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桂香，女，1941年2月25日出生，住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聂鑫，男，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建国，男，1953年8月21日出生，住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朴金来，男，1952年8月9日出生，住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盖州市。
法定代表人卫国利，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耀英，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修桂香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盖民一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修桂香的委托代理人聂鑫，被上诉人迟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朴金来，被上诉人盖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李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8日，原告在盖州市中心医院进行超声检查，其双肾大小形成正常，超声诊断为：双肾患多发结石，2001年3月7日，原告因肾结石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3月16日出院，期间花医疗费3，635.60元，出院诊断为肾结石、泌尿系统感染。5月10日，原告在被告保健院作超声检查，其以肾均正常大，轮廓清，左回声正常，于右肾下极可见9.5×0.6m强回声团。5月2日，原告再次在被告保健院作超声检查，其双肾位置大小，形态正常，超声诊断为：双肾未见位病变。5月28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65535医院进行超声显像检查，其双肾大小正常，超声诊断为：左肾结石，右肾积水。2004年3月4日，被告迟建国给原告补开门诊收费收据一张，载明：4个疗程1，000.00元，碎石二次800.00元，合计1，800.00元。该据盖有被告保健院印章，印章中心的日期一栏为空白，而填写在收据上的日期为2002年3月4日，原告自称从2000年5月22日起至2002年3月4日止在被告迟建国开办的碎石科进行排石碎石治疗。2004年6月7日，原告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6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肾结石，右输尿管结石。期间花医疗费3，981.50元。同年9月16日，原告因双肾结石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肾结石，右输尿管结石，右肾体外碎石后，右肾萎缩，右肾积水，期间花治疗费10，688.71元。该院出具诊断书一份，处理意见为：术后病情稳定，休息半年。11月5日原告因左肾结石，右肾萎缩，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1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肾铸型结石，右肾萎缩，右输尿管切开取石，右肾皮质切开取石术后。期间花费医疗费17，195.45元。原告几年来因治病发生交通费用部计为3，154.00元。另外，原告在2005年度，分别在盖州市中心医院及中国医疗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花费合计423.00元。另查明，被告保健院的排石科系被告迟建国租用其房屋设立的，没有办理申请登记，且被告迟建国无注册医师资格，未取得执业证书。原告持有的收费凭证，虽然盖有被告保健院的公章，但该据的印章为：“统一收费票据监制章”，根据辽宁省财政厅综字正【1997】400号文件，从1998年1月1日起已停止使用，统一更换新版票据，原“统一收费票据监制章”更换为“收费统一票据监制章”，故原告所提供的该份收款凭证系被告保健院已停止使用的票据。关于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迟建国的医疗行为是否有关，原被告均不申请进行医疗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0）盖民一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书，以该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阐述：“上诉人修桂香上诉称其构成六级伤残，故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判决的基础上，应改到赔偿为234，306.48元，由于本案未对上诉人修桂香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对于该部分的请求，上诉人修桂香可以另案诉讼。”被告盖州市妇幼保健院对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营民一终字第860号判决书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辽审四民申字第00759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妇幼院将其房屋租给无执业资格的迟建国设立排石科进行医疗活动，并且未办理申请登记，妇幼院与迟建国均有过错。申请人主张修桂香的损害后果与先期治疗行为无关，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医疗行为造成修桂香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迟建国设立的排石科作为妇幼院的一个科室对外进行医疗活动，并且使用妇幼院已经作废的收据，使得修桂香有理由相信在迟建国设立的排石科治疗即是接受妇幼院的治疗，故原审判令妇幼院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妇幼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盖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再审申请。”本次原告诉讼请求是在2005年1月4日第一次诉讼后期所发生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其他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日委托辽宁营口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修桂香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6日作出营开中心医院法鉴（2015）临鉴字第2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修桂香的伤残等级为Ⅷ（捌）级。”原告修桂香提出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为：一、(（2010）盖民一初字第1466号判决书，此据主要证明原告从2005年1月4日第一次起诉后，中院第二次发回重审时，判决支持由被告向原告赔偿金额为45，606.48元。(诉讼程序法律文书明细表，虽然这是一份明细表，但它可以起到10年诉讼程序所产生的六份法律文书的简捷阅视作用，从这份明细表可清楚的显示，本案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2005年1月4日，下判时间是2006年3月15日，支付赔偿额为45，131.64元，中院再次发回重审后，其支持额为45，606.48元。具此可进一步证明三个问题：（一）第一次起诉历经10年时间是由于被告无理上诉而导致的；（二）原告本次起诉所主张的赔偿额系第一次起诉后所发生的；（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主张依法成立。二、（2014）营民一终字第860号判决书，主要证明原告有权依法主张第一次起诉后所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并证明被告在十年中的多次上诉是无理的。（后期妇幼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被（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00759号裁定驳回）三、医疗费票据，主要证明原告在第一次起诉后的10年中所发生的医疗费26，014.16元+833.15元=26，847.31元。四、交通费票据，主要证明原告在第一次起诉后的10年中所发生的交通费为7，166.00元。五、户口登记卡，主要证明原告系非农户口。六、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主要证明原告在受到非法行医侵害时，是从事个体服务业工作的。七、超声显像检查报告单，主要证明原告在2000年开始接受被告非法行医的双肾排石、碎石前，其原告双肾大小及肾功能系正常状态。八、ECT检查报告单，主要证明由于被告对原告的排石碎石治疗方法不当，导致原告双肾弥漫性损害改变，2005年4月14日的报告单显示：肾功参数为131.19，而原告左肾为92.55，右肾为38.64，认定为右肾功能重度受损，左肾为轻度受损。九、彩色超声检查图文报告，主要证明原告于2006年作四维彩超检查时，右肾萎缩大小为6.75×3.95×2.96，左肾大为小10.0×5.2×5.5.于2015年复查明，彩超显示：右肾大小5.4×3.0，左肾大小10.0×5.1，通过两者比较原告的双肾病情有加重的趋势。十、伤残鉴定费票据，主要证明法院第一次委托正大鉴定费为100元，第二次委托开发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300.00元。十一、鉴定结论报告，主要证明鉴定机构依据原告初期病志和相关彩超等材料鉴定原告为八级伤残。（原告对此鉴定结果不服，暂违心接受，保留诉权）十二、盖州市卫生局的证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证明原告主张的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盖州市卫生局于2005年5月18日出据证实：“盖州市人民法院1、盖州市妇幼保险院设排石科，没有办理申请登记。2、迟建国未取得执照医疗资格证书及执业医师注册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被告迟建国医疗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并且对前期的损害后果的相关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本次诉讼请求赔偿的相关损失包括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治疗费、交通费等亦应予以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一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超过退休年龄，不应享受误工损失，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盖州市妇幼保健院在被告迟建国的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责任，故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迟建国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修桂香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34,243.71元。二、鉴定费1，300.00元，由被告迟建国负担。三、被告盖州市妇幼保健院对被告迟建国的全部赔偿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3,044.87元，由被告迟建国负担。
上诉人修桂香上诉称，原审未支持上诉人误工费及可得利益损失错误。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照城镇人均收入日均70.07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256,980.00元。因被上诉人无理缠诉导致案件历经十年之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385,668.00元。请求本院：1、在支持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要求的误工费及可得利益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修桂香负担。
被上诉人迟建国答辩称，一、修桂香在2001年5月10日，在盖州市妇幼保健院经B超检查：双肾均正常大，轮廓清，于右肾下极见0.5×0.6m强回声团。就是说右肾有结石，经妇幼保健院结石科用体外排石机治疗十天后，经妇幼保健院B超检查：双肾大小形态正常，集合系未见分离，肾区未见明显占位，双肾未见占位性病变。就是说右肾结石已经排出体外。三年后2004年6月7日修桂香感到腰痛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双肾结石，右输尿管结石，这说明修桂香又重新有结石形成，双肾仍然是正常的。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检案摘要修桂香于2004年6月7日因间断腰疼反复发作为主诉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经医院检查后诊断为双肾结合，右输尿管结石。修桂香右肾仍没有萎缩。住院后医院给予抗炎对症治疗，因患者不合作，住院期间出院，出院后腰疼反复发作伴有发热。于2004年9月16日再次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后诊为：双肾结石右，输尿管结石。采取了右肾结石体外碎石术治疗后，发现右肾萎缩，右肾积水，这说明医大碎石术前检查双肾是正常的，经医大碎石术后发现的右肾萎缩，于2001年5月10日妇幼保健院排石没有任何连带关系。请求撤销（2010）盖民初字第1466号判决书，还回事实真相。三、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条分析说明：被鉴定人修桂香，2004年6月7日-9月16日，经过两次手术最终基本治愈，但由于结石致使右肾萎缩功能障碍。这就是说修桂香肾萎缩是因为结石再生治疗不及时，又经过碎石术后才发现右肾萎缩，责任应该自己承担。四、修桂香在2001年5月10日治疗结石时，妇幼保健院结石科采用脉冲排石机治疗，当时根本没有碎石机（碎石机是在2002年3月8日后签订的购机合同）怎么能说是妇幼保健院碎石机造成的萎缩呢？虽然收据凭证上写上了碎石排石是因为修桂香要求困难补助叫迟建国给多开的，实际治疗了十天，共收现金370元。修桂香在起诉状上诉说在妇幼保健院结石科治两年之久，这纯属是无中生有，因为十天后结石已经排出体外。综上所述，修桂香的右肾萎缩于妇幼保健院结石科没有任何连带关系，因此不存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盖州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医疗损害与先期的治疗行为无关，其相关损失自行负担。原告的结石治疗与答辩人无关，即使是因治疗行为导致损伤后果，亦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误工损失一节，上诉人已超过退休年龄，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收入，亦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时间证明，故对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一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上诉人修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世非
代理审判员 徐 丹
代理审判员 鲍世帅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那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