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民初2690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动力储能电池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朱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蔡永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鸣，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动力储能电池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公司)与被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于2017年12月21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梁秋娜，被告(反诉原告)诺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李剑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动力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46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以2,4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以2,4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上限不超过未按时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一)。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动力公司与诺胜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规格型号为TFCN-4850E-3U-00(三元理电池)300套，每套单价为3,200元，合同价为960,000元，及1,000套，每套单价为3,200元，合同价为320,000元。两份合同的总价为4,160,000元。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由被告客户负责签字签收。被告应在收到客户签收的货物签收单复印件和50%合同价款的增值税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发票金额，收到货物后第六个月当月向原告付清全款。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发货义务，向被告提供1,300台电池，被告的客户国动通信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也签收了上述货物。被告早已接收原告开具的全部第一份合同的960,000元发票和第二份合同的3,200,000元的发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1,700,000元货款，至今尚欠原告2,460,000元。2016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锂电池供货框架协议书》，其中约定被告逾期付款一日，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上限不能超过未按时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一。由于被告迟延付款，构成违约，故涉诉。
被告诺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两份合同共计1,300套货物。其中，500套被告已对外进行了销售，没有发生问题。800套也已发货给了客户，有569套被安装到客户全国各地的基站。都出现了电池容量不足、与现场充电器不匹配的质量问题，但经客户把各种参数进行调整，这些货物能够继续使用；被告于2017年4月在该231套电池中抽检了2套向原告关联的研究所进行了送检，但原告至今未将检测报告给被告，因此客户将另外229套电池退还给了被告，目前在被告的仓库中。对于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被告已将500套电池的货款支付给原告，且多支付了100,000元；由于800套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的客户拒绝将货款支付给被告。对于被告已支付货款的500套电池，若存在更换和维修的情况，被告保留向原告另行主张的权利。现被告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原告召回未支付货款的800套电池，故提出反诉：1.判令原告于判决生效日起10日内就已经交付的800套货物办理退货；2、判令原告返还多余货款100,000元。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诉请。原告生产的三元锂电池，通过理论证明，可以与磷酸铁铝电池做到无缝替换。被告系为全国基站提供电池，被告为了降低成本，向原告采购三元锂电池冒充磷酸铁铝电池出售给客户。由于被告供货的基站的充电机参数均按照铅酸电池的标准设置，若更换成锂电池，需要重新设置参数。前500套电池的客户自行重设了参数，故未发生退货问题。被告未对之后的800套电池进行参数调整，故被客户要求退货。由于合同约定，在产品质保期限内，若产品不符合被告可以退还，但系争电池已过了质保期，被告在未向原告提出召回、替换的前提下，在原告提起诉讼后才提出质量问题，故不同意被告反诉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提供的邮件截图、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反馈单一组，证明原告提供的2台电池送检后，原告生产的电池又陆续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不能达到“无缝替换”的要求。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和原告无关，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反馈单中提到的部分问题原告知道是有的。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系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2.被告提供的邮件截图一组，证明2017年5月6日，被告客户发现原告的电池需要维修，但原告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被告认为，第45至47页证据与原告无关，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系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一)
2016年6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规格型号为TFCN-4850E-3U-00的三元锂电池，单价3,200元/套；数量300套；总金额960,000元；交付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前。(价格含17%增值税。)二、交货地点、方式：汽运至江苏省南通市启东汇龙镇南苑西路国动产业园。……三、验收标准、方法：根据乙方提供的技术规格书进行验收(见附件产品技术规格书)，每套4850锂电池明确丝印为RUZET。该规格书作为本买卖合同的附件，与买卖合同不可分离，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在验收、检验中发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货物短缺、毁损或与合同规定有不符之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将更换或补发货物运到甲方的物流仓库，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四、质量及技术要求：乙方提供产品必须与规格书一致，不得随意变更，并且能够满足甲方原有48伏通信电池系统中的48伏50安时磷酸铁锂电池的无缝替换而不需要对充电模块作任何调整。产品质量须符合乙方提供的规格书要求。五、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质保期为自甲方收货之日起13个月。如到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8小时内必须得到回复；需到现场服务，24或48小时内必须现场服务，并把服务结果通知甲方；在产品质保期内，乙方提供的产品经甲方按照双方达成一致的产品技术规格书内容测试确认为不合格，乙方无条件予以召回、退换。……八、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应在供货后及时向甲方提供该订单50%订货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甲方客户签字的货物签收复印件，甲方在收到乙方以上票据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发票金额；收到货后第6个月在质量无异议的前提下，甲方在收到乙方订单货物剩余5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当月向乙方支付该发票金额。以上结算方式为电汇/网银。……。
当天，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规格型号为TFCN-4850E-3U-00的三元锂电池，单价3,200元/套；数量1,000套；总金额3,200,000元；交付日期为2016年9月5日前发货700套，2016年9月15日前发货300套。
2016年9月2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锂电池供货框架协议书》，记载：1.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按照下述条款签订本供货协议，实际供货数量以甲乙双方的每个月订单为准。2.甲方认定乙方为通信基站配套48V50AH锂电池系统供应商，乙方向甲方提供优质的产品和服务。3.质量要求。乙方所供蓄电池产品应满足以下主要的行业标准：《通信局(站)电源系统的总技术要求》；《室外型通信电源系统》；《电信设备安装抗震设计规范》；《通信用电源设备抗地震性能检测规范》；《通信用后备式锂离子电池组》，同时乙方的产品须满足国家环境和职业健康安全的相关要求。要求所供产品为生产日期不超过3个月的新品。产品技术参数参照产品技术规格书。4.质量责任：a.乙方提供的产品经甲方测试确认为不合格，乙方无条件予以召回，退换及承担过程中产生的运输等费用。b.虽然甲方对乙方的产品进行了检查，但甲方的检查结论不能免除乙方供货质量责任。c.由于乙方提供产品的不合格或在承诺的周期内没有及时供给甲方影响甲方生产进度，应承担违约责任。……7.供货规格和价格。本协议货物的型号和价格如下：通信用锂电池，型号48V50Ah三元锂电池，长400宽482高133mm(3U)，重≤35kg，带RS232/485通信接口带BMS板，保护板持续过流50A，10A(充电限流)壳体正面有“RUZET”商标；单价3,200元/套，……。8.售后服务和质量保证期：a.到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8小时内必须得到回复；需到现场服务的，24或48小时必须现场服务，并把服务结果通知甲方。b.质量保证期为：自乙方货物运至仓库之日起13个月。……。11.2甲方违反本协议和“月度订货合同”中约定迟延支付货物价款的，无正当理由未能做到及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和相关费用，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未按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未按时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一)。……
2016年7月30日至10月27日期间，原告合计向被告发货1,300套。
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合计开具金额为4,1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之间，被告向原告合计支付了1,700,000元。
(二)
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证据显示：
2017年4月17日，被告的客户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动公司)向被告的总经理季鑫发送电子邮件，记载：针对贵公司电池检测中出现的问题，现给出处理意见，烦请尽快进行处理。附件为江苏诺斯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斯公司)提供的《对诺胜电池抽样测试情况处理意见》，记载：……二、测试结论。上海诺胜(48V50Ah磷酸铁锂电池)通过测试情况分析，怀疑为本批次800组电池为三元电池。……。
2017年4月19日，被告的总经理季鑫在向国动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记载：1.供货原因：……通信用锂电池按照正极板添加材料差异，本来就有三元锂电池(正极板加锰、钴、镍)和磷酸铁锂电池(正极板加磷、铁)，这两种锂电池本身是动力锂电池应用(2,000多串一套)和通信锂电池应用(十几串一套)的主流，并不存在只能用磷酸铁锂电池的说法。尽管三元锂电池含贵重有色金属，单片极板成本高于磷酸铁锂电池，但因为三元锂压实密度高，单片电压平台高，所以每套的成本会略低一点。在2016年下半年原材料大涨而贵司不调价的基础上，为支持贵司建设，保持良好合作关系而供了这批800个通信锂电池。2.这批货物的适用性：三元锂通信电池和磷酸铁锂电池无论在动力应用，还是通信后备电源应用，都是主流的。在使用最早、用量最大的电动汽车行业，国外电动汽车大部分都用三元锂电池，如特斯拉用的松下电池等，也不比使用磷酸铁锂电池的比亚迪电动汽车安全性差，这是使用2,000多串一套的应用，更何况在只有十几串的48伏通信后备电源应用中，安全性不存在问题。这些电池有大部分已在现场运行，如果真有问题，也是我们负责和解决的。从在贵司的这次仓库抽检检测数据来看，所检电池完全符合贵司的使用性能要求，一致性也非常好。……三元锂在华为和中兴给运营商的供应中都有较大比例；并且这批电池中大部分在现场运行的实际效果也没有问题；上周的贵司启动工厂仓库抽检检验数据上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要再进行第三方检测和证明适用性实在没有必要。……
当天，被告将国动公司的《对诺胜电池抽样测试情况处理意见》转发给原告，并记载：关于上周在启动仓库的检测情况，业主发了处理意见给我，然后我与江苏诺斯安领导进行了沟通，现在情况是，他们只需要一个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送检产品对48伏通信设备用电源应用适用性即可。……。
2017年5月27日，诺斯公司向被告发送《通知单》，记载：经我公司检测，贵司与我司签订的月度订货合同中涉及的800台通信用磷酸铁锂电池(到货时间：2016年10月初)，不是框架合同内规定的16串磷酸铁锂电池，而是只有13串的三元电池，所供货物在适应性方面不能替代原有的磷酸铁锂电池。现要求贵司尽快将该两份合同原件提交至我公司，由我公司当场作废并根据实际供货签订完结合同，同时要求贵司于5个工作日内将这批货物中剩余在我公司启动仓库的229台锂电池拉回。鉴于贵公司提供的不满足技术三元电池，造成我公司客户在各地基站现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我公司将对前期已发出的这批电池进行逐步更换，更换回收后亦做退货处理。
之后，被告将两套电池寄送给原告。
庭审中，被告称增值税发票已全部抵扣；被告采购原告的产品是用于客户的基站，基站的功率大小不同，故使用电池的大小有所区别；被告客户所有基站均按磷酸铁锂电池的使用来设置，充电机使用不同电池，确实需要重新进行设置；一个基站只使用一个供应商的产品，但电池的数量不同；采购电池前，被告并未将所有基站使用的数量告知原告；被告对电池并不专业，故在采购前将与客户的协议交给原告看，由原告为被告选取电池。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本案的合同性质。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提供的是通用型规格的锂电池产品。被告认为，签订合同前，被告将其与客户的框架合同发给原告看，原告根据该合同向被告提供产品，因此系争产品为定制产品。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合同》，且内容显示，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是具有通用型号和规格的产品。即使被告曾向原告发送其与客户之间的框架协议，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客户所需采购的为磷酸铁锂电池，而原告生产的却是三元锂电池，非同一产品，不能证明为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另外，被告称，被告对电池并不专业，故在采购前将与客户的协议交给原告看，由原告为被告选取电池。但根据被告与国动公司之间2017年4月19日的邮件显示，被告详细向国动公司阐述了选择三元锂电池的供货原因，可见被告采购三元锂电池系建立在具有一定专业认识基础之上，并非被告主张“对电池并不专业”。因此，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系争电池的交货期间为2016年7月30日至10月27日之间。而双方约定的质保期间为“甲方收货之日起13个月”。诉讼中，被告提供证据显示，国动公司曾与被告共同进行仓库抽检检测，且所检电池完全符合使用性能要求和一致性。与被告在庭审中主张，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并不一致。其次，国动公司提出异议并非电池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是被告提供的电池并非磷酸铁锂电池。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中，被告也仅要求原告配合向国动公司提供一份第三方机构提供的适用性报告，并非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原告起诉后，被告才以反诉的方式提出质量问题，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间。第三，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为电容量不足、与现场的充电机不匹配等。由于被告采购系争电池，系为提供案外人的电信基站电源。而据被告陈述，各基站的规模不同，所使用的电池大小并不相同，基站本身并非完全按照三元锂电池供电进行设计，而被告仍向原告采购三元锂电池进行使用，并且在生产前也未将全部基站所具体使用的电池清单向原告提供。由于原告仅生产同一规格的产品，使用在不同的基站，难免存在不匹配等问题，亦并非电池本身质量问题。据被告所称，向原告采购的部分电池，也已通过客户重新的设置，已能正常使用，故也并非电池质量本身的问题。因此，现无确实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主张过质量异议。相反，在被告与国动公司2017年4月19日的电子邮件中，被告曾提及经过抽检检测，电池质量并无问题，并且目前系争货物已过质保期。虽然，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对产品与规格书是否一致申请鉴定，但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鉴定已无必要，故不予准许。对于被告抗辩，原告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对价。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46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收到货后第6个月在质量无异议的前提下，在收到乙方订单货物剩余5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当月向乙方支付该发票金额。本案中，系争货物于2016年10月27日全部交付完毕，原告于收货后第五个月(2017年3月6日)即已向被告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虽然，原、被告于《锂电池供货框架协议书》约定了违约金按照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但原告现仅要求被告赔偿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且不超过未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一(即24,6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动力储能电池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货款2,460,000元；
二、被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动力储能电池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2,4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上限不超过24,600元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33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38.40元，由被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诺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文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顾臻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