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长江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90885070X4。负责人：王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游江（又名缪江），男，1981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男，住四川省江安县。由宜宾市南溪区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和城镇管理局推荐。原审被告：李超，男，1966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原审被告：蒋志荣，男，1972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游江、原审被告李超、蒋志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宜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缪游江110908.8元，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平川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印章的证明与赵平川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物业公司与社区出具的联合证明，没有物业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文件，也无物业公司负责人签字，社区仅加盖印章无签字，上诉人已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缪某残疾证与缪某驾驶车辆在路上行驶的事实相反，缪某不属于生活不能自理，故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缪某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二、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按事故责任核定不当。缪游江答辩称，一、缪某仅有缪游江一个独子，缪游江已在江安镇购买了住房，事发时缪某年满64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生活来源于子女的供养，事实上也与独子缪游江居住和生活在一起；二、缪某虽居住在城镇，但偶尔回户籍地走动属正常情况；三、缪某的住房早已于2007年被政府征用规划为城市工业园区，其户口�土地已被封冻，成为失地农民；四、原判确认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地司法实践。缪游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3028元[死亡赔偿金28335元/年×16年=4533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54425÷2=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人×5天×100元/天=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车损费1000元，合计517572元，已付50000元，应付（517572-110000）×40%十110000-50000=22302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8时34分，缪游江之父缪某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从江安县阳春镇方向沿江阳路往长江大桥方向行驶，行驶至阳春镇境内江阳路2公里+4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蒋志荣驾驶的川Q2×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擦挂倒地后碾压，致缪某当场死亡。2017年6月5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金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084号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缪某系因特重型暴力致胸腹部完全爆裂毁损伤、颈椎断裂、颅脑损伤死亡。缪某于2017年5月27日被火化安葬，李超垫付现金50000元。2017年6月8日，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缪某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绕行进入机动车道，且未与平行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其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蒋志荣驾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载货量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缪某生于1953年4月，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其父母已去世多年，与前妻侯松自2004年3月1日离婚后未发现有其他婚姻登记记录，缪游江系缪某的独生子。缪游江现系宜宾市南溪区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和城镇管理局的在职在编职工，于2015年6月26日取得江安县×17号楼23-2号房屋产权并与其家人在该房屋内居住。又查明，李超系川Q2×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蒋志荣系李超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由蒋志荣驾驶，具有合法的行驶和驾驶资质。该车在人保宜宾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保险责任限额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是从2017年4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1日24时止，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缪某负主要责任，蒋志荣负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蒋志荣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0%的民事责任，因蒋志荣系李超聘请的驾驶员，故蒋志荣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李超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李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一审法院对缪游江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核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453360元（28335元/年×16年），被告方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缪游江提交的村委会、社区、物业公司等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死者缪某虽系农村户口，但随其子缪游江长期居住在城镇，其年过六十、身有残疾且唯一的供养人缪游江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缪游江的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丧葬费2×元，被告方予以认可且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8人×5天×100元/天），被告方认为标准和人数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1200元（3人×5天×80元/天）；5、关于交通费2000元，缪游江未提供相应依据，被告方认可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标准符合本地实际，依法确认交通费为500元；6、关于车损费1000元，缪游江未提供相应依据，人保宜宾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定损4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400元。综上，缪游江因其父缪某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512672元，其中死亡伤残项损失为512272元（死亡赔偿金4533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项为车损费400元。川Q2×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宜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缪游江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宜宾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在财产险内赔付400元；对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的402272元（512272-110000元），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李超应赔偿缪游江160908.8元（402272元×40%），因其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按保险合同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应由人保宜宾公司承担144817.92元（402272元×40%×[1-10%]），余下16090.88元（160908.8元-144817.92元）由李超承担。审理中，李超主张在事故发生后为缪某垫付现金5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品迭后，人保宜宾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给付缪游江110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给付缪游江110908.8元，给付李超垫付款33909.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川Q2×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缪游江因其父缪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04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川Q2×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缪游江因其父缪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0908.8元，给付李超垫付款33909.12元。三、驳回缪游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缪游江负担2787元，李超负担1858元。李超应负担额缪游江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李超应得垫付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缪游江。二审中缪游江提交了一份政府规划图，拟证实缪某的土地被政府列入征收范围的事实，因缪游江提交的规划图不属二审期间新发现和新产生的证据，且该规划图不能说明缪某承包地在事故发生前已被征用或缪某在事故发生前确属失地农民的事实，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组织质证，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缪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二、原判确认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一、缪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按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指导性意见，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缪某已年满64周岁，按照相关退休规定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即缪某属需要他人供养的人口。本案中，缪游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宜宾市南溪区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工资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成都市创和物业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魅力欧镇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加盖了江安县江安镇四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江安县阳春镇平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映证，形成锁链，证实缪某随同其子缪游江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缪游江工资收入的情况。人保宜宾公司虽提供了调查材料作为缪某居住情况的相反证据，但缪游江能够做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人保宜宾公司调查材料中的被调查人刘平川进行了询问，刘平川对人保宜宾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内容进行了否定的陈述，故应认定人保宜宾公司提交的调查材料不足以反驳缪某居住在城镇生活主要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本院综合上述�况认为，缪某的相关赔偿项目适用城镇人口标准较妥。二、原判确认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宜宾公司关于原判未按责任比例确认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宜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