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12953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泓光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叶时欢，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注灯，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曾凤仪，女，1964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陈泽恩，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炽勇，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泓光建材经营部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陈泽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原告的经营者叶时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陈注灯、被告曾凤仪与被告陈泽恩于2015年11月19日交件，2015年12月17日领证的土地赠与行为；2、撤销被告陈注灯、被告曾凤仪于2015年8月20日，将属于其夫妻共有的房屋无偿赠与公证给被告陈泽恩的行为；3、被告陈泽恩将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已赠与的土地过户返还给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注灯有巨额的票据纠纷，该案于2015年审结【案号（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并于2016年进入执行程序【案号：（2016）粤0604执1708号】，在进入诉讼过程中，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为了逃避债务的清偿，于2015年8月20日，在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进行房屋公证【公证号：（2015）粤佛禅城第007670号】，公证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将属夫妻共有的坐落在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房屋产权证：佛房证字第××号）无偿赠与给被告陈泽恩的行为。2015年11月19日，被告陈泽恩在佛山市禅城区祖庙国土所提交《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产权属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环市镇××中××村民小组新村××街××号的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集建（95）字第××号】无偿赠与给被告陈泽恩。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为逃避债务的清偿，与被告陈泽恩串通转移其名下财产，现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民事执行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起诉。被告陈注灯、曾凤仪辩称：1、（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0604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从两案认定的事实，原告取得票据是基于曾耀强及其控制的企业购买了原告的货物或向其借贷而取得，在（2016）粤0604民初3420号案中其也承认所取得的案涉支票均是从曾耀强的员工（高彩梅、冯玉冰）处取得，支票并非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出具，而是由支票的实际控制人曾耀强指示其员工（高彩梅、冯玉冰）开具给原告。所以被告陈注灯、曾凤仪非案涉支票的实际控制人，且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没有从中得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对此判决不服。2、（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有权处分个人财产，只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我国强制性规定，处分行为即合法有效。首先，（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案系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缺席情况下审理，相关起诉材料未送达至被告陈注灯、曾凤仪，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对起诉内容不知情，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处分财产不具有恶意；其次，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与被告陈泽恩签订赠与合同时间先于原告起诉，案涉的土地过户时间在（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前，即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的法律责任未被确认，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有权自行处分其财产；再者，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处分相关财产，只要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处分行为即合法。故此案不能认定判决生效前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处分财产的行为具有恶意或者无效。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的赠与行为不构成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构成条件在于被执行人在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后进行的转移财产，而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签订赠与合同和转让案涉土地的时间先于1095号案件判决生效，且该判决生效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未进行所涉房屋所有权的转让程序，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名下有多套房屋，亦未在判决生效后进行转让，故不构成犯罪。3、被告陈泽恩愿意将案涉土地返还给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然后由法院执行该财产。诉讼中，被告陈注灯、曾凤仪陈述：出票人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下称科乐经营部）是以曾凤仪名义成立，实际控制人为曾耀强。曾凤仪与曾耀强为姐弟关系，陈注灯在曾耀强控制的企业工作。曾凤仪没有参与科乐经营部的经营，科乐经营部是曾耀强自行经营并用于融资。被告陈泽恩辩称：原告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之间的纠纷案件，被告陈泽恩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首先，签订赠与合同时，被告陈泽恩对于原告诉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纠纷案件根本不知情。（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案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而被告陈泽恩与父母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签订赠与合同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故赠与时间先于原告起诉，根本不知道原告与陈注灯之间的诉讼。而且被告陈泽恩非该案的当事人，虽然该案被告系被告陈泽恩的父母，但其并没有将案情告知。其次，当时该案相关材料均是公告送达，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没有收到该案的诉讼资料，不知道原告的诉求及事实和理由。被告陈泽恩接受案涉土地及房屋的赠与没有过错。被告陈注灯、曾凤仪没有将赠与案涉土地及房屋具体的原因告知被告陈泽恩，被告陈泽恩以为因其结婚将至而赠与，而且土地过户后，被告陈泽恩没有进行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过户程序。被告陈泽恩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签订的赠与合同时间在原告起诉前，土地过户时间在原告与其父母案件审理过程中，该案尚未作出判决，在此期间陈注灯及曾凤仪有权自行处分其财产，不能以此认定判决生效前被告的行为具有恶意或者无效。被告陈泽恩没有恶意与父母转移财产，侵害原告的权益。被告陈泽恩愿意将案涉土地返还给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同时由法院执行该财产。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民事判决书、公证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禅城区局祖庙国土所收件回执单、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产登记资料、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被告提交了被告陈注灯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公证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甲方，赠与人）与被告陈泽恩（乙方，受赠人）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甲方将属夫妻共有的坐落佛山市禅城区环市镇××中××村民小组新村××街××号的房屋【房屋产权证：佛房证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集建（95）字第XXX号】无偿赠与给乙方陈泽恩个人所有（即不作为受赠人与其配偶的夫妻共有财产），乙方陈泽恩愿意接受该项赠与。甲、乙双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共同到国土、房管相关部门申请权属转移登记。……。2015年8月20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予以公证。坐落佛山市禅城区环市镇××中××村民小组新村××街××号的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集建（95）字第××号】使用者原为被告陈注灯，2015年11月19日，被告陈泽恩向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禅城区局祖庙国土所提出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变更理由为赠与。同年12月，上述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佛禅集用（2015）第××号】权利人为陈泽恩。另查明一，被告陈注灯与曾凤仪于198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陈泽恩是被告陈注灯与曾凤仪的儿子。另查明二，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7月29日，原告持两张支票到银行进行承兑，分别：①出票日期2015年7月28日、号码为15262341、票面金额3177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②出票日期2015年7月28日、号码为26097916、票面金额32028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但因账户余额不足或非碳浆墨水笔书写被退票。2015年7月30日，原告持三张支票到银行进行承兑，分别：①出票日期2015年7月30日、号码为26097924、票面金额27000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②出票日期2015年7月30日、号码为26097925、票面金额45032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③出票日期2015年7月30日、号码为30994069、票面金额55800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但因账户余额不足或账户处于非正常状态被退票。2015年8月12日，原告持六张支票到银行进行承兑，分别：①出票日期2015年8月12日、号码为26097918、票面金额17899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②出票日期2015年8月12日、号码为23957731、票面金额11600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③出票日期2015年8月12日、号码为29593433、票面金额19150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④出票日期2015年8月12日、号码为30994060、票面金额2000000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⑤出票日期2015年8月12日、号码为15262357、票面金额168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⑥出票日期2015年8月12日、号码为15262370、票面金额10206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但因账户处于非正常状态、账户余额不足、书写不符合规定等原因被退票。上述十一张支票的票面金额合计37913900元，支票载明的收款人均为原告，出票人均加盖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的财务专用章及曾凤仪的个人印章。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曾凤仪。曾凤仪与陈注灯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上述1095号判决判决：一、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曾凤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泓光建材经营部支付票款379139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陈注灯对曾凤仪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31日，本院受理原告申请执行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曾凤仪、陈注灯票据追索权纠纷案的执行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为逃避债务，共同串通转移其名下财产为由，主张撤销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之诉。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撤销之诉，其行使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债务产生于被告赠与行为之前。因此，对原告对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享有债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1、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2、无偿转让财产；3、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将其所有的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被告陈泽恩，被告泽恩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受赠财产支付了对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的赠与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性质。此外，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也未能反证证明其仍有足够的资产足以清偿债务，被告陈注灯、曾凤仪的行为对其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已造成损害，导致其债权不能清偿。至于被告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2016）粤0604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当事人可应依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定条件，对原告主张撤销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与被告陈泽恩之间的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房屋赠与行为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将坐落佛山市禅城区的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佛禅集用（2015）第××号】赠与被告陈泽恩的行为；二、撤销被告陈注灯、曾凤仪与被告陈泽恩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将坐落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房屋产权证：佛房证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集建（95）字第××号】赠与被告陈泽恩的房屋赠与合同；三、被告陈泽恩与被告陈注灯、曾凤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上述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返还变更手续。本案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咏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