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远初，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汉清，女，192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萍，女，199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男，200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法定代理人：陈秋（系苏某1的母亲），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林，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卢宁，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苏庆福，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陈业彩，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张志进，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秦远初因与被上诉人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以下简称陈秋等人），原审被告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远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驳回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仅应赔偿被上诉人26435.16元。事实和理由：1、苏某2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无证据证明其从事建筑业或者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中上诉人并非侵权人，苏某2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秋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失德之诉，请求予以驳回，并维持一审判决。王海林、卢宁、陈业彩陈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苏庆福、张志进未陈述其意见。陈秋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远初、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23886.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远初欲将住房旁的平房加高后，倒制混凝土房顶，通过陈业彩与王海林等人联系，双方口头协商，倒制楼面（含装模板）按65元／平方米的价格算工钱，只打一层楼面；陈业彩、王海林等人认为价格合适，同意做该工程；按王海林等人平时做工习惯，王海林负责出模板，模板钱按每平方米13元从工程款中扣除，剩余工程款按出工人数、出工工时平均分配。从2016年9月9日到2016年9月14日，王海林、苏某2、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均陆续参加了秦远初家的建房。2016年9月14日当天有苏某2、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五人到秦远初家倒制混凝土楼顶，下午二点多钟开始倒制楼面混凝土，下午六点多钟倒制完混凝土后，工人们去吃晚饭（吃饭时除卢宁外，其他人均喝了酒），饭后按工程需要，等混凝土稍微干时再到倒制好的楼面上过滑。当晚10时许，工人过完滑后，大家在秦远初家屋前地坪上休息时，在工钱结算的问题上发生意见分歧；秦远初要求先扣留1000元工钱，等到拆除模板后，检验没有质量问题才给完，但工人们要求倒制完楼面当天给完工钱，秦远初因工人不同意扣留工钱说些难听的话，苏某2听不顺耳与秦远初顶了几句，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推搡，并欲打架，在旁人拉劝后，苏某2往外跑，在跑的过程中昏迷倒地，后经送玉州区仁厚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苏某2死亡后，秦远初到玉林市仁厚派出所投案，2016年9月15日，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作出“玉州公行罚决字[2016]025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秦远初处以行政扣留十日，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同日，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侦大队委托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对苏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2016年10月27日，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玉州）公（物）鉴（尸）字[2016]009号，检验结论：……三、分析说明：1、死因分析：根据尸检所见并结合病理检验，推断死者系颅内严重出血死亡。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桂正廉司鉴[2016]病鉴字第18号）报告：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右冠状动脉主干管壁明显增厚，官腔明显狭窄（狭窄程和度分别为60%和50%）；病理学诊断；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Ⅲ级和右冠状动脉主干Ⅱ级，据此苏某2生前患有动脉硬化。死者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颅底无骨折，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及挫裂伤，据此苏某2应不符合头部损伤致颅内出血。死者双某肘关节皮肤擦伤，从损伤形态特点合钝器伤（双肘部着地接触地面可形成）。2、死亡时间推断：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3小时左右。四、鉴定意见苏某2系颅内出血死亡。还查明，苏某2、莫汉清和苏某1的户籍地，均居住在玉林市玉州区，但苏某2平时主要是与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等人从事房屋建筑行业。根据陈秋等人主张的2016年广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年，陈秋等人的损失如下：1、苏某2于1964年12月17日出生，死亡时52岁，死亡赔偿金为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2、丧葬费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3、医疗费27.56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苏某12001年8月2日出生，抚养2年，为7582元／年×2年÷2＝7582元，母亲莫汉清需赡养5年，为7582元／年×5年＝379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生命权纠纷？二、苏某2的死亡给陈秋等人造成的损失是多少？三、秦远初、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在本案中各应承担何种责任？一、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生命权纠纷？（一）苏某2与王海林或秦远初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需存在雇佣合同关系；雇佣合同关系，首先应当达成口头或订立书面的雇佣合同，其次，权力义务是否存在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第三、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本案中，死亡苏某2与王海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理由是：1、陈秋等人没有证据证实苏某2与王海林之间存在口头或订立了书面的雇佣合同；2、在王海林、苏某2或者卢宁等人之间，不存在谁支付给谁工资，每一个工程中，取得的工程款，在扣除模板钱后，剩余工程款，是按出工人数、工时平均分配，即苏某2每次获得的工钱，不是由王海林支付，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王海林收取工程款后再分配，但工人得多少钱不由王海林个人决定，而是由工程的价款决定；3、在王海林与苏某2、或者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等人之间不存在隶属或人身依附关系；是否参加工程施工，由个人决定，有空就参加，没空就不参加，个人参加与否不受他人控制，即没有隶属关系。王海林与死者苏某2及苏庆福、卢宁、陈业彩、张志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松散型合伙关系，没有谁为该合伙组织中的雇主。对于秦远初与死者苏某2之间，同样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秦远初与王海林的工程队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承担合同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秦远初与王海林等人的工程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双方达成的协议，是王海林等人的工程队按照要求完成整个楼面的工程，工程款按整个工程计算，工程款也是支付给整个工程队，秦远初不是按参加工作的人单个计算或支付价款；死亡苏某2领取多少工资，是否参加工作均不受秦远初的支配。（二）苏某2的死亡，并非是在工作中或因工作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苏某2是在完成工程后，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与秦远初发生争执，而工程款的结算在王海林这个松散型合伙组织中，没有固定人员，谁都可以结算，因此，结算工程款的工作也不是苏某2的工作。仅是因是否预留1000元工程款，待拆除模板后检查没有质量问题后再支付的问题，秦远初与该松散型的工程队之间产生意见分歧。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秦远初感觉不合理，而说了些不友善的话，苏某2是因秦远初未及时支付完工程款、且说话难听而顶个几句从而使矛盾升级，但在旁人的劝阻下，并未发生严重的肢体冲突；因此，苏某2的死亡不是在工作中造成，也不是因工作原因造成死亡。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为：苏某2系颅内出血死亡。并且死者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颅底无骨折，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及挫裂伤，据此苏某2应不符合头部损伤致颅内出血。法医鉴定意见已排除了苏某2受外力击打造成颅内出血，据此，陈秋等人没有证据证实苏某2系被秦远初殴打受伤致死。如果苏某2系被秦远初殴打致死，秦远初不仅仅只是被治安处罚，应当追究秦远初的刑事责任。同时，根据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死者苏某2生前患有动脉硬化，属于自身疾病造成。（三）死者苏某2是在与秦远初发生争持后诱发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侵犯了死者苏某2的生命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苏某2作为50多岁的人，平时未注意对自身身体进行定期检查，未及时掌握身体状况。根据法医学检验报告可知，苏某2生前患有动脉硬化，且死因也是因动脉硬化导致颅内出血，而秦远初未击打苏某2的头部，因此，秦远初与苏某2之间的争持行为，仅能算是一个诱因。同时，秦远初因结算工程款的问题，未能与苏某2等人友好协商，而是与苏某2发生争持，并有预打苏某2的言语及行为，使苏某2情绪激动，诱发苏某2自身疾病的发作，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于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死者苏某2因与秦远初为工程款结算问题而发生争持，诱发自身疾病发作，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是生命权纠纷。二、关于苏某2的死亡给陈秋等人造成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苏某2虽然户口登记为玉林市玉州区，但苏某2长期与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等人从事建筑行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为528320元；被抚养人莫汉清和苏某1居住和生活均在玉林市玉州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为苏某1抚养费7582元、被赡养人莫汉清379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陈秋等人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损失7500元，未提供证据，酌定苏某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2000元；加上丧葬费27492元、医疗费27.56元，上述损失合计为603331.56元。对于陈秋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的问题，苏某2的死亡对于死者家属确实存在一定的打击，但此事是因苏某2在与被告秦远初处理支付工钱问题时，未能正确处理，发生争吵才引发自身疾病发作，造成脑出血死亡的严重后果，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秦远初未能正确处理纠纷，存在一定过错，但秦远初无法预知苏某2患有疾病，因此，责任较轻，酌定其赔偿5000元精神抚慰金。至于陈秋等人主张的误工费6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陈秋等人主张的苏某2的冷藏费10800元，其提供的仅有殡葬服务费发票1950元和其他死期服务收费收据9250元，没有证据证实苏某2的尸体额外增加了冷藏费用10800元，而苏某2的丧葬费用已包含殡葬费用，因此，陈秋等人要求的苏某2的冷藏费10800元证据不足。对于陈秋等人主张的苏某2的雇佣工钱1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不属于生命权纠纷处理的范畴，本案不作处理。三、关于秦远初、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在本案中各应承担何种责任？（一）秦远初应承担多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苏某2的死亡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疾病造成，虽然苏某2死亡前并未呈现发病状态，苏某2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于自身是否患病，患有何种疾病应当清楚，平时应当定期进行身体检查，及时防范、及时治疗。但苏某2去世前没有对自身身体进行检查，不了解自身身体状况，且在与秦远初因如何结算工程款的问题上发生争持时，不能心平气和、友好协商，而是与被告秦远初争吵，导致情绪激动诱发了自身疾病的发作，应当对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自担85%的责任。而秦远初在与建房的工程队因结算工程款的问题与苏某2发生矛盾时，未能正确处理、友好协商，而是骂骂咧咧地处理，导致苏某2情绪激动，诱发了苏某2疾病的发作，最终导致苏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对该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秦远初争吵前并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苏某2是否患病，因此，酌情由秦远初对该死亡后果承担10%的责任，即603331.56元×10%＝60333.16元。对于陈秋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的问题，苏某2的死亡对于死者家属确实存在一定的打击，因秦远初无法预知苏某2患有疾病，秦远初的行为，对于苏某2的死亡责任较轻，酌定赔偿5000元精神抚慰金。二项合计65333.16元。（二）对于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苏某2与王海林之、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张志进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苏某2的死亡也不是因工程建筑过程中死亡，而是为结算工程款的问题与秦远初之间发生争持，诱发自身疾病，因此，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张志进与死者苏某2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但死者苏某2系王海林等人这一松散型合伙组织中的一员，秦远初家的建房所得到的工钱，王海林、苏某2、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六人均享有份额；苏某2为工程款支付问题与秦远初争持，也是为该合伙组织争取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九条“因防止、制止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人身遭受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受益人也可以给予适当的补偿”。现苏某2因为争取共同利益时发生死亡，据此，该合伙组织中的其他成员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张志进应当给予适当的补偿，由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张志进给予苏某2死亡造成损失的5%，为：603331.56元×5%＝30166.58元，即各补偿6033.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秦远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333.16元给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二、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各补偿6033.30元给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三、驳回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9元，由陈秋等人负担7391元，秦远初负担1098元，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各负担1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苏某2平时主要是与王海林、苏庆福、陈业彩、卢宁和张志进等人从事房屋建筑行业”依据不足以及死亡赔偿金认定错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苏某2生前的户口薄显示，其户籍所在地为玉林市玉州区队，属于农村居民。本院认为，陈秋等人虽主张苏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苏某2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等符合农村居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故本院对陈秋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苏某2属于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度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为189340元（9467元/年×20年），秦远初此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苏某2因本案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判决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由秦远初赔偿陈秋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陈秋等人在本案中的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秦远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秋等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64351.56元，由秦远初赔偿10%即26435.16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秦远初应赔偿31435.16元给陈秋等人。一审判决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各补偿6033.30元给陈秋等人后，王海林等五人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该五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只围绕秦远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的补偿责任部分内容本院不予审理，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应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补偿给陈秋等人，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秦远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秦远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435.16元给被上诉人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9039元（陈秋等人已预交），由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负担7400元，秦远初负担535元，王海林、卢宁、苏庆福、陈业彩、张志进各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秦远初已预交），由秦远初负担161元，陈秋、莫汉清、苏丽萍苏某1远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开路审判员  潘斌发审判员  陈凤贞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魏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