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1行终3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勇，男，194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连江县物价局，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政府大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黄增修，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连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八一六北路81号。法定代表人郑立敏，县长。一审第三人福建省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巴士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晓沃新区新锋路3号。法定代表人邱吉兴，总经理。上诉人李德勇因与被上诉人连江县物价局物价行政处理及被上诉人连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江县政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李德勇、陈运金向被告连江县物价局邮寄投诉书，投诉九龙巴士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行为。2016年6月23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收到李德勇、陈运金投诉书。2016年6月30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通知李德勇、陈运金已对其投诉予以受理。2016年7月8日，九龙巴士公司作出反馈。2016年7月14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和连江县交通运输局组成联合检查小组，在东岱镇对晓澳至连江来往客车进行了突击收费检查。2016年7月19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作出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李德勇、陈运金不服，向被告连江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8月16日，被告连江县政府予以受理并向被告连江县物价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限期对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6年8月22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2016年10月8日，被告连江县政府经审批作出连政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李德勇、陈运金于2016年10月19日收到复议决定，仍然不服，2016年10月24日，李德勇、陈运金向连江县人民法院邮寄行政起诉状，后因管辖问题，于2016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被告连江县物价局有权对李德勇、陈运金投诉的辖区内的价格活动，作出本案被诉反馈。被告连江县物价局对李德勇、陈运金所作的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涉及李德勇、陈运金合法权益，李德勇、陈运金经行政复议后在法定期限内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下简称举报人）对违反价格和收费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行为向价格主管部门举报（以下简称价格举报），价格主管部门处理价格举报，适用本规定”，第七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接收举报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属于收到举报的价格主管部门管辖范围，并且不属于本规定第六条第（二）、（三）、（四）、（五）项情形的，予以受理；不属于收到举报的价格主管部门管辖范围的，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转至有管辖权的价格主管部门处理”，第八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举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是否受理或者转办”，第十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后，依据《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移送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等决定或者不予立案的，为举报办结”，第十一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第十三条规定“价格投诉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并告知消费者。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或者不执行调解协议的，消费者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仲裁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十五条规定“本规定中的告知，价格主管部门可以采用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进行，但举报人或者消费者姓名（名称）、地址不清或者未提供联系方式的除外。口头告知的，应当进行相关记录”。本案中，对李德勇、陈运金投诉的九龙巴士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被告连江县物价局已在7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予以受理，并向被投诉人进行调查询问，以及与连江县交通运输局组成联合检查小组，在东岱镇对晓澳至连江来往客车进行了突击收费检查，检查结果未发现私自提价问题。2016年7月19日，被告连江县物价局据此作出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符合法律规定，李德勇、陈运金要求判决确认被告连江县物价局作出的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行政行为违法、无效予以撤销，责令其依法对涉案的九龙巴士公司违价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依法予以处罚，多收价款返还李德勇、陈运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连江县政府作为被告连江县物价局的上级行政机关，有权对李德勇、陈运金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连江县政府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李德勇、陈运金复议申请后，向被告连江县物价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了连政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李德勇、陈运金进行了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德勇、陈运金所提出的诉讼主张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德勇、陈运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德勇、陈运金共同负担。上诉人李德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对九龙巴士公司违反《价格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违价行为的投诉案件应依法适用《价格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处罚，但连江县物价局故意以举报的方式加以受理，借以达到帮助九龙巴士公司逃避处罚的目的，并作出了《连江县物价局价格投诉办结告知书》及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连江县物价局以九龙巴士公司不承认存在违价行为属于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协议作为《价格投诉办结告知书》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缺乏事实理由和证据支持。可是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的陈述、举证不做任何认证和说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争议焦点的质证辩论视而不见，违背事实和错误适用法律，只是对被上诉人对九龙巴士公司违价行为的投诉以举报形式加以受理的程序进行合理性司法审查。2.被上诉人将一次性检查结果未发现私自提价问题作为否定九龙巴士公司以前数起违价问题不存在的事实依据，缺乏法律法理依据；九龙巴士公司以很少旅客需要车票所以只领取10元车票的说法于法于理不通，很少旅客需要车票与只领取10元车票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和因果关系，而被上诉人却以此认定九龙巴士公司不存在乱收费问题依据不足。案外人陈伙俤于2016年11月1日乘车的经过亦证明了九龙巴士公司作伪证的事实。3.投诉九龙巴士公司违价行为的案件不属于价格争议调解处理范围，而被上诉人却以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或者不执行调解协议为由，作出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的行政行为不但违法，而且无效，应依法予以撤销。故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确认被上诉人连江县物价局作出的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行政行为违法，予以撤销，责令其依法对涉案的第三人依法予以处罚多收价款返还上诉人；3.撤销被上诉人连江县政府连政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连江县物价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连江县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九龙巴士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2016年6月22日，李德勇、陈运金向连江县物价局邮寄投诉书，投诉九龙巴士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行为的事实不当，应认定为2016年6月22日，上诉人李德勇一人向被上诉人连江县物价局邮寄投诉书，投诉九龙巴士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行为，连江县物价局在收到李德勇的投诉书后，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连价检［2016］3号《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李德勇不服，以李德勇、陈运金作为共同申请人向连江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连江县政府就李德勇、陈运金作为申请人提起的复议申请，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连政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连江县物价局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连价检［2016］3号）的具体行政行为。李德勇、陈运金收到复议决定后仍然不服，于2016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连江县物价局有权对李德勇投诉的辖区内的价格举报作出处理的权力来源合法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连江县政府作为连江县物价局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是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故连江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权力来源合法。连江县物价局受理了李德勇关于九龙巴士公司客车多收票价的投诉，并进行了调查询问，与连江县交通运输局组成联合检查小组，在东岱镇对晓澳至连江来往客车进行了突击收费检查，检查结果未发现私自提价问题。故连江县物价局于2016年7月19日针对李德勇的投诉作出了《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符合法律规定。李德勇关于确认连江县物价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无效予以撤销，并责令对九龙巴士违价行为依法予以处罚，多收价款返还李德勇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关于连江县物价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德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陈运金非连江县物价局作出《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无权针对连江县物价局的行政行为提起本行政诉讼，故陈运金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驳回其起诉。连江县政府作为连江县物价局的上级行政机关，有权对李德勇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但陈运金非连江县物价局作出《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作为复议申请人，与李德勇一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主体不适格。连江县政府就陈运金作为申请人提起的复议申请作出连政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连江县物价局作出《关于李德勇投诉连江九龙巴士有限公司客车多收票价问题的反馈》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该复议决定违法。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239820,0)?)〉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行初17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连江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连政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三、驳回李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李德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倩审 判 员 徐 晶审 判 员 郑 鋆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陈飞书 记 员 陈佳怡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239820,0)?)〉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