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辉，男，1985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少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嘉华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邓少欢，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正宏。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婉珺。
上诉人杨庆辉因与被上诉人邓少欢、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嘉华宾馆（以下简称嘉华宾馆）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9日23时许，杨庆辉酒后以毛治星的名义入住嘉华宾馆222号房。杨庆辉睡觉期间如厕时，被厕所门口平台高约15cm的台阶绊了一下，致身体向前猛冲，杨庆辉头部撞破厕所门口的一扇窗户（距地面36cm，大小为60cm×55cm）的玻璃后整个人飞出房间，坠落至一楼鹰牌陶瓷广告牌的栏架上，压断栏架后，坠落至一楼的人行道上而受伤。事后，杨庆辉被送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2、鼻骨骨折；3、下唇贯通伤；4、双膝部皮肤挫擦伤。杨庆辉于2014年5月15日出院，医生证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建议全休两周，杨庆辉共支出医疗费6988.18元。2014年8月13日，杨庆辉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杨庆辉以牙冠修复，需后续治疗费以不少于5000元为宜，杨庆辉因此而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嘉华宾馆是邓少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杨庆辉的职业为出租车士司机。庭后，原审法院对嘉华宾馆的222号房进行现场勘查。经查，厕所门口平台台阶至窗台的跨度为1.57m，杨庆辉身高为1.70m，平台顶上的筒灯已损坏，破碎窗户窗台至一楼鹰牌陶瓷广告架的距离为2m。邓少欢、嘉华宾馆所称的鹰牌陶瓷摄像机在广告栏架底部的另一端。
杨庆辉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邓少欢、嘉华宾馆赔偿杨庆辉各项损失合共25788.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少欢、嘉华宾馆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庆辉作为消费者，入住邓少欢经营的嘉华宾馆，入住后应第一时间了解房间状况，在房间内活动、使用设施也应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但杨庆辉酒后入住，入住后第一时间就上床睡觉，对于房屋内客观存在的台阶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如厕时被台阶绊了一下，致身体飞出窗外而受伤。杨庆辉自身的过失对其本身的损害存在相当大的过错。邓少欢作为宾馆经营者，在提供住宿服务时，对于房间内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尽量消除，消除不了的应尽提示义务。经公安部门及原审法院的现场勘查，嘉华宾馆222号房内灯光昏暗，厕所门口平台顶上的筒灯已损坏，出事的台阶未作防滑处理，对于突出部分也未以显眼标志标识，提示住客注意，嘉华宾馆在提供服务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杨庆辉的损害也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邓少欢、嘉华宾馆须对杨庆辉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嘉华宾馆是邓少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本案的民事责任由邓少欢承担，杨庆辉诉请邓少欢、嘉华宾馆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少欢、嘉华宾馆辩称，鹰牌陶瓷公司的摄像机拍摄到杨庆辉的脚先行下落，与杨庆辉所述头撞破玻璃飞身而出的事实明显不一致，杨庆辉显然是酒后故意毁坏窗户玻璃失足跌下的，其损伤与邓少欢、嘉华宾馆无关。原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后认为，窗台高度为36cm，窗户大小为60cm×55cm，而杨庆辉身高为1.7m，若站在窗户旁用一只脚踢碎玻璃，站在地上的另一只脚及高出窗户的身体部分足以挡隔杨庆辉跌出窗外，而邓少欢、嘉华宾馆所称的鹰牌陶瓷所拍摄到的影像问题，由于摄像机处于杨庆辉跌下的广告栏架底部的另一端，栏架以上的区域是摄像机的拍摄盲区，而且栏架与222号房窗户尚有2米的距离，摄像机所拍摄到的内容不是杨庆辉跌出窗外第一时间的直观反映。综上分析，邓少欢、嘉华宾馆的辩称均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根据生活法则，身高1.7m的杨庆辉被台阶绊了一下后鱼跃飞出的距离应大于平台跨度的1.57m，杨庆辉头部撞破玻璃具有可信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针对杨庆辉的诉请，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和分析：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可确认杨庆辉支出的医疗费为6988.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庆辉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现杨庆辉诉请每天按5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杨庆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50元／天×5天）。3.护理费。根据杨庆辉的伤情确有护理的必要。由于杨庆辉无法举证证明陪护人员的工作收入情况，现杨庆辉主张每天按50元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杨庆辉主张的住院天数，确定其护理费为250元（50元／天×5天）。4.交通费。杨庆辉在治疗及评残期间必然支出交通费，该项目为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根据杨庆辉的住院天数及往返区间，酌定交通费为400元。5.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杨庆辉的伤情酌定为1500元。6.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确定杨庆辉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7.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可确定为1800元。8.误工费。杨庆辉因伤住院5天，出院后医生建议杨庆辉全休两周，故杨庆辉的误工天数为19天。杨庆辉的职业为出租车司机，由于杨庆辉无法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每年52574元，将杨庆辉的误工费确定为52574元／年÷365天×19天＝2736.70元。综上，杨庆辉因本起事件的损失合共18924.88元，邓少欢、嘉华宾馆需按责赔偿5677.46元（18924.88元×30%）。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邓少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庆辉5677.46元；二、驳回杨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22元，由杨庆辉负担172元，邓少欢负担50元。
上诉人杨庆辉上诉提出：一、原审对过错责任划分不当。嘉华宾馆222号房不符合国家建筑规范安全标准，房间灯光昏暗，厕所门口平台顶灯损坏，房内通往厕所必经方向有一突起高于15cm的台阶，此设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住宅建筑规范GB50386-2005》5.3无障碍要求，台阶未作防滑处理也未作提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住宅建筑规范GB50386-2005》5.1套内空间部分规定，外窗台距楼地面净高低于0.9m时应有防护措施。杨庆辉出事的窗台实体高度只有36cm，没有防护措施。建筑设计不合标准是造成案涉事故的主要原因，嘉华宾馆应对杨庆辉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鉴定结论显示杨庆辉的牙冠修复费不少于5000元，但修复后时间长了难免需要再次修复，杨庆辉要求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合理。四、杨庆辉住院5天，医嘱建议全休两周，共19天；加上做司法鉴定1天，牙冠修复2天，应共计22天。杨庆辉为出租车司机，原审按照道路运输业的国有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杨庆辉住院期间还需缴纳出租车的承租金，故要求赔偿误工费7000元合情合理。五、邓少欢、嘉华宾馆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杨庆辉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少欢、嘉华宾馆负担。
被上诉人邓少欢、嘉华宾馆答辩称：一、事发当天，涉案222号房间内的灯光足以使杨庆辉看清房间内的情况，该房间内的台阶也非常明显清晰，杨庆辉不可能看不到，其被台阶绊倒的可能性极低。若杨庆辉被台阶绊倒，按照常理推断，其头部应是撞向墙体而非窗户。根据鹰牌陶瓷公司的摄像机所拍摄的影像显示，杨庆辉是脚先行下落，根据常理推断，广告栏架与222号房间的窗户只有2m的距离，杨庆辉身高1.7m，其不可能在半空中整个人翻转180度，使头部着地变为脚部着地。因此，只有在杨庆辉醉酒后用暴力踢破玻璃，然后因收力不及失足坠落一楼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摄像机所拍摄到的情景。杨庆辉醉酒后打破玻璃导致失足坠楼，并非邓少欢、嘉华宾馆所能预料及防范。杨庆辉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邓少欢、嘉华宾馆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杨庆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住宅建筑规范GB50386-2005》，认为涉案窗台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该主张不能成立。杨庆辉破坏的不是窗台，而是全封闭的符合安全标准的玻璃窗。三、杨庆辉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应依法确定，且应由杨庆辉自行承担，与邓少欢、嘉华宾馆无关。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杨庆辉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故应按照同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至于误工时间，应按照住院时间加上医生建议全休两周的时间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杨庆辉的后续治疗费只需5000元，其主张7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庆辉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杨庆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佛山市新协力的士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缴费时间分别是2014年5月22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31日），拟证明杨庆辉向佛山市新协力的士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分别缴纳2014年5月1日至同月15日、2014年5月16日至同月31日、2014年7月1日至同月31日的租金。
被上诉人邓少欢、嘉华宾馆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审查；该三份收据与邓少欢、嘉华宾馆无关，且无法证明杨庆辉的实际收入。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杨庆辉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邓少欢、嘉华宾馆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杨庆辉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应如何认定本案事故的民事责任；2.杨庆辉的后续治疗费应为多少；3.杨庆辉的误工费应为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杨庆辉入住嘉华宾馆222号房间后发生坠楼事故，导致身体受伤。杨庆辉认为其是被厕所门口平台的台阶绊倒致使头部撞破窗户而坠楼，邓少欢、嘉华宾馆则认为杨庆辉是酒后踢破窗户玻璃并因收力不及而导致失足坠楼。根据公安机关及原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可知，已被破坏的窗户距离室内地面36cm，大小为60cm×55cm，如果杨庆辉是先行踢破玻璃并因收力不及向前冲，但其身高为170cm，其身体高出窗户的部分足以阻挡杨庆辉跌出窗外；事实上，厕所门口平台的台阶高约15cm，台阶至窗台的跨度为157cm，杨庆辉被较高的台阶绊倒而失去平衡，其整个身体向前冲出一段距离，然后以较大的力量撞破位置较低的窗户而跌出房间，该可能性较大。因此，综合分析双方的陈述及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杨庆辉的陈述较为合理，可信程度高，应予采信。邓少欢、嘉华宾馆认为鹰牌陶瓷公司的摄像机拍摄到杨庆辉是脚部先行下落，而非头部，故可推定杨庆辉是自行破坏窗户并导致失足坠楼。但是，摄像机处于杨庆辉跌下的广告栏架底部的另一端，栏架以上的区域是摄像机的拍摄盲区，且该栏架与222号房窗户有2m的距离，摄像机所拍摄的内容并非杨庆辉跌出窗外那一瞬间的情景，故不能证明杨庆辉是脚部先行跌出房间，本院对邓少欢、嘉华宾馆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双方过错程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嘉华宾馆在向消费者提供住宿服务时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提供安全合理的设施、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及消除安全隐患。经查明，涉案房间内的灯光昏暗，厕所门口平台顶上的筒灯已损坏，可见其照明设施存在一定的问题；而平台的台阶较高（约15cm），但未作防滑处理，也未对突出部分作出明显的警示标志，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发生事故的窗户距离室内地面仅为36cm，位置较低，但并未设置防护设施（如防护栏），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而且平台台阶正好与事发窗户成直线相对，一旦绊倒即可能撞到窗户，甚至如本案中撞破玻璃跌落至楼下，存在相当的危险。因此，嘉华宾馆在提供服务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而杨庆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入住后对房间内的设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前往厕所过程中疏忽大意导致被台阶绊倒，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过程、原因力、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各方面因素，本院确定应由嘉华宾馆对杨庆辉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庆辉自行承担30%的损失。由于嘉华宾馆是邓少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邓少欢承担。杨庆辉、邓少欢分别主张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由邓少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邓少欢经营的嘉华宾馆提供的房间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其亦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该危险因素对入住房间的不特定人员的人身安全都是客观存在的，在本案中则成为导致杨庆辉最终坠楼的主要因素，故应由邓少欢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杨庆辉的后续治疗费以不少于5000元为宜。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杨庆辉要求获赔7000元，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庆辉因伤住院5天，医生建议其出院后全休两周，故其误工时间可认定为19天；此后，杨庆辉还前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其需要作牙冠修复的后续治疗，考虑到杨庆辉进行鉴定、修复牙冠均需要时间，故本院酌定其因此误工2天；综上，杨庆辉的误工时间应为21天（19天＋2天）。杨庆辉的职业为出租车司机，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每年52574元，认定杨庆辉的误工费为3024.81元（52574元／年÷365天×21天）。此外，杨庆辉主张其每月须固定缴纳出租车经营费5035元，该费用应计入误工费之中。经审查，杨庆辉是因人身受到损害而要求赔偿，其主张的经营费损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误工费的赔偿范畴，故杨庆辉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庆辉的误工费应为3024.81元。杨庆辉要求获赔7000元，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本案二审应重新确定邓少欢所承担的赔偿数额。经审查，原审法院确定医疗费698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25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述费用加上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3024.81元，杨庆辉的损失合共19212.99元，据此，邓少欢应按其责任比例向杨庆辉赔偿13449.09元（19212.99元×70%）。
综上，杨庆辉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邓少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庆辉赔偿13449.0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元，由上诉人杨庆辉负担106元，被上诉人邓少欢负担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杨庆辉已预交500元），由上诉人杨庆辉负担239元，被上诉人邓少欢负担261元；被上诉人邓少欢负担的261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杨庆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琴
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