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泉民再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纯珍，女，1918年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盛，又名吕奕盛，男，1947年10月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系张纯珍之子。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涂明忠、蔡丽杭，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茂，又名吕奕茂，男，1951年5月1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系张纯珍之子。
委托代理人林琳，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素华，女，194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少裕，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澳大利亚公民，住，CampsieNSW2194澳大利亚，系施素华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少蓉，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施素华之女。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俊猛、陈志华，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子昌，又名吕少昌，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施素华之子。
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与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蓉、吕少裕、吕子昌房屋所有权确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鲤城区人民法院（2012）鲤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涂明忠、蔡丽杭，上诉人陈奕茂的委托代理人林琳，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蓉、吕少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俊猛，上诉人吕子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再审查明：
1.陈仲仰（又名吕纯青，已故）与张纯珍系夫妻，有二子一女，分别是长子陈奕盛、次子陈奕茂、长女吕幼玲。吕奕强(已故)与被告施素华系夫妻关系，被告吕子昌、吕少裕、吕少蓉系吕奕强与施素华共同生育的子女。吕奕强系陈仲仰之母黄卜娟抱养并作为孙子抚养。陈仲仰早年定居国外谋生。张纯珍与其三子女及吕奕强一家原均居住在泉州市鲤城区顶埔2号内，1982年间张纯珍及其子女移居国外，讼争房屋即由吕奕强一家居住使用。
2.原泉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所存丘领户册记载：由字第7段95号的业主为吕纯青，房产面积4分6厘，地产面积为5分8厘（注：折约386.628㎡）。泉州市鲤城区顶埔2号（下简称顶埔2号）房屋的平面图呈倒“凹”形状，毗邻的学府路顶埔1号房屋位于该“凹”状的缺口处，其东、西、北三面被顶埔2号所包围，顶埔2号东、西段的南面与顶埔1号的南面均与学府路相毗邻。顶埔2号（根据房屋平面图形特点，划分为东、西、北三段）的西段，有1949年间建造的“三间张”房屋（位于地段号由字7段**号）一座，“三间张”房屋的大门石匾上刻有“吕纯青建立”的字迹；“三间张”房屋的南面与学府路之间原有房屋一幢，系九十年代间由吕子昌出资建造，2005年间因学府路拓宽改造被拆迁。该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157.41㎡、埕面积38.32㎡、建筑面积206.71㎡（现尚未拆迁安置补偿）。顶埔2号的东段，有1983年左右建造的三层楼房一座；距三层楼房的南（前）面、东面建有院围墙，在该三层楼房建好后其两侧还加建平房各一座。北段有东西走向的平房5座，其中一座面积较小为卫生间，该段东部即三层楼房后面的一座房屋，屋顶部分加层建有卫生间，卫生间与三层楼房的二层之间有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走廊相连接；其余的四座房屋现较陈旧，其中“三间张”后面（北面）的一座破损无瓦盖。原告提供的1990年庆祝陈仲仰寿辰的录像带和1993年吕子昌结婚时的录像带均体现讼争的三层楼房的大门石匾上刻有“吕纯青立”的字迹。原告提供的讼争房屋外景的录像带，体现讼争的三层楼房前的院围墙大门石匾上刻有“纯青建”的字迹。被告提供的一张讼争的三层楼房前院围墙大门的照片，显示大门石匾上无“纯青建”的字迹。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21日到现场进行拍照和察看，已未能看到原告所称大门石匾上的“纯青建”、“吕纯青立”石刻字迹，但该两处表面有被磨凹陷痕迹。
3.原告的代理人向讼争房屋所在地的鲤城区梅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复印出一份《梅峰村民申请用地建房情况》（共有10页），封面注明由梅峰村民委员会（梅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为梅峰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12月4日填写，内列157户村民的姓名、家庭人口、居住面积、申请面积、申请地址的登记情况表。其中编号64号至68号登记的姓名依次为吕纯青、吕奕盛、吕奕茂、吕奕强，家庭人口数依次为10人、5人、6人、6人，居住面积依次为80㎡、40㎡、40㎡、40㎡，申请面积依次为140㎡、157㎡、140㎡、135㎡，申请地址均为“7队七甲头”；64号至67号吕纯青、吕奕盛、吕奕茂的备注栏中还注明“华侨”。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间向鲤城区梅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该村委会称已查无该份建房情况表的原件及有关村民申请用地建房的手续和相关交费凭证资料。原告提供1.1998年至1999年间泉州市对顶埔2号房屋进行权属调查和地籍测量的《地籍调查表》（编号为01-02-(40)-79），该份调查表记载，顶埔2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吕纯青，代理人为吕奕强；在“本宗地指界人姓名、签章”表格内，有“吕奕强”的署名和盖有“吕奕强”的印章；所附的地籍号为06-012-040-79的宗地平面图测量图上标明顶埔2号的土地使用者为吕纯青；2.顶埔1号房屋的《地籍调查表》（编号为0l-02-(40)-80），记载土地使用人为吕幼玲，宗地的四至为东、西、北均至吕纯青，南至学府路；“邻宗地指界人姓名、签章”表格内有“吕奕强”的署名和盖有“吕奕强”的印章。
4.原告提供的吕奕强的人事档案中体现：吕奕强1965年3月10日填写的《高等学校毕业鉴定表》的家庭经济状况一栏记载“解放前后均靠侨汇收入维持生活，但解放后侨汇有所增多，生活比前好转。”；1985年11月填写的《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中的“工资变动情况”记载1966年4月、1979年10月、1981年10月、1984年7月的标准工资分别为56.5元、63.5元、80元、83元；1988年3月3日填写的《中国民主促进会入会申请表》中的家庭状况栏中，填有爱人施素华，现工作单位为家务，长子吕少昌待业，次子吕少裕在厦门大学念书；1999年3月23日吕奕强填写的退休呈批表，记载吕奕强于1964年9月参加工作，1999年5月退休，家庭成员中填“妻施素华”，其工作单位填为“家务”。
5.2000年11月2日，陈仲仰、张纯珍以吕奕强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三间张”房屋归属陈仲仰、张纯珍夫妻所有，案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泉民终字第834号终审判决书确认“泉州市鲤城区北门顶埔2号，地段号由字7段95号房屋为上诉人陈仲仰、张纯珍所有”。该判决生效后，本院已将该顶埔2号内的“三间张”房屋执行给陈仲仰、张纯珍掌管。
6.本案重审中查明：陈仲仰于2008年2月3日死亡，吕幼玲表示放弃对本案讼争房屋的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陈奕盛、陈奕茂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泉州市汇高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和“三间张”房屋的现有建筑面积及用地面积进行测绘。该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汇高测绘[2010]鉴字第002号房产测绘司法鉴定报告书。测绘图标明：“三间张”大厝和讼争房屋占地总面积为1684.93㎡；其中“三间张”房屋（系平房）建筑面积为204.55㎡；三层楼房一层建筑面积为271.93㎡，总建筑面积为817.72㎡；二层楼房的一层建筑面积为69.71㎡，总建筑面积为85.22㎡；其余6座（不包括上述“三间张”大厝及其南面与学府路之间被拆迁的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88.14㎡。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和不动产的产权登记制度，《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是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尚未取得上述产权凭证的，土地和房屋的使用和建筑申请审批、出资情况等才是房屋所有权来源的取得依据。讼争房屋及已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均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按照当时农村宅基地审批的相关政策、规定，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且每户基建用地面积都有严格的限制。原告提供的《梅峰村民申请用地建房情况》可以证明讼争房屋宅基地有部分使用权是吕奕强的。虽然当年吕奕强身为教师，家庭经济也较困难，这尚不足以证明建造讼争房屋的资金均由陈仲仰全额出资。泉州市并不是土地使用权或房屋所有权的法定确认机构，其绘制的《地籍调查表》及平面图也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的依据。至于原告在案件审理中以讼争房屋石匾上的“纯青建”、“吕纯青立”的石刻字迹主张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吕纯青，缺乏法律依据，所提供的吕奕强的《高等学校毕业鉴定表》、讼争房屋的外景照片及录像等证据，属于间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讼争房屋的建房资金系由陈仲仰全额出资，也不能证明吕奕强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没有出资。因此，原告在未能提供陈仲仰个人合法建房审批手续及出资建房资金凭证的前提下，主张该讼争房屋全部属吕纯青的所有权，否认吕奕强对该讼争房屋部分土地的使用权并要求三被告搬出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诉争的顶埔2××号的宅基地系吕纯青以“侨建用地”为由，以吕纯青、陈奕盛、陈奕茂、吕奕强四人的名义申请，当时仅是借用吕奕强之名申请，并非是共同申请。2、诉争房屋由吕纯青使用并独资建设，当时吕奕强家庭经济困难，其家庭基本生活都由吕纯青资助，没有经济能力投资建造诉争房屋。3、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吕纯青，有泉州市的《土地调查表》，吕奕强作为代理人，并在该份《土地调查表》的“本宗地指界人姓名”栏签名加盖印章。4、上诉人虽未能提供建造2××号房屋的书面委托及出资建房的资金凭证，但有提供照片及录像带均体现诉争房屋(2××号)门匾上的刻有“吕纯青建立”、“纯青建”、“吕纯青立”字迹，该房屋属吕纯青所有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诉争房屋归上诉人吕纯青的继承人所有。
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裕、吕少蓉、吕子昌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房屋权属)纠纷，同时涉及土地使用权纠纷，双方对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明显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才能提起诉讼，原审违反了行政决定前置的法定程序；且张纯珍等人没有申请使用农村集体土地，没有获得任何的审批手续。诉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系上诉人施素华等人单方申请并得到政府批准，有上诉人施素华等人提供的《城镇个人建房申请表》，证明上诉人施素华等人向有关部门申报顶埔2××号(顶埔1号东)三层楼房的房屋，得到所在地的居委会及街道办事处的认可和同意。而张纯珍等人既无提供有关部门确认的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也无法提供合法使用土地依据、合法建房审批手续和出资建房资金凭证，故张纯珍无权利对诉争房屋提出产权主张，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的起诉。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1、本案讼争房屋是否系陈仲仰(又名吕纯青)出资建造的，该房屋是否可以确权归其所有；2、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对本案是否有诉权。对双方争议的焦点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争议焦点1、本案讼争房屋是否系陈仲仰(又名吕纯青)出资建造的，该房屋是否可以确权归其所有。
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认为，讼争房屋属其所有，主张其于80年代向原鲤城区开元梅峰村委会申请侨建用地，原先以陈仲仰(吕纯青)的名义申请，因申请面积较大，后改为以吕纯青及子陈奕盛、陈奕茂和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四人的名义申请。之后，独资全额在申请的侨建用地上建筑三层楼房一座及其附属房屋和设施，即顶埔2××号(顶埔1号东)的全部建筑。因长期定居海外，故当时向村委会申请用地及建筑房屋的一切事务均由吕奕强代为办理，并提供了照片、录像带。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裕、吕少蓉、吕子昌等人认为，张纯珍等人没有申请使用农村集体土地，没有获得任何的审批手续。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系上诉人施素华等人单方申请并得到政府批准，有上诉人施素华等人提供的《城镇个人建房申请表》，证明上诉人施素华等人向有关部门申报顶埔2××号(顶埔1号东)三层楼房的房屋，得到所在地的居委会及街道办事处的认可和同意。
本院认为，讼争的三层楼房一层大门石匾上刻有“吕纯青立”的字迹和该楼房前的院围墙大门石匾上刻有“纯青建”的字迹。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如将其自己家庭独资建造的房屋刻有他人建或立的门匾，有悖常理。根据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当时工资收入和家庭经济收入情况，以及从双方曾经书信往来的内容看，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不具有单方建造该房屋的经济能力，且是一方出资一方出力共同建设，同时也不能确定完全没有出资，且吕奕强及其继承人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屋。另外，从向梅峰村委会申请侨建用地的情况来看，吕纯青及子陈奕盛、陈奕茂和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均作为申请人进行申请，不能否认该房屋吕纯青没有出资及房屋刻有“吕纯青立”、“纯青建”的字迹。因此，该讼争房屋除吕少昌所建的房屋部分外属于吕纯青及吕奕强共同出资出力所建，应认定为共同所有。
争议焦点2、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对本案是否有诉权。
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裕、吕少蓉、吕子昌等人认为，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房屋权属)纠纷，同时涉及土地使用权纠纷，双方对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明显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才能提起诉讼，原审违反了行政决定前置的法定程序；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权和返还物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对本案具有诉权。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权和返还物权纠纷，而非《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诉求符合起诉和受理的条件，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对本案具有诉权。
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认为讼争房屋属其所有，主张其于80年代向原鲤城区开元梅峰村委会申请侨建用地，原先以陈仲仰(吕纯青)的名义申请，因申请面积较大，后改为以吕纯青及子陈奕盛、陈奕茂和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四人的名义申请。之后，独资全额在申请的侨建用地上建筑三层楼房一座及其附属房屋和设施，即顶埔2号(包括顶埔2号及顶埔2××号)的全部建筑。因长期定居海外，故当时向村委会申请用地及建筑房屋的一切事务均由吕奕强代为办理，并提供了照片、录像带。经查，1、原鲤城区开元梅峰村委会申请侨建用地，系以吕纯青及子陈奕盛、陈奕茂和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四人的名义申请的。2、讼争的三层楼房一层大门石匾上刻有“吕纯青立”的字迹和该楼房前的院围墙大门石匾上刻有“纯青建”的字迹。顶埔2号由“三间张”等数座房屋组成，且部分房屋墙体、围墙、庭地相连为同一门牌号，形成一独立的大院；经本院(2001)泉民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属吕纯青所有的“三间张”房屋大门石匾上刻有“吕纯青建立”的字迹，而三层楼房的大门石匾上刻有“吕纯青立”的字迹及院围墙大门石匾上刻有“纯青建”的字迹(再审时，经现场勘察，刻有“吕纯青立”、“纯青建”、的字迹已被磨掉)；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如将其负责、出资建造的房屋刻有他人建或立的字迹，显有悖闽南本地区民俗习惯之常理。3、讼争房屋东段的三层楼房，建筑面积817.72㎡，在建造当时应属耗费巨资建造。根据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当时工资收入和家庭经济收入情况，以及从双方的以往来信内容看，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不具有单方建造该房屋的经济能力。同时，尚不能确定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没有出资及建造该房屋所付出的代价，且吕奕强及其继承人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屋。另外，从向梅峰村委会申请侨建用地的情况来看，吕纯青及子陈奕盛、陈奕茂和上诉人施素华之夫吕奕强均是以申请人的名义申请，不能否认该房屋吕纯青没有出资及房屋刻有“吕纯青立”、“纯青建”的字迹。4、泉州市虽不是土地使用权或房屋所有权的法定确认机构，其绘制的《地籍调查表》及平面图也不能直接作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但吕奕强在泉州市测绘指界时把讼争房屋的土地范围的使用者均指认为吕纯青，而且在《地籍调查表》中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栏中明确写明“本宗地无权属材料，由代理人现场指界”，吕奕强在该表上签名。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该讼争房屋除吕少昌所建的房屋部分外属于吕纯青及吕奕强共同出资出力所建，应认定为共同所有。上诉人施素华提供的吕奕强《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的申请日期为1983年12月，而申请表末页“居民建房用地须知”第六条中规定“已批准建房用地，未经原批准机关同意超过一年使用土地的，按《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由县级以上土地管理局收回其土地使用权。”而《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始于1987年2月19日公布实施，该填报的申请时间存在倒签不实的情况。上诉人施素华等人提供的吕奕强及吕少裕《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城镇个人建房申请表》，均没有按表格要求经县、市级的人民政府盖章批准，只有办事处土地所、泉州市区土地登记发证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印章，因此，上诉人施素华不能提供合法完整的申请审批手续或《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不能认定讼争房屋系其所有。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权和返还物权纠纷，而非《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诉求符合起诉和受理的条件，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对本案具有诉权。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裕、吕少蓉、吕子昌上诉主张张纯珍等人没有诉权，应予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址在泉州市鲤城区顶埔2××号(顶埔1号东)三层楼房及顶埔2号(顶埔1号西)“三间张”大厝北面靠路的房屋以及除其中的“三间张”房屋及该“三间张”房屋与学府路之间被拆迁的房屋外属于张纯珍以及陈仲仰(又名吕纯青)的合法继承人与施素华以及吕奕强的合法继承人共同所有。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测绘费用人民币7000元，由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张纯珍、陈奕盛、陈奕茂共同负担人民币2500元；上诉人施素华、吕少裕、吕少蓉、吕子昌共同负担人民币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琴
审 判 员 陈建家
代理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原原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六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项：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