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秀美。
委托代理人：于成录，珲春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于成录，珲春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英男。
委托代理人：朴美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仁夫。
委托代理人：白冰（系白仁夫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图们市图们大路12-3。
法定代表人：孙姿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守国，吉林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美、张伟、黄英男因与被上诉人白仁夫、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昊物业公司）之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图们市人民法院（2013）图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院长郑贞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承吉、代理审判员张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王秀美、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成录、原审第三人黄英男及其委托代理人朴美兰、原审原告白仁夫委托代理人白冰、原审被告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守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仁夫在原审中起诉称：2013年3月18日，白仁夫到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承管的希望小区4号楼给儿子送东西，将车临时停放到小区花坛旁边。白仁夫刚上楼，车就被该楼顶巨大冰块砸坏，造成车辆严重损坏。因该楼顶太阳能热水器漏水，造成巨大结冰，义务人未进行妥善处理。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及时排除巨大安全隐患，在小区公共通行范围内，未安放警示标识进行提醒，未设置路障禁止通行或设立标识禁止停放车辆，因其未尽到自己的义务，应赔偿白仁夫损失。故请求法院要求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王秀美、张伟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96453元（包括更换配件费61368元，工时费28185元、鉴定费6000元、拖车费600元、鉴定人员出场费300元），并承担诉讼费。
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被损车辆是由于王秀美、张伟的太阳能热水器漏水所造成，是王秀美、张伟疏于管理自己所有的财产导致，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对小区公共部分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责任；二、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做出相应的警示，尽到了“注意”提醒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而是太阳能热水器的所有人是被告，应裁定驳回白仁夫的起诉；四、王秀美、张伟申请出庭的证人作假证，应当承担不利的判决后果；五、王秀美、张伟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不能免除任何责任。
王秀美、张伟在原审中述称：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物业管理部门应对其管理下的小区业主的公共设施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由于没有尽责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所以白仁夫的损失由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王秀美、张伟没有过错，应免除赔偿责任。一、王秀美、张伟接到物业的通知后及时维修太阳能热水器、清理积冰、清除安全隐患，已具备免责事由；二、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小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表现在：希望小区4栋楼住户使用的太阳能热水器是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定点产品，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对用户使用的太阳能产品进行登记备案；对热水器的结冰，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楚还有亿家能牌热水器未修理，未安排拆除或者派人拆除、清除积冰，致使事故发生；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没有清除危险、安全隐患时，应设立警示标识或者设置路障；4号楼楼顶违章外扩建阳台，使积冰滑落时改变了落体抛物线的轨迹，造成了冰块落点改变的客观事实。综上，王秀美、张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黄英男在原审中陈述称：屋顶是共有部分，下雨下雪结冰是正常现象，与本人无关；冰块怎么产生的不清楚，本人没有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白仁夫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8日，白仁夫驾驶吉H281**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到其儿子居住的图们市希望小区4号楼3单元，将车停放在花坛旁边。白仁夫上楼后，该楼顶第三人王秀美、张伟和黄英男所有的热水器漏水形成的巨大冰块滑落砸坏白仁夫的车辆，白仁夫的车严重受损。白仁夫的儿子通知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秀美、张伟赶到现场。当时，现场未设有警示标志。经鉴定，白仁夫的车辆损失为96453元（包括更换配件金额为61368元，工时费为28185元，维修费共计89553元、鉴定费6000元，拖车费600元，鉴定人员出场鉴定费300元）。2009年5月2日，白仁夫购买该车时价税合计为124800元。
另查明，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秀美、张伟和黄英男所属的业主委员会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王秀美、张伟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系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安装的产品。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现希望小区4号楼楼顶上巨大冰块后，通知4号楼3单元502号张伟、王秀美修理热水器并除冰。2013年1月20日，张伟、王秀美找孙洁清维修理太阳雨牌太阳能热水器，孙洁清修理时发现亿家能牌太阳能热水器也在漏水。张伟、王秀美与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清除冰块的费用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张伟和其朋友尹继宝自行清冰，但清冰不彻底。2013年1月30日张伟、王秀美通知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清冰，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知道张伟、王秀美清冰未彻底，但未履行监督义务。再查明，2012年3月到11月间黄英男家用水量为11吨，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用水量为2吨；2012年11月到2013年3月期间图们市降水量为83.1毫米。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白仁夫的车辆损失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白仁夫车辆损失是希望小区楼顶上的巨大冰块滑落造成的结果。该冰块是由于王秀美、张伟所有的“太阳雨”牌热水器和黄英男所有的“亿家能”牌热水器漏水所形成。王秀美、张伟和黄英男作为热水器的所有人直接对该热水器受益，且负有直接管理义务，故符合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王秀美、张伟接到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的修理热水器并清除积冰的通知后，王秀美、张伟虽然及时修理热水器，但清除积冰不彻底，其有能力预防损害的发生，但未尽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故对该隐患造成的结果应当承担法定的责任。黄英男所有的“亿家能”牌热水器曾经有漏水的情况，且黄英男从母亲电话通知中得知热水器发生故障，但未及时修理热水器，且图们市水务集团的用水记录中可以认定黄英男在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间仍有用水的事实，故黄英男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对“亿家能”牌热水器漏水造成的隐患承担法定责任。二、关于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秀美、张伟、黄英男所属的业主委员会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所属的小区进行管理、提示义务。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现楼顶上巨大冰块后，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向小区业主履行提示义务，通知维修人员孙洁清上楼顶查看，又通知王秀美、张伟修理热水器，但对其清除积冰是否彻底没有监督，且案发当日在现场没有设置任何防护装置和警示标志，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依法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三、关于七楼扩建阳台业主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王秀美、张伟、黄英男主张七楼违章扩建阳台而造成事故的主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虽提出鉴定申请，但客观上鉴定不能，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白仁夫的损失部分。白仁夫的合理损失为96453元（包括更换配件金额为61368元，工时费为28185元、鉴定费6000元、拖车费600元、鉴定人员出场费300元）。王秀美、张伟、黄英男对白仁夫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赔偿总额的70％即67517元；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赔偿总额的30％即289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伟、王秀美和黄英男对原告的损失67517元承担平均责任，即各承担3375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图们市恒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仁夫28936元。二、第三人张伟、王秀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仁夫33758.50元；三、第三人黄英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仁夫33758.5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共计1100元，由第三人张伟、王秀美负担385元，第三人黄英男负担385元，被告负担3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秀美、张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中白仁夫将车辆停放在便道内，其本身存在过错，应自负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该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故发生地点是希望小区4号楼，2013年3月18日是白仁夫车辆被砸时间，在白仁夫车辆事故发生之前，该小区物业早已设置了固定停车位，并已划线标明，白仁夫驾车驶进小区，未有将车停放在规定的停车位，而是随意停放在楼房便道上，属于违章停车，白仁夫应为自己不当行为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二、原审判决计算白仁夫的损失为96453元，未扣除车辆零部件损坏的残存价值损失，违反损害赔偿的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之规定，白仁夫车辆损坏应采取恢复原状，而恢复原状所采取的方法是更换零部件，但本案白仁夫申请、法院委托，并未对零部件残骸部分予以评估，属认定事实错误。财产损失计算公式应该是：原物价值=原物价格-
原物价格／可用时间×已用时间，而确定原物价值后，再根据被侵害财产的原物价值和残存价值之间的差额，计算出该财产被侵害的直接损失，故本案的直接损失，即原物价值-
残存价值=赔偿范围。而本案只评估鉴定的是更换配件及工时费，对于残存价值并未鉴定，故原审判决赔偿白仁夫损失96453元，既未划分过错责任，也未扣除残值部分损失，故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三、违章扩建阳台是侵权行为，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规定，未追加违章扩建阳台的业主为原审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力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物业管理条例》第7条“遵守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用部分和公用设备的使用，公共秩序和环境卫生的维护等方面的规章制度是业主应尽的义务之一”之规定，恒昊物业公司违反物业管理规定、业主规约，没有对违章搭扩建阳台行为予以制止，应承担未尽义务的责任。违章扩建阳台，致使冰体滑落，改变冰体运动方向，与白仁夫车辆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综上白仁夫应自行承担30%责任，恒昊物业公司承担30%责任，王秀美、张伟、黄英男各承担20%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黄英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13年恒昊物业公司已经收取小区住户的业务费用，应视为物业与住户之间物业管理合同成立。根据2007年《物业管理条例》第28条、30条、第46条、第47条、第52条、第53条、第61条等条例的规定，恒昊物业公司对小区内的业主及物业上的安全负责监管、提示、控险与保障等相关义务。因此恒昊物业公司如遇到特殊季节，应对公共场所及建筑物上的堆放物、悬挂物或沉淀物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进行排查或采取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以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通过原审法院的调查通知，尽管在事故发生之前，恒昊物业公司曾经做过危险警告，但各种警示提示标牌并没有持续停留在小区内的危险地带，没有起到真正警示标示各位住户防范危险作用。另外恒昊物业公司在小区内没有清楚地标明停车位、及时清除各种安全隐患等，对此恒昊物业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图们市希望小区业主在屋顶安装5台热水器以及7楼扩建阳台等过程中，恒昊物业公司应该与业主签订《装修申报登记表》，并派出专业人员检查各种设施、设施的安装位置以及安全性能，确保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本案中恒昊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但没有尽到物业管理责任。恒昊物业公司应对小区里的配套设施及场所进行管理，对公用设施进行查验。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小区内应划分车位，没有划分证明小区物业没有尽责。事故发生前恒昊物业公司没有阻止外来车辆驶入，属没有履行职责。二、关于冰块形成原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热水器漏水并非冰块形成主要原因。冰块形成与图们市自然气候因素有密切关系，如根据吉林省图们市气象局天气变化证明，2013年2月1日至3月18日图们降雪量为16.1毫米，吉林省1月至3月天气仍然属于结冰期，冰块形成首先与自然气候相关，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影响所致。由此发生的经济损失，应该由车主自己承担。同时屋顶即使在热水器漏水时，屋顶的建筑设计应该达到及时排水的建筑标准，希望小区屋顶不能及时排除积水，也说明建筑方设计有一定问题。因此建筑方应该承担一定费用。黄英男家从2013年12月份到次年3月整个用水量仅为30吨，太阳能用水造成，是形成不了如此巨大的冰块。残留的漏水形成的冰块在自然条件下越来越大，因恒昊物业公司没有及时清除造成，对此黄英男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赔偿维修费用问题。白仁夫请求的经济损失应该只是被冰块撞坏的部件维修费用，而非整个车的旧件换新件的费用。原审判决对维修费用的认定明显错误。维修费用不真实，白仁夫应提供已经换下的零部件，专业人士对维修过的车进行重新检测，才能确认赔偿数额。请求二审法庭对提供机动车维修费用报价的相关部门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黄英男对原审中的机动车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车辆维修明细表中的金额，不能全部由黄英男等人负担。黄英男认定白仁夫维修的部件存在不真实性。另外，黄英男等人应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白仁夫答辩称：白仁夫不是本小区的业主，本小区当时未划分停车位，也没有停车线。白仁夫停车前其他车辆也停放在该位置上，对此原审时我们已提供录像资料予以证明。小区内没有路标或警示标识来警示不准停车，故白仁夫停放车辆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昊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小区有停车位，发生事故的位置是车库门前，白仁夫应知道车库门前不应当停放车辆。白仁夫存在过错停车的事实。现在乱停车现象并不能证明当时没有停车位，涉案车辆属于外来车辆。二、白仁夫的损失中应扣除残值部分。三、小区物业没有义务干涉业主的私建阳台的事情。小区物业没有理由禁止外来车辆进入。结成冰块的直接原因是太阳能漏水，与用水量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秀美、张伟向法庭提供2014年2月10日拍摄的照片。证明希望小区从建小区时就设有停车位。白仁夫随意停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黄英男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白仁夫质证认为：本照片是2014年2月10日拍摄的。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18日，时间不吻合。不排除是后来补划的停车线，2014年有停车位，但事故发生当日没有停车位。请求法院不采信该证据。
恒昊物业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黄英男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金玉顺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黄英男的母亲，住在黄英男家。2012年2、3月份之后，我家热水器坏了，不能使用。我只能烧水洗澡或者用朋友给的浴池票跟朋友一起去浴池洗澡。所以我家热水管中没有水。自来水我用的也很少，热水器里的确没有水，因为没有钱，热水器坏了后一直没用，也没有修理。修理时间是2013年10月11日，平时因为没有热水，我平时都是用凉水。该案件与我家无关。”
王秀美、张伟质证认为：最开始物业通知我们，有两家太阳能坏了，让我们修。称有一家还未找到，后在门上贴告示寻找亿家能牌太阳能的主人，恒昊物业公司指定的维修太阳能的修理人员已经出庭作证，当时维修时，发现亿家能牌太阳能还在漏水，而且事发当天，恒昊物业公司出示的照片都能看出亿家能牌热水器的漏水口。太阳能的上水管一直有水，证人陈述不属实。
白仁夫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有异议。太阳能是否漏水不在于出水口是否漏水，只要给水就会一直漏水，上水管只要不卡，就会一直往上送水。
恒昊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白仁夫的质证意见。
证据二：证人方顺子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金玉顺是朋友关系。因为金玉顺家淋浴器坏了，自2012年开始洗澡都去大地浴池洗澡，家里无热水，淋浴器根本没有水在流通。我没有拧过他家淋浴器开关，但我知道因为家里没有热水金玉顺才到外面洗澡。”
王秀美、张伟质证认为：最开始物业通知我们，有两家太阳能坏了，让我们修。称有一家还未找到，后在门上贴告示寻找亿家能牌太阳能的主人，恒昊物业公司指定的维修太阳能的修理人员已经出庭作证，当时维修时，发现亿家能牌太阳能还在漏水，而且事发当天，恒昊物业公司出示的照片都能看出亿家能牌热水器的漏水口。太阳能的上水管一直有水，证人陈述不属实。
白仁夫质证认为：到外面洗澡与否与太阳能漏水没有关系。
恒昊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白仁夫的质证意见。不使用热水器与太阳能漏水是两个概念，不使用热水器不能证明太阳能不漏水。
证据三：从网上查找的亿家能热水器故障解决方法。一共是九种故障，证明热水器水温控制器温度过高的时候，电池开关就会自动跳闸，太阳能控制器就不能正常工作，既不上水也不能下水。尹继宝与孙洁清的证言存在矛盾。且尹继宝与张伟是朋友关系，希望法庭从科学角度分析。
王秀美、张伟质证认为：网上下载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不了案件事实，仅是一个材料不属于证据。
白仁夫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黄英男家的太阳能坏的原因是九种原因之一。
恒昊物业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证据范围，应提供亿家能牌太阳能厂商出庭说明。
证据四：黄英男与孙洁清的电话录音资料。证明两个热水器的漏水点都在一个冰里头，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黄英男提供的照片资料能证明两个漏水点相隔一米。屋顶有一个冰块，如果两漏水点，相隔一米，应有两个冰块，照片里的冰块能证明证人孙洁清的证言不属实。
王秀美、张伟质证认为：录音资料有诱导证人陈述。录音资料里反映黄英男总说证人“你说了，虽然卷宗没有，但是你说了”，这些语言可以证明诱导证人陈述。
白仁夫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黄英男陈述的内容没有专家鉴定不能成立。
恒昊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王秀美、张伟的质证意见。录音中孙洁清陈述漏水点是两家，与原审时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秀美、张伟提供的证据一，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该小区已明确划出停车位，不允许业主在事故发生地点停车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黄英男提供的证据一、二，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房顶太阳能热水器不存在漏水的事实。黄英男提供的证据三，属于网络资料，该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英男提供的证据四，对其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中证人孙洁清没有否认黄英男的亿家能热水器漏水的事实。故黄英男不能以此证据证明自家热水器没有漏水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白仁夫将车辆停放在图们市希望小区4号楼3单元花坛旁边，但停放地点没有禁止停放车辆的小区物业提示，停放时也没有受到阻止，故白仁夫停放车辆不存在过错，王秀美、张伟提出白仁夫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委托，延边鑫国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本着对有修复价值的配件不予更换的原则，对拆解后的零部件进行的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对此王秀美、张伟及黄英男在原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未提出重新鉴定，故王秀美、张伟及黄英男对鉴定意见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秀美、张伟提出扩建阳台的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恒昊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管理单位，应对小区内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有及时提示、通知、监督管理，防止事故发生的义务，恒昊物业公司疏于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英男主张亿家能牌热水器与太阳雨牌热水器间的距离、冰块形成地点、大小、维修人员陈述的漏水地点与热水器之间的距离等方面分析，亿家能牌热水器不存在漏水，但其提出的主张均属个人分析。黄英男所有的亿家能牌热水器在发生本案事故之前已发生故障，黄英男未及时维修。本案涉及的巨大冰块非短时间形成，证人孙洁清系第一时间到屋顶维修太阳能热水器的维修人员，明确陈述黄英男所有的亿家能牌热水器漏水，且其对亿家能牌热水器的信号线予以掐断，故本院认定黄英男所有的亿家能牌太阳能热水器与王秀美、张伟家太阳雨牌太阳能热水器漏水形成冰块，黄英男、王秀美、张伟对白仁夫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黄英男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秀美、张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黄英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贞子
审 判 员 赵承吉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