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桂萍，女，汉族，1955年8月1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健，男，汉族，1953年8月25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晔飞，男，汉族，1981年9月21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洁，女，汉族，1982年12月21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林，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清，男，汉族，1943年11月16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凤月，女，汉族，1947年8月21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清、盛凤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总结。上诉人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法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一审法院没有穷尽送达方式，本案根本不需要公告送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卢桂萍、岳晔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是基于双方2009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及华铁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作价2000万元，上诉人卢桂萍、岳晔飞支付了1000万元后，将剩余的1000万元转化为借款。上诉人卢桂萍、岳晔飞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从2009年11月20日陆续还款，合计已经归还1205.2万元，已经将被上诉人的款项还清。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开始是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岳健、丁洁对于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周文清、盛凤月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应支付的股权款1000万元转为借款，并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等。上诉人仍结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本案实质系股权转移形成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卢桂萍、岳晔飞，该股权系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四人家庭共有的财产，对外债务也应四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周文清、盛凤月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归还借款人民币706.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0日周文清和卢桂萍、岳晔飞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及华铁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周文清、盛凤月将自己名下常州市华铁专用设备的全部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卢桂萍和岳晔飞。协议签订后，卢桂萍共支付周文清1000万元，剩余款项仍支付。2009年10月21日，周文清和卢桂萍、岳晔飞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卢桂萍、岳晔飞将欠周文清的购买股权的1000万元转化为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的借款，并约定借期自2009年2月35日至2017年12月25日，还款计划为:1、2010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2、2011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3、2012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人民750万元的本金利息；4、2013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750万元的本金利息；5、2014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500万元的本金利息；6、2015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250万元本金及500万元本金利息；…….8、2017年12月25日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支付250万元本金及250万元本金利息；2013年8月8日双方再次出具借、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年利率为8%，同时约定卢桂萍、岳晔飞如需续借或转贷需提前15日向周文清提出申请。原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卢桂萍、岳晔飞与周文清协商后以出具新借条的方式进行续借，并出具了5张新的借条。此外另有一张152万元借条系新的借款。一审中，周文清提交了一份利息计算表并陈述了借条形成过程：卢桂萍、岳晔飞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根据补充协议中第四款中第四项约定，60万元是750万元的利息，该笔60万元在2014年1月13日还了15万元，现在主张的利息是按照45万元计算的，从出具借条第二日起算；卢桂萍、岳晔飞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第二笔250万元借条是根据补充协议中第四款中第四项还款约定，250万元为本金，后归还了利息20万元；卢桂萍、岳晔飞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两笔108万元及一笔43.2万元的借条，是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款第二项还款约定，先是将250万元分为200万元和50万元，后将200万元拆分为两笔100万元，而8万元是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得出的利息，因此形成两笔108万元的借条。另外一笔50万元因为卢桂萍、岳晔飞归还过10万元，剩余40万元加上3.2万元的利息形成了43.2万元的借条。2009年12月周文清借给卢桂萍、岳晔飞192万元，2012年7月24日卢桂萍、岳晔飞还款52万元，并出具了140万元的借条给周文清，约定还款期为一年，到2014年7月24日该笔借款按照9%计算利息为12.6万元，总共形成152.6万元的借款并出具借条。另查明，卢桂萍和岳健系夫妻关系，岳晔飞和丁洁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通过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借条等证据可以证明，周文清、盛凤月和卢桂萍、岳晔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虽然存在双方将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形，但因前期借款年利率为8%并未超出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本金。综上所述，对周文清、盛凤月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文清、盛凤月归还借款本金706.8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万元；以10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3.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2.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8%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12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6276元（周文清、盛凤月已预交），由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周文清、盛凤月。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提供证据如下：1、周文清出具的收款收据：2009年11月20日周文清收到岳晔飞、卢桂萍现金200万元。2009年12月4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30万元。2009年12月9日，证明周文清收到卢桂萍10万元。2009年12月15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168万元。2009年12月28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200万元。2010年12月25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23万元（1000万元的利息）。2010年12月28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40万元（利息）。2011年12月25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250万元。2012年1月14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208万元。上述收款收据本金1000万元，利息205.2万元。2、周文清出具的收条：2010年12月30日，周文清收到利息1.2万元。2012年12月28日，周文清收到卢桂萍利息20万元。合同一份，张晓龙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归还了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周文清委托社会人士张晓龙和许峰收款共计40万元。上诉人已经实际归还了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成借款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被上诉人周文清、盛凤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款收据的总金额没有2000万元。本案借款先是周文清给卢桂萍出具收据，卢桂萍并未实际归还借款金额，而是卢桂萍给周文清写借条。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系上诉人归还第一笔1000万元的金额，被上诉人认可收到。另外收款收据0050726/0050727对应的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1000万元的利息。对张晓龙的收款收据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只委托了许峰要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在本案管辖权异议程序中，曾经向法院提供的送达地址根本无人签收法院送达的文书，导致法院无法当面送达，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周文清、盛凤月与卢桂萍、岳晔飞双方协议将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转化为卢桂萍、岳晔飞向周文清、盛凤月借款1000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卢桂萍、岳晔飞理应按约定归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现卢桂萍、岳晔飞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经归还了周文清、盛凤月的相应借款本息。周文清、盛凤月提供的证据充分，且卢桂萍与岳健、岳晔飞与丁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欠周文清、盛凤月借款，理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6元，由卢桂萍、岳健、岳晔飞、丁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赵德升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