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法定代表人：胡云波，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有，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庾光斌，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政府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新，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龙，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塘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蒋新、王恩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系横塘镇原财政所长王恩龙及原镇长唐平滥用职权，以高息为诱饵向蒋新借款，借款时未经党政领导集体研究，也不符合财务纪律和制度；该款项未入横塘政府账户，系该借款及利息应由王恩龙、唐平承担。2、一审认定横塘政府支付蒋新21,000元利息有误，横塘政府所有的记账凭证均未体现该利息开支。二、一审对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王恩龙及唐平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系职务犯罪。被上诉人蒋新辩称：2014年4月时横塘镇政府因修建周台塘村公路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两分利息，这10万元的借款是支付给了承包周台塘公路的承包人是事实。所以政府应该将10万元的本金还给我，且要按约定的利息支付给我，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上诉方承担。被上诉人王恩龙辩称：借钱的主要目的是支付周台塘村公路的工程款，当时财政局拨付了40万元的公路款，但横塘镇的原书记唐小明将这40万元用完了，导致没有钱支付周台塘村公路的工程款，所以才向外借款。借款是事实且向外借款是政府行为不是私人行为，不是我私人私用了这10万元的借款，我承认当时我做为财政所所长的时候没有坚持原则。关于借款的利息，在纪委那边是有依据可查的。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横塘政府向蒋新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横塘政府向蒋新支付借款利息59,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4日）；3、本案诉讼费由横塘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7日时任横塘政府财政所所长王恩龙因需支付横塘镇周台塘村公路工程款，经征得原横塘政府镇长唐平的同意向蒋新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约定按2%支付利息。嗣后在同年的7月11日和2015年2月18日及2016年10月19日共支付利息21,000元，利息经计算已付至2015年2月止。后蒋新多次向王恩龙催收借款，王恩龙以政府无钱拖欠未付。蒋新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恩龙偿还借款及利息。王恩龙于2017年8月30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横塘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8月30日依法追加横塘政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时任横塘政府财政所所长王恩龙因需支付横塘镇周台塘村公路的工程款，在征得时任镇长唐平同意后向蒋新借款，形成了法律上的代理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横塘政府对该职务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横塘政府提出借款系王恩龙的个人行为，没有政府书记、镇长的签字，经查王恩龙提供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交款单位：蒋新，今欠到公路款100,000元，收款人：王恩龙。”在收款单位（财务专用章）处有东安县横塘镇政府财政所的公章；且有原横塘镇政府镇长唐平在单据右上角签“同意借款”的签名和出具的证明证实：“横塘镇政府由于资金紧张，主要涉及到一部分专项资金没有及时拨付到群众手中，为了老百姓的切身利益，经镇党委、政府决定，特委托王恩龙通过其它渠道向他的朋友蒋新借款100,000元，用于付2013年通畅公路老板陈世安公路款100,000元，所借款利息按2%月息计算，王恩龙在芦洪市借款时通过电话向我作了汇报，当时我在横塘政府办公，未在借款现场，因而王恩龙向蒋新写的借条没有我的签字，但这笔款本金100,000元以及利息按2%的月息计算我是认可的，实属横塘政府所借，所有的本金和利息应由横塘政府承担。”东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东安县纪委在对横塘镇政府2010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私设“小金库”问题进行了查处。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横塘镇政府擅自采取收款不入账，借款不入账，账内作支出、实际未支付，账外列支并列收等方式，设立“账外账”。其中在“账外账”凭证中发现“借蒋新1**,000元付陈世安通畅公路款。”特此证明，东安县纪委，2017年8月25日。”上述两证明形成证据链均证实王恩龙向蒋新借款用于支付通畅公路款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借款，如王恩龙在执行公务活动中有违反党纪政纪有关规定，亦应由其上级主管部门对其违规作出相应处理，而不能对抗善意的蒋新。故对横塘政府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利息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款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承诺的按月息2%计息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返还蒋新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3月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新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付清。（自觉履行的，将款汇入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账号为：XXXXXXXX的东安县财政局其他资金结算户。）如果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480元，减半收取1740元，由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横塘政府原书记唐小明证言及横塘政府财政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横塘政府对该10万元借款不知情，也未向蒋新支付过利息。横塘政府原书记唐小明的证言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横塘政府账目中是否对涉案款项收入、支出及利息支付进行记载，被上诉人王恩龙主张其确有记载，并申请本院进行查阅核实。经本院查实，横塘政府账外账中仅在收入栏内对该款项进行记载，确无关于款项用处及利息支付的记载，对上诉人提供的横塘政府财政所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横塘政府账外账均由王恩龙一人记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横塘政府是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借款发生时，王恩龙时任横塘政府财政所长，唐平时任横塘政府镇长，王恩龙经唐平同意，以“横塘镇镇政府王恩龙”名义向蒋新借款10万元，在借条上载明“月利息按2%计算”，并将该笔借款计入横塘镇政府账外账收入中，其行为形成了法律上的代理行为。根据职务行为认定的如下因素：行为是否单位工作人员所为、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期间、行为是否以单位名义实施、行为与职务是否有内在联系、是否具有为单位谋利的意思等综合考虑，王恩龙的行为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和条件，所产生的外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应当由单位即横塘政府承担。故，经审查，虽未在横塘政府相关账目上查阅到对涉案款项的用途、利息的约定及支付的相关记载，无法证实涉案款项是否进入单位账户，是否用于单位开支，但仍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蒋新，横塘政府对外应承担涉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王恩龙行为系个人行为，若代表政府则该行为应为无效行为，一审判决横塘政府承担责任系为职务犯罪开绿灯。因本案中唐平、王恩龙有无正确履行职务，以及是否违反法规党纪相关制度，属横塘政府与其二人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横塘政府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东安县横塘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湘沅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代理审判员  刘 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智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