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终3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迎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素珍，系安迎春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福民，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玉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大桥区北外环泉胜物流大市场B区128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董国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艳彩，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浩杰。
委托代理人李玉芳。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衡水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开发区昌明大街51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廷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迎春、高素珍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石高民一初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11日6时许，被告段浩杰驾驶的冀T×××××号小轿车（车上乘坐安迎春、高素珍、杨盼欣、周沙沙）顺天山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淮河道口内，与被告焦玉奎驾驶的鲁A×××××重型厢式货车顺淮河道由西向东行驶事发处相撞，造成段浩杰、安迎春、高素珍、杨盼欣、周沙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警大队第2013022号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焦玉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段浩杰负次要责任，安迎春、高素珍、杨盼欣、周沙沙无责任。另查明，被告焦玉奎驾驶的鲁A×××××厢式货车车主系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责险附加不计免赔，被告焦玉奎系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段浩杰系冀T×××××号小轿车车主，该车在大地财险衡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险。
事故发生后，原告安迎春、高素珍就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将被告焦玉奎、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被告段浩杰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安迎春4650元，赔偿原告高素珍427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安迎春13378元，赔偿原告高素珍26007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安迎春50426元，赔偿原告高素珍32168元，返还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14000元；此外，被告段浩杰、杨盼欣、周沙沙亦就同一事故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依据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杨盼欣2079元、赔偿周沙沙2202元、赔偿段浩杰2432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杨盼欣4009元、赔偿周沙沙5410元、赔偿段浩杰25395元。综上，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履行完上述赔偿义务后，其交强险医疗费项剩余限额0元、死亡伤残项剩余66982元、财产损失项剩余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168592元。现原告安迎春、高素珍因二次手术及复查后产生的相关费用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另查，原告安迎春、高素珍于庭审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大地财险衡水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安迎春于2014年3月28日在安平县人民医院复查，复查费为160元，2014年6月9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复查，复查费为437元，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21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15天进行二次手术治疗，产生医药费15798.13元。长期医嘱单上载明陪护一人。该院于2015年7月8日向原告安迎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1、建议休息一个月；2、出院壹个月、贰个月门诊复查……。另查，原告安迎春事故发生时月收入3100元。
原告高素珍于2014年6月9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复查，复查费为663元。原告高素珍事故发生时月收入2833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安迎春、高素珍向本院申请对其二人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冀盛唐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6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安迎春的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冀盛唐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68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高素珍的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原告安迎春、高素珍因鉴定支付鉴定费各1700元。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2013）石高民一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妥当，可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焦玉奎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段浩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安迎春、高素珍无责任。因肇事车辆鲁A×××××车辆在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原告安迎春、高素珍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段浩杰承担30%责任，由被告焦玉奎承担70%，因被告焦玉奎系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焦玉奎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赔偿责任。
原告安迎春主张医药费16395.13元，有票据为证，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与被告段浩杰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安迎春主张误工费自2013年7月18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12月7日共计870天，按月工资3100元计算共计89900元，其提交工资证明及第一次判决书为证。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不认可误工天数，但对判决书认可的误工标准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安迎春误工标准按月工资3100元计算予以确认。关于误工天数，因原告安迎春未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明及实际扣发工资证明，故本院仅对其复查2天、住院期间15天及出院后1个月予以支持，其他误工主张不予认定。据此，原告安迎春的误工费为4857元。关于护理费，原告安迎春主张护理人员安鹏飞月工资3500元，但未提交其纳税证明及工资发放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人员月工资3500元不予认可，原告安迎春住院15天，护理费按2015年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1350元；原告安迎春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交票据，考虑其复查及住院情况，交通费系必要合理支出，本院酌情200元；原告安迎春伤残等级为八级，其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61116元（10186元×20年×0.3）；原告安迎春因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定8000元。原告安迎春主张的牙齿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该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17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高素珍主张医药费663元，有票据为证，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与被告段浩杰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高素珍主张误工费自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12月7日共计830天，按月工资2833元计算共计40744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对第一次判决书认可的误工标准无异议，但对误工天数不认可，其认为原告高素珍后续未再住院，亦未进行再次手术，且在事故发生两年后评残，有拖延误工期限之嫌。因原告高素珍未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明及实际扣发工资证明，故本院仅对其复查1天误工期予以认定，其他误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告高素珍的误工费为94元（2833元÷30天）。关于交通费，原告高素珍虽未提交票据，但考虑其复查情况，交通费系必要合理支出，本院酌情100元；原告高素珍伤残等级为九级，其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40744元（10186元×20年×0.2）；原告高素珍因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定5000元。原告高素珍主张的牙齿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该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17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安迎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二次医疗费1639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共计17145.13元，应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损失限额内承担，因该交强险医疗费损失剩余限额为0，故该损失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剩余168592元内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12001.59元，由被告段浩杰承担30%即5143.54元。原告安迎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4857元、护理费135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61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75523元，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剩余限额66982元按二原告各自损失比例进行承担。因另一原告高素珍在该限额内损失共计45938元，故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赔偿原告安迎春41648.61元〔75523÷（75523+45938）×66982〕，超出该限额部分的33874.39元，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70%即23712.07元，由被告段浩杰承担30%即10162.32元；原告安迎春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700元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即1190元，由被告段浩杰负担30%即510元。
原告高素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63元，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剩余限额内承担70%即464.1元，由被告段浩杰承担30%即198.9元；原告高素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94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40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45938元，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剩余限额内按比例赔偿25333.39元，超出该限额部分的20604.61元，由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70%即14423.23元，由被告段浩杰承担30%即6181.38元；原告高素珍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700元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即1190元，由被告段浩杰负担30%即510元。
原审判决为：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安迎春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648.61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安迎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001.59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712.0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素珍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333.39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素珍医疗费464.1元，赔偿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423.23元；三、被告段浩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迎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143.54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162.32元、鉴定费510元；四、被告段浩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素珍医疗费198.9元、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81.38元、鉴定费510元；五、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迎春鉴定费1190元，赔偿原告高素珍鉴定费1190元；六、驳回原告安迎春、原告高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69元，由原告安迎春、高素珍负担3516元，由被告济南市兆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07.1元，由被告段浩杰负担1891.8元。
判后，上诉人安迎春、高素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安迎春按照医院指示进行二次手术，没有任何耽搁，误工天数应当支持到评残前一天，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赔偿安迎春至少一年的误工费，即37200元。高素珍虽然在评残上有所拖延，但一审法院仅支持误工天数1天过少，误工期限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二审法院至少应判决赔偿高素珍六个月的误工费。二、安迎春的护理人员安鹏飞在快递公司工作，一审提交了工资证明，因为护理家人造成工资损失4030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而没有支持。三、一审认定安迎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高素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低，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辩称，一、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非必须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被扣发工资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因伤残而持续误工，故一审认定的误工天数合法。二、上诉人未提交护理人所在单位的扣发工资证明，不能证明因护理而实际减少了收入，且工资表也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故一审认定护理费合法。三、安迎春构成八级伤残、高素珍构成九级伤残，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段浩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数目及数额、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有证据支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安迎春出具安平县科讯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安迎春同志于2013年4月11日因出车祸请假到2014年12月30日未到公司上班。特此证明”；上诉人高素珍出具安平县科讯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高素珍同志于2013年4月11日因出车祸请假到2014年12月30日未到公司上班。特此证明”。上诉人用以证明因车祸导致受伤后持续误工。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出具证明的日期，也不是上诉人扣发工资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持续误工的新证据。
被上诉人段浩杰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安迎春主张误工费，提供了石家庄市第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2015年7月5日安平县科讯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其因伤误工造成损失。但安迎春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连续休息的诊断证明，且误工证明仅证明安迎春于2015年5月-6月因手术请假扣发工资，故原审认定安迎春误工天数为复查2天、住院期间15天及出院后1个月并无不当。高素珍亦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连续休息的诊断证明，故原审认定高素珍误工天数为复查1天并无不妥。安迎春、高素珍虽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安平县科讯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亦未显示扣发工资数额，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安迎春主张护理费，提供了护理人员安鹏飞的工资表，但未提供安鹏飞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扣发工资证明，故原审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认定安迎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50元并无不当。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安迎春构成八级伤残、高素珍构成九级伤残，给受害人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伤残程度酌定安迎春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高素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648元，由上诉人安迎春、高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建军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代理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