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云，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生，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杨，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芳，男，汉族，1963年1月14日生，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鸿，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468号，组织机构代码：67796305-2。
法定代表人：徐恰皮，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住所地：九江市濂溪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0049142005X9。
法定代表人：马明亮，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锁，男，汉族，1963年2月27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系九江职业大学法制办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王发云，男，汉族，1978年5月14日生，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王剑云因与被上诉人王佳芳、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九江职业大学、原审第三人王发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杨、被上诉人王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鸿、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剑云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中对外交流中心不是被上诉人王佳芳施工的，理工楼、实训楼部分不应按照原审鉴定报告中依据被上诉人王佳芳提供的2013年8月5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m3计算。而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根据2013年9月21日《合同书》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m3鉴定出的工程量计算。土方单价按照220元/m3，或者180元/m3，石方单价按照290元/元/m3，或者380元/元/m3计算都可以。故一审认定的“王佳芳劳务款为2152357.5元”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送交鉴定机构鉴定，导致鉴定结论缺乏依据而错误。二、一审认定“王佳芳收到王剑云工程款1075988.7元”是错误的，事实上王剑云支付给王佳芳的款项为理工楼、实训楼工程款633055元和王佳芳的借支24.56万元，共计87.8655万元，另外，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鉴定委托程序违法，鉴定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剑云变更诉请为要求法院认定其已支付给王佳芳的款项为理工楼、实训楼，农民工工资638002.28元，支付王斌安13983.44元以及王佳芳个人借支249600元。
被上诉人王佳芳辩称：1、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早日拿到民工工资；2、约定护臂厚度是考虑施工难度大，增加工作量，才约定护臂厚度，护臂厚度是双方合同协商下一边35厘米，8月5日合同中一边20厘米觉得太亏了，后坚持用一边35厘米，所以改成了一边35厘米，因为原件就一份，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复印签字认证，真正有效的则是被上诉人那份；上诉人不认同复印件，后鉴定之后证实复印件是上诉人所写签字，我方合同是真实有效的；3、一审庭审中，关于交流中心工程王发云本人称不是王发云所做，工程是王佳芳所做，一审中并没有提到开挖鉴定，双方是在法院的主持下抽签决定鉴定机构；4、一审中对方所提的证据都经过质证才送过去鉴定；5、施工过程中王佳芳向上诉人预支生活费，后民工闹事上诉人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给民工，我方都是认同的。
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辩称：1、九江职业大学只与江西第四建建立合同关系，与本案原审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故不存在纠纷关系；2、对于原审原告与王剑云、江西四建的争议我方不清楚，不发表任何意见；3、一审中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王发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王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王剑云立即向王佳芳共同支付尚欠工程劳务费计人民币115019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3年10月28日起算至全部劳务费付清之日止）；判令九江职业大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佳芳上述工程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剑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3日，原审被告四建公司与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签订一份《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合同》，由原审被告四建公司承建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其后，原审被告四建公司与上诉人王剑云签订一份《施工现场组织管理承包责任书》，由上诉人王剑云对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承包过程中，上诉人王剑云有义务代表原审被告四建公司履行与建设单位就该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与该工程有关的其他合同或协议中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并将建设单位工程款全部转入公司账户；因该工程与各业务单位或个人发生的经济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上诉人王剑云承担。上诉人王剑云在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理工楼、实训楼和对外交流中心的人工挖孔桩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王佳芳实际施工，被上诉人王佳芳施工后未对该人工挖孔桩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上诉人王剑云又将该人工挖孔桩剩余工程转由第三人王发云继续施工完成。
2013年8月5日，由上诉人王剑云作为江西第四建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搬迁一标段项目部代表为甲方、被上诉人王佳芳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九江市濂溪大道旁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人工挖孔桩图纸上所有的内容；承包方式：乙方带所有的人工挖孔桩的工具、设备等所有生产用的小型工具；生活费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甲方只负责水电、砂石、水泥、钢筋到现场；如有特殊情况，甲方需想办法处理，乙方配合甲方增加人工费；工程单价：卵石按290元/m3，土方含水及排水等按220元/m3包干自负盈亏，现因下面卵石大民工以280元/m3的单价计算，王总承诺卵石补我单价；一切施工工具乙方自带，降水井水泵，二三级电相甲方负责，桩深从井口下10米深；因考虑到回填方含水量大护壁增加人工费用按一边20cm厚计算，因为我的民工没有验收本工程，下面转包给小王，王总承诺不扣除我的工程量，后面的工程量我只得机械费30元/方。上诉人王剑云在该协议的甲方代表处签字，被上诉人王佳芳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王剑云用笔将上述协议中的“20”改为“35”，被上诉人王佳芳在该更改处签名确认，后将该协议复印后将原件交回上诉人王剑云，由上诉人王剑云在该复印件“王剑云”的签名旁边进行签字确认。庭审中上诉人王剑云对该签字有异议，认为非其本人签名，故被上诉人王佳芳向本院申请对该“王剑云”是否上诉人王剑云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各方当事人抽签决定，由原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2013年8月5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甲方代表签字处“王剑云”签名手写原件字迹是王剑云本人所写。被上诉人王佳芳为此发生鉴定费3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该份协议原件由上诉人王剑云持有，后上诉人王剑云将协议原件上“因考虑到回填方含水量大护壁增加人工费用按一边35cm厚计算”中的“一边”用笔划去，被上诉人王佳芳未对该更改签名确认。
2013年9月21日，由上诉人王剑云作为江西第四建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搬迁一标段项目部代表为甲方，被上诉人王佳芳、原审第三人王发云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九江职业大学一标实训楼、理工楼、人工挖桩，没有完工的工程量转包给乙方，按图施工，确保验收合格，如没有达到验收标准甲方不予结算；人工挖桩土方及回填卵石次性，按180元/方包干自负盈亏，原土面的卵石按380元/方计算，加30元/方机械费补给王佳芳；护壁按一边17.5cm厚计算；加深的1.2米的4根桩15米以下20米以内按460元/方计算，另外每个孔加300元，一切费用一起包干。上诉人王剑云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被上诉人王佳芳和原审第三人王发云在乙方处签名。原审第三人王发云的妻子对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一标段理工楼、实训楼和对外交流中心人工挖孔桩的深度制作了表格，列明人工挖孔桩的总深及原深，原深均为被上诉人王佳芳施工完成。另查明，就被上诉人王佳芳实际施工的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含理工楼、实训楼、对外交流中心楼）工程量及劳务款，原审法院委托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得出：1、根据王佳芳提供的2013年8月5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米3，王佳芳实际施工完成对外交流中心、实训楼及理工楼工程量及劳务款合计为人民币2018756.64元；2、根据王剑云提供的2013年8月5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米3，王佳芳实际施工完成对外交流中心、实训楼及理工楼工程量及劳务款合计为人民币1338618.87元;3、根据王剑云提供的2013年9月21日《合同书》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米3，王佳芳实际施工完成对外交流中心、实训楼及理工楼工程量及劳务款合计为人民币1297796.02元。该鉴定意见经王佳芳、王剑云质证后，被上诉人王佳芳认为其提供的第八组证据22中有计算对外交流中心楼难度增加费及10m以下补加费50元/m3的依据，而鉴定意见书未计算；且根据原审第三人王发云的陈述，上诉人王剑云给工人增加了70元/m3，其费用应予增加；上诉人王剑云认为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为此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补充调整说明，将鉴定意见调整为：1、根据王佳芳提供的2013年8月5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米3，委托鉴定的关于对王佳芳实际施工的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含理工楼、实训楼、对外交流中心楼）工程量及劳务款的造价鉴定值为人民币2152357.5元，其中不明确部分金额为124401.76元；2、根据王剑云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5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米3，委托鉴定的关于对王佳芳实际施工的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含理工楼、实训楼、对外交流中心楼）工程量及劳务款的造价鉴定值为人民币1438447.06元，其中不明确部分金额为91230.09元；3、根据王剑云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21日《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量及根据承诺书未计算转包机械费30元/米3，委托鉴定的关于对王佳芳实际施工的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含理工楼、实训楼、对外交流中心楼）工程量及劳务款的造价鉴定值为人民币1301596.02元。被上诉人王佳芳认可上诉人王剑云就理工楼和实训楼直接支付给民工工资470000元，就对外交流中心直接支付给民工工资339888.7元，被上诉人王佳芳向上诉人王剑云借支266100元，共计人民币1075988.7元。另，上诉人王剑云提供的竣工图载明该工程理工楼、对外交流中心的人工挖孔桩护壁厚度为一边15cm，实训楼人工挖孔桩护壁厚度为一边10cm。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人工挖孔桩的护壁厚度为一边35cm还是两边35cm。被上诉人王佳芳提供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载明护壁厚度一边35cm，该协议由上诉人王剑云将打印件中的“20”改为“35”，被上诉人王佳芳在改动处签名确认，该协议虽系复印件，但上诉人王剑云在该复印件上又重新签名予以确认，经鉴定该签名系上诉人王剑云所签；而上诉人王剑云提供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虽系原件，由上诉人王剑云将“一边35cm”中的“一边”划去，但原件由上诉人王剑云持有并保存，其在持有期间均可随意改动，且从王剑云、王佳芳签订合同的习惯可知，如有改动，对方应在改动处签名确认，而被上诉人王佳芳并未在上诉人王剑云改动处签名确认，应视为上诉人王剑云在未与被上诉人王佳芳协商一致的情形下自行更改，故应当采信王佳芳提供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即双方约定人工挖孔桩的护壁厚度为一边35cm，亦与该协议中“因考虑到回填方含水量大、护壁增加人工费用”的意思表示相一致。上诉人王剑云提供的竣工图虽载明理工楼、对外交流中心的人工挖孔桩护壁厚度为一边15cm，实训楼人工挖孔桩护壁厚度为一边10cm，但合同系王剑云、王佳芳双方自愿签订，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原审法院委托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中的第一种鉴定意见，王佳芳实际施工的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含理工楼、实训楼、对外交流中心楼）工程量及劳务款的造价鉴定值为人民币2152357.5元，其中不明确部分金额为124401.76元。不明确部分金额为依据第三人王发云的陈述，上诉人王剑云给工人增加了70元/m3，被上诉人王佳芳认为亦应当给其增加70元/m3，原审法院认为，其与上诉人王剑云签订的承包协议虽然载明“王总承诺卵石补我单价”，但双方就补充的单价未进行补充约定，被上诉人王佳芳主张单价应另加70元/m3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王佳芳实际施工的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含理工楼、实训楼、对外交流中心楼）工程量及劳务款为人民币2027955.74元（2152357.5元-124401.76元）。被上诉人王佳芳自认上诉人王剑云就理工楼和实训楼直接支付给民工工资470000元，就对外交流中心直接支付给民工工资339888.7元，被上诉人王佳芳向上诉人王剑云借支266100元，共计人民币1075988.7元，则上诉人王剑云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王佳芳工程款共计人民币951967.04元（2027955.74元－1075988.7元）。至于被上诉人王佳芳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浇倒混凝土后三天内全部付清，王佳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何时完工，仅可自其2014年12月9日向本院起诉时起至付清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四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单位，其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上诉人王剑云，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就上诉人王剑云应支付的上述费用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江职业大学作为发包方，被上诉人王佳芳、上诉人王剑云及原审被告四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九江职业大学有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故九江职业大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王剑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王佳芳工程款共计人民币951967.04元，并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二、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对王剑云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2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8152元（王佳芳已预交），由王剑云和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王剑云提交的《关于王佳芳在九江职业大学人工挖孔桩的真实情况的报告》以及决算单均在原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过，故二审中对该两份证据不作为新证据采纳。另，王剑云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交的由九江职业大学出具的证明一份，九江市濂溪区劳动监察局盖章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两份，由九江市濂溪区劳动监察局、九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九江职业大学整体搬迁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盖章的《王佳芳施工的工程量及结算》以及《证明》各一份。被上诉人王佳芳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向九江市濂溪区劳动监察局函询本案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数额的问题，九江市濂溪区劳动监察局复函称该局参与了诉争工程农民工工资调处工作，但未参与农民工工资发放，对具体金额不清楚。对2017年6月23日加盖该局公章的两份证明系因2013年处理该农民工工资事件后，未再有人到该局投诉，后项目部提供的相关证明有发包方及监理公司的签名，故该局认为诉争项目的工人工资已经支付，并出具了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王佳芳在其承包王剑云挂靠在江西省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一标段工程范围内的人工挖孔桩工程项下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王剑云二审中陈述王佳芳在2013年8月5日后没有实际施工，只有机械在工地，且原审第三人王发云在原审中陈述2013年9月21日的《合同书》系因王佳芳于2013年8月后未继续进行施工，须将剩余工程转给王发云施工才签订的，王发云亦表示不清楚王剑云与王佳芳如何结算。结合被上诉人王佳芳陈述该份《合同书》中工程款及工程量的约定均系王剑云与王发云作出的，仅其中的机械费30元/方与其有关。本院认为，该份《合同书》主要系为王发云与王剑云就后续工程进行的约定，仅机械费30元/方与王佳芳有关，故上诉人王剑云主张应当按照2013年9月21日的《合同书》计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又上诉人持有的2013年8月5日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系该协议的唯一一份原件，且上诉人王剑云在原审中陈述其系在王佳芳提供的复印件上签字。后因为有工人闹事，就自行按照图纸改成两边35。另王剑云提供的《理工楼人工挖孔桩王斌安班组工程量》上的内容不足以证明王佳芳系按照该班组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与王剑云进行结算，且该结算单价亦与王剑云主张的结算方式计算的单价不一致。故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在复印件上签字、协议原件及复印件的持有情况以及双方签订合同的习惯等认定王佳芳的工程款及工程量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王佳芳提供的《人工挖孔桩承包协议》复印件鉴定出的结果认定工程量及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王剑云主张涉案工程对外交流中心人工挖孔桩系王发云和代华成施工，而非被上诉人王佳芳施工。原审中，王发云自认对外交流中心是王佳芳独自承包的，对外交流中心王发云是给王佳芳做事，而非王发云自行承包，又王剑云两审中均未提供代华成的证人证言或联系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王剑云认为对外交流中心人工挖孔桩工程系王发云、代华成承包的主张不予采纳。再次，王剑云在二审中主张其已经支付理工楼、实训楼农民工工资638002.28元，支付王斌安13983.44元以及王佳芳个人借支249600元，共计898886.2元，对外交流中心系其与王发云自行结算，与王佳芳无关。而王佳芳在原审中自认王剑云就理工楼和实训楼直接支付给民工工资470000元，就对外交流中心直接支付给民工工资339888.7元，王佳芳向王剑云借支266100元，共计人民币1075988.7元。其中，关于王剑云已经支付农民工工资部分，结合本院二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王剑云实际支付农民工工资为：对外交流中心339888.7元，理工楼、实训楼470000元；关于支付王斌安13983.44元部分，原审中，王斌安自述该笔款项系王发云原来做的工程的钱与王佳芳无关，王佳芳亦主张其签字仅与机械费30元/方转给王斌安有关，其他无关。故本院对王剑云主张扣除该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佳芳借支金额的部分。虽二审中王剑云上诉主张王佳芳仅借支了246900元，且提供了借支单24张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凭王佳芳自认借支266100元，该金额多于王剑云举证的金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及王佳芳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王佳芳向王剑云借支266100元的金额予以认可。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剑云已支付王佳芳工程款金额为1075988.7元（339888.7元+470000元+266100元），则王剑云还应支付王佳芳工程款计951967.04元（2027955.74元-1075988.7元），并自一审起诉之日起即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责任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原审鉴定报告中依据上诉人方提供的合同作出的鉴定结论，仅对依据被上诉人王佳芳提供的协议鉴定出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不予认可，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原审鉴定程序违法，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剑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9.67元，由上诉人王剑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罗云奇
代理审判员 梁书棋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