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新星鞋厂，住所地：河南省温县张羌街道办事处卫沟村北。经营者：卫芳芳。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芳芳，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军，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建军，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爱，女，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京州，温县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玉，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新，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卫芳芳、郑亚军、卫建军、高小爱因与被上诉人王冬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的（2017）豫0825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卫建军、高小爱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州，被上诉人王冬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县新星鞋厂、卫芳芳、郑亚军、卫建军、高小爱上诉请求：1、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卫芳芳、郑亚军、高小爱不是适格被告，一审被罗列当事人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当事人在本案买卖合同争议纠纷中，没有实际购买王冬玉货物，也没有任何签名，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故本案中将上诉人等列成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卫建军开办的南张羌镇东星鞋厂与上诉人卫芳芳开办经营的温县新星鞋厂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工商户，相互无关联。一审将卫建军个人买卖合同行为推定“原告给被告卫建军供应的货物为温县新星鞋厂所用”纯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无直接有效地证据证明该事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裁判。温县新星鞋厂系上诉人卫芳芳个人开办，根据一审中提供的企业信息，该鞋厂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何来家庭经营，故一审认定鞋厂家庭经营错误，还款责任应当由卫建军承担。二、一审中原告提供的会计记账联的录音资料，自相矛盾，不能证明卫建军欠其154000元，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错误的判决结果。该买卖行为实属卫建军与被上诉人王冬玉二者之间产生。但双方采用的方式实属购买货物现金支付，故王冬玉提供的会计联不能作为债权债务凭据。结合录音中王冬玉认可欠款为68000元，故一审将货物价值154000元认定为欠款数额，理由牵强，难以成立。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154000元，没有合法依据，数额认定错误。温县新星鞋厂实为上诉人卫芳芳个人经营，有一审原告的企业信息为证，根本不存在家庭经营之说。且卫芳芳、郑亚军户籍上作村，卫建军、高小爱户籍卫沟村，属于两个不同的家庭。“家庭”的概念等同一户籍内，故本案适用《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错误。卫建军的买卖行为与其余上诉人之间无关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严重错误。王冬玉辩称，一、本案五上诉人均系适格诉讼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其一，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系由本案各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南张羌东星鞋厂的经营者为上诉人卫建军，该厂于2014年11月14日注销，同日成立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经营者为上诉人卫建军之女卫芳芳。南张羌东星鞋厂与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经营地点相同，前者注销时间与后者成立时间相同，后者完全承继前者的生产设备、场地工人、销售渠道等等，可以说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就是南张羌东星鞋厂的继续，仅仅是变个名称和登记上的经营者。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虽然登记经营者为上诉人卫芳芳，但却由上诉人卫芳芳、郑亚军、卫建军、高小爱家庭共同经营，所获利益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其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供货，有上诉人卫建军签名的出库单及录音证据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供应货物的事实。因此，被告温县新星鞋厂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五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二、五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54000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为证明五上诉人拖欠货款154000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出库单及录音证据，且上诉人卫建军认可出库单及录音证据，故被上诉人证明供货154000元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五上诉人如认为已经足额偿还货款或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应当提供充分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并在无法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五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均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冬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温县新星鞋厂偿还原告货款15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迟延欠款利息，被告卫芳芳、被告郑亚军、被告卫建军、被告高小爱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卫芳芳和被告郑亚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卫芳芳系被告卫建军和被告高小爱之女，2011年1月24日，南张羌镇东星鞋厂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温县卫沟村，经营者为卫建军，经营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止，后该厂于2014年11月14日注销。同日，温县新星鞋厂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温县卫沟村北，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为卫芳芳。原告认为被告卫建军系温县新星鞋厂的实际经营者，温县新星鞋厂为家庭共同经营。并提供了2015年1月至4月由被告卫建军签名的出库单7张及欠条一张，被告卫芳芳、被告郑亚军、被告卫建军、被告高小爱作为家庭成员，被告温县新星鞋厂应该清偿原告的货款及利息，其余四被告应对被告温县新星鞋厂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6年4月7日，原告从被告卫建军处拉走价值15470元的50件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供了有被告卫建军签名的出库单及欠条，还提供了其与被告卫建军谈话的录音资料，该资料显示被告卫建军认可欠原告货款，并认可所用原告货物均给原告出具手续并签名，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154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南张羌东星鞋厂的经营者为卫建军，该厂在2014年11月14日注销，同日即成立温县新星鞋厂，经营者为卫建军之女卫芳芳，原告2015年1月到4月给被告卫建军提供的货物为制作鞋子所用皮革料和鞋花，故可以推定原告给被告卫建军供应的货物为温县新星鞋厂所用，温县新星鞋厂实为家庭共同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本案中被告卫芳芳和被告郑亚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卫建军和被告高小爱系夫妻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温县新星鞋厂偿还货款并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迟延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已拉走被告价值15470元的鞋款，被告应再支付原告138530元。原告要求被告卫芳芳、被告郑亚军、被告卫建军、被告高小爱对被告温县新星鞋厂应偿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温县新星鞋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冬玉货款13853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卫芳芳、被告郑亚军、被告卫建军、被告高小爱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80元，原告承担150元，被告温县新星鞋厂承担3230元。二审中，五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温县新星鞋厂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鞋厂系卫芳芳个人经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家庭经营。2、2015年1月23日王冬玉收款1万元签名单一份、2015年2月9日王冬玉收款2万元签名单一份，2015年2月14日王冬玉的工作人员蒲登峰收皮革款1万元的签名单一份，证明：双方发生业务后被上诉人收上诉人卫建军款额的事实。3、卫沟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卫建军的鞋厂位于卫沟村村，王助国、黄宗奎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王冬玉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元月至4月，上诉人所提交的营业执照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结合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温县新星鞋厂与温县东星鞋厂注册与注销时间在同一天，且二厂在同一地点用同一设备均由五上诉人进行经营，且上诉人卫建军、高小爱、卫芳芳、郑亚军参与了整个经营过程，应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证据2中2015年1月23日、2015年2月9日的两张条是王冬玉所写，但与本案无关，这两笔款是给上诉人供货之后直接给付的现金，本案双方交易就是出库单，和本案的无关。2015年2月14日的不清楚。对证据3，该村委证明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卫建军之前开办的东星鞋厂就在这个住址。其他两个证明应当让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被上诉人虽称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王冬玉收取货款1万元，2015年2月9日，王冬玉收取货款2万元，2015年2月14日，王冬玉的工作人员蒲登峰收取货款1万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五上诉人均认可卫建军应承担向王冬玉返还货款的义务，卫建军称其2015年以南张羌镇东星鞋厂的名义与王冬玉发生业务往来，但南张羌镇东星鞋厂已于2014年11月14日注销，同时成立温县新星鞋厂，一审认定温县新星鞋厂为四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并无不当。关于返还的货款数额，五上诉人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已给付货款4万元，还应再向王冬玉返还货款98530元。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上诉人二审中提供证据导致案件改判，责任不在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县新星鞋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冬玉货款9853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冬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温县新星鞋厂、卫芳芳、郑亚军、卫建军、高小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文宇审 判 员 王 芳代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