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4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超，男，1979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南昌市经开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少华，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占雨，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现住南昌市经开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广中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19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刚，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7]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2月1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流作、邓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吴少华、被告人李占雨、刘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熊某1与其父亲驾驶赣Ａ×××××货车在进贤县三里中石化加油站加油时，与在场加油的另一辆皖Ｋ×××××货车司机李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纠纷，被害人熊某1将李某衣服扯破。后进贤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期间，李某打电话给被告人王超反映该纠纷。随后，被告人王超、李占雨与张某（另案处理）从南昌市经开区北山村出发，由张某驾驶皖Ｋ×××××小轿车赶往三里中石化加油站纠纷现场。到现场后，因有派出所民警在场，被告人王超向李某了解情况后便叮嘱李某此事算了，各方损失由各自承担，经派出所民警调解，被害人熊某1及其父亲亦认可同意。随后，被害人熊某1与其父亲驾驶赣Ａ×××××货车改道走进阳公路，张某伙同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皖Ｋ×××××货车押运员）驾驶皖Ｋ×××××小轿车尾随赣Ａ×××××货车，行至进阳公路4.2公桩处时，驾车超过赣Ａ×××××货车并让被告人李占雨、刘刚下车，被告人李占雨、刘刚在赣Ａ×××××货车经过时通过砸石头把赣Ａ×××××货车诱停，在被害人熊某1及其父亲下车查看时，张某与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又对被害人熊某1进行了殴打。2016年10月28日，经进贤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熊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作案后，被告人王超于2017年7月11日向进贤县公安局赵埠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占雨于2017年7月1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公安分局广中路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刘刚于2017年9月11日向进贤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因偶发的矛盾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完成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公然随意殴打他人，致使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超辩称被害人的伤情是摔倒的，不是打的，罪名有异议，是故意伤害。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熊某1致其轻伤二级的后果有异议，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结合被害人受伤部位，不排除被害人轻伤二级是其逃跑时摔伤所致。2、罪名有异议，应为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王超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如不能认定为自首，自动投案及归案后至起诉前被告人王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4、是张某安排李占雨、刘刚诱停被害人的车，张某是主犯，被告人王超是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占雨辩称是被害人自己摔倒的，罪名有异议，是故意伤害。
被告人刘刚辩称是被害人不小心摔伤的，对罪名有异议，是故意伤害。
公诉机关为支持以上指控，庭审中举证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3日19时许，被害人熊某1电话报警称其驾驶赣Ａ×××××货车行驶至进贤县进阳公路赵埠村委会路段时被四五个陌生男子持钢管殴打，后打人者乘皖Ｋ×××××小车离开。2016年10月23日18时30分许，赣Ａ×××××司机熊某1与皖Ｋ×××××司机因为加油插队发生纠纷，经调解达成和解。
2、案发现场、进贤三阳移动基站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为进阳公路4.2公桩处，2016年10月23日19时30分左右，李占雨手机188××××5003被定位于沙子移动基站（进贤三阳移动基站），距进阳公路0公桩地标200米。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3日晚6时多，他与刘刚在三里加油站给货车加油时，与另一货车司机因堵路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双方都拿了铁棍，他的衣服被扯破，不记得打了对方哪里。他们被拖开后，对方就报了警。他就打电话通知了老板王超，说在三里打了架，已经报了警，卸货的时间可能要晚点，叫王超过来处理。王超到后，民警已在现场。王超问他有没有受伤，说没多大事，叫他离开了。之后刘刚、王超、李占雨一同乘皖Ｋ×××××黑色小轿车离开现场，并驾车尾随赣Ａ×××××货车，向该货车扔石头诱停后，殴打了对方货车司机。据刘刚说是四人一同去的。
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儿子熊某1于2016年10月23日18时许驾驶赣Ａ×××××货车在进贤县三里中石化加油站加完油后与一安徽牌照货车司机发生争吵并打架，其儿子熊某1报了警。三里派出所民警现场调解后，双方都表态到此为止。因对方叫来的三四人还未离开，其与儿子熊某1驾车改道进阳公路，行驶至赵埠路段时，他听到右车门被砸的声音，当时没停车。当行驶约一公里后，又听到被砸的声音，他同儿子就下车查看。四、五名男子持钢管什么话都没说就朝他儿子身上乱打，他儿子被打的当场倒在地上。周围来了一些群众，后这些男子上了一辆安徽牌照的小车离开。在加油站与其发生冲突的货车司机（指李某）在打人当中，打人的与李某是一伙的。
5、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23日下午，他和父亲熊某2驾驶赣Ａ×××××货车到进贤县三里乡加油站加完油，由于他的车与一辆安徽牌照货车车头是相对的，一定要其中一辆车挪动或倒出去，双方车辆才能通行。他与父亲熊某2因为这个事情与对方货车上的人先发生口头争执，后对方货车驾驶员就拿了一根铁棍出来，朝他的大腿捅了一下，他就拉住对方驾驶员的衣服，对方驾驶员就一拳打在他的右肩上，他就打电话报警。在等民警来现场时，对方驾驶员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与他发生纠纷的事。民警到现场问他们有什么意见，他当时是希望和解，但对方不同意，要他赔1000元衣服钱，他不同意。对方就说要等他们的朋友来，看他们的朋友是什么意见。他们与民警就在现场等，将近19时30分，有四名男子到了现场，其中一名男子自称是那辆安徽牌照货车的车主，那名男子问了一下情况后就把对方驾驶员拉到旁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那名男子就说这事算了，各走各的。他是等对方货车走了大概五分钟后才由他父亲驾车离开。当时他与父亲商量，为避免发生别的事，决定掉头从进贤县三阳集乡走。当行驶至赵埠村委会路段时，他听见副驾驶车门响了三声，他和父亲就下车查看。有四、五名男子持铁棍冲到他面前，他来不及反应，一名男子用铁棍打了他右小腿一下，他当时就被打的倒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全身被打了好多棍，最严重的是下巴。殴打他的人乘坐的是皖Ｋ×××××黑色轿车。
6、被告人王超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11日供述：2016年10月23日他在南昌经开区北山村租住房内接到公司司机李某的电话，说与人在进贤县三里中石化加油站与一货车司机发生冲突，叫他过去。他就和公司另一司机李占雨开车去了三里加油站，询问得知李某一件上衣被扯破。当时民警在现场，他就问能不能就这样算了，各走各的。民警说如果双方同意互不追究就可以。刚开始货车司机还有点不愿意，后来在民警的调解下就答应互不追究。之后他开车（车是其表弟张某的，车牌号不记得）和李占雨去南昌了。
2017年9月15日供述：2016年10月23日18时许，他接李某电话后，由张某驾驶皖Ｋ×××××小车与李占雨三人去了三里加油站。到了后得知李某没有受伤，只是上衣被撕破了，他就问派出所的民警如果双方协商好了是不是没事，民警说可以。他就向赣A牌照货车司机建议双方都不要追究，开始年轻货车司机不同意，后在其父亲的劝说下就同意了。他就让李某开车去送货地，叫刘刚同其坐车回家。他与张某、李占雨、刘刚也随后离开，由张某开车。他们沿着昌万公路走，听刘刚说看见了与李某闹纠纷的货车。赣A牌号货车向左拐进进阳公路，张某也开车拐进了进阳公路。他就问要干什么，刘刚说要找他们赔李某的衣服。张某讲等下他会超赣A牌照的货车，把李占雨、刘刚放下车，由李占雨、刘刚向赣A货车砸石头诱停。刚开始没诱停，张某把李占雨、刘刚接上车，又追赶了货车一段路，把李占雨、刘刚放下车，赣A牌照货车在距小车10米左右距离停下，张某就下了车，他拿了一根棒球棒紧跟其后。当张某到货车车头时，赣A货车年轻司机也下了车，他骂张某砸坏了他的货车，张某就用手掐该司机脖子，并用脚踢了货车司机一下。他见货车司机与张某在对打，就用棒球棒朝货车司机的腿部打了一棍，赣A牌照的货车司机就向旁跑，可能是脚滑了一下，他见货车司机面部朝下摔倒在地。他与张某对其踢了几脚，货车司机的父亲就来拖他们，李占雨过来了，有没有动手他没注意，刘刚没动手打人。他打了货车司机两棍，一棍打在其小腿上，一棍打在其屁股上。
2018年2月7日供述：供述他们如果不同意协调，会连人带车扣到派出所。他们在三里加油站协调好后，因为李某的衣服没得到赔偿，他们心里觉得不舒服。是他叫刘刚上车的。他、李占雨、刘刚上车后，张某提议尾随赣A牌照货车，打货车司机一顿出气，他默许了。他与张某同意，李占雨、刘刚两人自然不会反对。
7、被告人李占雨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王超是他老板，他到过进贤县三里加油站。2016年10月23日一天下午在南昌市北山村租住房内，王超接到李某电话，开车带其到进贤县三里加油站，由于王超没带手机，就拿他的手机（号码188××××5003）与李某联系。到了三里加油站，他看见李某的衣服被扯破了，对方司机的衣服也破了，双方都有伤，当时三里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之后听王超说人没事，双方司机都同意调解处理。他、王超就回南昌北山村了。王超开的是黑色皖K牌照的小车，张某没与他们一块过来，他没参与殴打赣Ａ×××××货车司机。
2018年2月6日供述：他因喝醉了酒，不记得2016年10月23日他与王超、张某三人从南昌到进贤来的途中是否商量到了三里中石化怎么办。2016年10月23日下午，他、张振发、王超三人在南昌市北山村租住房内打牌，期间王超接到李某电话，不知为何断线了，李某就打他的手机，他把手机给王超接就去了卫生间。回来时听王超说李某在三里加油站与人打架，王超要他一起过去看一下。张某驾驶皖Ｋ×××××小车载他、王超去了三里加油站。到了后看到有派出所的民警在场，王超就与民警协调，好像是协议好了。张某打电话问他，他就讲已讲好了，张某就开车过来。张某问王超怎么样，王超讲李某的衣服被对方司机撕破了，要张某开车去追赣A牌号的货车问他赔李某衣服的钱。张某开车就去追，追过了赣A牌号的货车后，老板（张某或王超）就要他和刘刚下车想办法把赣A牌号的货车逼停，他与刘刚下车后，刘刚就捡了一块石头，向货车砸了一下，货车就停了。等他跟到货车旁，看见司机躺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张某与王超对司机进行殴打，他也踢了司机下半身一脚。司机好像没有反抗，他没看见刘刚动手打人。
8、被告人刘刚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11日供述：供述2016年10月23日李某与一货车年轻司机打架后被扯破了上衣，对方不肯赔偿并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要他们自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就连人带车到派出所去调查处理。李某就给老板（王超或张某）打电话，王超就与李占雨过来了。王超把李某叫到一旁问了情况，就对派出所民警讲事情不大，此事各自损失各自承担，派出所民警就同意了。王超叫他坐小车走，由李某一人驾车先离开去南昌，赣A牌号的货车也随后离开了。他跟着王超、李占雨来到三里加油站马路对面，看到张某驾驶皖Ｋ×××××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张某开车就紧跟在刚才与李某闹纠纷的赣A牌号的红色货车后面，并吩咐他与李占雨，讲等下会开车超过赣A牌号的货车，让他与李占雨下车，叫他们在路旁扔石头把货车诱停，然后他与王超会驾车调头与他和李占雨会合共同教训与李某闹纠纷的货车司机。他与李占雨下车后，向赣A牌号的货车扔石头没诱停，张某驾车把他和李占雨接上车后，又往前追到了对方货车。他用砖块砸中了货车副驾驶车门，货车就停下了。当他快走到赣A牌号货车尾部时，看见张某、王超、李占雨三人围着货车司机在货车头部位置殴打，旁边有一年老者在拖。他没动手，之后四人就上车离开了。他收到了传唤证，本来想按照公安机关传唤的时间2017年9月6日到案，但那几天张某、邓某2、王超的哥哥轮番给他打电话，叫他不要去，所以才没按时过来。
2018年2月6日供述：是王超叫他上车，不知道是去打架。张某说会驾车跟随赣Ａ×××××货车，等超过货车后会把他和李占雨放下，让他们两人用石头诱停货车。等货车诱停后他会开车调头与王超一起共同教训赣Ａ×××××货车司机。
9、熊某2、熊某1、刘刚辨认笔录：证明经熊某2辨认，李某是与他们在三里加油站发生纠纷的人，经熊某1辨认，李某是在进阳公路殴打他的人之一。经刘刚辨认，李某是与熊某1在三里加油站发生纠纷的人。
10、进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公（刑）鉴（伤）字[2016]9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熊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下颌骨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男性，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超2017年7月11日向进贤县公安局赵埠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占雨2017年7月1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公安分局广中路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刘刚2017年9月11日向进贤县公安局投案。
13、赔偿协议、谅解：证明被告人王超家人已赔偿被害人熊某1损失计人民币86000元，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均予以谅解。
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张某因本案刑拘在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超基本无异议，被告人王超辩护人提出派出所民警是出警，不是实质上调解。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不排除是被害人摔倒所致。被告人李占雨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刘刚基本无异议。经查，根据进贤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的处警经过，该所是接指挥中心转熊某报警其在三里中石化加油站因为加油插队与人发生纠纷，民警经现场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后各自离开，被告人王超供述中也提到其提出各自损失各自承担的调解方案时，被害人熊某1刚开始不同意，经民警做工作才同意。故本院对被告人王超辩护人提出的派出所民警不是实质上调解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三被告人及王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轻伤二级损伤后果是被害人摔倒所致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熊某1陈述，其腿上被人打了一棍就倒在地上，另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熊某1下颌骨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损伤后果是因钝性外力所致，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王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轻伤二级损伤后果是被害人摔倒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王超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人的供述与指控犯罪事实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王超辩护人提供了一份临泉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临泉县高塘镇贾王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王超家庭经济困难，因此事其妻离家出走，小孩未成年，请求宽大处理。
公诉机关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熊某1与其父亲熊某2驾驶赣Ａ×××××货车与驾驶皖Ｋ×××××货车司机李某（另案处理）因在进贤县三里加油站加油时发生口角并肢体冲突，李某上衣被撕破，被害人熊某1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处置，李某电话告知被告人王超，随后张某（刑拘在逃）伙同被告人王超、李占雨驾驶皖Ｋ×××××小车从南昌市经开区北山村赶到现场。被告人王超了解情况后提出各自损失各自承担，被害人熊某1及其父亲经民警劝说后均同意。被害人熊某1与其父亲熊某2驾驶赣Ａ×××××货车改道进阳公路，张某驾驶皖Ｋ×××××载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皖Ｋ×××××押车员）尾随赣Ａ×××××货车。由被告人李占雨、刘刚砸石头把赣Ａ×××××货车诱停，随后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张某对下车查看的被害人熊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熊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王超向进贤县公安机关投案。
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李占雨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公安分局广中路派出所抓获。
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刘刚向进贤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超家人赔偿了被害人熊某1的损失计人民币86000元，被害人熊某1对三被告人均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熊某1陈述、证人熊某2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经过、处警经过、基站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真实、来源合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王超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意见，经查，李某与被害人熊某1系偶发矛盾，且被告人王超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提议各方损失各自承担，经民警做工作双方已和解。关于被告人王超提出的未协调好要扣车的说法与证人李某证言不符。被告人王超、李占雨、刘刚等人逞强好胜、借故生非，尾随被害人熊某1货车对被害人殴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王超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超赔偿了被害人熊某1的损失，被害人熊某1对三被告人均予以谅解，本院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虽系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超是被告人李占雨、刘刚老板，其供述在张某提议尾随被害人货车并打被害人一顿出气时其默许，并用棒球棒殴打被害人，积极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被告人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本院对被告人王超辩护人提出的王超系自首及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占雨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为主犯。被告人刘刚接到传唤证后未按规定时间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刚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被告人李占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5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
被告人刘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贵娇
人民陪审员 梅莉萍
人民陪审员 聂颖慧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