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72民初174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兴岛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李世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芳，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城市新境**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朱维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红磊，浙江义和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浙江义和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辰公司）与被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9月5日，被告福瑞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审理中，原告威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威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芳，被告福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威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福瑞公司向原告威辰公司支付拖欠的船舶修理款33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船舶改造合同》，约定福瑞公司将“宁港拖1005”船委托威辰公司进行船舶钢质工程改装和修理。经结算，威辰公司修理和改装的工程价格共计113万余元，后经协商确定最终按98万元结算，但截至目前，福瑞公司仅支付65万元，仍有33万元修理费尚未支付。现威辰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福瑞公司辩称，福瑞公司委托威辰公司改装修理“宁港拖1005”船并签订《船舶改造合同》属实，但福瑞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全部费用66.5万元，不存在拖欠修理款项，对威辰公司主张的66.5万元以外的费用，福瑞公司也不知情。故请求法院驳回威辰公司的诉请。
福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威辰公司立即返还“宁港拖1005”船拆换割换下来的所有废旧材料、有色金属及整机设备，价值预计227700元；2.威辰公司承担福瑞公司因“宁港拖1005”船钢制工程返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船舶二次设计费4万元、船舶物料费43553元、返修工时费100650元、码头费81166元，共计265369元；3.反诉费用由威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6日，福瑞公司与威辰公司签订《船舶改造合同》，委托威辰公司对“宁港拖1005”船进行船舶钢质工程改造、修理。根据合同约定，改装工程总报价为66.5万元，其中钢材用量（毛重）暂估为30吨和护舷木暂估52米。同时，在改造过程中，对隐蔽工程的增修及其他工程的增修或减修，威辰公司须办理追补手续，提供修理工程增补施工项目等材料，且不得影响施工周期。另外，双方还约定修理中拆换割换下来的各种废旧材料都归福瑞公司，有色金属及整机设备归福瑞公司，大件物料双方协商。合同签订后，福瑞公司依约将船舶靠抵威辰公司所有码头进行改造修理。工期结束后，福瑞公司在验收时发现，威辰公司未严格按图纸及双方协商确定的钢质工程施工项目附件要求进行施工，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通过船检。福瑞公司只得联系设计公司重新修改图纸，委托第三方对钢质工程进行返修，并支付船舶二次设计费4万元、船舶物料费43553元、返修工时费100650元、码头费81166元，共计265369元。此外工期结束后，威辰公司拒绝将修理中拆换割换的废旧材料、设备交给福瑞公司。现福瑞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反诉至法院。
威辰公司对福瑞公司的反诉辩称，1、没有返还物品的义务；2、福瑞公司未证明威辰公司改装存在质量问题；3、福瑞公司主张的费用与涉案船舶的修理和改装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福瑞公司的反诉请求。
根据上述起诉、反诉和答辩，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福瑞公司是否尚欠威辰公司对“宁港拖1005”船改装修理费用的问题；威辰公司对涉案船舶的改装修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威辰公司是否需要返还涉案船舶改装修理中拆割中废旧材料、设备及其价值的问题。
威辰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及反诉答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船舶改造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船舶修理合同关系的事实；
证据二.《船舶修理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威辰公司为福瑞公司修理和改装的工程量总额共计1130472元；
证据三.《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被告经协商确定最终修理费为98万元后，威辰公司共向福瑞公司分三次开具了金额共计98万元的发票；
证据四.图纸、宁波拖1005船改装钢材数量，拟证明按福瑞公司提供的图纸计算钢材数量56.32吨，以及增加工程所需钢材量为6.07吨，补强工程量1130472元的事实；
证据五.宁港拖1005船修理结算单，拟证明涉案船舶改造工程，福瑞公司委托舟山市定海巨富船舶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后结算改装费用30万元；
证据六.台州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实际支付30万元改装费的事实。
对威辰公司提供的证据，福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无异议；证据二不予认可，系威辰公司单方制作；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33万元发票关联性不予认可，原被告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且超出合同约定金额；证据四图纸无异议，但不能凭此证明钢材数量；证据五、六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至四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四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对修理费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焦点分析中综合阐述；证据五、六系威辰公司与案件外签订的合同及支付费用，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福瑞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本诉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船舶改造合同》及附件，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9月6日就宁港拖1005船钢质工程改造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
证据2.宁港拖1005船钢质工程项目单，拟证明原被告就钢质工程项目再次做了确认的事实；
证据3.船舶检验证书，拟证明宁港拖1005船于2016年1月通过船检及该船概况；
证据4.宁港拖1005船配件物料清单及照片，拟证明威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船舶的废旧物料交给福瑞公司，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事实；
证据5.上海航友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友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威辰公司多处未按图纸进行施工的事实；
证据6.技术变更服务合同、发票及代收款说明，拟证明威辰公司未按图纸施工无法通过船检，福瑞公司重新更改图纸并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
证据7.码头费协议书及汇款凭证，拟证明宁港拖1005船返修支付的码头费用；
证据8.钢制工程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宁港拖1005船返修钢质工程项目；
证据9.工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福瑞公司就钢质工程项目返修支付费用的事实；
证据10.发票，拟证明福瑞公司就钢质工程返修购买船舶物料并支付费用45000元的事实；
证据11.何良法出具的码头停靠费支付证明，拟证明福瑞公司因涉案船舶返修支付码头停靠费81166元的事实；
证据12.何良法出具的焊工费支付证明，拟证明福瑞公司为返修涉案船舶，聘用工人并支付焊工费用100650元的事实；
证据13.船舶租赁合同及停航申请单，拟证明福瑞公司为配合船舶鉴定停航3日，损失租金2万元的事实；
证据14.“镇港拖1003”船结算单、船舶改建修理合同及调解书，拟证明福瑞公司所有的类似船舶修理所需费用及结算。
对福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威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同及附件、证据2项目单无异议；证据3船舶检验证书无原件不予认可，且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4物料清单及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也不能证明福瑞公司曾将该物料交给威辰公司；证据5航友公司说明表面真实性认可，但系后期为应诉而制作，航友公司与福瑞公司有利益关系，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航友公司曾进行现场检验，威辰公司未收到过此文件，福瑞公司也未就相关问题向威辰公司提出过异议；证据6技术变更服务合同、发票及代收款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威辰公司改造船舶存在质量问题；证据7协议书及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船舶改造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该费用产生与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证据8钢质工程协议书及附件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纸张、字体不一致，不真实；证据9工单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涉案船舶有关；证据10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11、12的两份证明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未出庭，内容不应采纳；证据13的合同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鉴定系福瑞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14“镇港拖1003”船结算单、合同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改造费用不合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与原告提供证据一致，予以认定；证据3船舶检验证书符合船舶相关情况，予以认定；证据4配件物料清单及照片系福瑞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证据5至10系原件，对表面真实性认定，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证据11、12何良法的两份证明虽系证人证言，但与证据7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13的租赁合同协议书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停航申请、通知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因鉴定人员登船而船舶停航是鉴定客观需要的事实，本院据此酌定因鉴定而导致的涉案船舶停航损失费15000元的事实。
本案审理中，威辰公司申请对涉案船舶改造所需钢材的合理数量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5月10日，温州市天平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宁港拖1005”船按国家颁发的标准钢材重量计算，未考虑实际使用钢材的正负公差因素，改造所需钢材的合理数量为43603.68KG。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威辰公司认为，1、鉴定结论认定改装维修所用钢材用量43吨余，远超原合同暂估的30吨，说明原告主张的合理性；2、该43吨余系净重，在实际修理中应加上按4%计的损耗，为45.3478吨，且鉴定报告未计算舷墙和艏楼甲板定舷外两舷边甲板的钢材用量11.061吨，如此计算与原告主张的59.621吨钢材用量仅差3吨，该差距在合理范围之内。福瑞公司认为，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因为威辰公司在修理施工中未提供过钢材用量与其书面确认，对具体钢材用量并不知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其证据效力在焦点分析中综合评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宁港拖1005”船（现名“福宁拖”）系拖船，于1986年12月1日建造完工，2016年1月15日由舟山市定海永存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改建，船舶所有人为南京港（集团）有限公司，船籍港南京，总吨位472吨。2014年9月6日，福瑞公司委托威辰公司对“宁港拖1005”船进行船舶钢质工程改装、修理，并签订《船舶改造合同》，约定如下：一、改造工程项目及范围：（1）乙方（威辰公司）按甲方提供的船、机、电等修理工程项目单为依据，以双方及有关人员进行现场勘验确认后的工程项目为改造确认项目，并作为施工的依据和合同的附件之一。……二、改造周期：该轮于2014年9月10日前抵达乙方码头，周期65天；三、改造费及结算办法：（1）船舶改装修理费根据双方约定，约定的总报价为66.5万元，其中钢材用量（毛重）暂估为30吨和护舷木暂估52米计算（最终钢材护舷木按实结算），签好合同预付25万，出厂前付清90%修理款，余下10%二个月付清。四、技术标准，验收办法：（2）船舶修理竣工后，由甲方申请舟山CCS船舶检验部门及有关人员进行检验。（3）……保修期自船舶出厂后计算，活动件为三个月，固定件为六个月。六、周期延期责任。（4）修理中拆换割换下来的各种废旧材料都归甲方，有色金属及整机设备归甲方，大件物料双方协商。同月10日，原被告还就《宁港拖1005拖轮钢质工程项目》进行了确认，其中约定：5、钢质工程改装费：30吨*1.15万元=34.5万(暂估30吨，最终按钢材毛吨计算)。5、船体护舷木制作安装：780元*52米=40560元（每米780元，暂估52米，最终按实计算）。
2014年9月12日，“宁港拖1005”船开到威辰公司开始改装修理，至12月7日施工结束。福瑞公司共计支付修理费65万元。威辰公司共向福瑞公司开具船舶修理费发票98万元，福瑞公司已全部向税务部门进行抵扣。
2014年12月8日，福瑞公司与何良法签订《协议书》，约定福瑞公司的“宁港拖1005”船租赁长峙三门码头，并对具体停靠费用进行了约定。同月2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福瑞公司委托何良法进行部分焊接建造钢制工程，双方还对焊接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福瑞公司通过银行向朱良武汇款83582元。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福瑞公司通过银行向朱良武汇款65610元。
2014年12月20日，航友公司向福瑞公司出具说明书，对“宁港拖1005”船改造中水尺标志、锚链舱等未按图纸要求施工提出相关意见。同月26日，福瑞公司与航友公司签订《技术变更合同》对“宁港拖1005”船进行更改设计，并约定设计费4万元，2016年9月1日，福港公司支付该4万元。
2016年1月19日，“宁港拖1005”船通过中国船级社舟山办事处检验并颁发了《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
本案审理中，威辰公司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温州天平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宁港拖1005”船改装所需要钢材的合理数量为43603.68KG。为鉴定人员上船勘验的鉴定需要，福瑞公司产生停航损失费150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福瑞公司是否尚欠威辰公司对“宁港拖1005”船改装修理费用的问题。
威辰公司主张改装修理费为1130472元，经过双方协商最终约定为98万元，福瑞公司已支付65万元，尚欠33万元。而福瑞公司认为修理费即为合同约定的66.5万元，其已结清。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因威辰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对原告主张的1130472元，本院不予认定。2、根据双方在《船舶改造合同》及其《钢质工程项目》的约定，66.5万元系协议签订之时，钢材用量暂估为30吨，护舷木暂估为52米基础上所定下的船舶改装修理总报价。因船舶改装系依据福瑞公司提供的图纸所进行，因此，修理结束后，该66.5万元可能会因为实际的钢材及护舷木用量等因素发生变动符合合同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福瑞公司认定实际修理费即合同约定的66.5万元，此说法有悖于合同约定初衷。3、双方是否曾约定98万元的结算价。威辰公司认为其向福瑞公司开具了98万元修理费发票，福瑞公司予以记帐并抵扣，证明双方曾协商确定了98万元的结算价。本院认为，福瑞公司的该行为虽可视作双方对98万元修理费曾有过协商，但基于双方并未签订合法有效的结算凭证，故仅凭该行为难以直接证明双方已确定了98万元的结算价。4、本院认为，根据《船舶改造合同》和《钢质工程项目》的约定，按实际材料用量确定涉案船舶改装修理费用符合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更具有合理性。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改造所需钢材的合理数量为43603.68KG，因该数量未考虑实际使用钢材的正负公差因素，故威辰公司提出应增加4%损耗率，本院认为该意见合理，对钢材用量认定为45.3478吨，按《钢质工程项目》中钢材按1.15万元/吨的价格计算方式，涉案船舶实际钢材用量价格即为521500元（45.3478吨*1.15吨）。综上，本院认定威辰公司对涉案船舶的改装修理费用为841500元（即66.5万元-34.5万元+521500元）。福瑞公司已支付65万元，尚欠191500元。
二、威辰公司对涉案船舶的改装修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福瑞公司认为威辰公司对“宁港拖1005”船改装修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与案外人重新签订设备改装合同并产生了设计及返修费用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船舶改造合同》约定，船舶修理结束后，由委托方福瑞公司申请舟山CCS对船舶进行检验。本案中，福瑞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威辰公司改装维修的船舶不能通过检验；其次，根据《船舶改造合同》约定，对保修期予以了明确约定，活动件为三个月，固定件为六个月。本案中，福瑞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在合理期限内向威辰公司提出过改装修理的质量异议；第三，福瑞公司虽在船舶修理结束后与航友公司签订《技术变更服务合同》、与何良法签订建造钢制工程《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关设计费、码头费、冷作工费、材料费等，这些事实能证明涉案船舶改装修理结束后进行了重新设计和维修，但涉案改装维修的图纸均由福瑞公司提供，即使修理结束后船舶确实需要重新设计，不能通过检验，其原因既可能与威辰公司施工不符合图纸的规定和要求有关，也可能与图纸设计等多种因素有关。目前，福瑞公司对此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重新设计、维修及费用支出与威辰公司对船舶的维修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福瑞公司反诉主张威辰公司改装维修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承担相关费用，其证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威辰公司是否需要返还涉案船舶改装修理中拆割中废旧材料、设备及其价值的问题。
根据《船舶改造合同》第六条约定，修理中拆换割换下来的各种废旧材料、有色金属及整机设备都归福瑞公司。但福瑞公司仅提供了其自制的《仓库存放配件物料》清单及相关照片予以证明，该2组证据均未得到威辰公司的确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船舶拆换的有色金属、整机设备等被威辰公司占有，且其价值也不能确定，故福瑞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基于威辰公司自认处理改造拆卸切割下来的废钢得款4000元，本院对该4000元予以认定，应由威辰公司向福瑞公司返还。
本院认为，原被告成立船舶改装修理合同关系，威辰公司为福瑞公司修理船舶后，福瑞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改装修理费用，现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责任，利息损失应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修理款支付（出厂后两个月）的次日（2015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威辰公司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福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其要求威辰公司返还涉案船舶拆换割换的废旧材料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威辰公司应承担4000元废旧材料价值的返还责任。福瑞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12000元，以及因鉴定所产生的船舶停航损失费15000元均系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费用应各半承担。鉴定费系由威辰公司所支付，停航损失费系福瑞公司所产生，两笔费用相互抵扣，威辰公司应向福瑞公司支付1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船舶改装维修款191500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船舶废旧材料款4000元和鉴定相关费用15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原告）浙江舟山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舟山威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毅
审 判 员 王凌云
人民陪审员 刘晓静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宣颐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