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33174号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县港沿镇港沿公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港沿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振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智，上海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波，男。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智、周凌波，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4,79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54,79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承揽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款项136,79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36,79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承揽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签订多份《VR游戏设备硬件样机定制安装合同》，原告按照要求进行VR游戏设备的制作与安装。承揽款项主要分两个部分，VR设备415,520元，被告已支付317,500元，剩余98,020元款项未支付。展厅制作安装73,770元，被告支付预付款35,000元，剩余38,770元未支付。此外，还有4,000元是双方约定展厅拆卸费；另有3,400元是合同中未约定的VR设备运往合肥的运输费，与本案承揽费用无关。被告之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原告提起本案之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提及的展厅款项73,770元，且不同意与VR设备一并处理。对于巴黎春天的展厅，范强系被告公司小股东，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且双方合同联系人不是范强。范强称原告做了一部分，后来又找其他施工队做了，但目前没有书面材料。对于展厅搭建的工程款，被告认为35,000元与此无关，且展厅搭建属于建设施工、装饰装修，应当适用专属管辖。对于运输费3,400元，2016年12月9日合同约定运输费包含在内，安装表显示与合肥有关；对于4,000元，双方从未对拆卸有过约定，这也是支付的VR设备款项。因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59,900元，目前仅结欠50,120元。按照合同第1条约定，原告开具发票后被告才付款，原告没有开具发票，被告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发送的律师函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被告与原告联系过，原告同意被告留置维修押金。产品是定制的，其他人无法维修，被告计算的维修费用是49,900元。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1.VR游戏设备硬件样机定制安装合同一组(共6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聊天记录一组，是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公司董事范强之间的，证明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达成VR展厅的合同关系；3.QQ聊天记录一组，是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员工徐迪之间的，证明被告将VR展台的设计方案发给原告，双方对展台的设计有沟通和交流；4.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实际搭建了VR展台；5.录音光盘及文字稿一组，证明发送律师函之后，原、被告进行电话沟通，原告问是否系因巴黎春天展台有质量问题所以不付款，被告予以确认；6.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周凌波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对于4,000元、3,400元的沟通，该两笔款项都不是本案承揽款；7.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证明微信群中有被告工作人员李倩、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凯、被告公司所涉人员徐迪，巴黎春天的展厅是原告为被告搭建的，被告对此也是知晓的；8.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开票义务，从开票的日期和被告支付部分款项的日期对比可见，双方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双方形成了新的交易惯例，即被告不定期付款，原告根据被告的付款金额或付款意愿开具发票；9.调取的材料一组，证明巴黎春天VR展厅负责人是被告员工李倩，施工期限自9月21日起至9月30日止，期间，9月24日还有加急，所以实际施工时间是9月21日起至9月24日止，被告认可了展厅的口头合同，是原告完成了展厅，不是被告所称的其他施工队完成的。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与事实提交证据，包括：1.付款明细表，2.付款凭证一组，共同证明针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以及被告的催款、支付的情况。三笔扣款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安装、施工，原告也同意该扣款，因此，所涉三笔扣款没有实际支付；3.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有质量问题，原告表示可以保留维修押金，但不能全留，实际被告也没有全留；4.整改通知函一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整改；5.维修费用估算表一份，证明被告估算出的维修费用；6.微信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将原告的产品卖给自己的客户，因为质量问题，客户拒绝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证据2、3、4、7、9，被告认为无法证明展厅系由原告完成，且与本案无关，但展厅是否系本案原告承揽内容之一系双方争议且需查明之事实，上述证据与所需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核实；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对款项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核实。被告提供的证据2，付款事实予以确认，但其付款性质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核实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5、6，系由其单方制作，在其已经接收原告之加工承揽成果，并加以实际使用，而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具体事项原因、金额大小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签订《VR游戏设备硬件样机定制安装合同》六份，总计金额415,520元。其中，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特别注明，“此合同价格已包含甲方(被告)采购货物的价格和所需缴纳的税费以及运输费用、上海地区安装费，外地安装费另行协商”，该份合同附件列明的设备进场安装地点包括“合肥”。另查明，就巴黎春天展厅事宜，2016年9月6日，原、被告工作人员与巴黎春天工作人员设立了“巴黎春天项目组(VR)”聊天群，各方确认具体情况在群内对接。2016年9月9日，原告请被告人员范强确认展台事宜与具体金额，其回复确认“好的就7.3同意”；同年9月11日，被告员工徐迪将展台图纸发送给原告。同年9月21日至9月24日，巴黎春天展厅完成了现场安装、进设备与撤道具等工作。就合肥运费事宜，2016年12月20日，被告员工询问原告具体金额，原告告知“开票3,800元，不开票3,400元”，被告员工表示当晚会加班打款。又查明，除去2016年9月9日35,000元，2016年11月21日4,000元以及2016年12月20日3,4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317,500元。其中，被告于2016年9月9日支付款项35,000元时注明“其他合法款项展厅预付款”；2016年11月21日支付款项4,000元时注明“其他合法款项产品定制”；2016年12月20日支付款项3,400元时注明“上海到合肥运输费”。银行业务回单上备注的付款人为被告人员范强。2016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00,000元(每张100,000元)。再查明，2017年5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人员范强通话，就律师函与VR设备、浦建路巴黎春天展厅等包括质量、款项等事宜进行联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双方合作的具体项目及内容；第二，被告实际已付款项的项目及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整个合作周期内的承揽项目包括VR设备制作安装与巴黎春天展厅设计安装，而被告认为展厅系由其委托他人设计安装。对此,一方面，VR设备部分，双方签订的六份《VR游戏设备硬件样机定制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对于合同之签订与履行亦无异议。另一方面，展厅部分，需要综合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为展厅事宜组建聊天群，并进行了实际沟通，被告也将具体要求发送给原告，由双方予以确认。第二，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员范强于2016年9月9日与原告确认展厅款项为73,000元，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5,000元，并备注款项性质为“展厅预付款”，两者意思表示与实际履行相互吻合。对于被告提出系范强个人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鉴于范强之身份，以及其一直参与双方之间的合作往来，并在被告公司付款过程中以“付款人”身份加以确认，原告有理由相信范强之意思表示与经营行为系被告公司之意思表示与经营行为，被告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主张其另行委托他人设计安装了巴黎春天展厅，但其并未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相反，原、被告之间就展厅设计安装进行了沟通，且被告发送原告的图纸信息与现场安装情况具有较高的外观一致性。因此，另结合约定时间、付款时间、沟通时间以及具体施工时间节点的合理性，本院认定，涉案巴黎春天展厅的制作安装系由原告承揽完成。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上述争议焦点一之阐述认定，原告承揽项目内容包括VR设备与巴黎春天展厅。对于巴黎春天展厅之款项，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为73,770元，但从双方往来协商确定的内容及实际接收预付款项完成承揽项目的实际情况加以判断，在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之款项已有双方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巴黎春天VR展厅的承揽费用为73,000元，被告已于2016年9月9日付款35,000元。对于VR设备之款项，双方合同约定之总计金额为415,520元，双方对于被告已付款317,50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部分的42,400元(被告主张已付款359,900元－317,500元)，其中，对于35,000元，如上所述，系展厅之预付款，不属于VR设备合同项下之款项；对于2016年11月21日4,000元，原告主张系另行约定之展厅拆卸费，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其收款后，对于被告注明之“产品定制”款项性质并未提出异议，在双方无其他合作关系的前提下，本院认定该笔4,000元款项属VR设备已付款范畴；对于2016年12月20日3,400元，原告主张系VR设备合同之外另行约定的发货至合肥的运费，结合双方“外地安装费另行协商”及附件列明的设备进场安装地“合肥”之合同特别约定，以及经被告员工多次询价、确认，并在付款时备注“上海到合肥运输费”之客观事实，该笔款项并非原合同约定之款项，而系双方为履约另行约定之款项，且已结算支付完毕，不应计入VR设备(合同)已付款范畴。综上所述，基于原、被告之间包括VR设备(合同)与展厅安装在内的承揽合作关系，被告应向原告付款金额为488,520元(415,520元＋73,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金额为356,500元(317,500元＋4,000元＋35,000元)，因此，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结欠款项132,020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之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在承揽合同中，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鉴于本案中双方之付款方式实际已经发生变更，付款及开票均未依约或设定固定期限，另考虑到承揽合作期间，双方又对承揽内容、款项金额(包括付款与予以扣减)等协商变更，使得款项支付期限具有不确定性，应视为付款期限不明，双方亦未另行协商付款期限，故被告应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双方之承揽合作关系介于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已经接收所有的工作成果并加以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结欠的承揽费用人民币132,020元；二、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132,02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924.41元，由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前述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上海韬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上海爱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国栋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