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4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献杯，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布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荔波县。2017年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莫厚敏，男，1996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布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荔波县。2016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莫从启，男，1987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布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荔波县，2017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7〕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强、袁惠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及其辩护人黄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2日19时许莫某1宽（已判决）在江门市江海区麻园恒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与同事吴财富（已判决）因琐事发生争吵，吴财富声称要殴莫某1宽，并纠集蒙某1仲及韦某元、韦某、秦某李某1龙等人莫某1宽则纠集了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及覃炳卫莫某2武（均已判决）等多名人员，并提供了钢管。之后双方去到东山村篮球场处相遇后，被告人莫厚敏使用钢管殴打吴财富，被告人莫献杯则使用木棍将上前阻拦的被害蒙某1仲头部打伤，被告人莫从启持木棍去到现场后未直接参与殴打。经鉴定，被害蒙某1仲右顶骨骨线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莫厚敏在江门市江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6日，被告人莫献杯在浙江省诸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莫从启向贵州省荔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在庭审中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不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从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莫从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莫从启判处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莫献杯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当时只有三个人打架，不是聚众斗殴，对方挑衅的对象莫某1宽，但被害蒙某1仲向我扑来，我只是自卫。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莫厚敏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对罪名没有异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莫从启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黄健玲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从启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莫从启有自首和从犯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莫从启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良好，应酌定从轻处罚。本案对方也有过错，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建议对被告人莫从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22日19时许莫某1宽（已判决）在江门市江海区麻园恒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与同事吴财富（已判决）因琐事发生争吵，吴财富声称要殴莫某1宽，相约在江海区麻园麻一东山村篮球场处打架。吴财富纠蒙某1仲及韦某元、韦某、秦某李某1龙等人莫某1宽则纠集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及覃炳卫莫某2武（均已判决）等多名人员，并提供了钢管给其纠集的同案人员。同日20时许，双方先后到达江海区麻园麻一东山村篮球场，吴财富莫某1宽发生争执后缠斗，被告人莫厚敏使用钢管殴打吴财富，被告人莫献杯使用木棍将上前阻拦的被害蒙某1仲头部打伤，被告人莫从启持木棍去到现场后未直接参与殴打。经鉴定，被害蒙某1仲右顶骨骨线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莫厚敏在江门市江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6日，被告人莫献杯在浙江省诸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莫从启向贵州省荔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查，上述聚众斗殴人员大部分为江门市江海区恒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害蒙某1仲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表示谅解，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的身份情况。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被公安机关抓获，无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莫从启有自首情节。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莫后宽、覃炳卫和莫学武因同案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莫某1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覃炳卫犯聚众斗殴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莫某2武犯聚众斗殴罪于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4、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吴财富先主动打电话给覃炳卫的事实莫某1宽联莫某2武的事实。5、门（急）诊病历、头颅、上腹部CT平扫、检验报告单、CT诊断报告书、头颅SCT扫描，证实被害蒙某1仲受伤和治疗情况。6、谅解书，证实被害蒙某1仲表示其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表示谅解，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元的证言，称在案发当日，其去到东山新村篮球场，与吴财富蒙某1仲等聊天，对方有七、八个人殴打其与吴财富蒙某1仲，其三人没有还手；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吴财富说下午莫某1宽发生争执，要到篮球场打架，要求其到现场壮势。晚上八时，对方有七、八人，手上拿着钢管莫某1宽与吴财富争执一会，动手打吴财富。吴财富也还手。其等上前帮忙拦住对方蒙某1仲距离对方较近，被一男子打了头部直接倒地。其等就快跑离开；3、证李某1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9时许，吴财富对其与秦某、韦某说有人要打他，叫其等一起去篮球场。蒙某1仲和韦某元也加入。对方拿着钢管走过来，一名男子跟吴财富说话，接着就开始打其等，其立即走开。后发蒙某1仲头部被打伤，韦某元手臂受伤；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吴财富称与公司一贵州籍男子发生争执，后约到篮球场打架。吴财富怕被打，叫其与秦某李某1龙等人到场壮势。对方约十几人，每人手上有一条钢管，一来到就打吴财富，后被打住院的男子见吴财富被打，冲上去拦，对方用一根木棒往他头上敲一下。其等散开；5、证梁某1华的证言，莫某1宽与吴财富因关闭铁闸发生争执，双方约定打架，后听说其两人打架；6、证黄某1保的证言，证实有二名男子向其购买钢管。
三、被害蒙某1仲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2日18时，公司主管吴财富与新员工发生矛盾。晚上8时吴财富约其和韦某元等五、六个人到篮球场解决此事。吴财富说要教训覃炳卫的老乡。对方带了六、七个人来，手上均拿着钢管。后新来的员工大声说“打就打吧”，他们就动手打吴财富，我方其他人马上跑开，其见覃炳卫举起钢管往吴财富打过去时用手抓住覃炳卫，被后面的人拿钢管朝其头部敲了一下，又有人朝其腹部捅了几下。
四、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吴财富莫某1宽、覃炳卫莫某2武均证实在案发当日19时许，吴财富莫某1宽因关闸门时发生争执，后相约到麻一篮球场打架。其中：1、同案人吴财富的供述，后其多次打电话约覃炳卫莫某1宽解决此事。后其约蒙某1仲和韦某元等人篮球场莫某1宽带了7-8个人，对其等殴打蒙某1仲上前帮忙拦挡；2、同案莫某1宽证实覃炳卫称吴财富通知其到篮球场打架。其就叫覃炳卫莫某2武、莫厚敏、莫献杯、莫从启等人帮忙打架，并买了钢管。在篮球场其与吴财富缠斗，对方有6-7个人掰开其手，吴财富钻出来跑掉了，后就没有继续打。3、同案人覃炳卫的供述，称莫某1宽叫其帮忙打架，并一道去买钢管，在篮球场莫某1宽莫某2武和莫献杯等七人，方某五个人；莫某1宽和吴财富动手打了起来，其看见莫献杯用一根棍蒙某1仲头部。4、同案莫某2武的供述莫某1宽说吴财富一帮人约在麻一篮球场打架，叫其帮忙。到场后，其等有十多人莫某1宽每人分发一支钢管。方某五、六名男子。后双方来就打了起来，其等人多，对方就散开逃跑，期间对方有一名较胖的男子被打倒在地。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莫献杯的供述，案发当日莫某1宽打电话说约人打架，叫其帮忙。其同意，后在篮球场找莫某1宽，到场莫某2武、覃炳卫、莫厚敏等人。方某五、六人莫某1宽跟对方说了几句双方就打起来，期间，其用木棍击打一人头部。对方抵挡一下就散了；2、被告人莫厚敏的供述，案发当日下午19时许莫某1宽打电话叫其帮忙打架，其到篮球场，见莫某1宽莫某2武、莫献杯等人莫某1宽给其一根钢管。对方有八九人莫某1宽跟对方一男子吵架几分钟就开始带头冲过去打，双方打起来，其与参加打架，期间有一名男子冲上来，莫献杯用钢管将该男子打倒在地上，对方见势不对就跑了。3、被告人莫从启的供述，称2016年7月间莫某1宽打电话说与公司一广西人倒垃圾发生矛盾，对方说要打他，叫其帮忙。其同意并到篮球场。莫某1宽买钢管回来并分发其等人，其没拿。20时许，方某五、六人，没有武器莫某1宽带头过去，双方吵了起来，我方人员先动手，对方也还手。其拿着木棍站在一边看，不到一分钟，对方一人被打倒在地，双方也没有再打了。
五、鉴定意见。（江海）公（司）鉴（法）字〔2016〕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报告书，证实被害蒙某1仲右顶骨骨线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韦某元、覃炳卫莫某2武莫某1宽、秦某李某1龙、韦某和吴财富进行检查。2、辨认笔录。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辨认出其本人莫某1宽等一起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和莫从启辨认聚众斗殴地点。另同案莫某1宽、覃炳卫莫某2武分别辨认出本案部分聚众斗殴人员和聚众斗殴地点。同案人吴财富和被害蒙某1仲辩认出对方部分聚众斗殴人员和地点。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在江海区麻园麻一东山新村篮球场附近一变电箱处。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同案人覃炳卫手机于7月22日在19时至20时莫某1宽136××××11344电话十余次通话，与吴财富158××××17577两次通话；2、同案人吴财富与韦某元的聊天记录，证实在案发后吴财富投案前，要求韦某元作无缘无故被打的辩解；3、同案人吴财富手机中案发当日的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其与覃炳卫在下午7时50分和8时27分时有通话记录。4、吴财富与一人聊天内容，证实其通知别人一起打架。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判断，认定上述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无视国家法律，经他人纠集，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是同案莫某1宽与吴财富在公司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后相约到篮球场打架引致。同案莫某1宽纠集的一方人数已超三人以上，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等多人经同案莫某1宽纠集后积极参与，在现场接受分发钢管或持有木棍，并使用棍棒殴打他人，是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献杯辩称本案不属聚众斗殴，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在庭审中提出被害蒙某1仲在殴斗中冲过来，被告人莫献杯并辩称其属自卫，经审查，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本案中主观上有积极参与斗殴的故意，人数较多，且均持有器械，相对占优，在斗殴过程中被害蒙某1仲的靠前行为，被告人莫献杯认为是挑衅或攻击行为仅是其主观推断，而被害人并没有对被告人莫献杯实施伤害，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殴打他人的事实已查证属实，故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人在庭审中不予认定被告人莫献杯和莫厚敏坦白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从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在本案的犯罪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莫从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被告人莫从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从启具有自首和从犯情节，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莫献杯、莫厚敏、莫从启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范围。鉴于本案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大部分是同公司的员工，斗殴事由是因工作琐事和同案人吴财富的挑衅引致，实施的斗殴过程较短，对公共场所尚未造成严重混乱。现被害人被伤害造成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并明确表示对三被告人谅解等实际情况和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综合考虑，可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献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被告人莫厚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莫从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光
人民陪审员 邓开结
人民陪审员 周峻雄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淑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