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0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容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明波钢材批发市场3幢6号。
法定代表人张锡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云，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瑞耀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360－222号2085室。
法定代表人韩大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志刚，远闻（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容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瑞耀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4）崇商初字第0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容嘉公司一审诉称：容嘉公司与瑞耀公司于2011年6月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供应不锈钢板26吨，价款共计50.96万元，交货地点及时间为收到定金起3日交货；验收标准为国标；结算方式为预交20万元定金，装货时付清全款发车。合同签订后，容嘉公司支付瑞耀公司价款511422.8元，瑞耀公司将货交给容嘉公司。容嘉公司将该批货物卖给案外人云南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使用后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容嘉公司赔偿安装公司250856元。该损失系瑞耀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造成，应由瑞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判令瑞耀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
瑞耀公司一审辩称：1、对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容嘉公司验货后已接收货物，并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认定瑞耀公司所供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2、根据合同约定，如开料后加工或剪切其它形状，瑞耀公司不接受退货，所造成的损失瑞耀公司概不负责。即使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容嘉公司已对该批货物进行剪板，瑞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因质量不合格商品而产生的争议，诉讼时效为一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使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容嘉公司自2011年8月11日检验报告出具之日起即应知晓，其于2014年2月25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容嘉公司要求瑞耀公司赔偿25万元损失没有相应依据，请求驳回容嘉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日，容嘉公司与瑞耀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供应不锈钢板（规格为4＊1500＊6000）26吨，价款合计50.96万元；太钢产，公差3.6mm；收到定金起3日交货；运输方式为无锡自提；按国标验收，如有异议15日内提出，15日后视为产品合格，如容嘉公司收货时对货物、品种、规格、数量、质量等异议，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瑞耀公司，如开料后加工或剪切其它形状，瑞耀公司不接受退货，所造成的损失瑞耀公司概不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交20万元定金，装货时付清全款发车；受理客诉时间为签订合同起，超过15天不接受客诉。合同签订后，容嘉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7日、6月10日向瑞耀公司支付价款合计511422.8元。瑞耀公司已将货物交付容嘉公司。
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业务委托书、增值税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二、容嘉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容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产品质量证明书，证明瑞耀公司伪造产品质量证明书欺骗容嘉公司，瑞耀公司供应给容嘉公司的货物与约定的产品质量不符。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瑞耀公司公章，无法证明系瑞耀公司提供。
2、检验报告，证明容嘉公司于2011年8月5日将瑞耀公司所供货物送至云南省黑色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检验站）检测，检验站于同月11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试样中Mn、Ni、Cr元素含量不符合GB／T4237-2007标准中12Cr18Ni9牌号的规定。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检验站系容嘉公司单方选择，且无法确定其送检样品是否系瑞耀公司的货物，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3、函，证明容嘉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以传真形式向瑞耀公司发函，通知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未收到该证据，容嘉公司未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交货后15日，瑞耀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将货物交给容嘉公司，即使容嘉公司在同年8月15日向其提出质量异议，也已超过质量异议期，瑞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容嘉公司认为瑞耀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8月初，其在8月15日向瑞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质量异议期。
4、《80万吨制盐项目盐硝风管材质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由安二司制作的304不锈钢风管采购合同材料于8月初进场，证明容嘉公司于2011年8月初收到瑞耀公司所供货物。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无锡自提，瑞耀公司根据约定已于容嘉公司付清价款后即将货物向其交付，会议纪要无法证明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交货的时间。
5、容嘉公司与安装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增补）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载明材料名称为不锈钢板，规格型号4，数量26.261吨，价款614507.4元，所供材料必须于2011年6月1日前到达施工现场；云南盐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化公司）与安装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80万吨／年真空制盐项目盐硝车间工艺安装焊接管道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载明货物名称为不锈钢风管，规格Ф1820、1520、1420、1320、1220、1020、720、630、426、异径管，材质S30408，价款506226.64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安装结束具备试车条件，证明盐化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确定钢材尺寸后，容嘉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的要求向瑞耀公司订购钢材，容嘉公司将其从瑞耀公司购买的货物供应给安装公司，安装公司又将货物供应给盐化公司。采购合同中钢材价款金额与本案合同约定的钢材价款金额接近，亦能够证明容嘉公司将向瑞耀公司购买的钢材销售给安装公司，安装公司又将该批钢材供应给盐化公司。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订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采购合同上仅有安装公司公章，对采购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订货合同交货日期早于本案合同交货日期，无法证明容嘉公司向安装公司供应的钢材系瑞耀公司所供，且订货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本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7日，采购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容嘉公司称其根据订货合同、采购合同的钢材规格与瑞耀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时间上存在矛盾，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款低于本案合同，容嘉公司高买低卖与常理不符。容嘉公司认为合同签订的先后不能说明其供应给安装公司的钢材非瑞耀公司所供。订货合同所购钢材因路途较远而延迟交货，且订货合同中的产品数量、材质、规格与瑞耀公司提供的钢材一致，能够证明容嘉公司将向瑞耀公司购买的钢材销售给安装公司。容嘉公司认为采购合同价款与本案合同价款相差较小，系订立合同时计算产生的误差。
6、（1）2012年2月24日盐化公司的会议纪要，载明由安二司制作的304不锈钢风管采购合同材料于8月初进场，经检验，本批304不锈钢风管材质与标准304不锈钢材质不符。由于风管对材质要求不高，盐化公司同意让步接受，根据采购合同扣除两种材料差价200856元并对安装公司罚款5万元。（2）2012年3月27日安装公司的《关于云南盐化80万吨／年真空制盐风管材料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载明因容嘉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盐化公司对安装公司进行处罚，故安装公司要求容嘉公司赔偿250856元。（3）2012年5月23日安装公司向容嘉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安装公司已收到容嘉公司赔偿款148959.89元，尚欠101896.11元。上述证据证明容嘉公司于2011年8月初收到货物，盐化公司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对安装公司进行处罚后，安装公司向容嘉公司索赔，容嘉公司因此产生损失250856元。亦能够证明容嘉公司向瑞耀公司发函提出质量问题符合常理。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6系容嘉公司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往来的相关处理材料，无法证明容嘉公司已实际向安装公司赔偿250856元，故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6出具的时间在证据3之后，容嘉公司称在收到会议纪要后向瑞耀公司发函，时间顺序错误，与事实不符。容嘉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主要议题是对其进行罚款，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不是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通知容嘉公司的，因此会议纪要与证据3在时间上没有矛盾。容嘉公司确认其已向安装公司赔偿148959.89元，余款101896.11元尚未赔偿。
7、都天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传真，证明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供应的钢材并非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304型不锈钢（19600元／吨），其质量近似201／NO.1型号钢材，价格应按201／NO.1型号钢材单价10900元／吨计算，两种钢材间的差价为容嘉公司的损失。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系第三人报价，无法确定201／NO.1型号钢材单价，亦无法证明瑞耀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近似201／NO.1型号钢材。
原审法院认为，瑞耀公司对证据2、3、4、6及证据5中的订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容嘉公司出售给安装公司的价格低于其向瑞耀公司购买的价格，从合同价款差异上看不符合常理，且本案合同、订货合同及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钢材规格、数量无法对应，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容嘉公司向安装公司供应的钢材系瑞耀公司提供，亦无法证明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供应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本案合同约定，容嘉公司应在收货后15日内提出。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交货时间，按照本案合同约定，装货时付清全款发车，提货方式为无锡自提，容嘉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已付清全款，故能够认定容嘉公司于付清全款当日提货，其应在提货后15日内提出质量异议。即使容嘉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向瑞耀公司发函，亦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
针对争议焦点二，容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8、（1）授权委托书，载明容嘉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委托云南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建华为容嘉公司与瑞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代理人。（2）2012年7月29日黄建华从昆明至无锡的飞机票、2012年7月30日无锡如家快捷酒店有限公司开具付款方名称为黄建华的住宿费发票、2013年8月11日黄建华从昆明至无锡的飞机票、2013年8月12日无锡市美鑫酒店开具的付款方名称为黄建华的住宿费发票。（3）云南道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事务所）的情况说明、北塘法院的EMS邮寄凭证。上述证据证明容嘉公司于2012年5月委托事务所处理其与瑞耀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事务所于2012年7月29日指派黄建华律师就容嘉公司与瑞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塘法院）提起诉讼，北塘法院于2013年7月8日将起诉材料退给容嘉公司，事务所于2013年8月11日再次指派黄建华律师至无锡处理此事，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瑞耀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容嘉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瑞耀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系由产品购销合同因质量纠纷引起的追究违约责任的合同诉讼，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证据8能够证明容嘉公司于2012年7月向北塘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其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容嘉公司和瑞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合同约定，如有异议15日内书面提出，15日后视为产品合格。容嘉公司收货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货物质量合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容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安装公司供应的货物系瑞耀公司所供，亦不能证明瑞耀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对容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容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为2525元，由容嘉公司负担。
容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盐化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安装公司与容嘉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容嘉公司与瑞耀公司签订的本案合同，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瑞耀公司交货时已按要求的尺寸进行折剪，该批钢材已成为特定物，以上足以证明盐化公司施工现场内的不锈钢板系瑞耀公司提供。瑞耀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过分强调了合同约定的15天验收期限，诉争的质量问题为不锈钢板化学元素不符合国标，此为内在质量瑕疵，通过外观检验骓以辨别，故容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15日检验期限内明显无法进行全面验收，之后在条件允许情况下通过送检发现问题已及时电话和传真通知了瑞耀公司。况且，瑞耀公司交货时未提供质量合格证明的原件，其出卖明知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货物，故容嘉公司不受质量异议期的约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瑞耀公司答辩称：一、从盐化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安装公司与容嘉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容嘉公司与瑞耀公司签订的本案合同看，在货物价格、交货时间、数量、规格等要素方面均无法对应，且304不锈钢是一种普通钢材，并非仅无锡有售，容嘉公司所述的钢板折剪情况也缺乏证据证明，故容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15天质量异议期是合同约定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认为在该期限内能够完成对货物内在品质的检测。从容嘉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看，整个检验周期为6天，更说明合同约定的15天完全满足货物检验要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容嘉公司在原审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瑞耀公司交货时对钢板已经按要求进行折剪。1、安装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施工企业订购价值较高用量较大的工程用料时，为节约工程成本减少浪费，原则上在订货时均将用量和各种规格、尺寸、重量、产地等附项目计划给供货方，由供货方根据施工单位的要求锁定尺寸后直接供到施工现场”。2、材料计划表，列明钢板的规格及数量。经质证，瑞耀公司认为，安装公司的《说明》仅证明其自己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材料计划表不能反映制表主体，且有涂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以上事实，由《说明》、材料计划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交付的不锈钢板存在化学元素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二、容嘉公司向瑞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是否已超过质量异议期。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瑞耀公司向容嘉公司交付的不锈钢板存在质量问题。1、容嘉公司举证的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送检，送检的“不锈钢热轧钢板”是否系本案合同标的物，缺乏证据证明。2、容嘉公司举证的采购合同、订货合同，从时间、金额、规格上与本案合同不能相互吻合。比如，安装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与容嘉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并且要求不锈钢板必须于2011年6月1日到达施工现场，而此时，安装公司与盐化公司尚未签订2011年7月18日的采购合同，且容嘉公司至2011年6月7日与瑞耀公司签订本案合同，也无法满足“6月1日到达施工现场”的要求。再比如，安装公司向容嘉公司采购钢板的金额为614507.4元，其将钢板加工成风管后供给盐化公司的结算金额反而为506226.64元，不合常理。3、安装公司是容嘉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其《说明》中提到的“由供货方根据施工单位的要求锁定尺寸后直接供到施工现场”，仅证明其对供货方容嘉公司的要求，对瑞耀公司并无约束力；容嘉公司举证的材料计划表，未有瑞耀公司盖章或签字予以确认，不能证明瑞耀公司交货时已对钢板按上述尺寸进行折剪。综上，容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送检并被检测为不合格的钢板系瑞耀公司供应。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便容嘉公司能够证明瑞耀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未在合同约定的15天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亦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1、本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15天异议期对容嘉公司具有约束力。从容嘉公司举证的证据反映，从2011年8月初钢板进场经抽检认为化学成分不符，到容嘉公司于2011年8月5日将钢板送检，再到检验站于2011年8月11日签发检验报告，整个检验周期（包含自检和送检）在10天左右可以完成，故本案合同将质量异议期约定为15天，是合理的。容嘉公司主张检验期短难以完成全面验收，与其自己提供的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容嘉公司主张瑞耀公司明知钢板的化学成份不符合要求，缺乏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2、容嘉公司未在收货后15天内提出质量异议。本案合同约定“预交20万元定金，装货时付清全款发车”、“收到定金起3日交货”、“无锡自提”，容嘉公司于2011年6月7日支付20万元后，于2011年6月10日又支付311422.8元，与上述合同内容相符，且后一笔付款已经精确到小数位，并非将合同金额509600元简单扣减20万元定金，说明容嘉公司是按交货时据实结算的金额进行付款，也印证容嘉公司是在2011年6月10日付款提货。因此，容嘉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向瑞耀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15天异议期，无论依据合同第七条约定“15日后视为产品合格”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
综上，容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容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