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佳，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名俊，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业，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惠，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道恩，男，193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卢道恩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风华，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耀，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柯艳红，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述俩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名俊、鞠佳因与被上诉人卢道恩、原审被告陈明耀、柯艳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名俊、鞠佳上诉请求：1.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339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卢道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陈明耀、柯艳红与陈名俊、鞠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3月21日，陈明耀、柯艳红向陈名俊借款20万元，同年8月11日，陈明耀、柯艳红向陈名俊借款30万元。二、陈明耀、柯艳红未能偿还上述50万债务，双方协商决定以闽Ａ×××××车辆抵偿陈名俊、鞠佳借款本息，该行为是一种合法有效偿还借款的行为，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该行为为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1.法律并未规定债务人不能以物抵债，陈明耀、柯艳红以车辆抵债的行为未违反规定。2.抵债车辆当时仅值40万元，一审认定转让价格偏低没有依据。3.即使卢道恩与陈明耀、柯艳红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关系，也不影响陈明耀、柯艳红合法处置财产。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以物偿债的行为认定为恶意转移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名俊、鞠佳的上诉请求。卢道恩辩称，1.关于诉讼费缴纳问题，陈明耀、柯艳红至今未缴纳上诉费，其上诉不成立。2.陈明耀、柯艳红上诉若不成立，由于陈明耀、柯艳红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债务人，已经认可了一审的证据事实和判决，本案是撤销权之诉，交易一方若认可，推定双方的交易应是虚假交易。3.陈明耀、柯艳红对本案采取的措施是拖延，希望法院对此行为进行惩戒和处罚。陈明耀、柯艳红对陈名俊、鞠佳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卢道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之间的车辆（奥迪，发动机号CGW024619，车架号WAURGB4H2CN012069）过户行为，并追回30万元被转移的可供执行资金；2.原告律师代理费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587200元，期限一年。2013年7月12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5万元，年利率为22%。2013年8月4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939430元，期限一年。2013年8月18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1万元，期限一年。2013年12月3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05120元，期限一年。被告柯艳红与被告陈明耀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8月17日登记结婚。原告卢道恩于2014年11月18日对上述借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4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513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柯艳红、陈明耀共同偿还原告卢道恩借款本金4391750元及利息。柯艳红、陈明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闽01民终1714号民事裁定，裁定柯艳红、陈明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告陈名俊与被告鞠佳系夫妻关系，陈明耀与陈名俊系兄弟关系。2012年底，被告陈明耀以843800元的含税价格购得奥迪A8L轿车一辆，该车的车辆识别代号为：WAURGB4H2CN012069，车牌号为：闽Ａ×××××号。2014年8月13日，被告陈明耀与被告鞠佳签订《福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陈明耀将其名下闽Ａ×××××号奥迪A8L轿车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鞠佳，该车辆的所有权于2014年8月15日转移登记至被告鞠佳名下，车牌号变更登记为：闽Ａ×××××。被告陈名俊于2010年3月21日转账20万元给被告柯艳红，于2010年8月11日转账20万元、10万元给被告柯艳红。庭审中，被告柯艳红、陈名俊、鞠佳均陈述：陈名俊、鞠佳2010年借款上述50万元给陈明耀、柯艳红，2014年以奥迪轿车抵作40万元的本息。2014年8月11日，被告陈名俊转账6笔5万元共计30万元给被告柯艳红。2014年8月22日，被告柯艳红转账30万元给被告陈名俊。被告柯艳红提交的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梅峰路111号梅峰山庄7#楼504复式单元房产的房屋登记簿中，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为该房屋的抵押权人，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另，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诸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法定的可撤销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车辆转移的行为分析如下：其一，本案被告陈明耀、柯艳红所欠原告400多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5134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714号民事裁定已经予以确认。故经生效裁判确认，原告卢道恩系本案被告陈明耀、柯艳红的合法债权人。其二，被告陈明耀转移其名下的本案讼争车辆的时间系2014年8月15日。其中载明金额为1587200元、65万元、939430元的三张借条均已经到期。转移时间在其大部分债务到期后，被告陈明耀、柯艳红拒不归还到期债务的行为已给债权人卢道恩造成损害。其三，根据购车凭证和《福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被告陈明耀转让讼争奥迪轿车，价格偏低，且未有支付转让款的相关证据。庭审中柯艳红、陈名俊、鞠佳称系以车抵债方式支付车辆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名俊转账给柯艳红的款项，并无借条等书面凭证证明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二、所谓的债权债务人“陈名俊与柯艳红”与车辆转让受让人“陈明耀与鞠佳”亦不相符。三、车辆买卖合同也未将抵债的情况载入其中，陈名俊转账的金额50万元与转让车辆的价格40万元亦不相符。因此，被告称以车抵债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其四，被告陈名俊、鞠佳称对陈明耀、柯艳红享有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存在，但单独以物抵债已侵害其他债权人之利益。受让人被告鞠佳系车辆所有人陈明耀的弟媳妇，其亲属的关系、转让价款的支付情况，可推定被告鞠佳知晓陈明耀转让财产侵害债权人利益。综合上述几点因素，被告陈明耀、鞠佳的转让行为致使原告债权难以实现，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原告依法有权申请撤销被告陈明耀转让讼争车辆给被告鞠佳之行为。关于原告主张追回被告转移30万元资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30万元于2014年8月11日由陈名俊转账给柯艳红，柯艳红已于2014年8月22日转账归还。庭审中被告称该30万元系用于银行转贷，庭后被告柯艳红亦提交房屋登记簿记载的2014年8月15日设立抵押权之事实予以证明。故该30万元资金转移并无证据证明系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1万元系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由债务人陈明耀、柯艳红承担5000元。被告陈明耀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陈明耀将奥迪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AURGB4H2CN012069）转让过户给被告鞠佳的行为；二、被告柯艳红、陈明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道恩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卢道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承担2900元、1760元，由被告柯艳红、陈明耀、鞠佳共同承担2900元、1760元。二审中，各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认为，陈明耀、柯艳红欠卢道恩借款本金400多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陈明耀、柯艳红应当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明耀将其所有的奥迪A8L轿车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鞠佳，该车辆于2014年8月15日转移登记至鞠佳名下。陈明耀在高额债务到期且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奥迪轿车以较低的价格转让过户给其弟媳鞠佳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结合陈明耀、柯艳红所负债务的情况、陈明耀与鞠佳之间转让轿车的行为、陈明耀与鞠佳之间的亲戚关系等因素，认定陈明耀与鞠佳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卢道恩造成损害，并判令撤销陈明耀将讼争奥迪轿车转让给鞠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现陈名俊、鞠佳上诉主张其与陈明耀、柯艳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明耀系以车辆抵债偿还所欠的债务，但陈名俊、鞠佳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明耀、柯艳红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以及陈明耀以车抵债的事实行为，因此，陈名俊、鞠佳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名俊、鞠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陈名俊、鞠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郑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