、处方，编制虚假信息申报新农合的详细过程，期间孙某甲让他们将不能报的药品编成能报的药品，药品价格只能比原始的多，之后让张某乙将所有假病历一并向新农合申请报销。
（三）证明被告人孙某甲将卫生室盈余药品出售给村医的证据：
1、证人苏某、王某甲、杨某药品销售清单及价格明细，证实被告人孙某甲将盈余药品出售给苏某、王某甲、杨某等村医及出售药品价格与明细。
2、证人李某、郝某甲、刘某、卢某、王某甲、张某甲、苏某、杨某证言，证实孙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部分盈余药品出售给多名村医的事实（出售给郝某甲3000元；李某4000元；王某甲5600元；苏某5075元；杨某7000元；张某甲700元；卢某药600元；刘某23000元）
（四）证明孙某甲让高某乙为其提供虚假的随货同行，孙某甲用此份虚假的随货同行从财务账目上支出86043.45元的证据：
1、书证：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经营许可证；康诚医药公司变更记录；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河北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证实证实康宇医药有限公司2010年6月17日即变更为康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
2、河北康宇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90张、小厂镇卫生院账目明细表二张；康宇医药公司高某丙书写收条两张，证实被告人孙某甲让高某乙给其伪造收条。
3、通话详单，证实号码为187××××1467的用户于2014年7月13日9时42分给号码为189××××3130打过电话，189××××3130的号码为高某乙所有。
4、××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孙某甲提到河北康宇医药公司药品销售单的药款被高某乙、“小朱”、“小李”领取，经××人民检察院干警多次询问、查找，发现无“小朱”、“小李”之人。
5、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高某乙从2008年至2011年9月份在张家口百汇医药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份至2014年3、4月份在张家口九龙医药公司担任云南白药张家口地区总代理，2014年4、5月份至今在张家口中诚医药有限公司担任云南白药张家口地区总代理。高某乙在张家口百汇医药有限公司做业务员的时候，开始和小厂卫生院有药品购销业务往来。当时，孙某甲让高某乙给虚开一些随货同行单，高某乙为了搞好业务关系，就给孙某甲开了河北康宇医药公司的随货同行单，随货同行单的药款高某乙没有领取过。2011年的一天，孙某甲给高某乙打电话，让高某乙给写一张收条，说是为了平账，因为那会儿高某乙是百汇医药公司业务员，按照规定一个人只能在一个医药公司当业务员，所以收条上写的名字是高某乙的哥哥高某丙的名字，并于当日让张家口到丰元店的班车捎过去的。
6、证人高某丙证言，证实高某丙是高某乙的哥哥。高某丙给高某乙开车，装货送货卸货，高某丙没有和卫生院结算过药款，高某丙没有给小厂卫生院出具过收条，小厂卫生院所附的收条不是高某丙写的。
7、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王某丁2008年至2010年在河北康宇医药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下半年河北康宇公司改名为河北康诚医药公司，王某丁又干了一年离开的。陈永利是康宇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康宇公司时王某丁是开票员，主要负责给客户打印药品销售清单。小厂卫生院记账凭证中所附的河北康宇医药公司销售清单金额为86053.45元，与河北康宇公司的药品销售单一样，盖的章也一样，但是正常的销售清单上有机打的业务员和开票员姓名，且有收款员和库管员手写签字，这张清单没有。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为河北康宇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北康宇医药公司的销售清单比较正规，清单下方有开票员、业务员名字，是机打的，出库人是有亲笔签名的，如业务员、开票员、出库员非公司工作人员的真实姓名以及出库员没有签字就不是公司的清单。
9、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河北康宇医药公司销售清单金额为86053.45元的随货同行是孙某甲给闫某下账的。闫某只知道一个叫高什么清的，不知道小李、小朱。闫某见过那四种药，但是在2007年下半年至08年见过，到2008年前半年就没见过。
10、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于某于2008年到2010年一月份在小厂卫生院上班，于某在小厂上班期间没有听说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桂龙胫骨宁、颈腰康，也没有开过这些药。
11、证人边某证言，证实边某在小厂镇卫生院上班期间没有听说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桂龙胫骨宁、颈腰康四种药，也没有听说过有经销商给卫生院送过电视机、电磁炉之类的电器。2009年至2010年小厂卫生院能开处方的人有孙某甲、于某、闫某。
12、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王某戊从1997年7月至2004年5月，在××小河子乡卫生院任院长；2004年6月至2013年1月在××长梁乡卫生院任院长；2013年2月至今在闪电河乡卫生院任院长。在王某戊任卫生院院长期间，没有经销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桂龙胫骨宁、颈腰康这几种药，也没有听说过小朱、小李两名药品推销商，没有推销商给卫生院送过电视机、电磁炉之类的电器。
13、证人戈某证言，证实戈某从2007年3月至今，在××丰元店乡卫生院任院长。在戈某任卫生院院长期间，没有经销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桂龙胫骨宁、颈腰康这几种药，只听说过甲茸通痹康，其他的三种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听说过小朱、小李两名药品推销商，没有推销商给卫生院送过电视机、电磁炉之类的电器。
量刑证据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人民检察院扣押孙某甲赃款60000元。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于2014年7月28日被传唤至××人民检察院，孙某甲到案后多次改变供述内容，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人民检察院干警进行初查期间，孙某甲有毁灭证据、阻碍侦查的行为。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间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证人高某乙的情况说明，证明高某乙在两次笔录中，
一次证言上签有高士清、一次签有高某乙名字，先后不一。以及高某乙书写的情况说明与其二次证言相矛盾。
2、证人高某丙证言，证实高某丙是高某乙的哥哥。高某丙给高某乙开车，装货送货卸货，高某丙没有和卫生院结算过药款，高某丙没有给小厂卫生院出具过收条，小厂卫生院所附的收条不是高某丙写的。
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小厂卫生院曾私自购进疫苗被××人民检察院罚款15000元。
3、××人民法院函，证实××人民法院要求××人民检察院就孙某甲贪污案补充侦查。
对于被告人孙某甲及辩护人提出证人高某乙证言不真实，高某乙的两份证言与高某乙书写的情况说明前后矛盾，高某乙在两次笔录、一次证言上签有高士清、高某乙名字，先后不一，通过开庭调查及对证人高某乙庭下询问笔录，高某乙两次笔录签名系其书写习惯，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了其给被告人孙某甲出具了虚假的随货通行单，可与河北康宇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小厂镇卫生院账目明细表；康宇医药公司高某丙书写收条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人民法院函证据，因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卫生院院长兼出纳的职务便利，制作假病历和报销手续，使得沽源小厂中心卫生院药品盈余，并私自将该盈余药品出售，非法占有出售药品价款4897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
的罪名名成立。首先，就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而言，被告人孙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已经实际非法占有、控制48975元公款，已经构成贪污罪的既遂。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将贪污的48975元中的23000元用作单位开支，不应算作贪污数额，以及辩护人提出孙某甲给秧歌队拜年的钱，小厂派出所搬迁的钱，小场镇寄宿制学校六一儿童节赞助的钱共计14610元是为公支出，不应作为贪污数额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公诉人认为被告人以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做虚假财务支出，套取86053.45元据为己有。被告人辩解将此项资金给了高某乙以及高某乙推荐的“小朱”、“小李”。而××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找到“小朱”、“小李”。收条是写于2011年，并于2011年作为记账凭证，2011年的财务收支情况是否平衡，无证据证实。在财务收支不平衡的情况下，86053.45元钱款的去向不明确，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人认定被告人孙某甲将86053.45元据为己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某甲有部分退赃的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二、违法所得48975元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二玲
审 判 员 肖银萍
人民陪审员 赵菲菲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康宇欢
判后释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