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11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凰燕，女，1989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3月2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央芬，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词琼，曾用名屠诗琴，女，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维维，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丽娟，女，1984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家住四川省罗江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烨彬，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1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1、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及辩护人罗央芬、沈烨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何某（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购得含有非法添加物质，且服用后对人体有明显不良反应的减肥胶囊，并设计外包装、说明书等，自创“SLIM”品牌，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销售。期间，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和兰某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为“SLIM”减肥胶囊的代理，并在各自微信朋友圈、亲朋好友之间逐步推广、销售。
2015年7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阮凰燕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仍销售给储某等人。至案发，被告人阮凰燕共从何某处购入“SLIM”减肥胶囊40余套，销售约40套，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余元。
2015年9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屠词琼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仍销售给张某1等人。至案发，被告人屠词琼从何某处购入“SLIM”减肥胶囊10余套，销售约7套，非法获利2000元左右。
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维维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仍销售给潘某等人。至案发，被告人王维维共从何某处购入“SLIM”减肥胶囊约15套，销售约7套，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左右。
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丽娟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仍销售给孙某2等人。至案发，被告人黄丽娟共从何某处购入“SLIM”减肥胶囊10余套，销售约5套，非法获利人民币700余元。
2016年3月22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从何某位于慈溪市观海卫镇福山村三北中路某某大厦的住处查获涉案“SLIM”减肥胶囊300余套。经宁波市药品检验所对上述胶囊抽样检验，从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成份。
2016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维维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向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维维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罗央芬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凰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被告人阮凰燕有坦白情节，销售数量不多，获利不多，系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阮凰燕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烨彬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丽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被告人黄丽娟有坦白情节，销售数量不多，获利不多，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黄丽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何某（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购得含有非法添加物质，且服用后对人体有明显不良反应的减肥胶囊，并设计外包装、说明书等，自创“SLIM”品牌，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销售。期间，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和兰某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为“SLIM”减肥胶囊的代理，并在各自微信朋友圈、亲朋好友之间逐步推广、销售。
2015年7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阮凰燕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向何某购进40余套减肥胶囊，并将部分减肥胶囊用于销售，其中销售给诸某1套减肥胶囊（销售金额合计逾500元），从中获利逾300元。
2015年9月前后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屠词琼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向何某购进约10套减肥胶囊，并将部分减肥胶囊用于销售，并从中非法获利，其中销售给张某11套减肥胶囊（销售金额合计逾500元）。
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维维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向何某购进约15套减肥胶囊，并将部分减肥胶囊用于销售，并从中非法获利，其中销售给潘某1套减肥胶囊（销售金额合计逾400元）。
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丽娟在明知“SLIM”减肥胶囊无生产批号、生产厂家、成份等产品标识，且服用后对人体具有明显不良反应的情况下，向何某购进10余套减肥胶囊，并将部分减肥胶囊用于销售，其中销售给孙某2逾3套减肥胶囊（销售金额合计逾1500元），从中获利逾500元。
2016年3月22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从何某位于慈溪市观海卫镇福山村三北中路某某大厦的住处查获涉案“SLIM”减肥胶囊300余套。经宁波市药品检验所对上述胶囊抽样检验，从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成份。
2016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维维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已向本院预缴退赃款等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何某的供述，供认：其通过网络购买“SLIM”减肥胶囊并销售给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兰某某、张某2等人的时间、地点、价格、数量、销售方式、获利情况及减肥胶囊的副作用。
2.同案犯兰某某、张某2的供述，分别供认其向何某购买“SLIM”减肥胶囊的时间、地点、价格、数量、销售方式、获利情况及减肥胶囊的副作用。
3.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以500元的价格向阮凰燕购得“SLIM”减肥药1套，其食用后有口干、失眠、头晕、月经不调等不良反应。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以500元的价格向屠词琼购买“SLIM”减肥药，食用后出现不良反应，其就把不良反映告知了屠词琼，后把减肥胶囊退给了她，她把钱退给其。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其以400元的价格向王维维购进”SLIM”减肥药1套，后王维维把钱退给其了。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向黄丽娟购买“SLIM”减肥药10套左右，每套500元，减肥药包装上无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其还向黄丽娟反映减肥药有副作用，黄丽娟说口干是正常的，其他副作用也不清楚。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以500元的价格向何某购买了1套“SLIM”减肥药，其陆陆续续吃了一段时间后，瘦了10斤左右。减肥药来路不正规，包装上是英文，说明书上也没有生产厂家等，也没有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后其又帮其表嫂等人买了4套减肥药，每套500元。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前后，其以每套500元的价格让宋某帮其购买3套减肥药，减肥药副作用很大，会出现恶心、口干、头晕等症状。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2的小姐妹，也认识兰某某。一开始，其向兰某某购买“MUSE”减肥药，后来又出了“SLIM”减肥药，张某2通过其向兰某某购买了1套“SLIM”减肥药，张某2觉得有效果，就成为了减肥药的代理，其说兰某某销售的减肥药每套280元，张某2让其向她购买，每套230元，其先后向张某2购买了10余套减肥药。减肥药虽有效果，但也有副作用，吃了后会口干、头晕、反应变慢，其觉得减肥药不太好，就不太吃了。
10.证人於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其先后两次向兰某某购买“SLIM”减肥药，减肥药有口干、饱腹感等副作用。
11.暂存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向本院预缴退赃款等款项的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从证人诸某处接受橙色装“SLIM”胶囊22粒、紫色装“SLIM”胶囊49粒。
13.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涉案场所进行检查并查扣减肥胶囊的情况。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何某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内有减肥药套装的价格及销售只做老客人、禁止淘宝上架等内容；强效瘦身保健套装的代理费500元，一件代发200元、20套起190元、30套起180元、50套起170元、100套起160元（特约分销商）、300套起150元（二级授权）、500套起140元（一级授权），零售价不低于500元。
15.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慈溪市公安局移送何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
16.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测报告、说明、检验卡，证明：强效消脂胶囊（“SLIM”）检出盐酸西布曲明成份；芦荟排毒胶囊（“SLIM”）检出酚酞、盐酸西布曲明成份。
1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8.身份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王维维、黄丽娟的供述，所供述的内容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向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维维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同时禁止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辩护人罗央芬请求对被告人阮凰燕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沈烨彬请求对被告人黄丽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凰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屠词琼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王维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黄丽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禁止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被告人阮凰燕、屠词琼、黄丽娟、王维维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马 志 明
人民陪审员 屠 焕 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云（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