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11刑初739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万平，男，1972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文盲，个体牛肉加工，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立波，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亮，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先秀，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文盲，个体牛肉加工，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6]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不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万平及其辩护人祁立波、李亮被告人陈先秀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2月27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延[2017]1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3月24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恢审[2017]12号恢复庭审建议书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法庭审理。2017年6月22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延[2017]37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7月21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恢审[2017]35号恢复庭审建议书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法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万平及其辩护人祁立波、李亮、被告人陈先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生产加工牛肉制品。在生产过程中，为使用牛肉制品颜色好看，便于销售，非法添加该类食品中禁止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至本市钟楼区、新北区等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6330元。
2016年5月26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与常州国家高新区（新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查获已生产待销售的牛肉制品。经鉴定，上述牛肉制品胭脂红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
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生产加工牛肉制品。在生产过程中，违反规定添加亚硝酸钠和胭脂红，并销售至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东路8号回之味鸭血粉汤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360元。
2016年5月29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在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东路8号回之味鸭血粉汤店查获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销售给该店的牛肉制品。经鉴定，上述牛肉制品亚硝酸盐和胭脂红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标准要求，其中亚硝酸盐为85mg/kg，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公诉机关对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未作辩解。
被告人王万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万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万平实施了添加胭脂红的行为，且销售金额有差错。2、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万平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证据不足，从他人处查获的牛肉无充分证据证实来源于被告人王万平。3、应以较重之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4、被告人王万平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租用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房屋作为生产场所，生产加工牛肉制品。在生产过程中，出于使牛肉制品颜色好看、便于销售等原因，添加国家规定禁止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至本市新北区、钟楼区等地。由被告人王万平负责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事宜，被告人陈先秀参与生产等事宜。共计销售添加了胭脂红的牛肉制品人民币47661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本市钟楼区凌家塘西庄村59号东边王某4经营的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1200元。
2、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石庄曼灵农贸市场内李某1经营的“鸭婆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7600元。
3、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石庄曼灵农贸市场内陈某1经营的“林成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620元。
4、2016年2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江苏省江阴市启港苑B区4幢西侧花某经营的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760元。
5、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本市钟楼区机械新村机械综合市场内孔某经营的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0450元。
6、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本市天宁区朝阳一村21幢弄堂内韩某经营的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840元。
7、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本市天宁区茶山街道华丽雅居1-107号周某1经营的“守四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6780元。
8、2015年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魏村长江花苑42-8号李某2经营的“潘记卤菜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000元。
9、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上述地点生产牛肉制品过程中，添加该类食品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胭脂红，并销售给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东路8号回之味鸭血粉丝汤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360元。
2016年5月26日，办案机关在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查获已生产待销售的牛肉制品。经鉴定，上述牛肉制品胭脂红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6年5月29日，办案机关在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东路8号回之味鸭血粉汤店查获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销售给该店的牛肉制品。经鉴定，上述牛肉制品亚硝酸盐和胭脂红项目均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的归案情况。
2、证人王某4、李某1、陈某1、花某、孔某、韩某、周某1、李某2、舒某、王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在上述时间，多次从被告人王万平处购进牛肉并再次出售，牛肉颜色偏红。
3、证人陈某3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万平自2015年1月起租用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房屋加工牛肉的情况。
4、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万平曾向其购买一箱杭州龙山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亚硝酸钠的情况。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万平曾向其购买一瓶胭脂红的情况。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偶尔在牛肉加工场帮忙，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从2015年1月开始加工牛肉，在加工过程加入亚硝酸钠和胭脂红。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万平辨认牛肉加工地点、销售地点等情况。
8、记帐本、送货单，证实被告人王万平销售牛肉制品的数量、金额等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扣押清单、称重记录、现场照片等，证实办案机关对本市新北区春江镇黄城墩村委陈家塘12号以及被告人王万平驾驶的苏Ｄ×××××号汽车进行搜查，查获牛肉、胭脂红、亚硝酸钠、帐本、送货单等物品并扣押，以及对查获的牛肉称重、扣押的情况。
10、扣押决定、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等，证实从证人周某1、舒某等人处查扣送货单、牛肉的情况。
11、检验报告，证实上述被扣押的牛肉经检测，添加了胭脂红等，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了案件事实，并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在生产、销售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向陈某1经营的卤菜店销售添加胭脂红的牛肉制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销售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送货单等证据，认定为73620元。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向周某2经营的华美热炒店销售添加胭脂红的牛肉制品，经查，从被告人王万平处查获的送货单证实的销售时间是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证人周某2陈述向被告人王万平购进牛肉的时间是从2015年8月开始，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故公诉机关对该起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该销售金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向周某1经营的卤菜店销售添加胭脂红的牛肉制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销售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记帐本等证据，认定为36780元。基于上述相同理由，对被告人王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部分，经查，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行为之间相互牵连，即出于使牛肉制品便于销售的目的，同时实施了添加亚硝酸盐和添加胭脂红的两个行为，应从一重罪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相同理由，对被告人王万平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向王某4经营的卤菜店销售添加胭脂红的牛肉制品有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万平对销售给王某4的牛肉制品是否添加胭脂红的供述有反复，证人王某4证实从被告人王万平处购进的牛肉颜色偏红，结合检验报告，从被告人王万平处查获的牛肉检测出胭脂红成份，故认定被告人王万平向证人王某4销售了添加胭脂红的牛肉。具体销售金额方面，记帐本等证据能客观全面地证实销售数量、金额，并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综合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万平的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向李某2经营的卤菜店销售牛肉制品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王万平向李某2销售添加胭脂红的牛肉确系事实，虽然未有送货单、记帐本等书证证实具体的销售金额，但被告人王万平对销售金额的供述稳定，并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万平负责牛肉的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主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被告人陈先秀参与生产、制作等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属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平、陈先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先秀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平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20日被羁押的日期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万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先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陈先秀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的伪劣产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玥
人民陪审员 谈志平
人民陪审员 汪克良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璞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