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启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风成。委托代理人李朝兵。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委托代理人刘宁，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蔡启府为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习家店兽医中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耿纪和、王昭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启府，被上诉人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朝兵、刘宁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家店兽医中心在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确认习家店兽医中心与蔡启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蔡启府系原均县习家店公社（后更名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左绞管理区小园村村民（后搬到习家店镇习家店村1组居住），蔡启府曾在1977年参加过习家店兽医中心（原习家店公社畜牧兽医站）组织的村级兽医培训，后蔡启府在家务农，有时在习家店兽医中心下设的左绞兽医所临时从事兽医诊疗活动。1990年10月16日，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给蔡启府出具了1份证明，内容为“小员（实际为‘园’）村捌组蔡其付（实际为‘蔡启府’）同志，现年二十九岁，此人在左绞兽医站临时雇佣过，现还在我站临时雇佣工”，该证明另注明“此只做（实际为‘作’）证明本人身份用”，并加盖有习家店兽医站（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前称）的印章。1997年7月10日，习家店兽医中心又给蔡启府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小园村蔡啟（实际为‘启’）府于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九○年为该村兽医防疫员，根据左绞兽医诊所畜牧兽医工作需要，九○年九月招为我站合同工，主要任务是完成小园村畜禽的防、治工作，其劳动报酬和上交管理费用由站统一制定，特证明”，该份证明上亦加盖了习家店兽医站的印章。1999年3月14日，习家店兽医中心（原习家店兽医站，下同）与左绞兽医所签订了《一九九年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为“实施1511畜牧科技服务工程，即每个医生抓好5户养畜示范户，1999年人均牧业纯收入增加100元；积极推广配合饲料、添加剂、生长素、驱虫药物的应用，实际技术推广面达80%以上；加大黄牛品改力度，去势劣杂牛达到90%以上，每个医生完成20头黄牛冻配任务；死率达到省定标准，猪、牛、禽防疫密度分别达到95%、90%、85%，病死率控制在3%、1%、8%以内；医生所需药、械必须统一到兽医站购买，其他渠道购买的药、械一律视为非法经营，你所（指左绞兽医所）应完成药品销售3000元；严守工作纪律，不准参与赌博，不准挤占群众利益，不准假药乱卖坑害群众，不准出诊乱要价，额外收费；年度站组织考评专班进行考核，凡得分在100分者不奖不扣，凡上升一个百分点奖50元，下降一个百分点扣20元”，该《目标责任书》加盖有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公章及站长（李永海）、所长（指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的私人印章，蔡启府作为医生在上述《目标责任书》的“医生签章”处亦进行了签名。同年6月，蔡启府到丹赵路兽医站（后更名为“丹赵路畜牧兽医中心”）从事动物诊疗活动，同年7月，向丹江口市畜牧兽医法规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交纳了1000元管理费（另于同年6月22日因办理从业许可证向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交纳了110元办证费）。2000年，蔡启府取得了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载明的服务单位名称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站”）。同年3月，蔡启府又回到习家店镇习家店村居住。2001年3月3日，习家店兽医中心与蔡启府又签订了一份《二○○一年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当年的《目标责任书》主要针对持证从业兽医签订，主要内容为“服从站委会管理，积极推广配合饲料、颗粒饲料、生长素、秸杆氨化养牛以及驱虫药物的应用，医生所需药、械必须统一到兽医站购买，其他渠道购买的药、械一律视为非法经营，全年应完成药品任务1400元，持证从业兽医人员年人平应实现纯积累达600元（指上缴管理费）；年终组织考评专班进行考核，对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兽医工作职责，严重违规违纪的持证从业兽医人员将吊销其《从业许可证》”，该《目标管理责任书》有习家店兽医中心负责人刘风成和蔡启府的签名，并加盖有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公章。蔡启府于2001年4月12日、同年12月23日和2003年5月8日先后向习家店兽医中心缴纳了三年（2001年至2003年期间）的管理费共计900元（每年300元）。蔡启府所持有的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在2001年以后未进行年审，已不再有效，但蔡启府仍在习家店镇习家店村、李家湾村、庄子沟村等地从事动物诊疗活动。蔡启府认为其与习家店兽医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起先后多次向上级有关部门信访，要求确认其劳动用工关系，后于2015年6月向丹江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市畜牧局（习家店兽医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及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丹江仲裁委经审理于2015年7月6日作出丹劳人仲裁字（2015）第22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确认蔡启府与市畜牧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习家店兽医中心对丹江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不服，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12月25日，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1993）第（28）号文件［《关于许光云等壹佰贰拾玖位同志调升一级工资的通知》］后附的《执行鄂人薪（1993）10号文件调整工资花名册》载明习家店兽医中心1992年底以前在职职工人数为22人，上述名册中并没有蔡启府。1994年8月15日，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1994）17号文件规定，凡是在岗正式兽医人员必须办证（兽医技术服务证，下同），合同工须经站考核，考核合格者，由站签署意见给予办证；个体兽医办证须由本人写出书面申请，由所在地畜牧兽医站签署意见，报市畜牧局通过考试合格给予办证，但必须接受市、乡畜牧兽医站的管理，在指定的区域内行医，并要向当地畜牧兽医站交纳管理费。湖北省畜牧局于1996年12月16日下发的鄂牧防字（1996）第69号文件（《湖北省畜牧局关于办理兽医从业许可证的通知》）规定，从1997年起对县以下从事畜牧兽医技术推广工作的单位和个人均实行从业许可证管理制度，防治和畜牧兽医技术推广工作的基层单位以及乡镇站在职在岗工作的技术人员、从事经营性兽医诊疗的个体人员等均实行《兽医从业许可证》和配戴《动物诊疗证》上岗服务制度，凡属办证范围的单位和个人均须通过考试考核（其中在乡镇站从事畜牧兽医技术推广工作连续20年以上者免于考试，参与考核）；办个人从业许可证交纳工本费10元、管理费50元、考试费50元（共计110元，1999年6月22日，蔡启府在丹赵路兽医站从事动物诊疗活动曾向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交纳了110元的办理从业许可证款），从1998年起，将对持证单位和个人实行年度审核［费用按《从业许可证》管理费的50%收取］。蔡启府在1999年以前未取得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但其曾在习家店兽医中心所属的左绞兽医所被临时雇用行医），后于2000年经考试考核取得了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2001年进行了年度审核，此后未再进行年度审核。一审法院再查明：湖北省畜牧局于1996年10月30日下发的鄂牧防字（1996）第60号文件［《省畜牧局关于印发﹤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站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规定，乡镇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乡镇站”）是国家在基层的全民所有制事业（2005年8月份以后转变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服务组织，本案习家店兽医中心名称由原“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工作站”更名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同年9月，市编委通知注销习家店兽医中心的事业单位性质），接受县畜牧主管部门和乡镇政府双重领导，县畜牧主管部门负责乡镇站的业务、财务和人事，乡镇党委和政府负责乡镇站的行政和党务工作；乡镇站的编制和人员补充由县畜牧主管部门管理。2002年5月，经市畜牧局批准，习家店兽医中心招收了一批集体合同工，招收对象主要为原从事乡村畜牧兽医的人员，当年蔡启府的儿子蔡玉飞亦被招为习家店兽医中心的集体合同工。蔡启府提交的习家店兽医中心原任会计薛自新保管的防疫工作记录本中所记载的“2003年养老保险收费情况”中并没有蔡启府，但记载有“蔡玉飞欠交2003年养老保险费237.10元”的情况，后从2004年习家店兽医中心给蔡启府的防疫员兑现款（共计481.60元）中扣除了其子蔡玉飞2003年欠交的养老保险金237.10元（注明为“扣养老金”）。市畜牧局和市人事局于2006年3月20日联合下发的丹牧字（2006）2号文件［《关于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从业人员资格审核认定的通知》，认定许光云等189位同志符合从事畜牧兽医公益性服务资格的标准］所附的《认定具备资格人员名单》以及市畜牧局于同年3月28日下发的丹牧字（2006）24号文件［《关于聘用动物防疫员的通知》］确认，经过从业人员资格认定和市畜牧局研究同意，习家店兽医中心所聘用22名动物防疫员中并没有蔡启府（但其儿子蔡玉飞在上述名单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即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而本案中，虽然蔡启府向法庭提交了习家店兽医中心于1997年7月10日给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蔡启府于1990年9月被招为习家店兽医中心合同工”），但该证明内容与其提交的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于1990年10月16日给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亦加盖有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印章，内容为“蔡启府现（即1990年10月）还在我站临时雇佣工”］的内容相矛盾，并不能证明蔡启府于1990年9月被招为习家店兽医中心合同工的事实；且依据省畜牧局下发的鄂牧防字（1996）第60号文件（即关于印发《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站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在2005年以前，习家店兽医中心属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该单位的编制和人员补充均由县畜牧主管部门（即市畜牧局，下同）管理，习家店兽医中心作为乡镇畜牧兽医站未经县畜牧主管部门批准，无权自主决定招录员工，不能仅根据习家店兽医中心给蔡启府出具一份证明，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蔡启府自1977年从事兽医诊疗活动以来，只是曾临时被雇用为习家店兽医中心所属左绞兽医所的临时雇用工，蔡启府从事兽医诊疗活动并不受习家店兽医中心所制定的各项劳动纪律制度的约束和管理，从习家店兽医中心所提交的《调整工资花名册》和《关于聘用动物防疫员的通知》等文件看，蔡启府也并不是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员工，习家店兽医中心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虽然习家店兽医中心曾与蔡启府签订过三年的《目标责任书》，蔡启府亦曾向习家店兽医中心交有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但从双方所签订的《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及收取管理费的依据看，习家店兽医中心只是按照上级主管部门的规定对蔡启府作为个体兽医实行的行业管理，习家店兽医中心并不向蔡启府支付工资；从蔡启府所提交的习家店兽医中心原任会计自行记录的工作记录看，蔡启府于2004年从习家店兽医中心所领取的481.60元兑现奖（实际领取244.50元），只是向蔡启府发放的防疫兑现奖，并非工资，所扣的237.10元养老金，经庭审核实是从给蔡启府发放的防疫兑现奖中扣除了其儿子蔡玉飞所欠缴的2003年的养老金，亦并非扣缴的其本人的养老金；蔡启府亦未能提供其《招工审批表》以及其与习家店兽医中心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综上所述，习家店畜牧兽医中心要求确认该单位与蔡启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予以支持。蔡启府提出“习家店兽医中心向其支付过工资，并扣交了养老保险，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习家店兽医中心与蔡启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启府负担。蔡启府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蔡启府自1977年参加兽医培训后，在习家店坚持兽医服务几十年，从未务农．最开始在习家店兽医中心下设的左绞兽医所从事诊疗活动。1990年被习家店兽医中心招为合同工。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蔡启府的诊疗行为系有时从事兽医诊疗活动，而不是一个不间断的行为是明显错误的。蔡启府每年上交管理费，从而证实蔡启府从事兽医诊疗活动是长期不间断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出具的证明以及习家店兽医中心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二、乡村兽医的行业管理隶属丹江口市畜牧局，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蔡启府的从业资格多年未年审，但蔡启府至今仍在习家店各乡村从事畜牧兽医工作，这是个不争的事实，那么蔡启府究竟是以什么身份从事诊疗行为引入深思。蔡启府认为习家店兽医中心是对蔡启府工作关系的一种默认。1.蔡启府持多年未年检的从业资格证从事畜牧兽医工作至今，没有任何管理部门对其进行过行业处罚。2.蔡启府多年与习家店兽医中心签订目标责任书，同时习家店兽医中心为蔡启府配备基本的医疗设备，蔡启府也向习家店兽医中心上交多年管理费用。3.1999年，蔡启府因想到丹江口市从业，到丹江口市从事过短暂的执业行为，但迅速遭到查处，被罚款1000元，习家店兽医中心辩称是交管理费。那么，为什么该笔费用是由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来收费并加盖公章？该行为充分说明丹江口市畜牧兽医局对兽医的监管是做到位的，而蔡启府的工作范围应当在习家店辖区，由于跨辖区而遭到处罚，尽管习家店兽医中心否认，那么是否能提供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出具的丹赵路其他兽医的收取管理费的证明。4.蔡启府提交的原习家店兽医中心会计薛自新的账本，明确载明扣缴的有蔡启府的237.10元养老保险，从另一侧面证明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三、习家店兽医中心辩称蔡启府系游医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习家店兽医中心提交的单位花名册以及各种文件，蔡启府认为与其无关，自始至终蔡启府认为自己是合同工，应当自食其力，除上交管理费外，自己的收入就是自己的劳动报酬，多年坚持至今。但习家店兽医中心至今没有为蔡启府申报社会保险，蔡启府也是临近退休才得知，否则不会多次上访坚决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内，上诉人蔡启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胡祖有、章万举、赵军于2016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三份《证明》的内容均为：胡祖有、章万举、赵军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的蔡启府属游医的证明内容不实，胡祖有、章万举、赵军均不知晓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是何关系。被上诉人习家店兽医中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启府系习家店镇习家店村人，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参加畜牧兽医技术培训后，在习家店左绞、丹赵路办事处等地从事动物防疫和动物诊疗活动，在此期间习家店兽医中心从未与蔡启府办理过招工手续，也没有和蔡启府签订过劳动合同，蔡启府是个体兽医，习家店兽医中心与蔡启府之间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习家店兽医中心作为基层兽医主管部门只是对个体兽医从业人员进行行业管理和业务监督。蔡启府开展动物防疫和诊疗业务都是其自主经营，时间也是自由安排，不受习家店兽医中心的管理。习家店兽医中心内部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蔡启府，习家店兽医中心也没有给蔡启府发放过工资，习家店兽医中心与蔡启府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二、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签订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以及向习家店兽医中心缴纳管理费，是乡村兽医从业人员接受行业管理和业务监督的体现，双方是一种行业管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虽然签订过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但该责任书不是劳动合同，该责任书与劳动合同的性质不同，签订了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不能等同于签订了劳动合同；习家店兽医中心作为基层兽医主管部门，依职权需要对乡村兽医从业人员销售兽药等从业行为进行统一规范管理，签订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就是乡村兽医从业人员接受行业管理利业务监督的一种体现。蔡启府向习家店兽医中心缴纳过管理费，这也是乡村兽医从业人员接受行业管理的体现。双方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是一种行业管理关系。三、蔡启府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其述称临近退休才得知自己未缴纳社会保险也与事实不符。蔡启府认为自己被习家店兽医中心招为合同工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蔡启府自己没有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其一直是非常清楚的。蔡启府认为自己持多年未年检的从业资格证从事畜牧兽医工作，就是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自己工作关系的默认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内，被上诉人习家店兽医中心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蔡启府所提交的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胡祖有、章万举、赵军三人均未出庭作证，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有胡祖有、章万举、赵军三人在二审期间所出具的证明与此三人在一审期间为习家店兽医中心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矛盾，亦不能证实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蔡启府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和管理，用人单位给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或符合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用人单位是否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进行审查。本案中，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确认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确认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关系的存在需具有以下几种条件：1.劳动关系一方是符合劳动年龄并具有与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相适应能力的自然人，另一方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所规定条件的用人单位；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或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人身隶属性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或者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关系，且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4.用人单位建立劳动者的档案信息，劳动者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并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5.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符合以上条件下，方能认定劳动关系的成立。而蔡启府既不能举证证明习家店兽医中心对其进行过劳动任务的分配、劳动的管理和监督，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习家店兽医中心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蔡启府以牲畜诊疗活动为业，其平日开展牲畜诊疗活动，系其个人行为，并不受习家店兽医中心的管理和安排，其开展诊疗活动的报酬亦是由被诊疗牲畜的所有者支付，而非由习家店兽医中心支付。蔡启府未为习家店兽医中心提供劳动，未接受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劳动管理，习家店兽医中心也未支付其劳动报酬。蔡启府与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特征。蔡启府虽提交了其从事诊疗活动时上缴过的管理费票据、签订过的《目标责任书》及习家店兽医中心原会计的一份工作记录等证据，但从这些证据的内容及依据分析，仅能证明习家店兽医中心按照上级主管部门的规定，对蔡启府作为个体兽医进行行业管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要件，故蔡启府以上述证据要求确认其与习家店兽医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蔡启府上诉主张与习家店兽医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启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王 昭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攀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