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初字第1279号
原告黄应恩，男，193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黄秀凤，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黄兴灼，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黄兴亮，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述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建和，福建宽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淑荣，福建宽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浩官，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代理人陈松梅，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秀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原告黄应恩、黄秀凤、黄秀菊、黄兴灼、黄兴亮与被告陈浩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秀凤、黄秀菊、黄兴灼、黄兴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建和、李淑荣，被告陈浩官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松梅、李秀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黄秀菊于9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1月5日12时，被告陈浩官无证驾驶前制动性能失效的无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后车厢内乘坐张金玉（1949年12月5日出生）、李某乙、李某甲、尤某，沿长乐市潭头镇朱熹街由潭头菜市场往201省道方向在路右行驶，途径朱熹街环岛路段，张金玉从行驶中的摩托车后车厢摔倒在地，后被送至长乐市医院，因伤情严重被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取证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于同年12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鉴定，摩托车前制动性能无效。被告无证驾驶有缺陷的摩托车，且事发后逃逸延误治疗，对张金玉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具体包括医疗费98733.28元，丧葬费16195.5元（2699.26元×6个月＝16195.5元），死亡赔偿金167763元（11184.2元×15年＝167763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367391.78元。
被告陈浩官辩称：张金玉等人上车的时候我把车的两扇门都关上了，她们在车上说谁给钱的事，有拉扯，还说很热就把门开了。我到环岛把车停下，又把门关上了，还跟她们说把门打开很危险，如果摔了后果自负，她们都说没事，说很热又把门打开了。我顾着开车就跟她们说门开着你们自己小心坐好，后来车上有人说有人摔了，我就把车停下了。
被告陈浩官委托代理人辩称：1、本案损害后果是由于张金玉的重大过错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张金玉乘坐被告驾驶的车辆时为了捡伞自行跳车导致后脑勺着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乘车人在车辆行驶中不得跳车的规定，同时死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到车辆�驶中跳车可能会有的法律后果，但仍作出该行为，其应该承担该法律后果；2、张金玉的死亡，是由于其家属放弃治疗所致，依法也应该由其自行承担；3、本案适用过错原则，原告应该承担被告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且要承担被告的过错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被告无牌照和事故后驾车离开均非本案张金玉死亡的原因，不应该认定被告对死者的死亡存在过错；4、本案被告在听到张金玉等人要求停车时已进行刹车，显然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5、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基于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4年11月5日12时许，被告陈浩官无证驾驶前制动性能失效的无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后车厢内乘坐张�玉、李某乙、李某甲、尤某4人，沿长乐市潭头镇朱熹街由潭头菜市场往201省道方向在路右行驶，途径长乐市朱熹街环岛路段，张金玉从行驶中的摩托车后车厢摔出车外，摔倒在地，先被送至长乐市医院，当天又被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6日急送回家途中死亡。2、事故发生后，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调查取证，认为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于同年12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3、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陈浩官驾驶的摩托车前制动性能无效。经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金玉死亡原因系外力撞击作用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毁损性损伤、脑功能衰竭死亡。4、事发时车上4人乘坐时为2人一排，对面而坐。张金玉、李某乙坐前排，背对被告陈浩官；李某甲、尤某坐后排，与被告陈浩官同向。
双方当事人争�的事实有：1、张金玉乘坐被告陈浩官的车辆时，因何原因从车上摔下；2、张金玉等人上车后，被告陈浩官是否关好车门，以及是否提醒张金玉等人关好车门；3、被告陈浩官是否逃逸而致张金玉延误救治；4、张金玉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是否因其家属即原告等人放弃治疗而致死亡。
原告举证如下：1、身份证、户口簿及调查表；2、户口注销证明以及村委会证明；3、交通事故证明，拟证明死者乘坐被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4、病历、疾病证明书、住院发票、费用清单、出院通知书，拟证明死者张金玉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所花费的各项医疗费用且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等；5、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前制动性能失效，被告在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运营；6、福建正信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死者张金玉的死亡原因；7、鉴定缴费单，拟证明死者张金玉死亡原因鉴定花费的费用。
被告陈浩官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金玉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中的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出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对张金玉的死亡没有责任，认为出院通知书与诊断证明书写着病者生命垂危但没有死亡，是家属要求出院，并不是被告的行为导致张金玉的死亡。对证据7认为非正式票据，不能采信。
被告陈浩官举证如下：1、现场笔录；2、事故现场方位图；3、事故现场方位照片；4、事故现场照片；5、被告与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的合照；6、长乐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1日、11月20日两次对李某乙、李某甲、尤某所作的笔录；长乐市公安局对证人�某所作的笔录，长乐市公安局对被告陈浩官的所作笔录。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系由于张金玉自行迈出车导致的意外，与被告无关。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驾驶的摩托车本来就不安全，当时车门没有关，车上坐4人太挤，原告等人又因为钱的事情有拉扯，因此完全可能摔下去。关于证人王某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当时在吃饭，距事故现场较远，从车的结构来看，不可能看出死者从车里迈步走出来，且车上坐着4个人说迈步走出来也不现实。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争议的第1点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无证驾驶有缺陷的摩托车，对张金玉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陈浩官认为事故发生系由于张金玉自行迈出车导致的意外，与被告无关。
关于上述事实，相关证据有：（1）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尤某证言称，2014年11月5日12时许，其与张金玉等4人准备一起去潭头镇泽里村“点痣”，到潭头镇菜市场去坐“拉拉车”，驾驶员说要10元钱，李某乙还价8元，但没谈好，张金玉就直接给驾驶员10元。在车上的时候，李某甲拿出10元钱给张金玉说这钱由她出，张金玉把钱推回去，李某甲又拿过去，两人推来推去，张金玉的伞就掉下去。张金玉叫驾驶员停车，其他人也叫驾驶员停车。车开始减速，但还没完全停下时，张金玉从车上下去了。（2）证人王某证言称，事发时其在其家楼下吃饭，听到路边一部车里传来妇女的声音叫道“停下，停下”，然后就看到一部正在行驶的“拉拉车”上一个妇女直接迈步走出来，然后直接后脑着地，“砰”的一声，就�到那个妇女直接就倒在地上了。当时车没有停下来，人就先下车了。
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尤某前后二次证言内容一致，同时证人王某是除车上李某甲等3人外的唯一目击证人，其在看到张金玉摔到地上后即来到现场并报警，其证言亦能与李某甲等人证言印证一致。据此，按时间顺序可认定如下事实：（1）2014年11月5日12时许，张金玉等4人欲往泽里村，在潭头菜市场准备坐被告陈浩官的摩托车；（2）被告陈浩官提出车费10元，李某乙还价8元，未谈成；张金玉付被告10元；（3）上车后，李某甲拿出10元钱给张金玉，二人推让；（4）推让中，张金玉的伞掉落；（5）张金玉等人叫被告陈浩官停车，车辆开始减速但未停稳；（6）张金玉欲下车捡伞，摔出车外。
2、关于争议的第2点事实，即张金玉等人上车后，被告陈浩官是否关好车门，以及是否提醒张金玉等人关好车门。原告认为，张金玉等人上车时被告并没有关好车门。被告认为，张金玉等人上车时其已关好两扇车门，她们在车上说很热就把门开了，其到环岛停车、关门，但她们都又把门打开。
关于上述事实，相关证据有：（1）李某甲证言称，上车时“门是打开着，因为那天比较热，张金玉说很热，所以我们几个就没有关门了”；（2）尤某证言称“我们上车时门是开的，上车后张金玉说很热车门不要关，所以两边车门都是开着的”，行驶中“车门一直是打开的，因为我们上车后张金玉说不要关，所以车门是一直打开的”，并称上车后驾驶员谈了一下车费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3）李某乙证言称“上车时车门就是开着，车辆启动后张金玉说很热车门不要关，所以两侧车门都是开着的”，驾驶员在准备开车时没有要求我们关好车门。
综上，本院认为，上述李某甲等3人关于该部分的证言的内容一致，可以看出张金玉及上述证人等人坐上被告的车后，被告陈浩官并没有为其关好车门，也没有提醒其应关好车门。被告相关辩解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争议的第3点事实，被告陈浩官是否逃逸而致张金玉延误救治。原告认为被告逃逸致张金玉延误救治，被告认为被告主观心理害怕被讹所以才走的，不是逃逸，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延误治疗。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目前相关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在张金玉摔到地面后，被告陈浩官离开现场系逃逸，据此亦无法认定因被告陈浩官的行为而致张金玉延误救治。
4、关于争议的第4点事实，张金玉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是否因其�属即原告等人放弃治疗而致死亡。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历载明，当时张金玉入院后，随时会出现呼吸停止，随时死亡。另，对张金玉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也载明其“生前外伤即属于威胁生命的损伤，经抢救无效，脑功能衰竭、呼吸、心跳停止为主要死因”。综上可见，张金玉从车上摔下落地后即已属“威胁生命的损伤”，此后其家属业已将其送医院积极救治。被告关于张金玉的死亡是由于其家属放弃治疗所致的辩解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本院审理查明：
1、2014年11月5日12时，被告陈浩官无证驾驶前制动性能失效的无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后车厢内乘坐张金玉、李某乙、李某甲、尤某4人，沿长乐市潭头镇朱熹街由潭头菜市场往201省道方向在路右行驶，�径长乐市朱熹街环岛路段，张金玉从行驶中的摩托车后车厢摔倒在地，先被送至长乐市医院，当天又被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6日急送回家途中死亡。经鉴定，张金玉死亡原因系外力撞击作用致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毁损性损伤、脑功能衰竭死亡。
2、张金玉等人上车前，被告陈浩官提出车费10元，李某乙还价8元，未谈成，张金玉付被告10元。上车后，李某甲欲给张金玉10元钱，二人推让。推让中，张金玉的伞掉落，张金玉等人叫被告陈浩官停车，时车辆开始减速但未停稳，张金玉欲下车捡伞，摔出车外。
3、张金玉等人上车后，被告陈浩官未关好车门，亦未提醒关好车门。另，事发时车上4人乘坐时为2人一排，对面而坐。张金玉、李某乙坐前排，背对被告陈浩官；李某甲、尤某坐后排，与被告陈浩官同向。
本院对本案原告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有效票据、病历、医院费有清单、诊断证明书等为据，该费为98733.28元。
2、丧葬费，该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4235元÷12个月＝4519.5元，因原告主张该费按每月2699.26元计算不高于此标准，故可予照准。该费为2699.26元×6个月＝16195.5元。
3、死亡赔偿金，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650元，因原告主张按每年11184.2元标准计算不高于此标准，可予照准。该金额为11184.2×15年＝167763元。
4、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害后果等，酌定为50000元。原告主张8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不予支持。
5、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及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原告付出交通费乃客观实际，酌定为1000元。被告相关辩解无理，不予采纳。
6、鉴定费，原告提供的证据系鉴定机构的受理缴款单，非正式票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该费不予支持。被告相关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据此，原告总损失为医疗费98733.28元＋丧葬费16195.5元＋死亡赔偿金16776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333691.78元。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1、关于被告陈浩官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不得在车门、车厢没有关好时行车。本案被告陈浩官作为从事营运摩托车的驾驶员，负有保障乘客张金玉等人生命安全并将其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但其一则未取得驾驶证即驾驶机动车，二则在张金玉等人上车后未关好车门，亦未提醒关好车门，三则所驾车辆前制动性能失效，此三者可说明其行为存在过错，其行为与作为其乘员的受害人张金玉摔出车外并终致死亡亦有因果关系，其应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责任。
2、关于受害人张金玉的过错。张金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在车辆未停稳欲下车的情形下可能发生的损害结果，但其在车辆未完全停稳的情形下仍欲下车，导致摔出车外并终致死亡，其主观�具有明显过错，与其死亡结果亦具有因果关系，亦应承担责任。
3、关于过错分担。本案造成张金玉摔出车外并终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本人在被告陈浩官车未停稳的情形下欲下车捡伞所致。被告陈浩官未取得驾驶证即驾驶机动车且在张金玉等人上车后未关好车门，亦未提醒关好车门，所驾车辆前制动性能失效，上述因素是造成张金玉摔出车外并终致死亡的次要原因。根据本案受害人与被告陈浩官的过错及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受害人张金玉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浩官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张金玉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陈浩官应承担30%的责任。结合本案原告损失，被告陈浩官应承担333691.78元×30%＝100107.53元。原告关于被告陈浩官应对张金玉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陈浩官关于其在听到张金玉等人要求停车时已进行刹车，显然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的辩解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基于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由原告自行承担的辩解无理，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浩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应恩、黄秀凤、黄兴灼、黄兴亮赔偿款100107.53元。
二、驳回原告黄应恩、黄秀凤、黄兴灼、黄兴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11元，原告黄应恩、黄秀凤、黄兴灼、黄兴亮负担4955元，被告陈浩官负担18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峰
人民陪审员 姚秋官
人民陪审员 游国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双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