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超，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俞曙芬，女，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俞曙春，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兵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善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超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施超与上海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之星公司”)就车辆买卖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中升之星公司将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奔驰公司”)生产的一辆梅赛德斯-
奔驰C180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以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施超，车辆保险费由施超自理，在作为合同附件的“三包”凭证中另约定了生产者和销售者对涉案车辆的包修期为3年(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施超于当日支付购车款300,000元并由中升之星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同日，施超自行花费9,557.40元购买了车辆的相关保险。2015年7月30日，涉案车辆被注册登记在施超名下，登记号牌为沪M9XX**。2015年8月30日，施超因涉案车辆发动机发生故障熄火将车送至中升之星公司处进行检修，该公司检测发现车辆发动机缸体开裂、空气滤芯处有进水痕迹，同时注明“客户反映二周前有过涉水，但发动机未熄火”，遂建议施超拆解发动机。因双方对故障发生原因产生争执，施超于2015年9月1日投诉至工商管理部门要求处理，在相关市场监管部门的协调下，中升之星公司在征得施超同意后于2015年9月16日对上述车辆的发动机进行了拆解并于同年9月21日作出“非质量问题的结论”。因施超要求中升之星公司、北京奔驰公司提供作出该结论的依据未果，且双方对车辆发动机故障成因争执不一，施超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中升之星公司更换涉案车辆的汽车发动机、补偿施超车辆修理期间的交通费损失(按每天60元计，自2015年9月5日起计算至车辆修复交付施超之日止)并赔偿施超保险费损失9,287.40元；北京奔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对标的物的质量有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消费性买卖关系中，作为经营者的出卖人对其生产或出售的耐用商品如机动车等在法定期限或约定的保质期内出现的瑕疵，应当首先承担举证责任以排除质量异议。经营者提供相应证据能够初步排除质量异议的，消费者仍应举证证明该瑕疵属于质量问题，不能举证或者证据不足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中，施超与中升之星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涉案车辆在施超购买后不到6个月的期间内发生发动机故障，对此情况作为经营者的中升之星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该瑕疵不属于质量问题的义务。根据中升之星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该故障系发动机进水导致，而发动机进水一般发生于车辆涉水行驶且水位高于排气管的情形，此时如发动机不熄火则极易导致进水，结合故障发生期间本市正处于多雨季节，施超因涉水行车造成发动机进水的可能性较大，故中升之星公司的举证能够初步排除发动机故障系质量问题所致，此时施超仍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故障确为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引起。施超提供的“检测表”(中升之星公司称之为“内部流程表”)并不足以证明故障属于质量问题，其也未提供足以推翻《检测报告》结论的其他证据，故法院对施超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施超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施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升之星公司出具的“检测表”中，对故障原因给出了三种可能：发动机进水、人为损坏、发动机质量原因，既然检查车辆内部未见水迹、也无人为拆卸和损坏的痕迹，那么就可以排除前两种可能，剩下的原因就是发动机有质量问题；《检测报告》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故障原因所作的结论是“燃烧室有进入不可压缩的水/液体……”，并未断定“进水”，因此该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机油也是一种不可压缩的液体；《检测报告》中虽记载空气滤芯表面有水迹，但这是正常现象，雨天行驶过程中潮湿的空气就会形成水迹，故仅凭水迹不能证明发动机进水；在市场监管部门调处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送达过《检测报告》，上诉人只听监管部门工作人员转告过检测结论；上诉人一直按照用户手册的指导正常驾驶，没有涉水行驶；涉案车辆发动机的故障应是机油泄漏进入燃烧室所致，属于发动机质量问题，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理当为上诉人免费更换发动机；自涉案车辆发动机发生故障之日起至保险期满之日止，上诉人未驾驶过涉案车辆，故在此期间的保险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升之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将涉案车辆送修时，明确描述曾经涉水行驶；经上诉人同意，并在上诉人及市场监管部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北京奔驰公司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对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进行了拆解和检测，最后得出的完整的结论是：“发动机在运转时燃烧室有进入不可压缩的水/液体，气缸活塞在压缩过程时受到水的不可压缩阻力而引起活塞/连杆变形，当发动机运转一段时间后连杆断裂，打破曲轴箱。”可见涉案车辆故障显然系发动机进水所致；由于故障并非质量问题所造成，不属于车辆“三包”范围，故中升之星公司没有为上诉人免费更换发动机的义务；所谓“检测表”仅是中升之星公司在纠纷发生之后、拆解检测之前，发送给北京奔驰公司以寻求技术支持的内部流程表，表内列举的多种可能性只是初步预判而非结论，且流程表的内容与最终的《检测报告》并不矛盾；上诉人一再主张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有质量问题，但除了对流程表和《检测报告》的内容断章取义外，并无任何确凿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京奔驰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中升之星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施超坚持主张涉案车辆的故障是发动机质量问题所致，但其所称的“检测表”显示内容为中升之星公司与北京奔驰公司之间在2015年9月7日至9月21日期间就客户投诉、车间检查等情况进行沟通的流程，其中“客户投诉”、“特需服务中心诊断结果”、“可能的故障原因”等项内容均形成于2015年9月7日，早于涉案车辆发动机接受全面拆解检测的时间(2015年9月16日)，且与《检测报告》的最终结论并无矛盾。现施超仅以“检测表”中有关检查结果、故障原因等的记载、以及《检测报告》结论中“水/液体”这一用词为据，主观推断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而在二审中并无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可佐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2元，由上诉人施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