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波，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圣刚，男，系徐文波的妻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义萍，无业。
委托代理人：姚自德，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125号，组织机构代码14914526-7。
法定代表人：蒋业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刚，男。
委托代理人：邵勇，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文波因与被上诉人雍义萍、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二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二初字第0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雍义萍与易军相识后，易军向雍义萍提出借款要求。自2011年11月起，雍义萍陆续借给易军26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此后，雍义萍向易军催还借款，易军一直未还。为此雍义萍数次到易军工作的工地找到易军，要求其还款，易军仍然未还，雍义萍故而吵闹。2012年5月25日，雍义萍再次来到易军工作的工地吵闹，为平息事态，易军、徐文波、雍义萍三方当天协商后，易军向徐文波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合肥二建五处人民币260000元（贰拾陆万元），订于下次公司拨款时一次性付清。此款由徐文波支付给雍义萍”。同时《借条》上载明了雍义萍提供的收款开户银行名称、户名及账号。接着徐文波向雍义萍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雍义萍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订于下次工程款到账时一次性付清”。2012年12月9日，徐文波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给雍义萍10万元。现雍义萍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徐文波、合肥二建公司偿还借款16万元及利息32元（从2014年5月19日暂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因催款所支出的交通费等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另查明：易军未从合肥二建公司五处借过款。
一审法院认为，雍义萍将26万元借给易军后，与易军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易军理应归还借款26万元。在雍义萍向易军催还借款时，易军因无钱还款，为平息雍义萍的吵闹，易军与雍义萍及徐文波共同协商后易军先向徐文波出具《借条》，徐文波再向雍义萍出具《借条》。从易军出具给徐文波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条上明确载明了26万元由徐文波付给雍义萍，即明确了还款义务人为徐文波。之后徐文波向雍义萍出具《借条》及徐文波付给雍义萍10万元的行为来看，徐文波也自愿承担了还款义务。另外，易军在未从合肥二建公司五处借过款，徐文波在未从雍义萍处借过款的情况下，易军向徐文波、徐文波向雍义萍分别出具《借条》，其真实意思是易军将其对雍义萍的债务26万元转让给徐文波，易军不再对雍义萍承担还款义务，而只向徐文波承担还款义务。因此，徐文波与易军之间成立了债务转让关系，徐文波自愿受让易军的26万元债务，此债务转让已得到雍义萍的同意，因此徐文波应承担归还雍义萍借款26万元的义务。扣除徐文波已还10万元，尚应归还16万元。故对雍义萍要求徐文波归还借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文波在《借条》中所明确的“订于下次工程款到账时一次性付清”，是双方对还款期限的确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徐文波可以随时还款，雍义萍也有权随时要求徐文波还款，因此自雍义萍起诉要求徐文波还款后，徐文波应予归还。因此徐文波应自2014年5月20日起给付雍义萍相应利息。因雍义萍只要求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故徐文波不再支付利息。雍义萍要求徐文波承担催款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无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雍义萍要求合肥二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文波返还雍义萍1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雍义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2元，减半收取1801元，雍义萍负担51元，徐文波负担1750元。
徐文波上诉称：一、通过一审法院庭审查明，在雍义萍借给易军的26万元中，就有2万多元是易军欠雍义萍承包工地食堂的工资，该工资部分不是借款。原审法院将此款认定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2012年5月25日，易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合肥二建五处人民币260000元，订于在下次公司拨款时一次信（性）付清。”“此款由徐文波支付给雍义萍”。借条本身表明得十分清楚，是易军借合肥二建五处26万元，“此款”是指易军借合肥二建五处的这个26万元，由徐文波交给雍义萍。而不是指易军借雍义萍的26万元由徐文波支付给雍义萍。一审法院张冠李戴，移花接木。由于易军并未从合肥二建五处借26万元，合肥二建五处也未“拨款”，因此，徐文波也就无从交付给雍义萍26万元。三、雍义萍与易军之间有合法的借贷关系。雍义萍与徐文波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2012年5月25日，徐文波出具给雍义萍的26万元借条应该认定为无效。四、易军、雍义萍、徐文波之间不存在“债务转让关系”，理由是：1、雍义萍的起诉状明确表明“徐文波以该工程缺流动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6万元。”双方是直接借贷关系而不是债权债务转让后形成的债务关系。2、易军借条上的“此款由徐文波支付给雍义萍”指的是向合肥二建五处借的26万元，而不是指向雍义萍借的26万元。3、徐文波从来没有同意受让易军的26万元债务。双方并没有书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4、无论是易军写给合肥二建五处的借条，还是徐文波写给雍义萍的借条，均载明“订于下次工程款到账时一次性付清”或“订于下次公司拨款时一次信（性）付清”。这清楚地表明是用易军的工程款支付，而不是由徐文波个人支付。徐文波是易军聘请的工作人员。5、2012年9月29日徐文波转给雍义萍10万元，是合肥二建五处转给易军的工程款，而不是徐文波自己的钱，更不是“徐文波也自愿承担了还款义务”。应视为易军归还雍义萍的借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易军与雍义萍之间有合法的借贷关系，易军有还款义务。雍义萍与徐文波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徐文波2012年5月25日出具给雍义萍的借条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徐文波没有还款义务。易军、雍义萍、徐文波之间不存在债务转让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雍义萍的诉讼请求。
雍义萍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关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案涉的借款经易军、雍义萍、徐文波三方协商，明确将债务转移给上诉人，这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肥二建公司多次支付徐文波工程款，可徐文波一直拖延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合肥二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中对合肥二建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徐文波是否是案涉借款关系的适格债务人。经审查，徐文波出具给雍义萍借条中的26万元中部分为易军向雍义萍的借款、部分为易军差欠雍义萍的工资。该借贷关系在易军与雍义萍之间实际存在。后经易军、雍义萍、徐文波三方协商，由易军出具借条给徐文波，徐文波出具借条给雍义萍，在易军出具给徐文波的欠条中存在由徐文波将26万元支付给雍义萍的表述，而在徐文波出具给雍义萍的借条中亦明确“今借到雍义萍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订于下次工程款到账时一次性付清。”从上述内容可以认定三方就案涉的26万元借款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即易军将其对雍义萍的26万元债务转移给徐文波，徐文波就该债务向雍义萍承担还款责任，易军由此免除其还款义务，且该债务转让行为得到债权人雍义萍的认可，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要件，后徐文波向雍义萍账户汇款10万元的事实亦能与债务转移的事实相互印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由徐文波归还雍义萍下欠的16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徐文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元，由上诉人徐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付兴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