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0民初6935号
原告：席正国，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重庆市綦江区打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文相书，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北碚区，现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才均，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北碚区。
被告：杨远林，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元华，男，193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明，男，195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现住重庆市合川区，系唐元华儿子。
原告席正国诉被告文相书、唐才均、杨远林、唐元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余波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席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被告文相书、唐才均、杨远林，被告唐元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明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席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被告文相书、唐才均、杨远林，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被告唐元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席正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垫付资金182996.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0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原告与被告唐才均、杨远林、唐元华、文相书和张某1等人合伙修建打通老街旧城改造130户联建房。被告唐才均与文相书系夫妻，二人占20%的合伙份额，其余四人分别占20%的合伙份额。2007年10月11日，原告将430596.7元的票据交与时任合伙事务财务人员的文相书，抵扣原告此时借款247600元，原告还应收取182996.7元。由于当时合伙集体账户上没钱，被告文相书当即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2007年11月10日，原告席正国急需资金向被告文相书借款200000元做应急之用，并约定待合伙集体账户有钱时支付原告的182996.7元直接清偿被告文相书。此时被告文相书是原告席正国表妹夫，被告文相书想拿合伙集体利息，故和原告席正国约定借款利息。于2011年11月10日，被告文相书与原告席正国进行结算，被告文相书再次要求原告为其出具借条，原告席正国同日向被告文相书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1月，被告文相书向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席正国要求清偿借款518601元和利息，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作出判决支持被告文相书部分诉讼请求。原告席正国针对应收的182996.7元未冲抵对该案申请再审，向綦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告多次要求会计唐世明核查该笔款项，会计要么说没有时间，要么说找文相书，他们相互推诿，致使原告席正国蒙受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乃诉至法院。
被告文相书辩称，原告席正国垫付资金早已纳入集体财务之中。《票据登记表》2007年10月28日记录表明，出纳唐才均将原告垫付资金（用支出票据代替入股金）及文相书收房款（部分）共计264698元交给会计唐世明已进入集体收入账册。《收入凭证》1765号证明原告垫付资金（席正国代集体支出票据一批）179698元作为席正国入股资金已进入集体收入账册。《现金日记账》也可证明。2007年10月28日《打通新天地·佳苑财务报告》载明，席正国2007年10月28日借给集体179698元及利息早已纳入集体财务之中。2008年4月的《席正国股金、借款结算清单》、2009年8月8日的《新天地·佳苑股东来往账目一览表》也可证明。现在是席正国差集体51609元。原告席正国称“会计唐世明未核查该笔款项，并与文相书相互推诿”系不实之词，会计唐世明曾于2015年8月7日给予回复，说明其诉求之事早已进入集体账目、已进入席正国股金之列。当时由于出纳长期不在工地现场，只能不定期地收集有关收、支票据，而原告席正国作为长驻工地现场的股东之一，是工程建设过程中实际大量收、支事宜的人，曾发生过重复报销的不良行为。2007年10月11日向席正国出具《收条》性质应为席正国与合伙组织就垫资款项进行结算，结算后的垫资金额应为171996.7元，已包括在2008年8月3日合伙组织与席正国结算欠款金额502353元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对外债务纠纷案件应否一并确定合伙内部各方的债务份额的复函》的规定，如该垫资款成立，也应当用合伙财产来偿还而不应当由四被告来偿还。该垫资款已过诉讼时效，没有约定利息，故起诉之前的利息不应当支付，起诉之后要求按月利息2%支付也过高，只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席正国纯属恶意诉讼，浪费被告的时间和精力，给被告带来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应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承担被告误工损失费及往返交通费。被告保留向原告席正国追索其差集体的51609元的权利。
被告唐才均辩称，同文相书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杨远林辩称，同文相书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唐元华辩称，原告所述的182996.7元早已纳入集体财务之中，原告所述情况不属实，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负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被告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被告保留向原告起诉追索原告所欠集体资金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30日，杨远林、张某1、席正国、唐才均、唐元华等作为合伙人，签订了《綦江县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合伙协议》，约定“在綦江县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期间，所产生的债务、遗留问题及责任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04年11月22日，张某1作为甲方，席正国作为乙方，唐才均作为丙方，杨远林作为丁方，唐元华作为戊方，再次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决定合伙共同开发綦江县打通镇老街片区旧城改造工程，约定：“一、资金：1.五方投资分别为：甲方张某1不投现金以技术，和负总责的价值折合35万元作为投资为一股，但不计息也不退股金；乙方席正国投资叁拾肆万元；丙方唐才均投资叁拾肆万元；丁方杨远林投资贰拾万元；戊方唐元华投资肆拾伍万元，共投资现金壹佰叁拾叁万元。本工程所有一切有形、无形资产属五方共同所有，包括所购房地和一切财物、银行存款（以财务帐目为准）。本工程盈利五方平均所得，亏损五方平均承担……二、分工：五方一致推举张某1为本工程的总负责人，负责本工程的全面工作，整个工程的技术安排，安全责任由张某1负完全责任；席正国负责销售工作；唐才均负责出纳保管；杨远林为法人负责对外签约，协助张某1管理工程和协调处理一切内外事务；唐元华负责会计工作，做到账目清楚。要精诚团结，分工合作、不得随意干涉他人行使其职权……”。2005年8月20日，文相书、唐元华、杨远林、席正国、张某1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为了充实资金，每股再借10万元，月息5分……”等内容。2005年8月30日，唐元华、杨远林、唐才均、席正国、张某1以《有关张某1贷款入股纪要》的形式明确了“用张某1、张某2私人房产证作抵押，由杨远林向土场信用社贷款壹拾万元用于打通工地作为张某1投资股金，利息按照打通工地原定月息1.3%计息”。期间，原綦江县发展计划委员会于2005年6月20日以“綦计[2005]175号”文件函复打通镇人民政府，同意按国家基本建设程序和有关建设管理规定建设“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联建住宅综合用房项目”；原綦江县建设委员会于2005年7月11日函复打通镇人民政府，同意《打通镇关于变更打通镇老街干部集资建房为张某1等130户联建房的申请》，打通镇人民政府以招商引资方式引进的合川市土场投资业主张某1，全权负责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项目工程。2005年7月21日，原綦江县人民政府以“綦府地[2005]36号”文件批复打通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国有土地2393.24平方米出让给张某1等一百三十户居民，作为联建住宅工程建设用地；同日，张某1等130户取得原綦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此后，五合伙人通过挂靠重庆市合川区土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名义进行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项目工程建设、销售。
合伙期间，被告唐才均、文相书曾是夫妻，出纳工作有时是唐才均在做（唐才均有时署名“唐才君”），有时是文相书在做；会计工作开始由唐某1在做，后来由被告唐元华的儿子唐世明在做。2007年10月11日，原告席正国将一批票据交给文相书，文相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一、收到席正国于2007.7.10交来票据一批，其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捌仟玖佰元整（158900元）。二、收到席正国于2007.8.28交来票据一批，其金额为人民币贰万壹仟柒佰玖拾玖元整（21799元）。三、收到席正国于2007.10.11交来票据一批，其金额为人民币贰拾肆万玖仟捌佰玖拾柒元柒角整（249897.7元）。以上三项共计肆拾叁万零伍佰玖拾陆元柒角正（430596.7元）。应冲抵款项如下：一、席正国办理电梯事宜时在文相书处借款贰拾肆万柒仟陆佰元正（247600元）（签出本收条时，文相书已将247600元借条全部退还给席正国）。二、席正国在收业主房款时，对于同一人、同一时间重复入账，应予在入账账目中冲抵壹万壹仟元（11000元）（即在原入账中减去）。以上二项共计应冲抵贰拾伍万捌仟陆佰元正（258600元）。品迭上述全部情况，席正国入账数目应为430596.7元－258600元＝171996.7元。（后又将258600元和171996.7元划掉，重新书写为430596.7元－247600元＝182996.7元）（壹拾捌万贰仟玖佰玖拾陆元柒角正）。票据移交人：席正国。收票据人：文相书。”
2007年10月28日，会计在两本《现金日记账》中，一本载明贷方金额179698元，摘要为“席正国交来支出票据一批等”；另一本载明借方金额179698元，凭证号数1765，摘要为“席正国借给集体（用一批支出票据替代）”。2008年1月28日，会计唐世明制作了书面的《打通新天地·佳苑财务报告》，载明“数据截止于二○○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席正国共计借给集体1114698元[其中有一笔2007.2.14借给集体179698元（三分息），后将时间手写改为2007.10.28]，集体已经还给席正国730462元，收支冲抵，集体共差席正国384236元”。2008年4月，会计唐世明制作了书面材料《席正国股金、借款结算清单》，载明“席正国投入资金1204228元，其中2007年10月25日，垫付工程款（用一批支出票据替代）179698元，凭据号1765，文字依据未明确利息问题；席正国投入款发生的利息共计为117467元；集体已经退还席正国资金819342元；集体还应支付席正国502353元”。2009年8月8日，会计唐世明制作《新天地·佳苑股东来往帐目一览表》，载明“席正国共投入资金1182592元（其中179698元投入时间为2007.10.25，未明确利率）”。2011年10月30日，会计唐世明又制作了《打通工程全体股东的资金结算认定书》，载明截止当日，“席正国差集体资金共计51609元”。原告席正国曾要求会计唐世明核查182996.7元这笔款项，唐世明于2015年1月25日制作了书面材料《关于席正国诉求问题的回复》，结论：“席正国出示交接《收条》所述经费已入集体账目，并已进入席正国股金之列”。原告席正国称未收到该回复材料。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在本案开庭前一天在前述书面材料上签字认可。
期间，席正国于2007年11月10日向文相书借款200000元，又于2011年11月10日针对该借款本息向文相书出具借条。2015年1月14日，本院受理的文相书诉席正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席正国辩称文相书应支付合伙工程款182996.7元，本院以不属于该案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审查，告知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2015）綦法民执字第01504号文相书申请执行席正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席正国回答执行人员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原因时也曾说到：“我们5个股东合伙做工程，我垫支18万多的费用，报出来后，他签收，没做账，没进合伙账务，也没拿钱给我。还有这笔钱的利息也没算给我……”。此外，原合伙人张某1在本合伙项目中的股份于2011年3月先转让给龙某1，后又转让给本案被告文相书。合伙财产现有“XXX房地证xxxx字第XXXX号”和“XXX房地证xxxx字第xxxxx号”房屋两套，登记在唐元华、杨远林、文相书、席正国名下。
审理中，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均辩称，前述账目中的179698元，就是原告席正国诉请金额182996.7元中的一部分，已经作为席正国在合伙项目中的股金入了集体账目；另一部分金额已由出纳唐才均给付了现金给席正国。原告席正国诉称，确实有179698元这笔股金，但系另一批支出票据替代入股，与本案诉请金额是不同的两批票据和款项。
另查明，2008年8月3日，张某1、文相书、杨远林、席正国等曾开会通过《打通工程股东会议纪要》，决定：“该工程依据会计在2008年8月3日出具的《新天地·佳苑应收业主购房款统计表》（集体对该表数据进行了认真讨论，亟人通过其数据），集体尚有应收房屋尾款及应收契约税款共计伍拾贰万叁仟柒佰捌拾元正（523780元）急需收取入帐。据此，经全体股东反复讨论，一致同意集体应收款（523780元）由席正国全权代表集体采取承包方式收取此款。会议决定，在应收款523780元中扣除壹拾万元作为席正国收款工作的承包费。本决定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生效时，席正国应出具收到集体款423780元（肆拾贰万叁仟柒佰捌拾元正）的字据，用于扣减席正国在集体中的本息（伍拾万零贰仟叁佰伍拾叁元正，￥502353元）”。席正国于2008年9月3日出具领款条，认可“集体支付给我人民币肆拾贰万叁仟柒佰捌拾元正（423780元），此款在我的本金及利息中扣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营业执照、《綦江县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合伙协议》、《合伙协议》、《补充合同》、《有关张某1贷款入股纪要》、“綦计[2005]175号”文件、綦江县建设委员会的函、“綦府地[2005]36号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收条》、（2015）綦法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书和民事审判笔录、询问笔录、《票据登记表》、收入凭证、《现金日记账》、《打通新天地·佳苑财务报告》、《席正国股金、借款结算清单》、《新天地·佳苑股东来往帐目一览表》、《打通工程全体股东的资金结算认定书》、《关于席正国诉求问题的回复》、《会议纪要》、（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打通工程股东会议纪要》、《领款条》、《房地产权证》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及文相书作为合伙事务的出纳于2007年10月11日向席正国出具《收条》无异议，本院对合伙的事实予以采信。各合伙人虽然挂靠重庆市合川区土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开展工作，但该公司并非合伙人成立的企业；原、被告内部仅仅是个人合伙关系。且该个人合伙未起字号，故各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可为共同诉讼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冲抵款项后的余额、该款性质及是否已作为股金入账并扣减、该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如何担责等几个方面。
关于冲抵款项后的余额问题。2007年10月11日的《收条》，先是在应冲抵款项中载明“应予在入账账目中冲抵壹万壹仟元（11000元）（即在原入账中减去）”，结尾在“品迭上述全部情况，席正国入账数目应为430596.7元－258600元＝171996.7元”后，又将258600元和171996.7元划掉，重新调整为430596.7元－247600元＝182996.7元，大写也修改为：（壹拾捌万贰仟玖佰玖拾陆元柒角正），说明交接双方当时对前面应冲抵款项中的11000元已作了协商调整，针对本次《收条》达成的合意应该是余额为182996.7元。至于11000元是否重复入帐、应否冲抵，合伙人完全可以在合伙事务结算中进行清理，不应影响该《收条》交接双方确认冲抵款项后余额为182996.7元的效力。
关于182996.7元款项的性质及是否已作为股金入账并扣减的问题。从双方陈述及举示证据来看，该款系原告席正国在执行合伙事务中，为合伙人（集体）垫支的款项，冲抵其之前在出纳文相书处借支款后的余额。是否已作为席正国股金入账？虽然《现金日记账》有179698元这笔股金于2007年10月28日以原告席正国支出票据替代入股的形式入账，但原告席正国陈述系其另一批垫支票据入股。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所述该179698元就是原告席正国诉请金额182996.7元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金额（3298.7元）已由出纳唐才均给付了现金给席正国，与原告席正国交付票据给被告文相书的时间、金额均不吻合，且现金给付另一部分金额3298.7元，而将179698元作为股金入账，不符合常理。故对这一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收条》前部分第一条记载“收到席正国于2007.7.10交来票据一批”，第二条记载“收到席正国于2007.8.28交来票据一批”，并与第三条所载2007.10.11交来的票据合计，然后冲抵款项，说明原告席正国为合伙事务垫支款项、将垫支款项票据交付出纳后，出纳未及时支付其垫支款，且也并没有将垫支款作为股金入账的情况不止一次。会计唐世明在不同时间制作的《打通新天地·佳苑财务报告》、《席正国股金、借款结算清单》、《新天地·佳苑股东来往帐目一览表》、《打通工程全体股东的资金结算认定书》、《关于席正国诉求问题的回复》等书面材料，既没有原告席正国的签字认可，所载席正国入股时间、金额亦不完全一致，连同《现金日记账》，均没有182996.7元的入账记录；且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亦是在原告席正国起诉后，在本案开庭的前一天才签字，用以证明179698元即原告席正国诉请的182996.7元并已入账，难免牵强。故此182996.7元作为席正国为合伙事务垫支款项未冲抵的余额，属于包括席正国在内的合伙人（集体）的共同债务。该款项既然没有作为席正国的股金入账，既不是“本”，也不是“息”，而是股金本息之外的债务，就不属于2008年8月3日《打通工程股东会议纪要》“用于扣减席正国在集体中的本息（伍拾万零贰仟叁佰伍拾叁元正，￥502353元）”的范围，故此也不存在已扣减的问题。
关于该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该款项系合伙人为合伙事务垫支的款项，与一般的民间借贷不同；且《收条》中并未明确应该于什么时间给付原告席正国。其次，原、被告的合伙事务并未结算清楚。会计唐世明在不同时间段制作的几份书面材料，记载的各合伙人的股金、利息均有所变化，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务已经结算。最后，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均认为会计唐世明在不同时间段制作的几份书面材料所记载的179698元就是原告席正国诉请的182996.7元，会计唐世明《关于席正国诉求问题的回复》中也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该回复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被告文相书在答辩中又说到“会计唐世明曾于2015年8月7日给予回复”，与文相书诉席正国民间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民事审判笔录和执行人员的询问笔录相印证，足以说明原告席正国所述多次要求核实182996.7元款项主张权利的事实。故该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该款应如何担责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该款系合伙人（集体）共同的债务，依法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但是作为合伙人为合伙事务垫支款项产生的内部债务，有其特殊性，应当按照《合伙协议》“本工程盈利五方平均所得，亏损五方平均承担”的约定，由原、被告等五人对该合伙债务各自承担20%的责任。合伙事务未结算，合伙人（集体）又不及时清偿债务，不应影响部分合伙人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綦江县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合伙协议》约定“在綦江县打通镇老街旧城改造期间，所产生的债务、遗留问题及责任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应理解为对外债务权利人的保障，而不是限制合伙人内部份额的划分。被告文相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对外债务纠纷案件应否一并确定合伙内部各方的债务份额的复函》的规定，辩称如该垫支款项成立，也应当用合伙财产来偿还而不应当由四被告来偿还，因该复函明确针对的是“对外债务纠纷”，故本院对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席正国所述款项的利息，虽然各合伙人在合伙中的有些股金计算了利息，但利息有高有低，不尽相同；且本案款项毕竟不是股金，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按股金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但合伙人（集体）未及时给付原告席正国为合伙事务垫支款项，事实上给其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为公平起见，酌情从交付票据之日起按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宜。资金占用损失的分担与垫支款项同理。原告席正国诉讼请求超出前述分担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文相书辩称不应支付起诉之前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文相书认为原告席正国计算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采信。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5条第2款、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支付原告席正国上述垫支款项182996.7元的20%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07年10月11日起按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席正国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3959.94元，减半收取1979.97元，由被告文相书、杨远林、唐才均、唐元华各负担396元，其余由原告席正国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余波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