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01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荣宁，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80年4月29日出生，住青海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兵、李红，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刘建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陈和庆，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荣宁与被上诉人青海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交通学院）、被上诉人张国强合同纠纷一案，张国强于2017年10月16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与交通学院的食堂承包合同、交通学院支付设备和装修费480000元、利息288000元，段荣宁承担连带责任。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青0105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段荣宁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荣宁上诉请求：驳回张国强的诉讼请求，房生和田孝征退还27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只针对张国强与交通学院的诉讼主体问题进行核查，未对段荣宁的主体资格进行认定。而段荣宁自始至终未与张国强发生法律意义上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段荣宁不应成为张国强的诉讼对象，非原审适格主体。原审认定张国强与交通学院承包关系于2015年4月21日已终止，而此时段荣宁并未参与相关事宜。即使要认定涉案食堂设备以及装修设施归属也应以此时间点为分界线，故其归属于交通学院与房生等人，而非段荣宁。段荣宁与交通学院以及房生等人签订协议书为食堂经营权转让，而非食堂设备以及装修设施转让。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房生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那么对于房生等人及交通学院签订的协议中关于不能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其支付价款应以经营食堂为前提，如段荣宁不是以经营食堂为前提，那么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支付可拆除设备及装修设施的钱毫无意义，也不符合正常逻辑。原审法院将一件事情分段来处理，既不符合事实真相，程序违法，请求予以改判。原审法院酌定所谓利息既无事实亦无法律基础，请求撤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西宁市城中区家源茶餐厅(以下简称”家源餐厅”)中标交通学院新校区食堂承包经营项目。2014年9月1日，房生、田孝征与交通学院签订食堂承包合同书。2015年4月21日承包期间，房生向交通学院提交书面停业申请，交通学院书面答复同意并批复对设备及装修予以定价。2015年7月，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建设工程结算书，审定涉案食堂装修及设备价值815700.31元。2015年8月6日，房生与段荣宁签订协议书，约定：房生同意将涉案食堂设备及装修设施一次性转让给段荣宁，总价款750000元，房生与交通学院承包合同自动失效。2016年3月16日，房生、田孝征之子田世云、交通学院、段荣宁参加关于涉案食堂各项问题解决方案的会议。经协商，房生、田世云同意段荣宁于2016年4月18日前付清装修费等相关费用，如段荣宁按时付清，则不再主张利息，如逾期未付清，则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每月3%主张利息。至今，段荣宁向房生、田孝征累计支付设备及装修费270000元。2014年8月26日，田孝征向交通学院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017年9月18日，田孝征收回该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国强是否主体适格；2.交通学院是否主体适格；3.张国强与交通学院的承包关系何时解除；4.涉案食堂设备及装修费由谁支付；5.利息为多少。
关于张国强是否主体适格，交通学院辩称未与张国强签订承包合同，系与房生、田孝征签订承包合同，张国强并非合同相对人，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交通学院新校区食堂承包经营项目的中标单位为个体工商户家源餐厅，家源餐厅字号现被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张国强作为家源餐厅的经营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家源餐厅经营期间的债权，承担家源餐厅经营期间的债务。即使张国强从未实际参与案涉承包合同从订立到解除的任何环节，但至少是涉案食堂的挂名承包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其次，庭审中，证人田孝征自认其系张国强代理人，受张国强委托与交通学院签订承包合同，进一步加强张国强的诉讼资格，对交通学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交通学院是否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学院系涉案食堂的发包方，系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交通学院主体适格。
关于张国强与交通学院的承包关系何时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5年4月21日，房生作出书面停业申请，张国强对房生该申请行为予以认可，视为张国强作出解除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2015年4月22日，交通学院书面答复同意。双方已达成解除承包合同的合意。张国强自认出具书面停业申请后未再继续经营，双方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于2015年4月22日终止。张国强无需再次请求法院强制解除承包合同，对主张解除与交通学院承包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食堂设备及装修费由谁支付，张国强与交通学院未约定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设备及装修设施归属，依据法律关于添附的规定，承包合同解除后，涉案食堂的设备及装修设施应区分处理：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归张国强所有，交通学院无需支付费用；不能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交通学院作为受益人应向原告折价补偿。2015年8月6日，房生与段荣宁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包含两部分内容。一、对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房生同意转卖给段荣宁；二、对不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房生同意由段荣宁支付折价补偿费。该协议对不能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折价补偿费的支付主体予以变更。张国强主张并未授权房生与段荣宁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张国强不具约束力。由此产生新的争议焦点：房生与段荣宁签订的协议是否对张国强产生约束力。
一审法院认为，房生自投标阶段至合同解除阶段自始参与涉案食堂的各项经营活动，且张国强对房生签订合同、申请停业、收取段荣宁支付的部分设备及装修费的行为均予以认可。交通学院、段荣宁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房生有权代理张国强签订该协议书，房生构成表见代理，张国强不能对房生的行为作出选择性认可，该协议对张国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可以认定张国强同意将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转卖段荣宁，同意交通学院对不能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折价补偿支付责任转移由段荣宁承担，交通学院免责。
张国强主张，交通学院应支付剩余设备及装修费480000元，段荣宁承担连带责任，一是未区分设备及装修设施的所有权权属，将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转卖与段荣宁的支付价款责任归于交通学院，对支付主体认定有误；二是未能清楚认定不能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费折价补偿责任已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综上，对要求交通学院支付设备及装修费48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对段荣宁称仅经营食堂一个月，不应继续支付剩余设备及装修费的辩称，首先，对于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段荣宁取得了该设备及装修设施的所有权，理应支付相应价款，不以其是否经营使用涉案食堂为支付条件；其次，对于不能够拆除的设备及装修设施，段荣宁未在协议书附加支付价款的条件，且能否长期经营食堂取决于张国强与交通学院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张国强，对段荣宁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数额，2016年3月16日，房生、田孝征之子田世云、段荣宁及交通学院共同召开关于三楼食堂各项问题解决方案的会议，双方一致同意段荣宁最后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如未付清，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自2015年9月15日的利息。该约定实质是对段荣宁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依此计算，超过损害事实的百分之三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酌定为：480000元×30%=144000元。张国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亦是将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套用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对张国强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遂判决段荣宁于十日内支付张国强设备及装修费480000元、利息144000元、驳回张国强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无张国强签名，仅仅是打印的姓名和按压的指印，而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称不能保证指印是否是张国强本人按压，并不保证一、二审提交的诉讼代理手续中委托人的签名是否是张国强书写，委托代理手续均由田孝征办理。本院遂要求张国强到庭核实起诉是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但其拒绝到庭。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称张国强已委托田孝征办理相关事宜，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经向田孝征核实，田孝征称不能确定起诉状中的指印是张国强的指印，可能是其按压，并确定两位诉讼代理人是其委托，委托书中张国强的签名亦是其书写。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应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且提起诉讼也应以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本次起诉无法核实是否为张国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次诉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国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段荣宁申请缓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张磊
审判员陈志秀
审判员王有林
二○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