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刑初143号
被告人梁某，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四川省成都市，住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连超，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仫佬族，户籍地在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聂建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王某，辩护人连超、聂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众庆公司(已判决)为少缴税款，被告人梁某、李某某伙同赵超(已判决)指使朱敏(已判决)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由陈欢(已判决)购得销货单位为上海赫是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赫是公司”)、上海昊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昊庭公司”)、上海地拓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地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税额计人民币(下同)275,562.62元，朱慧芬(已判决)收到上述发票后向陈欢支付开票费。被告人王某为掩盖上述虚开行为，提供上海宏时经贸有限公司(下称“宏时公司”)及其账户做假账，后众庆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2年6月至7月，芹雅公司(已判决)为少缴税款，被告人梁某、李某某伙同赵超指使朱敏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由陈欢购得销货单位为地拓公司的�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计175,811.93元，朱慧芬收到上述发票后向陈欢支付开票费。王某为掩盖上述虚开行为，提供宏时公司及其帐户做假账，后芹雅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0月29日、12月1日，被告人王某、梁某、李某某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梁某家属为其退赔30万元。该院确认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王某作为众庆公司、芹雅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骗取国家税款45万余元，应承担两公司的刑事责任，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梁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梁某、李某某、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众庆公司、芹雅公司已全部退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对梁某、李某某减轻处罚，对王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梁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均无异议，认为梁某、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税款已退缴，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某在四川省经营医疗器械期间，为少缴挂靠的众庆公司、芹雅公司的税款，授意被告人李某某设法“解决”。李某某应梁某的请求，经与赵超商定，共同指使朱敏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经由陈欢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间，为众庆公司购得销货单位为赫是公司、昊庭公司、地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税额计275,562.62元；于2012年6月至7月间为芹雅公司购得销货单位为地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计175,811.93元，由朱慧芬收到上述发票后向陈欢支付开票费，由被告人王某提供宏时公司及其账户做假账掩盖上述虚开行为。后众庆公司、芹雅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某经警方教育规劝至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梁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经事先与警方电话联系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审查起诉前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以上事实，有众庆公司、芹雅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信息，《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税务机关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等，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及存根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王某的广东发展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广发银行客户交易历史查询》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闵行支行出具的上海宏时经贸有限公司《集团账户对外交易明细对账单》，同案人员赵超、朱敏、朱慧芬、陈欢的供述及陈欢的辨认笔录，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众庆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芹雅医疗仪器有限公司涉嫌收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税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铁路公安处杨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桃蹊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王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3年9月12日，众庆公司、芹雅公司通过朱慧芬向公安机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梁某、李某某主动为众庆公司、芹雅公司缴纳全部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李某某作为对众庆公司、芹雅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作为两家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对众庆公司、芹雅公司分别骗取国家税款27万余元、17万余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某、李某某是主犯，王某是从犯，梁某、李某某、王某在审查起诉前能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众庆公司、芹雅公司已全部退赃，均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综合考虑梁某、李某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对三名�告人从宽处罚，其中，从犯王某与主犯梁某、李某某在量刑上应有所区分。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税收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梁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王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倪忠平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玉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