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太平洋监理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艺车恒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峰（王某2之夫），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林（王某2之同事），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北京艺车恒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审原告：杨某，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交运通正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曲沃县皮革厂退休职工，暂住河南省郑州市，户籍地山西省曲沃县。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及原审原告杨某、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王世恭购买的北京市通州区果园南小区18号房屋（以下简称果园18号房屋）我出资10万元，占有二分之一份额。2005年9月20日王世恭将家庭全部债权债务交给李美匀处理，并留有遗嘱，主要内容为：李美匀有现金支配权，没有对其他财产的处置权利。王世恭去世后，王某1与李美匀因李美匀藏匿债据并毁债引发矛盾，经多方调解，2007年2月25日李美匀与王某1、王某2达成家庭协议，同意在分配家庭财产时先支出10万元给王某1作为奖励，剩余部分再进行均分。该协议订立时，由李美匀打印，打印过程中，李美匀私自将协议内容中“出资”改为了“出力”。并在协议第二条写明李美匀与王某1没有债务关系，对此，王某1表示反对。但由于被继承人李美匀答应将其保险给王某1折抵王世恭欠王某1的债务，故王某1同意签订家庭协议，也因此将保险10万元降为了6.8万元。同年，李美匀在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售与案外人秦某某，获得80万元售房款，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
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果园18号房屋不是双方共同购置房产，而是王世恭和李美匀共同购买，和上诉人没有关系。
原审原告杨某、王某3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世恭、李美匀共同遗产现金约60万元，要求按照王世恭的遗嘱和李美匀、王某1、王某2达成的家庭协议，由王某1继承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由王某2继承；2、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
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被继承人李美匀的遗产进行平分。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美匀的遗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
1、王某1为证明其出资购买果园18号房屋及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1993年7月1日王世恭与田泊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据2、1992年12月21日“收款人田泊江”书写的“今收到购房预付款人民币10万元整”的收条；证据3、通县城关镇果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收据。
杨某、王某3、王某2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1-3中，没有王某1出资购买果园18号房屋的内容，且与李美匀遗嘱、王某1签字确认的家庭协议、李美匀在通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中的答辩意见相冲突，王某1主张的上述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
2、王某1为证明王世恭向王某1借款6.8万元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有：证据4、王世恭取款记录；证据5、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分红业绩报告、保单、李美匀减保批单、王某2起诉书。
杨某、王某3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某2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保险已另案诉讼理赔完毕，与遗产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证据4取款记录及证据5均没有王世恭向王某1借款及借款6.8万元的内容，不能证明王某1主张事实，故对其所述借款事实不予采信。
3、王某2为证明其在李美匀去世后，王某2支取李美匀银行账户存款已用于交纳李美匀承租房屋的租金及丧葬费，王某2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李美匀生前租住房屋一套，租期为3年，而且是不可撤销。李美匀去世后王某2取钱交纳该房房租。房屋由王某2使用。证据2、在通州殡仪馆办理李美匀后事的票据，包括救护车费用和红十字收据、通州殡仪馆的殡葬收据发票、顺义殡仪馆的收据、合葬费补字费收据、广清寺做法事收据、北大医院办事处公开收费卡等。证明李美匀后事共花费8358元。
王某1、王某3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交租金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无交租凭据，而且据了解李美匀去世后已退房，房主还退了2万元钱；证据2、3000元购买骨灰盒、寿衣的杂费与事实不符，而且没有收据和发票，不认可此支出；顺义殡仪馆发生的费用和做法事的费用1300元、710元费用不认可。认可急救车和急救的费用482元、太平间（即北大医院办事处公开收费卡）费用910元、通州殡仪馆费用1685元、墓地费用271元。认可费用共计3348元。杨某未出庭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证据1、仅有房屋租赁协议没有交租金的凭据，不能证明交租事实。另王某2主张交纳的租金为李美匀去世后一年的房屋租金，该房屋由王某2夫妇居住使用，从李美匀遗产中扣减该费用缺乏依据；王某2证据2、3000元杂费没有证据，顺义殡仪馆发生的费用与通州殡仪馆的费用相冲突，做法事的费用系王某2尽孝心所为，不是殡葬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应从必要支出中扣减。王某1、王某3认可的其他费用，有票据可查，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美匀与王世恭系夫妻，二人于1974年5月4日登记结婚，王世恭系初婚，李美匀系再婚，二人育有一女即王某2。王某1与王某2系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李美匀与王宝启有一次婚姻，育有二子女，即本案王某3、王某1。1974年3月14日，李美匀与王宝启在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王某3由王宝启抚养，王某1由李美匀抚养。此后王某3和王宝启一起生活，王某1和李美匀一起生活。王世恭与李美匀结婚后，王某1与二人共同生活，至二人去世。李美匀、王世恭没有其他过继、收养的子女。2006年3月21日王世恭因死亡注销户口，2009年6月30日李美匀猝死在公交车上，因家属对死因无疑异，王某2不同意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鉴定，王某2从公安机关领走了李美匀的遗物，于次日火化后安葬了李美匀。王世恭、李美匀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
1992年12月，李美匀与王世恭共同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果园南小区18号院二层小楼一套，建筑面积120.1平方米，2001年该房屋登记在李美匀名下。王世恭去世后该房屋未办理继承。
2007年11月13日，王某1起诉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及李美匀、秦某某，要求撤销秦某某持有的果园18号房屋的房产证，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王某1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庭审笔录及证据记载，2007年4月10日，李美匀与案外人秦某某签订果园18号房屋买卖协议，约定2007年6月15日前李美匀将果园18号房屋腾空交予买受人，协议约定售房款36万元（李美匀、秦某某均认可实际售房款80万元）。2007年5月31日李美匀在该协议上注明，房款已结清，房产证由买方领取。秦某某在该案庭审中称其分两次给付李美匀购房款，先付40万元现金，后将该房屋抵押又给了李美匀剩下的40万元。同年6月19日，秦某某取得了该房屋的房产证。
李美匀在该案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庭审答辩称，果园18号房屋是李美匀自有财产，他人无权干涉。出售该房产的原因：王世恭病逝。亲生儿子王某1，不仅不抚养李美匀，反而百般虐待、人格侮辱、经常打骂。为此曾向派出所三次报案，拨打110一次。经居委会调解两次，不仅无效反而变本加厉，还制造假账逼李美匀偿还，整日追杀。在万般无奈下，为了生活和人身安全，将房屋售予秦某某……李美匀原在西城区爱民街二巷6号的两间东房居住租赁。王世恭生前为养病到果园18号房屋居住。爱民街的房子被王某1占用。自王世恭去世后，王某1不许李美匀回爱民街，每次回去均遭打骂，而李美匀年老体弱，没有生活来源，因此出售果园18号房产作为李美匀生活费、医疗费、租房费支用。王某1所述出资10万元参与购房及在该院内生活皆为谎言。在购买该房屋时，王某1只是个临时工收入时有时无，他的妻子也无工作，其生活尚由李美匀和王世恭供养……。
另查，被继承人李美匀于2007年2月8日立有自书遗嘱，内容为，鉴于最近屡次受到王某1的威胁，随时有不幸甚至生命危险，现立遗嘱：第一，我的一切财产房产都是我合法财产，都由我女儿王某2继承；第二，我对内对外没有任何债务不欠任何人钱。王某1所说欠款纯属自行捏造。因此我死后王某2没有偿还义务。
2007年2月15日，李美匀在北京市第二公证处（现更名为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立下（2007）京二证字第05582号公证遗嘱，内容为李美匀名下北京市通州区果园南里小区18号房产一套是李美匀与王世恭共同共有，在李美匀去世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李美匀的份额留给女儿王某2个人继承，他人无权干涉。
2007年2月25日，李美匀与王某1、王某2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一、鉴于王某1为家庭出过力。李美匀同意在将来分配家庭财产时由王某2、王某1两人应得部分中支出10万元给王某1作为奖励，剩余部分由王某1和王某2平均分配。二、家庭成员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和经济纠纷。三、王某1和王某2有共同赡养母亲的责任和义务，李美匀有独立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干涉，不得对老人进行精神伤害和身体伤害。如三方有一方违反此协议即取消继承家庭财产权。
王某1、杨某、王某3均认可上述自书遗嘱、公证遗嘱、家庭协议的真实性，表示三份证据确是李美匀所写，但王某1认为2007年2月8日自书遗嘱非李美匀真实意思表示，否则李美匀不会在2月25日家庭协议上签字，不会主动变更6.8万元保险。果园18号房屋购买时，王某1已和父母约定了双方权利后王某1才交款，王某1对该房屋有一半权利，不能证明果园18号房屋李美匀的份额给了王某2。协议签订后由于李美匀欠王某1钱款，3月以后未再给付李美匀每月500元的生活费；杨某、王某3不认可上述自书遗嘱、公证遗嘱是李美匀的意思表示，认为李美匀守着谁就说把钱给谁，李美匀也表示过把钱给杨某、王某3。王某3与王某1还提出李美匀患有精神分裂症、神经官能症和癫痫，但均未提供证据。
2009年王某1、王某3、杨某曾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2要求继承李美匀遗产，后撤诉。
2010年王某2起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要求支付李美匀身故保险金76993.28元，该案后追加王某1、王某3、杨某，并调解结案，该案调解书记载，李美匀2006年3月8日李美匀投保105700元，后减少投保分数。调解结果保险公司给付王某276993.29元，给付王某1、王某3、杨某3万元。
被继承人李美匀去世前后，其名下的银行存款支取情况如下：
一、李美匀名下中国银行4014400880101093547000账户，2009年6月21日账户余额1元，7月2日发生存入500元，当日支取500元，余额1元；
二、李美匀名下北京银行0260102219021账户于2009年6月30日跨行支取1400元，8月28日现金支取212元，账户余额为0.57元；
三、李美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049201003257476账户，2008年6月10日开户，存入2.9万元，以后陆续支取，至2009年6月21日账户金额10031.28元，王某2于2009年6月30日支取1万元，余额31.28元，于2009年8月28日支取31.28元，该账户销户余额为0元；0200049201003526468账户，2009年6月16日开户存入4万元，王某2于2009年6月30日支取42856.6元，于2009年8月28日销户余额为0元；
四、李美匀名下广发银行6225683721000230815账户，2007年6月20日存入50万元，之后有薪加薪、银证转、冲消费等转入，2009年6月21日账户余额1832.35元，7月1日“银证转”转入5800元，2009年7月6日“银证转”转入69437.46元，同日“冲消费”转入两笔，分别为138187.63元和57841.61元，同日，中信基金理财转入234075.98元，共转入505342.68元。
王某2分别于2009年7月1日支取1500元；2009年7月2日支取三笔合计6000元，金额分别是2500元、2500元、1000元；2009年7月6日支取49000元，签名为“李美匀”，同日转出158000元，签名为“李美匀”，随后转入王某2账户；2009年7月7日转出292375元，签名为“李美匀”，随后转入王某2账户；2009年8月28日支取300.03元，签名为“李美匀”。王某2合计支取507175.03元。
另查，李美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262801024449366账户，2007年5月31日开户存入38万元；同年6月19日该账户销户，38万元转入李美匀该行0200262801024429678账户内。
李美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262801024429678账户，2007年6月1日存入40万元；6月4日分两次取出27万元，两次金额为26万元、1万元；6月19日转入38万元，又于同日转账支取50万元，转入上述李美匀广发银行6225683721000230815账户内。
李美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049201002853852账户，2007年6月4日开户存入13万元，后陆续支取，于2008年6月10日销户，账户余额为0元。
另外，李美匀生前没有收入。关于赡养王某1称王世恭去世后，其与王某2每月各给李美匀500元生活费。2007年3月8日以后，因与李美匀与2月25日达成家庭协议，未再给付李美匀每月500元的生活费。王某3称王世恭在世时王世恭每月给李美匀1000元生活费，王某3每月给李美匀200元生活费。王某2称李美匀没有生活来源，主要生活靠王某2负担，王某1、王某3不给钱。
诉讼中，王某1提出尚有抚恤金应予分割，王某2表示未领取过此款，王某1未能提交领取抚恤金的证据。
诉讼中，一审法院曾主持各方进行调解，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王世恭死亡时留有果园18号房屋一处，属王世恭与李美匀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果园18号房屋应分出一半为李美匀所有，另一半为王世恭的遗产。王某1称王世恭生前有遗嘱，但未提交证据，法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王世恭生前无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应由第一顺序的继承人被继承人的父母、配偶、子女继承。王世恭父母已故，配偶李美匀、女儿王某2为其继承人，王某1自幼与王世恭共同生活多年，与王世恭形成了继父子关系，因此，王某1也是王世恭遗产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李美匀、王某1、王某2作为王世恭第一顺序继承人，李美匀应继承并占有该房产六分之四份额，王某1、王某2应各继承该房产六分之一份额。王某1称其出资10万元购买果园18号房屋，该房屋有其一半份额及其所述王世恭向王某1借款6.8万元应先从遗产中偿还，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王某1主张的上述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对其相关请求，不予支持。王某1称王世恭、李美匀遗产尚有康颐园201号房屋售房款33万元要求分割，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某3称李美匀与王世恭再婚后，其虽未与王世恭、李美匀共同生活，但去看望给予了王世恭、李美匀精神上的慰藉，也应对王世恭遗产享有继承权，缺乏依据，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王世恭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李美匀擅自处分果园18号房屋，获得80万元售房款收益，属于王世恭与李美匀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美匀应分得六分之四，共计533333.34元，王某1、王某2应各继承133333.3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1、2007年4月李美匀与案外人签订果园18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售价80万元，同年5月31日李美匀在协议上注明房款已结清，李美匀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366号账户于2007年5月31日存入38万元、尾号9678账户于2007年6月1日存入40万元，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该款项为果园18号房屋的售房款；2、此后，2007年6月19日李美匀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366账户销户，将账上资金38万元于同日存入该行尾号9678账户，并于当日从9678账户转出50万元，于次日转至李美匀名下广发银行尾号0815账户，上述转账证据间链条完整，可以确认0815账户50万元的入账为果园18号房屋的售房款；3、2007年6月20日以后，李美匀广发银行0815账户进行了消费、薪加薪、冲消费、银证转等操作，至2009年6月21日账户余额1832.35元。李美匀死亡后，该账户于2009年7月1日“银证转”转入5800元、2009年7月6日“银证转”转入69437.46元、同日“冲消费”转入两笔，分别为138187.63元和57841.61元，同日，中信基金理财转入234075.98元，共转入505342.68元。上述支出与操作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美匀死亡后该账户转入资金，为果园18号房屋的售房款及收益。王某2在李美匀死亡后陆续从0815账户支取、转出507175.03元，实为果园18号房屋的50万元的售房款及收益，属于王世恭与李美匀的遗产。王某2称其在2007年5、6月给付李美匀30万元现金用于购房，李美匀交给王某2李美匀名下广发银行0815卡，后购房未成，卡内有30万元为王某2的购房款，以及王某2称其做机票和火车票代理，所以资金流量比较大，0815账户内有其资金等，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王某2的上述陈述也与0815账户明细不符，该账户内并无30万元的存入及其他大量资金的进出，故对其所述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对其相应主张，法院不予支持。4、李美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678账户，2007年6月1日存入40万元后，于当月4日支取27万元，同日李美匀在该行开户尾号3852账户存入13万元，于2008年6月10日两次支取，并销户为0元，其中一笔支取60074.98元，李美匀于当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尾号7476号账户，存入2.9万元。以后陆续支取，2009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0031.28元，李美匀死亡当日王某2支取了1万元后销户，共支取10031.28元，亦可以认定为果园18号房屋售房余款。至此，李美匀死亡时尚遗留并由王某2支取的果园18号房屋售房款及收益共计517206.31元，属于李美匀与王世恭的财产，损失金额在李美匀有权处分的财产范围内，现有遗产应由王某2、王某1各继承134529.17元，余款248147.97元属于李美匀的遗产，应由继承人依法继承。王某2未经法定程序继承王世恭、李美匀遗产，擅自支取李美匀账户内存款，侵犯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对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王某1计算标准及数额过高，法院予以酌定。
除上述遗产外，李美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468账户于2009年6月16日开户存入的4万元、2854.47元，该款于2009年6月30日、8月28日王某2支取42856.61元后销户，此款系李美匀遗产，应当依法继承。
关于李美匀遗产的继承方式，2007年2月15日李美匀立有公证遗嘱，在李美匀去世后，将李美匀名下果园18号房产中属于李美匀的份额留给女儿王某2个人继承，立遗嘱后，李美匀处分该房产，但该房产售房后属于李美匀的份额仍在，按公证遗嘱应由王某2继承。2007年2月25日李美匀、王某1、王某2签订的《家庭协议》，王某1、王某2均未要求按此协议继承李美匀遗产，王某1表示协议将李美匀欠王某1的6.8万元由李美匀改为出过力缺乏证据支持。王某2表示王某1违反了协议约定的对李美匀应尽的义务，不应有继承权。该协议签订后，王某1未再给付李美匀生活费，李美匀在王某1起诉李美匀等行政诉讼案中亦表示王某1未尽赡养义务，该协议并未履行，而且该协议分配遗产的内容与公证遗嘱相冲突，因此，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房产中属于李美匀的份额应按公证遗嘱继承。对于房产以外的李美匀的遗产，李美匀2007年2月8日自书遗嘱明确由王某2继承，故在继承王世恭遗产后属于李美匀并已由王某2取走的遗产291004.58元按遗嘱继承，归王某2继承并所有。王某1、王某3称遗嘱非李美匀本人真实意愿，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王某1、王某3作为李美匀的子女，对李美匀遗产享有继承权，鉴于李美匀生前立有遗嘱，已将遗产处分由王某2继承，故对王某1、王某3要求继承李美匀遗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某2已支付的李美匀丧葬费用，王某2无要求王某1、王某3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王某1、王某3如愿支付，可自行解决，本案不做处理。王某2支取的李美匀其他存款，王某1等未作主张，法院不予处理。王某1、王某3虽认可杨某为李美匀之子，但杨某是否为李美匀之子，缺乏证据支持。且杨某、王某1陈述，杨某自幼被他人收养，与养父母生活，依据收养法的规定，杨某与生父母已没有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现李美匀对自己财产立有遗嘱加以处分，故本案中杨某对王世恭、李美匀的遗产均没有继承的权利。
王某1称李美匀尚有抚恤金应予分割，首先，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其次，王某1、王某2均表示未领取过此款，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如有此款，对分割有争议，可另案解决。
王某1、王某3、杨某、王某2其他所述均不能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其他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某2给付王某1十三万四千五百二十九元一角七分，并自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损失至给付日止。二、驳回王某1、王某3、杨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某1是否对果园18号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份额；二是王某1关于6.8万元债务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经查，果园18号房屋原登记在李美匀名下，王某1主张其在购买上述房屋时出资10万元，其应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即便在购买案涉房屋时王某1曾经出资，但出资并不等于对房屋即享有共有权，王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对果园18号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份额。
关于王某1主张的6.8万元债务的问题，其称王世恭向其借款6.8万元，并称王世恭留有遗嘱对此予以确认，但其并未提供其所述遗嘱情况，且在2007年2月25日李美匀与王某1、王某2签订的《家庭协议》中明确载明：“家庭成员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和经济纠纷”，王某1对其此项诉讼主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峰
审 判 员 石 磊
审 判 员 侯晨阳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科
书 记 员 李靖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