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恒星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栏山村俞厝199号。法定代表人：陈瑜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梅英，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八一七中路群升国际二期H1楼一、二层。负责人：王小洪，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赞，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莆田市永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栏山村俞厝正福殿旁。法定代表人：王玉珠。原审被告：王玉珠，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被告：陈永星，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福建省恒星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及原审被告莆田市永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王玉珠、陈永星黄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梅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的张亚俊、黄礼赞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恒公司偿付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律师代理费3万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由永恒公司负担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数额过高，应改判为3万元为宜。本案中当事人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明确，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明了。虽然诉讼标的额高，但与普通的租赁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一样，不存在复杂的案情和繁杂的程序问题。虽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上述情形对负担律师服务费的合理性、公平性影响，但酌情确定由永恒公司负担的数额仍然畸高，对其及永恒公司、王玉珠、陈永星不公平，加重了其债务负担，也明显高于福州地区各银行实际支付给律师的代理费标准。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答辩称：（一）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并未超出《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并且一审判决已根据案情复杂、难易程度对律师服务费的负担比例作出了调整。本案诉讼标的额高达5700万元，依照《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可收取的律师服务费最高可达49.2万元。其已就案情复杂、难易程度与律师进行了沟通后确定本案律师服务费为15万元，一审判决依照公平、诚信原则将本应由恒星公司负担的15万元调整为10万元。（二）律师服务费系其为处理讼争纠纷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由恒星公司负担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和尊重。应当驳回恒星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永恒公司偿还购金价款、费用人民币55213980.5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购金价款及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自2016年6月12日开始起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永恒公司支付黄金租赁费用人民币649272.35元（租赁费用以结算价45298070元为基数，租赁期内的租赁费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期间的租赁费率按照年利率9%计取，暂计至2016年6月14日为649272.35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的黄金租赁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自2016年6月12日开始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永恒公司赔偿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4.判令王玉珠、陈永星、恒星公司对永恒公司的前述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对王玉珠名下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海办汉庭305号B9幢404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莆国用（2010）第J02987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前述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6.判令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对永恒公司用以质押担保的总计272569.973克成色为Au99.95的千足金饰品及黄金原料（编号为2015年质监字第35—0016号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项下质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7.判令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对永恒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人民币5256147元及利息优先受偿前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均为：招商银行福州江滨支行；保证金账号分别为：59×××18、59×××94、59×××21、59×××66、59×××04）；8.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送达费等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的费用由永恒公司、恒星公司、王玉珠、陈永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与永恒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5年信字第35—0016号的《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为永恒公司提供人民币5000万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具体业务包括黄金租赁等；在永恒公司不能按期归还该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债务的情况下，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服务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永恒公司全数承担。若提供的抵押物发生已出租、被查封、被扣押、被监管、存在法定在先的优先权，或永恒公司发生重大不利后果的任何诉讼等情况，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采取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的措施。2015年7月15日，恒星公司、王玉珠、陈永星向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分别出具了2015年最高保字第35—0016—1号、2号、3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及《对保书》，自愿为永恒公司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根据《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永恒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2015年7月15日，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与王玉珠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最高抵字第35—0016—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王玉珠自愿将其名下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海办汉庭305号B9幢404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莆国用（2010）第J02987号】作为抵押物，用于担保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永恒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人民币5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王玉珠并于2015年7月28日在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号：莆抵字第2015X0655号）、于2015年7月30日在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房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莆市房他证荔城字第××号）。2015年7月15日，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与永恒公司、福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质押字第35—0016号《动产质押合同监管协议》，约定永恒公司提供交由福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监管的成色为Au99.95的千足金饰及黄金原料作为质押担保，监管场地为莆田市黄石工艺美术城玉雕二区39号店面。2015年7月17日，福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委托福州外轮理货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监管职责。截止2016年5月31日，监管质押物为总计272569.973克成色为Au99.95的千足金饰品及黄金原料。后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与永恒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7日签订五份《黄金租赁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2015年租字第35—0002号、0003号、0004号、0005号、0006号），约定：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同意向永恒公司出租成色为Au99.99的标准黄金共计203千克，货物属性为买入货权，结算价五份协议分别约定为219.3元/克、217.61元/克、218.7元/克、224.99元/克、230.7元/克，市值共计45298070元；永恒公司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保证金账户交纳其所租赁实物黄金按结算价计算的市值相应比例的保证金（其中2015年租字第35—0006号《黄金租赁协议》项下的保证金比例为15.25%，其余四份《黄金租赁协议》项下保证金均为10%），作为永恒公司在该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债务的担保；租赁费率为6%；每季度末月21日交纳租赁费，授权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直接从永恒公司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开立的账户中扣除；租赁到期时，若永恒公司未归还实物黄金并支付租赁费用的，其归还实物黄金的权利自动取消；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将在交易所另行购买同等数量、品质的相应黄金而支付的价款和各类费用连同永恒公司应交未交的所有租赁费用作为永恒公司欠款本金，向永恒公司进行追讨，并有权以该等金额作为永恒公司违约金计收基数额，自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一并向永恒公司追讨，永恒公司逾期期间的租赁费用按租赁费率的1.5倍计算逾期期间的租赁费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向永恒公司追讨时，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采取其他法律允许的措施。上述五份《黄金租赁协议》签订当日，永恒公司与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签订《保证金补充协议》，并向其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交纳《黄金租赁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共计5256147元。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向永恒公司交付成色为Au99.99的黄金共计203千克。2016年3月31日，王玉珠抵押给招商银行江滨支行的抵押物（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汉庭305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因其他债权债务诉讼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6月8日，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向永恒公司、恒星公司、王玉珠、陈永星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永恒公司、恒星公司、王玉珠、陈永星提前清偿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上述黄金租赁业务，并于2016年6月11日前办理相关还款事宜。2016年6月13日，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从黄金交易市场购买了203千克成色为Au99.99的标准黄金，为此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支付款项55213980.59元。另，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于庭审之后提交一份《补充说明》，确认在其起诉后，永恒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9月8日向其支付694570.41元、10万元，合计794570.41元，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业已将该款项用于抵扣永恒公司欠付的黄金租赁费用及所欠购金价款的违约金。具体抵扣情况如下：一、黄金租赁费用：以结算价45298070元为基数，租赁期内（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以租赁费率6%计算的租赁费用为619073.62元；逾期期间（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以租赁费率9%计算的租赁费用为22649.04元；黄金租赁费用总计为641722.66元，永恒公司所付款项扣除该租赁费用后尚余152847.75元（794570.41元－641722.66元）。二、违约金：截止2016年9月8日，扣除上述永恒公司还黄金租赁费用尚余的152847.75元款项外，永恒公司尚欠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购金价款55213970元及违约金2766595.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授信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最高额抵押合同》、《黄金租赁协议》等协议，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黄金交付义务，但永恒公司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如约补足因黄金价格波动需补交的保证金，王玉珠提供的抵押物亦因其他债权债务被法院查封，已构成违约，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提前终止《黄金租赁协议》并诉请永恒公司偿还购金价款55213970元及违约金，于约有据，予以支持。因永恒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已向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清偿部分款项，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业已将该笔款项用于抵扣永恒公司欠付的黄金租赁费用并已偿清，故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再行诉请永恒公司支付黄金租赁费用已无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王玉珠、陈永星、恒星公司作为保证人，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王玉珠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亦应如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永恒公司以其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为本案债权提供担保，符合质押担保的设立要件，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诉请以该账户内的资金优先受偿本案债权，亦予支持。另对于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诉请永恒公司偿付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15万元律师服务费之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永恒公司违约应承担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永恒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的金额或限额，故本院有理由在该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案情的繁简、难易程度以及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代理人付出劳动的多寡,并遵照民事诉讼的公平、诚信原则，确定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律师代理费中应由永恒公司承担的金额。诚然，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自主决定付出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但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请求将此费用全部判由永恒公司负担时，法院则不得不考虑由永恒公司全额负担此费用的合理性以及是否公平。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要求永恒公司承担高达15万元的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律师代理费将过分且不当加重永恒公司的债务负担，造成双方利益失衡的局面。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律师代理费中的10万元部分由永恒公司承担，其余部分由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自担。此外，一审法院仅部分支持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成为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违反约定向其律师拒付其余代理费的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一、永恒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江滨支行购金价款55213970元及违约金2766595.17元（暂计至2016年9月8日，此后违约金以购金价款及费用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按日计收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永恒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以永恒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总计272569.973克成色为Au99.95的千足金饰品及黄金原料（编号为2015年质监字第35—0016号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项下质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四、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以永恒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5256147元及利息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保证金账号分别为：59×××18、59×××94、59×××21、59×××66、59×××04，开户行均为招商银行福州江滨支行）；五、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有权以王玉珠提供的抵押物即座落于莆田市荔城区海办汉庭305号B9幢404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0）第J02987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5年最高抵字第35—0016—1号】约定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恒星公司、王玉珠、陈永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恒星公司、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福建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本案律师服务收费不实行政府指导价，依法可以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招商银行江滨支行协商确定。同时原判在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与其所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商定律师服务费为15万元的基础上，酌情确定由永恒公司承担其中10万元，已经考虑了本案案情繁简、难易程度以及招商银行江滨支行代理人付出劳动的多寡等因素。恒星公司提出讼争律师服务费数额明显高于福州市各银行实际支付给律师的服务费标准，加重了其及永恒公司、王玉珠、陈永星的债务负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恒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福建省恒星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胡伟荣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尤惠丽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