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11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兵团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魏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婷，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文学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红，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登堡公司)与上诉人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1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登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孙炜婷，上诉人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登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九鼎公司支付爱登堡公司利息27325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九鼎公司支付爱登堡公司因设计变更增加的成本2048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九鼎公司欠付货款数额、起息日及利率皆有错误。1、本案《销售合同书》和《产品安装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和期限为：电梯通过官检后，应付至合同款95%，即（790580元＋1330000元）×95%＝8774010元。涉案电梯于2015年8月27日通过官检，但九鼎公司仅付款2770000元，欠付货款6004010元，至2016年6月九鼎公司才陆续付款5000000元，占用爱登堡公司资金10个月，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5%，故此产生利息为6004010×5%÷12月×10月＝250167元。因爱登堡公司同意留存1000000元待结算，故对留存款可不再计息。2、双方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即2016年8月27日期满，九鼎公司应支付合同款总额5%的质保金461790元，但九鼎公司至今未付，占用该笔资金时间为12个月，产生利息461790元×5%＝23089元。因此九鼎公司就支付上述两笔利息为273256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爱登堡公司提交的“变更后图纸确认单”上，九鼎公司均加盖有公章，按照双方经办人员口头约定增加成本按照50%计算，金额为204820元，因此九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新增成本204820元，而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九鼎公司辩称，1、九鼎公司不应支付爱登堡公司利息损失。因爱登堡公司逾期交货、安装、交工，同意预留100万元货款以解决逾期违约的问题，应视为其放弃要求九鼎公司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不能再要求九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对于爱登堡公司主张的设计变更增加的成本，一审期间爱登堡公司未出具证据证明因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并且2014年8月16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其已知道电梯设计发生变更，但未提出增加设计成本的要求，仍然按照招投标协议签订了合同，并且也无证据证明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与九鼎公司有关。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如变更导致产品价格变更时，供需双方应签订变更协议。爱登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价格变更签订补充协议，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九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驳回爱登堡公司的上诉请求。
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爱登堡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九鼎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三、由爱登堡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由于爱登堡公司逾期交货、逾期安装、逾期交工，在付款时九鼎公司同意预留1000000元用于解决上述问题。并有自行书写的《申诉书》为证，是其放弃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无权要求九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按照《销售合同书》和《产品安装合同》的约定，爱登堡公司逾期发货天数为50天，逾期安装天数230天，合计逾期天数为280天。因电梯逾期完工，造成九鼎公司逾期交房，致使九鼎公司赔付业主违约金及减免物业费，费用达4472658.18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逾期152天的违约金304000元，而不认可128天逾期违约金25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
爱登堡公司辩称，1、双方约定的是附条件的付款，付款的起付日期自电梯安检完成后即2015年8月27日，但九鼎公司未按期付款，爱登堡公司同意预留1000000元是因双方尚未结清货款，不能由此推定我公司放弃要求九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对于爱登堡公司的逾期时间，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充分征询双方的意见，并经双方认可后做出的认定。《产品安装合同》是《销售合同书》的从合同，两份合同均分别约定了产品发货时间和安装时间，既然逾期交货已计算了违约天数，安装时间只能从到货后开始计算，而不应重复计算逾期安装的天数，并且由于冬季客观条件无法施工，期间中止施工的原因也应相应扣除。由此一审确定了152天的违约天数；3、电梯工程是建设施工的附属部分，爱登堡公司完成电梯安装后，九鼎公司的楼层施工仍在进行，并且从九鼎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证明，工地经常停水停电，至今未办理合法的用电许可，不具备正常的安装验收条件，由此得出因电梯逾期安装造成九鼎公司延期交房显然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九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
爱登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鼎公司支付货款1465800元；2、九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3685元；3、九鼎公司支付因设计变更增加的成本239820元。
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爱登堡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560000元（计算方式：逾期280天，每天按照2000元计算）；2、反诉费由爱登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15日爱登堡公司中标九鼎公司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农产品批发交易市场一期项目的消防兼无障碍电梯及载客电梯设备购置及安装（共计28台），中标价格为9235800元；供货期为合同签订后40日历天内供货，2014年9月10日前安装完毕。2014年8月16日爱登堡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和《产品安装合同》各一份。约定供方爱登堡公司向需方九鼎公司的乌鲁木齐农产品批发交易市场一期项目销售安装28台电梯，合同总金额为9235800元（其中电梯销售7905800元、安装1330000元）。双方在《销售合同书》第七条货款支付及交货查验中约定：1、全部设备运至工地后经验收合格15日内支付给供方设备总价的30%的货款，即2371740元。2、设备安装完毕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5%的货款，即5138770元。3、剩余设备总价的5%，做为质保金，金额为395290元，质保期满壹年后（无质量问题、售后服务纠纷，以及其他经济法律纠纷等）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第八条交货日期中约定：1、供方应按照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技术文件进行排产。供货时间（排产周期为40天）严格依据招标文件规定的发货周期执行。如不能按期发货，则按照逾期时间每天2000元的处罚。为保证电梯按期出货及便于供方组织进场安装，供方需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出货。第九条合同修改与变更中约定：1、供、需双方对合同正文及附件的条款进行修改，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在修改处签字盖章后生效。2、需方如要求对产品技术规格、数量、土建尺寸等重大事项作出变更，须于设备排产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供方，并经供方同意。凡因变更导致产品价格变更时，供、需双方应签订变更协议。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供方不能按供需双方确认的时间交货（除不可抗力的原因和由于需方工程进度等原因造成无法按时交货外），供方以每日按逾期产品货款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爱登堡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中第三条安装工期约定：本项目下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如期履行时，本工程预约进场安装，在安装工程中安装条件充分具备的条件下，以实际合同签订之日算起，计划60天（工作日）安装结束。如因委托方原因导致进场时间延误，安装工期则以实际进场时间顺延。因承揽方原因致使进场时间延误以致影响安装工期的，承揽方承担延迟责任。如果承揽方在以上规定的安装时间内未能完成安装将承担逾期每天2000元的处罚。《产品安装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由于土建方配合的部分（如门洞封堵、五方对讲布线等）造成延误工期的，工程则以实际情况顺延。除此外，因承揽方单方面责任延误完工日期的，按每天2000元向委托方支付违约金。
两份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15日爱登堡公司将设备运至工地，2014年11月16日爱登堡公司开始安装，于2015年8月27日完成合同义务，取得电梯检验合格证和相关材料。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3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15日九鼎公司分别向爱登堡公司付款2520000元、25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截止2016年7月15日九鼎公司向爱登堡公司共计付款7770000元，余款1465800元未支付。
另查明，按照《销售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交货日期的约定供货时间为40天，故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应为2014年9月25日。而爱登堡公司发货到工地现场是2014年11月15日，逾期发货50天（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14日）。按照《产品安装合同》第三条安装工期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计划60天安装结束。即2014年8月16日至10月15日为安装周期。爱登堡公司直到2015年8月27日安装验收完毕，逾期安装天数为315天。电梯安装工程受到土建工程、冬季无法施工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九鼎公司自认应当扣除土建天数延误工期30天，冬季施工时间55天，电梯安装的实际逾期天数为230天。爱登堡公司交货及安装的逾期天数共计280天。
再查明，合同签订后的2014年8月19日九鼎公司向爱登堡公司发出要求履行电梯供货事宜的函，次日爱登堡公司回函承诺：“在合同执行中严格遵守合同条款，保证在9月30日前完成安装。”此后在合同履行工程中双方多次以“工作联系单”等方式进行联系沟通。因双方多次协商付款事宜等事项均无果，2017年8月14日爱登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九鼎公司支付1465800元。2017年10月21日第一次庭审中爱登堡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一是九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3685元；二是九鼎公司支付因设计变更增加的成本239820元。九鼎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要求爱登堡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5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
（一）九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爱登堡公司货款及安装费1465800元。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案合同的总金额为9235800元（其中电梯销售7905800元、安装1330000元）。爱登堡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九鼎公司交付28台电梯并安装完毕，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爱登堡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九鼎公司分五次向爱登堡公司支付7770000元，尚欠爱登堡公司1465800元。九鼎公司应当向爱登堡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费1465800元。对爱登堡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支付14658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九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爱登堡公司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3685元的违约责任。
九鼎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付款1000000元后，双方就余款1465800元的支付问题一直在协商解决，2016年10月10日爱登堡公司给九鼎公司的《申诉书》表明双方对付款问题是相互谅解的。爱登堡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承担合同约定支付的时间减去实际支付的时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月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3685元，但爱登堡公司没有提供按照月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九鼎公司拖欠爱登堡公司1465800元的事实清楚，给爱登堡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爱登堡公司的利息损失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九鼎公司最后付款的次日，即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爱登堡公司起诉时止，利息为75427.63元。故对爱登堡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承担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3685元的主张中的75427.63元，本院予以支持。
（三）九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为设计变更而增加爱登堡公司的成本239820元的责任。
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明确约定：需方如要求对产品技术规格、数量、土建尺寸等重大事项做出变更，须于设备排产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供方，并经供方同意，凡因变更导致产品价格变更时，供需双方应签订变更协议。爱登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签订了书面变更协议，并且对变更后产生的费用事后也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如何承担。因此爱登堡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承担变更设计增加的成本23982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
（一）反诉爱登堡公司是否逾期交付电梯和逾期安装。
根据2014年8月16日九鼎公司与爱登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和《产品安装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爱登堡公司的实际交货时间是2014年11月15日，爱登堡公司逾期交货50天。完成安装的时间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2014年10月15日，但由于电梯交付延迟，从公平和尊重客观实际情况的角度出发，电梯到达安装现场后才能进行安装。因此安装时间应当从2014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期间扣除冬季无法施工的时间，安装时间顺延至2015年5月15日。逾期安装时间应该从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8月26日，逾期安装天数是102天。因此爱登堡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电梯和逾期安装电梯的违约行为。
（二）爱登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中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书》和《产品安装合同》后，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爱登堡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电梯和逾期安装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爱登堡公司应当承担逾期的违约责任。由于本案的电梯逾期安装受到土建工程、冬季无法施工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因此应当扣除爱登堡公司自身因素以外造成的逾期天数，本院认定爱登堡公司逾期交付和逾期安装电梯的天数为152天。
（三）爱登堡公司如违约，九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超过实际损失。
爱登堡公司认为九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调整，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2000元，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综合本案的情况看，爱登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安装电梯是导致九鼎公司对购房者逾期交付房屋的重要因素，由此必然会给九鼎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因此，对爱登堡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九鼎公司要求爱登堡公司承担逾期交付和安装电梯的违约金560000元主张中的304000元（152天×200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货款及安装费1465800元；二、被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利息75427.63元;三、驳回原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304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与第四项相抵后被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1237227.63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5264元，由原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328.50元，被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3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反诉原告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70元，由反诉被告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9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电梯技术规格土建尺寸以供需双方确认的《电梯土建布置图》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九鼎公司给付爱登堡公司货款及安装费1465800元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一、爱登堡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3256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爱登堡公司要求九鼎公司支付设计变更增加的成本20482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九鼎公司要求爱登堡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依据爱登堡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和《产品安装合同》，双方既有买卖行为又有定作行为。爱登堡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28台电梯设备的交付、安装，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九鼎公司理应依照合同向爱登堡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465800元。由于爱登堡公司与九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九鼎公司逾期未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465800元的行为属实，理应依照法律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爱登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本案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自2016年7月15日后双方就各自违约情况一直在协商处理，后未达成一致意见，爱登堡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判决九鼎公司支付爱登堡公司利息75427.6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故对爱登堡公司要求改判九鼎公司支付利息273256元及九鼎公司要求驳回爱登堡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4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电梯销售合同》与《产品安装合同》，但同年7月4日爱登堡公司就对5栋楼的电梯门洞设计变更向九鼎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爱登堡公司主张增加的设计成本，但无法证明该部分是否已计算在签订合同后的总成本中，且九鼎公司也不认可。另双方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第九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凡因变更导致产品价格变更时，供需双方应签订变更协议。一审、二审中爱登堡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变更后的书面协议，对于增加成本的计算和承担也没有双方均确认的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爱登堡公司主张九鼎公司承担变更设计成本20482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以支持”。一审期间，经法庭释明并当庭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九鼎公司与爱登堡公司均当庭认可爱登堡公司逾期交付和逾期安装的时间共为152天。对此，二审期间在九鼎公司未说明推翻一审诉讼行为的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受一审诉讼行为的拘束，二审仍认定爱登堡公司逾期交付和逾期安装的时间为152天。爱登堡公司虽抗辩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爱登堡公司向九鼎公司承担304000元违约金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九鼎公司要求爱登堡公司增加支付256000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爱登堡公司、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6元，由上诉人新疆希望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负担7865元（已交纳），上诉人新疆九鼎农产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71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云
审判员 陈正生
审判员 孙 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琦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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