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春国，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代理人张春鹏，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明，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军，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一面坡金三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安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亚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上诉人钟春国因与被上诉人李贵明、王洪军、尚志市一面坡金三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4）尚民一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王洪军于2012年2月10日与王凤琴（代签人张庆系王凤琴之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王凤琴将其所有的坐落在尚志市一面坡镇大直街明珠购物中心一楼二号门市房租赁给王洪军经营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该商店系王洪军与李贵明合伙经营。合同约定租期三年，租赁费每年25000元，租赁期间王洪军自负供热费、物业管理费等。租赁期满后，续租该房应提前三日交付租金。该房屋与钟春国所购经营食杂用品3号门市房系东西隔壁邻居。尚志市一面坡镇大直街明珠购物中心大楼由物业公司管理。2、2014年3月5日15时44分，因钟春国擅自在该楼共有面积处即其经营食杂商店的南门外（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南窗外）堆放的纸壳箱、塑料箱、泡沫等易燃物品起火，导致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货物被烧毁。该火灾发生前，物业公司曾通知钟春国予以清理，但钟春国未予清理。3、该火灾事故经尚志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调查认定：2014年3月5日15时43分，尚志市一面坡镇明珠购物中心一层发生火灾，受灾1户，过火面积99平方。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344401元。起火部位在承租人李贵明（与王洪军共同承租，经营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家南侧的可燃堆放物；排除放火、电气线路故障、烟筒飞火、小孩玩火，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王洪军、李贵明、钟春国于2014年4月3日予以签收。4、根据李贵明、王洪军申请，经尚志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李贵明、王洪军的营业损失作出（2014）评览字第2014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床上用品商店的营业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7月24日）的评估值为31351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7月24日，222.35元／天×141天）；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对李贵明、王洪军提供的账目作出黑思（2015）会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审核爱尚家商店2014年3月5日按进价计算的被烧毁前库存商品结余金额356037.34元（入库金额701219.5-出库金额345182.16元）；黑龙江博浩资产证估公司作出（2015）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程序报告，鉴定意见为：李贵明、王洪军被烧毁的床单、被罩、布匹、枕芯等用品损失价值合计为356037.34元。5、根据钟春国的申请，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李贵明、王洪军提供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账薄的形成时间予以鉴定。但在李贵明、王洪军与钟春国协商选择重庆、上海的鉴定机构过程中，李贵明于2014年9月23日对其账目的形成时间作出了书面说明。称其账目是2014年1月至2月间形成，是对原始草帐的抄录，该草帐在商店保存，发生火灾后已灭失，故该鉴定未能进行。2014年7月10日，尚志法院依法向李贵明释明，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告知其应立即采取补救措施恢复营业。现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因鉴定需要，现场仍保持火后原状，并至今未恢复营业。
李贵明、王洪军诉称：李贵明、王洪军于2012年2月承租了位于尚志市一面坡镇大直街明珠购物中心大楼二号门市房（房主：王凤琴），合伙经营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该商店与钟春国经营的食杂商店系东西隔壁邻居。物业公司系一面坡镇大直街明珠购物中心大楼的物业管理者。2014年3月5日15时43分许，因钟春国堆放在李贵明、王洪军承租房屋南窗外的可燃物发生火灾，导致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货物被烧毁。经尚志市公安消防大队尚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贵明、王洪军的直接财产损失为344404元（一楼货物）。经依法审计，李贵明提供的商店账目明细及对现场勘验鉴定，李贵明、王洪军的货物损失为356037.34元（一、二楼货损）。李贵明、王洪军的营业损失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7月24日为31351元，即每天222.35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钟春国、物业公司赔偿李贵明、王洪军货物损失356037.34元、房屋租赁损失29589.2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13日）、取暖费损失9029.2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15日，7387.50元÷180天×40天=1641.70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7387.50元）、物业费2206.4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197平方×0.8元×14个月）、营业损失96055.2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13日，222.35元／天×432天）、审计费、鉴定费19000元，合计511917.1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钟春国辩称：本案起火原因不明，起火点也不在钟春国管理范围之内，属于公用面积，故钟春国对其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火情发生后，作为房屋管理者的李贵明、王洪军和共有面积的管理者物业公司未及时发现火情，也未及时用消防设备进行灭火，导致火灾的发生。且钟春国既不具备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特殊侵权的法定情形，因此李贵明、王洪军要求钟春国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贵明、王洪军申请作出的营业损失鉴定、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程序报告，均是根据李贵明、王洪军事后书写的账本作出的，没有合法的原始证据加以印证，且三份鉴定书均存在多处瑕疵，所以该三份鉴定书均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故李贵明、王洪军要求钟春国赔偿其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李贵明、王洪军要求钟春国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
物业公司辩称：李贵明、王洪军起诉物业公司系主体错误，因物业公司已尽到物业管理责任。李贵明、王洪军在本起事故中，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导致损失扩大，应负有一定责任。李贵明、王洪军要求赔偿的依据不足，故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钟春国在所购房屋的共有面积内堆放纸壳箱、塑料箱、泡沫等易燃物品，留下安全隐患，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物业公司管理人员通知其清理，其未清理，并由于其未尽到注意、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存有侥幸心理，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货物被烧毁，且该起火灾经尚志市公安消防大队的认定，已排除放火、电气线路故障、烟筒飞火、小孩玩火，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因此对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被烧毁的货物及相关的合理损失钟春国应予赔偿。1、关于李贵明、王洪军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因王洪军与李贵明合伙经营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虽于2014年4月取得注册，李贵明、王洪军已于2012年3月开始实际经营。且李贵明、王洪军起诉时间为2014年5月，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于2015年2月4日公布实施，该《解释》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故本案不适用该《解释》中关于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这一规定，因此本院对李贵明、王洪军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2、关于王洪军、李贵明、钟春国及物业公司对该起火灾是否负有赔偿责任的问题。钟春国未经物业管理部门准许，私自将易燃的塑料、纸壳等危险品堆放一面坡明珠购物楼的共有面积处即其经营的食杂商店南门外（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床上用品商店南窗外），其理应尽到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物业公司管理部门通知其清理，应视为尽到管理责任。钟春国明知其堆放物有安全隐患，由于其存有侥幸心理而不予清理，导致堆放物起火后发生火灾，造成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货物被烧毁。本次事故的发生与钟春国堆放易燃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钟春国的行为有过错，应对李贵明、王洪军的损失负赔偿责任。钟春国主张李贵明、王洪军与物业公司怠于救火，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但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李贵明、王洪军及物业公司不负赔偿责任。3、关于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2014）评览字第2014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黑思（2015）会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黑龙江博浩资产证估公司龙博浩司法鉴定（2015）鉴字第016号价值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本案定案及赔偿依据的问题。上述鉴定机构均系各方当事人抽签选定、法院依法委托，且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并对相关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钟春国以其自行调查、视频资料及李贵明、王洪军提供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账目是事后形成，且其进货票据不正规以及怀疑审计人员资质为由，对抗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黑龙江博浩资产证估公司对该案的鉴定意见，证据不充分。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调查人员于2014年8月5日对4个商店的调查，是对商店的咨询调查。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员已出庭对李贵明、王洪军提供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账目审计情况及由于资质证件因需继续教育而上交的情况予以说明，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账目与李贵明、王洪军提供的其共同经营的三个床上用品商店（包括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总账相一致。李贵明、王洪军虽对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账目进行了抄录，但对总账未予抄录，现钟春国又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李贵明、王洪军的货物损失为356037.34元，营业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7月24日）的评估值为31351元。5、关于李贵明、王洪军主张钟春国、物业公司赔偿房屋租赁费、取暖费、物业费及营业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4）评览字第2014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为：经营的床上用品商店的营业损失的评估值为31351元，系按照火灾事发之后（2014年3月5日）至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7月24日）为141天计算，即每天222.35元。火灾虽导致李贵明、王洪军的货物被烧毁，但本院已于2014年7月通知李贵明、王洪军采取措施恢复营业以防止损失扩大，但李贵明、王洪军由于自身原因未能营业，就其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故根据鉴定结论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贵明、王洪军的营业损失计算至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基准日2014年7月24日为宜。因该案涉及鉴定、审计，鉴定机构需对现场进行勘验，李贵明、王洪军为此保持现场原始状态至今，对其支付至2015年5月的房租费、取暖费及物业费等应视为合理损失，即房屋租赁费29589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13日），取暖费9029.2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15日，7387.50元÷180天×40天=1641.70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7387.50元），物业费2206.4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197平方×0.8元×14个月），计72175.60元，本院予以维护。据此判决：一、钟春国赔偿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货物损失356037.34元、营业损失31351元、房租费29589元、取暖费9029.20元、物业费2206.40元。上款合计428212.9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尚志市一面坡金三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三、驳回李贵明、王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0元，李贵明、王洪军负担1130元，钟春国负担7800元；保全费2270元、鉴定费19000元，由钟春国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钟春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李贵明和王洪军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首先，本案李贵明起诉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于2014年4月29日取得注册，而本案的着火时间为2014年3月5日，本案着火时，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根本不存在。其次，《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本案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有字号，应以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二、一审判决认定钟春国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且证据不足。首先，本案起火原因不明。从《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案的起火原因虽不排除遗留火种可能，但并没有确定为遗留火种，更没有认定钟春国为遗留火种的行为人。所以，钟春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起火点不在钟春国管理范围内，属于共用面积。钟春国对室外公用面积没有管理义务，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李贵明、王洪军及物业公司对本起火灾不负责任是错误的，且证据不足。首先，火灾发生后，作为房屋管理者和共有面积的管理者，即李贵明、王洪军及物业公司未及时发现火情，如果能及时发现火情，本案也就能够避免。其次，火灾发生后，李贵明、王洪军、物业公司未及时用消防设备进行灭火，从而导致火源从一楼蔓延到三楼。而且现场根本就没有灭火器等消防器材。再次，火灾发生后，物业公司未及时用消防设备进行灭火，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物业公司显然没有尽到法定义务，从而导致火灾损失的发生；四、李贵明要求赔偿营业损失和财产损失，但其申请作出的三个鉴定因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请求的财产损失和营业损失依法不能支持。首先，关于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李贵明、王洪军经营的床上用品商店的营业损失鉴定存在如下瑕疵：1、根据庭审情况说明，鉴定人没有去实地市场调查，销售总额根本达不到245000元至260000元。2、床上用品属于普通商品流通行业，净利润一般在10%左右，认定35%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的账目审计报告存在如下瑕疵：1、李贵明提供的账本是后写的，不是原始账，并且也没有进货发票或者原始发票相印证，无法证明真实性。2、李贵明提交的不是原始账目和原始发票，只有进货白条，不是合法凭证。3、李贵明提交的进货凭证不但不是正规发票，并且也不是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的进货凭证。4、着火时根本不存在李贵明主张的商店，对该商店进行账目审计不合法。5、鉴定书依据《公司法》不适用本案，其依据的《企业会计准则》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已废止。再次，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烧毁的床单、被罩、布匹、枕芯等用品作出的鉴定书，存在如下瑕疵：1、该鉴定书是依据思齐会计师事务公司审计的数额作出的，因上一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鉴定书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假设审计有这些库存数据，也不能证明库存商品都在着火的商店里被烧了。因为商店里没有鉴定出来的这些商品的残值；五、钟春国依法不构成侵权。钟春国不具备一般侵权构成要件，也不符合特殊侵权的法定情形，因此，李贵明、王洪军要求钟春国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实施后，之前的民诉意见废止，未审结的案件一律适用本解释。本案是在该解释2015年2月4日公布施行后，于2015年5月27日才开庭审理，可见本案适用该解释。一审判决不予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明确具体使用该条第一款还是第二款。再次，一审判决同时适用《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违反了新法优于旧法，特殊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第四、钟春国不符合一般侵权和特殊侵权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钟春国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贵明、王洪军辩称：一、李贵明与王洪军合伙经营的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虽于2014年4月取得注册，但二人已于2012年3月开始实际经营。钟春国对主体提出的质疑是对法律的曲解；二、原审判决钟春国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钟春国对火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结论已经被同一火灾事故的另案一二审判决书认定，本案中，李贵明、王洪军并无过错，故钟春国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贵明、王洪军的损失为356037.34元依据充分；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物业公司辩称：钟春国与物业公司已经达成调解，由钟春国负责维修且赔偿三万元。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认定：2014年3月5日15时43分许发生的火灾造成多家业户受损。本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的（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与钟春国的堆放杂物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钟春国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人的情况下，应当就受损业户的火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贵明、王洪军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3.鉴定结论是否应当予以采信；4、原审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关于李贵明、王洪军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李贵明、王洪军于2012年3月即开始合伙经营，2014年4月办理了《营业执照》，其于2014年5月23日提起民事诉讼，故李贵明、王洪军属于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性质。《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虽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尚志市爱尚家床上用品商店”，经营者为王洪军，但该商店实际是由王洪军、李贵明合伙经营的，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李贵明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该情形属于《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应当以李贵明、王洪军为共同诉讼人。钟春国以《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由，主张李贵明、王洪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与本案相关联的另案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了钟春国对该起火灾事故负全部赔偿责任，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该认定已经产生法律既判力，在另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或者改变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该结论认定钟春国负有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春国在本案中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新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春国称，王洪军、李贵明亦应承担部分火灾事故责任的问题。因钟春国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王洪军、李贵明存在怠于救火，导致损害结果扩大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钟春国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结论是否应当予以采信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鉴定程序是经双方当事人抽签选定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质询，对鉴定结论进行详细的解释说明，钟春国虽然对三个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是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鉴定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亦未对鉴定事项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钟春国认为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春国称，损失鉴定是依据王洪军、李贵明抄录的账目审计的，事实依据不足的问题，经查，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据王洪军、李贵明提交的连锁店总账、进销货明细，结合后抄录的账目进行审计的，钟春国对于王洪军、李贵明提供的上述鉴材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损失鉴定不是依据单一的鉴材作出的，钟春国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另案生效判决，钟春国侵权事实确实存在，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处理本案正确，关于原审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问题，因两部法律条款的适用中并不存在相互抵触的问题，不涉及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问题。关于《解释》的适用，本院已经依据相关规定对主体问题进行了认定，与原审的结果认定一致。综上，钟春国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春国的上诉主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钟春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波
审 判 员 韩玉梅
代理审判员 刘 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