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市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牙桂香。
辩护人罗云丽，广西华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市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牙桂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璐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牙桂香及其辩护人罗云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牙桂香婚后生育一儿一女，近年来牙桂香觉得抚养孩子太累，产生了杀死两个孩子的念头。2013年7月22日早晨8时许，牙桂香睡觉中被女儿韦某雅（10个月）的哭声吵醒，便用手掐住韦某雅的脖子直致死亡，后牙桂香又掐住睡在地板上的儿子韦某朗（5岁）的脖子并按压胸部致其死亡，随后牙桂香用背篓将韦某朗和韦某雅的尸体背到村旁的“迂较沟”（地名）里丢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物证及相关照片等证据证实。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牙桂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对量刑意见提出，鉴于被告人牙桂香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本院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牙桂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罗云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及适用法律无异议，但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牙桂香作案时有精神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监护人明知被告人的精神病尚未完全康复而将二个小孩交由其照顾，是本案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监护人有监护不到位的责任；3、被告人牙桂香历来表现较好，无前科；4、被告人牙桂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5、本案为近亲属作案，相对于其他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提请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牙桂香与丈夫韦某重婚后生育了一儿一女。近年来，牙桂香觉得抚养孩子太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2013年7月21日晚，牙桂香帮孩子洗衣服时觉得很累，产生了杀死两个孩子的念头。次日早晨8时许，牙桂香在自家二楼房间床上睡觉时被女儿韦某雅（殁年10个月）的哭声吵醒，便用手掐住韦某雅的脖子直致韦某雅死亡，后牙桂香又下床掐住睡在地板凉席上的儿子韦某朗（殁年5岁）的脖子，并用手猛力按压韦某朗的胸部直致韦某朗死亡。随后牙桂香用背篓将韦某朗和韦某雅的尸体背到村旁“迂较沟”（地名）的刺竹林里丢弃。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韦某雅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韦某朗系被挤压胸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广西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牙桂香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1、韦某林证言，2013年7月22日10时许，其外出割马草回家后见牙桂香从二楼下来外出，但是没有看见她带两个孙子。牙桂香出门十多分钟后，其到二楼牙桂香的房间去找两个孙子，但没有发现，其就叫韦某福骑摩托车去找牙桂香，其二人追到寨子坳上的公路时发现牙桂香在慢慢的走，其问她“你把韦某雅拿到哪去了？”她没有回答。后其叫牙桂香回到寨子，几个妇女问牙桂香把两个小孩弄到哪里去了？牙桂香说杀死了，丢在寨子旁边的沟里。其即与韦某福、韦某远到寨子旁的“迂较沟”去找，后在“迂较沟”见两个孙子已经死在背篓里。牙桂香到场后寨上的人及其弟等人问她情况时，她讲带小孩太累了，又是洗衣服又是洗澡，所以掐死算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韦某林指认背篓原放于其家门前；⑵韦某林从一组5只背篓中，指认3号背篓是其在“迂较沟”发现装有韦某朗、韦某雅尸体的背篓。3号背篓系现场提取；⑶韦某林指认本屯“迂较沟”刺竹林内为发现背篓及韦某朗、韦某雅尸体的地点。
2、韦某福证言，2013年7月22日上午，其与二哥韦某林在找韦某朗和韦某雅时，在寨上路口遇见牙桂香，其叫她“跟我去找你儿女啊？”她答“死了。”其说“死了你也要带我们去找啊。”牙桂香带其等人到“迂较沟”附近后指着沟里说“在下面。”其就与韦某林、韦某运三人下到沟底，见沟底放有一只竹背篓，里面装着牙桂香的两个儿女的尸体，二哥就把装着两个孩子的背篓背到公路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福指认本屯“迂较沟”刺竹林内为发现背篓及韦某朗、韦某雅尸体的地点。
3、韦某运证言，2013年7月22日11时许，其见二哥韦某林、三哥韦某福在寻找牙桂香和两个小孩，后在其家背后的公路上找见牙桂香，问她时她不讲话，原以为牙桂香把小孩收藏起来，其等人四处寻找都没有找见。后几个妇女问牙桂香将儿子、女儿藏在何处，牙桂香就讲她将儿子、女儿掐死了，并拿到下面的沟中放。其与三哥韦某福、二哥韦某林就下到“迂较沟”里找，在沟中的一棵竹子下见有一个背篓，里面有牙桂香的小女儿和儿子韦某朗的尸体。韦某林将背篓连同两个小孩背到公路上，其就打电话报警。当时群众问牙桂香“为何要杀死你儿子和女儿？”牙桂香讲带儿子和女儿太累了，既要帮他们洗衣服又要帮他们洗澡，所以就将他们掐死了，并讲是在她卧室床上用手掐脖子，直到其儿子和女儿断气后，她才松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运指认本屯“迂较沟”刺竹林内为发现背篓及韦某朗、韦某雅尸体的地点。
4、韦某重证言，其与牙桂香于2008年结婚后生育了儿子韦某朗（5岁）和女儿韦某雅（10个月）。2009年底和2011年年中，二人曾打算离婚，但最终没有离成。2012年11月份的一天，牙桂香杀了一只鸡没有理干净就煮吃了。牙桂香平时外出从来不告诉家里人，都是到目的地后才打个电话告诉。2013年1月份，女儿才四个月大，牙桂香去外婆家也没有带女儿去。2013年2月，其到广东带她回到龙泉山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说牙桂香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在龙泉山医院治疗了10天。出院时医生开了10多盒安神的药物，牙桂香回家后吃了几颗就不吃了。平常没见她有反常的情况。2013年7月22日上午其父韦某林打电话说孙子和孙女不见了，后三叔韦某福又打电话叫其回来。其赶回家后得知牙桂香掐死娃仔了。
5、班某冯证言，2013年7月22日上午，其听说韦某林找两个孙仔后与黄某鸾、班甲、牙某别等人到韦某重家问情况，韦某林讲他的两个孙仔找不见了。其几人到“哥高”（地名）公路上找到牙桂香，问她儿子女儿去哪里了？牙桂香用手指着“迂较沟”讲“在‘迂较沟’里，装在背篓里面的，你们自己下去要”。韦某林等人就下到“迂较沟”找，后韦某林从沟下背着一只背篓放到公路，当时见背篓里面装着两个小孩的尸体。后有人问她情况，她讲是她杀死的，后装在背篓里面放在“迂较沟”里。
6、牙某妹证言，2013年7月22日上午，其在离家不远的公路见韦某福开着摩托车跟在牙桂香后面往下走，到路口时韦某运也来到路口，其几人就问牙桂香怎么不见两个小孩？她讲她用手捏死两个小孩了，并用手指往沟下讲“在下边”。后韦某林从沟里找到用背箩装着的两个小孩的尸体并拿到公路上。
7、黄某凤证言，当天上午，其在自家门口见牙桂香时问她“两个小孩到哪里去了？”她说“他们死了。”其与韦某福就叫她带去找，牙桂香带到“迂较沟”边时指着沟下说“在下面，你们自己下去看。”后韦某福、韦某运、韦某林就下沟去找，不久韦某林背背篓上来，背篓里有两个小孩的尸体。班某松问牙桂香“你为什么杀你的两个小孩？”她说“累多养不起就杀他们。”牙桂香还说是她用手捏他们脖子让他们断气的，先杀韦某雅后杀韦某朗。
8、班某松证言，当天上午其到现场后问牙桂香为什么要杀死小孩？她讲“养小孩累多，所以捏死他们”，她还讲是在家里房间的床上捏脖子捏死的，先捏小的，后捏大的。”当时见两个小孩的脖子上有瘀血。其平时没发现牙桂香有异常行为，但听说她去外地医院检查治疗过，讲是精神上的问题。
9、黄甲鸾、班某球证言，当天上午，在“迂较沟”上的公路边，牙桂香对班某松讲“难得帮两个小孩洗衣服，也难得哄，就掐他们脖子，先杀小的，后杀大的，杀死小孩后用背篓装小孩的尸体拿到寨边的小沟里的竹林放。”当时见两个小孩的脖子已经黑了。
10、韦某必证言，其当时在场听见牙桂香讲她是在床上掐死两个小孩。
11、黄某萍证言，2013年7月22日上午11时许，其大哥黄某兵接到其丈夫韦某林的电话讲孙子韦某朗和孙女韦某雅找不见了，不久，黄某兵又接到韦某林的电话讲孙子、孙女被儿媳妇牙桂香杀死了，其即赶回家。牙桂香平时很少讲话，没见她打骂过韦某朗和韦某雅，近期也没有反常行为。其儿子韦某重年初曾带牙桂香到柳州医院住院治疗过十多天，但没有讲什么病。
12、牙某松证言，其女牙桂香自去年以来行为不正常，韦某重带她到柳州精神病医院检查时患有精神分裂症。
13、民警姚某方、黄某海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本案笔录中的地名记录有“迂较沟”、“衣袖沟”、“威笑沟”、“V秀沟”均系按当地壮语发音记录，所称的地名均为同一地点，即“迂较沟”。
（二）物证、书证
1、扣押、移送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背篓1只；扣押牙桂香身上所穿的浅蓝色方格短袖衣一件。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牙桂香的双手指甲十枚，提取牙桂香的指尖血样二份；提取韦某重的指尖血样二份。
3、韦某重提供的医疗证明书、收费收据、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新农合住院费用补偿单复印件证实，牙桂香于2013年2月23日至3月8日在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
4、《离婚协议书》证实，牙桂香、韦某重曾协议离婚，但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牙桂香出生年龄及身份情况；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天峨县向阳派出所《证明》，证实牙桂香与韦某重于2008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5月12日生育儿子韦某朗，2012年9月19日生育女儿韦某雅，女儿尚未上户口。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两处案发地点进行勘查情况：第一现场位于天峨县向阳镇治安村下陀里屯牙桂香家。中心现场为二楼东侧北房，房内东墙前有一张头东尾西的床铺，宽1.5米。床头架为柜式结构，在最北侧的柜子里有一份手写的“自愿离婚协议书”2页，协议人为韦某重、牙桂香。在床铺北侧的地面上有一张竹席地铺，席子上散乱的放有一个枕头、一张枕巾、一床绿色的被子、一张床单等物品。现场提取《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
第二现场位于牙桂香家西侧下方坡地内的刺竹林中。在牙桂香家楼房南侧（即房后）有一条人行小路向南延伸后折向西与公路相接，从牙桂香家房后沿小路至与公路相接处路口后沿公路往北，全长120米处公路边西侧有一张薄膜覆盖的两具尸体，南侧为男童尸体，北侧为女童尸体，男尸上身穿短袖衣服，下身穿短裤，未穿鞋，女尸上身穿裙子，下身穿长裤，未穿鞋。在尸体西侧的路边有一个竹编的背篓。现场提取背篓一只。在尸体停放处的公路东侧路坎下为一山沟，从公路边向下13米处至沟底，沟底处为一块凹凸不平的空地，沟内长满竹子及一些杂草树木，该沟称刺竹林。
2、韦某朗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尸斑分布于头颈部，呈暗红色，指压轻度褪色，尸僵达高峰。头面部有多处皮下点状出血，双眼睑结膜下有片状及点状出血，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直径4毫米，口鼻腔有血性泡沫，大便失禁。右胸锁内下方有一皮肤挫擦伤。右手压有一根毛发。解剖见：右胸部皮下出血；心脏表面有点状出血，双侧横膈见大范围瘀血：颈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及舌骨未见骨折，气管瘀血。尸检中提取死者手上毛发一根，提取心脏血样，左、右手指甲，颈部、胸部擦拭物，胃壁组织。
3、韦某雅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尸斑分布于头颈部及背部不受压部位，呈暗红色，指压轻度褪色，尸僵达高峰。面部及下颈部有多处皮下点状出血，双眼睑结膜下有片状及点状出血，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直径3毫米，右颈部有一皮下瘀血。解剖见：颈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及舌骨未见骨折，气管及食道未见异常。尸检中提取死者心脏血样，左、右手指甲，颈部、胸部擦拭物，胃壁组织。
（四）鉴定意见
1、天峨县公安局峨公（刑）鉴（尸检）字（2013）7号韦某朗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韦某朗头面部有多处皮下点状出血，双眼睑结膜下有片状及点状出血，口鼻腔有血性泡沫，心脏表面有点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韦某朗右胸锁骨下方有一皮肤挫擦伤，气管瘀血，右胸部皮下出血，双侧横膈见大范围瘀血，分析为挤压所致，徒手可以形成。根据其尸斑、尸僵出现情况及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分析死者系尸体检验前6-10小时，最后一次进餐后6小时以上死亡。鉴定意见：韦某朗系被挤压胸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天峨县公安局法医覃某集、黄某立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被害人韦某朗右胸锁骨下方挫擦伤为钝性物作用于皮肤压迫、挫擦所形成。
3、天峨县公安局峨公（刑）鉴（尸检）字（2013）8号韦某雅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韦某雅头面部有多处皮下点状出血，双眼睑结膜下有片状及点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韦某雅左颈部有皮下瘀血，分析为扼颈所致，徒手可以形成。根据其尸斑、尸僵出现情况及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分析死者系尸体检验前6-10小时，最后一次进餐后2小时以内死亡。鉴定意见：韦某雅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天峨县公安局峨公（刑）鉴（DNA）字（2013）22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韦某朗的血样、指甲擦拭物、颈部、胸部拭子、手上的毛发；韦某雅的血样、指甲擦拭物、颈部、胸部拭子；牙桂香的血样、指甲擦拭物、牙桂香衣袖、衣服上可疑班迹；背篓上可疑斑迹、牙桂香房间地面上可疑班迹及韦某重的血样作DNA鉴定，鉴定意见为：⑴韦某朗、韦某雅的血样与韦某重、牙桂香的血样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⑵韦某朗的颈部、胸部拭子、手上的毛发和韦某雅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颈部、胸部拭子均未检出相应的基因型；牙桂香衣服上的可疑斑迹、背篓上可疑斑迹及牙桂香房间地面上可疑班迹均未检出相应的基因型。
5、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理化字（2013）0407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韦某朗的胃壁组织、韦某雅的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作毒鼠强定性分析，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
6、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38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牙桂香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五）被告人牙桂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其与韦某重婚后生育有一儿一女，后觉得带孩子很累，一直有想要扔掉或杀死他们的想法。案发前一晚想到要洗一大堆孩子的脏衣服，就觉得很累，当晚产生如果杀死两个孩子自己就不会这么累的念头。第二天早上8时许，其睡在床上，小女儿的哭闹声把其吵醒，其觉得很烦，就双手用力掐住小女儿的脖子十多分钟，确认她死后才放手。其又到睡在床边地板上的儿子身边用力掐住儿子的脖子几分钟，见儿子的口鼻流出红色的泡沫，后其右手掐他脖子，左手猛压他的胸部十多分钟，感到他已经死了才松手。后其用背篓装儿子和女儿的尸体背到离家不远的“迂较沟”的刺竹林放下。回到家后想到现在没有孩子了，不用带了，其回娘家算了，于是其离家沿公路往八腊乡方向走，后丈夫的父亲和叔叔开摩托车来找，问其两个孩子的下落，其告诉他们孩子都被其杀死了，他们就让其带去找，其就带他们到“迂较沟”找到两个小孩的尸体。
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牙桂香时程序合法，牙桂香供述的内容与笔录记载一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牙桂香指认在其家二楼其房间内的床上杀害其女儿韦某雅，在房间地板凉席上杀害其儿子韦某朗，指认在其家门前屋檐下要得背篓将韦某朗、韦某雅背到“迂较沟”。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牙桂香经对一组5只背篓辨认，确认4号背篓是其装韦某朗、韦某雅尸体丢弃的背篓。4号背篓系在韦某朗、韦某雅尸体旁提取。
当庭出示物证背篓一只、牙桂香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一件，经牙桂香辨认无异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牙桂香因感觉抚养孩子太累而将一子一女掐死，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现上采取掐脖子和挤压胸部的手段，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牙桂香杀人手段残忍、动机卑劣、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牙桂香案前、案后均检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牙桂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实情，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牙桂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牙桂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王子恩
代理审判员 蓝邦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