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洋，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迎慧，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蕾，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钟，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诉讼代理人：郭小东，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洋、韩迎慧因与被上诉人刘贤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2日、5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金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被上诉人刘贤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韩迎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蕾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贤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贤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刘贤钟依据其与金洋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要求金洋给付款项，协议内容是刘贤钟将其承包的江�省级机关管理干部学院（以下简称干部学院）的萃园农场及附属门市部转给金洋经营，65万元涉及萃园农场的牲畜、蔬菜、已交管理费及租金。据此，法院应审查刘贤钟是否确实经营了该农场，刘贤钟是否有权利将该经营权转让，刘贤钟仅向法院提交了该协议，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而金洋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干部学院的实际承包经营方为常州市双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润公司），并非刘贤钟，一审法院无视证据，仅凭刘贤钟的口述就认定刘贤钟有权将农场、门市部转让，系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认定。2、涉案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金洋与刘贤钟系大学同学，双方关系不错，金洋也极其信任刘贤钟。2014年12月，经刘贤钟介绍，金洋从案外人手中接管了该农场。当时刘贤钟说其认识干部学院的领导，已经与干部学院签订了经营合同，经营期三年，租金已交到了2016年。金洋基于同学间的信任，才到农场去看，然后从第三人手中接手。金洋一直要求刘贤钟出具其与干部学院签订的合同，但刘贤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2016年2月6日，金洋突然在农场的门口看到了江苏萃园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萃园服务中心）向双润公司送达的《关于促请你司尽快交清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的函》。金洋经与干部学院联系，并向学院出示涉案《协议书》，但干部学院说从来没有与刘贤钟签订任何合同，该农场是由干部学院租给双润公司的，也不允许转让经营。后刘贤钟称其与干部学院协调，2016年2月底干部学院却将金洋赶出了农场，农场内的任何资产均未能清出。至此，金洋才觉得应该是被刘贤钟欺骗了。以上事实法院可以追加干部学院为第三人以查明，或者向干部学院调查。综上，刘贤钟没有权利签订涉案《协议书》�该《协议书》也未经权利人追认，根据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该《协议书》无效。3、一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金洋与韩迎慧共同偿还，系适用法律错误。韩迎慧对金洋签订涉案《协议书》根本不知情，且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金洋与韩迎慧已于2016年5月19日登记离婚，不应当由韩迎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金洋的合法权利。
刘贤钟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迎慧二审述称：认可金洋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予撤销。
韩迎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贤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贤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该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韩迎慧与金洋共同偿还，系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金洋与韩迎慧已于2016年5月19日离婚，在离婚前两年两人已经互不干预，经济独立，韩迎慧并不知道金洋具体在外从事什么业务，对该协议书也不知情。且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刘贤钟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洋二审述称：认可上诉人韩迎慧的上诉请求。
刘贤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洋、韩迎慧归还65万元欠款及利息30875�（暂计算至2017年1月1日），并承担欠款本金65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双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洋、韩迎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贤钟与金洋系大学同学。2016年2月2日，刘贤钟(甲方)与金洋(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双方确认2014年5月1日甲方与江苏省省级机关管理干部学院经谈判，就甲方承包该学院的萃园农场及附属门市部等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实际投资运营；2014年12月7日甲乙双方经协商，并经江苏省省级机关管理干部学院同意，将该农场以及附属门市部转由乙方经营，乙方自负盈亏，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上交费用650000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农场的牲畜、蔬菜的现有价值，淮黑猪约113头、草鸡约2300只、鱼、蔬菜等，以及甲方已交给学院的管理费和租金)，并承担今后应向学�支付的承包经营费用与租金。2014年12月7日，甲乙双方进行了农场的实际交接，乙方接管农场后，上述费用一直未缴纳，甲方也多次催要，但仍未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承诺于2016年7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并从签订协议之日起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逾期未支付，乙方将承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后刘贤钟多次向金洋催要该款，但金洋均未支付。
2016年2月6日，萃园服务中心向金洋发送《关于促请你司尽快交清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的函》，要求双润公司尽快交纳从2015年5月1日起的农场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2016年3月25日，干部学院收回了门市部。
刘贤钟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与干部学院商谈承包农场、门市部时，干部学院要求以单位名义承包经营，刘贤钟就以双润公司名义与干部学院谈判，但未以公司名�与干部学院签订合同。金洋在庭审中陈述，刘贤钟承诺金洋有三年的经营权，但从未看到过刘贤钟与干部学院签订的合同，金洋经营之后，的确未向农场交过费用，因为之前刘贤钟讲过费用已交过了，后来在干部学院发了催交费用的通知后，金洋与干部学院协商，干部学院称不知道刘贤钟与金洋转让一事，干部学院不认可承包主体是刘贤钟或金洋，因此农场在2016年2月底即被清出，但双润公司的确从未向金洋主张过任何权利。
另查明，金洋、韩迎慧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19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刘贤钟将农场、门市部转让给金洋经营，金洋应支付包含农场内牲畜、蔬菜及刘贤钟已支付的租金、管理费在内的转让费用650000元，该转让事宜及转让金额由双方协议确定，金洋应当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给刘贤钟。至于双润公司并�协议的合同主体，金洋以此抗辩无需给付刘贤钟转让款，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符，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可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予以执行。金洋、韩迎慧现虽已离婚，但案涉债务发生于离婚之前，且该债务为经营之债，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金洋、韩迎慧两人共同偿还。韩迎慧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诉讼不利的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洋、韩迎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贤钟转让款650000元及利息(2016年7月31日前为15267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209元，由金洋、韩迎慧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刘贤钟。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刘贤钟称萃园农场本来是由萃园服务中心经营的，当时其与干部学院商谈时，干部学院本来想把整个萃园服务中心交给其负责，后因涉及开票问题以及萃园服务中心有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就计划成立新的公司再以新公司名义与干部学院签订合同，承包萃园农场。为此，刘贤钟于2014年7月24日成立了南京苏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萃公司）。当时农场转让给金洋时就约定苏萃公司一并给金洋经营。2015年根据金洋的指示，苏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邱国照（金洋的员工）。根据刘贤钟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苏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万一树（刘贤钟原有员工），成立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9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敖生（刘贤钟父亲），2015年12月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邱国照（金洋的员工）。
经本院发函调查，萃园服务中心2018年5月3日回函称：
一、2014年3、4月间，双润公司委派代表刘贤钟、姜雷霆来我中心商谈溧水萃园农场合作事宜，至2014年4月底，双方就合作具体事项达成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协议已交法院，我中心确认该协议准确真实），该协议双方一直未正式签署，是因为合作方双润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副农产品经营，合作方为便于农场经营活动的开展，拟创立农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我中心曾多次催促合作方签订�式协议，合作方未响应。来函提及我中心门市部并非溧水萃园农场附属，关于该门市部说明如下：1、门市部产权单位为江苏省省级机关事务管理局，使用单位为江苏省委党校，我中心为江苏省委党校下属事业单位，在我中心自主管理农场期间，向江苏省委党校临时借用，用于农场农副产品市内周转，我中心对该门市部无任何处置权限，同时按政策和规定，该门市部属于机关用房，江苏省委党校或我中心无权对外转让或出租。2、当时考虑到合作方的困难，从对合作方支持和帮扶出发，我中心委派工作人员现场管理的情况下，同意合作方在门市部内临时开展经营活动，方便其农副产品市内周转，并多次告知合作方：如遇江苏省委党校要求收回该门市部，我中心需要及时归还。3、合作方双润公司在2014年5月和6月正常在门市部经营两个月，这期间我中心员工赖红庚、樊城、徐友珍轮流在门市部现场管理和协调事务，2014年7月起至12月中旬双润公司关闭在门市的经营，期间门市部近5个半月处于空置状态，属于合作方自有的物品等一直暂放在门市部内，2014年12月底，江苏省委党校因门市长期空置、存在安全隐患、拖欠水电费等原因决定收回门市部，学校总务、保卫处遂停供门市部用电，我中心随即要求合作方尽快运走门市内自有物品以便我中心将门市部归还江苏省委党校，但合作方仍迁延至2016年3月25日才将自有物品搬离门市部。期间，2014年12月初，在江苏省委党校决定收回门市大约前两周，合作方联系人金洋曾向我中心提出希望在门市部内重启经营，我中心明确回复：门市随时有可能被江苏省委党校收回，无法保证使用。
来函中提及合作范围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详见我中心提供给贵院的书面协议（未正式签署）及其附件。交�手续详见我中心提交给贵院的交接清单。
二、刘贤钟或双润公司从未向我中心提出过要将萃园农场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他人。
三、双润公司在2014年5月9日按合作协议（未正式签署）向我中心支付第一合作年度（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共计21万元，自2014年8月起，我中心多次（电话、短信）等促请刘贤钟和联系人金洋尽快与我中心签署协议、结算农场库存并支付第二合作年度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共计26万元）。2015年9月，合作方联系人金洋口头向我中心提出他个人来缴纳第二年度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我中心回复：要求他通知刘贤钟或刘贤钟书面授权他前来签署协议和交纳第二合作年度土地租金及合作费用，之后合作方未有回应。
四、来函提及“2014年12月7日刘贤钟将萃园农场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金洋”一事，我�心不知晓，更谈不上同意或者反对。”
五、溧水萃园农场由我中心于2016年2月18日强制收回，经统计约有大小生猪30头，蔬菜少量。
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9日，双润公司向萃园服务中心打款21万元。该款为双润公司依约支付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萃园农场的土地租金及合作费用。双方于2014年5月11日派员对萃园门市资产及萃园农场固定资产、农用工具、养殖存栏品种及数量、生产资料、已种植品种预估成本及产量等进行了交接。经刘贤钟当庭确认，其以双润公司名义与干部学院商谈过程中，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内容与萃园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的“乙方空白”的《萃园农场合作经营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方式为：1、乙方接受甲方(即萃园服务中心)制定的经济目标和其他合作条件，及时兑现经济目�，独立负责农场的生产、销售、物流、配送工作，相关财务独立核算。2、甲方全程监管乙方的经营活动，不干涉乙方具体的经营活动，并在相关手续办理、关系协调、销售拓展等方面给予乙方帮助，督促乙方及时兑现经济指标和合法经营。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土地用途为种植业和养殖业生产经营。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为16万元、合作费用为5万元，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为16万元（暂定、按实）、合作费用为10万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为16万元（暂定、按实）、合作费用为15万元，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在合作期间，甲方提供以下合作经营条件：1、萃园农场石臼湖基地约200亩农地首期为期三年的独立经营管理权；2、萃园农�石臼湖基地所有甲方购置和投入的资产（含所有建筑、道路、农机具、蔬菜大棚、灌溉系统、绿化、库存生产资料、生活设施及在农场所有其他固定资产等）；3、萃园农场石臼湖基地现有农副产品存栏；4、萃园农场位于模范中路省委党校北大门东侧的门市部内所有甲方购入和投入的资产。
刘贤钟庭审中屡次称其向金洋交接农场的时间为2014年9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依据双方2016年2月2日补签的《协议》中列明的内容，认定双方交接萃园农场的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
2016年2月6日，萃园服务中心在萃园农场的门口张贴《关于促请你司尽快交清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的函》，要求双润公司尽快交纳从2015年5月1日起的农场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因未缴纳相关费用，2016年2月18日萃园农场被萃园服务中心强制收回。
本院再查明，韩迎慧为护士，就职于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韩迎慧与金洋于1999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19日登记离婚。韩迎慧称，其虽登记为江苏易厨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5月10日成立）的法定代表人，但未在易厨公司实际任职，易厨公司由金洋实际负责经营。金洋对此亦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刘贤钟是否有权向金洋转让萃园农场的经营管理权。
萃园服务中心回函称，双润公司委派代表刘贤钟、姜雷霆与其商谈溧水萃园农场合作事宜，合作方为便于农场经营活动的开展，拟创立农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最终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合同。根据双润公司支付首年土地租金和合作费用的情况，及刘贤钟与萃园服务中心陈述的协议商谈过程、协议最终没有签订的原因，本院认定实际是刘贤钟借用双润公司名义与萃园服务中心就萃园农场的经营管理权达成口头合作协议，萃园农场自2014年12月7日起由刘贤钟交给金洋实际经营，在此之后双润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可以印证上述推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贤钟不是合作合同的主体，即便其无权处分萃园农场的经营管理权，根据上述规定，刘贤钟与金洋签订的协议也不因刘贤钟无处分权而无效。金洋关于刘贤钟无权将萃园农场的经营管理权转让，故而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洋在接收萃园农场后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双润公司及萃园服务中心从未提出异议或者要求收回农场，金洋能够正常经营萃园农场，表明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在金洋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2月2日补签的协议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该协议应属有效，金洋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65万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
关于门市部的使用问题及萃园农场被提前收回的问题，均不能成为金洋不支付65万元转让款的理由。如金洋认为刘贤钟构成违约，应另案主张。
二、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刘贤钟与金洋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由金洋个人签订，并无证据证明为金洋与韩迎慧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次，尽管韩迎慧为易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刘贤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萃园农场实际由金洋以易厨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而且刘贤钟屡次称其将专门成立的苏萃公司转让给金洋，就是为了方便金洋经营萃园农场，涉案65万元为向金洋转让萃园农场合作经营权的对价，在无证据证明萃园农场由金洋、韩迎慧夫妻共同经营或者其收益实际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该65万元债务不宜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贤钟要求韩迎慧归还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所述，金洋及韩迎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
二、金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贤钟转让款65万元及利息(2016年7月31日前利息为15267元；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
三、驳回刘贤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209元，由金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0909元，由金洋负担6000元，由刘贤钟负担49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红娥
审判员 刘岳庆
审判员 施婷婷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