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奇登，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务工，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陈某甲之父。
原审被告人林某。
原审被告人杨某。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林某、杨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霞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林某、杨某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对附民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6日4时许，陈某甲、林华灼等人得知有人在霞浦县金海湾168号按摩店闹事后，先后到达该按摩店劝阻闹事人员，并与闹事人员发生推搡。后被告人杨某、林某与陈宝（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持菜刀、剪刀冲入该按摩店殴打陈某甲、林华灼，其中被告人杨某持菜刀砍陈某甲头部、身体等处、被告人林某持剪刀捅刺陈某甲身体，致陈某甲右颞枕部、左颧部、右腰部、右颞部、右眶区、右背部、右腋下、左额颞部、左颧部、左眼角等处受伤，右侧气胸、牙齿折断冠折、开放性颅骨骨伴硬脑膜破裂、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经鉴定，陈某甲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林华灼的伤情为轻微伤。
杨某、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陈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450.58元，其中医疗费109136.58元、住宿费1146元、护理费3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酌定）、营养费3000元（酌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医疗费人民币7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林华灼的陈述，证人李某、刘某、陈某乙的证言，福建霞浦福宁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单、伤情照片，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霞浦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林某、杨某户籍证明，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福建霞浦福宁医院入院记录、福建省立医院入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宿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奇登的庭审陈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林某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林某、杨某的伤害对象为未成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杨某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某甲因杨某、林某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9450.58元，因杨某已赔偿的70000元，林某、杨某还应赔偿49450.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林某、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9450.58元。
上诉人陈某甲认为：1、原审未采信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的伤残等级鉴定导致未判赔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不当，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84343.46元，鉴定费1800元。2、原判认定的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太低。住宿费应为2726元，交通费应为3320元，护理费应为10818元，营养费应为10000元。3、请求支持后续治疗费100000元。
经审理查明，杨某、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陈某甲受伤住院治疗共计37天，八级伤残，护理期60日。二原审被告造成陈某甲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09136.58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以172元／天为标准按60天计，确定为10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福建省地方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850元，但陈某甲仅要求赔偿90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确定为900元；住宿费根据陈某甲提供的票据确定为2252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营养费酌定3000元；残疾赔偿金以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为标准以6年计，确定为184334.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3742.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福建霞浦福宁医院入院记录、福建省立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陈某甲受伤后两次住院共治疗37日，医疗费共计109136.58元。
2、住宿费发票、闽辉宾馆结账凭证证实，住宿费为2252元。
3、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9.2.3条和5.9.2.4条的标准，陈某甲的两处损伤均构成九级伤残，根据第4.2条晋级原则的规定，陈某甲的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为60天。
4、上诉人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奇登的庭审陈述证实，案发后，被杨某已赔偿陈某甲医疗费人民币70000元。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认为原审未采纳正信司法鉴定所的伤残等级鉴定不当的意见，经查，正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其中包括伤残等级鉴定，该份鉴定意见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陈某甲身体损伤中“脑挫裂伤无功能障碍”和“开颅手术后无功能障碍”这一部分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采信。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主张护理费为人民币10818元的意见。经查，正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60日，按福建省服务业在岗人员年工资44896元计确定为10320元。故上诉意见中多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主张的2726元住宿费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住宿费票据证实的住宿金额为2252元，上诉意见中多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认为原判认定的交通费和营养费过低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考虑到陈某甲受伤后到福州治疗必然产生的交通费支出以及其系未成年人，重伤后确有必要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元和营养费3000元，符合常理，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林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陈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3742.98元，应当赔偿。杨某已赔偿70000元，二原审被告还应赔偿243742.98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陈某甲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5）霞刑初字第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附带民事部分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林某、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4374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林志远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 涛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