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赣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东关路43号。法定代表人：苏长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柏春，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在江苏省南京女子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系卢柏春丈夫），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娜，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荣，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萍，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云，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香，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赣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榆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卢柏春、王军、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榆农商行的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卢柏春，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的诉讼代理人仲芳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赣榆农商行的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对2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卢柏春发放了200万元贷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依法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知担保金额200万元，只自认50万元担保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提前填写了合同，合同中部分内容空白，但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担保200万元借款，因在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已填写了农户（个人）借款授信申请书，申请书中明确记载了申请借款的金额为200万元、期限等合同要素，因此被上诉人对担保内容是知道并有心理预期的。被上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我行多年的贷款客户，熟悉贷款发放流程，也深知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担保人只是怕麻烦，在填写农户（个人）借款授信申请书后为了不用再过来签字，执意提前在合同上签字，签字时并无被强迫、欺诈或哄骗的情况，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填写农户（个人）借款授信申请书时申请金额等要素为空白，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从涉案合同经办人蒋延庆在向市银监分局陈述时称“六被告知道授信金额和期限”就推定申请书在填写时为空白，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就该事实应传唤蒋延庆到庭说明，结合权威机构鉴定书写时间先后再做出评判。通常，自然人申请借款，首先应当确定申请金额才能启动申请流程，否则我行也不会受理，被上诉人辩称申请书是空白的有悖常理；4、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卢柏春串通，欺诈担保人为借款人超过负担能力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提供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卢柏春辩称，200万元贷款是事实，担保人提供担保也是事实。我确实收到200万元的贷款，担保人担保时也是知晓贷款是200万元。一审判决对担保的认定错误，我向银行提供的材料都是真实的，不存在欺诈。被上诉人王军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辩称，1、银监局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已查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蒋延庆承认其在授信审批前就让保证人签订担保贷款合同，保证人签字时合同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等处是空白，也就是贷款人根本没有告诉担保人贷款的数额，其工作人员单方后填写金额及期限。借款人的授信申请书当时同样空白，申请批准后也没有告知担保人，贷款人弄虚作假欺骗担保人，违反《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物权法、担保法等法律规定。这说明上诉人出具200万元贷款的担保合同，没有与担保人达成合意，因此自开始就不成立，即为无效合同；2、上诉人在授信申请书中夸大借款人的收入，上诉人对借款人的主体资格、财务状况等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未进行认真核实，而且还故意造假，上诉人应承担其过错行为造成的不良后果；3、上诉人明知涉案贷款其中100万元转至蒋延庆卡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赣榆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柏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卢柏春向赣榆农商行提交《农户（个人）借款授信申请书》。该申请书系赣榆农商行制作的格式申请。申请书中载明，借款人为卢柏春；住址为原××××号；生产经营的专业为床上用品；生产经营的规模为900万元；自有资金500万元；年收入150万元；申请贷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进床上用品；申请授信期限为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还款的资金来源为销售收入。在清收人意见栏，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填写了“经调查情况属实，借款人资产实力较强，经营正常，信用记录优秀，建议授信贷款200万元”。该借款授信申请书有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作为担保人的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也在该申请书上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赣榆农商行文化路支行在该申请书上加盖业务专用章，并建议上报审批。2012年6月14日，卢柏春作为借款人，王军、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作为担保人，与作为贷款人的赣榆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4月20日止；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月利率13.882%；借款人的贷款资金存入借款人账户；借款人按时足额还本付息；担保方式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到期日起二年；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作为贷款人的赣榆农商行在合同上签章，借款人及担保人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并在本人签名上捺印。2014年5月9日，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向贷款人出具了《借款借据》，向贷款人借款2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20日；年利率13.2%；贷款用途为购床上用品。同日，卢柏春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后取得了该笔贷款。至约定借款到期日后，经赣榆农商行催要，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归还借款并未支付利息。赣榆农商行遂诉至法院。案件受理后，一审法院向卢柏春、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以遇节日无法调取证据，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期间，向中国银监会连云港监管分局信访。该局受理了该信访事项。2016年4月15日，该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中称，贷款人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承认其在授信审批前就让保证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签字时合同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等处是空白；借款人的授信申请批准后也没有告知担保人；合同上的签约日期是该工作人员在授信审批后填写；该工作人员表示保证人在授信申请书上签字时知道借款授信金额和期限。贷款人工作人员让保证人签订空白合同的行为违反《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贷款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规定，规范担保流程与操作”的规定；对授信报告中借款人家庭资产包括位于青口镇东圩根巷6号房产，档案中该房产系借款人配偶的父亲所有，贷款人工作人员违反《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导》第十五条“商业银行应对客户提供的身份证明、授信主体资格、财务状况等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认真核实，并将核实过程和结果以书面形式记载”的规定。中国银监会连云港监管分局责成贷款人赣榆农商行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又向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申请复查，该局作出《苏银监信字2016314号》，确认了中国银监会连云港监管分局的处理意见。庭审中，就担保人在授信申请书、借款合同上签名时，该两份文件内容是否填写，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称没有印象。卢柏春还称，作为担保人的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卢柏春曾向以上诸担保人每人出具了一份36万或37万元的欠条，作为卢柏春到期不能归还银行贷款时，诸担保人代偿的贷款，转作卢柏春向担保人的借款。作为担保人的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对卢柏春的该陈述不予认可。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均向一审法院陈述，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分别带担保人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去赣榆农商行处签名时，告诉她们贷款金额为500000元，并且在空白的《农户（个人借款授信申请书）》和《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在贷款合同到期后，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催收贷款和卢柏春要求六担保人为其签订新的借款担保合同继续提供担保时，六担保人才知晓借款担保合同的金额为2000000元；六担保人不同意重新为其提供担保，卢柏春遂在朱萍的商店里承诺向各担保人出具欠条，以备将来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后，转作卢柏春本人的借款，但六担保人未同意担保，也未取走卢柏春出具的欠条，欠条由朱萍一并销毁。一审法院认为，赣榆农商行、卢柏春及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间经协商，由作为担保人的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为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向赣榆农商行贷款提供担保。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向担保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告知贷款金额为500000元，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向六担保人出示未填写授信金额和期限的《农户（个人）借款授信申请书》，也未向以上六担保人告知申请授信金额为2000000元，只是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在向银行监管部门陈述时称六担保人知道是申请授信贷款2000000元。六担保人在该授信申请书上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后，该工作人员自行填写了申请授信金额2000000元和授信期限三年；该工作人员并且未认真核实作为借款人的资产状况，将借款人配偶父亲的房产作为借款人家庭财产，未对借款人的资产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核实。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的行为，违反了《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导》的有关规定。该工作人员还将借款金额和期限为空白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在未审批、未授信的情况下，与借款授信申请书一并交予以上六担保人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在授信申请批准后，赣榆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未告知六担保人，即在借款担保合同上自行填写了借款金额2000000元和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4月20日。赣榆农商行该工作人员未按规范的担保流程操作，违反了《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以上事实有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在中国银监会连云港监管分局的自述和《中国银监会连云港监管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及《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予以确认。近两年后的2014年5月9日，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向赣榆农商行出具借款借据，取得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2000000元。作为贷款人的赣榆农商行已履行了借款担保合同的全部义务，且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已取得了该贷款。合同和借据中分别约定了贷款金额；贷款支付方式；贷款利率；利率支付方式；贷款期限；担保期限；担保方式；违约责任等。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担保人均没有及时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且赣榆农商行主张权利时，作为担保人的保证仍在保证期间内。一审法院确定的争议焦点：一、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二、借款人卢柏春不能清偿债务的金额。关于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由于赣榆农商行与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称，作为借款人卢柏春要求六担保人在贷款授信申请书上签名、捺印并加盖印章时，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处系空白。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蒋延庆在向中国银监会连云港监管分局陈述称作为六担保人知道授信金额和授信期限，未说明该授信申请书是否为空白。故授信申请书系空白文件的事实应予认定。赣榆农商行与六担保人签订的书面借款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与借款人卢柏春串通，在作为借款人的授信申请尚未获得批准，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等主要条款处均为空白的情况下，蒙骗六担保人在该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和盖章。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了借款授信申请内容，在作为借款人的资产调查不实的情况下获批后，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也未告知六担保人，而由该工作人员自行在合同上填写了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该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缺少主要形式要件，赣榆农商行与卢柏春、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在无实质内容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章或签名、捺印。依照合同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法律规定，六担保人虽与赣榆农商行、卢柏春达成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因授信申请尚未审批，作为借款担保合同的贷款金额和期限即要约内容并未确定。依六担保人陈述，其被告知担保的借款金额即要约和承诺的借款为500000元，与赣榆农商行实际要约的贷款金额2000000元存在巨大差异。这也说明作为六担保人的承诺内容与赣榆农商行的要约内容不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数量、履行期限等重要内容作出了实质性变更，赣榆农商行未将变更后的新要约告知作为六担保人，事后也未要求六担保予以追认，应属要约失效。这与合同订立方式中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法律规定相悖，也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法律规定相悖。因而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不成立。再者，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与作为借款人卢柏春串通，欺诈以上作为六担保人为借款人超过负担能力的借款提供担保，并终将损害该六担保人的利益。该合同依法也应确认无效。关于借款人卢柏春不能清偿债务的金额。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系赣榆农商行制作的格式合同。就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金额，因授信申请书和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金额2000000元系赣榆农商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该借款金额非系赣榆农商行与作为担保人的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达成的合意，六担保人均自认担保贷款的金额为500000元。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也即应以作为六担保人的解释为准。赣榆农商行的行为系一方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六担保人，也违反了平等原则。但是，作为担保人的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授信申请书和借款担保合同主要条款空白的情况下，仍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六担保人均自认在作为借款人的卢柏春告知其所担保借款的金额为500000元的情况下，在空白授信申请书和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六担保人自认的500000元部分借款，借款人卢柏春和另一作为担保人的王军未能清偿，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等依法应连带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王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故对赣榆农商行要求卢柏春、王军、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连带偿还贷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和违约罚息的诉求，因借款担保合同无效，卢柏春、王军、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对赣榆农商行的诉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柏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赣榆农商行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约定利息和罚息（利息按年利率13.2%，自2014年5月9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罚息按月利率5.5‰，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二、王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共同对上述债务中500000元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决定，案件受理费22850元，由卢柏春、王军负担19217元，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负担3633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赣榆农商行提供18份农户个人授信申请书和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证明卢柏春与涉案各担保人均有相互担保的事实，各担保人对卢柏春的资产情况均明知，上诉人不存在与卢柏春恶意串通欺骗担保人。被上诉人卢柏春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卢柏春的资产情况。本院对该18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金额是200万元还是50万元？2、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赣榆农商行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已签字认可的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中已载明借款金额，且已告知担保人借款为200万元。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则称借款人向其告知提供担保的是借款50万元，签字的是空白合同，上诉人在贷款批下后没有告知我们，更未告知借款数额。本院认为，虽然六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均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但银监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及《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均确认，赣榆农商行在涉案借款授信审批前让担保人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和期限是空白的，且在借款授信被批准后也没有告知担保人。故因六被上诉人所签系借款金额和期限空白的合同，上诉人需对六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已知晓涉案借款为20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关于六被上诉人系为涉案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六被上诉人认可其为涉案借款中50万元提供保证，本院认为，担保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在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系对与赣榆农商行、卢柏春之间就涉案借款中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赣榆农商行与卢柏春、王军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担保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与赣榆农商行、卢柏春为涉案借款50万元提供保证所签订的协议，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约定。被上诉人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主张上诉人赣榆农商行与卢柏春恶意串通骗取其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且涉案借款中100万元系蒋延庆实际使用，损害担保人利益，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应无效，因被上诉人就该诉讼主张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赣榆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存有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4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第一项判决债务中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0元，由卢柏春、王军负担19217元，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负担36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0元，由娄娜、张玉荣、朱萍、宋洪云、周艳、王其香负担2000元，由江苏赣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场审判员 王抒彦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