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再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被申请人）：王鹏，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宗峰，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申请人)：臧春燕，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婧，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爽，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南省信阳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朝（系杨文爽弟弟），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德州监狱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田，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朝（系杨文田弟弟），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德州监狱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朝，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德州监狱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跃，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朝（系杨文跃哥哥），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德州监狱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原审被告：祁由勋，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上诉人王鹏因与被上诉人臧春燕、杨文爽、杨文田、杨文朝、杨文跃、祁由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宗峰，被上诉人臧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杨晓婧，被上诉人杨文朝并作为杨文爽、杨文田、杨文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祁由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14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臧春燕以及杨文爽系夫妻关系，杨文爽总共在上诉人处借了四笔款，臧春燕签字的借款属于第三笔，而不是第一笔，按照交易习惯应该先偿还第一、二笔，然后才是偿还第三笔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金额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四张借条，臧春燕所签字的欠条属于第三笔借款。第一笔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4日到2014年4月14日，实质是因为欠条到期又更换的借条，这有原来的欠条和上诉人的建设银行流水打款时间证明（2011年10月14日打款5万元，2011年10月15日打款14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打款19万元）。第二笔借款3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5日到2014年5月5日，实质也是因为欠条到期又更换的借条，有原来的借条和上诉人建设银行流水打款时间证明（2011年11月4日打款10万元，2011年11月6日打款5万元，2011年11月9日打款2万元，2011年11月14日打款7万元，2011年11月16日打款7.5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打款31.5万元。第三笔借款（臧春燕签字）54万元，借款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到2012年5月21日，王鹏的建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2年2月20日打款38万元，2012年2月21日打款11.3万元，2012年2月23日打款2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打款51.3万元）。第四笔借款5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2月22日到2013年2月23日，王鹏农商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3年2月22日打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未扣利息，实际打款5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结合银行打款时间并结合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没有收回的两份借款合同和证人当庭陈述，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借款属于第三笔借款，结合上诉人的打款扣息情况和杨文爽打的利息条，可以确认当时约定的月息是5分。因为杨文爽没有能力还款，为今后可以向王鹏借款，先打给上诉人利息，这从臧春燕提供证据可以确认，这才存在以后的借款情况。同时因为原来的借款合同到期，才让被上诉人重新打的借款合同，这才出现打款时间和借款合同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臧春燕签字的借款属于第一笔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还款记录从2012年3月7日到2014年7月14日给上诉人打款799000元，和杨文爽实际借款时间从2011年10月14日到2013年2月22日，实际借款1518000元。按照日常还款和交易习惯，应该是先偿还最早的借款，臧春燕没有证据证明杨文爽偿还的钱就是臧春燕应该偿还的这一笔借款。
臧春燕答辩称，一、王鹏所称的2013年10月14日和2013年11月5日的借款系原来借款，该说法不能成立。1、王鹏与杨文爽有多笔借款往来，不能证明2011年10月14日借条和2013年10月14日借条、2011年11月5日借条和2013年11月5日借条有关联性；2、2011年10月14日和11月5日的借条中，载明了延期至5月5日，该借条诉讼时效至2014年5月4日，王鹏2013年10月14日更换借条没有合理的理由；3、王鹏起诉四笔借款，而且称杨文爽从未支付本息，在第一笔借款不能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再多次借款给杨文爽不符合常理，该笔借款应该是已经还清；4、2011年10月14日借条和2011年11月5日借条原件仍在王鹏手中不符合常理，如果换条应把原条交还给借款人，所以王鹏所称换条的说法不能成立。二、涉及臧春燕保证的借款已经还清，臧春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1、杨文爽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臧春燕已经举证证明2012年3月7日至2014年1月14日杨文爽通过银行转账分31次给王鹏转款699000元。王鹏所举证据2013年5月26的欠条是截止5月底欠款332000元整，说明杨文爽曾经还款，涉案的四笔借款有三笔发生在该欠条之前。臧春燕再审提交的证据杨文爽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王鹏10万元，该10万元还款在2013年5月26日欠条之后。2、该案件中不应支持王鹏的利息主张。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既使杨文爽写了欠息条，也是杨文爽自己和王鹏又约定的利息，和作为保证人的臧春燕没有关系，且杨文爽本人已经确认没有约定利息。
杨文爽、杨文田、杨文朝、杨文跃的答辩意见与臧春燕的答辩意见一致。
祁由勋未出庭也未答辩。
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杨文爽偿还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要求臧春燕在借款54万元本金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杨文朝在借款本金160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文跃在借款本金110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祁由勋在借款本金50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文田在借款本金56万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2月21日，被告杨文爽、臧春燕与原告签订协议，由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5月21日。保证人为杨文朝、杨文跃，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两年。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款513000元，预扣了部分利息；2013年2月22日，被告杨文爽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500000元，连带保证人为杨文朝、祁由勋，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两年。该笔借款，原告通过银行实际转账5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杨文爽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借期6个月，保证人为杨文朝、杨文跃、杨文田，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日两年，该笔借款，原告通过银行实际转款190000元；2013年11月5日，被告杨文爽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360000元，保证人为杨文朝、杨文跃、杨文田，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该笔借款，原告通过银行实际转款315000元。以上四笔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1600000元，实际转款数额为1518000元。2013年5月26日，被告杨文爽出具欠条，上写：截止到5月底欠款332000元。2014年4月7日，被告杨文爽给原告出具欠条，上写：截止到三月底欠息550000元（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份）。原告称上述两张欠条是欠利息款，按照月息5分计算的。
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杨文爽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借款1518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513000元借款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二笔500000元借款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三笔借款190000元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四笔借款315000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杨文朝在借款1518000元和利息（同杨文爽）范围内负连带责任；三、被告臧春燕在借款513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第一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四、被告杨文跃在借款1018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的第一、三、四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五、被告杨文田在借款505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第三、四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六、被告祁由勋在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第二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8000元，被告杨文爽、臧春燕、杨文田、杨文朝、杨文跃、祁由勋等负担2356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2012年2月21日被申请人王鹏和原审被告杨文爽、臧春燕之间的借款金额。申请人认为2012年2月20日，被申请人向杨文爽账户建行转款38万元；2月21日，被申请人向杨文爽建行账户转款113000元；2月23日，被申请人向杨文爽建行账户转款2万元。结合借款协议的时间，被申请人实际向杨文爽、臧春燕借款数额为113000元，因为被申请人和杨文爽有多笔的经济往来，2月20日之前和之后的打款不能认定为该借款协议的实际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原审卷宗106页庭审笔录中，原告自述“第一笔借款2012年2月21日至5月21日，借款人杨文爽、臧春燕，数额为54万元，实际打款51.3万元”；107页臧春燕的质证意见“我只认可2012年2月21日那笔借款，但没有利息约定，只是原告和杨文爽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其他证据均不认可，不予质证。”申请人对2012年2月21日借条的真实性和数额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518民事判决书对“2012年2月21日，被告杨文爽、臧春燕与原告签订协议，由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5月21日。保证人为杨文朝、杨文跃，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款513000元”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实际向杨文爽、臧春燕借款数额为1130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数额和顺序问题。原审原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称：“2012年2月21日，被告杨文爽和其妻子臧春燕向原告王鹏借款54万元，约定3个月还清。2013年2月22日被告杨文爽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杨文爽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3年11月5日，被告杨文爽向原告借款36万元。以上共计160万元。”106页庭审笔录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证明是诉状中提到的四笔借款。再审中，被申请人提交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1月5日有杨文爽签字的借条原件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期限各一个月，约定违约金2万元、3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写有“延期至5月5日”字样。庭审中，被申请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4日到2014年4月14日的这笔，实际是2011年10月14日借款20万元，实际打款19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实质更换借条，重新打的借条。2013年11月5日到2014年5月5日的这笔36万元，实质也是更换借条，重新打的借条，实际是2011年11月14日借款。有原来的借条和原审案卷43页和44页被申请人建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申请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通过被申请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可以看出，多笔借款是赵某打给王鹏，紧接着王鹏又打给杨文爽，赵某也认可他借款给王鹏八十多万，王鹏再转借给杨文爽，所以赵某是本案的利益关系人或者实际的出借人；案件的审理结果和其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同时赵某在证言中陈述了杨文爽有数额巨大的还款。故申请人关于杨文爽和王鹏有多笔的借款往来，不能证明2011年10月14日借条和2013年10月14日借条有关联性；2011年11月5日借条和2013年11月5日借条有关联性。被申请人起诉四笔借款，而且称杨文爽从未支付本息，在第一笔借款不能还本付息情况下，再多次借款给杨文爽不符合常理，该笔借款应该是已经还清。2011年10月14日的借条的原件仍在被申请人手中，所以其所称的换条的说法不能成立。结合申请人举证情况及被申请人一审中的举证及陈述，被申请人关于该笔借款可以另行向杨文爽主张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2011年11月5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30万元，而从11月4日至11月16日，被申请人总计打款为31.5万元，与借条载明的数额不符；2013年11月5日的借条载明的数额是36万元，和2011年11月5日借条中的30万数额不符，故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10月14日借条和2013年10月14日借条；2011年11月5日借条和2013年11月5日借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518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杨文爽于2012年2月21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1月5日分四次向被申请人借款151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2月7日，杨文爽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分31笔转款给被申请人699000元；杨文爽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款4笔给被申请人10万元（2014年1月7日，3万元；2014年1月9日，1万元；2014年1月21日；1万元2014年7月4日，5万元）。以上合计数额为799000元，被申请人对还款数额无异议，只是认为是偿还利息；但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中均未有利息约定，只有违约金约定。在原审卷宗第106页开庭笔录中，被申请人举证杨文爽2013年5月26日打的欠条，载明：截止到5月底欠款332000元整，2014年4月7日打的欠条（按照被申请人自己的说法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22日）：截止到3月底欠息55万元整。被申请人称这两张条都是以110万为基数计算利息，而被申请人诉讼主张的借款总额是160万元，据此可以推定杨文爽向被申请人还款的事实。因为杨文爽下落不明，原审判决时就是公告送达，在原审判决之后，再审申请人找到杨文爽建行的转款情况和几张农行转款凭条；杨文爽的农行账户或其他银行账户尚未查明。证人出庭作证称杨文爽曾经还过王鹏60多万元，都是银行转账。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即使杨文爽写欠息条，也是杨文爽自己和被申请人又约定了承担利息，应由杨文爽自己偿还；和申请人无关。
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杨文爽通过银行转账到被申请人账户的799000元是偿还的2012年2月21日借条的借款本金513000元及违约金5400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2年2月21日，原审被告杨文爽、申请人臧春燕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向原审被告杨文爽、申请人臧春燕支付借款513000元，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审被告杨文爽、申请人臧春燕应偿还被申请人借款513000元，违约金54000元，共计567000元。自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2月7日，杨文爽通过银行账户转款给被申请人799000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申请人关于杨文爽向其借了四笔款，2012年2月21日借款系第三笔借款，而不是第一笔的辩称，因申请人不认可，且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申请再审人关于该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认为被告杨文爽借款时，是在与申请人臧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要求申请人臧春燕在借款192万元本金和55万元利息及其他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臧春燕仅在第一笔借款上签名，另外几笔借款并无臧春燕的签字，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另外三笔借款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是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应认定为杨文爽的个人债务。故申请人关于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其诉讼请求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杨文朝在借款1518000元和利息（同杨文爽）范围内负连带责任；被告杨文跃在借款1018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的第一、三、四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被告杨文田在借款505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第三、四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被告祁由勋在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同杨文爽第二笔借款）范围内负连带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杨文爽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借款1005000元（1518000－513000）及利息（其中第二笔500000元借款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三笔借款190000元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四笔借款315000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8000元，原审被告杨文爽、杨文田、杨文朝、杨文跃、祁由勋等负担235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鹏提起本案诉讼的四张借条分别是2012年2月21日54万元、2013年2月22日50万元、2013年10月14日20万元、2013年11月5日36万元，当事人对王鹏实际交付借款1518000无异议，对杨文爽自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偿还借款799000元亦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王鹏主张本案2013年10月14日20万元借条是由2011年10月14日的20万元借条换条而来，2013年11月5日36万元借条是由2011年11月5日的30万元借条换条而来，杨文爽及臧春燕、杨文田、杨文朝等被上诉人不认可。经审查2013年10月14日20万元借条及2013年11月5日36万元借条中并无有关换条的说明，2011年10月14日20万元和2013年10月14日20万元借条担保人不一致，2011年11月5日30万元借条和2013年11月5日36万元借条担保人及借款金额均不一致，并且2011年10月14日的20万元借条及2011年11月5日30万元借条原件仍在王鹏手中，与民间借贷中更换借条的习惯不符。2011年10月14日20万元借条及2011年11月5日30万元借条中均有杨文爽于2012年2月20日书写的“延期至5月5日”，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两张借条的诉讼时效期间到2014年5月4日届满，王鹏主张2013年10月和11月更换两借条没有提供合理的理由。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杨文爽于2011年10月14日为王鹏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与2013年10月14日20万元借条及2011年11月5日30万元借条与2013年11月5日36万元借条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文爽偿还借款的顺序及欠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四笔借款时间分别是2012年2月21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10月14日和2013年11月5日，2012年2月21日54万元借条实际交付51.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5月21日，借条未约定利息，只是约定违约金54000元。杨文爽自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陆续偿还借款799000元，当事人未约定偿还顺序。四笔借款中，2012年2月21日借款最先到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文爽偿还借款优先偿还臧春燕及杨文爽共同作为借款人的2012年2月21日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2012年2月21日借条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已经偿还完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0元，由上诉人王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文杰
审判员 高世民
审判员 叶卫国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郭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