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章。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武。
上诉人陈显章、陈建武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双喜，都匀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科。
上诉人王金龙、陈建科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宏，都匀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时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时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德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顺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显华。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天凡。
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才坤，都匀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甘云，都匀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显章、陈建武、王金龙、陈建科与被上诉人陈时利、王有龙、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陈显华、苏天凡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后，陈显章、陈建武、王金龙、陈建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都匀市因修建平省水库需要，对淹没区内土地进行征用补偿，其中在征用小围寨办事处荣堡村长坡河组陈时利、王尚珍（已去逝）、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陈显章、王金龙、陈建科、陈建武11户承包的沿河竹林地块测量过程中，因该11户承包的沿河两岸竹林地块从80年代承包到户后，没有经常管护，随着时间推移和竹林自然生长，各户的部分竹林地块界线不清。所以，该11户经商量，推选被告陈显章、王金龙作为代表，参与黔南州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对征用竹林地块的测量，并根据测量的面积与市移民局办理征用补偿手续、领取补偿费用后，按80年代初各户分田人口（共50人）平均分配，二被告的误工费按每人每天130元从中扣付。被告陈显章、王金龙经参与测绘单位对征用竹林地块测量，所涉11户沿河竹林地块有：，<一>、11户确认并已分配征用偿费用的竹林地块有：1、拉木壕（测绘编号：1226#），6.36亩；2、叉河（1225#），0.98亩；3、以头河陈建能田埂（1205#），1.04亩；4、枧槽脚（1206#），0.53亩；5、碉边（1200#），1.19亩。以上五块竹林地块面积共计10.1亩，测绘时均登记在原、被告共同名下，此后原、被告共同从都匀市移民局领取征地补偿费用240885元（其中：土地安置费187355元，竹林补偿费53530元），连同其他补偿款87617元，共计328502元，扣除被告陈显章、王金龙二人误工工资780元后，原、被告按照80年代初各农户包产到户时的分田土人（50个人）平均分配，每个人口分得6554.44元。<二>、被告陈显章、王金龙在参与测绘过程中，由于二人的原因，沿河的三角岩竹林地块（1222#）1.99亩，测绘时登记在被告陈建武个人名下；坝上竹林地块（1221#）1.34亩，登记在被告陈显章个人名下；坝下的竹林地块（1223#，原承包人为王尚珍）0.9亩，登记在原告王有龙（王尚珍侄儿）个人名下；拉木壕竹林地块（1108#、1215#）0.72亩、叉河竹林地块（1214#）0.65亩，共计1.37亩，登记在被告王金龙个人名下；滩口（1201#）竹林地块0.27亩，登记在被告陈建科个人名下。以上登记在四被告名下的竹林地块，经市移民局三次张榜公示后，被告陈显章从该局领取补偿款31959元（1.34亩×23850元/亩），王金龙领取补偿款32674.50元（1.37亩×23850元/亩）；陈建武领取补偿款47461.5元（1.99亩×23850元/亩），陈建科领取补偿款6439.50元（0.27亩×23850元/亩），原告王有龙领取补偿款21465元。<三>、原告陈时波老房子旁竹林地块（1073#）0.76亩，陈时波从市移民局领取征用补偿款18126元；被告陈显章上后园的两竹林地块（1497#、1498#）计0.32亩，陈显章领取征地补偿款7632元；陈建能的岩背后竹林地块（1494#）0.11亩，其领取征用补偿款2623.50元。
一审另查明：（一）、80年代初包产到户时，原告陈时利户参加承包田土、山林人口为6人，陈时波户为6人、陈建朋户为4人、陈建坤户为1人，蒙德斌为6人，文顺安户为3人，王尚珍户为3人；被告王金龙户参加承包田土、山林人口为6人，陈显章户为8人（分户后陈显章户为4人，陈显华户为4人），陈建科户为7人（三兄弟分户后陈建科户为2人，陈建武户为3人，陈建奎户即苏天凡户为2人）。<二>、荣堡村长坡河组对原、被告领取的征用土地补偿费用按80年代初承包田土、山林人口平均分配无异议。<三>、原告王有龙系王尚珍、胡珍群夫妇侄儿，王尚珍、胡珍群去逝后，由侄儿王树龙及王有龙分别安葬。<四>、原告王有龙表示愿意将个人领取的坝下竹林地块（1223#）征用补偿款21465元拿出，由原、被告11户按约定予以分配。
一审诉讼中，七原告撤回对被告陈显章领取的上后园两竹林地块（1497#、1498#）征用补偿款7632元明确为共有的并返还的请求。
原审原告陈时利、王有龙、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一审诉称：2014年，因平省水库建设，原、被告所在村小组竹园被征用。村小组竹园曾经分配到各家各户，但由于未办理林权证，且时间太长，现在年轻人大多在外打工，已分不清各家的界线。经商议，村小组的10户人家一致同意所有竹园全部纳入小组丈量，并先后推选王金龙、陈显章为代表参加丈量、办理领款，按每天130元支付工人费，所得补偿款除人工费外，按原分田土时的人口平均分配。但在实际丈量过程中，四被告将部分丘块写成自己的名字，导致移民局在发放移民补助款时，将部分补助款发放到四被告个人账户共计126166.50元，其中：陈显章39591元、王金龙32674.50元、陈建武47461.50元，陈建科6439.50元。四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七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四被告返还侵占移民款126166.50元，并按每户原分田土人口（××）平均分割；2、由四被告支付七原告因纠纷产生的误工费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陈显章、陈建武、王金龙、陈建科一审辩称：都匀市移民局对平省水库建设征用的林木耕地，所涉农户、编号、面积、补偿款数额等在当地进行三次张榜公布，村组群众无异议后，才将补偿款发放给个人户和集体户，说明七原告和四被告所涉及的竹园均已界定在市移民局先后三次张榜公布之中，张榜公布后，七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四被告根据市移民局张榜公布征用的竹园地块面积、编号、补偿标准，领取补偿款合理合法，并没有侵害七原告的权益，七原告将四被告作为被诉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起诉。另外，如果四被告领取的补偿款作为共有，共同分配的话，原告王有龙、陈时波两人也根据市移民局张榜公布的竹园地块分别领取补偿款，也应拿来共同分配。所以，七原告主张四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七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陈显华、苏天凡一审述称：被告陈显章、陈建武、陈建科领取争议的征地补偿款后没有分给第三人，所以，请按承包土地人口参与分配争议的征地补偿费用，由四被告返还多占有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是否存在口头约定问题。首先，七原告与四被告11户的沿河竹林地块系80年代初农村土地包产到户时，按当时每户人口分别承包，2014年平省水库建设征用竹林地块期间，被告陈显章、王金龙参与了测绘部门竹林地块的丈量，与其他农户共同办理了部分共同竹林地块的签字确认，领取征用补偿款手续，并且按约定领取了780元的丈量竹林地块误工费用；其次，从原、被告11户已分配部分竹林地块补偿费用328502元（其中有草地补偿3206.50元），分析，扣除丈量误工费780元后，按80年代初分田土人口50人分配，每个人口分6554.44元[（328502元－780元）÷50]，对此，七原告及四被告均无异议。再次，原、被告所在的村组，80年代初分田到户时，按当时人口平均承包田土、山林，每户承包的林地面积相差不会很大，征用时，每户人均所得到的征收补偿费用数额差别也不会很大。然而，现四被告农户除每家每人分配6554.40元外，又领取共计12.9万余元的竹林地块补偿款，四被告农户达到人均1.58万余元，与80年代初按人口承包田土、山林的事实不符。所以，根据双方当事人已共同分配部分竹林地块补偿费用的事实，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确认七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存在沿河竹林地块由被告陈显章、王金龙参与测绘部门统一丈量，领取补偿款后，按照80年代初分田人口（50人）平均分配的口头合同。该口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第二，被告陈显章领取的坝下（1221#）竹林地块征用补偿款31959元，王金龙领取的竹林地块（1108#、1214#、1215#）补偿款32674.50元，陈建武领取的竹林地块(1222#)补偿款47461.50元以及陈建科领取的竹林地块(1201#)补偿款6439.50元，共计118534.50元，是否属于七原告、四被告以及第三人农户共同共有。被告陈显章、王金龙参与测绘部门丈量沿河竹林地块过程中，违反口头约定，将陈显章户承包的坝上竹林地块（1221#）登记在陈显章个人的名下，将王金龙户承包的拉木壕竹林地块（1108#、1215#）、叉河竹林地块（1214#）登记在王金龙个人名下，将被告陈建武户承包的三角岩竹林地块（1222#）登记在陈建武个人名下，将陈建科户承包的滩口竹林地块（1201#）登记在陆建科个人名下，致使市移民局张榜公布后，四被告分别领取了登记在个人名下竹林地块的征收补偿费用，没有依约将该费用平均分配，侵占了原告陈时利、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农户及第三人农户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显章、王金龙、陈建武、陈建科应将上述沿河竹林地块征用补偿款拿出来，加上原告王有龙个人领取的坝下竹林地块（1223#）征用补偿款，按原、被告11户80年代初每户分田土人口（共50人）平均分配。所以，上述六原告及第三人主张明确四被告个人名义领取的竹林地块征用补偿费用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并按分田人口（共50人）平均分配，由四被告返还多占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四被告应分别将多占有补偿款返还原告及第三人；四被告主张该补偿款系合法取得，并未分割原告及第三人农户合法权益的辩称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第三，被告陈显章上后园竹林地块（1497#、1498#），原告陈时波老房子旁的竹林地块（1073）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的沿河竹林地块的范围，所以，所涉征用补偿款不属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农户共有。第四、四被告领取的沿河竹林地块补偿款计118534.50元及原告王有龙领取的21465元，共计139999.50元，依约按照80年代初各户分田土和山林人口（共50人）平均分配，每人2799.99元（139999.50元÷50人），四被告农户参与分配后，应返还六原告及第三人农户补偿款数额为：（一）被告陈显章户分田土人口4人，分配竹林地块补偿款11199.96元，应返还六原告及第三人农户20759.04元（31959元－11199.96元）；（二）被告王金龙户分田土人口为6人，分配补偿款16799.94元，应返还六原告及第三人农户15874.56元（32674.50元－16799.94元）；（三）被告陈建武户分田土人口为3人，分配补偿款8399.97元，应返还六原告及第三人农户39061.53元（47461.5元－8399.97元）；（四）被告陈建科户分田土人口为2人，分配补偿款5599.98元，应返还六原告及第三人农户839.52元（6439.5元－5599.98元）。此外，王尚珍户分田土人口3人，分配补偿款8399.97元，原告王有龙领取的多出部分13065.03元（21465元－8399.97元），应交由其他六原告及第三人按约定予以分配。第五，七原告主张四被告支付因纠纷产生的误工费5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显章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多领取的沿河竹林地块征用补偿费用20759.04元，返还给原告陈时利、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农户以及第三人陈显华、苏天凡农户；二、被告王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多领取的沿河竹林地块征用补偿费用15874.56元，返还给原告陈时利、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农户以及第三人陈显华、苏天凡农户；三、被告陈建武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多领取的沿河竹林地块征用补偿费用39061.53元，返还给原告陈时利、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农户以及第三人陈显华、苏天凡农户；四、被告陈建科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多领取的沿河竹林地块征用补偿费用839.52元，返还给原告陈时利、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农户以及第三人陈显华、苏天凡农户；五、驳回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显章负担600元、王金龙负担500元、陈建武负担900元、陈建科负担50元；由七原告共同负担874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陈显章、陈建武、王金龙、陈建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是：在征地前，大家口头商定：各家自留地及承包田土埂范围内的竹林权利归属各承包户享有，其余承包土地埂范围外的竹林园归小组集体享有。被上诉人主张不管哪家面积是多少，统一按小组人口平均分配缺乏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对张榜公示上诉人所得补偿款是认可的。竹林地块测量各户承包地埂为界，地埂外的沿河竹林才属于小组集体享有。政府征地时，各户都有代表在场，凡属于集体的都有三人以上名字登记作为代表，属于个人的以个人名字登记，测量结果均分别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在测量清册上属于集体的和个人的均有明确的区分记载，征地测量结果先后进行了三榜公示，在群众均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征地补偿款才发放到集体户和个人户。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补偿款给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取得的补偿款是合法合理的。按照惯例，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的状况下，各承包户房前屋后自留地及承包土地范围内自然生长的竹林，除承包合同明确归属于承包户享有外。上诉人领取自己承包土地范围内自然生长的竹林地补偿款是在三榜公布后，同组成员没有异议情况下领取是合法的。四、一审未查明事实判决不公正。在政府征地测量前，被上诉人一方有多户（陈时波、陈建朋、蒙德斌、文顺安、苏天凡等）得知要征地，即抢先将属于自己的林地块开垦为土地，征地测量后获得土地的全额补偿款，同时还参加了集体林木补偿款分配。如上诉人退竹林补偿款，被上诉人也要将竹林开垦为土地所得的补偿款退给集体平分。
被上诉人陈时利、王有龙、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陈显华、苏天凡委托代理人赵才坤、甘云二审代理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符合本案事实。移民局测量竹林地块期间，上诉人陈显章、王金龙参与了测绘部门的测量，在领取补偿款时，扣除了测量误工费，双方无异议。同时，认可“当时背景是由于拉木壕林地（竹园）年代太久。且竹子相互攀长无法分清各家的分界线，所以才口头协议统一将拉木壕竹林地同意测量，按人口分配”。上诉人以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坝上的地块（地块编号1222纳入拉木壕竹林地协议中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四上诉人以个人名义领取的补偿款126166.50元属于集体所有应予以返还。双方口头约定，因时间太长，各家竹园已经分不清界线，一致同意按分田到户的人口数统一测量，平均分配，四上诉人未另有竹园；二是双方所在的村组80年代分田到户时人口平均承包田土山林，每个承包人口的林地面积相关不大，征地时补偿款差距也不大。上诉人每户每个人口已经分配6444.40元，又领取共计12.9万余元，人均达到1.58万元，与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以个人名义领取的补偿款
126166.50元属集体共有，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以竹园补偿款是经过移民局三榜公布后取得是合法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主体适格，程序得当。土地（竹园）补偿款取得的根本是土地（竹园）被征收，依据是《土地管理法》，而不是移民局，上诉人之所以多领取部分补偿款，是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代表集体成员参与测量的过程中弄虚作假，导致移民局委托的测绘单位在测绘时造册登记错误，移民局以此作为发放的依据。公示只是移民局发放过程中的一个程序。上诉人在代理过程中，违反约定和权限。因此，上诉人提出应向政府机构提出，与上诉人无关的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提出政府征地测量前，被上诉人方有多户（陈时波、陈建朋、蒙德斌、文顺安、苏天凡等）得知征地，抢先将属于自己的竹园开垦为土地。本案是基于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而引发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多户开垦竹园，领取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的合法权益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对竹林补偿款分配是否存在有口头协议；2、四上诉人领取的竹林补偿款共计118534.50元应否返还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双方对争议的沿河的三角岩竹林地块（1222#）1.99亩，测绘时登记在上诉人陈建武个人名下；坝上竹林地块（1221#）1.34亩，登记在上诉人陈显章个人名下；坝下的竹林地块（1223#，原承包人为王尚珍）0.9亩，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有龙（王尚珍侄儿）个人名下；拉木壕竹林地块（1108#、1215#）0.72亩、叉河竹林地块（1214#）0.65亩，共计1.37亩，登记在上诉人王金龙个人名下；滩口（1201#）竹林地块0.27亩，登记在上诉人陈建科个人名下。上述登记在四上诉人名下的竹林地块，经市移民局三次张榜公示后，上诉人陈显章从该局领取补偿款31959元（1.34亩×23850元/亩），王金龙领取补偿款32674.50元（1.37亩×23850元/亩）；陈建武领取补偿款47461.5元（1.99亩×23850元/亩），陈建科领取补偿款6439.50元（0.27亩×23850元/亩），王有龙领取补偿款21465元。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当事人对竹林补偿款分配是否存在有口头协议的问题。陈时利、王尚珍（已去逝）、陈时波、陈建朋、陈建坤、蒙德斌、文顺安、陈显章、王金龙、陈建科、陈建武11户承包的沿河竹林地块系80年代初农村土地包产到户时，按当时每户人口分别承包。2014年平省水库建设征用竹林地块期间，上诉人陈显章、王金龙参与了测绘部门竹林地块的丈量，与其他农户共同办理了部分共同竹林地块的签字确认，领取征用补偿款手续，并且按约定领取了780元的丈量竹林地块误工费用。双方当事人已分配部分竹林地块补偿费用328502元（其中有草地补偿3206.50元），扣除丈量误工费780元后，按80年代初分田土人口50人分配，每个人口分6554.44元【（328502元－780元）÷50】，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从分配的数额来看，每户人均所得到的征收补偿费用数额差别不大。四上诉人农户除每家每人分配6554.40元外，又领取共计12.9万元的竹林地块补偿款，四上诉人农户达到人均1.58万余元，与80年代初按人口承包田土、山林的事实不符，对此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竹林补偿款分配存在有口头协议的约定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四上诉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口头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四上诉人领取的竹林补偿款共计118534.50元应否返还被上诉人的问题。四上诉人主张以其名义领取的竹林地补偿款是其承包的耕地，补偿款应属于其享有，不应由集体成员分配。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对竹林地补偿款有口头协议，且上诉人未举出土地权属证据。上诉人陈显章、王金龙参与测绘部门丈量沿河竹林地块过程中，违反口头约定，将陈显章户承包的坝上竹林地块（1221#）登记在陈显章个人的名下，将王金龙户承包的拉木壕竹林地块（1108#、1215#）、叉河竹林地块（1214#）登记在王金龙个人名下，将陈建武户承包的三角岩竹林地块（1222#）登记在陈建武个人名下，将陈建科户承包的滩口竹林地块（1201#）登记在陆建科个人名下，都匀市移民局张榜公布后，四上诉人分别领取了登记在个人名下竹林地块的征收补偿费用，没有依约将该费用平均分配，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有龙表示将其领取的坝下竹林地块（1223#）征收补偿款，按11户80年代初每户分田土人口平均分配，王有龙无异议，予以确认。四上诉人应将多领取的沿河竹林地块征收补偿款退出来和王有龙退出的部分一并按承包田土人口（××）平均分配，对此，一审判决四上诉人将多领取的竹林地补偿款按承包人口平均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金龙、陈建科另主张被上诉人陈时波、陈建朋、蒙德斌、文顺安、苏天凡在征地前将属于自己的竹林地开垦为土地后获得补偿款，也应退出由集体成员分配。上诉人认为上述被上诉人如开垦竹林地后领取补偿款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陈建武、陈显章、陈建科、王金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金龙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其自行承担；陈显章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其自行承担；陈建武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玉魁
审 判 员 朱代昀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