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足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凌云路402号315室。
法定代表人：金培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堂，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芬，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阔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868号3950室。
法定代表人：张俊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足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足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阔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足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方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之间的关系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并无任何业务往来，上诉人与XX公司业务往来较多，被上诉人与XX公司也较熟悉，XX公司在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知悉了上诉人有新一代店格的设计需求时，向上诉人推荐了被上诉人，居于对XX公司的信任，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委托被上诉人完成设计工作。正是因为三方的这种关系，才导致后续的设计工作中的沟通问题，比如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有关设计图纸等资料，而是由被上诉人直接向XX公司提供的。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向上诉人交付宝龙城店的包括设计图纸在内的所有资料。一审判决认定XX公司依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对七宝宝龙城样板店进行了施工装修，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就宝龙城店的全部资料移交上诉人，XX公司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也无从谈起。三、上诉人并未对宝龙城店进行验收确认。上诉人在宝龙城店的施工过程中发现设计和施工存在很多问题，并及时和被上诉人及XX公司进行沟通，但相关问题始终无法得到满意的解决，达不到验收的条件，所以上诉人一直没有进行验收。宝龙城店之所以未通过验收即进行开业，是因为宝龙城的开业时间限制，以及当时XX公司负责人的口头承诺，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的设计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该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XX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价款的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判决适用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错误。
被上诉人阔易公司辩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予以了验收，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不同意上诉人要求追加XX公司的观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资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所有资料。上诉人的样板店已经投入使用，一审认定符合付款条件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阔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足装公司支付服务费98,425元；2.判令足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9日后的5个工作日后起算到判决生效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足装公司（甲方）、阔易公司（乙方）、XX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为促进“3ZU足装秀”连锁袜业品牌的发展，决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将“3ZU足装秀”新一代店格的设计委托给乙方，乙方店格设计方案由丙方负责具体实施、制作。第一条乙方的店格设计：1.1VI设计……1.2SI设计……1.3设计稿文件：设计稿、平面图、立面图、施工图、效果图、执行标准手册（需经甲方、丙方共同确认）；乙方提供与完成的设计稿文件应当有书面版与电子版各二份，共计四份；1.4:材质选材：选材阶段，需提供样板/样色，协助甲方在丙方提供的样本内挑选；1.5店格（样板店）设计项目补充、校正；1.6丙方实现设计还原至店铺形象时，乙方需对其工作质量提出意见，保障店内成品的质量、最终效果的监督。1.7最终设计图稿、店格效果，以甲方验收为准。1.8乙方需提供设计师曾经作品、背景资料、照片，便于甲方用于后期品牌宣传。二、费用：1.乙方收取的总服务费用为196,850元，2.支付方式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支付预付款50%，即98,425元。第一家样板店铺落地，效果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30%即59,055元；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设计优化、调整，并提供完整标准手册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20%即39,370元……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乙方设计的店铺图纸，负责现场施工、道具制作，保证按图纸效果还原整店形象……
附件《3ZU足装秀第4代店格时间表》：……项目4：第一次设计初稿，≤14天，2015年12月30日，主要内容：平面、立面；2016年1月13日主要内容：效果图。项目5：第一次图纸审核，≤5天,2016年1月18日，责任方足装秀，主要内容：提供书面修改意见。项目6：修改、确认，单次图纸修改时间≤7天、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0日，责任方阔易、足装秀，主要内容：1.阔易、足装秀，就全套图纸进行确认、修改；2.确认时间完成不超过2月20日；项目7：施工图确认，单次图纸审核时间≤5天,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10日，1.根据确认全套图纸，完成道具/配件施工图；2.确认完成时间不超过3月10日。项目8：材质确认、打样，≤20天，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责任方足装秀、阔易、彩彤，主要内容：彩彤与阔易根据图纸，提供各类样板供足装秀确认并打样部分道具。项目9：提供店铺原始尺寸图，2016年4月上旬，责任方足装秀，第一家样板店铺、原始尺寸、信息提供（或可提前）。项目10：店铺图纸设计，≤7天，责任方阔易设计师，主要内容：结合已确认标准、实际尺寸、修改店铺全套图纸。项目11：图纸确认，≤3天，责任方足装秀，主要内容：图纸确认完毕。项目12：道具制作、店铺装修实施，≤50天,2016年6月15日，责任方彩彤，主要内容：根据第一家样板店铺图纸1.进行道具打样、确认；2.进行店铺施工、道具组装、还原设计图。项目13：监督还原效果，≤50天,2016年6月15日，责任方阔易，主要内容：全程跟进，把控效果。项目14：店铺效果验收，≤5，2016年6月18日，责任方足装秀，主要内容：提供书面修改意见。项目15：第4代店格建立标准手册，≤7,2016年6月28日，责任方阔易，主要内容：阔易修改标准，足装秀确认。
《设计要求》：甲方对此设计的主要设计要求，包含但不限于：1.品牌定位：科技感+时尚；二、店格要求：1.时尚、中性、简约、通透；2.品牌感强烈，拒绝量贩式售卖商品，产品陈列丰富、布置感强，吸引人进店……
协议签订后，足装公司支付款项98,425元。阔易公司对“3ZU足装秀”店格进行设计。XX公司依据足装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对“3ZU足装秀”七宝宝龙城样板店进行了施工、装修。
2016年8月19日，七宝宝龙城“3ZU足装秀”店铺落成，并开张营业。
2016年8月30日，足装公司营建部周伟向阔易公司张工以及XX公司陆总、施副总发送电子邮件：我司金总及其它高层领导已经到七宝宝龙店看过，并暂时提出以下整改事项，请施工方及设计方安排后续整改事宜，并请陆总、张工安排行程与金总一起到现场商议四代形象打样效果及整改方案。道具修改：1.收银台后墙面层板架不够美观，需要整改；2.高柜上70mm留空不够美观，需要整改；3.中岛台面60mm厚度视觉上还是太厚；4.nisday陈列设计需要修改；5.橱窗亮度不够；6.迪士尼方形灯箱需要修改，尺寸加大；7.正面画框质感不够，需要更换；8.下翻亚克力底板凹陷；设计修改：1.正面亚克力丝袜盒深度需要改浅，陈列数量减少；2.下翻亚克力盒深度需要改浅；3.高柜边框突出太多，可以改小甚至取消。在商议：1.logo字体需确认是否按照设计方案制作。另陆总之前跟金总电话联系中说的国外设计师9月份到七宝宝龙店，确认四代形象的落地效果及确认相关设计方案的事宜，请张工及陆总安排相关行程。
2016年9月17日，XX公司施总发送“回复：七宝宝龙店现场对接意见”电子邮件给足装公司周伟、阔易公司张工：据上周在店铺现场所讨论后相关事宜，现列明如下：一、设计问题：1.在今后的店铺设计内，顶部做成裸顶，喷涂料（本店不做整改）；2.高柜做一些开放式的背板陈列方式，少一些柜体，让空间更宽敞，且在陈列式可做挂件及层板上下自由搭配（本店不做整改）；3.中岛和陈列台的台面做成40mm厚，且体验台需将整体高度降低，因将中式女性升高考虑其中（本店所有台面厚度将进行整改，时间为我工厂搬完新工厂后第一时间处理，初定为10月中旬）；4.进口品丝袜嵌入式箱体柜，抽屉深度后期设计中应改为180mm较为合适，抽面的高度应做相应调整或是前口做亚克力插画工艺（本店不做整改）；5.地面的材质颜色与柜体颜色较为接近，后期店铺中科更换为其它颜色（本店不做整改）；6.柜体的颜色考虑是否可以做出白色和木色的配比，突显层次（本店不做整改）；7.收银台需将前口做出客户临时放包的台面（本店不做整改）；8.收银台后方墙上层板固定方式需做预埋，现有的A条固定很不美观（本店需做出相应整改）；9.丝袜柜旋转亚克力盒在今后设计中需考虑到结构，现有层板变形严重（本店不做整改）；10.迪士尼柜现有设计不能明显突出本产品的特色，在今后设计中需重新考虑货柜和形式以及陈列方式（本店不做整改）；11.进门与店铺后方的发光LOGO，现有的LOGO不显档次，安装上也无法安装平整，本店需设计方重新考虑其样式，待出好方案后经甲方确认好，我厂将两套LOGO重新制作并且更换；12.进门左手边灯箱的尺寸过小（本店也需作出整改）。
2016年9月30日，足装公司周伟发送电子邮件给XX公司施副总，内容为：本周陆总跟金总电话又沟通了几个关于七宝宝龙店整改的事项。总结出以下几项：1.丝袜柜铁质层板可以节后整改，但是等10月底新工厂落地是等不急的，最好国庆节后1周内处理完毕；2.门头LOGO字待设计师根据海宁样板店再重新设计，经我司确认后再重新制作和更换宝龙店的LOGO字；3.中岛和陈列台的台面、店铺左侧的灯箱可以待工厂落地后制作更新；4.宝龙店仓库内需要加装一个插座；5.海宁3**工厂店的图纸还需要跟海宁档案室的同事调取，我会尽快拿到发给张工。
之后，足装公司未将剩余设计款项98,425元支付给阔易公司。
2017年4月7日，足装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因最终店格效果一直未能通过我司验收、副LOGO设计方案至今未完成，双方确定的设计调整方案进度缓慢且效果不佳，以上事实可认定贵司没有能力履行《合作协议书》合同条款。基于以上原因，该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我司做出如下决定：1.解除与贵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鉴于2017年3月16日我司以就合同解除事宜，发送邮件进行沟通协商，贵司未明确回复即表示默认。因此，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函后即表示合作关系解除。遂阔易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足装公司与阔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阔易公司为足装公司提供“3ZU足装秀”店格设计服务。根据协议以及时间表，阔易公司的设计图纸需经足装公司确认完毕后，由足装公司交给XX公司进行施工和制作。而根据“3ZU足装秀”七宝宝龙城样板店于2016年8月19日落成、开张的事实，本院认定，阔易公司的设计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ZU足装秀”七宝宝龙城样板店投入营业使用，应当视为足装公司对该店的店格效果予以验收。足装公司应当按约在“第一家样板店铺落地，效果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30%即59,055元。阔易公司主张从2016年8月19日后的5个工作日后起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剩余20%合同款39,370元，虽阔易公司称，其在设计过程中，已陆续将设计稿、平面图、立面图、施工图、效果图等文稿交付足装公司，并在样板店落成当天将标准手册交予足装公司。但本院认为，依据协议约定以及足装公司与其和XX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因阔易公司的设计方案系用于“3ZU足装秀”连锁店铺，故即使七宝宝龙城样板店已落成，阔易公司仍需按足装公司现场对接意见对设计进行优化和调整。阔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足装公司提供了进一步优化、调整后的标准手册，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标准手册经足装公司确认。故阔易公司主张剩余20%尾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足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阔易公司服务费59,055元；二、足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阔易公司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9,05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阔易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减半收取1,161元，由足装公司负担769元、阔易公司负担392元。
一审判决后，足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足装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上诉人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的《宝龙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商场对装修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不得因任何原因延长，如延迟开业要承担违约金，此系上诉人被迫开业的原因。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该租赁关系与本案事实无关。
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认证如下：该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商场业主方签订，其内容对于双方争议的设计是否通过验收一节的证明力较低，与本案争议关联性不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有关XX公司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对宝龙城样板店进行了施工、装修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图纸系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确认图纸是由被上诉人向XX公司提供，但认为是经过上诉人确认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的日期最早为2016年8月30日，此系店铺落成开张后上诉人提出整改意见的日期，被上诉人所述设计图纸由上诉人通过邮件确认的事实没有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但是XX公司依据设计图纸进行了装修施工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对店铺进行装修施工的过程也是明知的，如果没有设计图纸或者设计图纸未经过上诉人确认是不合理的，目前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设计图纸未经过其确认提出过异议，故可以认定XX公司施工依据的设计图纸是经过上诉人确认的。据此，本院认定，此节事实应完整表述为：XX公司依据阔易公司提供的、经足装公司确认的设计图纸，对七宝宝龙城样板店进行了施工、装修。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XX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应追加XX公司参加本案诉讼；2.协议约定的效果验收是否完成，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用，并赔偿利息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协议虽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XX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但协议主要涉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店铺装修提供设计服务的内容，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亦是向上诉人主张设计费用。XX公司系装修工程的施工方，上诉人亦确认本案争议并不涉及与XX公司之间的施工费用问题，故XX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XX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最终设计图稿、店格效果以上诉人验收为准，但条款中并未明确验收形式是口头还是书面。根据协议附件“时间表”的内容可以看出，图纸确认完毕的时间应为2016年4月，店铺效果验收应为同年6月18日，此两项进度的责任方均为上诉人。从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宝龙城店铺于2016年8月19日落成开张，上诉人于8月30日以电子邮件方式提出相关整改意见，鉴于XX公司的施工已经实际完成，表明在施工前图纸应当已经确认完毕，而图纸确认的责任方为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曾对图纸确认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设计图纸已由上诉人确认完毕，上诉人认为其未收到过任何图纸，也未对图纸进行过确认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店铺的效果验收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6年8月30日提出的整改意见中包括了道具修改、设计修改及在商议的内容，其中仅设计修改部分是由被上诉人负责的，其内容也仅涉及亚克力盒要改浅、高柜边框突出太多的问题，此并非针对设计方案的重大修改，对照“时间表”确认的进度，应当认为这是效果验收后上诉人提出的整改意见。从后续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XX公司于2016年9月17日针对整改事宜进行了回复，其中大部分内容对宝龙城店铺是不做整改的，需整改的内容也是XX公司负责进行，此后上诉人就整改事宜直接与XX公司进行了沟通。以上邮件沟通内容均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的设计效果不能达到协议要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设计根本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店铺系被迫开张，远远达不到验收条件，则上诉人作为效果验收的责任方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并应保存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在解除合同通知前从未提出过类似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未达到验收条件，并以此为由拒付第二期服务费的抗辩意见，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40元，由上诉人上海足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英
审判员 任明艳
审判员 杨 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张立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