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3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
法定代表人：谢焕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玉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军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科苑路和红星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谢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上海南路新康景园21幢3号楼。
法定代表人：汪润。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国，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51号金桥商务大厦第15层。
负责人：吴龙。(相关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需写明)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玉银、平昌才、李根英、尹军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济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沭阳公司），以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人寿财保济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被上诉人陆玉银、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沭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国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陆玉银未提交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也未提交医院出具的实际花费医疗费用的证明及欠付医疗费数额的证据，无法查明其与医院之间是否欠付费用，紫金财保宿迁公司主张垫付部分医疗费用的发票也是复印件，导致陆玉银是否支付医疗费、支付了多少医疗费均无法查实。另外，诉讼费是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陆玉银答辩称，认可紫金财保宿迁公司主张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陆玉银一审诉讼请求：陆玉银正准备上尹军华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时，平昌才驾车肇事，撞倒陆玉银致其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平昌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尹军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请求平昌才等人，以及天安财保济宁公司、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人民财保沭阳公司赔偿各类损失合计36861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18时35分许，尹军华驾驶的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停在沭阳县扎下镇国际花木城内北三大道新丝绿花卉门前，在准备右转弯起步，陆玉银准备登车。此时平昌才驾驶鲁Ｈ×××××/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将陆玉银撞倒致其受伤。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平昌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尹军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陆玉银无责任。
平昌才驾驶的鲁Ｈ×××××/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平昌才、李根英，该车在天安财保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保济宁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尹军华驾驶的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沭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陆玉银受伤当天即入住沭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挫伤、呼吸衰竭、两侧血气胸、右侧锁骨骨折、两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休克、皮下气肿。于2016年11月13日行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双侧胸腔镜辅助开胸探查止血术+右上肺大疱切除修补术，住院38天，支出医疗费142863.24元。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继续对症治疗，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平昌才垫付陆玉银医疗费5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陆玉银医疗费64897.1元。
陆玉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损伤后的伤残等级（按道路交通事故标准）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并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陆玉银双侧胸部共16根肋骨骨折、肺修补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以180日、90日、90日为宜。陆玉银支出鉴定费2057元。
陆玉银与妻子牛仪林于2015年1月29日生育一女陆雪，1997年6月16日生育一子陆俊。江苏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信息传媒与艺术学院出具证明，证明陆俊系其学校14级学生，于2014年9月入学，就读专业为影视动画。
2016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606元。2016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4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昌才驾驶机动车与尹军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陆玉银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平昌才承担主要责任，尹军华承担次要责任，陆玉银无责任，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予以确认。陆玉银要求平昌才、尹军华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事故双方在事故中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与事故双方行为之间原因力大小，确定平昌才、尹军华对陆玉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平昌才驾驶的鲁Ｈ×××××/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平昌才、李根英，该车在天安财保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保济宁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尹军华驾驶的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沭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陆玉银的损失应先由天安财保济宁公司、人民财保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部分，由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人民财保沭阳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对陆玉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84元、伤残赔偿金109157.2元无异议，予以确认。陆玉银主张医疗费142863.24元，有其提供的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人寿财保济宁公司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陆玉银医疗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并提出对非医保用药鉴定的申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陆玉银住院38天，酌定其交通费为380元。陆玉银系农村居民，根据鉴定意见，陆玉银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故其误工费为8682.41元、护理费为9900元、营养费为900元。根据陆玉银伤情、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2400元。陆玉银女儿陆雪出生于2015年1月29日，陆玉银于2017年4月16日定残，故其被抚养人陆雪的生活费为35781.44元，陆俊系陆玉银儿子，其出生于1997年6月16日，至陆玉银定残之日，陆俊已年满十八周岁，陆玉银提供陆俊的学生证、学校出具的在读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陆俊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陆玉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陆玉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合计320748.29元。陆玉银的损失，应当先由天安财保济宁公司、人民财保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0000元，余款80748.29元，由人寿财保济宁公司赔偿70%即56523.80元，由人民财保沭阳公司赔偿30%即24224.49元。平昌才、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分别垫付陆玉银的医疗费5000元、64897.1元，该款应从人民财保沭阳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李根英、尹军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玉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玉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56523.8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玉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74327.39元，支付平昌才5000元（该款汇至平昌才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大吴分行，户名：平昌才，账号：62×××77）、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64897.1元（该款汇至第三人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账号：53×××12）；四、驳回陆玉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涉及陆玉银的款项，均汇至陆玉银指定账户：开户行：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户名：陆玉银，账号：62×××26。案件受理费2243元，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2057元，总计5820元，由平昌才负担4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负担7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陆玉银主张的已发生的医疗费用是否应予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陆玉银在诉讼期间尚未提交医疗费等收款凭证，但已经提供了合理的解释，即由于经济原因欠费治疗，故医疗机构不能开具收款凭证，但其提供了沭阳县中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欠费承诺书等书证。其伤后在沭阳县中医院治疗的事实，得到各方当事人的认可；治疗的费用，有充分的书证予以证实。因此，陆玉银主张的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应予认定。
至于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部分医疗费用与陆玉银主张欠付的医疗费用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陆玉银可得赔偿的总额，并在判决陆玉银从上诉人处可得赔偿时扣除了平昌才和紫金财保宿迁公司的垫付款。在总额确定的前提下不会发生重复计算、导致被侵权人重复获得赔偿的错误。上诉人未提供反证推翻紫金财保宿迁公司提供的垫付票据复印件，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该公司垫付的事实。
上诉人还提出，诉讼费是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需要指出的是，保险公司未能及时赔付而导致诉讼，败诉后理应承担诉讼费。其承担诉讼费的依据，不是来自于保险合同，而是来自于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举证不足，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智勇
审判员 徐 宁
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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