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095号原告：陈汉铿，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住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戚艳平、张子杨，均系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焕梨，女，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住中山市，委托代理人：阮玉怡，系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汉铿诉被告刘焕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颖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汉铿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戚艳平，被告委托代理人阮玉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陈汉铿于1991年开始吸食白粉，至2012年3月为止原告均处于长期反复被中山市戒毒所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的状态。由于原告长期受毒品侵害，精神长期处于不正常状况，曾因自残而导致身体残疾，曾多次无故将自身财产以及家中财物赠送给陌生人，也曾多次签订明确不合理的、不公平的各种合同、欠条。尤其在2012年下半年更加出现兴奋夸大，情感高涨，花钱大手大脚，行为冲动，不及后果的情形。原告的种种行为，长期以来给不富裕的家庭带来了灾难和无法弥补的伤痛，特别是在2013年5月原告的妻子得知了原告擅自处置了自家承包果园事件，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后刘某将原告送往医院检查才知道原告存在精神障碍。2014年9月1日，原告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刘焕梨的丈夫林文旭是原告所在榄边村莆山村民委员会的干部，清楚知道被告吸毒以及行为不正常的情形，但仍在2012年10月16日由被告刘焕梨与原告陈汉铿签订《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意图取得莆山村“老丫井、水尾”的果园经营承包权。莆山村“老丫井、水尾”的果园是2003年由原告一家人承包，当时该地块是荒地，经过原告一家的悉心平整、开垦、育苗、种植，才成了现在的一片繁茂的果园。在承包初期的3、4年内，原告一家仅有投资，没有任何收成，莆山村经济合作社正是看到这一状况，才将原本10年的承包期，在未到期前就又给予了原告一家10年的续包期限。但是在果树挂果的丰收期，该果园却被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后果的原告擅自处分。原告在签订《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时就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后果，其作出处分重大资产的决定，明确与其精神健康状况不相适应，且原告陈汉铿签订的《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陈汉铿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并没有行使追认权追认该协议有效。且转让的土地属于农村土地，被告不属于南朗镇榄边村莆山村人，其承包的土地没有经过榄边村莆山村村民会议2/3的同意，其承包土地的程序是不合法的，同时原告从榄边村莆山村租土地的时候原告明确规定是没权转让的，违反我国有关承包法的规定，基于程序上的不合法，所以我方认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的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无效；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1份；老丫井、水尾旱地公开竞投须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通告、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各1份；解除强制戒毒证明书、劳动教养所外执行、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各1份；欠条1张；民事判决书1份；生效证明书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被告答辩称：1、被告跟原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在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并不是原告诉讼请求中所写的2011年。2、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可知，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是2014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2012年10月16日，即原告所提交的生效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3、原告的妻子应该知道合同签订的情况，因为签订合同有协商的过程，原告与村委会看合同的时候，原告有说拿回家给其妻子看，所以被告认为原告的妻子知道该合同的签订。刚才原告称合同签订的程序不合法，被告不同意。签订合同时村委会有作见证，该合同是经过村委会的同意才签订的，被告不是莆山村人，但是被告是隔壁村农民的身份，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对其陈述事实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有：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1份；谈话录音1份；证明1份；收据1份；收款收据1份。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2003年11月18日，中山市民众镇榄边村莆山村小组发出老丫井、水尾旱地公开竞投须知公开竞投发包土名为老丫井、水尾约25亩左右的旱地。2003年11月26日，陈汉铿与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陈汉铿自2004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承包土名为老丫井、水尾一带面积为19.4亩的旱地，租金为每年2328元，每五年递增一次，递增率为5%。若今后上级有任何的补贴物资和其他的补偿款，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应按陈汉铿承包的面积及时全部调拨给陈汉铿使用，如遇国家征用或村建设总体规划，若致使陈汉铿无法经营或部分无法经营的，应由征用方与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陈汉铿协商，按政府有关规定赔偿给陈汉铿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青苗补偿、附属设施费），土地补偿费归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所有。2007年2月15日，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与陈汉铿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同意陈汉铿延续承包期，延续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延续期为7年，承包租金为每年2910元。2011年1月1日，陈汉铿与陈荣坤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从2010年12月20日至2013年收果后终止，租金为10000元，如遇国家政府部门征用，陈荣坤要无条件服从及退场，陈汉铿退还10000元租金并另补偿10000元给陈荣坤。2012年10月16日，陈汉铿与刘焕梨在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莆山经济合作社的见证下签订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1份，约定刘焕梨一次性支付陈汉铿250000元后，陈汉铿将位于老丫井、水尾的果园及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焕梨，果园内的一切果树、建筑物、附属设施物及经营设施归刘焕梨所有，如遇国家征用，一切青苗及设施补偿款归刘焕梨所有，承包期至2021年4月30日止。协议签订后，一直由刘焕梨向中山市南朗镇榄边村委莆山村经济合作社交纳租金。2013年12月23日，陈汉铿出具欠条1张，主要载明本人陈汉，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7月15日向借款10000万钱，并将于2014年7月15日一年内偿还十万钱。陈汉铿在债务人一栏签名，债权人一栏未见债权人签名。2014年10月16日，陈汉铿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陈汉铿常年吸毒、酗酒。从2000年至2010年期间，有多次强制戒毒的经历。2014年8月27日，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4411202），主要载明陈汉铿有20余年吸烟、喝酒、吸毒历史，整个鉴定检查过程中见被鉴定人意识清，接触主动，自2008年出现精神异常，抑郁及躁狂发作交替发作多次，躁狂发作时表现明显的兴奋夸大，花钱大手大脚，行为冲动，不计后果。可查及2008年及2012年曾有过两次抑郁症发作，2012年下半年出现兴奋夸大、情感高涨、花钱大手大脚不计后果，伴有嫉妒妄想，行为冲动，持续约半年自行缓解。鉴定意见为陈汉铿目前应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特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陈汉铿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为其监护人。该判决书于2014年9月1日生效。本院认为：陈汉铿常年酗酒、吸毒，酒精与毒品对陈汉铿精神状态、思想、智力的残害是一个长久、持续性的状态。从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陈汉铿因常年酗酒、吸毒，自2008年出现精神异常，抑郁及躁狂发作交替发作多次。从2011年1月1日陈汉铿与陈荣坤签订合作协议书中明显不平等不符合常理的条款约定、陈汉铿在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不合常理的欠条分析可见，陈汉铿的精神状态、行为辨认能力是极其不稳定的。此外，涉案转让协议约定刘焕梨支付250000元给陈汉铿后，有关涉案的19.4亩土地的长达九年的经营、承包权及院内所有果树、附属设施、经营设施均归刘焕梨所有，且如遇国家征用，所产生的一切青苗及设施补偿款亦归刘焕梨所有，该合同条款有不公平嫌疑，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对上述条款作出合意的可能性不大。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陈汉铿自2008年以来精神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2012年更曾有过两次抑郁症发作，2012年下半年有出现兴奋夸大、情感高涨、花钱大手大脚、不计后果，伴有嫉妒妄想、行为冲动症状，持续半年后自行缓解。综合考量陈汉铿持续性酗酒、吸毒情况，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陈汉铿近年作出的若干不符合常理、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出的处分行为不符的民事行为，本院认定陈汉铿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是一个持续性的状态，并不仅限于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才开始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本院有理由相信陈汉铿在签订诉争转让协议时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刘焕梨主张陈汉铿在签订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时意识清醒，表达清晰，谈话应对自如，应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广东埠湖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汉铿进行××司法鉴定时对陈汉铿的精神检查表述为“意识清，定向准，接触主动，对检查合作，注意力集中，对答切题”，但该所最后作出陈汉铿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鉴定结论。可见，陈汉铿意识是否清醒，表达是否清晰，谈话是否应对自如不是直接作为认定陈汉铿当时是否具备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加之陈汉铿常年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本院对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汉铿在签订诉争转让协议时是处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状态，且陈汉铿自2008年以来精神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2012年下半年更持续半年出现花钱大手大脚、不计后果，伴有嫉妒妄想、行为冲动症状，本院认定陈汉铿在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时系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本案中，陈汉铿作出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的行为明显已超出其精神健康状况水平，该转让协议应属效力待定合同，需经陈汉铿之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后方可生效。现刘某代理陈汉铿起诉要求确认上述转让协议无效，即刘某不同意该转让协议，故本院依法认定陈汉铿与刘焕梨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陈汉铿与刘焕梨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老丫井果园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原告已预交50元），由被告刘焕梨负担，该款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颖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体恒姚志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