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10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子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桥飞，广东柏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709号建银大厦。
主要负责人：邓忠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非，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胜，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仙桃市剅河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付会平，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黄启华。
一审被告：付会平。
一审被告：许利红。
上诉人黄子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湖北营业部）、一审被告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高公司）、黄启华、付会平、许利红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子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桥飞，被上诉人建行湖北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意高公司、黄启华、付会平、许利红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子如上诉请求：1、撤销（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建行湖北营业部对黄子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建行湖北营业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诉状、开庭传票，剥夺了上诉人黄子如的诉讼权利；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黄子如虽是香港永久性居民，但经常往返于香港、广州两地，一审法院有多种方式可以送达诉状及开庭传票给黄子如。合同编号为2014YYBGSDK024-DB003的保证合同上“黄子如”的签名及手印是伪造的，建行湖北营业部隐瞒事实，使用虚假证据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
建行湖北营业部辩称：银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应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在银行工作人员面前签订担保合同。经核实，当时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已离职，黄子如是否当面签字不确定。关于一审文书送达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
建行湖北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意高公司归还建行湖北营业部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900万元、支付利息211042.11元（该利息截至2015年4月22日，以后利息按双方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结清时止），合计9211042.11元；2、确认建行湖北营业部对意高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一块土地、九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黄启华、黄子如、付会平、许利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意高公司、黄启华、黄子如、付会平、许利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底，建行湖北营业部作为贷款人、意高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了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024），合同约定：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之需，建行湖北营业部同意向意高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9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如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则以第一次放款时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意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每月第20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意高公司应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逾期的，建行湖北营业部对意高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意高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
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的同时，建行湖北营业部与意高公司又共同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024-DB001、2014YYBGSDK024-DB002），合同均约定：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为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024），意高公司愿意为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上述两份《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分别为房屋九套（合同编号：2014YYBGSDKXXX-
DB001，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6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7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8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9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0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1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2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37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38号）、土地一块[合同编号：2014YYBGSDK024-DB002，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2）第4317号]。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建行湖北营业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取得了他项权证。
2014年3月20日，建行湖北营业部与黄启华、黄子如共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XXX-
DB003），建行湖北营业部与付会平、许利红共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XXX-
DB004），合同均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XXX），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4年3月21日，建行湖北营业部依约向意高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上述款项直接支付至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约定的收款账户中。2014年4月至12月间，意高公司均依约于每月20日支付当期利息。2015年1月，意高公司仅支付当期利息18.58元。2015年2月3日，意高公司向建行湖北营业部偿还40,000元。2015年3月，意高公司向建行湖北营业部偿还75.41元。之后，意高公司再未向建行湖北营业部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利息或复利。
2012年7月6日，金融机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自2014年11月22日起，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期限档次简并为一年以内（含一年）、一至五年（含五年）和五年以上三个档次，且一年以内（含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5.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纠纷。涉案《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YYBGSDKXXX-
DB003）中的保证人黄启华、黄子如为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因此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中，首先，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如发生争议，应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而原告建行湖北营业部登记住所地在该院管辖区域之内。其次，原、被告均未对合同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而我国法律与涉案合同有着最密切的联系。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的规定，该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且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建行湖北营业部与意高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与黄启华、黄子以及与付会平、许利红分别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当事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建行湖北营业部已按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向意高公司支付借款900万元，而意高公司却未依约按时足额向建行湖北营业部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建行湖北营业部有权要求意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期内利息、期内复利、逾期罚息及逾期复利。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为：（一）借款本金为900万元。（二）2015年1月期所欠期内利息为15,937.61元[当期应还期内利息55,800元，意高公司分三次偿还18.58元、40,000元、75.41元，其中18.58元全部偿还期内利息，40,000元中偿还期内复利（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3日，共13日）156.19元、偿还期内利息39,843.81元，75.41元全部偿还期内复利]。截止2015年3月20日（含该日，共45日）所欠该期利息的期内复利为68.03元；2015年2月期所欠期内利息为55,800元，截止2015年3月20日（含该日，共28日）所欠该期利息的期内复利为312.48元；2015年3月期所欠期内利息为50,400元（未产生期内复利）。以上共计拖欠期内利息122,137.61元、期内复利380.51元。（三）逾期罚息为，以未偿还的借款为本金，以年利率10.8%计，自2015年3月21（含该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复利为，以未偿还的期内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0.8%计，自2015年3月21（含该日）起计算至全部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上述金额及算法，截至2015年4月22日（含该日），意高公司共拖欠建行湖北营业部期内利息122,137.61元、期内复利380.51元、逾期罚息89,100元、逾期复利1,209.16元，以上共计212,827.28元，而建行湖北营业部在本案中仅主张211,042.11元，故该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对于上述借款本金、期内利息、期内复利、逾期罚息及逾期复利，建行湖北营业部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位于湖北省仙桃市剅河镇工业园的九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6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7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8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9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0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1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2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37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38号）以及一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2）第4317号]优先受偿；黄启华、黄子如、付会平、许利红作为负有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意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湖北营业部偿还截至2015年4月22日（含该日）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期内复利、逾期罚息、逾期复利共计人民币9,211,042.11元；二、意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湖北营业部支付2015年4月23日（含该日）之后的逾期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为本金，以年利率10.8%计息，自2015年4月23日起（含该日）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意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湖北营业部支付2015年4月23日（含该日）之后的逾期复利[以未偿还的期内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0.8%计息，自2015年4月23日起（含该日）计算至全部期内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建行湖北营业部有权以位于湖北省仙桃市剅河镇工业园的九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6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7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8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099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0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1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02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37号、仙桃市房权证剅河字第××J201207138号），及一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2）第XX17号]优先受偿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期内复利、逾期罚息及逾期复利；五、黄启华、黄子如、付会平、许利红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期内复利、逾期罚息及逾期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76,277元，共计81,277元，由意高公司、黄启华、黄子如、付会平、许利红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黄子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合同编号2014YYBGSDKXXX-
DB003《自然人保证合同》中“黄子如”的签名及指纹与黄子如本人的签名和指纹同一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3月25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东鉴（2017）痕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黄子如与建行湖北营业部对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送检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第8页“黄子如”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同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东鉴（2017）痕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送检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第8页“黄子如”签名笔迹处红色指印与供比对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纠纷。黄子如系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未选择解决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因我国法律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送达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涉案保证合同中“黄子如”的签名及指印是否伪造。
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送达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拨打黄启华、黄子如、付会平、许利红的电话均无法接通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1日、2015年9月4日两次通过特快专递向黄子如、黄启华在银行留存的广州番禺的住所送达诉讼文书，两次邮件均被邮局退回，一审法院于是通过《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对付会平、许利红是通过特快专递送达被退回后，又到仙桃市公安局龙华山派出所查询其两人地址，在直接送达亦未能成功的情况下，遂通过《人民法院报》对该两人公告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通过特快专递送达、直接送达等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依法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的方式送达有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黄子如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在建行湖北营业部提交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约定“甲方签字生效”，而作为甲方之一的“黄子如”的签名和指印经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并非黄子如本人的签名和指纹。黄子如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捺指印，建行湖北营业部未能举证证明黄子如知晓该合同的内容，故该合同对黄子如不发生法律效力，黄子如对该合同约定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子如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子如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
三、黄启华、付会平、许利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借款本金、期内利息、期内复利、逾期罚息及逾期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建行湖北省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2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1277元，由意高公司、黄启华、付会平、许利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7元，鉴定费36000元，共计112277元，由建行湖北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江
审判员 欧海燕
审判员 戴启芬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