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广海法初字第270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李志军，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思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芬。
被告：�州市恒天利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世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晖，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浩。
被告：万海航运（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WANHAILINES（SINGAPORE）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和昌路（KeppelTowers，HoeChiangRoad，Singapore）。
法定代表人：黄正贤（HuangCheng-Hsien），该公司执行副总。
委托代理人：蔡东东，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与被告广州市恒天利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利公司）、被告万海航运（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新加坡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2年3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宇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瑞秋、审判员李正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6月8日、11月8日和2013年3月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思律、被告恒天利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晖和孙浩、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委托代理人蔡东东到庭参加上述三次庭审活动，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丽芬参加了2012年6月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月，原告的被保险人杰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夫公司）与日本买家签订锑锭买卖合同，锑锭单价为每吨14，268.75美元。3月初，杰夫公司委托被告恒天利公司运输买卖合同项下20吨锑锭，从东莞运至日本神户港。被告恒天利公司将装载货物的WHLU2925309号集装箱交于万海新加坡公司运输，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收货后签发了0241A04812号清洁提单。3月28日，涉案锑锭运抵日本，经检验，锑锭短少1.02吨，造成杰夫公司损失18，009.74美元。货物短少后，杰夫公司向原告提出保险索赔，原告支付杰夫公司保险赔偿金8，004.77美元，依法取得代位杰夫公司向第三人提起索赔的权利。被告恒天利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为实际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有关规定，两被告应对货物短少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因货物短少造成的损失8，004.77美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保险单，用以证明原告承保杰夫公司出口的20吨锑锭货物运输险，险种为一切险；
2.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3.杰夫公司出具的赔款收据和付款委托书；4.杰夫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书，该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向杰夫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8，004.77�元，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
5.运输协议，用以证明杰夫公司与被告恒天利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恒天利公司是承运人；
6.货物监装报告，用以证明杰夫公司委托被告恒天利公司从东莞运输20吨锑锭至日本，被告恒天利公司派员监装；
7.装箱单，用以证明涉案锑锭净重20吨，毛重20.4吨；
8.集装箱交接单，用以证明被告恒天利公司将涉案集装箱交付给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
9.UKB10300368号电放提单样本，用以证明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签发了货物为净重20吨，毛重20.4吨的20托锑锭的清洁提单，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实际承运人；
10.新港重运计量株式会社出具的计量证明书，用以证明货物到达目的地后在港口过磅，净重19.38吨，与提单数量相比，短少1.02吨；
11.被告恒天利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的运输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恒天利公�于3月6日派员监装货物，货车司机未提供封条给杰夫公司核对；
12.杰夫公司复函，用以证明货车司机在货车离开工厂时没有封上集装箱封条；
13.被告恒天利公司于2011年6月2日作出的运输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恒天利公司承认承运杰夫公司20吨锑锭，装货时包装完好，货物到达目的港发现短重1.02吨；
14.杰夫公司出具的出运日本金矿锑锭程序和细节、15.磅码单、16.相关工作人员的装货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17.装货照片，该四份证据用以证明杰夫公司生产部经理、仓管员、叉车司机、供货商送货司机等共同见证20吨锑锭足重、包装完好地装入货柜，被告恒天利公司所派货车司机未当场施封。
18.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日本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货物在运输期间被偷盗，短少1.02吨。
19.2010HKJFX-105号买卖合同、20.杰夫公司出具的2011-HK-007（1）商业发票、21.2011年3月28日的收款凭证，该三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锑锭的单价为每吨14，268.75美元。
22.杰夫公司出具的2011-HK-007（3B）号商业发票、23.2011年6月24日的收款凭证，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短少造成杰夫公司损失13，868.87美元。
原告于2012年11月8日和2013年3月13日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24.杰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杰夫公司与日本买家约定风险在日本买家收到货后转移，货物在运输过程中被盗，杰夫公司承担货损，杰夫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被保险人。杰夫公司向被告恒天利公司支付了海运费490美元，拖车费、报关费人民币1，900元。
2011HKJFX-007号买卖合同，用以证明涉案货物运输合同。
26.赔款收据和付款委托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向杰夫公司赔付保险金8，004.77美元。
被告恒天利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就涉案货物短少向被告提出索赔。涉案锑锭的价格术语为“CIF神户”�货物自越过船舷时起损毁灭失的风险以及保险收益等均由杰夫公司转给日本买家，日本买家才有权向承运人就涉案货物短少提出索赔。由于杰夫公司不是向承运人提起索赔的适格主体，原告的代位求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提交的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中记载的保单号与涉案货物的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的保单号不符，权利转让书记载的收款日期早于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显示汇出款项的日期，原告未能证明其已就涉案货物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金；三、被告恒天利公司与杰夫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恒天利公司不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只是作为杰夫公司的货运代理人联系陆路和海上货物运输；四、被告恒天利公司对涉案货物短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根据原告主张涉案货物短少的数量和货物单价计算得出的损失低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原告请求赔偿货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恒天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天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订舱单，用以证明杰夫公司委托被告恒天利作为货运代理人向万海新加坡公司订舱。
集装箱交接单，用以证明涉案集装箱货物是由粤A689**号货车司机交由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
出口货物委托书；4.深圳联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广州分公司）放柜纸，用以证明被告恒天利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向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的代理联丰公司广州分公司订舱，联丰公司广州分公司接受了订舱。
5.广州市黄埔双沙明兴储运仓库（以下简称双沙仓库）出具的事实陈述，用以证明涉案货物装货完成后，在杰夫公司员工在场的情况下，拖车公司在杰夫公司工厂内对集装箱实施了封箱。
6.涉案拖车GPS行驶记录，用以�明货车在陆路运输途中并无任何异常的停留。
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辩称：一、本案货物采用CIF贸易术语，货物装船后风险由收货人承担，杰夫公司作为货物托运人没有遭受损失，原告作为杰夫公司的保险人无权向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主张损失；二、原告未证明涉案货物短少发生的运输区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出具的电放提单样本上有“不知条款”批注，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不对集装箱内货物内容及重量负责，不应对货物短少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集装箱箱体完整、铅封完好，证明货物短少不是在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承运的海运区段发生。
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装货港设备交接单；2.卸货港设备交接单，用以证明涉案集装箱在装货港交付时铅封完整、箱体良好。
3.联丰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货物委托书，用以证明被告恒天利公司通过联丰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订舱。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证据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恒天利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没有说明不确认的理由；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和杰夫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对证据10以没有做公证认证为由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11以未加盖恒天利公司公章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以未加盖杰夫公司公章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5至17、证据20至23不予确认，但没有说明理由；对证据19以合同号和发票号不一致为由不予确认关联性；对证据26以未做公证认证为由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6至9、证据13、14以及证据18、24、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据11至13以和其没有关系为由不予质证；对证据18、25以没有做公证认证为由不予确认合法性；对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恒天利公司相同。
对被告恒天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以证据4无原件为由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其它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对被告恒天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5、6以与其无关为由无法质证，对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它当事人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为域外产生的证据，没有原件，也没有其它证据向印证，不予认定其证明力；证据18有原件核对，虽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但其记载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认定其证明力；证据19记载的合同�和发票号不一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其证明力；证据1、2、3、4、5、15、16、17、20、21、22、23、25相互关联，在两被告只是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证明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两被告没有异议，认定其证明力。被告恒天利公司提供的证据4、6相互印证，在原告只是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证明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两被告没有异议，认定其证明力。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且在其他当事人没有异议，认定其证明力。
综合以上证据审核情况，结合庭审，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涉案货物买卖的事实
2011年1月31日，杰夫公司与日本精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签订2011HKJFX-007号锑锭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杰夫公司自2011年3月至7月期间，每月向精工公司提供40吨，共计200吨锑�，包装约每木托1吨。锑锭自中国大陆港口或香港装船出发运往日本神户，货物保险由杰夫公司负担，精工公司在收到海运单证原件后10个日本工作日内将货款通过电汇给杰夫公司。对于货物存在的质量和数量问题，杰夫公司保留派遣第三方检验人进行检验的权利，双方认可第三方检验人的检验结果，检验费用由责任方承担。
（二）关于涉案货物运输的事实
2010年4月13日，杰夫公司与恒天利公司签订运输协议。该协议约定：恒天利公司在收到杰夫公司货物运输凭证（国内铁路运输）或发货通知后，应及时到车站，货场（仓库）办理提货手续并负责检查，核对货物名称、数量及外包装等情况；杰夫公司每批出口货物发出后，即书面通知恒天利公司，恒天利公司收到货后通知杰夫公司，杰夫公司即用EMS将全套出口报关单证寄给恒天利公司办理出口手续；杰夫公司在委托�天利公司运输每一票货物前，以书面形式向恒天利公司询海运价，恒天利公司按杰夫公司要求填写询价单并签字盖章，询价单上的一切内容双方不能擅自更改，该询价单的传真件为运输协议的一部分，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杰夫公司将货物完好交给恒天利公司承运后，由于恒天利公司责任造成货物错装、漏装、损坏或客户无法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及时提货等情况，由恒天利公司承担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货物装箱后在整个运输过程中应保证货物完全无损地到达目的港，在运输过程中的损坏由恒天利公司承担，但杰夫公司应在货物到达后14日内将损坏情况书面通知恒天利，并由杰夫公司之收货人出具公证机构的检验报告（检验费用由造成损坏一方负责），以便恒天利公司及时进行理赔，如收货人在14日内未提出任何关于货物的情况，恒天利公司视为货物完好交付给�货人；每月5日前，恒天利公司将杰夫公司上月所应缴付的运费及包干费账单传真给杰夫公司核对，核对无误后开出发票，杰夫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发生的费用全部支付给恒天利公司；协议签订后即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无异议自动顺延。
2011年3月4日前，杰夫公司向被告恒天利公司订舱，委托其将20件木托包装的20吨锑锭运往日本神户港，收货人和通知方均为精工公司，运费预付，要求电放。之后，被告恒天利公司向万海新加坡公司订舱，委托其负责中国黄埔港运往日本神户港的海上货物运输；并委托拖车公司拖空集装箱到杰夫公司工厂拉货，杰夫公司负责装箱并施封后，拖车公司将重集装箱交付给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集装箱号为WHLS2925309，货物铅封号为WHLS451182。被告恒天利公司支付拖车费用和负责涉案货物出口报关。
2011年3月11日，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向被告恒天利公司出具提单样本。该提单样本记载：托运人为杰夫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为精工公司，承运船舶为“金龙312”轮，E569航次，装货港为中国黄埔港，卸货港为日本神户港，集装箱号为WHLU2925309，铅封号为WHLS451182，货物为20吨蜜蜂牌锑锭，运费预付。被告恒天利公司接到提单样本后在承运人栏加盖其公司印章交付给杰夫公司。
涉案货物被运抵目的港交付给收货人，收货人没有对货物数量提出异议。收货人将涉案集装箱货物运抵其工厂后独自将集装箱打开，将货物移至其仓库。之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日本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到收货人工厂对仓库内的锑锭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
涉案货物保险赔付的事实
2011年3月10日，杰夫公司就涉案货物向原告投保货物运输险，原告签发货物运输保险单。该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杰夫公司，货物数量和重量分别为20托和20吨蜜蜂牌锑锭，保险金额为313，912.5美元；货物合同号为2011HKJFX-007，启运日期为2011年3月11日，由“金龙312”轮承运，E569航次，自中国黄埔港运往日本神户港。
涉案货物运抵日本后，杰夫公司以涉案货物发生损失为由向原告申请理赔。原告于2011年10月20日向杰夫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支付保险赔偿金8，004.77美元。杰夫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其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原告。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恒天利公司签订了长期的运输协议，并依据该合同委托被告恒天利公司实施了涉案货物从杰夫公司工厂到日本神户港的运输，包括陆路运输和水路运输。因此，本案为一宗涉外性的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海上或者通海水域发生的与船舶或者运输�生产、作业相关的海事侵权纠纷、海商合同纠纷，以及法律或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海事纠纷案件由海事法院及其上级人民法院专门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又因广州黄埔港为本案货物运输的始发地，属于本院辖区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六条第一款“海事诉讼的地域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处理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
杰夫公司和被告恒天利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多式联运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杰夫公司为托运人，被告恒天利公司为多式联运经营人，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为区段承运人。
原告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杰夫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有权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杰夫公司向被告恒天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仅就杰夫公司与被告恒天利公司之间的多式联运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两被告关于涉案货物风险及保险利益已转移给收货人，杰夫公司就涉案货物不具有保险权益，原告代位求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主张，本案中不予审理。
被告恒天利公司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将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并交付给收货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三条“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多式联运货物的责任期间，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的规定，被告恒天利公司对涉案货物的责任期间在货物交付时止。收货人在提取涉案货物之时，并没有对涉案货物数量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承运人向�货人交付货物时，收货人未将货物灭失或者损坏的情况书面通知承运人的，此项交付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输单证的记载交付以及货物状况良好的初步证据”、及第二款“货物灭失或者损坏的情况非显而易见的，在货物交付的次日起连续七日内，集装箱货物交付的次日起连续十五日内，收货人未提交书面通知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在收货人没有书面通知的情况下，除非能够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货物存在短少，否则，应当视为涉案货物在责任期间内没有短少。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短少的检验报告，是在涉案集装箱在无人监卸的情况下被打开，且涉案货物已经从箱内移到仓库后做出的，该检验报告无法证明收货人收到的货物真实情况。在原告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货物短少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不予认定涉案货物在责任期间内短少。
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在责任期间内短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恒天利公司支付因货物短少造成的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区段承运人，原告要求其连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58元，由原告负担。
原告和被告恒天利公司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万海新加坡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邓宇锋
审判员 宋瑞秋
审判员 李正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