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岩民初字第234号原告卢炳光，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龙岩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路西湖科技大厦八层804-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29727589M。法定代表人陈红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海天、王洋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中山街旧城改造第三期五彩巷处16号楼二楼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51364550A。法定代表人陈红宇，总经理。第三人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七坊路东方新城3幢6层5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660359756X。法定代表人钟小建，总经理。第三人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路西湖科技大厦八层801-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79607059E。法定代表人翁颖，总经理。以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海天、王洋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炳光与被告龙岩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和鑫公司）、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炳光的委托代理人陶天猛，被告和鑫公司及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海天、王洋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卢炳光系被告和鑫公司的最小股东，持股10%，被告另有两名股东即陈红宇持股50%，林杰持股40%。被告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其经营过程中，除自行开发文苑（三期）房地产项目外，还成立独资控股的项目子公司，其中包括为开发“龙州大厦改建一期（龙洲时代广场）”而成立的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开发“东湖花园”而成立的第三人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东方新城（一期）”而成立的第三人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诸第三人具体实施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取得利润，被告作为诸第三人的母公司享有投资收益。为明确原告的分红权利，2015年1月13日，经被告公司三名股东协商一致，由被告公司的财务总监洪德标具体负责测算，核算了原告作为被告10%股东的应得分红；扣除原告已经通过实物分红取得的房产价值等各项，原告还应分得人民币2882.60万元。上述情况，有被告的财务总监洪德标、被告40%股东林杰共同签署的《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结算》，以及林杰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为凭。但被告持股50%的股东陈红宇拒不签署上述《股东结算》文件，导致原告无法获得分红。2015年9月2日，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当日的《股东会决议》包含第一项“公司退出对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岩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并向三家公司每家支付150万元补偿”等五项内容。原告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前四项投反对票，同时认为，上述决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情形，即：公司转让主要财产，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原告于2015年11月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回购股份，但遭被告拒绝。据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按人民币3332.60万元的价格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10%股份，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和鑫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收购股份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答辩人成立的独资控股子公司，且不属于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从未作为第三人的母公司而享有投资收益。原告的实缴出资不到位，且原告从未与答辩人的股东陈红宇、林杰就答辩人分红事宜协商一致，答辩人的股东陈红宇也没有在《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结算》签字，原答辩人的财务人员洪德标无权决定答辩人应如何分红，该结算没有法律效力。林杰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答辩人没有转让公司主要财产，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收购股份。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告和鑫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和鑫公司《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和鑫公司注册资本金4500万元，原告持股10%，其余股东为陈红宇持股50%和林杰持股40%的事实。证据二、和鑫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和鑫公司2015年9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包含转让公司主要资产的内容，原告在表决反对的事实。证据三、函EMS特快专递单送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回购原告的股份的事实。证据四、《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清算》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全体股东在2015年1月13日进行股东清算，股东林杰签字确认，公司财务总监洪德标签字确认，在该股东清算单中，对于已经分红的房产和应当给予原告的分红金额2882.6万元，进行了确认的事实。证据五、通话录音（附文字稿）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持股40%的股东林杰，确认《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清算》系全体三名股东的合意，只因为被告公司的最大股东陈红宇的反悔而未能落实分红的事实。证据六、第三人工商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诸第三人系被告投资设立的项目子公司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章程的第十一条约定：分红是以实际出资为根据，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有实际出资。2、章程的第十七条约定：股东会才有权力决定公司分红，而不是公司个别股东或财务人员所能决定的。3、章程的第三十二条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被告也是股东之外的其他人，原告要求被告回购股份也应当经过其他股东同意。二、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被告对于三个第三人是否实际拥有股份问题，在《股东会决议》作出了明确的表述。2、在《股东会决议》签署中已经明确确认清算未完成。3、被告自己也确认对项目投资应做出清算分配后再进行表决，这也证明关于这些项目还没有完成清算。三、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不具有合法性，且损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四、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内容与事实不符。五、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在未经林杰同意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录音，所以不具有合法性，按该录音的内容如第一页最后一句话至第二页的第四行，损害股东陈红宇利益的意思表示，存在违法性，也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六、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按工商记录的记载，协成公司是在2004年9月13日成立的，2011年的11月29日股东变更为和鑫公司之前是陈红宇和林杰100%持股，和鑫公司并未实际向协成公司出资，原告名下的实际股东是林杰和陈红宇，溪南联顺公司是在2005年11月29日成立的，2011年12月7日股东变更为和鑫公司之前，登记股东为卢炳光和翁颖，但实际股东是其他人，和鑫公司没有向卢炳光和翁颖支付过股权转让款。龙成伟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完整，转移登记是在2011年12月14日，被告所持有的股份是林杰名下的股份，被告也未向林杰支付过股份转让款。三个第三人在被告的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从未向三个第三人支付过任何出资，在经营管理上，三个第三人也从未服从过被告的管理。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关于股份回购要求的复函及EMS快递单号复印件一份，证明三个第三人从未成为被告公司的财产，被告持股是为了提升自身的房产开发资质，也应当向三个第三人支付相应的对价的事实。证据二，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所获得的股份是由林杰所转的事实。证据三，关于录音材料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结算》和原告的录音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恰恰能证明1、原告有将股权回购的意思表示告知被告。2、被告对原告的股份回购的要求给予回绝，该份证据恰恰能印证原告的股权回购函已经发出并送达。二、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和出资情况，被告持有龙成伟业公司90%股份的情况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相印证，同时，该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被告所谓的挂靠股，认缴出资的情况应与工商登记为准。三、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能证明本案原告的诉求。1、林杰的情况说明的第一句话恰好推翻了被告就被告和第三人关系的虚假陈述。2、林杰的情况说明印证了原告的录音证据是真实的。3、林杰的录音是在私下情况下录的音，其陈述的内容与林杰向法庭提交的这份情况说明内容相互矛盾，恰恰证明林杰在对外问题上与陈红宇是串通的，但私下认可了当时的股权结算的实际情况。因此该份情况说明恰恰能够印证原告证据五的录音，以及股东结算单是三名股东共同同意情况下做出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对方的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和鑫公司于2001年8月成立，注册资本为4500万元。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项目。法定代表人为陈红宇，股东为原告及自然人林杰和陈红宇，原告持有和鑫公司10%的股份，被告另有两名股东即陈红宇持股50%，林杰持股40%。原告卢炳光虽占有被告公司10%的股份，但其实际出资为340万元。被告在其经营过程中，除自行开发房地产项目外，还成立独资或控股的项目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被告在经营中，自行开发了龙岩文苑（三期）工程项目。于2003年6月成立的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起股东由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大厦、厦门协成实业有限公司、张炫几经变更，最后变更为被告，2011年11月被告和鑫公司成为持股100%的股东。该第三人开发了龙岩“龙州时代广场”项目。成立于2005年9月的第三人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起股东由翁颖、章维强几经变更，最后变更为被告，2011年12月被告和鑫公司成为持股100%的股东。该第三人开发了龙岩“东湖花园”项目。成立于2007年4月的第三人福建省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持股90%，另一股东为自然人钟小建，持股10%。该第三人开发了“东方新城（一期）”项目。上述第三人所开发的项目完成后，2015年1月13日，由被告公司的财务总监洪德标进行测算，形成了《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结算》，该结算对被告及各第三人所开发的项目进行核算，确认原告作为被告10%股东的在东湖项目可分资产为378.65万元，在东方新城项目可分资产为207.08万元，在文苑三期项目可分资产为130.2万元，在龙州大厦项目可分资产为2915.43万元，四个项目共计3631.36万元，扣除原告应交税192.37万元及工程尾款206万元后，原告可分3232.99万元。在上述项目中，卢炳光的利润为877.98万元，未交款为1266.37万元，另卢炳光向公司借款302万元，再加上卢炳光的投资款340万元，实际卢炳光总结余为人民币2882.60万元。被告的财务总监洪德标、被告持股40%的股东林杰在《龙岩和鑫房地产公司股东结算》中签字。2015年9月2日，被告和鑫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原告及被告另二个股东林杰和陈红宇参加，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有五项内容为，“一、公司退出对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岩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并向三家公司每家支付150万元补偿。二、在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公司盈亏情况作出结论之后三个月内，拟定本公司股东盈亏分配及承担方案。等”。决议形成后，被告将在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原告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前四项投反对票。据此，原告于2015年11月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回购股份，但遭被告拒绝。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卢炳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及三个第三人实施会计司法鉴定，以查明被告及第三人的净资产状况。经本院要求被告提供至2015年12月31日的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以进行净资产的清算，被告收到本院通知后，要求延期一个月提交，但一个月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向本院提供。另查明，原告卢炳光与被告和鑫公司曾就股东知情权发生过纠纷并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收购其10%的股权，若有，该收购的股权价格应该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和鑫公司在2015年9月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公司退出对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岩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并向三家公司每家支付150万元补偿，公司作为第三人龙岩协成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岩溪南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作为第三人龙岩龙成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退出上述第三人，则系将拥有的对第三人股份的转让，构成了公司转让主要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原告对公司的该项决议投反对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收购其股权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所持10%股份的价值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股东林杰及财务签字的股东核算表，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公司的净资产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确定其股份价值。被告经本院通知，拒不向本院提交相关财务会计资料进行核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被告和鑫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财务会计资料进行鉴定核算，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因此，对于原告在被告公司所占10%的股份的价值，本院以原告提供的核算表为依据予以认定。根据该核算表，在被告及其控股的第三人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原告实际剩余可分资产为2882.60万元，该核算原告可分资产已经扣除了税收192.37万元及工程尾款和卢炳光的借款及相关管理费用，属于被告对外投资公司的净利润，原告主张以该核算作为其股份的价值，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核算中已计取了原告的投资款340万元，原告要求以注册资本4500万元的10%另计4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作为被告和鑫公司股东之一，和其它股东之间因利益纠纷已发生过诉讼，有限公司人合性已不复存在，通过让股东卢炳光退出公司的方式，有利于尽快解决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从而保障公司利益和各股东利益。我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赋予对股东会决议转让公司主要财产投反对票的股东请求公司回购其股权的权利，其立法精神在于保护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本案原告在被告和鑫公司只占10%的股份，作为小股东，其权益受到侵犯时法律应当予以保护。因此，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收购其股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岩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收购原告卢炳光在龙岩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份，并向原告卢炳光支付收购款2882.60万元。二、驳回原告卢炳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30元，由被告龙岩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280元，由原告卢炳光负担28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