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健。委托代理人李小飞，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甸支行，住所地如东县双甸镇江海西路144号。负责人张秀华，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季吉祥。上诉人周美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甸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双甸支行）、原审被告季吉祥确认共同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双甸支行原审诉称：案外人南通辰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亚公司）由季吉祥与蔡鹏驰投资设立，季吉祥参与实际经营。辰亚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向农商行双甸支行贷款10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3日，2013年11月14日再次贷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3日。以上贷款用途均用于辰亚公司生产经营购买皮棉，并由南通市长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公司）、南通森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润公司）、季吉祥、蔡鹏驰等签订保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蔡鹏驰、季吉祥为辰亚公司的股东。农商行双甸支行按照以上合同约定向辰亚公司发放了贷款。因市场价格因素，辰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目前已全部停产，无力偿还已到期借款，对于未到期贷款辰亚公司更无还款来源。在此情形下农商行双甸支行多次向辰亚公司及各保证人催款，但季吉祥等连带保证人未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农商行双甸支行已就上述借款合同纠纷向如东县人民法院起�，在诉讼中进行了保全。季吉祥作为上述贷款的保证人，在借款人无力归还贷款时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财产是履行担保债务的保证。季吉祥参与实际经营应当更加清楚辰亚公司的经营状况，因此在首笔贷款即将到期三天前将共有的房屋进行变更登记，转移资产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借款人辰亚公司向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季吉祥作为主要的股东，辰亚公司的最终经营收益也是股东的收益，最终也是对家庭的收益，故为公司经营所需进行的担保系季吉祥与周美健夫妻的共同债务，二人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产，故农商行双甸支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季吉祥为辰亚公司担保向农商行双甸支行贷款300万元之担保债务为季吉祥与周美健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人共同承担。季吉祥原审辩称：农商行双甸支行的陈述不是事实�1.季吉祥不是300万元贷款的担保人，在农商行双甸支行提供的担保合同中季吉祥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也没有授权其他人代表季吉祥签字，所以季吉祥不承担贷款的担保责任。2.辰亚公司一直是由蔡建华承包，季吉祥没有参加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没有从辰亚公司获得利益。3.季吉祥投资辰亚公司是一个人的决定，并没有告诉周美健，从季吉祥成为辰亚公司的股东起，辰亚公司就全部由蔡建华承包经营，季吉祥没有参加经营没有获取收益，也就谈不上农商行双甸支行陈述的所谓家庭收益的来源。4.季吉祥与周美健两人有权对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其感情不和已经有多年，对共同财产的处理在情理之中，不存在农商行双甸支行陈述的转移资产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季吉祥的担保债务本身就不存在，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共同债务。周美健原审辩称：1.根据事后了解，案涉借款担保在农商行双甸支行与季吉祥之间没有依法成立，之前的案件还在审理中，所以农商行双甸支行诉称的季吉祥负有案涉保证之债的主张不能成立。2.即使季吉祥负有案涉保证之债，则该债务也是其个人之债，农商行双甸支行主张债务为季吉祥与周美健之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的经营行为与个人的经营行为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季吉祥单方授权的责任为其个人责任，应认定为季吉祥个人的债务。综上，农商行双甸支行与季吉祥之间的案涉保证合同未能成立，即使成立也属于季吉祥个人债务。原审查明，案外人辰亚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蔡鹏驰，股东为蔡鹏驰、季吉祥二人。蔡鹏驰认缴出资708万元，持股比例为60%；季吉祥认缴出资472万元，持股比例为40%。辰亚公司曾数次向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因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农商行双甸支行曾诉至法院。因案外人辰亚公司向农商行双甸支行于2013年11月的两笔借款未能偿还，农商行双甸支行向如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东法院）提起诉讼。如东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农商行双甸支行与辰亚公司、森润公司、季吉祥、蔡建华、蔡鹏驰、杨小梅、卢倩胤、孙秀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及农商行双甸支行与辰亚公司、长寿公司、季吉祥、周美健、蔡建华、蔡鹏驰、丛剑锋、蒋美萍、孙秀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案，案号为（2014）东商初字第0248、0250号，并于2014年12月19日及2014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2014）东商初字第0248号案件判决：一、辰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辰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期内利息人民币43750元，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3.5%计算给付。三、森润公司、季吉祥、蔡建华、蔡鹏驰、杨小梅、卢倩胤、孙秀红对辰亚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限定的主债务最高余额人民币100万元范围内向农商行双甸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商行双甸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东商初字第0250号案件判决：一、辰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辰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期内利息人民币98000元，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3.5%计算给付。三、长寿公司、季吉祥、蔡建华、蔡鹏驰、丛剑锋、蒋美萍、孙秀红对辰亚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限定的主债务最�余额人民币200万元范围内向农商行双甸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商行双甸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蔡鹏驰不服上述两判决，分别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提起上诉，对（2014）东商初字第0248号案件，南通中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通中商终字第00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对（2014）东商初字第0250号案件，南通中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通中诉字第00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蔡鹏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季吉祥与周美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于××××年××月××日登记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书，载明男女双方于××××年××月××日补办结婚证。婚生子已长大成人。现因种种原因已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双方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除南通××××一幢111.4平方米的房屋归男方所有，其余的房产都归女方所有。三、双方婚后除一辆奥迪汽车归男方，其余的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四、双方婚后所有的债权、债务都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另查明，农商行双甸支行就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开商初字第00292号。农商行双甸支行向该院申请对季吉祥、周美健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该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开商初字第00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季吉祥、周美健银行存款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4年8月26日，该院向如东法院书面致函，认为其对该案无管辖权，并将案件移送至如东法院处理。原审庭审中，季吉祥陈述其与周美健是在二十几岁时结婚，××××年补领了结婚证。原审认为，案外人辰亚公司向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300万元，季吉祥因此而形成担保之债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季吉祥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债务是否为季吉祥与周美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季吉祥作为辰亚公司的股东，其为辰亚公司向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之债成立。根据我国婚姻家庭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股权及经营性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也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农商行双甸支行就季吉祥与周美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季吉祥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二者已经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割问题进行了处理，农商行双甸支行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二者主张权利。二者辩称季吉祥的担保之债系其个人债务，与周美健无关，但未能举证证明农商行双甸支行与季吉祥之间已经明确约定该担保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二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农商行双甸支行知道该约定。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季吉祥的担保之债应为季吉祥与周美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季吉祥为辰亚公司担保向农商行双甸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所形成的担保之债为季吉祥、周美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等。周美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辰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蔡建华，而非季吉祥。股权投资收益与公司经营收益并不相同，两者基于股东与公司人格独立而应相互区别。故辰亚公司的借款经营行为以及季吉祥的担保行为并不属于季吉祥的股权投资经营行为，更不属于周美健与季吉祥的家庭生产经营行为，更何况季吉祥案涉担保之债也没有成立。2.季吉祥基于辰亚公司股东身份产生股权投资收益权，但其为辰亚公司向农商行双甸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非基于股东身份的义务，两者之间并无权利和义务对应关系。3.保证债务系基于个人信用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而形成的从债务，具有人身特定性、单务性和从属性等特征，应当作为个人债务处理。不应根据最高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规定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之债。4.案涉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代理季吉祥“本人”，农商行双甸支行接受该委托书，并据此委托书认定担保成立，则应当视为在季吉祥与农商行双甸支行之间形成了担保债务为个人债务的约定。5.本案之诉为确认之诉，故不应当依照财产性案件收费，应当按照非财产性案件收费80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将辰亚公司的经营行为与季吉祥的股权投资经营行为混同没有依据，在农商行双甸支行明知案涉担保为季吉祥个人担保而非与周美健共同担保，明知季吉祥担保行为并非基于周美健与季吉祥家庭生产经营或者共同生活之需的情况下，判决确认系夫妻共同之债并无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农商行双甸支行的诉讼请求。农商行双甸支行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案涉担保之债发生在周美健与季吉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担保之债是为了季吉祥夫妻共同设立的辰亚公司的经营贷款而设立，所得收益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周美健既然享有了夫妻共同投资经营收益，就应该共同承担债务。季吉祥为辰亚公司担保也是为了公司经营所需而进行的担保，其担保行为与公司有着必然关联性。3.原审中，周美健与季吉祥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者对个人债务进行过约定，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辰亚公司的经营收益与二者没有任何关联。故周美健所称辰亚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蔡建华以及辰亚公司的收益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4.周美健以季吉祥提供担保的授权委托书中有“本人”这一词语为由，认为是季吉祥个人债务，该主张不能成立。授权委托书中写明是本人为辰亚公司担保，是对自然人的称呼，该上诉理由没有依据。5.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事人提起诉讼主张，必须依法缴纳诉讼费用，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依据财产标的收取，周美健未按规定足额缴纳上诉费用，应驳回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吉祥辩称，因为当时农商行双甸支行必须要有股东的签字才能放贷，其系以股东身份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愿意对其本人的担保之债负责，周美健对此不知情。且授权委托书上写明了“本人”，与周美健没有任何关系。二审中，周美健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的承包合同，证明辰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当是蔡建华或蔡鹏驰，季吉祥实际仅占股22%而非40%，其并不参与经营，其担保行为并非股权投资经营行为，也不属于家庭生产经营行为。农商行双甸支行质证认为：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属于新证据。该承包合同中载明的股权实际构成情况与工商登记发生矛盾时，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即使根据该承包合同的约定，辰亚公司由蔡建华或者蔡鹏驰承包经营，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季吉祥每年可从公司取得分红64.9万元。该经营收益应当视为季吉祥与周美健的夫妻共同财产。进一步证实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与其家庭收益有着密切关系。承包经营的方式并不影响季吉祥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受益人的身份。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周美健的证明目的。季吉祥质证认为：该承包合同真实，当时几个股东都在合同上签字，其不参与经营，约定领取固定分红，但其未拿到分红。本院认证认为，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性和对抗性，该份承包合同中载明的辰亚公司股权结构与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结构并不相符，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担保之债能否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否按照非财产类案件收取？本院认为，案涉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周美健与季吉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周美健关于担保之债系季吉祥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首先，案涉担保之债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此，夫妻共同债务应是为了共同生活或者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判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考虑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中，季吉祥虽系辰亚公司股东，但其为辰亚公司对外借款而形成的担保之债并非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没有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意思表示。何况因该担保行为受益的仅有借款人辰亚公司，季吉祥其家庭显然没有从该行为中获利。其次，案涉担保之债具有人身特定性，不宜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虽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从立法本意来看，该规定仅是针对个人以自己名义为共同生活所欠的债务而言的，如明显具有个人人格性质的债务不宜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保证人向债权人作出保证承诺而产生的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人身特定性、单务性和从属性等特征。本案中，季吉祥为辰亚公司提供的担保为个人信用担保，农商行双甸支行之所以同意季吉祥提供担保也是相信其有信用也有能力在辰亚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代为清偿，系与其个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周美健并没有与之共同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故该担保之债应为季吉祥的个人债务。最后，原审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股权及经营性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故由此产生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季吉祥虽为辰亚公司股东，但其与辰亚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辰亚公司因经营而对外贷款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其股东季吉祥的经营行为，季吉祥的担保行为也并非基于其在辰亚公司的股东身份而作出的经营行为，更非为夫妻共同生活而进行的经营行为。原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诉讼费用，从表面上看，本案中农商行双甸支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案涉担保之债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确认之诉，应按非财产类案件收费。但从实质上看，是否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将影响到农商行双甸支行能否在相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向周美健主张连带担保责任，即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将直接涉及到金钱的给付问题，符合财产类案件的特征。故本案应按照财产类案件的诉讼费用标准进行收取，周美健关于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美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甸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均由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甸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陆 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