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XX，男，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X，女，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以齐铁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XX、王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XX、王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2年5月起，被告人张XX、王X在位于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中使用含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剂”自制豆芽20000余斤，并由张XX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市场销售给顾客，销售金额20000余元，非法获利6000余元。经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张XX、王X所生产的豆芽中检出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的6-苄基腺嘌呤成分。张XX、王X于2013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内抓获，并当场扣押豆芽半成品六百余斤，无根剂1袋。
公诉机关以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添加剂、书证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张XX、王X的供述、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中心分析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XX、王X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对被告人张XX、王X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XX、王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5月起，被告人张XX、王X在位于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中使用含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剂自制豆芽20000斤，并由张XX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XX市场销售给顾客，销售金额20000元，非法获利6000元。经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张XX、王X所生产的豆芽中检出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的6-苄基腺嘌呤成分。张XX、王X于2013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内抓获，并当场扣押豆芽半成品370斤，无根剂1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物证
公安机关扣缴获的无根剂1袋，证实张XX在生产豆芽时，使用的该化学物质。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XX、王X的自然身份情况。
2.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张XX、王X无根素1袋、IB水1袋、去污粉1箱、豆芽样品4袋、绿豆芽300斤（半成品）、黄豆芽70斤（半成品）。
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张XX使用无根剂所生产的豆芽，已全部销售，张XX不认识购买豆芽的顾客，无法查找到下线。
4.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站前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证明，证实张XX为该市场南栋熟食区业户，该人于2012年5月份至2013年6月确系在该市场经营豆芽销售。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扣押无根剂1袋（2000支）、IB水1袋（200支）、消毒粉1桶、黄豆芽70斤、绿豆芽300斤。
6.齐齐哈尔市XX区居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张XX、王X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其父母已八十岁高龄，需要王X照顾其生活的情况。
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该店搜查出豆芽无根剂1袋（2000支）、消毒粉1桶、黄豆芽70斤、绿豆芽300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X的证言，证实“王X是我的亲姨，我帮他们看着食杂店，帮着卖点货，王X在自家的房子开了一个食杂店，并且在后屋开了一个豆芽加工店，就张XX和王X两人加工，每天早晨2点钟左右二人开始加工，到早上5点钟左右，张XX就驾驶自家的农用三轮车将豆芽送到站前市场出售，大概卖到早晨7、8点钟才能回来”。
2.证人刘XX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进入站前市场经营冷面开始，张XX就在这经营了，大概有两年的时间，每天早上4点半左右至早上7、8点钟出摊，大部分都是饭店的早上来买豆芽，他们卖完就收摊，都是每斤1.2元出售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XX的供述，供认“我和我爱人王X在生产豆芽的时候添加了不允许添加的添加剂，就是为了提高豆芽的产量，进而能多赚点钱。我在2011年办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有健康证，法人是我，企业名称XX蔬菜加工部，是2009年开始干的，位置在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后院，一天能生产绿豆芽200斤左右，黄豆芽60斤左右，黄豆芽每斤是1.5元左右，绿豆芽每斤1元。每天卖钱额200多元钱不到300元钱的样子。我在站前市场有一个摊床，我每天开车拉着豆芽到站前市场去卖，我在豆芽里添加了豆芽无根素、AB水和消毒粉。消毒粉是粉末状固体，豆芽无根剂和AB水都是液体，这三种物质不允许添加，应该有害，豆芽无根剂主要是让豆子在生长豆芽的时候不长须根，添加AB水之后的豆芽看起来白净，消毒剂主要就是延长豆芽的存放时间，消毒剂主要是清理生产豆芽的器具。大概从2012年5月份才开始添加这些东西的，我是在市场看有人发传单，我按照宣传单上写的，联系了一个叫聂XX的人，我从他手里买过一桶消毒粉，2000支无根素，200支IB水。后来聂XX不干了又告诉我哈尔滨市一个豆芽加机工厂，联系人是张X，张X的电话是XXXX，2013年5月初我给张X打电话说要买这几样东西，他把货发到新工地的哈达货站，消毒粉1桶、100斤，无根素2000支，IB水1袋100支，这些才开始用，没用多少。我在站前市场3栋北门72号，我爱人主要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照看豆芽，早上起来给豆芽过水，也就是我平时干的活”。
2.被告人王X的供述，供认“我和我爱人张XX一起干了一个XX蔬菜加工店，法人是张XX，大概是从2009年左右开始生产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位于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没有雇工，只有我和我爱人张XX一起干。我们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添加了不允许添加的东西，我们就是为了赚钱，每天能生产40至50斤豆芽，零售价是每斤1.5元，批发价是1元。1公斤豆子能生产8公斤左右豆芽，豆芽的成本1公斤豆子是8.3元左右。一天卖豆芽全算上能卖40至元75之间，每天都不一定卖多少，我家在站前市场有一个摊位，我爱人开车拉货去摊位去卖。我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了豆芽无根剂和IB水，这两种物质是不允许添加的，应该是有害，豆芽无根剂就是让豆子在发芽过程中不长须根，IB水起到让豆芽看起来白净，就是在泡豆子的时候就添加进去。一槽子绿豆大概放2支无根剂，一支IB水，一槽子大概是3公斤左右绿豆，开始的时候不掌握量，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就绿豆芽添加了这种物质，都是我爱人张XX买的，我知道开始使用这些东西之后生产了大概有1000多公斤左右的豆芽。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都是我爱人张XX出去卖。
（五）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S132418检验报告，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送检的黄豆芽1号检出的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4mg／kg，检验标准，不得检出；检验结论，不合格。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S132419检验报告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送检的黄豆芽2号检出的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4mg／kg，检验标准，不得检出；检验结论，不合格。
2.齐齐哈尔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书，证实样品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4mg／kg，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样品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
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食用产生体内蓄积后，可对人体的生理机能和内分泌系统造成损害。
3.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中心分析报告，证实送检的张XX、王X生产豆芽使用的无根剂，经分析检测样品含有6-苄基腺嘌呤10.62g／L。
（六）检查照片
被告人张XX生产豆芽的车间照片，证实张XX生产豆芽的地点、所使用的工具等情况。
（七）视听资料
音像光碟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对张XX、王X审讯的视频。
（八）其他证据
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嫌疑人张XX、王X在齐齐哈尔市XX区XX食杂店内，使用无根剂生产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销售给群众，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获得此线索后，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在2013年7月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在立案当日在张XX、王X居住的XX区XX食杂店内将二人抓获，经讯问，嫌疑人张XX、王X交代，二人用无根剂生产有毒有害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销售给群众，二人对上述行为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XX、王X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XX、王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XX、王X共同预谋，并共同实施了在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XX、王X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X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三、无根剂一袋，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际宏
审 判 员 侯宇光
人民陪审员 李少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旭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