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住所：永吉经济开发区重庆街***号。法定代表人：付忠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琳，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秀，男，汉族，1967年11月14日生，住吉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玲，女，汉族，1965年1月12日生，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金普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号中南国际商务公寓*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张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骄，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住所：长春市高新开发区硅谷大街****号。代表人：孙志刚，系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祥，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慧，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素公司）、张振秀、李艳玲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金普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普威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吉林银行高新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元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琳，上诉人李艳玲、被上诉人金普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骄、原审第三人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祥、马荣慧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振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金普威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6年6月27日，金普威公司与三元素公司、第三人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了吉林银行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2016年委贷字第H003号《委托贷款合同》。按照合同约定，金普威公司委托第三人向三元素公司发放贷款本金300万元，贷款期限3年，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年利率18%，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同日，张振秀、李艳玲与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签订吉林银行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2016年保字第H003号《保证合同》，为该笔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金普威公司按照约定委托吉林银行高新支行向三元素公司发放了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因三元素公司没有在发生重大诉讼案件时通知金普威公司或第三人，存在违约事项，故金普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三元素公司书面告知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其立即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但三元素公司没有在金普威公司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偿还本息。金普威公司认为，其与三元素公司、吉林银行高新支行订立的《委托贷款合同》和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与张振秀、李艳玲订立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三元素公司逾期未能偿还金普威公司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违约责任。张振秀、李艳玲对三元素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普威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三元素公司立即向金普威公司给付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利息人民币675000元（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罚息（以3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24%利率标准计算）；2.张振秀、李艳玲在第一项请求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元素公司、张振秀、李艳玲承担。三元素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我公司从未与金普威公司签订过贷款合同，更没有约定过利息及罚息情况，三元素公司不知道金普威公司的存在，三元素公司确实向银行进行贷款，但贷款为个人贷款而非金普威公司；2.三元素公司借款未到期，向银行贷款期限是到2019年6月26日，并且约定的是一次性还本付息，目前还款期限尚未到期，不能要求三元素公司提前偿还；3.金普威公司事实与理由中所述不符，三元素公司不存在发生重大事项未告知也不存在违约事项，相反三元素公司具有上千万的第三人债权，并且该债权已到法院的执行阶段，所以金普威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金普威公司诉请。张振秀在原审中辩称：1.我从未与金普威公司签过借款合同，也没有跟金普威公司履行过借款利息及罚息的事宜，我向银行贷款事实存在；2.我本人没有重大诉讼案件，我和我爱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贷款期限未到不应提前偿还。李艳玲在原审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吉林银行高新支行在原审中述称：2016年金普威公司委托我行向三元素公司发放300万元的委托贷款，期限三年，担保方式由张振秀及配偶李艳玲提供自然人的连带责任担保，此笔业务由2016年6月27日发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金普威公司与三元素公司、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2016年委贷字第H003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委托人金普威公司委托吉林银行高新支行向三元素公司发放贷款叁佰万元整，贷款期限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年利率为18%，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借款人应当于2019年6月26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如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如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借款人按照未付利息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五条借款人声明与承诺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担保物被查封，被申请破产（解散、撤销等），或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或经营出现困难和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或借款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借款人应在该情况发生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通知委托人、受托行；如借款人发生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已经或将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须按委托人的要求追加、更换或提供新的担保……”，合同第十八条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约定：“（一）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下违约……4、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做的声明不真实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做的承诺……（二）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项时，委托人可自行或授权受托行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3、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合同第二十六条其他约定“……6、涉及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委托人与借款人协商一致后，由委托人授权委托行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2016年6月27日，张振秀、李艳玲与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2016年保字第H003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主合同为……债权人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武汉市金普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吉林银行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2016年委贷字第H003号的《委托贷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于2016年6月27日向三元素公司的账户发放贷款叁佰万元整。2016年9月7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02民初10897号保全裁定书，因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三元素公司、张振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裁定查封或冻结三元素公司、张振秀价值300万元的财产。2017年9月8日，永吉县人民法院对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与三元素公司、张振秀、李艳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吉02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永吉县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借款本金4,933,013.63元。利息276,716.47元、复利6,499.50元，本息合计5,216,229.62元……”2017年3月2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执恢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吉林仲裁委员会（2014）吉仲裁字第279号裁决书终结执行。”2017年9月25日，金普威公司向三元素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偿还通知函》，以三元素公司发生重大诉讼案件未通知为由，宣布贷款本息立即到期，要求三元素公司于收到通知函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贷款本息。因三元素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故金普威公司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金普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因金普威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上以委托人的身份盖章，三元素公司对金普威公司为实际出借人的身份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上述《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金普威公司和三元素公司，故金普威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直接向三元素公司主张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金普威公司与三元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由金普威公司、三元素公司、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等三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应为合法有效，故金普威公司与三元素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关于三元素公司抗辩其与金普威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节，三元素公司对《委托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三元素公司对合同加盖的其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三元素公司又抗辩其对合同内容中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三元素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金普威公司要求三元素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三元素公司在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时，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通知委托人、受托行。金普威公司主张三元素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三元素公司认可其未通知金普威公司发生重大诉讼、仲裁案件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金普威公司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金普威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25日向三元素公司送达了贷款到期的通知，三元素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26日收到通知，三元素公司应当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即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但三元素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关于金普威公司主张逾期还款期间即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罚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节，因合同约定逾期罚息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18%上浮50%即27%进行计算，该利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金普威公司自愿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关于金普威公司要求张振秀、李艳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张振秀、李艳玲与吉林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由张振秀、李艳玲对《委托贷款合同》中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金普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元素公司抗辩称《保证合同》中吉林银行高新支行是债权人故保证不真实一节，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第二十六条“……6、涉及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委托人与借款人协商一致后，由委托人授权委托行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之约定，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以债权人的身份签订《保证合同》符合主合同的约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张振秀作为三元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委托贷款合同》上签字，且张振秀、李艳玲为夫妻关系，均在《保证合同》上签字，证明张振秀、李艳玲对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代表金普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是明知的，该保证合同直接约束金普威公司和张振秀、李艳玲，金普威公司有权要求张振秀、李艳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三元素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艳玲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愿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元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金普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罚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张振秀、李艳玲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36200元，由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张振秀、李艳玲负担。宣判后，三元素公司、张振秀、李艳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扣除本金109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委托贷款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金普威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贷款业务，其与三元素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贷款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委托贷款是假，企业之间借贷是真，金普威公司的行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委托贷款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与三元素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能直接约束金普威公司与三元素公司，并由此得出三元素公司直接向金普威公司还款的的结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担保法，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原审基于合同有效认定张振秀与李艳玲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应予纠正。3.本案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违反法律法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管理规定，本案系委托贷款未到期，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审认定标准过高，对上诉人显属不公。4.原审认定张振秀、李艳玲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张振秀、李艳玲提供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是借款人到期不能还款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是提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裁判，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普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吉林银行高新支行述称：同意金普威公司的意见。二审中，三元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吉林银行2016年6月27日转账支票一份。证明：2016年6月27日三元素公司转给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096000元，是三元素公司偿还金普威公司本案中300万元借款的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证据二、国家企业公示信用企业信息两份（打印件），证明：武汉市金普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均是张昕，且股东也是一样的，两企业是关联企业，三元素公司打给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钱是偿还本案300万元贷款的利息和本金。金普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元素公司提前向其偿还部分贷款本息。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第7条、10条，借款人偿还本息应转至委托人账号，转款公司不是本案出借人名称，账号也不是合同约定账号，此笔转款不是偿还我公司本息。1096000元是偿还张振秀欠徐璐的借款。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武汉市金普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替徐璐收的款。吉林银行高新支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同意金普威公司的意见。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三元素公司表示如果认定金普威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其对原审认定的到期日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委托贷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三元素公司作为借款人、金普威公司作为委托人、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作为受托行，三方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了吉林银行长春高新开发区支行2016年委贷字第H003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均在合同签字页加盖公司印章，应认定该合同为各方对合同内容知晓，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委托贷款合同中已明确系金普威公司委托吉林银行高新支付向三元素公司发放贷款，故实际的借贷双方为金普威公司与三元素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律并不禁止企业间为生产经营所进行的借款，在三元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委托贷款合同有效。三元素公司主张吉林银行高新支行未依据《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审查金普威公司贷款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即使存在未予审查的情形也不属于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能因此认定合同无效，故本院对三元素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元素公司主张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确定三方之间的关系，而不应当依据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委托贷款关系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仅是委托内容为借款，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确定三方之间的关系并无不当。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与合同法并不矛盾，说明本案既可以由金普威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借款，也可以由吉林银行高新支行作为原告主张。综上，三元素公司主张金普威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三元素公司应否向金普威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五条“借款人向委托人和受托行承诺”中的第二款第3项约定：“……担保物被查封，被申请破产（解散、撤销等），或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或经营出现困难和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或借款人在其它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借款人应在该情况发生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通知委托人、受托行；如借款人发生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已经或将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必须按委托人的要求追加、更换或提供新的担保”、第十八条“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第一款第4项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做的声明不真实的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做的承诺”、本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的货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本案中，三元素公司于2016年9月7日，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02民初10897号保全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三元素公司、张振秀价值300万元的财产。2017年9月8日，三元素公司被永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吉县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借款本金4,933,013.63元。利息276,716.47元、复利6,499.50元，本息合计5,216,229.62元……”。三元素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案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通知金普威公司和吉林银行高新支行，故其违反合同约定，金普威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本息立即到期。对贷款本息提前到期的具体日期，三元素公司未有异议，故三元素公司应向金普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罚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元素公司主张利息过高。由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同中约定的期内利息及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罚息标准均未超过24%的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三元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元素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6月27日向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款1096000元的转款凭证，欲证明系偿还案涉借款的本息。由于本案中的出借方为金普威公司，并非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吉林省金普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转款，不能视为对金普威公司的还款，且转款支票的出票人账号恰恰为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三元素公司接收贷款账号，三元素公司2016年6月27日接收贷款，2016年6月28日将该笔款项转出，解释为对案涉借款的使用更为合理，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三元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部分款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振秀、李艳玲应否对案涉《委托贷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张振秀、李艳玲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系对到期不能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是提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责任的发生约定：“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张振秀、李艳玲的主张不符合保证合同中的上述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张振秀、李艳玲应对三元素公司未按期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张振秀、李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