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7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东关商场路1号。负责人：陈志文，该工程处处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学，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恩金，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道东大街53号。法定代表人：张淑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二十九处）因与被申请人宿州市诚信矿业有限公司（简称诚信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二十九处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后新发现一份有“姜军”签字和诚信矿业公司盖章的《工程签证单》和《核桃峪打钻、注浆工程（中煤29处施工部分）建筑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及附件资料，属于再审新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注�工程中有1573506元工程部分为中煤二十九处完成，因此该部分价款应当从总价中扣除。（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判决以此为依据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3653238元，认定事实错误。1.徐州华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所依据的鉴定资料《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均非在施工过程中形成，是诚信矿业公司在竣工后单方制作，通过不正当手段找到早已离任的中煤二十九处核桃峪项目部王璟玥、朱友刚在合同书及工程预算书上签了字，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诚信公司事后非法获取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和工程量签证单，应属无效，均不能作为工程造价鉴定依据。中煤二十九处在二审中提出《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上加盖的中煤二十九处项目部印�是虚假的，申请鉴定，但二审法院未同意，导致这一重要事实无法查明。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将复钻工程按照注浆孔打钻造价的80%计价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复钻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鉴定机构计算复钻费用的依据为咨询煤炭定额站的答复，但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煤炭定额站针对本案的书面回复，不能作为复钻计价的依据。3.涉案工程系由中煤二十九处和诚信矿业公司共同施工完成，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未作区分，错误地将该报告鉴定的总价认定为诚信矿业公司施工部分的造价。（三）《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属无效合同，二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工程的总包合同明确未经发包人书面同意，禁止转包和分包，作为分包的《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无效。2.涉案工程依法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未经招投标程序而签订的《�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3.《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既非中煤二十九处签订也非其授权人员所签订，对中煤二十九处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该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签字人员王璟玥、朱友刚2010年8月20日已经离开核桃峪项目部，其没有中煤二十九处的授权，其签字不能代表中煤二十九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诚信矿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诚信矿业公司提供书面意见称，（一）《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均为合法有效，以此为基础作出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据、程序正当，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量及价款的依据，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二）诚信矿业公司施工部分属于劳务分包，不属于非法分包，不需要招投标。（三）案涉复钻费按照正常打钻价80%记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是否有效；二是原审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华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案涉工程价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案涉《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二十九处主张该合同系诚信矿业公司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未经招标程序而签订，违法分包，应属于无效合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看，2010年2月至8月，中煤二十九处将核桃峪煤矿风井井筒打钻注浆工�发包给诚信矿业公司施工，诚信矿业公司所施工的项目仅为中煤三建中标承建的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核桃峪矿井回风立井掘砌工程施工合同中一小部分“井筒工作面打钻注浆工程”，对于已经招标程序中标的工程部分进行劳务分包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诚信矿业公司具有岩土、注浆工程施工资质，且中煤三建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业主指定诚信矿业公司参与其共同进行井筒注浆止水工程施工”，表明诚信矿业公司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征得了发包人的同意，亦不属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所规定的非法分包情形。《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虽系诚信矿业公司在施工结束后与中煤二十九处核桃峪项目部所补签，但该合同上加盖了中煤二十九处项目部印章，时任中煤二十九处核桃峪项目部经理王璟玥在委托代�人处签字，并注明“根据领导委托”，且有诚信矿业公司提供的中煤二十九处项目部签章、项目部副经理朱友刚签字的《工程签证单》印证。中煤二十九处在二审中虽提出《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上中煤二十九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申请鉴定，但其申请鉴定的两枚印章明显不一致，诚信矿业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进行鉴定无实际意义，故二审法院不予鉴定并无不当。中煤二十九处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回的项目部印章是唯一经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的印章，亦不能证明《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上项目部印章是虚假的，故原审认定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煤二十九处应对其项目部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二十九处主张该合同无效，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华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案涉工程价款数额是否正确。由于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二十九处对诚信矿业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诚信矿业公司的申请，委托徐州华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案涉的立井井筒注浆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购买施工材料单据、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等资料，结合工程实际情况，实施了必要的鉴定程序，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打钻、注浆工程造价为3653238元。其中复钻工程，为按照注浆孔打钻造价的80%计价。中煤三建公司和中煤二十九处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是诚信矿业公司串通中煤二十九处未经�权人员非法补签的，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如前所述，《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上有中煤二十九处核桃峪项目部印章，时任中煤二十九处核桃峪项目部经理、副经理王璟玥、朱友刚分别签字。二审中王璟玥、朱友刚出庭证明了其在《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上签名是为了证明诚信矿业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王璟玥证明与诚信矿业公司补签《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是经中煤二十九处项目部的认可，朱友刚证明《工程签证单》的工程量与技术员签字的工程量是一致的，因此《工作面注浆治理合同》《工程签证单》虽为事后补签，但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实际情况，原审以此作为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有事实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已经双方质证，鉴定人对中煤三建公司及中煤二十九处提出的异议亦书面给予答复。关于复钻工程应否计费的问题，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解答，定额发布的早，滞后于市场的实际情况，对是否计费问题，咨询了当地工程造价定额站，定额站答复是复钻工程应当计费，计费方法为打钻工程造价的80%。故鉴定机构根据诚信矿业公司实际实施了复钻工程的签证单，按照打钻工程造价的80%计取复钻工程费用，符合实际情况。因此，原审依据该鉴定结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为3653238元并无不当。申请再审期间，中煤二十九处提交有姜某签字的工程签证单，《核桃峪打钻、注浆工程（中煤29处施工部分）建筑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及附件资料，朱友刚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核桃峪项目部风井井管打钻投入设备设施一审简述》作为新证据，以证实注浆工作总价中1573506元为中煤二十九处完成，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姜某签字的工程�证单为复印件，属于其在原审期间能够取得的证据，且其内容也不能否定诚信矿业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单，诚信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核桃峪打钻、注浆工程（中煤29处施工部分）建筑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系中煤二十九处单方制作，朱友刚的简述是对于案情的描述，其原审中已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诚信矿业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煤三建公司、中煤二十九处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京川审 判 员 刘崇理审 判 员 刘慧卓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牧书 记 员 雍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