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婷，女，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良，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宓妙龙，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黄琳婷为与被上诉人孙文良、宓妙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4日，孙文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宓妙龙账户转账400000元。同年7月23日，孙文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650000元。2015年9月17日，宓妙龙向孙文良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宓妙龙由于公司流动资金需要，于2014年6月24日向孙文良借款肆拾万元（40万），2014年7月23日向孙文良借款壹佰陆拾伍万元整（165万）。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支付，截止2015年9月23日合计利息87.3万元，本息合计贰佰玖拾贰万叁仟元整（292.3万元）。本人承诺于2015年9月23日还付壹佰万元，余壹佰玖贰万叁仟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清，如到2015年10月15日尚未归还，本人愿承担总额的10%违约金。另查明，宓妙龙、黄琳婷于2005年5月24日登记结婚，截止2017年1月19日宓妙龙、黄琳婷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琳婷为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良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宓妙龙归还其借款2050000元；2.判令宓妙龙向其支付借款利息582000元（其中4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计算至2015年9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即120000元，165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3日计算至2015年9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即462000元，两者相加582000元）；3.判令宓妙龙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2000元；4.判令黄琳婷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宓妙龙、黄琳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孙文良与宓妙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宓妙龙未按约归还借款，是导致本案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归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借款发生于宓妙龙、黄琳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表明该借款为宓妙龙的个人债务或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琳婷理应对宓妙龙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孙文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宓妙龙、黄琳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宓妙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文良借款2050000元；二、宓妙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文良利息582000元；三、宓妙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文良违约金292000元；四、黄琳婷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宓妙龙、黄琳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92元，减半收取15096元，由宓妙龙、黄琳婷负担。宣判后，黄琳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165万元并非是宓妙龙与孙文良之间的借款，而是孙文良作为活力酒吧实际经营者支付给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酒吧装修款。首先，被上诉人宓妙龙、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有有盖章)与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活力酒吧(现己注销，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夏国华，实际经营者为夏国华、孙文良、茅叙富、陈建明)的其中一个经营者茅叙富签订《酒吧装饰协议书》，约定由宓妙龙以及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进行位于良渚物流中心逸城路22-24号活力酒吧的装饰装修，双方协定酒吧装饰总支出控制在300万元之内，但第六条完工验收明确约定完工验收总价值按材质价格和质量评估为准，付款方式为自口头协商开工前付30%(即30万元)，中途支付150万元，完工后三个月内除10%保证金外逐月付清，10%保证金在2014年年终前付清。被上诉人孙文良作为活力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之一，于2014年3月13日将30万元打入宓妙龙银行账户，备注用途为酒吧装修款。根据酒吧装修购买材料的购买合同以及送货单等，酒吧实际装修支出355万元。后孙文良于2017年7月23日打入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165万系其代表活力酒吧支付酒吧装修款。因为孙文良与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但其真实存在的是酒吧装饰装修的承揽关系，且被上诉人孙文良实际经营的活力酒吧尚欠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酒吧装修款。酒吧装修款30万元系被上诉人孙文良代表活力酒吧支付，之后的165万其代表活力酒吧打入《酒吧装饰协议书》的另一签订者和实际施工者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情合理。其次，《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即使上诉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被上诉人孙文良将165万元打入公司账户是因为公司与孙文良之间存在酒吧装修的承揽合同关系，孙文良实际经营的酒吧尚欠公司装修款未付。因此孙文良打入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165万元系酒吧装修款，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的性质。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宓妙龙受被上诉人孙文良的胁迫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是无效的。胁迫是指行为人对表意人施加精神上的压力而使之产生恐惧，从而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此份《归还借款承诺书》是孙文良纠集多数人胁迫宓妙龙签订的，有相应的证人可以作证，且宓妙龙并不承认打入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165万元系孙文良与宓妙龙之间的个人借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归还借款承诺书》因系孙文良胁迫宓妙龙签字的，属于应被撤销的借款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此《归还借款承诺书》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宓妙龙与被上诉人孙文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事实未查清，由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孙文良答辩称：酒吧装修款已另行支付，与案涉借款无关。案涉承诺书是宓秒龙自愿写的，上诉人主张系胁迫形成，这是不可能的。上诉人与宓秒龙是夫妻，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酒吧装饰协议书。2.农行临平支行打印的30万交易明细两张，和165万的入账凭证打印件（均为复制件），以上证据证明，宓妙龙、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孙文良实际经营的活力酒吧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且约定了完工验收总价值的确定方式以及装修款的付款方式等事实，案涉款项系孙文良支付的装修工程款。被上诉人孙文良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认可，案涉165万和40万是明确借给宓妙龙他本人的。被上诉人孙文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酒吧装修款确认书一份、承兑汇票8份、宓秒龙签字收款55万元及494114.6元的收条各一份，票据背书页复印件5页，该些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酒吧装修款已经付清。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龙之午公司没有收到这笔款项，签订的确认书明确写明“多退少补”，但酒吧装修不止200多万，实际应当是355万。被上诉人宓妙龙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审理，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二审新证据，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被上诉人孙文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宓妙龙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审理，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故对该些证据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证据2、3以及被上诉人孙文良提交证据，因所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本案借款纠纷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均不做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孙文良业已提交由宓妙龙所写归还借款承诺书以及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而宓妙龙无正当理由均未参加本案一、二审审理，不积极行使诉讼权利也未尽相应诉讼义务，不利后果应由其负担。故对孙文良主张的借款关系以及款项拖欠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黄琳婷二审中以相关酒吧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以及相应工程款项支付事宜作为反驳案涉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反驳上述宓妙龙所签上述承诺书的证据效力，且其主张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间亦缺乏直接关联，加之孙文良也明确案涉借款与装修工程款项并无关联。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借款发生在黄琳婷与宓妙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黄琳婷亦担任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宓妙龙在上述承诺书中亦确认了进入杭州龙之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165万元属于其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独立为由所提抗辩理由，亦不足以否定上述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92元，由上诉人黄琳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