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3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春吉，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汉族，中专文化，银行业务员，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光远，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华艳，女，1968年６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长春市双阳区通阳路。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增晶，女，1960年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满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长春市双阳区御景一号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海涛，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汉族，高中文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住长春市双阳区城市家园小区**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8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艳、李增晶、刘海涛、苏春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吉032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苏春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雪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春吉及其辩护人李光远、原审被告人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华艳在履行与伊通满族自治县某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某1系列肥经销合同书”的过程中，采用虚构农户购买某1肥的事实，填写虚假农户购买某1肥欠据的手段骗取某1肥，占用化肥款近300万。被告人刘海涛、苏春吉、李增晶为向华艳追回欠款，与华艳合谋主动联系农户及亲戚、朋友填写虚假的购买某1肥欠据，骗取某某公司化肥用以抵账，其中，李增晶骗得化肥144吨，销售后得款36万元；刘海涛骗得化肥80吨，返还12.75吨，剩余部分销售后得款14.85万元；苏春吉骗得化肥57.5吨，销售后得款13.8万元。现李增晶等三人已将销售所得化肥款返还某某公司，取得了某某公司的谅解。2016年6月6日、7月18日、7月20日、8月1日被告人华艳、苏春吉、李增晶、刘海涛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某某公司报案材料、到案经过、企业信息及变更情况、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收货单、某某公司出具的关于华艳在该公司提取各类化肥数量及货款金额说明、某1系列肥料经销合同书、某某农产品有限公司与双阳区鸿大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某1肥料经销合同、化肥款统计表、销售发货单及农户购肥协议书、欠据、收据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杨某1、孙某1、邱某1、陈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2、刘某1、于某1、秦某1、秦某2、于某1、李某2、李某3、田某1、郭某1、刘某4、高某1、李某3、冯某1、张某2、任某2、陈某1、陈某2、徐某1、韩某1、周某1、赵某1、王某3、张某3、赵某2、李某4、丛某3、杨某3、王某4、丛某2、杨某3、韩某3、徐某3、范某1、徐某4、郝某1、王某5、孙某2、全某1、吕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华艳、李增晶、苏春吉、刘海涛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华艳违背与某某农产品公司签署的合同约定，弄虚作假，冒名签写购肥欠据，私自收回化肥款并将其占用偿还自己的债务或者用于日常开销，不按合同约定给付被害人货款，致使被害人无法回收货款，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适用，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华艳合同诈骗数额，通过核对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近300万。本案中华艳签订虚假购销合同，骗取货物，在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将货物低价销售，私吞货款或将货物用于抵偿债务，而没有实际履约。本案华艳和某某公司签订合同前，欠外债大约600万左右。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短期赊销是甲方对乙方联系的购肥农户直接签订销售合同到当年5月1日结算的，并由乙方和乙方指定人员作为保人签字担保的销售业务，此项业务由乙方配合甲方收款，不许乙方单独收取货款，要求乙方保证签订购肥农户的欠据真实性，不许弄虚作假，不许华艳私自收款，不许私自答应延长赊销时限等内容、要求，华艳从签订合同到履行是清楚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和华艳供述证实，被害人公司负责人王某1在2016年3月下旬将华艳找到公司，问华艳在联系销售肥过程中是否存在弄虚作假、冒名签写购肥欠据，是否用肥款抵账和私自收款占用行为，是否农户已经签写购肥欠据没给送肥，是否存在低价销售行为，华艳都说不存在。从某某公司销售华艳化肥明细表和华艳的供述证实，1、2、3月份华艳存在上述行为，并且4月份华艳仍继续实施了虚构冒名签写购肥欠据、低价销售等行为，某某公司派业务人员去老百姓家收款时证实了部分欠据不是本人签名，也没有使用肥，有的肥款让华艳收走和抵其欠款，还有的是多开欠据少送肥的情况，上述事实说明被告人华艳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华艳称可以用来偿还欠款的财产有2013年高利借款花200万买的粮库，已经被抵押了，及2012年买的山河镇八面村的场地，已于2014年该场地抵押给小额贷款130万，前述抵押做的买卖手续，钱还不上，场地是债权人的，这两笔钱华艳始终没有能力偿还，除此之外，华艳还欠多人及多个小额贷款公司欠款无法偿还，上述事实说明华艳已经没有偿还能力。
关于被告人华艳合同诈骗罪的涉案数额，核对某某公司华艳销售化肥欠款明细表、已收华艳经办化肥欠款统计表、可收回未收回华艳经办欠化肥统计表、四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王某1等人陈述、证人韩立忠等人证言证实，1-4月份共签311份欠据，已核对上109份，价值近215万，还有202份无法核对，现在分不出来哪些是真实欠据，哪些是虚假欠据。该202份农户可能存在华艳冒用农户填写购买化肥欠据发的化肥，有真实填写欠据购买化肥，但没有按农户填的数量发给化肥，即少付给农户化肥等情形，该202份农户的化肥款去向不明，是真实用某某公司化肥，但化肥款没有齐上来的，还是钱款已经交给华艳，因没有与202户签欠据的人员核实，从而无法查清华艳合同诈骗的具体数额。通过核对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某某公司销售化肥欠款明细表、化肥款去向示意图等核实查明被告人合同诈骗涉案近300万。
对辩护人提出的2016年2月26以前是正常的化肥买卖关系的意见，因1月份就存在华艳用化肥抵李增晶欠款，让李增晶找人填写假的购肥欠据等情形存在，故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遗漏长春市双阳区鸿大农资有限公司为被告人的意见，根据华艳与某某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内容看，是具体购肥农户与某某公司签署欠据，要求华艳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欠据上签字，故不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增晶、刘海涛、苏春吉明知华艳签订虚假票据骗取某某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化肥，帮助华艳联系农户签订虚假购肥票据，没有三被告人的帮助行为，被告人华艳不能取得某某公司的化肥，骗取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增晶、刘海涛、苏春吉系从犯，并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增晶、刘海涛当庭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苏春吉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视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具体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三十七条免处、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华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未缴纳）被告人李增晶、刘海涛、苏春吉犯合同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责令被告人华艳退赔某某公司经济损失。
上诉人苏春吉上诉称，其无罪。
上诉人苏春吉的辩护人李光远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苏春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宣告其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
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苏春吉及其辩护人李光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苏春吉是否与原审被告人华艳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华艳与苏春吉的原有供述内容，足以认定苏春吉主观上明知华艳出售的化肥是赊购而来的，并非华艳所有，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华艳确认苏春吉明知其所拥有的华肥是赊购的，故苏春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苏春吉与华艳共同实施了骗取化肥厂家化肥的行为，有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原有供述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苏春吉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苏春吉及其辩护人李光远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华艳违背与某某农产品公司签署的合同约定，虚构事实，冒名签写购肥欠据，私自收回化肥款并将其占用偿还自己的债务或者用于日常开销，不按合同约定给付被害人货款，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苏春吉、原审被告人李增晶、刘海涛明知华艳签订虚假票据骗取某某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化肥，仍帮助华艳联系农户签订虚假购肥票据，骗取某某农产品公司的化肥款，数额较大，上诉人苏春吉及原审被告人李增晶、刘海涛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华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苏春吉、李增晶、刘海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王国锋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