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勤耕，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文，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启松，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庆贵，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向阳中路利辛县一中北侧元力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吕勤耕，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湖溪镇政府大院内东大楼。法定代表人：吕勤耕，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金都大厦4#-108室。法定代表人：卢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吕勤耕与被上诉人陆庆贵，原审被告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力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勤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文、程启松，被上诉人陆庆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鼎立公司、元力公司、恒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勤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利息部分的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庆贵承担。事实与理由：1、《股权收购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第三阶段支付价款于2014年5月31日支付。利息从3月1日算起，按月3%计算”。股权转让方陆庆贵等与受让方吕勤耕仅约定了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期内利息，并未约定2014年5月31日之后逾期付款如何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吕勤耕按照年利率24%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依据，认为吕勤耕未在约定的该期间内履行支付义务，约定了期内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的，当事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24%计息明显错误。3、根据“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陆庆贵起诉仅主张利息，并未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或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仅就利息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能否成立进行审查，不应对是否应支付陆庆贵违约金及损失进行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陆庆贵庭审辩称，案涉协议约定的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算，并非吕勤耕所称的期内利息，而是以此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达到年息72.5%，其主张36%，原审法院支持了24%，该标准并非是适用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结果，而是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确定的利息计算依据。陆庆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勤耕支付股权转让金3966万元及利息（利率按照月3%标准从2014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利息为2022.66万元，扣除吕勤耕已支付400万元，吕勤耕应支付本息共5588.66万元）；2、鼎立公司、元力公司、恒润公司对吕勤耕的上述款项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吕勤耕、鼎立公司、元力公司、恒润公司承担。庭审中补充诉求第一项，主张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庆贵、李希岳及张国兵系鼎立公司的原股东。陆庆贵占34%，李希岳占33%，张国兵占33%。2014年1月21日，陆庆贵、李希岳、张国兵(出让方)与吕勤耕（受让方）签订了《股权收购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方将鼎立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人员。股权转让后，出让方在目标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利益及出让方为土地、项目开发所取得的所有收益随之一并转让。股权转让价为11330万元。本协议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三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支付价款1000万元作为定金款，打入出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把法定代表人、所有前期项目有关的资料协议、资产及印章移交给受让方或即指定的人。如由前期项目和原股东原因导致股权未能变更，出让方应双倍返还。第二阶段支付价款2000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支付。该2000万元打入出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移交所有的资产及财务资料等。第三阶段价款于2014年5月31日支付，利息从3月1日算起，按月3%计算。款项支付由元力公司担保。合同还约定，出让方与受让方已对鼎立公司现有的资产债务进行确认（见清单附件)，受让方成为鼎立公司股东后，发现原附件中确认的资产或债务与实际不符，受让方有权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李希岳、张国兵、陆庆贵于2014年1月20日还签订了股权转让支付方案，载明：陆庆贵转股34%，每股110万元，计3740万元（去掉500万元保证金）。张国兵转股归还款1930万元，代付张艳工资2万元，张春来工资1.8万元，胡方来0.9万元，嵇工工资4万元，小计8.7万元，代公司付款377.24万元，以上总计5556万元。收款账号：中国银行淮安城中支行；张国兵转股33%，每股110万元，计人民币3630万元整，去除归还陆庆贵款1930万元，去掉保证金500万元，张国兵应得股份转让款1200万元；李希岳转股33%，每股120万元，计3960万元，去掉保证金500万元，应收款3460万元。吕勤耕在该支付方案上同意将张国兵的钱支付给陆庆贵。吕勤耕于2014年12月21日给陆庆贵出具了保证书，载明吕勤耕的全部欠款为3000万元借款及3966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保证在2015年2月16前至少归还1500万元，2015年3月30日前归还1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1000万元，2015年5月30日前至少归还1000万元，余款在2016年春节前全部还清。鼎立公司、元力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给陆庆贵出具了担保函，载明：2014年1月21日吕勤耕与陆庆贵签订了《股权收购转让合同》，由吕勤耕受让陆庆贵在鼎立公司的股权。吕勤耕与陆庆贵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4月14日、6月30日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共向陆庆贵借款3000万元。鼎立公司、元力公司为吕勤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的偿还，股权转让金的本息的支付、违约金的支付，担保期间为两年。恒润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陆庆贵出具担保函，对吕勤耕因受让鼎立公司股权尚欠的3966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本息的偿还，保证期间为两年。另查明，鼎立公司与利辛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416232012（拍）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6600万元，付款时间：2012年11月9日之前。第二期6600万元，付款时间：2013年11月9日之前。第一期土地出让款原鼎立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后，鼎立公司于2014年7月2日支付了第二期土地出让款，支付了鼎立公司欠徐新的债务235万元，收取购房户定金4964477元。再查明，陆庆贵认可吕勤耕已于2015年2月12日付款50万元（其中含应付的酒款40万元，利息10万元)，2月16日付利息100万元，2月28日付利息100万元，3月16日付利息50万元，3月17日付利息50万元，4月10日付利息90万元。扣除应付的酒款40万元，合计支付给陆庆贵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陆庆贵主张吕勤耕应支付其股权转让金3966万元有无依据；二、陆庆贵主张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有无依据，双方约定的月息3%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吕勤耕支付给陆庆贵的400万元是偿还的股权转让金还是利息；四、吕勤耕主张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欠缴的土地出让金6600万元、徐新的调解款235万元，39户购房定金4964477元是否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关于陆庆贵主张吕勤耕应支付其股权转让金3966万元有无依据问题。陆庆贵等人与吕勤耕签定了《股权收购转让合同》，股权转让价为11330万元，其中陆庆贵占34%的股权。陆庆贵提供的2014年1月20日其与张国兵、李希岳签订的股权转让支付方案，陆庆贵应得5556万元，其中包括张国兵应归还陆庆贵的1930万元。吕勤耕同意将张国兵的钱支付给陆庆贵。吕勤耕于2014年12月21日给陆庆贵出具的保证书，明确记载其欠陆庆贵股权转让金为3966万元，且吕勤耕对余款在保证书中亦写明了还款计划，说明吕勤耕对欠陆庆贵39**万元股权转让金在出具保证书时是无异议的，且鼎立公司、元力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为吕勤耕所欠陆庆贵股权转让金出具了担保范围为股权转让金本息的支付、违约金的支付，担保期间为两年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恒润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对吕勤耕欠陆庆贵约3966万元股权转让款提供了担保函，保证范围为本息的偿还，保证期间为两年的连带责任担保。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吕勤耕欠陆庆贵股权转让款3966万元的事实成立。《股权收购转让合同》签订后，合同相对人已按合同约定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且吕勤耕已按约定进行了部分履行。故对吕勤耕主张该股权转让金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陆庆贵主张的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及逾期利率标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第三阶段价款于2014年5月31日支付，利息从3月1日算起，按月3%计算”。吕勤耕未在约定的期间内履行支付义务，约定了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当事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陆庆贵主张利息直至还清为止的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当事人有权选择主张利息或违约金，也可一并主张，但利率和违约金之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陆庆贵主张的月利率3%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保护；但吕勤耕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对吕勤耕关于“相关款项一旦逾期支付，就涉及到逾期的违约责任问题，陆庆贵只能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外增加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的诉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勤耕的400万元是偿还股权转让金还是利息问题。陆庆贵认可吕勤耕合计支付400万元。双方对上述400万元款项支付未约定是偿还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利息，应按先息后本进行结算，故吕勤耕支付的上述400万元应认定为利息。关于股权转让前欠缴的土地出让金6600万元、徐新的欠款235万元，39户购房定金4964477元是否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问题。吕勤耕于2014年12月21日给陆庆贵出具了保证书，鼎立公司、元力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给陆庆贵出具了担保函，恒润公司亦于2015年1月8日给陆庆贵出具了担保函，说明吕勤耕对其欠陆庆贵的股权转让金3966万元是认可的，故吕勤耕欠陆庆贵的股权转让金3966万元亦是明确的。因该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吕勤耕给陆庆贵出具保证书及鼎立公司、元力公司、恒润公司出具担保函之前，因此对吕勤耕抗辩应在本案中按比例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若双方存在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处理。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吕勤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陆庆贵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9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400万元，从利息计算到400万元第二天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吕勤耕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应扣除已偿还的400万元利息；二、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对吕勤耕本案应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陆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233元，陆庆贵负担71233元，吕勤耕、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陆庆贵负担1000元，吕勤耕、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吕勤耕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3年10至12月份的财务汇总表，证明截至2013年12月，陆庆贵对鼎立公司的全部投入只有8000万元，而案涉股权转让款是1.133亿元，陆庆贵的本金已经全部收回，一审判决按照年24%利率支付利息过高。陆庆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份证据是其作为一审证据提交的，吕勤耕质证时，对资产债务移交表上签字人郭小团的身份不予认可。二审中，其以该证据提出主张与一审质证意见相互矛盾。经审查，该证据陆庆贵已经作为一审证据提交，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审判决已予以了阐述，本院不再重复认证。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各方订立的《股权收购转让合同》，约定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按未履行标的价值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吕勤耕向陆庆贵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是否适当。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各方订立的《股权收购转让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吕勤耕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给付股权转让款，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陆庆贵向吕勤耕等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其性质应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鉴于《股权收购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吕勤耕援引该司法解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勤耕的上诉请求系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涉及到其已经给付的400万元按何种标准抵扣利息的问题。陆庆贵向原审法院起诉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效力并不溯及该司法解释施行前尚未审结的案件，且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已经支付的400万元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抵扣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无论是《股权收购转让合同》中约定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还是其中约定的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标准均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陆庆贵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考虑到本案拖欠股权款的基数及时间跨度，结合近年来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由此确定吕勤耕应当承担的逾期违约金。综上，上诉人吕勤耕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二、吕勤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陆庆贵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966万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从2014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应扣除已支付的400万元）；三、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陆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33元，由陆庆贵承担93733元，由吕勤耕、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27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陆庆贵负担1200元，由吕勤耕、利辛县鼎立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0元，由陆庆贵负担30000元，吕勤耕负担1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邦圣代理审判员  戴良桥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