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再字第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江，男，1979年9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南华县。
委托代理人段光华，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致成，男，1980年7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南华县。
申请再审人周江因与被申请人叶致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楚中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楚中民申字第61号民事裁定，决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周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光华、被申请人叶致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20日，原告叶致成向南华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被告周江是好朋友，2013年3月19日周江因资金困难向其借款15万元，承诺一个月内归还。同年4月18日周江又向其借款25万元，承诺将之前借的款连本带利三个月内归还。一星期后，周江因要买地又向其借款80万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并签订了抵押协议等。但周江逾期拖欠不还款，特起诉要求周江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550475元，合计1750475元。
被告周江答辩称，借过120万元，但此款属原告叶致成、朱龙驹、李绍明三人共同合伙出借。第一次2013年3月19日借款15万，第二次2013年4月18日实借20万，但借据写25万是含利息5万，第三次2013年4月25日借款80万，总共本金115万，均是打款给其。其已于2013年6月26日还款到朱龙驹账户上80万元，同年10月9日又还款给朱龙驹的妻子张敏70万元，当时因朱龙驹已车祸身亡，原告被关押在看守所。其已还清原告所诉的借款，本息已还了150万元，原告的诉请不成立。
南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叶致成与朱龙驹合伙对外出借资金，以收取利息为盈利，叶致成负责对外签订合同、朱龙驹负责管账。周江因其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与叶致成及朱龙驹协商借款，2013年3月至4月先后三次向叶致成及朱龙驹借款。周江出具借条和收条（在叶致成事先拟定的空格文本上填写）后，叶致成及朱龙驹以转账方式将借款转入周江账户。周江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有：2013年3月19日15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2013年4月18日25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2013年4月25日80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合计金额为1200000元，其借条和收条中载明出借人为叶致成。叶致成及朱龙驹共三次将款转入周江账户：2013年3月19日转入150000元，2013年4月18日转入200000元，2013年4月24日以朱龙驹账户转入800000元，共转入周江账户1150000元。周江与叶致成及朱龙驹在第三次借款时，周江与叶致成签订了财产抵押协议，周江同意将南华县龙川镇老高坝工业园区的房屋及南华县江源石化公司的土地作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时周江与叶致成签订了资金占用结算协议，约定：周江每月支付叶致成3%的资金占用费，周江一次性还清借款后，占用费多退少补。2013年6月26日，周江向朱龙驹账户（账号为6228452890013580418）归还800000元。2013年7月31日，朱龙驹因车祸身亡，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叶致成因服刑被限制人身自由。在此期间朱龙驹的妻子张敏与周江结算，结算后周江向张敏归还借款本息700000元，归还借款本息时，因叶致成服刑，故周江未能收回借据，由张敏向周江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周江还我老公朱龙驹、叶致成、李绍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0万元整，特证明，收款人：张敏，2013年10月9日。”叶致成刑满释放后，合伙人之间的账务未进行结算。叶致成认为出借给周江的借款是朱龙驹还自己的欠款，仅曾用朱龙驹的账户转账给周江。
南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叶致成与周江之间的民间借贷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合同后叶致成及其合伙人有履行出借义务，周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叶致成及其合伙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周江已向叶致成的合伙人朱龙驹及朱龙驹的法定继承人张敏归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清除。叶致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可对合伙人之间的账务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南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叶致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4元由原告叶致成承担。
叶致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借款120万给周江，并对资金占用、抵押、期限等进行了协商，被上诉人过期未还款，一审错误将朱龙驹认定为合伙人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认定“周江已向合伙人朱龙驹及朱龙驹的法定继承人张敏归还借款，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清除”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张敏系收取被周江借款的利害关系人，一审采信其证言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由周江归还其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550475元。
周江二审答辩称，叶致成与朱龙驹合伙对外出借资金从中收取利息，借条上只写叶致成的名字是因为内部分工所致，叶致成负责出借资金，朱龙驹管账，且转款是通过朱龙驹的银行卡转入其的账户，借款本金是115万元，已归还150万元给朱龙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经核对一审认定事实，叶致成认为其与朱龙驹从未合伙，周江转入朱龙驹账户80万元其不知情，其服刑期间周江转给张敏的70万元也未征得其同意，其也未授权，该转款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并称其与朱龙驹、周江均是好友，2012年至2013年间朱龙驹因赌博输钱向其借款141万元，其妻张敏及家人并不知道，朱龙驹陆续归还一部份后还欠款120万元，从朱龙驹账户转给周江的120万元是抵其未归还的欠款120万元。周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称其是向朱龙驹借款而非向叶致成借款，借款也是归还给朱龙驹，借款时只是跟叶致成、朱龙驹谈，李绍明不在场，但听说李绍明、叶致成、朱龙驹合伙搞信贷，叶致成对外签合同、朱龙驹管账，借条是事先拟好，应叶致成、朱龙驹的要求只写叶致成的名字。归还80万元到朱龙驹账上时口头跟叶致成说了一下，因当时大家关系好就没有收回相关条子。叶致成服刑期间，其与张敏进行了结算，结算依据是周江出具的欠条和借条，张敏是代表朱龙驹和叶致成进行结算。
二审庭审后，叶致成申请对李绍明、张文玉、罗杰进行调查，周江申请对李绍明、张敏、马辉进行调查，本院对李绍明、张敏、杨春山、马辉、罗杰、苏玉功分别进行了调查询问。
经质证，叶致成对张敏、杨春山、马辉的证言不认可，认为三人都未如实作证，马辉与杨春山有经济往来，马辉欠杨春山钱，二人有利害关系。对李绍明、罗杰、苏玉功的证言予以认可，但认为李绍明对合伙的理解错误，罗杰对具体金额的记忆不准确。周江质证认可张敏的证言，但认为借款本金是115万元而非120万元，归还的利息是35万元而非30万元。对杨春山关于三人合伙及归还70万元欠款的陈述予以认可，不认可杨春山的其他陈述，对马辉的证言予以认可，对罗杰、李绍明的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而李绍明系双方均主张为本人作证的证人，其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与叶致成、朱龙驹合伙出借资金，现仅有张敏、杨春山、周江及马辉陈述称朱龙驹与叶致成、李绍明系合伙关系，因张敏、杨春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马辉的证言属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宜作为定案依据。罗杰、苏玉功均能证明叶致成曾借钱给朱龙驹，同时能证明叶致成借钱给周江后曾找周江索要过借款，且周江在庭审后也认可叶致成刑满释放后曾找其索要借款，故对罗杰、苏玉功关于叶致成找周江索要借款的证言可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认为，叶致成主张周江欠其借款，并提交了周江出具的《借条》、《收条》、《结算协议》、《抵押协议》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均系周江出具，借款人、出借人分别为周江、叶致成，可认定双方之间发生借款关系。而周江主张所借款项已归还，其与朱龙驹或与叶致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根据周江出具的债权凭证尚由叶致成持有及叶致成曾找周江索要借款的事实，周江的上述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其出具的借款凭证等证据相悖，该抗辩主张并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理解叶致成出借给周江的款项系从朱龙驹的银行卡上转账支付给周江这一法律事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周江应对其向朱龙驹借款及朱龙驹与叶致成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周江也并未完成上述证明责任，结合叶致成现仍持有借款凭条等证据的事实，可判决由周江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至于朱龙驹与叶致成、朱龙驹与周江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叶致成与周江对8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但其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笔借款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计付利息，其余借款因未约定利息，不再计付利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本院作出（2015）楚中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周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叶致成借款本金120万元；三、由被上诉人周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叶致成8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95200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叶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4元、上诉费20554元，合计41108元，由上诉人叶致成承担11108元（已交纳），由被上诉人周江承担30000元。
再审申请人周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将被申请人叶致成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中叶致成庭审中认可其与朱龙驹、李绍明于2013年2月前合伙经营民间借贷，没有结算过。证人张敏证实叶致成、朱龙驹、李绍明合伙经营民间借贷，共借给周江115万，本息共还了150万。证人何慧证实叶致成、朱龙驹到周江公司商量借款，后分三次打款到公司共115万，分两次共还款150万。二审中更多的证人均证实叶致成和朱龙驹等人合伙放贷的事实。罗杰、苏玉功关于叶致成找周江索要借款的证言不能证明周江欠的钱是叶致成个人的。本案应由叶致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二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对违法行为进行保护。叶致成在一审、二审中均称朱龙驹在2012年至2013年间因赌博输钱向其借款141万元，而朱龙驹转给周江的120万是抵其欠款，叶致成明目张胆地到法院主张赌资的追偿，二审判决违法对赌资予以支持和保护。（三）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之情形。申请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叶致成与朱龙驹等人合伙经营放贷的事实。综上，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叶致成答辩称，本案借款出借人是叶致成，借款人是周江，借条、收条等均由叶致成持有，抵押协议均由叶致成与周江签订，这是一起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权利义务双方只能是叶致成与周江，周江不应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二审改判是正确的。申请人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与他人存在合伙关系，未经被申请人的同意并行使通知权，申请人向他人归还借款的行为依法不能抵消被申请人的债权。一审中张敏系收取借款的利害关系人，其出庭证言被错误采信从而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二审判决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周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敏提供给其的李绍明“账本”原件一本，欲证明叶致成、朱龙驹、李绍明合伙经营民间借贷，账本中有借款给周江120万、李莹10万等的记录；2、李绍明于2015年11月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李绍明证实其和叶致成、朱龙驹三人合伙经营民间借贷，至今未结算；3、李莹于2015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其曾于2013年5月向叶致成、朱龙驹、李绍明三人借过款，其三人是合伙经营民间借贷关系；4、民事起诉状一份，欲证明朱龙驹的妻子张敏已起诉叶致成、李绍明对合伙民间借贷进行清算的事实，后案件已撤诉；5、复印于一审卷宗的庭审笔录，欲证明叶致成在庭审中认可与朱龙驹、李绍明是合伙做民间借贷的关系；6、申诉过程中法院对张敏、李莹、李绍明所作的三份询问笔录，欲证明三人合伙从事小额借贷业务的事实；7、视频资料一份，证明三人合伙经营小贷业务。
被上诉人叶致成提交了李绍明于2015年11月17日自书的“情况说明”一份，李绍明在此“情况说明”中否认合伙，欲证明李绍明在前面提交的证据都是作假。
经质证，叶致成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其陈述不知道有账本，账本上记载的都不是其签的。其与朱龙驹、李绍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合伙做过民间借贷，一审庭审时其没有说过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李绍明在南华法院所作的证言与其以后的证言不一致。张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应认可。对李莹证言的内容其不清楚。对法院制作的三份询问笔录均不认可。对视频资料不认可。其认为条子在其手里，还款均应还给其本人，这些证据都是假的。
周江对叶致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李绍明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情况说明的效力没有询问笔录的效力高。
经审核，本院认为李绍明的五份证言，有两份认可过合伙，三份否认过合伙，前后证明的内容完全不同且相互矛盾，缺乏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张敏、李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周江所提供的李绍明的账本、视频资料，与本案诉讼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对此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再审中叶致成认可其出借给周江的款项均是从朱龙驹的卡上支出的，其自己并未付款给周江。至于借条上记载的数额120万与转款流水明细账累计数额115万的差距，叶致成其认为周江4月18日写的条子是25万，因是朱龙驹打款，不知道其打了多少，朱龙驹的还款应是25万，其不认可115万的数额，而认为数额以借条上的120万为准。
本院再审查明，周江因经营困难与叶致成协商借款。周江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有：2013年3月19日15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2013年4月18日25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2013年4月25日80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合计金额为1200000元，其借条和收条中载明出借人为叶致成。朱龙驹共三次将款从其本人账户转入周江账户：2013年3月19日转入150000元，2013年4月18日转入200000元，2013年4月24日转入800000元，共转入周江账户1150000元。在借款80万时，周江与叶致成签订了财产抵押协议，周江同意将南华县龙川镇老高坝工业园区的房屋及南华县江源石化公司的土地作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时周江与叶致成签订了资金占用结算协议，约定：周江每月支付叶致成3%的资金占用费，周江一次性还清借款后，占用费多退少补。2013年6月26日，周江向朱龙驹账户（账号为6228452890013580418）归还800000元。2013年7月31日，朱龙驹因车祸身亡。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叶致成因服刑被限制人身自由。在此期间朱龙驹的妻子张敏与周江结算，结算后周江向张敏归还借款本息700000元，张敏向周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周江还我老公朱龙驹、叶致成、李绍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0万元整，特证明，收款人：张敏，2013年10月9日。”
本院再审认为，出借人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叶致成主张周江欠其借款，提交了周江出具的《借条》、《收条》、《结算协议》、《抵押协议》等证据，周江虽对叶致成提交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款属叶致成、朱龙驹、李绍明三人的合伙借贷。同时，周江提交了朱龙驹交付其借款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叶致成对借款的交付系从朱龙驹账户打款给周江的事实也无异议，但认为朱龙驹转给周江的借款是朱龙驹归还其的款项，对此主张其提交了证人罗杰、苏玉功的证言，二证人虽证明了朱龙驹曾向叶致成借款的事实，但对借款有无借条的陈述不一致，而且对借款的具体数额不明确、款项是否归还均不清楚，无法证明从朱龙驹账户交付周江的借款系朱龙驹归还叶致成的欠款的事实，叶致成并未完成其与周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叶致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再审人周江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对叶致成、朱龙驹、李绍明三人系合伙借贷关系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评判说理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5）楚中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4元，合计41108元，由叶致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先
审判员 刘亚丽
审判员 冯 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戴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