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少民终字第9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女，1939年6月1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李x1（刘x之子），1965年8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x2（刘x之子），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x1，女，2002年2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郝x1之法定代理人）郝x2，系郝x1之父，1973年6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郝x1之法定代理人、郝x2委托代理人）赵x，系郝x1之母，1977年9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x1，男，2002年2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蒋x1之法定代理人）蒋x2，系蒋x1之父，1971年10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蒋x1之法定代理人）舒x，系蒋x1之母，1976年9月2日出生。
上诉人刘x与上诉人郝x1、郝x2、赵x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少民初字第2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x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9月12日下午16时30分许，刘x及丈夫李x3在石景山区金鼎阳光小区便道上散步，途径金顶街第二小学对面，郝x1与蒋x1追跑打闹，郝x1将刘x撞到护栏旁的台阶上坐下。刘x当时腰部以下失去知觉，不能站立。李x3追问郝x1为什么撞倒老太太，郝x1说是因为蒋x1推了她。李x3让郝x1和蒋x1留下父母姓名、联系电话及住址，蒋x1还在纸条上写了对不起，表示认错。李x3拨打110报警，路人帮忙拨打了120救护车。随后蒋x1的家长赶到现场。刘x被送往石景山医院救治。被告先后支付了住院押金25000元及部分陪护费用。后来，郝x1家长表示暂时没钱，让刘x家属垫付医药费，刘x家属同意并明确要求出院后由被告承担相关费用，被告表示同意。刘x住院初期精神状态极差，多次表露出放弃治疗的想法，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下肢病症逐渐好转，但经常出现头痛、头晕、失聪现象，导致情绪波动，心情烦躁，后继耳鸣至今未愈。后刘x考虑到治疗费用问题，经医生同意后于2013年11月25日申请出院，在家观察病症，由家人承担护理照顾和康复治疗的工作。办理出院需提供入院押金条等凭证，因部分凭证在被告处，刘x多次联系被告，直到2014年3月被告才将上述凭证交给刘x，刘x才办理了出院手续。因被告对赔偿事宜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刘x医疗费14094.74元（计算方法：两次住院总费用39094.74元-郝x1支付的住院押金15000元-蒋x1支付的住院押金10000元=1409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24.4元、营养费9000元（主张10个月，每天30元）、护理费86380元（住院期间6580元，出院后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79800元，2014年按每天140元计算，2015年按每天160元计算）、轮椅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检查费1020.94元、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2000元（因此次事故诱发刘x精神疾病发作）、病历复印费14.8元，合计167934.88元。
郝x1、郝x2、赵x在原审法院辩称：那天放学后，一些孩子在学校对面的人行道上围着小摊买吃的，郝x1、蒋x1在争抢，刘x从两个孩子身后经过，刘x抓住郝x1的书包，郝x1顺势往后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郝x1碰到了刘x，刘x的各项主张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事发至今已一年半有余，已超过诉讼时效；据以往的病历记载，刘x有30余年的精神病史，自身有其他多种疾病，在孩子们放学、人最多的时候去学校附近遛弯，且无人看护，刘x受伤是其自身的责任。药费中有部分属于自费药，刘x在使用自费药时被告并不知情。
蒋x1、蒋x2、舒x在原审法院辩称：没有刘x摔倒时的视频录像，也没有现场目击证人亲眼看到郝x1撞到了原告，民警也未对刘x及两个孩子做询问笔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郝x1碰到了刘x，不同意刘x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发后，我们本着先救人、后谈责任的原则为刘x支付了部分费用，现要求刘x返还我们已经支付的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下午16时30分许，刘x与其丈夫李x3外出散步，途经金顶街第二小学正门对面的人行道，人行道上有小摊贩售卖食品，部分刚放学的孩子围着小摊购买食物，其中包括郝x1和蒋x1。在此过程中，蒋x1用身体推了郝x1，郝x1后退几步，从郝x1身后经过的刘x也后退了几步，并坐在人行道旁边的台阶上受伤。听到刘x的叫声后，走在前面的李x3回到刘x处，于17时11分报警，金顶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登记了刘x、蒋x1及郝x1的住址和联系方式等。途经此处的金顶街第二小学的梁x老师电话联系了当事学生的家长，蒋x1的母亲舒x赶到现场。随后，刘x由救护车送往北京市石景山医院治疗，蒋x1母亲跟随。刘x在骨科住院治疗54天（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5日），主要诊断为颈部损伤，其他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双膝骨性关节病、骨质疏松症（重度）、精神分裂症、胆囊切除术后、便秘、消化不良、上呼吸道感染，既往史记载，精神分裂症诊断近10年，自服口服药物治疗。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25日转入运动医学科住院治疗17天，主要诊断为颈部损伤，其他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骨质疏松症（重度）、精神分裂症、胆囊切除术后、脂肪肝、感觉神经性耳聋、神经性耳鸣、泌尿系感染、过敏性皮炎。刘x于2013年11月25日从运动医学科出院，但因部分押金条在被告处，故2014年3月13日才办理出院结算手续。关于刘x入出院时间及出院后护理时间的问题，承办人向刘x在运动医�科的主治大夫姚祖进核实，姚大夫称以病历记载为准。
案件审理中，法院依刘x申请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会鉴定中心）对刘x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依被告申请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刘x因本次外伤治疗期间诊疗项目的合理性、用药合理性及外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双方协商确定先进行刘x申请项目的鉴定。在红十字会鉴定中心，法医对刘x进行了体格及颈部核磁检查，颈部检查结果为多发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退变。刘x支付检查费1020.94元。2015年5月7日，红十字会鉴定中心以此案需明确2013年9月12日外伤与目前后果之间的关系为由中止鉴定。经谈话并释明不利后果后，六被告明确表示不再进行其之前申请的各项鉴定，刘x亦不同意自行提起因果关系鉴定，红十字会鉴定中心终止该鉴定。为进一步查明刘x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害后果，经研究，法院依职权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刘x因本次外伤治疗期间诊疗项目的合理性、用药合理性及外伤参与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9月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
审理中，法院向刘x、郝x1、蒋x1、梁x老师了解事发时的情况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刘x在笔录中称，当天我和老伴去遛弯，看见前面有很多人，学生们围着小摊买吃的，我走到小女孩后面，她猛地撞到我正面，我站不住就往后退，一下坐到了台阶上，小女孩坐在我腿上。小女孩说有一个小男孩推了她……我的腿原来是有毛病，腿疼，但后来好了，能正常遛弯。刘x对此无异议，六被告认为刘x陈述不真实，刘x的腿本身就有疾病，是她自己后退时未站稳才受伤。郝x1在笔录中称，那天我正等着买吃的，蒋x1碰了我，我往后退，感觉后面有人�我书包，我就跟着往后倒，与老太太一起坐在了台阶上，站起来才知道坐在老太太身上了。刘x对该笔录不认可。郝x1当庭辩称刘x将她推出去了，她并未坐在刘x身上，其他五被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蒋x1在笔录中称，那天，我和郝x1在买鸡蛋饼，人很多，相互拥挤，我用身体碰了郝x1一下，她往后一闪，我抬头时，郝x1和老太太已经坐在台阶上了，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小摊上，估计没人看到相撞的过程。蒋x1当庭辩称刘x把郝x1推开了，郝x1并未坐在刘x身上，刘x及其他五被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梁x老师称，我下班路过事发地，了解到老太太摔倒了，我通知了孩子家长，蒋x1的家长来了，警察也到了，具体情况没细问，孩子们也没跟我说，我想的就是送老太太就医。刘x认为该陈述不真实，与视频录像中的内容相距甚远，六被告对该笔录内容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谢×、吉×、韩×出庭作证。谢×证言内容为：上六年级时，一天放学后在学校斜对面的人行道上，我和同学在买煎饼，郝x1和蒋x1在玩，蒋x1碰到了郝x1的侧面肋骨部位，郝x1往后退了几步，老太太（指本案刘x）和郝x1还有一段距离，老太太可能想坐下，拽着郝x1的书包拐了一个弯坐下，郝x1没有坐，是半蹲着。吉×证言内容为：2013年上小学六年级时，一天放学后，我们在金顶街二小对面的人行道上买吃的，蒋x1和郝x1在玩，蒋x1用头顶了郝x1一下，老太太拽着郝x1的书包，郝x1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老太太把郝x1推出去了，之后，老太太就自己坐在台阶上了。韩×证言内容为：有一天放学后，在金顶街二小正门对面的便道上，我们在买吃的，人特别多，郝x1和蒋x1也在买吃的，他俩在闹着玩，蒋x1用头撞了郝x1一下，老太太正好在郝x1后边，郝x1往后一退，老太太自己也往后退，老太太怕郝x1压在她身上，就推了郝x1一下，自己坐在后面的台阶上。对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刘x认为证人所×与事×，不予认可，郝x1、郝x2、赵x、蒋x1、蒋x2、舒x对此无异议，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郝x1没有碰到刘x，是刘x自己后退时未站稳才导致受伤。
审理中，法院依刘x申请调取了事发当天的接警记录单及执法记录仪现场拍摄的视频，民警称无书面卷宗材料。接警记录单中“情况反馈”一栏记载：金顶街派出所牛爱辉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是两个小孩打闹时撞到了路过的老人，民警正在工作中。刘x对该接警记录单无异议，六被告认为其只能证明民警到了事发现场，不能证明其他事项�视频中有以下对话内容：民警问，孩子家长来了吗？梁x老师答，我正联系家长，（面对蒋x1和郝x1）他们俩正好回家，把老太太（指本案刘x）碰倒了，是吗？……民警问，就在这里吗？梁x老师答，就在这里……（先后指着蒋x1和郝x1）你推她，她推老奶奶了，是吗？蒋x1和郝x1先后点头……民警跟蒋x1母亲说，先去医院看病，没事最好，检查完没事的情况下，你们两个家长跟人家协商……。刘x对该视频资料无异议，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郝x1撞到了刘x。
审理中，法院依被告申请前往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调取了刘x事发前的住院病历，其中2006年7月的住院病历记载刘x有精神分裂症，病史30余年，自服奋乃静等药物治疗，病情稳定。其中2006年11月的住院病历记载刘x有脑震荡、左肩部软组织挫伤、胸椎骨质退行性改变、双膝关节退行性改变、颈椎病等。原、被告双方对病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刘x认为该病历与本案无关，六被告认为该病历证明刘x在关节、颈椎方面有陈旧性疾病，自身身体状况欠佳。
庭审中，刘x主张住院费14094.74元、伙食费4124.4元、轮椅费1300元、病历复印费14.8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六被告对其中轮椅费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收据的公章名称与发票的公章名称不一致，对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58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798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六被告对住院期间护理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出院后的护理费与被告无关，对出院后护理费票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理由是刘x当庭陈述出院后请的护�系沿用住院期间的护工，但发票上的单位名称却不一致；主张检查费1020.94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六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因刘x申请鉴定而产生，应由刘x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主张营养费9000元、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此外，刘x还提交了以下证据：短信记录单（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刘x与被告之间的短信往来），欲证明刘x在此期间要求被告配合办理出院结算手续并结清住院费用，六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郝x1、蒋x1亲笔书写的纸条（写有地址、电话，蒋x1还写有“对不起”），欲证明蒋x1、郝x1当时已经认可碰到了刘x，六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郝x1和蒋x1均辩称因害怕才写；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街道金顶街五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事发前刘x身体�康，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为：刘x系其辖区居民，在2013年9月12日之前是一名首都治安志愿者，负责对小区进行巡逻。六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刘x的身体状况应由医院出具证明；庭审中，刘x认可自己患有精神类疾病，患病时间较长，仅在外界强烈刺激下才会发作，刘x膝关节确实有问题，但不影响走路。
庭审中，刘x认可郝x1、郝x2、赵x、蒋x1、蒋x2、舒x为其支付了以下费用：郝x1、郝x2、赵x为刘x支付了住院费15000元、门诊医疗费567.12元、护理费1400元、医疗用品费96.5元，合计17063.62元；蒋x1、蒋x2、舒x为刘x支付了住院费10000元、挂号费8元、救护车费137元、门诊医疗费2085.2元、护理费1400元，合计13630.2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挂号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护理费发票及�据、手机短信记录单、检查费票据、谈话笔录、居委会证明、110出警记录单、视频资料、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刘x提交的短信记录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刘x要求被告方结清刘x住院期间的费用，故诉讼时效从2014年3月起重新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刘x从郝x1身后经过时后退并受伤是否是郝x1碰到刘x所致；二是刘x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责任？
关于刘x受伤是否是郝x1后退所致的问题。接警记录单中记载是两个小孩打闹时撞到了路过的老人，视频资料中郝x1和蒋x1均点头承认蒋x1碰了郝x1，郝x1后退时碰到刘x，二者的内容与刘x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蒋x1碰了郝x1，�x1后退时碰到刘x，刘x后退几步后坐在台阶上而受伤。被告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郝x1后退时碰到了刘x，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蒋x1和郝x1在谈话笔录中均称，郝x1与刘x一起后退并坐在刘x身上，庭审中却均称刘x把郝x1推开了，郝x1并未坐在刘x身上，两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谢×、吉×、韩×均称所×内容是自己亲眼所见，但对过程的描述却大相径庭，部分内容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作为当时的在场人，郝x1、蒋x1、谢×、吉×、韩×五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被告亦未提交有力的证据推翻接警记录单及视频资料中的内容，故对被告的该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x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责任的问题。原告的病历记录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证实，刘x患有精神分裂症，但病情稳定；居委会证明证实刘x是其社区志愿者之一，能完成居委会安排的巡逻任务；刘x双膝虽有骨性关节病，但不影响正常行走。故刘x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
综上，郝x1、蒋x1对刘x的合理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郝x1、蒋x1系未成年人，相应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承担。
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刘x的总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总计41892.06元，因刘x在治疗期间对治疗方案及药品使用的自主选择性低，遵从性较强，其并没有扩大损失的故意，故对其中的自费药部分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计算71天，每天50元）；（3）营养费2130元（计算71天，每天3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6580元；（5）出院后的护理费结合医嘱、病情及证据等情况，酌定为18000元（计算180天，每天100元）；（6）轮椅费1300元；（7）医疗用品费96.5元；（8）病历复印费14.8元；（9）检查费1020.94元；（10）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医疗费2000元，因刘x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六被告应承担的医疗费为25415.22元；法院确认的检查费，由刘x自行承担；法院确认的医疗费、检查费之外的其他各项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即34471.3元。综上，郝x1、郝x2、赵x应承担29943.26元，扣除已支付的17063.62元，还应支付刘x2879.64元；蒋x1、蒋x2、舒x应承担29943.26元，扣除已支付的13630.2元，还应支付刘x6313.06元。
综上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x1、郝x2、赵x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轮椅费、医疗用品费、病历复印费共计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九元六角四分。二、被告蒋x1、蒋x2、舒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轮椅费、医疗用品费、病历复印费共计一万六千三百一十三元零六分。三、驳回原告刘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刘x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郝x1和蒋x1打闹将刘x撞伤，刘x没有责任，要求重新鉴定，郝x1和蒋x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全部医疗费，赔礼道歉。
郝x1、郝x2、赵x上诉至本院，认为郝x1没有碰到刘x，认为郝x1没有责任，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刘x的诉讼请求。
蒋x1、蒋x2、舒x同意原判。
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蒋x1和郝x1将刘x撞伤，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x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郝x1、蒋x1对刘x的合理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郝x1、蒋x1系未成年人，相应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承担，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认定刘x的医疗费2541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轮椅费、医疗用品费、病历复印费34471.3元。郝x1、郝x2、赵x已支付的17063.62元扣除后，还应支付刘x2879.64元；蒋x1、蒋x2、舒x已支付的13630.2元扣除后，还应支付刘x6313.06元，亦无不当。
刘x上诉要求重新鉴定，要求郝x1和蒋x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和全部医疗费，赔礼道歉，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郝x1、郝x2、赵x上诉认为郝x1没有碰到刘x，与法院查明的证据相悖。对其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刘x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六十一元，由刘x之法定代理人李x1负担一千零六十一元（已交纳）；由郝x1、郝x2、赵x负担四百元（于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交纳）；由蒋x1、蒋x2、舒x负担四百元（于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八十四元，由刘x之法定代理人李x1负担一千四百六十二元（已交纳）；由郝x1、郝x2、赵x负担一百二十二元（已交纳）。
本判�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世波
审 判 员 芦建民
代理审判员 赵 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