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24民初294号
原告陈瑜，无业。
原告韦锋，个体户。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元朝，东兰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覃泽贝，农民。
委托代理人覃世相，东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律师。
被告韦晓念，公职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扬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覃，广西维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瑜、韦锋与被告覃泽贝、韦晓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河池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韦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锋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韦元朝，被告覃泽贝的委托代理人覃世相，被告韦晓念，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候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瑜、韦锋诉称，2015年8月30日0时1分，被告覃泽贝无证驾驶桂Ａ×××××号牌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韦晓念）由东兰县公安局往三弄路口方向行驶，行至G323线1333KM＋100M（光荣院门前）处，车辆左前角碰撞对同向在前由原告韦锋驾驶的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原告陈瑜）左后角，后车辆右前角又碰撞同向在前由韦明东驾驶的无牌号正三轮摩托车左后车厢角，造成韦锋、陈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覃泽贝驾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覃泽贝负事故全部责任，韦锋、陈瑜、韦明东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经东兰县人民医院检查，原告陈瑜胎盘（试管胚胎）内有积血，建议到上一级医院复查。经上一级医院检查认定胎儿畸形，导致原告放弃妊娠。依据司法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通知，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胎儿畸形引发流产，应属于重伤。因被告覃泽贝驾驶的桂Ａ×××××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投有交强险，被告韦晓念作为车主，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证的覃泽贝驾驶上路，存在重大过错，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覃泽贝、韦晓念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培养试管婴儿费用35807.95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检查费、医疗费、人工引产费9589.13元，住宿费9900元，交通费2952元，误工费17946.72，护理费1038.24元，摩托车修理费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8054.04元。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覃泽贝、韦晓念承担；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陈瑜、韦锋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两原告身份信息；2、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3、东兰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覃泽贝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瑜、韦锋、韦明东不负事故责任；4、广西医科大学的门诊病历及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瑜做试管胚胎，且怀有双胎；5、交警队拍摄的陈瑜受伤照片打印件两份，用以证明陈瑜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程度；6、东兰县人民医院2015年8月30的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当晚，原告陈瑜经检查，医院诊断为双胎妊娠，多处皮肤擦伤，胎盘内有血窦，建议住院观察治疗；7、2015年8月30日东兰县人民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瑜是双胎妊娠，胎盘内有血窦，胎盘内有多个液性暗区；8、孕产妇保健手册孕期检查记录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瑜是双胎妊娠，在8月30日交通事故发生前胎儿正常，8月30日后出现胎儿心脏畸形，医院建议终止双胎妊娠；9、2015年10月14日广西妇产科医院出具的产前诊断手术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胎动明显减少或消失；10、广西孕产妇保健手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陈瑜早产2个月；11、河池市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0月9日，经医院诊断，原告宫内一胎心脏畸形，内脏不定位；12、××证明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原告的诊断是连续性的，同时证明原告陈瑜早产2个月，一胎死亡；13、广西妇产儿童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瑜双胎妊娠，一胎为死胎；14、广西妇产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瑜双胎妊娠，一活胎一死胎；15、广西××自治区妇产医院胎儿脐血流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活胎一切正常；16、胎儿死亡通知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宫内一胎儿于2015年11月11日下午四时死亡；17、广西医科大、东兰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复印件共39份，用以证明原告进行试管胚胎培养和事故后引产所开支的医疗费用；18、广西妇产医院的住院收费发票2张，用以证明原告检查胎儿所开支的费用；19、费用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瑜所开支的费用情况；20、东兰洪讯摩配修理店出具的发货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韦锋支付修理皖Ｈ×××××号牌摩托车修理费820元。被告覃泽贝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①原告陈瑜在2015年8月30日0时1分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天凌晨就到东兰县人民医院进行胎儿超声检测，东兰县人民医院诊断：胎儿正常。为再次确认交通事故未引起胎儿不良症状，2015年8月31日上午，韦晓念、覃世敏陪同陈瑜再至东兰县人民医院进行胎儿超声检测，东兰县人民医院诊断胎儿正常。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胎儿一切正常，不存在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放弃妊娠、引发流产情形；②原告陈瑜已于2015年12月29日在广西妇产医院生下两婴儿，不存在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放弃妊娠、引发流产情形；③2015年9月25日，原告陈瑜到东兰县人民医院对胎儿进行检查，东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孕21周加5天，胎儿正常。事故发生一个月后胎儿一切正常，这充分说明交通事故未导致原告放弃妊娠、引发流产；④2015年10月12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到东兰县人民医院检查，医院诊断为双胎之一心脏畸形，××引发，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⑤根据临床医学，引发胎儿畸形的时间是怀孕前三个月，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30日，原告陈瑜已怀孕17周加5天（四个月零四天），已超过引发心脏畸形的发生期限，跟交通事故没有关联。2、原告请求的各项索赔请求没有依据，且全是试管婴儿的开支，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不应予支持。3、东兰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覃泽贝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的左前角碰撞对同向在前韦锋驾驶的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后角，发生事故”，因后车的左前角是无法碰到同向在前行驶的车辆左后角，故交警的事故认定事实不清，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原告陈瑜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赔偿人的赔偿责任。原告陈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原告韦锋无摩托车驾驶证仍然搭乘，且乘坐摩托车时不佩戴安全头盔导致事故发生，对造成的损害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并由原告承担本案案件诉讼费。被告覃泽贝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广西妇幼卫生信息管理系统生育记录、东兰县县直机关单位2015年人口和计划生育统计12月信息报告单、东兰县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陈瑜于2015年12月29日在广西妇产医院自然分娩两婴儿，不存在车祸导致原告引产、流产情形。
被告韦晓念辩称，被告韦晓念没有将车辆借给覃泽贝，被告韦晓念对车辆的管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韦晓念平时都将车辆钥匙放在家里的香火台上，事发当晚，被告韦晓念及爱人已经入睡，因覃泽贝有被告家的钥匙，于是偷偷进入被告家中拿走车辆钥匙，并将车辆开走。被告对这一情况并不知情，直到接到交警的通知，被告才知道覃泽贝驾驶被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
被告韦晓念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辩称，1、原告胎儿畸形、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瑜于2015年8月30日至9月25日期间曾多次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都显示胎儿正常，并没有发生流产的征兆及出现其他问题。被告韦晓念提交的妇幼卫生信息管理系统统计表显示陈瑜于2015年12月29日在广西妇产医院自然分娩了两婴儿，并不存在陈瑜因交通事故引发流产的事实。而且试管婴儿不属于自然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不合法合理。2、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没有医院的医嘱予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伤情属轻微伤，其请求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如果要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应该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4、从交警的事故认定来看，本案事故为三车碰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起事故的无牌三轮车驾驶人韦明东应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无事故责任赔付责任，故应追加韦明东为本案的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1份及车辆相片打印件4份，反映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存有笔误，事故发生时，被告覃泽贝驾驶的桂Ａ×××××号牌小型轿车车辆左前角应碰撞原告韦锋驾驶的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右后角；2、对韦明东的《询问笔录》一份，韦明东反映覃泽贝驾驶的车辆碰撞韦明东车辆的过程及韦明东作出放弃对被告覃泽贝、韦晓念、财保河池分公司进行索赔的声明；3、对覃振华的《询问笔录》一份，覃振华反映其是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后，覃振华从交警队要回摩托车并将摩托车修好，事后向原告韦锋索赔修理费820元的事实。
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警认定的事实有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但存有笔误，结合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及事故发生时车辆受损的照片，可以得出事发时覃泽贝驾驶的小型轿车碰撞韦锋驾驶的摩托车右后角而不是左后角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至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胎儿畸形与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故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4至证据16是医疗机构出具病历材料及交警拍照的照片，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18、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7、18、19是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0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发货清单系原告自己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虽不是正规的修理费发票，但事故造成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是事实，结合韦明东的证词，本院对份证据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覃泽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覃泽贝提交的证据真实客观，予以采纳。
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覃泽贝、韦晓念则认为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照片无法显示车辆损坏的程度，韦明东关于车祸发生过程的陈述不真实，故该三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予以采纳。对韦明东的陈述，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则认为韦明东是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及修理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修理摩托车开支820元的陈述及其出具的《发货清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认为，事故造成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是事实，韦明东的证词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韦锋、陈瑜系夫妻关系，因存有生育障碍，原告陈瑜至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试管胚胎培养。2015年8月30日00时01分，被告覃泽贝驾驶桂Ａ×××××号牌小型轿车由东兰县公安局往三弄路口方向行驶，行至G323线1333KM＋100M处（即光荣院门前），车辆左前角碰撞同向在前行驶由原告韦锋驾驶的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原告陈瑜）右后角，后覃泽贝驾驶的小型轿车继续前行又碰撞同向在前行驶由案外人韦明东驾驶的无牌号正三轮摩托车的后车厢角，造成韦锋、陈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覃泽贝驾车逃离现场。2015年9月16日，东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覃泽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夜间未确保安全行驶，引发交通事故且事发后驾车逃离现场，其违法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韦锋、韦明东正常行驶，无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乘车人陈瑜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凌晨，原告陈瑜即前往东兰县人民医院检查，该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提示：中孕双活胎，胎儿（F1）脐带绕颈一周，胎盘明显增厚，胎盘多个液性暗区（血窦？），该医院门诊拟诊断：1、孕娠17周＋1天；2、双胎妊娠；3、多处皮肤擦伤；4、胎盘内血窦？；5、胎盘增厚查因（胎盘早产？），建议住院观察治疗。被告韦晓念及其爱人当天到医院看望陈瑜，原告陈瑜当天进行胎心音检查发现胎儿心率正常后就离开医院回家，原告当天开支了一定的检查费，但未就该检查费进行索赔。2015年9月25日，原告陈瑜至东兰县人民医院检查，该医院检查后，医嘱：补钙，在怀孕21-24周到上级医院行胎儿系统B超。2015年10月9日，原告陈瑜至河池市人民医院进行彩超检查，检查报告单提出：宫内妊娠，中孕，双活胎（均相当于孕22W＋）；FI胎儿心脏畸形；F1胎儿脐带绕颈两周；双胎儿脐动脉S／D值在正常范围；建议到产前诊断中心进一步检查。同年10月13日，原告至广西妇产医院进行检查，超声检查报告单提示：宫内双胎妊娠，双活胎；F2胎儿畸形：1、内脏不定位；2、右肺发育不良可能；3、胸腺未见显示，不除外胸腺发育不良可能。F2胎儿心脏检查报告提示：胎儿心脏畸形，右肺动脉未见显示，考虑右肺动脉缺或发育不良。下腔静脉离断异常连接奇静脉。胎儿内脏不定位。因发现宫内一胎儿畸形，2015年11月10日至11月13日原告陈瑜在广西妇产医院住院进行减胎术，出院诊断：1、中期妊娠；2、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3、双胎之一胎儿畸形：××？右肺发育不良？胸腺发育不良？4、一死胎一活胎（减胎术后）；5、a-地中海贫血复合β-
地中海贫血。2015年11月20日、12月3日，原告再次至广西妇产医院检查，超声报告单均提示为宫内双胎妊娠，一活胎一死胎。2015年11月28日至29日，原告陈瑜在广西××自治区妇产医院分娩，该医院作出的胎儿死亡通知单显示：早产顺产，双胎妊娠，一死胎一活胎，家属同意死胎进行火化，不同意尸检。另查明，事发时，被告覃泽贝驾驶的桂Ａ×××××号牌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韦晓念，该车在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前，被告覃泽贝偷偷从被告韦晓念家中拿走桂Ａ×××××号牌小型轿车钥匙，并将车辆驾驶上路。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询问了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韦明东，韦明东作出放弃对被告覃泽贝、韦晓念及财保河池分公司进行索赔的声明。庭审中，本院多次向原告询问及释明，就原告胎儿畸形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但原告明确表示不作司法鉴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胎儿畸形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胎儿畸形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交通事故是否引起原告胎儿畸形，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一系列的病历材料。综合分析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2015年8月30日事发当天，东兰县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为F1胎儿脐带绕颈一周，胎盘明显增厚，胎盘多个液性暗区（血窦？），但原告没有住院治疗，而是在发现胎儿心率正常后就离开医院。2015年10月9日，河池市人民医院B超检查结果为F1心脏畸形，FI胎儿脐带绕颈两周。2015年10月13日，广西××自治区妇产医院超声检查结果为F2胎儿畸形：1、内脏不定位；2、右肺发育不良；3、胸腺未见显示，不除外胸腺发育不良可能。2015年11月10日至11月13日，原告陈瑜在广西妇产医院住院进行减胎术，出院诊断：1、中期妊娠；2、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3、双胎之一胎儿畸形：××？右肺发育不良？胸腺发育不良？4、一死胎一活胎（减胎术后）；5、a-地中海贫血复合β-
地中海贫血。由上可见，原告胎儿在各个时间的诊断结论互不相同，各医院对胎儿畸形的原因分析亦不相同，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难以认定原告胎儿畸形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截止目前，原告也没有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胎儿畸形系交通事故引起。因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原告无法证实其胎儿畸形系交通事故引起，故对原告请求的培养试管婴儿医疗费，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河池、南宁的检查费、医疗费，人工引产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东兰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虽存在笔误，但结合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和车辆受损照片，可以认定事发时被告覃泽贝驾驶的小型轿车左前角碰撞在前行驶由原告韦锋驾驶的摩托车右后角，然后小型轿车继续前行碰撞由案外人韦明东驾驶的三轮车，从而引发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后覃泽贝驾车逃离现场的事实。因此，东兰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覃泽贝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瑜、韦锋及案外人韦明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当事人按责分担。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案外人韦明东驾驶的车辆与原告韦锋驾驶的车辆无碰撞、刮擦等情形，其与原告翻车发生交通事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于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韦明东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覃泽贝偷偷从被告韦晓念家中拿走车辆钥匙将车辆驾驶上路，被告韦晓念将车辆钥匙放在家中，对车辆的管理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行为，故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韦晓念承担赔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问题，事故造成皖Ｈ×××××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是事实，原告请求修理摩托车损失费820元，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财保河池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原告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在交通事故中严重受伤，故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事发当天，原告在东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开支了一定的费用，原告自愿放弃对该费用的索赔请求，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韦锋、陈瑜的摩托车修理费820元；
二、驳回原告韦锋、陈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52元，减半收取1126元，由原告韦锋、陈瑜承担1000元，被告覃泽贝承担1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韦 彪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