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群星城写字楼K3-2-29楼。主要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韵，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香，女，汉族，1942年4月6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枣阳市。系死者王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枣阳市。系死者王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然，女，汉族，1998年3月3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枣阳市。系死者王某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汉族，2008年3月13日出生，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次女。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男，汉族，2011年5月12日出生，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康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自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喜，男，汉族，生于1971年11月6日，居民，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殿喜，男，汉族，生于1971年11月6日，居民，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陈峰、胡殿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少支付359667元的赔偿款；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所判的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加起来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2、陈峰、胡殿喜未提供有效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故上诉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3、本次事故中，陈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胡殿喜、陈峰已向法庭提交了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道路运输证，保险公司就免赔。即使保险合同中有此约定，那也是格式条款，应视为无效。此次交通事故给一审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伤害，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陈峰、胡殿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当时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要求提供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件。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54500元、丧葬费2570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5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69667元。陈峰、胡殿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12时许，陈峰驾驶鄂Ｆ×××××号货车沿21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枣阳市太平镇肖毛村八组“松梓湖”饭店门口因疲劳驾驶超车与右侧同向酒后驾驶两轮摩托车的王某相撞，致王某死亡，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1月29日作出枣公交认字〔2017〕第0119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经查，陈峰驾驶的鄂Ｆ×××××号货车车辆所有人为胡殿喜。2016年6月3日，胡殿喜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鄂Ｆ×××××号货车在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6月7日0时起至2017年6月6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另查明：白秀香，女，汉族，1942年4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组，系死者王某之母。李某，女，汉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组，系死者王某之妻。王然，女，汉族，1998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组，系死者王某长女。王玲，女，汉族，2008年3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次女。王康，男，汉族，2011年5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陈峰驾驶鄂Ｆ×××××号货车沿21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枣阳市太平镇肖毛村八组“松梓湖”饭店门口因疲劳驾驶超车与右侧同向酒后驾驶两轮摩托车的王某相撞，致王某死亡，两车受损。对此，陈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枣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枣公交认字〔2017〕第0119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鄂Ｆ×××××号货车在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王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合法损失先由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损失由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向王某亲属赔偿。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诉请赔偿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承保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诉求过高，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减；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王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54500元。王某身前居住在湖北省××××组。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即12725元×20年＝254500元；2、丧葬费25707.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59.5元。王玲，女，汉族，2008年3月13日出生，系死者王某次女，计算方式为：10938元×10年÷2=54690元；王康，男，汉族，2011年5月12日出生，系死者王某之子。计算方式为：10938元×13年÷2=71097元；白秀香，女，汉族，1942年4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组，系死者王某之母。计算方式为：10938元×5年÷4=1367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王某正值壮年，给其亲属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和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当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50000元；以上合计469667元。由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赔偿110000元；由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赔偿359667元；共计赔偿4696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赔偿359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胡殿喜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受害人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王玲、王康、白秀香一年的生活费：王玲10938元×1年÷2=5469元、王康10938×1年÷2=5469元、白秀香10938×1年÷4=2734.5元，三人每年合计13672.5元大于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0938元。所以三人每年的平均数额为王玲5469×（10938÷13672.5）×100%=4375.2元，王康5469×（10938÷13672.5）×100%=4375.2元，白秀香2734.5×（10938÷13672.5）×100%=2187.6元。王玲、王康、白秀香第1—5年生活费数额为54690元。即王玲4375.2元×5=21876元、王康21876元、白秀香2187.6×5=10938元。王玲、王康第6—10年生活费数额为54690元。即王玲10938元×5÷2=27345元，王康10938元×5÷2=27345。王康第11—13年生活费数额为16407元。即10938×3÷2=16407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总计为125787元。原审判决计算数额为139459.5元，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不当、计算数额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核减。经审查，交警部门认定本案的事故责任书中，明确写明了肇事司机陈峰具有车辆驾驶证，在原审卷宗中，被上诉人胡殿喜向法院举出了肇事车辆的行驶证，故上诉人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认为承保车辆无行驶证，肇事司机无驾驶证的理由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以此拒赔商业三者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未向法院提供本案承保车辆不具有道路运输证予以免责的条款，且在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明确承保的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上诉人以该理由拒赔商业三者险，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精神抚慰金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原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赔偿3459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胡殿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2278元，由白秀香、李某、王然、王玲、王康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水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