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银行，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楼韩江，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荣，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书，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述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丽，女，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成林，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陈世荣、刘文书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洪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世荣、刘某1、刘文书、刘某2、王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洪银行与死者刘成虎曾共同从事苗木生意，后因业务关系，双方与案外人严锋（音）于2017年2月28日晚一同聚餐饮酒。酒后，案外人刘成虎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独自回家，洪银行对此并未制止或提醒刘成虎注意。途中，刘成虎所驾驶的车辆与停放在道路边的牌号为浙Ａ×××××的重型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刘成虎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晚死亡。后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的认定，刘成虎在上述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且上述货车车主及保险公司已共向刘成虎家属赔偿350000元。另查明，陈世荣、刘文书系死者刘成虎的父母，王丽系刘成虎的妻子，刘某1、刘某2系刘成虎的未成年儿子。2017年6月5日陈世荣、刘文书、刘某1、刘某2、王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银行赔偿其因案外人刘成虎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洪银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世荣、刘文书、刘某1、刘某2、王丽认为洪银行的劝酒行为致使案外人刘成虎醉酒，进而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在洪银行不认可的情况下，陈世荣、刘文书、刘某1、刘某2、王丽对此并未有效举证，故原审法院对洪银行存在劝酒的事实不予采信。刘成虎酒后驾驶的是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而其作为成年人也理应知道酒后驾车的危险性且法律禁止酒后驾驶。依据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事后对刘成虎的乙醇检验报告，刘成虎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醉酒标准。故造成案外人刘成虎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其交通违法行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不足以认定刘成虎的死亡系由洪银行的直接侵权行为所致。而洪银行作为成年人，并且是最后一个与刘成虎分开的酒席参与者，理应知道我国法律明文禁止酒后驾车，但洪银行并未及时制止刘成虎酒后驾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也未及时履行提醒刘成虎本人及其家属注意的酒后管理义务，故洪银行对刘成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综上，刘成虎应自行承担其在此次事故中85%的损失，洪银行应在15%的范围内承担次要责任。对于陈世荣、刘文书、刘某1、刘某2、王丽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因刘成虎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折合300000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210000元、两个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0元、丧葬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交通费等）的主张，原审法院估算后认为，陈世荣、刘文书、刘某1、刘某2、王丽的上述计算基本合理，但原审法院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15%责任范围内的金额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洪银行赔偿陈世荣、王丽、刘某1、刘某2、刘文书因刘成虎死亡所造成的280000元合理损失中的15%计42000元，限洪银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洪银行赔偿陈世荣、王丽、刘某1、刘某2、刘文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限洪银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世荣、王丽、刘某1、刘某2、刘文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洪银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洪银行负担600元，由陈世荣、王丽、刘某1、刘某2、刘文书负担350元。陈世荣、王丽、刘某1、刘某2、刘文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洪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洪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死者刘成虎不是一起从事苗木生意，上诉人与刘成虎是一起给苗木老板挖苗干活的农民工。只是当时上诉人承包了一片垂柳苗木，2017年2月28日，经刘成虎介绍，老板(“严锋”)向上诉人购买垂柳苗木。后严老板请客到一个名叫“小吃店”的小饭店吃晚饭，地点在瓜沥镇三盈村122号(三盈村村委附近)，当时一起吃饭的人有：老板和老板娘、上诉人和上诉人妻子、刘成虎五人。刘成虎不是上诉人邀请过来吃饭的，是严老板邀请的。饭钱账单是严老板付的。2、大家是6点左右开始吃饭，7点左右就吃完了各自回家，五个人一起走出饭店；晚饭吃完后，刘成虎没有喝醉，当时在场的人以及饭店老板均知道这个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申请法院向严老板以及饭店老板调查相关事实情况，并提供全部、完整的联系方式。但一审法院没有去查明。3、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成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晚上10点，而刘成虎的住处与三盈村小饭店的车距大概10分钟左右，就是说，按正常的时间计算，刘成虎7点吃好晚饭，自己开摩托车大概10分钟左右就可以回到家里，但刘成虎一直到10点钟才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疑点重重，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判决不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15％的次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为：“而被告作为成年人，并且是最后一个与刘成虎分开的酒席参与者，理应知道我国法律明文禁止酒后驾车，但被告并未及时制止刘成虎酒后驾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也未及时履行提醒刘成虎本人及其家属注意的酒后管理义务，故被告对刘成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上诉人认为，饭局大家是一起分开的，上诉人并不是最后一个与刘成虎分开，且刘成虎只是喝了一点点酒，且本身酒量好，不存在醉酒的情形；虽然国家法律明文禁止酒后驾车，但这个只是针对驾驶人的法定注意义务，并没有规定其他人也有这个注意义务。其次，对于酒后提醒义务，当时刘成虎是清醒状态，上诉人也不需要履行一般人认为的醉酒后的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这样判决，无非是加重了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关系；再次，刘成虎的死亡原因经交警部门认定已经很清楚，与上诉人是否提醒均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存在过失。2、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做出判决，但被上诉人对其在一审的主张均没有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的陈述全凭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的赔偿主张不明确，不合理，一审法院仅凭估算就认为被上诉人计算基本合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793l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世荣、刘某1、刘文书、刘某2、王丽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洪银行作为成年人并且是最后一个与刘成虎分开的酒席参与者，理应知道我国法律明确禁止酒后驾车，但洪银行并未及时制止刘成虎酒后驾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也未履行提醒刘成虎本人及其家属注意的酒后管理义务，故洪银行对刘成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在15％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以上认定，被上诉人认为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作为共同饮酒的参与者，洪银行当然有义务对刘成虎酒后驾车尽制止义务。2、刘成虎的体内酒精含量已有事故认定书确定。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向萧山交警大队市北中队调取的向洪银行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事发的当天刘成虎是开着二轮摩托车来小吃店吃晚饭的，席间洪银行等与刘成虎一起饮酒。吃过晚饭后洪银行与刘成虎一起回到洪银行的出租房，刘成虎骑上停在出租房门口的摩托车回去的。因此，洪银行明知刘成虎饮了大量的酒，晚上再骑摩托车回去容易引发交通事故，会有生命危险，但洪银行却未及时提醒和制止，对刘成虎最后因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洪银行对陈世荣、刘某1、刘文书、刘某2、王丽因刘成虎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洪银行上诉中提出陈世荣、刘某1、刘文书、刘某2、王丽的主张不明确、不合理一节，经审查，陈世荣、刘某1、刘文书、刘某2、王丽在一审中提出因刘成虎死亡的各项损失折合300000元，原审法院在扣除精神抚慰金外按照280000元计算，该数额已低于其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故原审法院按此基数计算洪银行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洪银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