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0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系本案被害人林某1的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系本案被害人林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系本案被害人林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加拿大国籍，住。系本案被害人林某1之二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彩月，女，1953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俊晖，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公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彩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进格、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彩月及其指定辩护人林俊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诉讼代理人陈乾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17时许，被告人王彩月在漳州市龙文区朝阳浦口开发区某家具厂内车间门口水泥路上，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后二人相互推搡、拉扯，在推拉过程中二人均摔倒在地。同日林某1被送医治疗。2016年8月11日，林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系因身体倒地头枕部撞击硬质地面造成脑挫裂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当庭提供户籍证明、归案过程说明等书证；证人卢某1、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彩月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王彩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彩月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诉称，被告人王彩月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153594.40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720元、护理费978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9360元、死亡赔偿金17998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449010.40元。并提供门诊病历、病情摘要、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等证据。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请求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王彩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案发当天其只是想拉被害人林某1一起去找厂方对质说清当天早退的原因，因林某1不去，两人相互拉扯时一起摔倒在地，其本人也有受伤。对附带民事部分辩称，因家庭困难由法院依法判决。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彩月于2016年8月8日刑事案件立案前已主动到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六石村村部接受民警询问，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此后公安机关对王彩月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王彩月一直留在家中未逃避、未拒捕，应当认定为自首，减轻处罚；2、本案起因系王彩月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推搡、拉扯，此对抗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是产生犯罪结果的诱因之一，应认定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3、王彩月只是与被害人推搡、拉扯，尚未达到殴打的程度，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不明显，且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王彩月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被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可相应减轻王彩月的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不合法，其中误工费应以被害人的日工资54元计算，共6天，合计324元，护理费应以每天96.18元计算，共6天，合计577.08元，交通费以每天10元计算，共6天，合计60元，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17时许，被告人王彩月在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浦口开发区的福建某公司车间门口水泥路上，因怀疑被害人林某1检举其上班早退，与林某1发生争执，王彩月拉住林某1的手要求林某1与其一起去向厂方说明情况，因林某1不同意，双方相互拉扯推搡，在推拉过程中二人均摔倒在地。随后林某1因感觉身体不适被公司管理人员郑某等人送往医院治疗。2016年8月11日，林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林某1系因身体倒地头枕部撞击硬质地面造成脑挫裂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6年8月5日，漳州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接被害人林某1之子王某2报案，经初步调查后立为行政案件。2016年8月8日上午，派出所民警通过被告人王彩月所在村的村部人员通知王彩月，由王彩月自行到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六石村村部接受调查询问。2016年8月11日，林某1死亡，该案移交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刑侦大队办理，立为刑事案件。当晚，刑侦大队民警持传唤证到王彩月家中将王彩月传唤至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接受调查讯问。
认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17时许，其在某家具厂车间上班，听说车间外有人打架，出车间看见王彩月与林某1二人躺在车间门口不远处，保安林某2也过来。当时王彩月右脚膝盖轻微破皮伤，林某1仰卧躺在水泥地上，脸色苍白。其与林某2将林某1搀扶到办公室，未让林某1摔倒或磕碰，也未看见林某1有伤，之后林某1开始呕吐流鼻血，公司管理员郑某将林某1送医救治。王彩月与林某1平时关系还行。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17时许，王彩月到值班室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说另外一个扫地阿姨跟老板说她上班早退，因为是工作上的事，其未搭理王彩月，继续在值班室里看电视。过了一会，有部车要出去，其起身开大门时发现距车间门口大约100米处，林某1躺在地上，王彩月坐在地上。其马上跑过去，看到林某1躺在地上一句话没说，王彩月一直在说林某1跟老板打报告说她上班早退，当时老板与卢某1也在场，之后其与卢某1将林某1扶到值班室，林某1开始呕吐流鼻血，郑某与林某1家属将林某1送往医院治疗。案发后王彩月右脚膝盖处有轻微刮擦伤。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16时许，王彩月到其办公室领工资，并抱怨工资低，其向王彩月提起她上班早退的问题，并讲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之后其到车间看到王彩月骑电动车朝厂门口走，等其从车间出来时，看见林某1躺在地上，王彩月坐在地上，保安林某2把林某1扶到办公室，之后林某1开始呕吐流鼻血，被送往175医院救治。王彩月平时爱埋怨，有打过林某1小报告，两人关系不好。
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16时许，王彩月到业务经理室领取5月份工资，领完工资后王彩月找黄某说为何5月份的工资比以前少，而且还被拖了一个月。黄某说王彩月提早下班，王彩月有解释。过了一会，王彩月就去门卫那，快下班的时候其听说王彩月和林某1吵架，林某1被送去医院。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家具厂管理员。王彩月与林某1均是厂里的清洁工。案发时其未在场，回厂后看到林某1被人搀扶，人感觉已经昏迷，没有意识，无法行走，表面未看到伤口或流血。在大家送林某1去医院治疗的过程中，都由两人搀扶，并未撞到或者摔倒磕碰。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林某1之子。2016年8月5日17时许，林某1被厂方送到175医院救治，其赶到医院时，看到林某1嘴巴有血，后送往急救室抢救。
7、被告人王彩月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8年开始在某家具厂做清洁工。2016年8月5日下午，其找工厂老板的女儿黄某领工资，黄某说其不好好做，并说她听林某1说当天上午10点多其就提早下班了。其很生气说没这事，是林某1乱说。当天下午5点下班后其从车间出来，看到林某1，便上前拉住她，问她为何乱说其提前下班偷跑。林某1说她没有。当时其与林某1走到厂房出来十多米要出厂的那条大路中间，林某1要走，其用左手去拉林某1的右手，要拉她去找黄某。林某1不肯，说她要回家，又用左手捶打其的手，其便用右手去拉林某1的手，两人就这样相互拉扯，相持了不到五分钟，可能是相互拉扯的力量大，两人年纪都大，闪避时没力气站不稳都摔倒在地。其是脸朝下正面摔在地上，林某1是背朝地摔在地上。摔倒时其未压在林某1身上，摔倒之后两人也未再继续打架。当时两人都爬不起来，是厂里的员工将其二人扶起，其休息了一会，没什么事便离开。
8、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尸体损伤情况是头枕部挫伤、枕部颅骨骨折，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四肢局部皮肤挫伤；死亡原因系因身体倒地头枕部撞击硬质地面造成脑挫裂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胃及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1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病理学诊断，检验结果是被害人林某1多发性脑挫伤（左、右额叶、颞叶、小脑），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重度）；肺、肝、脾淤血；肝细胞脂肪变性（轻度）。
11、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尸检显示被害人林某1左肩背部检及的表皮挫擦痕、挫伤痕、右腰部检及的表皮剥脱，经向法医了解，擦伤系因倒地后与水泥地相摩擦导致。
12、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彩月主要损伤为头面部、上下肢软组织挫伤，伤情属轻微伤。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与现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王彩月指认其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的具体位置。
14、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彩月身份基本情况及无前科犯罪的事实。
15、归案过程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彩月的到案经过。
上述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1因被告人王彩月的犯罪行为，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抢救治疗6天后死亡，共花去医疗费153594.4元。案发前，林某1在福建某家具有限公司任清洁工，每月工资162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彩月向林某1亲属先行支付赔偿款684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门诊病历、病情摘要、出院通知、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福建某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户口簿和本院依法出示的缴款票据、领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采信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彩月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经查，王彩月没有造成被害人林某1身体损伤的主观故意。案发时王彩月与林某1均年过六旬，二人同在福建某家具有限公司做保洁，平时关系一般，并无激烈的矛盾或利益冲突。案发当天王彩月因怀疑林某1向厂方检举其上班早退，为此与林某1产生争执拉扯，期间二人均摔倒在地，林某1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1的死亡原因系因身体倒地头枕部撞击硬质地面造成脑挫裂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王彩月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证人林某2、黄某、游某、卢某1、郑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林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予以印证。林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亦证实林某1尸体损伤情况除致其死亡的头枕部挫伤外，为四肢局部皮肤挫伤。结合该伤情可见，王彩月实施的行为仅能认定为轻微暴力，与一般的积极追求、连续攻击、直接造成危害后果的具有一定严重伤害性的故意伤害行为明显不同。被告人王彩月因琐事在与被害人林某1争执拉扯过程中，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倒地头枕部撞击硬质地面造成死亡，该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彩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以后王彩月于2016年8月8日接六石村干部通知自行到村部接受派出所民警的调查询问，且对案发基本经过予以如实供述，该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林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据此可相应减少被告人王彩月赔偿责任的辩护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发生系因王彩月怀疑林某1检举其上班早退，并执意拉林某1去找厂方对质造成，林某1没有过错。上述辩护及代理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彩月因怀疑被害人林某1检举其上班早退，为此与被害人产生争执拉扯，被告人王彩月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摔倒在地后因头枕部撞击硬质地面造成脑挫裂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彩月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妥，应予更正。被告人王彩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彩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彩月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林某1受伤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诉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标准及数额应依法确认，其中医疗费153594.4元、死亡赔偿金179988元、丧葬费2936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按住院6天、每天140.06元计算，共计840.36元；误工费，按住院6天、每天54元计算，共计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6天、每天15元计算，共计90元；交通费酌定60元；被害人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按4人、3天、每天140.06元计算，共计1680.72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365937.48元，扣除被告人王彩月已支付的6842元，被告人王彩月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359095.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彩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王彩月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35909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媛媛
人民陪审员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ＸＸ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艺燕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底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