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4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研精粹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张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捷平，男，汉族，1973年9月8日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择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凯石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陈继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华研精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研）、张捷平与被上诉人上海择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择智投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8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华研、张捷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择智投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择智投资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2015年择智投资与江苏华研签订的《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及《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明确约定择智投资向江苏华研投资6000万元，包含择智投资代江苏华研向南通市科技创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清偿380万元债务，可见本案系投资而非债权，属公司纠纷而非债权纠纷。2.案涉《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该协议目的为债转股，而公司法并未禁止以债权出资，只要用于转股的债权真实有效，相应的权利即受法律保护，故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为投资协议而非借款合同。3.择智投资已参与江苏华研的治理，实质性控制了江苏华研。择智投资事实上已主导江苏华研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其代表人也参与了企业重大决策，并派遣财务人员、律师至江苏华研进行工作、监督，足以证明择智投资系以江苏华研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其为实际出资人，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借款关系。4.一审认定借款关系和金额均有误，江苏华研、张捷平对超过420万元之外的部分不予认可。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代江苏华研向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科技支行（以下简称南通农商行）还款3703696.58元后，虽与择智投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择智投资受让债权的前提是其与江苏华研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该行为系投资合作一揽子行为之一。同时，由于择智投资无故拖延，造成还款数额不断增加，同时其支付的律师费也过高，江苏华研、张捷平对本金和合理利息予以认可，对超过合理费用之外的部分不应承担。
择智投资辩称：1.江苏华研、张捷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择智投资确实签订过《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该协议的相关纠纷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认定江苏华研应当向择智投资偿还债务，且该协议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无关。2.关于一审认定的债务金额，择智投资所支付的金额均经江苏华研盖章确认后才支付，现江苏华研、张捷平又予以否认没有依据。关于律师费，一审中择智投资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实际收取的律师费远低于上海市律师收费指导文件确定的标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择智投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华研向择智投资支付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债权4220362.25元；2.判令江苏华研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4220362.25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3.判令江苏华研向择智投资支付律师费损失117600元（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暂计算为4337962.25元）；4.判令择智投资对江苏华研所有的位于南通北侧的666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南通滨海国用（2012）第021001号；地号：01-021-（100）-111】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处置拍卖抵押物偿还以上债权、利息及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5.判令江苏华研承担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6.张捷平就江苏华研的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第1、2、3、5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江苏华研与南通农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有关内容如下：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购辅料，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为8.4%，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该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还约定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日，江苏华研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约定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为江苏华研在《借款合同》项下所申请的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江苏华研或第三人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第3.1条约定，担保的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4.1条约定，江苏华研或第三人自愿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提供以下反担保措施：4.1.1北京华研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4.1.2江苏华研名下的土地余值提供二次抵押反担保；4.1.3张捷平、吴启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第5.2条约定，自主债务逾期之日起，江苏华研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50%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第5.3条约定，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即其向南通农商行代偿了江苏华研债务时，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即取得了债权人地位，有权立即要求江苏华研偿还下列款项：5.3.1代偿的债务本金、利息及各项费用；5.3.2代偿资金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5.3.3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为追偿资金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用等。同日，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与南通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为《借款合同》项下江苏华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江苏华研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将江苏华研名下南通北侧国用（2012）第021001号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南通滨海国用（2012）第021001号；地号：01-021-（100）-111】抵押给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并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抵押物所担保的债权本金为500万元。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与北京华研、张捷平、吴启峻签订编号为：2014年科字第076-1号、2014年科字第076-3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由北京华研、张捷平、吴启峻为江苏华研的债务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还约定无论反担保人所担保的本合同项下反担保范围内所有债务是否还有其他方式的担保，担保人均有权直接要求反担保人履行反担保责任，担保人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江苏华研收到南通农商行发放借款370万元。但《借款合同》到期后，江苏华研未按合同约定还款。2015年3月27日，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代江苏华研向南通农商行还款3703696.58元（含利息3696.58元）。2015年12月31日，择智投资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江苏华研的所有的债权转让给择智投资，择智投资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支付转让价款4220362.25元（含截止2015年12月30日利息516665.67元，计算依据为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共计279天，利息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后择智投资按协议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支付4220362.25元。择智投资受让上述债权后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就债权转让事项向江苏华研、张捷平、吴启峻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江苏华研、张捷平、吴启峻向择智投资履行全部义务。后江苏华研未予还款，北京华研、张捷平、吴启峻亦未履行连带担保责任。
另查明，2015年，择智投资、新余博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与江苏华研（甲方）、张捷平(丁方)等签订《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拟对甲方以现金方式投资6000万元，用于甲方的债务重组及产能恢复。投资协议第1.3条规定，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为甲方提供的10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期限自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起1年，借款利息为年息10%，借款到期后，目标公司还本付息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1.4条规定，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为甲方提供5000万元的借款（可转债）期限自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起9个日历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若新投资方在期限内实现债转股获得甲方股权的，则免除甲方对该笔债权的利息支付义务。1.5条规定，乙方、张捷平等人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对乙方所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次重组项目有关的所有乙方代为支付的中介机构费用支付连带责任。2016年7月22日，协议各方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投资协议的投资方式、担保措施等进行了变更，并新增借款总额2000万元。
根据择智投资提供的证据，目前江苏华研工商登记信息中载明股东为一人，即为北京华研，出资额10600万元，择智投资并未获得江苏华研的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还查明，2017年2月16日，择智投资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苏华研支付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42039125.47元并承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用等，并要求北京华研、张捷平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诉讼标的中，择智投资并未主张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款4220362.25元。
择智投资为涉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17600元、保全担保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协议系各方所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当严格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本案基础债权关系江苏华研结欠南通农商行金融借款，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为江苏华研代偿了借款本息3703696.58元，并将其因代偿行为取得的债权以价款4220362.25元的价格转让给择智投资，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债务人江苏华研产生效力，江苏华研应向择智投资履行义务。择智投资按照相关协议诉请江苏华研支付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4220362.25元及承担该款自受让之日即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在借贷、买卖等民事活动中，为保障实现其债权，需要担保的，可以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设立担保物权。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和其他法律规定。”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南通科技担保公司要求江苏华研及江苏华研的法定代表人张捷平就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了反担保，江苏华研将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提供了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依法取得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因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已将其享有的债权、抵押权及其他从权利一并转让给本案择智投资，择智投资有权要求债务人即江苏华研向其履行该债权所涉的从权利，并依法享有就涉案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张捷平系连带责任反担保人，其应就江苏华研的上述债务向择智投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择智投资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且与法不悖，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江苏华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择智投资支付4220362.25元及该款的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二、江苏华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择智投资支付律师费损失117600元、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4347962.25元。三、择智投资对江苏华研所有的位于南通北侧的666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南通滨海国用（2012）第021001号；地号：01-021-（100）-111】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价值人民币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偿还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四、张捷平对江苏华研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江苏华研、张捷平提交如下证据：
1.《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以及《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一个完整的投资协议，择智投资前期应支付的费用包括本次讼争案件的款项，双方之间系投资协议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关系。
2.资金支付申请单7份，证明江苏华研的每一笔对外付款均经过择智投资的许可，双方系投资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关系。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择智投资的拖延，造成多支付52万元的利息，不应由江苏华研承担。
择智投资质证认为：1.对《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及《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中明确6000万元是借款，而非投资，双方有形成债转股的期间，但该期间已过，就此已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且本案所涉债务系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而来，并非基于上述投资协议，江苏华研应偿还相应的债务。2.资金支付申请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进行的诉讼已将本案标的排除。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不只涉及本案，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择智投资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已按照协议支付了款项，不存在任何的拖延。
择智投资提交：1.（2017）沪0101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就《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协议项下的借款双方已在上海进行了诉讼，本案所涉债权与该协议项下的借款无关。2.代付证明、律师费发票、汇款凭证，证明本案所涉律师费已实际支付。
江苏华研、张捷平质证认为：1.对（2017）沪0101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判决对择智投资主张的律师费未予支持，而该案件中所依据的协议和合同与本案一致，本案中对择智投资主张的律师费亦不应支持。2.对代付证明、律师费发票、汇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判决的律师费共331200元，而转账金额为165600元，在（2017）沪0101民初5264号案件中择智投资也提供了该转账记录，而法院未予支持。
本院认证意见：1.对《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及《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择智投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资金支付申请单、微信聊天记录仅有复印件，择智投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对（2017）沪0101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江苏华研、张捷平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代付证明、律师费发票、汇款凭证仅有复印件，江苏华研、张捷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第一条第1.6项约定，各方同意按照附件一《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的约定，对目标公司进行债务重组及产能恢复。《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第一条债务偿还安排第一项约定，新投资方将代目标公司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清偿380万元债务（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性质应如何认定，如属债权转让，债权转让的金额及律师费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择智投资对江苏华研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江苏华研应按约向择智投资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张捷平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案涉债务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首先，案涉《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在其附件《江苏华研重组方案之备忘录》第一条第一项中明确，择智投资将代江苏华研向南通科技担保公司清偿380万元债务，故择智投资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处受让的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对江苏华研的债权应系择智投资履行其在案涉《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项下的代偿义务。
其次，案涉《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第1.1项约定，择智投资拟对江苏华研投资6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债权，5000万元为可转债，故择智投资受让的本案债权可能属1000万元的普通债权，也可能属5000万元的可转债权。现江苏华研、张捷平主张本案债权属5000万元可转债权范围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言之，即便本案债权属5000万元可转债权范围内，根据案涉《江苏华研之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第一条第1.1项之约定，对5000万元的可转债，择智投资有权但无义务将该债权转换为江苏华研的股权。第三条第3.1项约定，择智投资有权选择行权时间，应不晚于该笔债权到期前3个月。换言之，择智投资将其对江苏华研享有的债权转换为其持有江苏华研的股权系权利而非义务，本案择智投资选择要求江苏华研偿还债务即表明其不行使将债权转为股权的权利，且早已超过约定的行权期间，故双方之间仍为债权债务关系，江苏华研、张捷平应按约还本付息，其主张本案债权系择智投资对江苏华研的投资而不应予返还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最后，案涉债权系择智投资从南通科技担保公司处受让而来，而在原债权债务关系中，江苏华研为主债务人，南通科技担保公司为保证人，而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从属于主债务的范围，故本案导致借款利息不断增加系因主债务人江苏华研未能按约还款所致，而非在于江苏华研、张捷平所主张的择智投资故意拖延所致，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案涉债权的金额认定并无不当。此外，择智投资主张的律师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相关要求，择智投资、张捷平主张律师费过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江苏华研、张捷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3元，由江苏华研精粹新能源有限公司、张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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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