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泰达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路39号。法定代表人张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亮，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志强，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富民经济区B区。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号***室。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代理人冯世凯，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职员。上诉人天津滨海泰达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亚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4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亮，被上诉人吉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世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显示，案外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良运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良运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与案外人天津市农联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联公司）签订《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良运公司向农联公司购买玉米5030.8吨，每吨2240元，合同总价款11268992元。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约定：“付款方式，卖方（农联公司）仓库内验收质量合格后付款。”第五条交货及验收方式约定：“本合同货物以仓内方式交货，卖方交货地点为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2号仓。”2013年5月7日，良运公司向农联公司付款11268992元，从吉亚公司出具的称重计量单及入库单显示，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4月21日共计入库玉米数量为5030.8吨。2013年5月23日，良运公司与吉亚公司签订《玉米暂存协议》，约定：“1、甲方（良运公司）将5030.8吨玉米储存在乙方（吉亚公司）仓库2号库，时限为6个月，乙方无偿负责对粮食数量、质量负责，并保证出库时按账面数量提供货物。2、乙方收到甲方开具的出库通知单后方可出库。”2014年2月19日，吉亚公司为良运公司出具《库存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良运实业发展公司玉米存放在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2号仓玉米5030.8吨，7号仓玉米5989.1吨，特此证明。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二○一四年二月十九日”，并加盖公章。吉亚公司并于当日向良运公司出具《商品粮油盘点表》，该盘点表列明数量与《库存确认单》数量一致。2014年4月3日，良运公司与吉亚公司签订《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良运公司将其储存在吉亚公司2号库内5030.8吨玉米，以每吨2330元的价格出售给吉亚公司，总价款11721764元，在付款方式中约定，先款后货分期分批的付款提货方式执行此合同及付款期限，但吉亚公司未付款。2014年5月12日，良运公司向吉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的函，载明：2014年4月3日，良运公司与吉亚公司签订《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但吉亚公司多次逾期未付款，良运公司视为吉亚公司不再购买此批玉米，根据双方约定良运公司通知吉亚公司解除上述《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并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2014年4月7日，泰达公司与案外人农联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B[GY-SXLY-001]《采购合同》，约定泰达公司向农联公司采购玉米10000吨，每吨2000元，货款共计2000万元，交货期限为2014年4月7日前交付全部货物，货物数量以卖方过磅数量为准，交货地点为卖方仓库。同日，泰达公司与农联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约定：农联公司将其位于武清区河北屯镇崔霍公路北侧的仓库出租给泰达公司使用，租赁仓库的用途是用于存放泰达公司与农联公司《采购合同》项下的玉米，租期一年，租金共1元/年。2014年4月27日，吉亚公司与案外人农联公司共同向泰达公司出具承诺证明称：“我司承诺在我司厂院内#2、#6仓库的10000吨玉米，为贵司与天津农联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B[GY-SXLY-001]项下的货物。特此证明。”吉亚公司及农联公司盖章及肖春签字。泰达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农联公司交付了远期银行承兑汇票4张，合计2000万元，农联公司向泰达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5月7日，案外人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信公司）与案外人汉雅公司、康是源合作社、聚达合作社、牧桐合作社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四借款人从铭信公司处各借款500万元。2013年5月7日，吉亚公司与铭信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吉亚公司以其2、3号库内各8000吨的玉米，共计16000吨为上述共计2000万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且于2013年5月8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证》。2013年5月13日，铭信公司与吉亚公司及监管人厦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铭信公司将质押玉米交由监管人监管，玉米存放在吉亚公司2、3号仓库内。铭信公司认为，其对存放在2号库内8000吨玉米享有合法抵押权。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受理吉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至2014年8月6日，吉亚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储存于吉亚公司2号、3号、5号、6号、7号仓库内的玉米进行了出库变现，其中2号仓库玉米出库数量为4775.88吨，3号库出库玉米805.92吨，5号库出库玉米1324.86吨，6号库出库玉米5140.30吨，7号库出库玉米7.06吨。（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为，泰达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其于2014年4月7日向农联公司购买10000吨玉米，同时称该玉米系良运公司卖给吉亚公司的涉诉玉米，上述主张自相矛盾，另外泰达公司与农联公司的仓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仓库并非吉亚公司2号和6号仓库，虽然泰达公司持吉亚公司和农联公司出具的承诺证明主张2号和6号库玉米为其合同项下的玉米，但该证明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地点相矛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采购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承诺证明、（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报公告及玉米出库情况汇总单证明属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吉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泰达公司欲对吉亚公司2号仓库出库的玉米变价款行使取回权，首先应证明出库的玉米归其所有，玉米本身为种类物，只有将其特定化为特定物后，才可谈及所有权问题。从泰达公司所列举证据来看，其与农联公司的买卖合同、交付货款的汇票和农联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是证明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证据，对债权行为具有证明力；而其列举的承诺证明、2号库玉米数据表、西大库平面图是欲证实其对出库玉米享有物权的证据，但根据（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认定的内容来看，泰达公司与案外人农联公司有仓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仓库并非吉亚公司2号和6号仓库，其持有的承诺证明与租赁合同约定地点相矛盾，泰达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向该院提供其与农联公司的仓库租赁合同，但并不能对抗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而且2号库出库玉米数量与泰达公司主张所有权的玉米数量不相吻合，泰达公司欲以主张短缺玉米的损失来补足玉米数量上的差距，从而掩盖此矛盾之处，该院不予认可。相较（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案件，泰达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新的、更确实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其对吉亚公司2号库出库玉米享有所有权，故泰达公司取回权不能成立，该院对泰达公司返还玉米变价款的请求及其他请求均不能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35元，由原告负担。”泰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泰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吉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为：一、泰达公司已支付了涉诉玉米的采购货款，上述玉米已依法转让至泰达公司名下，且泰达公司与吉亚公司就上述玉米已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仓储合同关系。泰达公司与案外人农联公司就涉诉玉米的采购事宜签署了采购合同，泰达公司向农联公司支付了全部采购款，且农联公司已向泰达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吉亚公司与农联公司已共同向泰达公司出具承诺证明，证明2号仓库的玉米属于泰达公司，且已交付至泰达公司，同时泰达公司、吉亚公司、监管单位共同对库存玉米进行了盘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上述玉米系泰达公司合法购买，且农联公司已向泰达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上述玉米已依法转让至泰达公司名下，并存储在吉亚公司的2号仓库内，双方已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仓储合同关系。二、涉诉玉米不属于吉亚公司所有，也没有案外人提出货权主张，在此情况下，因泰达公司持有涉诉玉米的货权凭证，吉亚公司理应向泰达公司返还上述玉米的变价款。在（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案件中，泰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泰达公司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该判决本身并未确认；在本案中，并没有案外人对涉诉玉米提出明确的货权主张，涉诉玉米亦不属于吉亚公司所有。因此，作为涉诉玉米的所有权人，泰达公司持有相应的货权凭证，吉亚公司理应向泰达公司返还上述玉米的变价款。吉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泰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玉米享有货权。泰达公司的玉米取回权纠纷已经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0号案件中进行了审理，该院认为泰达公司依据不足，没有支持泰达公司的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材料外，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达公司对于涉诉玉米是否具有所有权。其一，泰达公司提交的《中储粮粮食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仅能证实泰达公司与农联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就与否，其证明力仅及于合同之债。其二，泰达公司提交的《库存确认单》，不能推翻其与农联公司之间签署的《仓库租赁协议》的相关约定，二者关于仓储地点的约定是矛盾的，泰达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农联公司已就涉述玉米向其实际进行了交付。其三、泰达公司主张所有权的玉米数量与吉亚公司2号库的出库数量亦不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相较（2015）津高民终字第0120号案件，泰达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新的、更确实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对涉诉玉米享有所有权，并确认泰达公司取回权不能成立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69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泰达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全胜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代理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俊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