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刑终字第17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外号大龙。2013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焕平，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曾用名冯某某。2013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3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2013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金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苗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金龙、李某乙，及李金龙的辩护人赵焕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4日晚，因被告人李某乙的姐夫、姐姐及母亲在涉县新世纪被姐夫前妻及崔某丙等人打伤。2012年12月25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纠集二十余人持砍刀、镐把、礼花弹等工具与被告人李金龙及崔某丙（东北某某，在逃）纠集的四十余人持镐把等工具在涉县南关桥头附近大汉足疗门口发生群体械斗，造成多人受伤。其中崔某丙经法医鉴定，属重伤。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冯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崔某丙经济损失20万元，得到被害人谅解，并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崔某丙陈述，证人杨某丁、江某戊、李某已、李某庚、江某辛、毕某壬、申某癸、张某子、杨某丑、王某寅等人证言，（2013）涉公法（伤检）字第061号法医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户籍证明，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款收据，及被告人冯某甲、李金龙、李某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因琐事纠集多人与被告人李金龙及崔某丙（在逃）纠集的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崔某丙重伤，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金龙伙同崔某丙纠集多人持械与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等人发生群体械斗并造成多人受伤（其中崔某丙属重伤），被告人李金龙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冯某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庭审过程中，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积极赔偿被害人崔某丙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被害人崔某丙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对引起该案存有一定过错，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金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冯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决对被告人李金龙、冯某甲、李某乙量刑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上诉提出，其没有动手，不是主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金龙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系犯罪中止，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当庭辩解：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金龙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三被告人量刑偏轻。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晚，因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姐夫、姐姐及母亲在涉县新世纪被姐夫前妻及崔某丙等人打伤。2012年12月25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纠集二十余人持砍刀、镐把、礼花弹等工具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及崔某丙（在逃）纠集的四十余人持镐把等工具在涉县南关桥头附近大汉足疗门口发生群体械斗，造成多人受伤。其中崔某丙经法医鉴定，属重伤。2013年3月26日，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崔某丙经济损失20万元，得到被害人谅解，并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供述，2012年12月24日晚8时许，李某乙给冯某卯打电话，说其姐夫在新世纪七楼被打让过去，其和某卯开车赶到现场，见李某乙姐夫被打得头破血流，听说李某乙的姐姐和母亲也被打了。其到时张某辰、李某乙，还有李某乙带的七八个人都已到了现场。后李某乙开车带其几人去找崔某丙，没能找到。之后有人说崔某丙在涉县食品加工厂小区住，其几人就到那个小区找他，没有找到。后李某戌过来对李某乙说：“你们打什么啊，到时都要进去住。”李某乙说他妈被打没面子，就又到崔某丙家找了找，但崔某丙不敢开门。其几人在楼下待有一会，李某乙给崔某丙打了好几个电话，崔某丙不敢下来，其几人走了。2012年12月25日下午，崔某丙给其打电话说：“你不是找我要打我吗，你在哪我去找你？”其说：“我不是李某乙，当天是李某乙用我电话给你打的，你别找我。”可崔某丙说：“我不管你是谁，昨晚是这个号打的电话，我就找你。”其说：“你想干什么？”他说：“你在哪吧，我一会带人过去找你，现在是我不想放过你们。”其说别打架，打架对双方都不好。他说谁要报警谁他妈不是人。其因害怕给李某乙打电话，但没打通，后通过钟魁找到李某乙，并让李某乙开车到大汉足疗找其。接着其又跟张某辰打电话，让他也到大汉足疗。他们两人来时各带有五六个人，一共十几个人。在大汉足疗楼里，其和冯某亥、冯某卯、李某乙四人在里面商量，张某辰等人在楼下车里等。之后，其几人从大汉足疗出来，冯某亥、冯某卯走了。其就开着李某巳的本田轿车拉着李某乙，张某辰开其瑞虎拉着他的人，李某乙找的五六个人开着他的奥德赛轿车就从大汉足疗出来去找崔某丙的人。到迎春桥头，其从瑞虎车上拿出两个镐把，从本田车后备箱拿出一把砍刀放到路边让车上人下来挑。之后，其几人开车在崔某丙家附近转了转没有见到他的人，认为他是吓唬自己，便让大家到大汉足疗休息。走到南关桥头附近，其发现崔某丙带的人都拿镐把冲其跑来，其就调转车头往回跑。其驾车进入大汉足疗院内，张某辰开车也跟着进了院里。这时其见崔某丙带有十几个人围住瑞虎车拿镐把和砍刀砸车。其和李某乙从车上下来，其拿车把锁、李某乙拿镐把就冲他们过去，没一会对方人被打跑，其几人就四处追着他们打。打完架，其见对方有一人被打倒在大汉足疗门口，头上一直流血，后得知那人就是崔某丙。
2、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供述，2012年12月24日晚8时许，姐姐李某午打来电话说她和母亲、姐夫在新世纪被人打让过去。其即给冯某甲、张某辰、江某未、杨某丁打电话让他们带人过去。其到新世纪七楼找到姐姐，对方人已走了。姐姐说在这里逛时碰到姐夫王某申前妻某酉，双方吵起来，被某酉、某酉弟弟小龙、崔某丙等人打了。没多会冯某甲、张某辰、江某未、杨某丁先后带人赶到。其听李某戌跟崔某丙关系不错，便给李某戌打电话要崔某丙手机号，李某戌怕其找崔某丙事，没将崔某丙手机号告诉其。之后，其伙同二十多人开车在街上找崔某丙，没有找到。后来有人说崔某丙在涉县食品加工厂小区住，其便到那里找他。到时崔某丙正好在院里站着，崔某丙见其过来便赶紧跑到家里将门锁住。这时李某戌过来说：“算了，别生气了，别最后都到里边住去。”其说：“你妈要是让人打了，你能不打他？”李某戌见说合不成便走了。之后，其在外叫门半天，崔某丙不开，其几人便在楼下骂，崔某丙也从窗户伸出头对骂。约半个小时，其见他不敢下来便走了。离开后，其用冯某甲手机给崔某丙打电话，在电话里又对骂一通。第二天下午4时许，江某未打来电话说冯某甲找其，其给冯某甲打电话，冯说崔某丙给他打电话说准备干仗（指打群架），让其到大汉足疗找他。其让杨某丁带几个人过来与其到了大汉足疗。其和冯某甲、张某辰、冯某亥四人在大汉足疗说此事期间，崔某丙又给冯某甲打电话问他在哪，其接过电话对崔某丙说：“你想干咱就干，一会到迎春桥比划比划。”崔某丙说：“行，你们等着。”从大汉足疗出来，其和冯某甲开着李某巳的黑色本田轿车，张某辰开着冯某甲的灰色奇瑞越野车拉着他带来的人，杨某丁开着其的本田奥特赛商务车拉着其他人，还有冯某亥等人跟在后边见机行事。来到迎春桥河南店桥头，前两辆车上人先从冯某甲的瑞虎越野车后备箱挑了挑打架的工具，本田奥特赛车上人其没见下来拿工具。当时其和冯某甲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张某辰、丑小、小三各拿了一根镐把，还有几根钢管记不清是谁拿了。发完工具等有一会，其见崔某丙没来，就给崔某丙打电话问他来了没有，崔某丙说他来了，但没见其人。后冯某甲说：“估计他是不敢来，咱去找他吧。”于是其就开车到崔某丙住处找他，但没找到。这时崔某丙给冯某甲打电话问他在哪，冯某甲问他们在哪里，崔某丙说在大汉足疗等，其几人便沿309国道往南走，当到大汉足疗时，其没见到崔某丙和他的人，当开车进入大汉足疗院内时，就见一群戴口罩拿镐把的人已经在大汉足疗门口将后边张某辰开的车砸了，杨某丁开车跑了。之后，其和张某辰等人都从车上下来掂东西与对方打。见冯某甲抡砍刀砍到一个人（崔某丙）脸上，那人随即倒在地上，其上前也朝那人身上砍有一刀。对方人见其这方这样玩命都跑了。其就和冯某甲追着他们打。
3、原审被告人李金龙供述，2012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崔某丙打电话让其多找些人去涉县，其问干什么，他说让人来掠阵，并说给钱。当天上午，其从邢台赶到邯郸通过某某找了二十多人乘五辆黑出租车来到涉县。下午4时30分许，崔某丙让其赶到南关桥头，邯郸出租车看像是打架，都说不去，其就让他们在博爱门诊附近等。之后，其伙同某某等人乘涉县出租车来到南关桥头，当时崔某丙已带了二十多人在旧交警队家属院门口等。下车，崔某丙从一辆车后备箱里拿出五十多根镐把，还有蓝口罩、白手套，人手发了一套。崔某丙让人到交警队家属院门口里边藏起来，他带人到对面农机市场门口公交车后边藏起，便给对方打电话。约十分钟左右，有三辆车由东向西过来，刚到南关桥头红绿灯附近，崔某丙便带头掂着镐把冲过去，随后他的人也跟着冲了上去，那三辆车见状便调转车头往回返。其和某某见崔某丙冲过去，便也掂着镐追过去。当时对方三辆车有两辆车进了大汉足疗院内，有一辆车跑了。其和某某带人冲进大汉足疗院门口，见对方人都拿着砍刀抡着追出来，先前跟崔某丙冲过去的那些人都从院里往外跑，见情况不对，其和某某带人跑了，路上把镐把和手套都扔了。
4、被害人崔某丙（东北某某）陈述，2012年12月24日下午6时许，其到新世纪商场七楼见某酉、小龙、郭某甲与某酉前夫某申还有两个女的打架，便将他们拦开。后其和某酉往家走，李某戌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刚才把某申打了，其说没有。其和某酉到家不一会，李某乙和冯某甲先后打来电话说其打了人，其解释半天都不信。后李某戌与魁子来到家里问到底打人没有，其说没有，他们就让其跟他到楼下给人家说清楚，并说李某乙找有几十号人在下面等，结果被某酉拦住。李某戌下楼去跟他们说时，某酉也走了。李某戌下去不久打来电话让其不要下去，并说谁敲门也别开。这时楼下那群人开始在楼下叫骂，让其下去，还有人来敲家门，其没敢开门，将灯关了。他们在楼下骂有二十来分钟，见其不下去便走了。走后李某乙和冯某甲还不断打来电话骂。第二天，冯某甲打电话问其怎么解决此事。其说不行咱就约个地方解决吧。他让下午到河南和涉县交界地方解决，其让到在南关桥头解决。后其想此事如不解决，以后也不能安生，不如一次性解决。于是便给邢台老乡大龙打电话，说有人想与其干仗，让他找人帮忙。当天下午4时30分许，大龙带了几十人过来，其告知要与冯某甲、李某乙干仗。到南关桥头，其分成两拨，一拨在旧交警队家属院门口，另一拨在对面农机市场门口。下午6时许，其见冯某甲等人开着三辆车过来，当走到南关桥头红绿灯那时，其见他们突然掉头往回跑，便掂镐把追过去。他们有一辆车往东跑了，另两辆车进了大汉足疗院内。在大汉足疗门口，其追上冯某甲的瑞虎越野车，拿镐把朝车上砸了一下。他们停下车都从车上下来，不知谁朝其左后脑勺打了一镐把，其没反应过来，冯某甲就拿砍刀朝其左腮就是一刀，其倒在地上。接着李某乙等人将其围住又朝其身上砍了两刀，其便晕了。并证，当时打架，每人手里都拿有一根镐把。参与打架的有大龙、郭某甲等几十号人，其他人不认识，都是大龙找来帮忙的。
5、证人杨某丁陈述，2012年12月25日下午4时许，其和江某戊、李某已、江某辛、李某庚等人正在龙山公园给同学江某乙拍结婚照外景，这时李某乙打来电话说赤岸村的冯某甲已和崔某丙约好要到南关桥头去干仗，让其到九号公馆接他过去。于是其开李某乙的银灰色本田奥特赛商务车拉着江某戊等人到九号公馆接上李某乙，李某乙在车上跟其几人说要到南关桥头跟崔某丙等人干仗。之后其开车拉李某乙到南关桥头的大汉足疗院内。李某乙下车后，其五人在车上等。李某乙在里边呆有半个小时跟四五个人从大汉足疗里面出来，当时有冯某甲。李某乙上车后，其他人也分别上了停在院里的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和一辆银色瑞虎越野车。过了一会过来两三个人上到其车上，还抱来一个箱子，里面装有礼花弹，他给每人发了一个。李某乙让其开车跟着本田和瑞虎，说完他下车上了其他车。出院后本田轿车走在前面，瑞虎越野车在中间，其车跟在最后。从大汉足疗出来开车来到迎春桥，前边两车上的人在那里每人领了一根1米长左右的开山刀。之后其几辆车就沿涉左路由西向东走到309国道，然后沿309国道由南向北走到汽车站路口，之后拐到百米桥附近崔某丙住处。前边两辆车下来几个人在附近转了转，后又上车原路返回南关桥头。当三辆车刚走到南关桥头红绿灯岗时，其见在南关旧交警队家属院门口站有四五十人，都戴着白口罩、白手套，每人手里还掂着一根1米多长的镐把，见车过来，他们便掂镐把往其这里跑。见情况不对，其开车掉头跑了，本田车和瑞虎越野车先后进了大汉足疗院内。过了一会，其听到大汉足疗方向传来两声爆炸，其开车回到大汉足疗门口，见人已散了，只剩一个人在大汉足疗门口躺着，其没停车回家了；证人江某戊、李某已、李某庚、江某辛所证情节与证人杨某丁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毕某壬证实，2012年12月25日下午6时许，其见在大汉商务大门口东侧躺着一个男子，头下面有一摊血迹，于是其让大汉商务会馆吧台值班员拨打了“110”和“120”急救电话。
7、证人申某癸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出摊时，见马路南面有三十多人手拿镐把追着一辆车跑，那车进入大汉商务会馆后，见从大汉会馆跑出一些人和追车这伙人在大汉商务会馆门岗口打了起来，双方打有五六分钟，有一伙人被打跑。见有一人跑到其摊前摔倒，对方有三人打他，其中一人拿镐把打在那人身上，另两人用脚踹他，打在什么部位没看清。没打几下，那人站起来跑了。后听说有一人在大汉商务会馆门口被打的不轻。
8、证人张某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其到交警大队旧家属院门口附近见有二三十个年轻人手持镐把聚在交警大队旧家属院门口的东边人行横道附近。没多会他们都到交警大队家属院门里边聚在一起商量什么。当时他们对面农机市场门口也站有一二十个年轻人，手里也拿着镐把。其想他们可能是要打架，便回家了。回家约两分钟，其听到外边吵嚷，没多久听到“咚”的一声，从家出来到十字路口，他们已经不打了，见在大汉足疗门口地上躺着一个男的，头上、地上都是血，他躺有十几分钟，有一个自称是他姐姐的人过来开车把他送去医院。那些打架的人都朝各个方向跑了，有的拿着镐把，有的把镐把扔到路上走了。当时路上扔有几十个镐把，有的被群众捡回去了。
9、证人杨某丑证实，2012年12月25日下午6时许，其见有一男子在大汉商务会馆门口躺着，头下有一摊血迹，后被一个女的开车拉走。
10、证人王某寅证实，2012年12月25日傍晚6时许，其在大汉足疗院里见有一辆黑色轿车非常快的开进大汉足疗院内，从车上下来四五个男的朝大汉足疗门外方向跑。这时从外边路上跑进有六七个男子，手里都拿着家伙，两伙人便在大汉足疗门口打了起来。他们打有两分钟，又有一辆越野车从外边进来，车上下来六七个男子手里拿着家伙往大门口跑，一起去追先前轿车上下来的人。这时先前轿车里下来的那几个人已经都跑了出去，就剩一人被四五个人围在大汉足疗门口打。他们拿家伙打有三四分钟，把这人打倒在地，见那人不动，他们便掂家伙跑了。
11、涉县公安局（2013）涉公法（伤检）字第061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记载，伤者崔某丙左面部有11cm疤痕；左上臂下端有9.5cm创疤；左小腿中断前内测有3cm创疤。诊断所见，崔某丙头部外伤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和颅内血肿，鉴定结论属重伤。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3、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金龙、李某乙的户籍证明。
14、和解协议、收款凭证、谅解书。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因琐事纠集多人与原审被告人李金龙及崔某丙（在逃）纠集的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崔某丙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伙同崔某丙纠集多人持械与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等人发生群体械斗，造成崔某丙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述三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李金龙当庭均能够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在一审期间，能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李金龙在犯罪中属从犯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金龙明知崔某丙让其找人帮忙打架，还主动纠集多人持械帮助崔某丙聚众斗殴，其在犯罪中不属次要或辅助作用，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对辩护人所提李金龙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金龙不仅纠集多人持械帮助崔某丙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在打斗过程中，其本人还持械跟随崔某丙追打对方，因见对方持砍刀从里面追出而逃跑。其在犯罪中，既没有自动放弃犯罪，又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纠集多人持械参与斗殴，在公共场所共同对崔某丙实施殴打，致崔某丙重伤，从原审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看，原判对其二人适用缓刑不当，应予撤销。故对检察机关抗诉所提原判对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量刑轻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李金龙伙同崔某丙纠集四十余人在公共场所持械参与斗殴，并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显轻。对检察机关抗诉所提原判对被告人李金龙量刑轻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对李金龙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3）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李金龙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3）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李某乙、李金龙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冯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李金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宏涛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