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1民初6031号原告:张净,男,194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0656980834），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邮亭工业园区（红林村4组、7组）。法定代表人：蒋仁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强，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原告张净诉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永强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毕在强、人民陪审员王鹏程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殷廷伟、刘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于2016年11月16日签字同意辞职的表示；2.判决被告发放原告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拖欠的职工工资15.7795万元；3.判决被告报销从2014年以来拖欠的职工差旅费用共计90887.98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8月27日接受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罗钦德所聘参与“年处理20万吨废旧铅酸蓄电池再生利用项目”的筹建工作，至今已服务长达六年。2013年2月21日至2月28日，被告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罗钦德召开第一次公司办公会议，并下发会议纪要，明确在设备安装调试投产后，视员工贡献大小分别给予不同的工资股份作为奖励。同时，公司还承诺不计职务高低，所有本次任职人员均享受同等工资待遇至退休。该次会议任命原告为董事长助理兼副总经理。2015年12月31日被告获得重庆市环境保护局颁发的“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正式投入生产，但被告未兑现上述承诺。被告公司从2015年8月开始就拖欠工资，原告一致坚持工作。2015年11月19日，原告任被告公司驻南坪办事处主任。2016年1月22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原告为废旧铅酸蓄电池回收招标代理人，负责中标后回收合同的签约及履行工作。2016年11月17日，被告公司新任总经理通知原告补发拖欠工资，但是要求原告在领取工资前签字同意离职。由于被告长达一年半没有发工资，三年没有报销差旅费，原告家庭生活困难，迫不得已在被告事先准备好的表格上签字同意辞职,次日，原告收到被告汇来的部分拖欠工资92205元。原告从2014年起至2017年长达三年工作期间共发生十六笔差旅费至今未获得报销，在十六笔费用中，属于原告个人差旅费的为4589元及13753元，其余部分均是原告垫付被告公司总经理出差的各项费用。综上，被告公司长达一年半不发工资，三年不报销差旅费，在明知原告生活困难的清苦下，以不补发拖欠工资为要挟，原告迫不得已签字离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辞职是原告申请的，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目前与被告没有劳务关系，被告也不会继续聘用原告；原告已经超额领取了其在被告公司服务期间的劳务费；对原告产生的差旅费，提供相应的票据被告均完全报销，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百分之九十五都不是差旅费，是垫资款，所以不该在本案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系原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0日。更名后的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回收处理废旧铅酸蓄电池；再生铅；精铅；合金铅；混合塑料等。2015年12月31日，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5年8月起,因债务原因,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处于停业重组状态,2016年6月之后,引入新的股东重组公司,并于2016年10月完成第二次增资扩股。2016年11月补发了之前的工资。2016年6月，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钦德职务调整为公司副董事长，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10月变更了工商登记。原告陈述其从企业退休后，于2010年8月27日经原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罗钦德所聘参与“年处理20万吨废旧铅酸蓄电池再生利用项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2月28日被任命为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兼副总经理。2015年11月19日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张净为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驻南坪办事处主任。2015年8月3日，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分公司成立，张净系公司负责人。回收公司实行自主经营，独立经济核算，自负盈亏。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分公司与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南坪办事处租赁同一场所办公经营，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先由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分公司根据市场行情自主向市场收购废旧电瓶，后由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市场价格的变动向分公司收购，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分公司的主要利润是赚取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价格与其自主收购的市场价差，赚取的利润维持回收分公司的日常运转和发放南坪办事处的人员工资。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分公司于2017年2月8日注销。2016年11月18日，原告张净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字，离职原因为自动离职。离职表显示上班截止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当日，原告张净还在离职人员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了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金额。2016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前述款项。2017年7月17日，原告张净向被告提交《请求兑现本公司宏办发（2013）1号文承诺、报销在公司服务期间的差旅费及执行劳动法有关辞退员工发放劳动报酬规定的报告》，该报告中原告陈述的工作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至2016年9月，原告申请报销的差旅费共计14笔，金额为83379.98元。其后原告向重庆市大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未受理。张净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要求发放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要求报销的差旅费16笔共计90887.98元，16笔差旅费明细情况为：1.2015年8月30日的加油费和过路费3000元,罗钦德在上面签字；2.2015年11月1日杭州开会费用4744.3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3.2015年11月4日成都、泸州、遂宁出差住宿费及车费7910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4.2015年12月11日重庆市环保局评估中心评审费及调研费7800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5.2015年12月12日重庆市内，成都及武汉出差费用3138.9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6.2016年1月24日四川环保厅差旅费用2476元，总经理罗钦德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7.2016年3月8日的成都及市内差旅费2217.5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8.2016年3月8日的出差济南和武汉差旅费2370.5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会计主管杨雪在报销单上签字；9.2016年4月3日付款申请垫付的市环保局环评技术服务费30000元，总经理罗钦德，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在报销单上签字；10.2016年6月5日的四川省移动公司招投标差旅费1510元，罗钦德在报销单右上角签字；11.2016年8月20日的四川省环保厅出差差旅费1030元，罗钦德在报销单右上角签字；12.2016年9月1日的汽车加油及过路费4090元，罗钦德在报销单上签字；13.2016年9月22日至10月湖北武汉差旅费2381.5元，罗钦德在报销单上签字；14.2013年12月15日市环保局人员差旅费2789元，罗钦德在报销单上签字；15.2016年10月18日至25日江西及四川差旅费1334元，罗钦德在报销单上签字；16.2017年6月3日报告一份，说明前往广州出差垫付的差旅费14096.28元（本次出差，原告向公司财务借支了18000元。原告称出差后履行了报销手续，但公司财务将票据遗失。被告认可原告预支18000元的事实并同意冲账），罗钦德在报告上签字请财务查实。庭审中,被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刘洪强对此进行了说明,从2015年10月起被告公司基本上处于停业状态,2016年6月开始清理债务,2017年1月开始运营,因公司存在经营困难,存在财务没有报账的情形。财务报账的程序是先将发票交由财务审核后由时任总经理罗钦德签字并最终由常务副总刘洪强签字确认报销。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重庆市大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认为原告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范畴，不符合受理条件，未予受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文件》，《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文件》，《请求兑现本公司宏办发（2013）1号文承诺、报销在公司服务期间的差旅费及执行劳动法有关辞退员工发放劳动报酬规定的报告》，《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人员工资发放表》，《称重单》等证据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合法程序更名为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均应由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原告张净在2010年进入原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从事工作时系从企业退休年超60周岁，并享受了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在此情形下，对原、被告之间的用工争议，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庭审中，原告认为其2016年11月18日签字同意辞职的员工离职申请系被告以不发工资相要挟，迫于无奈，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撤销。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被告要挟的证据予以佐证，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发放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拖欠的工资15.779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2016年11月18日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字自愿离职,离职表明确原告工作时间截止于2016年6月30日,此为原告计算劳动报酬的时间截止点。同时,原告还在离职员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对其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含离职补助）标准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其后被告进行如实支付。本院视为双方在原告离职时就截止于2016年6月原告的应得劳动报酬（含离职补助）进行了结算支付。关于庭审中原告还陈述其从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仍继续受聘于被告在回收分公司及南坪办事处从事废旧电池的回收工作。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向被告提交《请求兑现本公司宏办发（2013）1号文承诺、报销在公司服务期间的差旅费及执行劳动法有关辞退员工发放劳动报酬规定的报告》中自述工作时间截止于2016年9月，该时间节点与原告起诉状陈述以及《员工离职申请表》确认的2016年6月30日均相互矛盾，对原告就工作时间截止日期的陈述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被告提交的书证《员工离职申请表》比原告的称述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以被告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载明的2016年6月30日作为原告工作期间截止之日；其次，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回收分公司与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南坪办事处租赁同一场所办公经营，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者之间人员及经营业务均交叉混同，无法区分。同时，回收分公司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享有原告等人低价向市场收购废旧电池，高价出售给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赚取的价差利润，维持回收分公司的正常运转并发放员工（包含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南坪办事处员工）工资。故本院认为，原告2016年7月起与被告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更符合市场交易行为（买卖行为）特征，不宜认定为受聘于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而从事的工作行为。综上所述，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发放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拖欠的工资15.779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要求判决被告报销从2014年以来拖欠的职工差旅费共计90887.98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原告起诉的差旅费用除出差垫付的食宿外还包含市环保局环评前对设备的技术调试服务费等,前述费用特别是环评技术服务费的产生客观上确为被告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由原告个人垫付，若不支持有失公平，故本院对原告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实际上，被告庭审中亦表示就原告垫付的合理费用同意报销。结合原告提交的报销凭证及被告公司的报销流程，由被告公司财务或时任法定代表人罗钦德初审并最终由常务副总刘洪强审核签字同意报销的费用为60657.2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30230.78元费用中，出差珠海产生的费用14096.2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经罗钦德签字的报告显示，该笔费用已经向被告提交报销票据等凭证履行报销手续，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次出差原告向被告（公司财务）借支了18000元，冲抵后应退还3903.72元；对于其他费用，由于并未按照被告公司财务报销流程完成报销手续，且原告提交的报销票据散乱，财会凭证不规范，本院不予确认。故抵扣原告应当退还的借支款3903.72元后，本院最终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报销的费用为56753.48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净垫付的差旅费56753.4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德能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朱永强代理审判员  毕在强人民陪审员  王鹏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