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终1310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益玲，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现住广东省花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恺炜，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益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粤0103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益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益玲伙同其子黄某1、其弟黄某2，利用时任广州市芳村区区长、从化市委书记黄某2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盛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在经济活动中谋取不正当利益。自2003年起，被告人黄益玲、黄某1免租入住徐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南东街小康人家B1004房。2011年4月，在黄某2的授意下，被告人黄益玲、黄某1在仅支付了定金及过户费用共计11万元后收受徐某贿送的上述房产。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共计人民币155.66万元。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2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黄益玲的自首，对被告人黄益玲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黄某2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呈批表，证实：黄河鸿2003年任广州市芳村区区长、中共广州市芳村区委委员、常委、副书记，2005年任广东省水利厅副厅长、党组成员，2010年任从化市委书记。
荔湾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收件收据、受理回执，广州市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私人出售普通住宅计征营业税具结书，计征房改房、非房改房个人所得税具结书、承诺书，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个人房屋转让营业税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申报审核表，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契税完税证，证实：2011年4月11日，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45号1004房交易情况，卖方李佩枝，买方黄某1。
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以2011年4月11日为价格鉴定基准日，荔湾区浣花路浣花南东街45号1004房价值人民币1556600元。
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原从化市委书记黄某2的侄子，2002年，黄某2和黄益玲介绍其认识黄某1，偶有联系，在黄某2调任从化市委书记以后，他们的联系逐渐频繁起来。2002年，其在芳村开发了一个楼盘叫小康人家。2003年开始，黄益玲住进了该楼盘B栋的1004房，当时黄益玲提出过要购买这套房子，但由于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房，经过改间隔，设计进行了变更，成了两套房子，办不了房产证，其就让黄益玲先住进去，到时能够办房产证再说。黄益玲当时还给了其5万元的定金，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其也没有收取租金。黄益玲父子住在那里，以及想买这套房子的情况，黄某2都是知道的。黄某2在芳村任区长的时候，其想做些水利河涌工程，当时其拉上黄益玲找当时芳村农业水利局局长温某吃饭，温某知道黄益玲是黄某2的哥哥就答应帮忙，后来因为温某出差而没有投标成功。在黄某2当了水利厅副厅长之后也帮其协调过一些工程上的关系。2010年底至2011年初，其与黄某2、黄某1吃饭，饭后，其与黄某1送黄某2回南国花园的家，三人就在喝茶的时候，黄河鸿先问其芳村那个房子的手续可以办没有，其就说可以出证办手续了。黄某2说黄某1年纪也不小，该成家立业了，要其多关照，将小康人家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办了。其明白黄某2的意思是想让其尽快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把这个房子送给黄某2或者黄某1，其就说知道该怎么做了，会安排好的。当其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由于黄某2是领导，其想跟他搞好关系，既然他提出了，其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而且他以后在哪里发展其都可以找机会去那边找些项目来做，其就以把房子过户给他侄子黄某1的名义给黄某2输送利益，也能达到其目的。2011年3、4月的一天，其叫上妻子李佩枝与其到芳村的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将房子从其妻子的名下过户到黄某1的名下，当时黄某1只支付了办理房产证的过户费6万元左右，其他方面，黄某1和他的父亲黄益玲都再也没有给过钱，连购房款也没有。过户后，其将情况告知黄某2，黄某2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当时考虑到黄益玲已经在那套房子里面住了很久，黄某1是黄某2的侄子，黄某2也暗示过黄某1要结婚，需要房子，让其将房子过户给黄某1，其不想也不敢得罪黄某2，就只能按照黄某2的意思去做。另一方面，其也想搞好与黄某2的关系，以后在从化有什么关系项目也可以让黄某2关照一下。2012年，保利集团打算在从化建设一个低碳城项目，这个项目是其公司与保利集团合作的。当时其到黄某2的办公室找他，黄某2说刚好有这一个低碳城的项目，其就说让黄某2关照一下，黄某2也答应帮其，不久之后就安排从化分管国土口的副市长，由其组织保利集团的领导跟他们洽谈，达成初步的投资意向，后来因为政策原因这个项目才没有启动。2014年，其打电话让黄某1到其办公室，期间其跟黄某1说，房子已经过户了，对外界就说小康人家那套房子是他自己花费60万元购买的，还要说其已经开具收据，免得以后被调查大家都麻烦，事实上，黄某1并没有给其60万元，其也没有写过收据，这套房子是其看在黄某2的面上才送给黄某1的。
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证实：徐某是广州市顺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楼盘小康人家的老板，其在担任芳村区区长期间认识徐某。两人是老乡，而且徐某的主要业务在芳村，所以两人来往比较多，其也介绍哥哥黄益玲给徐某认识。徐某在芳村和保利公司做一些项目，但其因为已经离开芳村，徐某比较势利，也没有与其来往。后来其调任从化市委书记，徐某想在从化和保利合作开发项目，又与其开始联系起来。黄益玲是其哥哥，黄某1是黄益玲的儿子，是广州市大益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专门做水电安装的，平时帮其做做跑腿，关系比较亲近，也将他当半个儿子看待。2002年，徐某在芳村开发一个楼盘叫小康人家。2003年的时候，芳村区机关事务局在芳村小康人家租了A栋1004房给其作为宿舍，其平时中午有时也回去休息，其也把一套钥匙给了黄益玲，黄益玲有时也在这里住。2005年底，其调任水利厅，这套房子就给了黄益玲住。黄益玲在2006年的时候提出过要购买这套房子，但由于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修改了图纸，国土局暂时办不了房产证，黄益玲就与徐某商量好，黄益玲一家先住进去，待房产证办下来再算。黄益玲还给了徐某5万元的定金，之后就一直在那里住，徐某也没有收他租金。2010年下半年，其调任到从化当书记，多年没有来往的徐某又开始与其来往。其在平时也会过问黄益玲这套房子可以办房产证了没有，黄益玲也说该套房子办不了房产证。有一次黄益玲在南国花园与其说，徐某准备在从化和保利合作项目，小康人家这套房子到现在还没有过户，让其向徐某打个招呼，便宜一点给他们。“便宜一点”的意思就是希望通过其的关系，让徐某以低于市场价将房子过户给他们。其也知道黄益玲想让徐某便宜点卖给他们。其看黄某1一直没有房子，也想黄某1搬出南国花园，这样就可以将南国花园的两套房子打通。因为其是从化的书记，徐某想到从化与保利合作开展项目，徐某会因为其职务的关系给其面子，所以由其出面和徐某谈更合适、更方便。2010年底，其与徐某、黄某1一起在其南国花园的房子喝茶，徐某提到去从化投资经营，他说他与保利谈好了合作，到从化投资，想让其出面支持，与保利的高层见个面，吃顿饭，推动一下他与保利的合作，让他能够顺利到从化投资，其说没有问题，也欢迎到从化投资，后来其就与从化分管国土口的副市长，由徐某组织保利集团的领导进行商务洽谈，初步达成了投资意向。期间，他们谈起小康人家过户的事情，因为黄益玲向其提起过，其就问徐某“小康人家那套房怎么样，听哥哥说，房子住了这么多年还是过不了户，黄某1年纪也不小了，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要多点照顾一下他们”。徐某当时说这件事拖了这么多年没办手续真对不起黄益玲，还说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过户的资料，让黄益玲或黄某1直接办手续就可以了。其就说具体的事情让他与黄益玲商量，黄某1年纪也不小，要多提携，教教他做生意。其知道徐某有意将房子赠送给黄益玲父子，其就默许了徐某的做法。之后黄某1和徐某就一起去过户，将这套房子由他妻子的名下过户到黄某1名下。过户费的6万多元是黄某1给的，其他的房款徐某说不用给了，当时其也默许了他的做法，也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后来徐某、黄益玲也告诉其房子免费过户的事情。徐某免费送房子给他们主要是因为其的关系，其过问了这套房子过户的事情，他也支持黄某1成家立业，也让徐某和黄益玲自己去操作过户的。徐某很主动地提出这套房子他来搞定，不用其操心。其默许了徐某和黄益玲、黄某1之间的这种做法。其实徐某的目的性很强，这套房子他本来一早就办了房产证，一早就可以过户，但他一直没有过户。当其到了从化做书记，他看中其的职务，想通过黄益玲和黄某1来讨好其，希望其能利用作为书记的职权帮助他，推动他与保利在从化和广州的其他地方合作，所以才这么积极将房子免费送给他们。
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证实：徐某是梅州市丰顺人，是房地产开发商，主要业务在芳村。2003年，黄某2在芳村做区长的时候认识了徐某，之后介绍给其父亲黄益玲认识，其在2005年毕业之后由黄益玲介绍认识徐某。2003年开始，其父亲黄益玲住进芳村小康人家B1004房，2005年之后其也住进去，没有缴纳过租金，但有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等费用。小康人家是徐某开发的楼盘。父亲向徐某提出过要购买这套房子，但徐某当时说这套房子原来是一套复式房，经过改装，成了两套房子，办不了房产证，让其父亲先住下来，到可以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当时其父亲只给了5万元的定金。维持这种状态很多年后，2010年底，其和徐某、黄某2吃饭，徐某听说从化要搞个生态城项目，提出想和保利集团合作去从化搞开发，希望黄某2支持。饭后，他们一起到黄某2家里喝茶。期间，黄某2先谈及这套房子，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没有办理过户，还说其年纪也不小了，他们这些长辈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徐某当场说他处理好房子的规划和抵押问题，就马上可以办理房产过户了。过了不久，黄益玲告诉其，徐某通知他们去办理过户手续，就让其去办，关于房款，其父亲说就按照徐某的安排配合就可以了。2011年4月的一天，其与徐某夫妇去房管局办理过户，当时没有实际支付房款，报给房管局合同上的房价是按照房管局的参考价格写的，60万左右。其支付了过户的手续费等费用6万多元。他们再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徐某，当时徐某也说过不用给购买房子的钱。徐某是冲着黄某2才送这套房子给他们的。黄某2后来问房子是否已经过户，其就说房子已经过户，过户费6万多元是其支付的，徐某说房款不用给，黄某2当时没说什么，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2014年下半年，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在芳村的办公室。期间，徐某对其说，听到外界传言，说黄某2可能被调查，因为其是黄某2的侄子，他送其这套房子黄某2也知道，他是为了在从化做一些投资项目，能得到黄某2的帮助，怕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他，让其对外称这套房子是其用60万购买的，并写有收据，事实上，其并没有支付过60万元，也没有写过收据，这套房子是徐某送给他们的。
被告人黄益玲的供述及亲笔情况说明，证实：黄某2是其弟弟，曾任花都区、芳村区、广东省水利厅的领导，2010年之后任从化市市委书记。徐某是梅州人，是一位房地产开发商，主要业务在芳村，在从化也有投资项目。因为当时黄某2在芳村做区长，徐某看重黄某2的职位。2008年，黄某2的堂妹和徐某的弟弟结婚，两家的关系就更好了，来往也多。2005年，芳村区和荔湾区合并，黄某2去了水利厅任职，其也离开芳村区去了花都，就和徐某的联系少了，但春节都是有来往的。小康人家B1004是徐某开发的一个楼盘。2003年，芳村区政府将该房子承租下来给黄某2作宿舍，因为黄某2在天河也有房子，他就把这房子的钥匙给其，其就经常在小康人家这套房子住。2003年，黄某2还在芳村任区长，徐某想在芳村搞水利河涌工程，找了其一起去请当时芳村农业水利局的局长温某吃饭，说了想投标的项目，温某知道其是黄某2的哥哥就满口应承，到了投标的日子，因温某出差而没有成功。2005年年底，黄某2离开芳村，芳村区政府就没有继续承租这套房子，退回给徐某公司。其就跟徐某提出已经住习惯了，想继续住，徐某也同意了，其就继续住在小康人家这套房子里面。一开始交了一年的租金，一年后，徐某看在黄某2的面子上就不用其交房租，从那时起就没有交过租金了。2005年，其向徐某说想买下这套房子，徐某答应并说这套房子送给其都可以。其知道他是冲着黄某2的身份才这样做的。但徐某一直都没有过户的动静，其见徐某拖得比较久，也担心房价会上涨，就在2006年的一天，在徐某位于芳村花地街附近的办公室给了徐某5万元定金，没有签订合同和收据，当时徐某也是拒绝收的，但其就放在徐某的办公桌上面。交了定金之后，其几次在电话里面问过徐某可以过户了没有，徐某总是说还不行，还说反正房子其也住着，就当作将房子给其好了。由于这套房子是一套复式房，经过改装变成两套房子，房管局验收过不了，办不到房产证，徐某就说能办下房产证再告诉其。黄某2也有问过徐某房子能否过户的事，其有时也会向黄某2抱怨徐某还没办过户。2010年下半年，其在南国花园跟黄某2说小康人家这套房子还没有过户，能不能向徐某打招呼，便宜一点卖给其，其实就是暗示黄某2去找徐某说下，看房价能低就低，黄某2就说看看。2010年或2011年，徐某打电话告诉其房子可以办房产证，其就问徐某这套房子多少钱，徐某说不用了，房子送给其都可以，并问房子要过户到谁的名下。其就说过户到儿子黄某1的名下。几天后，黄某1和徐某一起去办理房产证。过户成功后，黄某1就打电话给其说黄某2和徐某打过招呼，已经过户成功，其支付了过户费6万元，其他费用徐某说不用给。过段时间，徐某也告诉其房子已经过户到黄某1名下，黄某1只给了6万元的过户费，其他费用就不用给了，所以其与黄某1也没有给其他钱徐某了。当时其也想过凑点钱给徐某，以免惹出麻烦，但当时资金紧张，存有侥幸心理，就没有给房款了。在房子过户以后，其听黄某1说有告诉黄某2，黄某2也没有给房款徐某，因为房子是给其与黄某1的，黄某2应该不会理会房款的事。徐某说房子过户不收取房款，其认为主要是黄某2在里面发挥作用，徐某与其只是普通的关系，没有必要送房子给他们。因为黄某2做从化市书记，徐某跟其提过想和保利合作到从化做些项目，为了通过其与黄某1搞好与黄某2的关系，所以才将房子送给他们，而且徐某在芳村和从化开展房地产的投资业务也能得到黄某2的帮助。2014年的时候，徐某可能担心黄某2出事，打电话给其、黄某1说小康人家这套房子如果有人说起，对外就说他们是亲戚，这套房子是半卖半送的，每平方大概6000元，已经支付了60万元。
被告人黄益玲的户籍证明、五华县公安局龙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益玲的身份情况，黄益玲与黄某1是父子关系，与黄某2是亲兄弟关系。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益玲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黄益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益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黄益玲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44.66万元。
上诉人黄益玲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黄益玲与徐某之间是正常的房屋买卖行为，黄益玲因此支付了5万元的定金，由于双方是亲戚关系，故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黄益玲多次催办过户登记，因徐某规划、抵押的原因而无法办理，直至2011年才完成过户手续。黄益玲没有受贿的直接主观故意，也未有受贿的客观行为，其不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定性错误。2.黄益玲在2005年与徐某的买卖房屋签订协议并支付定金，评估时间应以该时段为准，即使以过户时间为准，其当时申报价格691780元已经通过审核，该价格应是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此外，评估单位未见实地勘察，涉案房屋存在诸多问题，而评估单位仅以地段就草率认定价值155.66万元明显不符合实际，故应当以691870元扣减110000元后作为认定黄益玲的受贿金额。3.黄益玲处于从犯地位、具有自首情节，且年事已高，其从2015年5月15日被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应折抵刑期。故上诉人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3至2011年间，上诉人黄益玲与其子黄某1，共同利用时任广州市芳村区区长、从化市委书记黄某2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盛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在经济活动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自2003年起，黄益玲、黄某1免租入住徐某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南东街小康人家B1004房至2011年4月。之后，经黄某2的授意，黄益玲、黄某1在仅向徐某支付定金5万元的情况下，收受徐某贿送的上述房屋（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55.66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综上，黄益玲等人非法收受财物合计150.66万元。
对上述事实，有原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益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析：1.黄益玲、黄某1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黄某2，利用黄某2的职务便利，为徐某谋取利益，徐某据此才将涉案房屋贿送黄益玲和黄某1的。虽黄益玲、黄某1在2005年支付定金5万元，但其后长达6年之久均没有再行支付任何房款，明显违反买卖房屋的市场规则，黄益玲及其辩护人辩解该取得房屋的行为是民事买卖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2.黄益玲收受的系房屋不动产，依据法律规定，房屋产权的转移以登记为准，故应以房屋登记转移之日为其取得财物之时间，因此，原公诉机关以该日期作为房屋价值评估基准日是正确的；经查，评估部门根据房屋地段、建筑时间、建筑类别等情况作为房屋评估的主要依据，且鉴定程序、鉴定方式等符合法定程序、客观真实，故黄益玲及其辩护人关于评估价格错误的意见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黄益玲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从犯的意见，原审法院作出评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采纳。4.黄益玲在羁押前曾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依法应予折抵刑期。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益玲等人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刑初3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刑初3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黄益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8年6月6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梅珍
审判员 梁 敏
审判员 邵军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