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夏爱民，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7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强，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爱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夏爱民签写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爱民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夏爱民于2001年2月6日23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六队253号一出租房内，因家庭琐事与万某1发生口角，后持斧子打击万某1头部，致万某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夏爱民于2017年5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爱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夏爱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夏爱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爱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并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自愿签署。其指定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夏爱民未受到过刑事处罚，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本案事实，认罪态度好，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认罪认罚；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夏爱民亲属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夏爱民在其暂住的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六队253号院内一出租房内，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万某1（女，殁年27岁）发生争吵，遂持斧子的平头部位击打万某1的头部，后夏爱民逃离现场。经鉴定，万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斧类钝面）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夏爱民潜逃，于2017年5月7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案发地邻居）的证言：2001年2月7日9时30分许，我到对面（东面）中间屋去，看见屋里女的趴在床上，我过去拍她腿说“用用你的针线”，当时那女的没动静，我摸腿挺凉的，觉得不对劲，就出去找旁边屋的胖大姐。胖大姐和我一起进那女的屋，她上前一看说有血，就出去赶紧喊。这时，我旁边屋的大姐出来，进屋把那女的翻过来，一看满脸是血。后“120”急救中心的人来了，说死了，我们就给联防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何某（案发地邻居）的证言：2001年2月7日9时许，邻居“英子”叫我说夏某3（即夏某1）家有血，我跑过去看见夏某3妈妈趴在床上，以为她在哭，就上去翻她，发觉她浑身很硬，头部全是血，一点不动。我叫她也没有反应，发现已经死了，就打电话报警。死者家中居住三个人，夏某3和她父母，大概是2000年12月搬到这儿的。2001年2月6日22时左右，我听到他们吵架，声音不大，女的说“这次又是你先动手的”，男的（说什么）没听见。我于23时20分睡着了，之前他们在吵。
3.证人梅某1（案发地邻居）的证言：昨天（2001年2月6日）23时许，我听到东屋的夫妻二人在吵架，开始小声吵，到后来声音大了，我听见那女的讲“你又动手打我”，后来就没声了。他们吵了10多分钟，他们的小孩也没有哭。2月7日9时许，西屋一个女的到东屋去借针线，大声叫，我们就都跑过去了，看到床上女的身上有血。
4.证人李某（案发地邻居）的证言：昨天（2001年2月6日）晚上大概10点，我听见夏爱民和他爱人带着孩子回来后开始吵架，那女的说什么鸡被别人吃了，夏爱民说什么我没听明白，吵了几句就没声音了。过了大约5分钟，他们两个人又开始吵，那个小孩就开始哭，喊爸爸妈妈。这次吵架内容我没听清楚，吵完后就没有声音了。大约又过了1个小时，那个小孩开始哭说要尿尿，哭了两声就又没有声音了。他们俩经常吵架，因为什么吵我不知道。我没听见昨天晚上他们家有人去过。
5.证人王某（案发地邻居）的证言：我和爱人李某、女儿住在院内东房南面头一间。2001年2月7日9时30分许，我接到同院住的女的打来的电话，接通后是我媳妇，她讲夏爱民的媳妇快死了，让我快回来，又让我找夏爱民回家。挂了电话，我去找夏爱民的老板周某，距他家100米左右时，听有人喊我“眼镜”，我一看是夏爱民，头上戴一顶黄色的线帽，我问他“头怎么了”，他讲让他媳妇砍的。我讲他媳妇快死了，让他回家，他又说去取点钱，说着向里仁街方向走。我讲他快点回去，他又向牛街方向跑，我在后面追，中途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又下来向牛街方向跑了。
夏爱民同他媳妇和孩子到现暂住地住了大约2个多月。听别人讲他俩在老家闹过离婚，关系不是很好。2001年2月6日23时许，我们刚躺了一会儿就听隔壁吵起来了，夏爱民的媳妇骂夏爱民、骂他妈、骂他妹，因为他俩养的鸡，他媳妇坐月子没吃到，过春节都让夏爱民家里人吃了，后又听到夏爱民讲她再骂、再骂。又听到夏的媳妇讲“你还敢在老子头上动手”，我叫了声“爱民别打了”，隔壁还接着骂，俩人拉勾赌咒，互相让对方第二天滚，这样吵了大约1个小时就没动静了。大约夜里1点时，我听到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从房上掉下来的声音，我惊醒后听到顶大院门铁管掉在地上的声音和开大门的声音，接着是有人跑出去的脚步声，隔壁还有很粗的喘气声，后我睡觉了，没听到其他声音，早上起来见顶门的铁管在地上，已经冻上了。
6.证人梅某2（曾用名梅某4，案发地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2月6日23时多，我听夏爱民他们夫妻俩吵架，声音不大，说什么听不清楚。吵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我睡觉之前他们一直在吵。夏爱民夫妻经常顶嘴，没见过动手。
梅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夏爱民）就是其在笔录中反映的2001年和其住邻居的夏爱民。
7.证人梅某3（案发地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2月6日晚上12时许，我回到丰台区万泉寺六队253号，当时夏爱民一家那屋亮着灯，没听见有什么声音，我直接回屋睡觉了，夜里也没听到什么声音。2月7日6时左右，我去上工，当时院门是半掩着的，我以为有人出去上厕所回来没关，因为一般晚上都会用铁棍把大门顶住。上午8时左右，住在隔壁的一个女邻居给我发传呼，我回电话，她说夏爱民媳妇死了，我就赶紧骑自行车回去了。
梅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夏爱民）是2001年和其住邻居的夏爱民。
8.证人孔某（被害人万某1的姐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2月7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我和梅某2在万泉寺照相馆照相，同院住的老乡何某打传呼给梅某2，梅某2回电话得知我的小姨子出事了，我们就回到住处。我看见小姨子躺在床上，床上有好多血，她的头部左侧留有一把斧子，斧子上有许多血。她当时头朝东南，双腿搭在床上，面部朝上。斧子是一把普通家用砍柴的斧子，木把，长30多公分。我的小姨子和她丈夫夏爱民经常吵架，昨晚10点多他们两口子在屋内吵架。
孔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夏爱民）是其妻子万某2的妹夫夏爱民。
9.证人周某的证言：夏爱民和他的外甥张某1跟我一起干活。2001年2月7日上午9点多钟，张某1来找我，说他舅舅呼他，我一看BP机是让回呼，后我呼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就回电话了，我一接是夏爱民打来的，我问他为什么还不来干活，他说和媳妇打架了，还说在保定，还让他外甥帮他要账，后他让张某1接的电话。后来我媳妇打电话说夏爱民把他媳妇给打死了。
10.证人张某1（被告人夏爱民的外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2月7日9时许，夏爱民让我回呼他，我让周某去呼他。过了几分钟，周某回来叫我接电话，夏爱民在电话里说让我向别人要欠他的钱，我说“这我怎么好要，到时候别人说我”，然后他说“算了”，就把电话挂了。我打完电话，周某跟我说夏爱民在家和别人吵嘴了，现在人在保定。夏爱民跟他妻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张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夏爱民）是2001年将万某1杀死的犯罪嫌疑人夏爱民。
11.证人夏某1（被告人夏爱民与被害人万某1的女儿）的证言：当时我大概两岁半，只记得当时我们住在北京一间小平房里，在一个冬天的晚上，我父亲和母亲在屋里吵架，吵架的内容我不知道，后来他们又互相动了手，具体怎么打的我忘了，后来我母亲躺在床上不动了，我父亲就跑了。我记得床下有血，我很害怕，就爬到隔壁家。我没看到我父亲用什么东西打我母亲，他们打架的时候屋里没有别人，就是我们一家三口。
12.证人万某2（被害人万某1的姐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夏爱民和我妹妹于1992年经别人介绍结婚。夏爱民在北京干木匠，我妹妹于2000年11月份来北京。万某1的后事是我们家处理的，尸体在北京昌平区火葬场火化。
万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夏爱民）是其妹夫夏爱民。
13.证人夏某2（被告人夏爱民的姐姐）的证言：2001年2月份的一天，万某1的娘家人把夏爱民父母家、夏爱民家里及我家里的东西都砸了，说夏爱民在北京把他妻子万某1打死了，我才知道夏爱民出事了。从这之后，夏爱民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一直到2017年初，有一个人敲我家后窗户，我问是谁，那个人说是“爱民”，我到屋后看到是我弟弟夏爱民。见面后，我问夏爱民是怎么回事，夏爱民说在2001年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夏爱民和万某1因为老家养的鸡吵了起来，夏爱民就想收拾工具走，这时和万某1动起手来了，用斧子失手把万某1打死了，然后夏爱民就跑了，他的女儿夏某1还在屋子里。夏爱民说他在逃跑期间出了车祸，要用身份证理赔，要本人回来办，他不敢去派出所，所以也没有办。这次夏爱民回来说他去西安打工了。夏爱民和万某1没有大矛盾，平时总是吵架，有时还动手，但吵完打完就好了。夏爱民他俩是90年代结婚，是否领取结婚证我不清楚。
14.证人张某2（被告人夏爱民的姐夫）的证言：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夏爱民突然来我们家，讲在2001年2月份时，应该是刚过完正月十五的一天，因为万某1骂他把他们自己家养的鸡给夏的妈妈吃了，他和万某1先对骂，之后又相互打了起来。后来，夏爱民收拾自己干木工的工具时，他俩又骂了起来，夏爱民用斧子的方头这一边砸了万某1头部几下，把万某1给打死在床上了。当时夏某1还在床上，夏爱民收拾东西就跑了。我只知道夏爱民和万某1是一九九几年结的婚，后来有了夏某1，领没领结婚证我不清楚，家里办过酒席。万某1的脾气性格不好，他们俩因为生活琐事经常吵架，而且万某1爱动手，拿东西打人。他们俩打完架就吵着闹离婚，但慢慢就又好了。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丰台区万泉寺六队253号院，院门朝南开，门为双开铁制门，院内有北房2间、西房2间、东房3间。中心现场为东房由南数第二间，房门朝西开，室内紧靠东墙为一简易床，床上头东南脚西北、面朝上仰卧一女尸，尸体上身穿红灰相间横条秋衣，下身穿蓝色带白道秋裤，赤足；尸体头部西侧有一30cm×40cm片状血迹，尸体头部西侧30cm处有一把斧子。床西侧紧靠南墙为一木柜，木柜上面为淡黄色通体砖，砖面上有血迹。
16.原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万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的挫裂创，解剖见右颞部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故其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其损伤特征符合钝器（斧类钝面）打击所致。
结论：万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斧类钝面）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频脑损伤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明：不排除万某1为夏某1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夏爱民是夏某1的生物学父亲。
18.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本案受理及立案的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7日16时30分许，在技术侦查部门的配合下，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巡特警察大队民警在渭南市临渭区乐天聚生态园小区6号楼一单元1103室将网上在逃嫌疑人夏爱民抓获。
20.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对夏爱民羁押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勘查卷中照片里可见有一把斧子，经查询当年案件台账，当时负责勘查现场的技术人员均退休或调离，目前通过对现有的当年物证台账及登记本查询，没有找到此物证存放记录。
22.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火化证等材料证明：被害人万某1的身份情况，殁年27岁，尸体已火化。
23.湖北省浠水县竹瓦镇梅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了解，夏爱民与万某1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夏某1。该村委会与县、镇民政部门协助查找夏爱民、万某1婚姻登记情况，民政部门均答复因年代久远，未能查找到夏爱民与万某1的婚姻登记情况。
2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夏爱民的身份情况；因本案于2001年2月被上网追逃，2017年5月撤销在逃登记。
25.被告人夏爱民供述：我和万某1是1992年结婚，有正式的结婚证，我爸帮办的，婚后我一直在北京打工，直到案发。2001年正月底或二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在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租住的大院里看老乡玩扑克牌，大概晚上11点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间，万某1当时已经躺在床上了，她问我“是不是你让我大姐把咱们家养的鸡给你妈送过去了”，我说是，然后她开始骂“我们盖的房，你妈他们住着，吃着鸡蛋，还吃着鸡，有精神了，好出去捞***去”，她说的是我们当地的俗话，意思是出去卖弄风骚去，她一直骂这些，我妈当时都快70岁了，我一直跟她说好听的，她还是骂。周围都住着人，她这样吵就是把我的面子踩在脚下，我们吵了半个小时，我就出门想冷静冷静，也想让她冷静冷静。我在门口坐着时，一个老乡从外面回来进院子里回家了。我坐在屋门口大概半小时，听屋里没动静了，想着万某1应该也睡着了，去屋里把工具收拾收拾去老乡家睡，早上跟老乡去干活，这件事就过去了。我进屋后，万某1没睡，她又开始骂，我没理她，就在床底下准备干活需要的工具。她还在骂，骂我是野种之类特别难听的话，我把干活需要的工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拿起斧子时，万某1说“你就不是个男人，还想拿斧子把老娘打死，明天离婚，我后天就嫁人，都不出你们的村子”，我急了，拿起斧子吓唬她，她就说“你要是个爷们，你就把老娘打死”，我就拿斧子用方头那边朝万某1头上砸了一两下，具体打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打完我看见万某1的头上流血了，就慌了，扔下斧子出门跑了，斧子扔在床上或地上现在记不清了。我跑时，把屋门使劲关上了，包括院子的门。
我跑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当时又后悔又害怕，想承担责任又想逃避，就用脑袋去撞墙，把我的头前部给撞伤了。第二天早上，我到南樱桃园附近我们平时摆摊接活的地方，正好碰见王某，他外号叫“眼镜”，我就喊他，他说让我快回去，我老婆死了。我当时听了特别后悔害怕，跟他说先取点钱去，他说让我先别取了，赶紧回去看一眼我老婆，我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之后打了一辆车，后来坐车去了西安。
2017年农历二月初二，我从陕西回到老家，没敢直接找她们，先在我母亲家的老房子里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到了我大姐夏某2家，将刚才我说的打我妻子的过程告诉她，她打了我两个耳光，骂我“你咋这么傻呢，再怎么样她也是你老婆，你怎么这么狠啊，日子过不下去，你俩就离婚呀。你心可真狠啊，连你女儿都不管”。她还说“当时打完，你怎么不救你妻子”，我说“打完我妻子，我也害怕了，就跑了”。我姐劝我去投案自首，我没说什么，后来我俩聊了聊家常。中午，我姐夫张某2回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吃了午饭。当时我在陕西被车撞了，腿受了伤，用我外甥张某1的身份去医院看的病，因为报销需要本人身份证，张某1当时没在家，我就让我姐去派出所办一张张某1的身份证，派出所不给办，说让本人来才可以，就没有办成。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爱民不能冷静处理家庭矛盾，持斧子打击被害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夏爱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夏爱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夏爱民未受到过刑事处罚，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本案事实，认罪态度好，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夏爱民亲属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因家庭矛盾与被告人夏爱民发生争吵，但被告人夏爱民不能冷静处理家庭纠纷系引发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在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亲属已接受夏爱民亲属的赔偿，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夏爱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爱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审 判 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李建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