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后义，男，汉族，1971年1月23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华丰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滩桥镇黄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宜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林，男，汉族，1952年12月29日出生，住公安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荆州市沙市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荆州市天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白云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世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代后义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华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黄英林及原审被告荆州市天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后义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代后义偿还被上诉人黄英林借款本金7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2.重新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英林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有：1.上诉人代后义于2012年3月12日、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黄英林出具的4份借条或借支单以及被上诉人黄英林的付款凭证，足以证明出借人为被上诉人黄英林，借款人为上诉人代后义，上诉人代后义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间没有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黄英林于2014年1月28日、29日分别向上诉人代后义转款200万元、110万元，共计310万元。上诉人代后义没有按照双方间的交易习惯出具借条或借支单，被上诉人黄英林系荆州市宏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代后义当时是宏博公司房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付款时间正值春节前几日，综合上述事实，上述310万元应是被上诉人黄英林代表宏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310万元不属于上诉人代后义的欠款。3.2012年12月8日上诉人代后义应被上诉人黄英林的请求向案外人邹应雄转款40万元，该款应冲抵上诉人代后义欠被上诉人黄英林的款项。
针对上诉人代后义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华丰公司、代后义答辩称：1.上诉人代后义确实向被上诉人黄英林出具了借条或者借支单，但在“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明确将本案争议借款的借款人列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故本案争议借款的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华丰公司。2.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出借的1110万元，包括2014年1月28日、29日的310万元，否则在2016年6月18日对账时，欠款金额不是1110万元。3.上诉人代后义向案外人邹应雄转款40万元系上诉人代后义与被上诉人黄英林之间的往来，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无关；该笔转款发生在2012年12月8日，而在2016年6月18日对账时，并没有扣减该40万元，也足以证明该款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无关。
原审被告天强公司陈述称：上诉人代后义仅仅是借天强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接了宏博公司的工程，具体的收付款，由上诉人代后义、被上诉人黄英林、宏博公司处理，与天强公司无关。
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后义、天强公司共同偿还华丰公司借款111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约定的月利率2.5%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代后义、天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黄英林系华丰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该公司董事长为黄英林之子ＸＸ。同时，黄英林为宏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2年，代后义挂靠天强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博公司将荆城御景住宅B区工程委托给天强公司承建，实际施工方为被告代后义，天强公司签订合同方为代后义。在合同签订前，代后义于2011年12月26日向宏博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1200万元。
一、2012年3月12日，被告代后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华丰公司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代后义2012.3月12日”。随后，华丰公司委托宏博公司当天向天强公司汇款170万元、30万元，共计200万元，并在汇款凭证上注明是黄总借款。被告对收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宏博公司退还给代后义的工程保证金；
二、2012年9月5日，代后义出具借支单一份，内容为：“借支人姓名代后义借支事由转帐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借支人：代后义”。次日，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500万元，共计700万元；
三、2012年9月20日，代后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黄总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代后义2012.9月20日”，当天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10万元；
四、2012年10月10日，代后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总现金贰佰万元整借款人代后义2012.10月10号”，当天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
五、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原告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110万元。原告陈述这两笔转款亦系代后义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对转款事实无异议，但称这两笔款是春节前宏博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借款；
六、2014年7月9日，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60万元。原告称是代后义的借款，被告称是帮宏博公司在银行过账，该款已还原告。
上列一至六项共计金额为1680万元。
2012年8月26日，代后义向黄英林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29日黄英林向代后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代后义澧县开发项目投资款300万元；2014年7月9日、7月10日代后义向原告还款220万元、30万元；2014年8月18日代后义向原告还款10万元。原告陈述上列款项为代后义偿还原告借款共计570万元。被告对转款还款的金额无异议。
2016年6月18日，原告黄英林、被告代后义签订了一份《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内容为：“一、宏博工程部分1、工程总决算数为78181174.49元；2、公司预付账款——荆州市天强建设有限公司总计为69175936.00元工程部分最后还应支付9005238.49元；二、华丰棉业部分1、其他应收款——代后义余额为11100000.00元。确认签字：代后义、黄英林2016.6.18”。
2016年10月，经马林从中牵线，原告黄英林、被告代后义与马林一起在盟达酒店签订协议，协议约定：“1、华丰应收款按帐面余额月息2.5%，年复息计算。2、800万按帐面打款日期计算月息2.5%。3、宏博公司收押金1200万到帐之日起，5个月不计利息，多用按帐面退款之日计算利息，月息2.5%。4、黄总承诺按总价上浮3个点计算；5、2015年2月16号373.9万作工程款支付款以下工程款帐不计算利息；6、计时2016年8月31日；7、宏博欠款240万减去70万剩余170万计算利息2.5%……”。在审理中，原告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是代后义欠华丰公司应收款1110万元应按月息2.5%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代后义称协议约定的代后义欠华丰公司应收款按月息2.5%计算是从2016年8月31日开始计算。
2016年11月17日，原告起诉到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
2017年2月17日、10月23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两次开庭审理，原告华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户名为黄英林的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的资金往来情况，证明该卡一直由华丰公司使用，该公司使用该卡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土地转让款、支付借款等。同时原告提交了宏博公司2011年12月26日收取代后义工程保证金1200万元，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11月12日退还代后义工程保证金的明细，被告代后义认可领取950万元工程保证金（含2012年3月12日转天强公司的200万元），认为其他的不是退还的工程保证金。
2012年9月5日，华丰公司从公安县万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支付相关费用，第二天即2012年9月6日华丰公司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1118卡将此500万元转到代后义账户，同一天还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代后义于2012年9月5日出具了700万元的借支单；2013年1月24日，由中间人孙昌勇向万祥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借据，代后义向万祥公司指定账户还款5008667元（含4天利息），万祥小额贷款公司当天将500万元再次转到代后义账户，2013年1月28日代后义通过其公司会计向万祥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2006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这200600元偿还的是2013年1月28日借款的利息，代后义陈述偿还的是2012年9月向万祥公司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及借款人如何确定？二、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三、借款利息如何确定？
焦点一、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及借款人如何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2012年3月12日，被告代后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代后义向华丰公司借款200万元，华丰公司委托宏博公司当天向天强公司汇款170万元、30万元，共计200万元，并在汇款凭证上注明是黄总借款。被告对收款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宏博公司退还给代后义的工程保证金；
二、2012年9月5日，代后义出具借支单一份，内容为：“借支人姓名代后义借支事由转帐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借支人：代后义”。次日，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500万元，共计700万元；
三、2012年9月20日，代后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黄总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代后义2012.9月20日”，当天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10万元；
四、2012年10月10日，代后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总现金贰佰万元整借款人代后义2012.10月10号”，当天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
五、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原告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110万元。原告陈述这两笔转款亦系代后义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对转款事实无异议，但称这两笔款是春节前宏博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借款；
六、2014年7月9，原告华丰公司通过黄英林农业银行6228460790006841118卡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60万元，原告称是代后义的借款，被告称是帮宏博公司在银行过账，该款已还原告。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上列第六项中黄英林2014年7月9日向代后义转款260万元，代后义已于2014年7月9日、10日及8月18日偿还黄英林260万元，代后义对偿还260万元无异议，但称是为黄英林过账，因此上列第六项中借款260万元的债权债务已灭失，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上列第二至四项中，代后义共向原告黄英林出具借条三份，金额700万元、10万元、200万元，共计910万元，此三份借条及相应的支付借款的凭证证明原告黄英林与被告代后义之间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上列第一项中，被告代后义向原告华丰公司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当天华丰公司委托宏博公司向天强公司转款200万元，被告代后义对收到200万元无异议，但称这200万元是宏博公司退还给代后义的工程保证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宏博公司确于2011年12月26日收取代后义工程保证金1200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载明退还给代后义的工程保证金代后义出具有收据，并载明退还保证金字样，未载明退还保证金的部分代后义亦未认可是退还的保证金。上列第一项中代后义向华丰公司出具的是借条，并不是收到保证金的收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代后义与华丰公司之间构成一种借贷关系。上列第五项中，原告向代后义账户转款200万元及110万元，被告对收到310万元款项无异议，但称这两笔款是春节前宏博公司支付给代后义的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借款。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至十三，载明原告向代后义转款1680万元，代后义向原告转款570万元，冲减后余额为1110万元。原告及被告代后义均提交了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双方在统计说明中确认截止2016年6月18日：一、宏博工程部分1、工程总决算数为78181174.49元；2、公司预付账款——荆州市天强建设有限公司总计为69175936.00元工程部分最后还应支付9005238.49元；二、华丰棉业部分1、其他应收款——代后义余额为11100000.00元。根据原告黄英林与代后义在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确认内容可知，代后义认可欠华丰公司应收款为1110万元，这与原告提交的华丰公司、黄英林向代后义转款、代后义偿还黄英林后的余额1110万元是相互印证的。从这一统计说明中可知，代后义及黄英林双方协商认可上列华丰公司及黄英林向代后义转款转为代后义欠华丰公司的应收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用于向代后义转款的黄英林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一直由华丰公司作为对公账户使用，因此结合黄英林与代后义签订的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6月18日代后义及黄英林已确认借款的出借人为华丰公司，因此原告华丰公司作为出借主体是原告与代后义共同确认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部分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工程项目统计说明，原、被告陈述等证明该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其权利的合法来源，业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代后义对借条的真实性及收到原告支付款项1680万元及向原告偿还570万元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虽然其辩称部分转款是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及工程款，但代后义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对代后义收到借款余额1110万元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代后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并在双方工程结算的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对欠原告华丰公司应收款确认的行为是一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体现的是原告和被告代后义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以肯定。结合一审法院对代后义的调查笔录中代后义的陈述：“当时我与黄英林在一起算账，黄英林说他欠我9005238.49元，我欠华丰棉业1110万元，两相抵扣后我欠黄英林100多万元，我心里对欠黄英林的钱有数，是这个金额，所以我就签名确认了。具体是哪几笔应收款当时也没有具体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代后义在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已确认其向黄英林出具的借条为其向华丰公司的借款，原告华丰公司与被告代后义之间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代后义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庭审查明，涉案借款并未发生在原告与天强公司之间，2012年3月12日向天强公司转款是由代后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代后义认可收到该款但辩称是收到的工程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据此不能认定原告与天强公司之间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原告要求天强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借款本金如何确定？
根据上列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12日至2014年8月18日，原告向代后义支付1680万元，代后义向原告还款570万元，借款余额为1110万元，这与黄英林与代后义在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确认的代后义欠华丰公司应收款余额1110万元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代后义欠华丰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110万元。根据审理查明，被告自认2014年7月9日黄英林向其账户转款260万元已偿还，原、被告均认可2014年7月9日、7月10日、8月18日代后义向黄英林转款220万元、30万元、10万元合计260万元即为偿还的2014年7月9日的2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8月26日代后义向黄英林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29日黄英林收到代后义投资款300万元原告认可作为代后义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先偿还最开始的借款的原则予以计算，即这310万元即为偿还2012年3月12日的200万元借款，偿还2012年9月5日借款700万元的一部分即110万元。综上，被告代后义欠原告华丰公司借款本金为：2012年9月5日借款590万元（700万元-110万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2年10月10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28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110万元，合计1110万元。
三、借款利息如何确定？
本案借款本金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代后义尚欠原告华丰公司借款1110万元的事实。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因原告提交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双方约定利息，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被告代后义并不认可。根据2016年6月18日原、被告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双方对代后义欠华丰公司应收款确认为1110万元，但亦未约定是否有利息。2016年10月原、被告对涉案借款（应收款）的利息问题及其他工程保证金的返还等协商给付利息，对该协商达成的协议，被告代后义认可双方约定自2016年8月31日支付利息，原告陈述双方约定的是自借款之日支付至2016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其他证据印证双方是否自始约定利息，因此应从被告认可给付的时间即2016年8月31日开始支付利息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双方约定月息2.5%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代后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荆州华丰棉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利率按年息24%计算）；二、驳回原告荆州华丰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英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275元，由被告代后义负担。
当事人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1.2012年至2015年，黄英林系华丰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该公司董事长为黄英林之子ＸＸ。上诉人代后义向被上诉人黄英林出具借条或借支单，并不当然表示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黄英林。2016年6月18日，上诉人代后义、被上诉人黄英林签订的《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载明本案争议借款1110万元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
2.2016年6月18日《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宏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和上诉人代后义应偿还的欠款，均有明确数额。如果将2014年1月28日、29日分别向上诉人代后义转款的200万元、110万元，共计310万元，列为工程款，则《关于代后义工程项目统计说明》中的工程款数额和欠款数额均需要变动，上诉人代后义、被上诉人黄林英在2016年6月18日对所有相关的经济往来列清后的对账结果，不会出现如此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代后义欠款1110万元，2014年1月28日、29日的310万元不是支付的工程款。
3.本案争议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则上诉人代后义与被上诉人黄英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用于抵消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代后义主张抵消40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代后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均由上诉人代后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冀松
审判员 徐 凯
审判员 刘国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