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终字第60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宇豪，曾用名朱宝亮，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居住地成都市成华区。2014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燕，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乾康，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道孚县，藏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崇州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泓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宇豪及其辩护人郑燕、被告人余乾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余乾康系四川省蜀安驾校有限公司（简称蜀安公司）校余训练点负责人兼教练员，被告人杨宇豪曾在该驾校学习取得驾照，二人曾系教练和学员关系。2013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共同利用余乾康担任蜀安公司校余训练点负责人的身份，假称杨宇豪是该驾校教练，虚构可以不通过考试，只缴费便直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由被告人杨宇豪收取钱财，被告人余乾康出具驾校作废发票和提供驾校训练车辆供使用，共骗取被害人严某某、邹某、陈某、杨某、邓某某、汪某某、史某某、王某等人申办驾驶证的费用76000元，后由被告人杨宇豪将伪造的驾驶证交给被害人陈某、汪某某、邹某、邓某某、王某、杨某。经查，上述六名被害人获取的驾驶证均不是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发。同年4月25日，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正在驾校学习的被害人敬某、吴某现金共7000元。
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杨宇豪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杨宇豪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单处罚金四千元，已执行完毕。同年4月11日，被告人余乾康得知公安机关在蜀安公司总部等候，主动到总部接受公安人员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法庭质证的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杨宇豪、余乾康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相互辨认的笔录、被害人严某某、邹某、敬某、王某辨认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的笔录和证言，证人王某辨认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的笔录和证言，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蜀安公司出具的证实该公司无杨宇豪此人的情况说明，二被告人出具给被害人陈某的缴费收据、发票，被告人杨宇豪与被害人严某某、邹某签订的培训合同，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证明，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送检二被告人提供给被害人陈某收据上的印章经鉴定与蜀安公司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鉴定书，被害人史某某、杨某、陈某、王某、邓某某、汪某某等陈述，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虽然二被告人在犯意的提出、伪造驾驶证的经过、赃款的分配等问题上供述不一致，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大小不能作出认定，但二被告人系相互配合完成诈骗行为，故不区分主从。二被告人对共同犯罪的主要事实作出如实供述，应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余乾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余乾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责令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退赔因犯罪给上述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抗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虽认罪，但在犯意的提出、伪造驾驶证等经过供述不一致，不能认定为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同时认定二人均如实供述，原判认定事实和裁判结论有重大矛盾，不能认定杨宇豪有坦白情节，不能认定余乾康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杨宇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控方无充分证据证明杨宇豪供述不是事实，原判认定杨宇豪具有坦白情节无误。
原审被告人余乾康的辩解理由是：自己的供述是事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杨宇豪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秘密传信给余乾康，信中杨宇豪以拿钱给余乾康为条件，要余乾康为其承担全部责任。余乾康收到此信后当即上交相关办案部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杨宇豪书写的信件，原审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二人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各自作用分别承担刑事责任。因大部分被害人由原审被告人杨宇豪联系招揽，其收取了绝大部分款项并负责交付假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原审被告人余乾康。原审被告人余乾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综合考虑。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不能认定杨宇豪有坦白情节，余乾康有自首情节的抗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坤关于提出犯意、伪造驾驶证等诸多主要事实的供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经审查，被害人陈述证实，绝大部分被骗款项系杨宇豪直接收取，大部分假驾驶证系杨宇豪直接交给被害人；杨宇豪在被害人发现驾驶证为假证后，当即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并逃匿，而余乾康一直在正常上班；查获的杨宇豪写给余乾康的信件内容为杨宇豪请求余乾康代其承担全部责任。以上证据和事实足以说明杨宇豪关于提起犯意、赃款去向、伪造假驾驶证等主要事实的供述多有推诿不实之处，证明力较弱；而原审被告人余乾康归案后供述一直比较稳定、合理，与除杨宇豪供述外的在案其他证据亦无矛盾，具有真实性，可予采信。故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宇豪具有坦白情节不当，应予纠正；认定原审被告人余乾康具有自首情节正确，予以维持。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认定杨宇豪具有坦白情节错误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和证据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余乾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责令被告人杨宇豪、余乾康退赔因犯罪给上述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二、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杨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静
代理审判员 傅超
代理审判员 陈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