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67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某某，男，汉族，X年X月X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中专文化，东营市东营区，住垦利县。2001年4月18日因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胡军，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5）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4月28日、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许伟、被告人褚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延期审理一次。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5日21时许，被告人褚某某在东营市东营区河滨商业街星云网吧二楼电玩城打游戏时与李某某、段某某因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褚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李某某、段某某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段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受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褚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在整个打斗过程中他处于被动地位，自始至终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认为自己的行为构不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褚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21时许，被告人褚某某在东营市东营区河滨商业街星云网吧二楼电玩城打游戏时，与李某某、段某某因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褚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李某某、段某某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段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褚某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某述称，2014年7月5日20时许，他在星云网吧二楼电玩城玩游戏，不久段某某和马某某也来了，段某某指着一台机器问是谁的，见没人回答他就对段某某说玩就行，刚说完，褚某某（指褚某某）站起来冲他骂“管你屁事”，他问对方想干啥，这时对方冲他走去，这时段某某走到褚某某面前将褚某某拦住并掐住褚某某的脖子，他也跑去踹了褚某某肚子一脚，接着褚某某从地上拿起一凳子朝他们抡过去，后段某某和褚某某扭打在一起，他用拳头打褚某某，段某某用凳子打褚某某头部，褚某某用手档住，接着他见褚某某从腰后掏出一把刀子就朝段某某的肚子捅去，他从地上拿起一个凳子，朝褚某某头部打了四五下，后去看段某某伤情，这时褚某某拿刀冲他过来，第一刀划到他的右胸，第二刀划到他右手小臂第三刀他用左手挡了一下，之后他的右手小臂往外喷血，褚某某停手，马某某将他和段某某去了中心医院。
（2）被害人段某某述称，2014年7月5日21时许，他和马某某去星云网吧电玩城玩，当时李某某也在。他去吧台买了5000元的分后到靠南边的打渔机上玩，他见一机器没有人玩，但里面有2000分，他就喊了一句是谁的，对面的一老头说自己的让他打就行，他将那2000分打完后，他又充了20000分，这时北边的一男子（后来得知叫褚某某）让他将分下下来，并骂他。李某某听褚某某骂他，就骂了褚某某，然后褚某某起身朝李某某走去，他站起来走到褚某某身边掐住褚某某的脖子推了褚某某一下，褚某某拿起一把凳子想砸他，他夺下并用右胳膊夹住了褚某某的头，这时禇涛从右侧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乱挥，他被捅到了右手、左小臂、右胸、左后背、腹部等部位，他放开褚某某，褚某某朝李某某捅过去，李某某的左手、右小臂受伤，马某某将他和李某某去了中心医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星云网吧员工）证实，2014年7月5日21时许，他正在星云网吧二楼机器旁看客人玩游戏，这时一客人从吧台买了分到吧台东边一台没有人的机子玩，这个位置原来是褚某某（指褚某某）的，后来褚某某坐北边了。该客人就坐到这个位置，见这位置上带有一二十元钱的分，该客人就问是谁的，当时没人说话，这个客人就将那些分按了后拿自己的卡上了分，这时褚某某过来说为何将自己的分按了，后与该客人一起来的那个人说这么多熊事，褚某某也还嘴了，后双方就打在一起，但谁先动的手他不清楚，一开始三人打褚某某，其中还有人拿凳子打褚某某，褚某某和那三人打在一起，褚某某和对方的两个人均受伤。
（2）证人周某某（星云网吧员工）证实，2014年7月5日21时许，她在星云电玩城收银台上班，当时她正在看电视，这时听有人叫喊，是两个人打起来了，有个人还举着凳子，她害怕就躲到里屋去了，过了一会听外面没声音，她出来，这时打架的人都离开，地上流了很多血。
（3）证人马某某（段某某朋友）证实，2014年7月5日21时许，他和段某某一同到星云网吧玩游戏，李某某也在，进入游戏厅中间一台打渔机前，他见段某某在打渔机前指着空位问机子是谁的，段某某对面的男子称自己刚才在那台机子上玩过，之后段某某坐下，后听到段某某那里有争吵声音，他回头见段某某从凳子上站起来向机子北边走，坐北边的小伙子也朝段某某走来，两人争吵并搂在一起，他和李某某想去帮忙，他拿起凳子想砸对方被工作人员拦住，这时工作人员及周围的人来拉架，他在人群外，里面怎么打的他没看见，被拉开后，见段某某手部流血，李某某的胳膊也流了很多血，李某某称对方拿刀子了，他就带二人去了医院。
（4）证人丁某某证实，2014年7月5日21时许，他到星云网吧打游戏，见褚某某也在打游戏。他去柜台充钱时回头见李某某踹了褚某某一脚，后三四人拿着网吧的凳子打褚某某，从西南角一直打到柜台那里，褚某某被打倒在地，期间他和刘某某一直在拉架，褚某某起来后，他见褚某某的手在流血，李某某的左胳膊也在流血，双方之间相互骂了几句，打褚某某的人离开，其他的他不清楚。
（5）证人岳某某（褚某某之妻）证实，在褚某某跟别打架几天后，褚某某的朋友告诉她，褚某某与别人打架在市人民医院住院，他到医院时褚某某两手均用白色纱布包扎着。
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某、段某某对被告人褚某某进行了指认。证人丁某某对被告人褚某某及被害人段某某进行了指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5日23时55分至次日2时50分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作案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河滨路商业街的星云网吧二楼电玩城内，电玩城内的三张圆凳腿上有血迹。
5、视听资料（星云网吧二楼电玩城内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褚某某正在星云网吧二楼电玩城内玩游戏，褚某某在两个机器口上了分，20时58分许褚某某在其中一个机器口上玩时，后到的被害人段某某到了褚某某另一个机器口打游戏，褚某某见后质问对方，这时坐在另一台机器旁边打游戏的李某某骂了褚某某，褚某某站起向李某某走去，这时段某某也冲过来与李某某、马某某与褚某某厮打在一起，期间段某某、李某某等人用凳子砸褚某某，从机器的西南角打至吧台前，褚某某被打倒在地，他起来持刀伤及一男子的肚子及另一男子的右手臂。后双方均离开。
5、鉴定意见
（1）（鲁滨南）公（法）鉴（临）字（2014）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段某某腹部所受损伤系重伤二级，胸部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肢体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
（2）（鲁滨南）公（法）鉴（临）字（2014）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某左手所受损伤系重伤二级。
（3）（鲁滨南）公（法）鉴（临）字（2014）0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褚某某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褚某某供述称，2014年7月5日21时许，他去星云网吧二楼游戏厅玩打渔游戏，他在前台花2000元买了10万分。他将这10万分平均充到机器的两个口内，在两个口来回玩。后来有一黑衣男子趁他没注意将他一个机器口内的分打掉了，他对那人称该机器中的分是自己的让对方给他上上，对方未说话，拿卡准备给他上分，这时旁边一台机器上正在玩游戏的一白衣男子冲黑衣男子称别上，并骂他，他回头质问白衣男子为何不上，白衣男子朝他走来将他踹倒在地，他站起来推了白衣男子一下，这时有两三名男子拿铁凳一起打他，又将他打倒在地，他感觉左手食指已经错位，他用右手从裤子后口袋内掏出一把刀子朝面前一个拿凳子打他头的男子肚子捅过去，被捅男子扔下凳子跑开，另外三四名男子打的他更加厉害，他转身划伤了一个人的胳膊小臂部位，后来那些人都跑了，之后小丁将他送到医院。他用的刀子是水果刀，长约15CM。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对量刑事实进行举证，确认如下量刑情节：
被告人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被告人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有前科；被害人存在过错。
被告人褚某某对公诉机关确认的量刑情节无异议，同时提出自己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确认的量刑情节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褚某某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褚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褚某某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量刑事实：
被告人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褚某某到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的发生经过。被告人褚某某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11.2万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褚某某因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4月18日被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1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上述量刑事实的证据除与查明犯罪事实的证据一致外，另有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经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虽对行为定性提出异议，但能如实供述双方打斗的整个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与被害人互殴过程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且双方均受伤，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有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褚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防卫过当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其成立的前提是有正当防卫的存在，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因段某某占了被告人已上分的游戏机一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因此不存在正当防卫情形，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防卫过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树洲
审 判 员 陈忠霞
人民陪审员 杨军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