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6刑初64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炳杰，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广东省汕头市人，住广东省汕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朝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执检刑诉[2017]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杰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丽娜、程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炳杰及其辩护人马朝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开始，被告人李炳杰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国际农贸蔬菜批发市场帮广州市旺泰佳农业有限公司白市驿蔬菜配送点（以下简称“旺泰佳公司”）采购蔬菜，旺泰佳公司将蔬菜款预付给李炳杰，李炳杰在与各蔬菜批发商逐渐熟悉后，口头协议，先赊购蔬菜，一段时间后凭流水帐单结帐给蔬菜批发商。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炳杰将旺泰佳公司预付款用于购买“六合彩”赌博，输钱后采用支付部分欠款的方式，一直从蔬菜批发商处赊购蔬菜，直至拖欠蔬菜款781669元后逃离重庆。
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李炳杰在浙江省温州市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
为此，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中骗取他人人民币7816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炳杰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炳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中逃离重庆有异议，认为其是由于家中有事情才离开重庆的，并非逃逸。
被告人李炳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炳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一、李炳杰主观上没有诈骗蔬菜供应商的故意，也未实施过欺骗的手段骗取蔬菜供应商的货款。第二、李炳杰没有捏造或隐瞒事实的行为，蔬菜供应商未向李炳杰追问其是否有能力偿还货款或李炳杰是否参与赌博输了钱无法还款，李炳杰也无告知的法定义务，不是隐瞒事实的行为。第三，李炳杰主观上有偿还货款的意愿，李炳杰离开重庆的原因是其二叔逝世去参加葬礼和找朋友借钱还货款。2016年6月中旬，李炳杰离开重庆时，已告知蔡某1其要回老家奔丧，也告知旺泰佳公司其拖欠供应商货款的事实，6月21日，李炳杰到广州旺泰佳公司签订了66.5万元的借条，希望旺泰佳公司能够帮忙垫付货款，同时李炳杰的弟弟李某6于6月27日向旺泰佳的法定代表人蔡某2付还了9万元，但旺泰佳公司并没有帮李炳杰垫付款项。之后李炳杰手机损坏失去了部分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因无法还钱，不敢面对供应商才没有返回重庆，同时李炳杰也联系了刘某，告诉其赚到钱会还供应商的货款。第四，被告人李炳杰是因赌博输了钱无法还款并非以诈骗的手段骗取货款。
此外，被告人李炳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查明拖欠供应商的金额，主观恶性小，且被告人李炳杰所拖欠供应商货款大部分都在2万元以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供应商被拖欠最高的货款是12万元，属于数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李炳杰以个人的名义帮广州市旺泰佳农业有限公司白市驿蔬菜配送点（以下简称“旺泰佳公司”）采购蔬菜，旺泰佳公司将蔬菜款预付给李炳杰，然后以采购蔬菜数量按月与其进行结算，并每月补偿李炳杰部分费用。被告人李炳杰便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国际农贸蔬菜批发市场进行蔬菜采购工作，李炳杰在与各蔬菜批发商逐渐熟悉后，以口头协议，先赊购蔬菜，一段时间后凭流水帐单结帐给蔬菜批发商。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炳杰将旺泰佳公司预付款用于购买“六合彩”赌博，输钱后无能力支付全部蔬菜款，便采用支付部分欠款的方式，一直从蔬菜批发商处赊购蔬菜，直至拖欠蔬菜款781669元后逃离重庆。
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李炳杰在浙江省温州市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李炳杰拖欠被害人周某1蔬菜款人民币60000元、拖欠被害人王某1、肖某蔬菜款人民币49000元、拖欠被害人段某蔬菜款人民币35188元、拖欠被害人曹某蔬菜款人民币41500元、拖欠被害人傅某蔬菜款人民币14705元、拖欠被害人赵某1蔬菜款人民币48160元、拖欠被害人刘某蔬菜款人民币119961元、拖欠被害人董某蔬菜款人民币27597元、拖欠被害人周某2蔬菜款人民币123071元、拖欠被害人涂某蔬菜款人民币20134元、拖欠被害人李某1蔬菜款人民币14532元、拖欠被害人曾某蔬菜款人民币13462元、拖欠被害人古某蔬菜款人民币15875元、拖欠被害人沈某蔬菜款人民币10365元、拖欠被害人李某2蔬菜款人民币18791元、拖欠被害人李某3蔬菜款人民币13145元、拖欠被害人陆某蔬菜款人民币25976元、拖欠被害人王某2蔬菜款人民币4432元、拖欠被害人齐某蔬菜款人民币65380元、拖欠被害人袁某蔬菜款人民币3892元、拖欠被害人李某4蔬菜款人民币2792元、拖欠被害人熊某蔬菜款人民币7922元、拖欠被害人赵某2蔬菜款人民币6293元、拖欠被害人贾某蔬菜款人民币31454元、拖欠被害人韩某蔬菜款人民币804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述案件发生后，被害人周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炳杰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李炳杰农业银行与苏某和王某3的流水帐目。
4、情况说明及报警回执证实，广州市旺泰佳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李炳杰作为个人于2014年起与旺泰佳公司开始有采购农产品的业务往来。2015年初，旺泰佳公司在重庆开拓业务，李炳杰与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作为合同方，由李炳杰自己开拓业务帮公司代购一部分小单品，李炳杰从中赚取差价。公司采取的是一次性支付一笔预付款给李炳杰，然后预付款按每季度结算，另外每月补偿部分费用给其作为业务推广费。从2月起，李炳杰开始拖延了与我司的结算时间，我司不断通知李炳杰尽快回我司结账时，最终2016年6月后李炳杰逃跑。在李炳杰逃跑之后，有部分经营蔬菜的档主向我司反映，我司才知道李炳杰在外拖欠了别人的货款未支付。同时由于李炳杰也拿走了我司的部分预付款，我司在2016年6月向公司注册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报案。
5、承诺书证实，由李炳杰于2016年6月21日书写，李炳杰称自己欠旺泰佳公司66.5万元，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6、流水帐目证实，被害人提供的蔬菜流水账，被告人李炳杰对流水帐目上记载的蔬菜品种、数量、拖欠金额进行核实。
7、证人蔡某1的证言，他负责广州旺泰佳蔬菜农业有限公司重庆配送点的采购及财务工作。重庆配送点主要是给重庆华润万家超市供应疏菜，他们根据华润万家超市提供的需要疏菜的数量、品种的订单进行采购。结算流程是他每月估算需要的蔬菜款，然后以借款单的方式向总公司借款，再按照每个月采购蔬菜的情况支付给供菜的商户。重庆配送点的采购人员是他和李炳杰。他每个月按照预算先支付给李炳杰菜款，李炳杰凭借档口记载有蔬菜品种、数量、价格、金额的单据和他结算，这些单据有些是档口直接出的，有些是李炳杰自己重新写的，除非价格波动特别大或者金额对不起，一般他都是按李炳杰提供的单据结算，多退少补，每个月结算一次。
2016年6月8日李炳杰离开重庆并未告知他，过了两三天才联系上李炳杰，李炳杰说他回老家奔丧了，6月20号左右回来，但6月20号李炳杰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李炳杰欠公司十几万的事情是2016年5月他给李炳杰转账68万元，但李炳杰实际采购的菜没有这么多，差他165103元，但这些钱李炳杰是否还给了公司并不知道。
8、证人黄某的证言，她是旺泰佳重庆配送点的文员，负责订单下达，蔡某1和李炳杰负责采购不同的蔬菜。旺泰佳公司每月会把固定蔬菜款达到蔡某1账户上，蔡某1再将钱支付给供货的商户，李炳杰的蔬菜款也是蔡某1支付给他，再由李炳杰支付给供菜的商户。2016年1月至6月李炳杰采购蔬菜的订单是她下的，但订单只保留一个月就删除了，没有存档。李炳杰是2016年6月十几号离开重庆配送点的，后来有商户找到配送点说李炳杰拖欠菜款。
9、证人谢某的证言，谢某是广州旺泰佳公司文员，旺泰佳公司主要业务是给合作超市配送蔬菜，在重庆、珠海、广州设有蔬菜配送点。李炳杰不是公司职工，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属于第三方人员，是替公司在重庆采购蔬菜从中赚取差价的，公司补助一定的伙食、住宿费用。公司和采购点之间的结算模式是以预付的形式进行的，意思是公司先付钱到配送点，配送点再凭借采购蔬菜的单据回公司冲账，重庆配送点的负责人是蔡某1。每个月蔡某1会申报当月需要的蔬菜款，公司根据他申报的金额将钱转账到蔡某1银行账户，再由蔡某1支付给李炳杰。蔡某1会在每个月初将上月的采购数据寄回公司进行冲账，如果上月的预付菜款有剩余会作为下月的菜款备用金。2016年1月至6月李炳杰采购蔬菜的单据寄回公司了的，但是现在没有了，公司没有保留。
10、证人苏某的证言，2015年、2016年苏某自己在参与买六合彩赌博，偶尔也帮别人买六合彩赚点水钱。这种六合彩不是正规的彩票，是农村的一种赌博。李炳杰是自己妯娌李某5的哥哥。苏某在2015年至2016年帮李炳杰买过六合彩。苏某称李炳杰买六合彩肯定是输了钱，但没有输六七十万元这么多。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帮表哥李炳杰购买过六合彩。这种六合彩是不合法的，公安也在查，应该属于黑彩，帮李炳杰购买六合彩的档口现在已经不在了。李炳杰通过王某3购买六合彩总体上亏了2、3万元。
12、证人李某5的证言，李炳杰是我哥哥，他知道我和苏某在买六合彩，就委托我帮他一起买，然后我就让他把钱打到苏某的卡上。我每次负责将李炳杰要买的号码和金额告诉苏某。李炳杰打的钱中大约有三、四万是给我妈妈用的。李炳杰经济状况不好，前两年生意做不好，他没有房子没有车子，他住在我爸爸那里。
13、被害人周某1、王某1、段某、陆某、傅某、董某、周某2、涂某、李某1、曾某、古某、沈某、李某2、赵某1、袁某、刘某、李某3、王某2、齐某、曹某、李某4、熊某、赵某2、贾某、韩某的陈述，李炳杰于2016年2月1日至6月7日期间在双福农贸市场蔬菜区上述被害人处采购蔬菜后，至今未支付蔬菜款，共计拖欠蔬菜款80余万元。李炳杰与被害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都是口头协议。拖欠蔬菜款的证据有被害人记录的流水账，记录有时间、蔬菜品名、单价及数量和金额，但李炳杰没在流水账上签字。以前每次都是李炳杰到蔬菜摊位下订单，需要采购哪些蔬菜和多少数量，然后由装卸工人来点货装车送到九龙坡区白石驿镇旺泰佳生鲜配送中心进行分装加工，再运往各地销售。被害人凭借记录的流水账与李炳杰结账，李炳杰开始是几天结一次，后来是十几天结一次，再后来说是一个月左右结一次。2016年2月开始，李炳杰开始找各种理由拖欠菜款。后来李炳杰跑了，几个月都联系不上。
14、被告人李炳杰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1月左右，我开始替重庆市旺泰佳蔬菜配送公司收购蔬菜并从中赚取差价，另外公司给我每个月4000元的补助。我不是旺泰佳公司员工，只是合作关系，也没和旺泰佳公司签订任何合同。
采购蔬菜的程序是旺泰佳配送点的文员先给我下订单，我再下订单到市场的个体户，之后配送点安排车子到市场去拉，我凭借个体户提供给我的单据进行结算。旺泰佳公司下订单时，旺泰佳配送点的蔡某1会按照订单价格打给我部分预付蔬菜款，我每个月会按照供货情况给个体户支付货款，商户每个月会把当月的清单整理成一张总单，单子上记载有蔬菜的拼命、数量、金额，我根据总单支付菜款，支付方式是小额给现金，大额通过银行转账。我和供菜的个体户之间也没有签订协议。
最开始我和商贩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后来熟悉后，我开始赊他们的菜，月底结账或者隔月结账。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我开始通过转账给苏某和王某3让他们帮我购买六合彩，也就是赌博。当时我只有两三万元，银行卡上钱都是旺泰佳公司预付给我的蔬菜款，包括还没有支付给档口的那部分钱。开始买六合彩时，我买的少输的少，后来想翻本我就从旺泰佳公司支付的菜款中拿了十几万元去购买六合彩，但买得越多输得越多，越陷越深，输了几十万。那时之所以我很久没支付菜款档口的人还愿意赊账给我，就是基于信任，另外那些追钱的我会支付小部分菜款，没追的我就不付款，还有些人找我要蔬菜款，我会告诉他们蔬菜款还没到我账上，但其实钱已经到账被我拿去买六合彩了。到2016年1月至6月我确实周转不下去了，欠了二十家蔬菜商户70余万元。另外我拿了旺泰佳公司的蔬菜款买六合彩。
2016年6月份我叔叔过世了，我就回老家了，后来我手机在7月份丢了，我就换了一个新的号码，就没和这边人联系了，只有在2017年2月我和个体户刘某联系过一次。我想到外面筹到钱之后再回重庆还钱，但一直没筹到钱，所以我没敢回来，怕被追帐。
15、辨认笔录，被害人辨认被告人李炳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逸，金额7816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李炳杰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炳杰没有逃离重庆，未联系被害人是其手机丢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炳杰于2016年6月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重庆，事后经蔡某1多次打电话催促，李炳杰才告诉蔡某1其回老家奔丧，过几天便回重庆，但之后却一直没有音讯；被告人李炳杰从2016年6月离开重庆，在长达近8个月的时间都未联系过被害人和支付过任何欠款。在2017年2月虽然被告人李炳杰给被害人刘某打过一次电话，但只说自己在尽量找钱支付欠款，却同样未告知刘某等被害人其所在地点和联系方式。而对于被告人李炳杰声称原手机丢失、损坏，无被害人的联系方式，被告人李炳杰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李炳杰2017年2月主动给刘某打电话相矛盾。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炳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炳杰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无捏造隐瞒事实的行为，也未实施过欺骗的手段，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炳杰在明知所持有的是拖欠被害人的蔬菜款的情况下，还将这些钱拿去进行赌博。又在赌博输了后，无力支付拖欠的被害人蔬菜款的情况下，继续利用被害人对其的信任进行赊购蔬菜，当有被害人向其追要欠款时，李炳杰编造蔬菜款未到帐为由，继续进行赊购。之后在欠有781669元蔬菜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重庆，并在长达近8个月的时间都未联系过被害人和支付过任何欠款。被告人李炳杰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炳杰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李炳杰于6月21日在广州旺泰佳公司签订偿还66.5万元的承诺书是希望旺泰佳公司能够帮忙垫付货款，而李炳杰的弟弟李某6也于6月27日向旺泰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某2付还了9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李炳杰除了拖欠本案被害人的蔬菜款外，还拖欠有旺泰佳公司的蔬菜预付款，而李炳杰与旺泰佳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中也未写明欠款的原因及组成，李炳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据，同时李某6向蔡某2打款9万元的转帐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炳杰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炳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炳杰退赔被害人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王某1、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9000元、被害人段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35188元、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500元、被害人傅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705元、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8160元、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9961元、被害人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597元、被害人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3071元、被害人涂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134元、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532元、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462元、被害人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875元、被害人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365元、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791元、被害人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3145元、被害人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976元、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432元、被害人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380元、被害人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92元、被害人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792元、被害人熊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922元、被害人赵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293元、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454元、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42元。
（上述罚金和退赔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剑云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人民陪审员 刘崇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