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7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方齐，无业。2004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2年1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6）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方齐犯抢劫罪、侮辱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方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上旬，郭某因受到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邱贤村村民“三陀螺”的骚犹，让被告人张方齐劝阻“三陀螺”不要对其进行骚犹。2015年7月25日下午18时许，张方齐向郭某索要手机号码，并于次日下午16时许驾驶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车，从新洲区汪集街孔埠菜场旁的一麻将室将郭某带至新洲倒水河汪集街八里堤上，以帮郭某摆平“三陀螺”花费人民币1500元费用为名，对郭某进行恐吓并索要钱财未果。张方齐返回途中将车开进泥潭，致使车辆受损，张方齐找人拖车并向郭某索要了500元费用。当晚21时许，张方齐找到郭某家，踢开院门闯入郭某家中向其索要钱财遭拒后，电话邀约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车车主林某、周某夫妻二人到郭某家中，一起找郭某索要修车费，郭某被迫答应给钱后，张方齐等人才离去。
2015年7月27日下午14时许，张方齐带林某、周某夫妻二人一起到郭某家。张方齐再次踢开院门闯入郭某的卧室将房门关上后，将郭某的衣服脱光，朝其脸上打了几耳光，用手摸其乳房，并将自己的裤子脱掉，按下郭某的头，将自己的阴茎塞进郭某的口中直至射精，张方齐用纸张将郭某吐出的精液擦掉以清除痕迹，并强迫郭某写了一张20000元钱的欠条。16时许，张方齐与林某、周某夫妻将郭某带至新洲区邾城街城南加油站附近的亮晶晶汽车修理店修理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车，并要郭某支付修车费用。因郭某无钱支付修车费，张方齐等人又将郭某强行带至新洲区邾城街古城南路实惠寄售保管行，迫使郭某将自己佩戴的一条重33克的千足金项链抵押了人民币6000元，并将此款交给周某。直至18时许，才将郭某送回家中。
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方齐入户后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被告人张方齐在抢劫过程中，采用暴力和下流手段侮辱妇女，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隐私权，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强制侮辱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方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认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入室抢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制侮辱妇女罪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没有对郭某强制猥亵，也没有对其做过激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上旬，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陈墩村村民郭某（女）因受到汪集街邱贤村村民“三陀螺”的骚犹，便让被告人张方齐劝阻“三陀螺”不要对其进行骚犹。2015年7月25日下午18时许，张方齐向郭某索要其手机号码，并于次日下午16时许驾驶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车至汪集街孔埠菜场旁的一麻将室，将郭某带至倒水河汪集街八里堤上，以帮郭某摆平“三陀螺”花费了人民币1500元费用为名，对郭某进行恐吓并索要钱财，但未果。张方齐在返回途中将车开进泥潭，致使车辆受损，张方齐找人拖车并向郭某索要了500元费用。当晚21时许，张方齐踢开郭某家院门闯入其家中，索要钱财遭拒后，电话邀约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车车主林某、周某夫妻二人到郭某家中一起找郭某索要修车费，郭某被迫答应给钱后，张方齐等人才离去。
2015年7月27日下午14时许，张方齐又带林某、周某夫妻二人一起到郭某家，张方齐踢开院门闯入郭某的卧室，将房门关上，打了郭某几耳光，将其往柜子上推撞了几下，强迫郭某写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16时许，张方齐与林某、周某将郭某带至新洲区邾城街城南加油站附近的亮晶晶汽车修理店，修理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车，并要郭某支付修车费用。因郭某无钱支付修车费，张方齐等人又将郭某强行带至邾城街古城南路实惠寄售保管行，迫使郭某将自己佩戴的一条重33克的千足金项链抵押了人民币6000元，并将此款交给周某。18时许，张方齐等人才将郭某送回家中。经物价部门认定，郭某被抢千足金项链价值人民币8541元。
侦讯中，公安机关追回被抢千足金项链一条，并已发还给被害人郭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份的一天，我遇到邱贤村一名外号叫“三陀螺”的人缠着要我的电话号码，当时我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接下来的几天，“三陀螺”一直不停打电话骚扰我。我听说“三陀螺”怕我村的张方齐，我让张方齐帮忙叫“三陀螺”不要再骚扰我，从那以后，“三陀螺”就再没有骚扰我。2015年7月25日下午6时许，我在陈墩村11组路口碰到张方齐时，他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次日下午4时许，张方齐开车到孔埠菜场旁的晃晃室找到我，将我带至倒水河堤孔埠八里段的堤上，对我说他为了摆平“三陀螺”，请“三陀螺”的老大吃饭用了500元，买20颗“麻果”用了一千元，并说了好多吓唬我的话，说这个倒水河里埋了不少人，还说要找把锹将我埋在这。我当时非常害怕，明白他是要我给钱，我一直说我现在没有钱，并说天黑了，叫他将车往回开。结果张方齐开车下河堤时，车子陷到泥潭去了，张方齐就到附近村里找人帮忙把车子拖起来了。回去的路上，张方齐让我给500元钱他，说要请帮忙推车的人吃饭，我到孔埠街上找人借了500元钱给张方齐。当天晚9时许，张方齐踢开我家院子门进到院子里，我打开后门后，张方齐进屋尽说些吓唬我的话，还拍了桌子，说来说去就是要钱。我说现在没有钱，张方齐就打电话叫来了“波波”及其老婆“佩佩”，他们来后，说车子刮坏了，要6000-8000元钱修理。我说车子又不是我开的，关我什么事。“佩佩”斗狠说要带我去“洗澡”，因为害怕，就答应帮其修车，这伙人就走了。2015年7月27日下午2时许，张方齐、“波波”、“佩佩”及一个20多岁女的将我家后院门踢开进到屋里。我当时穿着睡衣没关房门在睡觉，我叫他们莫进来，说我没有穿衣服，但张方齐仍进到我房里并将房门关上，问我“是么的个裸事，这事么样解决？”。我就吓得不敢说话，张方齐就用右手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床上拖下来跪在地上，并朝我脸上打了几巴掌，问我给多少钱，我没有回答。张方齐就把我的衣服脱光，又朝我脸上打了几巴掌，并用手摸我的两个乳房，后张方齐将自己的裤子脱了露出阴茎，按住我的头将其阴茎塞到我口里并射了精，我当时吐了一地，张方齐拿纸将我的呕吐物擦掉了。后张方齐又逼我写了一张20000元钱的欠条，在我写欠条时，张方齐又朝我脸上打了几巴掌。我将写好的欠条交给张方齐后，他这才让我穿衣服。这样一直将我折腾到下午4时许，张方齐、“波波”、“佩佩”等人让我同他们一起到新洲去，临走时，“佩佩”让我把身份证拿着，说是修车要用。张方齐等人将我押到车上后，将我带到邾城街永佳山18号修车店，让我用自己戴的项链抵修车费，修理店不同意。他们将我带到邾城街古城南路“进店当投资”的店里，“佩佩”将我的项链摘下来，用我的身份证进行登记，将项链抵押了6000元钱，“佩佩”直接将钱拿走了。下午6时许，他们将我送回家，他们上车走后我就报了警。
2、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6日上午9时许，张方齐到我家将我的鄂A×××××号黑色丰田牌小轿车借走了。当日下午，我就打电话给张方齐叫其还车，张方齐说车陷到新洲倒水河八里段堤边一个湾里的粪坑。我让朋友余珍开车，带着我和妻子周某（外号佩佩）、李强等人去拉车，到现场后我看到张方齐与郭某在那里。余珍用他的车将我的车拉起来了，我开着我的车带着周某、张方齐、郭某来到孔埠街上，张方齐和郭某就走了。我洗车时，发现车底盘、方向机、大架都刮坏了，车上油漆也刮掉了。我打电话给张方齐，说车子搞坏了么办？张方齐说该怎样修就怎样修。一会儿，张方齐来电话让我跟他碰个面。于是，我开车带着周某和儿子林天骥，按照张方齐说的路线来到陈墩村的一个湾里，看到张方齐与郭某坐在一家堂屋里。我们进去后，郭某让我们做点好事，帮忙把张方齐劝走。我问张方齐说车子刮坏了什么时候去修，张方齐答应第二天中午或下午去修理，我们就开车带着张方齐走了。2015年7月27日下午3时许，我和周某、林天骥、李晶在汪集街上办事时，接到张方齐的电话叫我去修车。于是，我开车带着周某、林天骥、李晶来到昨天晚上去的那家时，看到张方齐站在那家房屋对面的路口，我问张方齐什么时候去修车，张方齐说等一下。我将车子调头，周某、林天骥、李晶下了车，我在车里睡觉。约一个小时后，张方齐和郭某从屋里出来上车后，张方齐说去修车，于是，我开车带着他们来到邾城街城南加油站对面的“亮晶晶”汽车修理厂先定损，修理厂的人员说要得6000-7000元钱。张方齐说去搞钱，并带着我们来到太平洋保险公司旁边的一家当铺。我停车后，郭某、周某带着我儿子、李晶进到当铺里，我和张方齐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后，她们就回到车上。张方齐问修车费拿到没有，周某说拿到6000元钱。张方齐就说回去，我开车将郭某、张方齐送回家了。事后，我听周某说郭某用项链在当铺里抵押了6000元钱后，将钱交给周某，说是张方齐叫给的修车费。这6000元钱，转了4000元到修理厂购买配件，另外的2000元等车修好后再给付。
3、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一个月前的一天上午8时许，张方齐将我家的鄂A×××××号丰田牌小车借走，下午1时许，张方齐将车还给了我，下午6时许，张方齐又找林某将车借走了。晚上8时许，张方齐还未将车送回，我和林某就打张方齐的电话，张方齐说车陷在新洲倒水河八里堤边一粪坑。我和林某就叫余珍及余珍的朋友李强开车带着我们一起来到汪集街六合村堤边一个湾里，看到张方齐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余珍就用自己的车将我们的车拉起来了。我们洗车时，发现车的四扇门的油漆都擦了，底盘也刮了，林某就打电话给张方齐跟他说了车受损一事，张方齐说该怎么修就怎么修。于是，我们带着儿子林天骥开车来到陈墩村，按照张方齐说的路线找到这个女的家里，张方齐也在女的家中。张方齐说去找个证人来就出去了，这个女的让我们将张方齐劝走，说深更半夜的影响不好，我答应了。几分钟后，张方齐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进来了，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后来我们就回家去了，张方齐和那个老头也一起走了。第二天下午2时许，林某接到张方齐的电话，说他在昨天那个女的家里，让我们一起去修车。我们去后，看到张方齐在这家后门口等着，后来张方齐进到那个女的房里去了，我和林某、李晶坐在车里等。过了十几分钟，我就下车叫张方齐，张方齐让我等一下。30分钟后，张方齐和那个女的从房间里出来上车后，我们一行将车开到新洲区邾城街城南加油站边的“亮晶晶”汽车修理厂，修理厂工作人员检查后说修理费要6000元左右。我因要到实惠典当行看我的项链还在不在，我们一起来到这个典当行，我进去时，那个女的也跟着我进了典当行，确定我项链还在。那个女的让我帮她把脖子上的金项链卸下来后，她将项链交给当铺老板，老板要她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她将身份证给老板后，项链当了6000元，她就将6000元给了我，说是张方齐让她把钱给我的。上车后，我问张方齐这6000元怎么回事，张方齐让我拿着6000元钱去修车，后来我们将那个女的送回家去了。这6000元钱，付了4000元给“亮晶晶”汽车修理厂做定金。
4、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7日下午3时30分许，我在古城南路143号开的“实惠寄售保管行”来了三位妇女，其中一个年龄40多岁，另外两个二三十岁左右。中年妇女问我东西么样当，我问她要当什么东西，她说项链，并问我多少钱1克，我说现在金价跌了，180元1克。中年妇女就从自己颈上摘项链，可能是她自己摘不方便，她让一起来的一个年轻妇女帮忙将颈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我接过项链称重为33克，按180元1克算应当5940元，中年妇女就说当6000元，我同意了。让她用身份证进行登记，开完当票后叫她在上面签字并留下手机号码，我将6000元交给她，她接过钱后将钱交给其中一个年轻女的，年轻女的数完钱后，她们就一起走了。
5、证人库兰英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具体时间记不清，只知是张方齐与郭某扯皮后的一天下午3时许，张方齐将一张欠条留在我家，让我转交给郭某，并让我转告郭某此事就此了结。后来因我一直没见着郭某，此欠条没法转交，今天将此欠条交给你们派出所。
6、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0日晚21时许，我到郭某家去时，看到张方齐开车带二个青年伢找过郭某，但郭某没敢开门。
7、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方位、概貌。
8、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2004年3月16日，张方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1月8日，张方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9、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了被害人郭某写的欠条一张、周某持有的现金人民币6000元、郑某持有的黄金项链一条并发还给相关当事人的情况。
10、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抢千足金项链价值人民币8514元。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张方齐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证实张方齐于2015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3、被告人张方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的一天，我湾里的郭某找到我，说新洲区汪集街邱贤村的“三陀螺”骚扰她，让我帮忙叫“三陀螺”别再骚扰她，我答应帮忙。后我碰到“三陀螺”，让其别再骚扰郭某，自此以后“三陀螺”就没有再骚扰郭某。三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三陀螺”的老大（姓名不知）打电话叫我到汪集街宵夜时，对我说“三陀螺”与郭某之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俩是情人关系，并说我不该出面。我听后非常生气，想要找郭某问个究竟。宵夜时我用了500元，给了1000元“三陀螺”的老大买果子（麻果）。2015年7月25日下午，我在陈墩村11组路口碰到郭某时，向她要了手机号码。第二天下午4时许，我先电话联系郭某，后开着向林某借的丰田小轿车到孔埠菜场旁的一麻将室找到郭某。郭某上车后，我将车开到新洲倒水河汪集街八里段的堤上，对郭某讲，你不该耍我，搞得我很没面子，为了帮你摆平你与“三陀螺”一事，请“三陀螺”的老大吃饭花了500元钱，买20颗“麻果”花了1000元钱，这些钱我都没有找你要，你还这样耍我。郭某支支吾吾的，我心里很不舒服，说我刚出社会时在这个河里打了很多人，这个河里还埋了不少人，现在找个锹将她埋在这里信不信。郭某东拉西扯找理由说天黑了，叫我将车开回去，我看在下雨，于是将车调头往回开，下倒水河堤时，车陷到粪坑里去了。我先找附近村里的人用牛拉车，但没将车拉起来。过了一会，林某打电话让我还车，我说车陷在倒水河八里段堤边一个湾子里，林某和其妻“佩佩”及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开一辆小车过来将车拉了起来。于是林某开着自己的车带着我、郭某、“佩佩”，在车上，我让郭某借500元钱请帮忙拉车的人吃饭，我们将车开到孔埠菜场门口时，郭某下去借了500元钱给我。这时，“佩佩”说她家的车被刮坏了，我说去修一下，并让郭某再去借300元钱，但她这次没有借到钱，后来郭某的老公骑摩托车将她接走了。到了晚上9时许，我打电话问郭某在哪里，借到钱没有，郭某说她不管这些屁事。我听后非常生气，就叫林某开车将我送到郭某家，林某将我送到后，说要去接他父亲就开车走了。我让郭某开门后，问她老公木安呢，郭某说上网去了，我说让你借300元钱修车，你怎么说不关你的屁事。郭某叫我出去，说这个事与她无关，让我莫打扰她休息。这时，林某他们又开车转来了，问我车刮坏了么办，我说去湾里找个人过来作证，免得郭某说我们深更半夜欺负她。我将张方胜的父亲（具体姓名不知）叫来了，但郭某不买账，说我深更半夜带人来欺负她，张方胜的父亲劝我算了。最后，郭某为了让我们早点走，说明天去修车，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2015年7月27日午饭后，我电话联系林某，林某于下午14时许开车带着“佩佩”及一个不认识的女伢过来了，我们来到郭某家后院时，我翻院墙进到郭某家院子里，看到郭某躺在床上，我将林某他们放进来了。进屋后，林某就问郭某么时候去修车，郭某从床上起来后，让他们等一下，说钱还没有拿到，并让我到她房里去，她有话对我说。我进房后，郭某顺手将房门掩上，让我帮忙跟林某说一下，等她去找300元钱修车子。我说修车的事昨天你已答应了，别人今天找你修车很正常，让其赶紧筹钱，下午就将修车一事了结，还说我现在不想听她解释，只想要回我为摆平她的事用的1500元钱，另外说她还应该补偿我一点，共给我3000至5000元钱。郭某就叫穷，说她欠很多码钱，我听后非常气愤，就顺手给了她两耳光。之后郭某说晚上有人要还她3000元钱，我说如果她晚上给我3000元钱，我们的事就算了，但你得给我打20000元钱的欠条，如果晚上能将3000元送来，就将欠条还给你，如果没送钱来，我就将20000元钱的欠条交给收码钱的人，叫别人找你要钱。于是，郭某写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给我，欠条的内容是：今借方齐人民币贰万元，欠款人郭某，时间是2015年7月20日。因郭某在写欠条时鬼做鬼做的，我照她后脑打了两巴掌，并抓住她的衣服将其往柜子上撞了几下，说要将她的衣服剥光，带她到湾里去走一圈。写好欠条后，我们就出来了，并将郭某写的20000元钱的欠条交给了“佩佩”，说晚上郭某要送几千元钱给我，我拿到钱就将修车一事解决。“佩佩”说不行，晚上到哪里去捉她的人，并叫我将郭某的项链摘下来押着，我说不行，那样就将事情搞大了，要不这样，郭某身上戴的既是耳环，又是项链，还有戒指，叫她和我们一起到修理厂去，修理厂报价之后，让郭某自己去押点什么兑点现金，并问郭某这样行不行，郭某说现在只有这个法子。这样，郭某带上身份证和我们一起坐车来到城南加油站对面的一个修理厂，修理厂的人看了车后说要10000多元钱的修理费，最后谈到6000元，但对方要先打4000元钱到他们账上进配件。我问郭某可不可以，郭某说可以，我就叫郭某到当铺去用金银手饰抵点钱。于是，我们一起开车到古城南路建行对面一家当铺，“佩佩”和其一起的妇女与郭某到当铺里去了，我和林某坐在车上等。过了几分钟后，郭某她们就回到车上，“佩佩”说押了6000元，钱都在她这里。之后，林某开车将我和郭某送到家后就开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方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立即劫取公民钱财，劫得财物价值人民币851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张方齐以自己为郭某摆平了“三陀螺”骚扰，要其给补偿费和修车费为名，在郭某家中对郭某进行殴打并以语言相威胁，先逼迫郭某写下20000元钱的欠条一张，随后又与他人一起将郭某挟持至修理厂和寄售保管行，迫使郭某将自己佩戴的千足金项链一条抵押给寄售行，并将抵押所得的现金交给他人；张方齐的上述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迫使被害人立即交出财物”的本质特征，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但张方齐迫使郭某典当金项链并取得抵押金的地点不是在郭某家中，其行为不符合入户抢劫的特征；故对公诉机关认为张方齐的行为构成入户抢劫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为张方齐以暴力和下流手段侮辱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制侮辱妇女罪的指控，因仅有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张方齐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郭某强制猥亵，其行为只构成抢劫罪，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方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方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仍不思悔改，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方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翔
人民陪审员 邱红梅
人民陪审员 程少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