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02民初134号
原告（反诉被告）：百色市民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2号。
法定代表人：连建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农罗晓，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常旺，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市顺前机动车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城东路那马村出租房。
法定代表人：覃翠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兰国乔，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百色市金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前龙巷28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百色市民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顺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市顺前机动车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前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百色市金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永峰与人民陪审员刘维强、黄林碧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覃苡恢担任法庭记录。顺前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民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农罗晓、叶常旺、顺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国乔、金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顺前公司、金顺公司连带返还其已投入右江商校驾驶训练场的施工费用80万元及利息44000元（利息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以上合计844000元；二、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顺前公司、金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5月27日，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在右江民族商校约30亩的土地上合作成立民顺公司第二训练场，民顺公司负责场地硬化及相应基础建设。顺前公司负责将该场地用于培训双方合作并报班于民顺公司的党员，不得培训其他学校的学员。2012年8月23日，顺前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韦赛前利用民顺公司已投资建设好的训练场，注册成立金顺公司，至今金顺公司一直使用上述场地培训学员。2016年1月22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5月27日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同时查明民顺公司在右江商校驾驶训练场的土地平整、硬化、配套设施等工程完工后已将工作报酬80万元支付给施工人程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至今，金顺公司一直使用该场地培训学员，是该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实际受益人，所以金顺公司应与顺前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利，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顺前公司答辩称：民顺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金顺公司答辩称：民顺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返还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民顺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顺前公司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民顺公司向其返还收取的培训费91435元及保证金10000元，合计1014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民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0月18日，顺前公司开始挂靠民顺公司在租用广西右江民族商业学校内的场地开展驾驶员培训业务。2009年1月19日，民事公司为甲方、顺前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下称09年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展第二教练场培训业务，初步建设平整场地奾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场地硬化和建设，场地验收合格后，乙方可开展招生培训工作，乙方按招收人数交管理费给甲方，乙方自己购买教练车属于乙方拥有，乙方有不可抗拒情况下，无法再经营时，乙方可同甲方协商解除合同，并属于拥有教练车，由乙方自由拍卖，乙方退出后，该场地归甲方独立使用，租金由甲方支付。但甲乙双方合作未满三年，乙方有不可抗拒情况下，无法再经营时，乙方同甲方协商解除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初步建设平整场地费用约人民币叁万元正给乙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09年2月双方各自投资完成场地硬化等建设。同月对外招收学员，学费由民顺公司收取。至2011年5月27日由民顺公司收取的学员培训费约200多万元。但民顺公司没有依约向有关部门申请对场地进行验收，而教练场地经验收合格才能开办驾驶员培训业务。顺前公司为此多次催促反诉被告尽快办理，但其以种种理由搪塞。2011年5月27日民顺公司提出作废09年的协议，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下称11年协议书），11年协议书除明确民顺公司应于2011年7月1日前完成场地验收工作、合作期变更至2013年10月18日止外，其他内容与09年协议书大致相同。当日，双方签订了该协议书。2011年5月28日，民顺公司又拟好《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书》一份，述明：09年协议书作废，从今日起证明合作协议书无效，并甲乙双方对本合作协议书再无任何法律责任纠纷等内容。顺前公司在该证明书上签署自己的意见后，签字、盖章同意作废。11年协议书签订时教练场地已建成使用两年，双方均没有再投资建设场地。至2011年8月该场地仍没有进行验收，顺前公司被迫停止招收学员。经多次催促，民顺公司仍无办理之意。直至2013年10月其向法院起诉时，本案所涉第二教练场仍未进行验收。2012年11月为停止损失的扩大，金顺公司使用该场地，其为民顺公司支付场地租金。民顺公司
为此以顺前公司违反11年协议书约定为由诉至法院。经案经一、二审，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判决，认定11年协议书无效。民顺公司据此提出本诉讼。顺前公司认为，为履行2009年1月19日的《合作协议书》，双方依约投资建设了第二教练场地，民顺公司民收取了学员培训费。该协议书于2011年5月28日经双方签署《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书》作废或解除。该证明书载明：“并甲乙双方对本合作协议书再无任何法律责任纠纷”是独立存在的结算条款。不管09年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该独立存在的结算条款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表明民顺公司确认2009年1月19日至2011年5月27日期间的投资及收益已结清。2011年5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教练场地已建成使用两年，双方均没有再投资建设场地。另外，（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判决，主要围绕11年协议是否有效、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举证质证，没有就09年协议书的效力、双方投资及经营收入等进行举证质证和审理。为此，民顺公司依无效的11年协议书主张返还该协议签订前的2009年2月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在履行11年协议书期间，民顺公司依该无效合同收取了学员培训费91435元、保证金10000元，合计101435元，应予返还。如法院认为09年协议书无效、且结算条款无效，应互相返还财产，则顺前公司将保留补充收集证据主张民顺公司返还约200万元学员培训费的诉讼权利。
民顺公司答辩称：顺前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为：1、所谓的培训费按照顺前公司提供证据全是顾客的，没有证明力及证实顺前公司的主张；2、该些费用全部过了诉讼时效，发票时间可以证明；3、如果该笔钱是属于顺前公司的，顺前公司长间未向民顺公司讨取，不符合逻辑及常理；4、09年的合作协议书，只是对之前的协议因顺前公司称找不到之后，双方同意作废并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实际清算，否则也不会于按09年的内容重新签订11年的协议书。
金顺公司答辩称：对顺前公司的反诉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中：1、对双方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于2011年5月27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及约定等事实；2、对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右了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判决认定双方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无异议。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顺前公司提供一份由民顺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发给顺前公司的《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书》的证据，证实双方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解除及双方对该合作协议书丙无任何法律责任纠纷等事实。该证明书明确载明双方经协商同意该协议书作废（解除），从今日（即2011年5月28日）起该合作协议书无效，并甲乙双方（即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对该合作协议书再无任何法律责任纠纷等。该协议作出人为民顺公司，接收证明为为顺前公司，顺前公司在该协议下方注明因该协议书未保存好，故同意民顺公司作废（解除）该合作协议书等。民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只是对顺前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时的事实是双方并没有真正结算清楚，只是之首的合作协议书找不到后，双方作废前一个协议书，补签一份协议书，权利义务及内容均没有变更。顺前公司对民顺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民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或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顺前公司提供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或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即顺前公司主张双方2009年的合作协议书于2011年5月28日解除或作废，并双方对该合作协议书再无任何法律责任纠纷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2、关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1年的合作协议书，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无效，故该协议书从始自终无效，民顺公司及顺前公司对该判决协议书无效均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对于2009年的协议书，双方至今未对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提出诉讼，亦无法院判决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书等，故对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或无效之后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等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关于民顺公司主张80万元平整土地费、场地硬化等费用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只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证实，该80万元系民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建耀于2009年2月1日与程刚签订工程建设协议，约定将右江商校驾驶训练场的土地平整、硬化、配套设施安装等工作将由程刚施工，报酬总价款80万元，全部工作施工完成后，连建耀已将工作报酬80万元支付给程刚等事实。该中院的生效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证实，该工程系于2009年2月起施工的，工程报酬为80万元。庭审中询问民顺公司，从双方解除2009年的合作协议书后，双方于2011年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书后，是否还有新的场地平整、硬化等投入，民顺公司在庭审表示除了2009年的80万元外，2011年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其再无其他工程建设投入或者向他人支付报酬80万元的事实等，由此可证实，民顺公司主张的80万元系2009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所支付的场地平整、硬化等费用，2009年的《合作协议书》双方解除后，于2011年重新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民顺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并没有再投入80万元再次平整场地、进行硬化等。对于顺前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判决查明认定民顺公司支付80万元报酬的事实有异议，法庭在庭审中明确告知其如对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申请再审或撤销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顺前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的证据，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4、关于顺前公司提供2011年5月28日至2011年7月26日期间民顺公司出具的多份收款收据，证实顺前公司交付学员培训费共计91435元给民顺公司的事实，民顺公司对顺前公司的主张不认可，认为该收款收据是包含了学员应付的驾驶证考试费及顺前公司按合作协议书应付给民顺公司的管理费。在庭审中，法庭要求顺前公司就该收款收据的数额作明确说明并释明顺前公司对该数额是否申请审计等，顺前公司称因时间太久，无法查实等为由不能说清该收款收据上的数额具体有那些，且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不申请审计，要求由法院认定等。从顺前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有培训费、补交资格证费用、培训考试费等，数额各不相同，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庭审询问调查等，对该证据认证如下，顺前公司提供的该部分收款收据，系顺前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挂靠民顺公司培训驾驶员，其在收取驾驶员的培训费后，扣除其人工、车辆油费、损耗等后，付给民顺公司的费用为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顺前公司支付给民顺公司的管理费及学员应付的交给交警部门的考试报名费。此外，从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开始合作起即2009年1月至2011年7月间，顺前公司一直按上述方式向民顺公司付款，双方从未对过账，也没顺前公司付款后，再由民顺公司扣除相应部分返还给顺前公司等，故顺前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为其向学员收取的全部费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顺前公司提供一份民顺公司收取其保证金10000元的收款收据证据，证实民顺公司收取其保证金10000元的事实，民顺公司对该收取保证金10000元的收款收据当庭予以认可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该证据及顺前公司主张的事实。
另查明，金顺公司在庭审中一直坚持辩称，其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等，在庭审中经询问民顺公司，为何将金顺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诉讼，民顺公司表示，其与顺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顺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韦赛前，租本案诉争的场地也是韦赛前，双方只是合作出资平整、硬化场地，顺前公司挂靠民顺公司招收学员，民顺公司收取管理费等，从2011年7月起，顺前公司因交警部门下文件不能挂靠民顺公司招收学员后，2012年韦赛前成立了金顺公司，之后金顺公司一直使用该场地至今。民顺公司认为金顺公司为实际受益人，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责任等。
本院认为，民顺公司诉顺前公司、金顺公司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及顺前公司反诉民顺公司、反诉第三人金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有何违约及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3、本案诉争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4、民顺公司主张的80万元及顺前公司主张的1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顺前公司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顺公司主张顺前公司反诉超过诉讼时效，虽然顺前公司提出要求民顺公司返还的培训费系2011年5月至7月间支付给民顺公司的，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在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判决书判决无效，双方亦是法院判决无效后才能向对方主张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顺前公司的反诉主张的诉讼时效亦应从二审法院生效判决的时间起算，至今即其反诉的时间2017年3月27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故其的反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民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有何违约及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37号判决书的认定，顺前公司不具备驾驶员培训资质，挂靠民顺公司驾驶员培训业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因此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均有同行过错，理由为：首先，顺前公司不具备驾驶员培训资质，挂靠民顺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其行为存在过错；其次，民顺公司同意不具备驾驶员培训资质的顺前公司挂靠其进行驾驶员培训业务，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亦存在过错；第三，双方签订2011年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在签订该合同中的过错均等，应各负同等的过错责任。
关于焦点三本案诉争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的问题，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签订的2011年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的合同从始自终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至于过错方面，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承担同等过错责任。
关于民顺公司主张的80万元及顺前公司主张的1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针对民顺公司主张8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其中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经法院判决为无效合同，本案审理的是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后的财产返还纠纷。对双方于200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现顺前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于200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1年5月28日双方通过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书》解除，且约定双方对该合作协议书再无任何法律责任纠纷等，民顺公司的质证意见只有其陈述，没有其他反证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顺前公司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目前至今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未向法院提出诉讼及主张，因该2009年的合作协议书效力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各方可另案诉讼主张。在没有相关判决确认2009年协议书无效或其他处理的前提下，本院依照有效的证据即双方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书》的内容，认定双方于200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自行协商解除，该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在合同解除时终止，双方对该合作协议书再无法律责任纠纷等；其次，民顺公司主张诉请的80万元，经本院的证据认定及庭审询问证实，该80万元系民顺公司于2009年时投入场地的平整、硬化等费用，民顺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后，并没有再次投入80万元场地平整、硬化等费用，加之，双方于2011年出具《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书》及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均未明确约定2009年民顺公司投入的80万元如何处理，由谁承担等问题。虽然民顺公司主张2009年其投入的80万元自动延续至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顺前公司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坚持其所主张的双方的2009年协议书已解除，双方间不再有法律责任的纠纷等。因该80万元系双方于200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发生的，本院在本案中审理的是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涉及该80万元的处理，该80万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第三，因双方签订2011年《合作协议书》时，民顺公司未有再投入80万元，现该合作协议书被二审法院确认无效后，民顺公司起诉主张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要求顺前公司返还其8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顺前公司主张的民顺公司返还收取的培训费91435元及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保证金10000元在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庭审中顺前公司提供将该保证金10000元交付给民顺公司收据收据证实，经质证，民顺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因双方2011年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民顺公司应返还因该合作协议书约定收取顺前公司的保证金10000元，顺前公司该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顺前公司要求民顺公司返还收取的培训费91435元的主张，如本院在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中已分析，顺前公司提供该证据，包括学员应付的考试费及其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民顺公司的管理费等，对于该考试费，属于必须支付给交警部门的费用，不属于顺前公司支付给民顺公司的费用。对于管理费，从2008年起顺前公司挂靠民顺公司培训驾驶员至今，双方对2009年及2011年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由顺前公司交付给民顺公司的管理费均未提出过异议，顺前公司亦在挂靠民顺公司培训驾驶员获得收益，顺前公司挂靠民顺公司，并以民顺公司的名义培训驾驶员，部分报名及管理等工作均由民顺公司完成，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应是双方约定挂靠的管理费用及民顺公司完成该部分工作的报酬等，故该管理费属于没有必要返还的部分，不再折价补偿等，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处理。综上，对顺前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民顺公司返还培训费91435元的诉讼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民顺公司以金顺公司为实际收益人为由，主张金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因金顺公司不是本案涉诉的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及合同相对人，亦没有因该协议书获得利益或财产，其与本案无关，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民顺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顺公司在民顺公司与顺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后使用本案涉诉的驾驶员培训场地等，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率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原告（反诉被告）百色市民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市顺前机动车辆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10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百色市民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市顺前机动车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40元，反诉费1164元，共计13404元（原告已预交6120元，被告已预交11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百色市民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124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市顺前机动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60×××9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或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永峰
人民陪审员 刘维强
人民陪审员 黄林碧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黎 遒
书 记 员 覃苡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