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0797号原告（被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成，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6号。法定代表人：吴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礼，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斌，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与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以下简称新东方学校）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成、叶静与被告（原告）新东方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礼、刘昊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无需向新东方学校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58574.84元；2、我无需向新东方学校支付违约金40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4年10月26日入职新东方学校。2016年2月26日,双方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2016年5月15日，我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受聘于先锋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未违反双方《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我无需返还新东方学校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双方间的《竞业禁止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首选项计算方式的约定，新东方学校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金额，而我一年的工资不过十多万元，仲裁裁决却以新东方学校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酌定我向新东方学校支付违约金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需要支付，违约金数额也约定过高,应予以减少。我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即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并无异议，且该协议已于2017年5月14日到期。现我不服其他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新东方学校辩称，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原在我校工作，2016年2月26日我校与其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2016年5月15日从我校离职后，入职与我校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其一，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系书面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劳动合同解除后，我校依约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其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离职后违反双方的《竞业禁止协议》，在乐学网从事在线视频教学业务，系从事与我校相竞争的业务，属违约行为，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三，本案仲裁期间、仲裁后及本案一审期间，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均未终止其违约行为，其违约具有明显故意及主观恶意。此外，我方要强调的是，第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大一在校期间，即到我校开始接触英语讲师行业，其从一名实习生至2014年7月大学毕业后，正式入职我校，毋庸置疑的是，其在我校获得了丰富的教学经验和教学知识，此外在离职前在我校的年实得收入约为44万元，应得收入约为62万元，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在我校的巨大成长。第二，我校作为全国知名的教育培训机构，师资人员、教学模式、教学内容等均是学校的核心竞争力与商业秘密，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我校工作近五年半左右的时间，离职后为与我校具有竞争关系的教育机构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势必会对我校产生负面影响。第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离职前，我校已明确提醒其需要注意并履行竞业义务，但其离职后却置之不理，其违约具有明显的故意性。新东方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我校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69486.84元；2、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向我校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6517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承担。事实和理由：同上。巴合提亚尔·尤努斯针对新东方学校的起诉辩称，我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入职先锋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事视频录制工作，该公司与新东方学校之间没有竞争业务，不存在竞争关系，我并未违反《竞业禁止协议》关于竞业范围的约定。此外，我与乐学网没有任何关系。乐学网的主要教学方式是线上教学，而我在新东方学校就职期间主要从事线下教学，我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无需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即便支付违约金，也应按照《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因新东方学校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我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坚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新东方学校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2014年10月26日入职新东方学校，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同意保守新东方学校的一切商业秘密。2016年2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2016年2月26日起，工作岗位变更为优能一对一部高中项目英语高级项目主管岗位。2016年2月26日，新东方学校（甲方）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乙方）签订《竞业禁止协议》，载明“本竞业禁止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第一条乙方义务。乙方向甲方承诺履行如下竞业禁止义务：1.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在甲乙双方劳动关系有效存续期间及劳动关系终止后壹年内，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自营、协助他人经营或与他人合作经营与甲方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境内外所有学校和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业务；1.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在甲乙双方劳动关系有效存续期间及劳动关系终止后壹年内，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为经营与甲方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境内外所有学校和公司有竞争关系业务的其他第三人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和或协助。1.3甲乙双方不论因何种原因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后壹年内，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受聘于与甲方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境内外所有学校和公司有竞争关系业务的第三方，包括成为该第三方的正式员工或以外聘老师、专家或顾问身份受聘于该第三方。……1.5……本协议所称“有竞业关系的业务”，是指从事与甲方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境内外所有学校和公司经营领域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任何类型的客户（包括任何组织和个人）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面授、网络教学、提供网络教学教研或教学服务平台、提供网络教育咨讯平台等）提供各类型各领域的学科教育培训、考试教育培训、素质教育培训、品格教育培训、励志教育培训、幼教或中小学教育培训、职业资格教育培训、语言教育培训等，提供各类型教学产品或教学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图书编辑、软件开发、教学产品研发等）或与上述内容相关或为上述内容提供支持和帮助的任何业务……2.1对于本协议第一条关于离职后的竞业禁止承诺以及相应义务的约定，甲方有权在乙方离职时，根据具体情况最终确定是否需要乙方履行。除非甲方在甲乙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向乙方发出书面要求乙方履行上述竞业禁止义务的通知（包括但不仅限于纸质通知书、电子邮件、短信等形式），否则将视为甲方不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竞业限制补偿金，乙方也无需再承担竞业限制义务。……2.2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若甲方要求乙方根据上述第2.1条约定承担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竞业禁止义务，则甲方应当在乙方履行竞业禁止义务期间每月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补偿总金额为乙方离职时适用版管理者薪酬确认书中工资总额的30%。……第三条违约责任。3.1乙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3.1.1立即停止违约行为；3.1.2—次性向甲方全额返还己经收取的竞业禁止补偿金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金额应在甲方通知乙方支付之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3.1.3前项所述违约金按照如下方式计算：(a)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所受的实际经济损失;(b）如果甲方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违约金为乙方及相关第三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全部利润；（c）甲方因调查乙方的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乙方支付。3.2乙方因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016年5月15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2016年5月16日领取新东方学校向其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兹证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先生是我校职工……于2016年5月15日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合同解除。解除劳动合同前担任优能一对一部高级项目主管职位。我校要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先生履行双方约定的《竞业禁止协议》义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同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领取新东方学校向其送达的《履行通知书》，载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您好：新东方学校已接受您因个人原因申请于2016年5月15日离职。新东方学校与您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根据协议中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新东方学校就与您劳动关系终止后，要求您履行上述《竞业禁止协议》义务，相关义务可见《竞业禁止协议》第一条乙方义务。《竞业禁止协议》履行期限为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新东方学校将履行原协议的权利义务，在您履行竞业禁止期间每月向您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补偿金额为您离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的30%（即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税后平均工资的30%）：人民币壹万零玖佰壹拾贰元……”。双方均确认新东方学校已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支付了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69486.84元（按照每月10912元的标准）。新东方学校主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离职后，入职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创想公司），在乐学创想公司举办的“乐学高考”手机应用、“乐学在线”网站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向微信及网络用户教授高考英语，并收费获利，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截至2016年10月31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乐学高考”手机应用上的课程总盈利为573528元，且该课程仍在持续盈利。新东方学校就己方主张提举以下证据：1、（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122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9月1日，新东方学校委托刘晨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使用手机下载运行“乐学高考”及微信进行公证，内容显示为：（1）下载并打开“乐学高考”手机应用，页面中“乐学名师”项下显示有“巴哈”的讲师，其视频数为22，播放数5.2万，粉丝1886。点击“更多视频”，进入“巴哈的课程”页面，显示有主题为“[8.28直播回放]英语一轮”等授课视频。其中，主题为“一轮复习第一讲：论法的精神”的课程简介处载明“……主要针对新高三对英语一轮复习毫无头绪的同学……”，点击视频后，页面显示有“乐学”字样。（2）打开微信号：×××的微信应用，点击通讯录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巴哈老师）”显示其微信号为：×××，点击“个人相册”显示2016年5月18日其发布的3张图片，图1为“巴哈”的简介截屏，图2显示为“乐学高考”图标，图3为授课现场图片，身旁设备处显示有“乐学”字样。图片配文内容载明“[乐学·哈哥]欢迎大家下载乐学app，本周日起有哈哥直播课，给高三的同学们再加一把油，也欢迎各位同行同事多多拍砖。……”新东方学校主张自2016年5月22日起“乐学高考”手机应用上线了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以高考英语讲师的身份,录制视频讲授高考英语课程。2、（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198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0月31日，新东方学校委托谷苏霰于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使用手机下载安装“乐学高考”手机应用的内容公证。显示：（1）运行“乐学高考”应用，依次点击“名师”、“英语”，页面显示为“巴哈”的讲师，其视频数23，播放量为11.0万，粉丝数3223；点击“更多视频”进入“巴哈的课程”页面，显示其名下有名称为“英语一轮复习（十九）”等共计23个授课视频。（2）通过注册“乐学高考”账号，点击进入“英语一轮复习（十三）：语法题方法论”，播放该视频需在线付费15元，收款方为“乐学在线”，播放视频页面显示“版权声明”载明著作权权利人为乐学创想公司，视频中有页面显示“Wechat:Painkiller21”，授课人站在标注为“乐学”的设备后授课；点击“英语一轮复习免费习题课第四讲非谓语动词”，无需支付即可播放。3、“乐学在线”网页信息打印页和ICP备案号主体信息查询打印页。（1）“乐学在线”网页信息打印页显示名为“巴哈”，英语，总播放数：10.3万，课程处显示共计6个英语课程，均为免费课程。页面下方显示的乐学在线网站的ICP备案号为京I**备15003527号。（2）ICP备案号主体信息查询打印页显示：备案号为京I**备15003527号，主办单位为乐学创想公司；网站名称为“乐学在线”。针对乐学创想公司与乐学在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在线公司）之间的关系，新东方学校主张系关联企业。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曹允东，住所地均为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杨雁路88号。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表示其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入职先锋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者公司），其在先锋者公司拍摄了视频，先锋者公司与乐学创想公司签有合作协议，故将其视频给了乐学创想公司，乐学创想公司上传至乐学网站，其本人对此并不知情，并未违反与新东方学校之间的《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载明系先锋者公司（甲方）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乙方）签订，载明“一、协议期限及工作内容。1、本协议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2、乙方同意在甲方担任演职人员，参与摄制指定英文影音资料及相关宣传资料（包括平面、影音或其他形式）……”，落款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新东方学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先锋者公司与本案无关，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是否与先锋者公司建立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并非判断其是否履行了竞业禁止义务的前提条件。2、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户名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共有11笔金额均为12798.8元的企业网银工资转存；另显示先锋者公司银行账户曾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转账支付工资，数额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账户数额一致，附加信息处显示巴哈老师6月份补发工资、巴哈老师7月份工资。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表示先锋者公司在上述期间向其发放工资，其与先锋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东方学校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表示从一般经验法则分析，跳槽一般会选择收入增加或者至少持平的新工作，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新单位的工资仅为12798.8元，那么该收入仅为其在新东方学校收入实得收入的1/3，不太可能跳槽至一个收入明显降低的单位工作。3、社保缴纳记录查询打印页。显示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医疗及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显示为先锋者公司。新东方学校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4、影音作品制作框架合同。系由乐学在线公司与先锋者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签订，载明“……1.1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1.2合同期内，双方将以共同确认之《影音作品制作单》的形式，由甲方委托乙方制作相关的影音作品。……4.2乙方是完全独立于甲方的服务提供商。任何由乙方或乙方为本合同之目的经甲方事先同意而委托的任何第三方雇佣或聘请的，并向甲方提供本合同服务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创作人员、表演人员、演职人员、拍摄人员和编辑制作人员等均应视为乙方的雇员或人员。……任何情况下，乙方人员不应被视作为甲方的雇员或由甲方委托的人员……”。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表示先锋者公司拍摄影音视频提供给乐学在线公司，乐学在线公司向先锋者公司支付报酬，具体拍摄内容由双方协商决定的，对于乐学在线公司将视频放到乐学网，其不知情且无控制能力，与其无关。新东方学校提起本案劳动仲裁后，先锋者公司才向其提供了该合同。新东方学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该合同的出具方为乐学在线公司，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与新东方学校间存在竞争关系，先锋者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禁止从事演艺节目，故该合同所涉及的先锋者公司的经营内容属于工商登记禁止范围。新东方学校另表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乐学在线公司平台上传视频的数量，在本案仲裁庭审前为23个，而诉讼庭审前已达160多个，由数量变化可见，若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此前不知道上传视频一事，理应在仲裁开庭知悉上述情况后减少而非增加上传的视频数量。经本院询问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如其所述先锋者公司让其拍摄视频时，是否告知其拍摄用途及原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表示先锋者公司并未向其告知，其在先锋者公司的工作为被拍摄视频，系因其擅长英语，故拍摄有关英语的节目，拍摄内容广泛，由先锋者公司安排。新东方学校主张乐学创想公司与新东方学校的经营范围高度重合，均为提供教育培训，客户群也高度类似。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则主张其在新东方学校的工作内容仅为高中英语线下教育，系面对面、一对一的线下课堂教育，而其参与制作的影音作品在乐学网平台展示，系以互联网为沟通渠道，运营方式与其在新东方学校从事的线下实体的学校教学存在巨大差异。新东方学校则主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乐学高考”和“新东方优能中学”的授课课程均为高中英语，均包括线下与线上教育，其单位举办的搜课网中载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讲授的高中及高考英语课程，属于线上教育的范畴。新东方学校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显示乐学创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推广、教育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等；“乐学在线”商标申请人为乐学创想公司，撒谎给你品服务列表包括：函授课程；教育信息；学校教育服务；培训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新东方优能中学教育”网页打印件。显示：优能中学教育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旗下的知名中学教育品牌，专注于包括小学毕业生到高中毕业生在内的中学教育，旨在为13至18岁的学生提供一流的全科课外培训。根据学生成长阶段的不同，为广大中学生提供多样化的培训课程，包括丰富高效的班级课程、量身定制的1对1课程……。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3、新东方搜课网页面打印件。显示搜索关键词“巴哈”显示有“高考英语春季网络视频班”和“高考英语秋季网络视频班”课程，报名价格均显示为1600元。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4、电子邮件打印页。显示系2016年4月20日15:18“巴哈”[×××]向王某转发了主题为“Fw:乐学在线入职邀请函——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为2016年4月20日14:36:07由×××向×××发送)，附件为“20160420高中英语教学副总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pdf”，邮件内容载明“亲爱的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同学，您好：欢迎加入乐学在线大家庭，愿您和所有员工一起与公司共同成长和发展！请您按照附件中的要求准备入职资料，请阅读录用通知书后将以下确认栏填写完整后邮件回复我。……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大恒科技大厦南座17层。愿我们一起开创中国教育的新篇章。HR马某某，乐学在线”。新东方学校表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离职前已收到乐学在线公司的录用通知书，后向新东方学校提出辞职，其将上述邮件发送给其在职时的主管王某。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显示出证据来源，发件人邮箱并非其邮箱，且未经公证，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其入职乐学在线公司。5、应聘申请表及教师录用审批表。（1）应聘申请表显示：应聘机构：新东方，中文姓名：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英文姓名：Ely,电子邮件：×××；（2）教师录用审批表显示：姓名：巴合提亚尔·尤努斯，E-mail：×××。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认可应聘申请表系其本人填写，但教师录用审批表其并未见过，并非其本人签字。新东方学校主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故应支付违约金651799元，表示第一部分的组成为：乐学创想公司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违约行为获得的全部收入616299元。截至2016年11月2日“乐学高考”手机应用中上传了23个课程，其中17个为收费课程，根据播放次数×购买价格计算；其余免费的课程，亦产生讲师劳动费用支出，且线上授课不产生场地费用，故免费的课程按点击单次1元价格计算，且上述获利随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违约行为的继续仍在持续增加。对此，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表示新东方学校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且不合常理，表示大部分网站均有试听功能且存在重复播放的情形，播放次数及点击次数不等于购买次数，所有收入在去除税费等必要支出后才是利润，且乐学网站的利润并不等同于先锋者公司的利润。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另表示新东方学校没有实际经济损失，即便有，其损失并非难以计算，以乐学创想公司的收入计算违约金数额缺乏依据。对此，新东方学校回应称通过点击乐学app上的教学视频可见，试看及反复点击课程并不会增加播放量；在线教学没有教室及人员管理成本，且基础的成本会随着购买量的上升而逐渐减少在收入中的占比，故销售量越多，其利润会越接近于销售收入。新东方学校表示第二部分的组成为：其学校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及公证费，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增值税发票，其中名目为“公证费”的购买方显示为新东方学校，销售方分别为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和北京市海诚公证处，金额分别为3000元和2500元；名目为“法律服务费”与“律师费”的购买方为新东方学校，销售方为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两项金额均为15000元。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无法显示上述费用与本案有关，仅发票无法证明交易真实发生，且主张违约金的数额过高，而新东方学校在仲裁期间并未主张上述费用，且《竞业禁止协议》3.1.3（c）款约定的是调查违约行为的合理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公证费、法律服务费。庭审中新东方学校表示并未携带票据原件，并表示庭后可出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一方则表示没有时间再来核对原件。庭审次日经新东方学校向法院出具原件，经核对与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新东方学校另主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乐学app中的授课视频仍在持续上传，在其学校启动劳动仲裁程序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并未有改正行为，违约行为具有持续性，给其学校造成的损失亦在持续增长，同时，考虑到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其学校的年薪约为45万元，其辞职时即具有从事竞争业务的主观故意，故其学校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在其承受范围之内。新东方学校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乐学高考”页面截屏打印件，显示“乐学名师”-英语页面下，“巴哈”的视频数为141，播放量为77.8万，粉丝1.2万，人气873万。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该证据未经公证，且统计量有误。2017年7月25日诉讼庭审过程中，经新东方学校当庭通过手机登陆乐学高考app，进入“乐学名师”-英语项下，显示“巴哈”的视频数为171，播放量为321万，粉丝21.3万，人气2584万。上述演示过程当庭已留存截图。对此，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表示现场演示所见与新东方学校提举的打印件并不一致，新东方学校则表示系因手机应用实时更新，每一天的数据均不同，可见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仍然在“乐学高考”从事英语课程授课，违约行为仍在持续。新东方学校以要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返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17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东方学校己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五万八千五百七十四元八角四分；三、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东方学校违约金四十万元；四、驳回新东方学校的其他仲裁请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与新东方学校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起诉在先。2017年7月25日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竞业禁止协议》已于2017年5月14日到期，新东方学校表示鉴于《竞业禁止协议》现已到期，故无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该协议，并于庭审中撤回了原要求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的诉讼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新东方学校提举的公证书显示“乐学高考”手机应用中载有“巴哈”的网络授课视频，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所提举的先锋者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附注信息处“巴哈老师”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巴哈”即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所使用称呼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公证书显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授课视频中所载的微信号与微信中所载的微信号一致，其授课时系站在标有乐学字样的设备旁，而其主张此前不知道上传视频至“乐学高考”平台，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2、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提举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先锋者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但不足以推翻其在“乐学高考”平台中开展高中英语授课的事实；3、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虽不认可×××为其本人邮箱，但其认可真实性的应聘申请表中载明其邮箱即为该地址，故本院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4、新东方学校提举的发票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纳；5、新东方学校提举的“乐学高考”手机应用显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页面，经当庭演示并留存截图，本院对当庭演示所见内容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负有保守新东方学校商业秘密的义务。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前，系担任优能一对一部高中项目英语高级项目主管岗位，掌握有新东方学校教育培训业务的经营相关信息，而该信息能够给新东方学校带来经济利益，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故本院认定新东方学校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并约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一定期限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应当依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关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本院认定如下：现有证据显示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在“乐学高考”商业平台中开展高中英语培训工作，而其在职新东方学校期间，从事的亦是高中英语培训工作，二者在工作内容上具备高度重合，受众群体亦均为接受英语培训的高中生，故本院认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离职后为第三方平台提供的培训工作，显然构成了新东方学校的竞争业务。针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就此提出的两点抗辩，即：第一，其表示与先锋者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无论其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与何主体签订了劳动合同，系直接还是间接为竞争单位提供授课视频，但不可否认的是，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实际从事并从中获取报酬的工作内容，确是与新东方学校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且其对提供英语培训的对象为乐学高考这一平台是明知的,而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1.1条的约定；第二，其表示在新东方学校从事的线下教学，与乐学高考平台中的线上教学的运营方式存在巨大差异而不构成竞争，本院认为，线下与线上教学系不同的商业运营方式，依据商业惯例可知，随着互联网科技进步，线下教学成果可通过录制视频等技术手段转化为线上教学，且逐渐呈现出普及之势，故在认定是否属于竞争业务上，应结合授课内容与受众群体等实际要素，而非机械通过形式来进行认定，况且，新东方学校已举证证明亦存在线上教学业务。加之，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1.5条对“有竞争关系的业务”的业务形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包括但不限于面授、网络教学、提供网络教学教研或教学服务平台、提供网络教育咨讯平台等”，故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并应据此约束己方行为。综上，本院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其离职后为乐学高考平台提供英语培训工作的行为，违反了与新东方学校签订《竞业禁止协议》中关于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进而，关于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是否应向新东方学校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双方于《竞业禁止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确切数额，仅约定了计算方式，但该计算方式中所涉及的“实际经济损失”、“利润”、“费用”均无明确参照标准，实际亦较难甄别，就此本院认定如下：众所周知，师资是商业教育培训机构中的宝贵资源，在受众群体选择培训机构时，师资因素甚至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大学毕业后在新东方学校工作期间，其主观知识与授课技能，与新东方学校的经营信息、授课模式与理念等，存在增进的过程，且在此过程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必然了解甚至掌握新东方学校教育在培训业务相关的商业秘密，其自新东方学校离职后从事高度重合的竞争业务，违约行为势必给新东方学校造成了经济损失。鉴于双方于违约金条款首选项中约定的损失数额难以确定，次选项中“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及相关第三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全部利润”明显高于新东方学校的实际损失，存在约定数额过高的情形，故本院对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申请酌减违约金数额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以新东方学校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到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违约情形、《竞业禁止协议》的履行情况等，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应向新东方学校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300000元。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一节。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法律属性，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因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而导致一定程度择业受限的补偿。现双方均确认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新东方学校已向巴合提亚尔·尤努斯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69486.84元，但因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离职后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新东方学校无需向其支付相应对价，故巴合提亚尔·尤努斯应向新东方学校返还上述竞业限制补偿金。关于《竞业禁止协议》的履行情况。本案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裁决之时，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尚未届满；2017年7月25日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竞业禁止协议》已于2017年5月14日到期届满，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亦对履行协议至期满并无异议，故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新东方学校表示《竞业禁止协议》期限届满后，无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撤回原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共计300000元；二、巴合提亚尔·尤努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返还二Ｏ一六年五月十五日至二Ｏ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69486.84元；三、驳回巴合提亚尔·尤努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巴合提亚尔·尤努斯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马淑珍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程艳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