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成国，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系四川省中兴鑫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鑫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2014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2016年3月13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之洋，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庆君，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系中兴鑫源公司及鞍山中兴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2016年7月5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富强，男，1985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系中兴鑫源公司会计、出纳，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2016年1月29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李富强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成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经预谋，由关成国招募团队，制定方案，利用王庆君中兴医药公司的“菊苣粉”项目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等人于2014年5月在本市武侯区武青南路6号成立中兴鑫源公司，后将公司办公地迁至武侯区科华北路“世外桃源”酒店办公楼，由王庆君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成国担任该公司经理，并聘请鲁某（在逃）、李富强分别担任该公司的经理、财务出纳人员。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王庆君、关成国、鲁某等人指使多名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向不特定群众散发传单及口头宣传，鼓吹王庆君的中兴医药公司的“菊苣粉”项目前景好、收益高、风险小，并以月息1.5%至3%且到期还本付息为诱饵，吸引群众与王庆君签订《生产借款合同》，由群众向王庆君出借资金，并由中兴医药公司为王庆君的借款行为提供无限连带担保。李富强负责向被害人提供合同及收据、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及王庆君法人章某并转移投资款、向被害人支付利息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李富强等人共计向281名群众非法集资2720万元人民币，已返还被害人人民币3605550元，剩余大部分集资款均被王庆君、关成国、鲁某等人用于偿债、支付业务人员提成及投资公司的运营费用。公安民警于2016年1月29日在辽宁省抚顺市将李富强挡获；于2016年3月13日在辽宁省葫芦岛市将关成国挡获；王庆君于2016年7月5日到武侯区公安分局望江路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关成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在该案刑事诉讼活动期间，关成国因该案于2012年3月1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恒仁满族自治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于2014年12月30日将关成国交付考察。被告人关成国因该案实际被羁押时间为316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李某2、付辉等人到侦查机关报案，称位于武侯区科华北路69号“世外桃源”写字楼608号的中兴鑫源公司的法人王庆君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侦查机关于2015年8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13日，当地公安机关在京哈高速万家警务工作站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时，挡获被告人关成国，于当日将被告人关成国羁押至葫芦岛市看守所；2016年1月29日，当地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天朗国际小区6号楼1单元1912号挡获被告人李富强；经侦查机关前期电话联系和思想工作，被告人王庆君于2016年7月5日9时许到侦查机关投案。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李富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被告人关成国的前科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证实2013年1月5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关成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关成国因该案于2012年3月1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关成国在该案案发后，积极该案退赔部分集资款，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关成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恒仁满族自治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于2014年12月30日将关成国交付考察。该案刑事诉讼活动期间，被告人关成国实际被羁押时间为316天。4.鲁某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鲁某的出生日期等情况，籍贯辽宁省恒仁满族自治县，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3日对鲁某上网追逃。5．中兴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中兴鑫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王庆君，公司股东有王庆君、鲁某、王某3，公司住所为本市武侯区武青南路6号5栋3楼16号。经营范围是项目投资、社会经济咨询、商品批发与零售（经营范围系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6.中兴医药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发明专利证书。证实中兴医药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王庆君，公司住所为岫岩满族自治县，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为中药材、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除疫苗）、精神药品第二类制剂、医疗用毒性药品批发（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29日）；三类医疗器械销售（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1月22日）；一般经营项目是玉器销售。中兴生物公司于2007年1月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菊苣根中提取菊苣粉的制备工艺”，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8月19日。7.鞍山中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生物公司）档案材料、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商标注册材料等。证实中兴生物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4日，营业期限至2019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王庆君，公司住所为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仙人咀办事处西老爷庙村，经营范围：饮料（固体饮料类）生产、销售；菊苣、甜菊糖甙、香菇多糖、灵芝多糖销售；经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中兴生物公司经许可生产饮料，日常监督管理机构系岫岩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8.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岫岩满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01.12）、岫岩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01.13）。证实（1）被告人王庆君名下有三处房产已分别被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济南市公安局查封及轮候查封共五次，三处房产的具体情况为：产权证号16616、面积166平方米的门市（查封前已抵押），产权证号34661、面积118平方米的住宅，产权证号21681、面积为56平方米的仓库。（2）被告人王庆君的中兴医药公司和中兴生物公司名下有6宗土地，其中：岫国用（2007）第29100号宗某（面积5559.71平方米）位于黄花甸镇黄花甸村、岫国用（2007）第38020号宗某（面积3864.37平方米）位于龙潭镇相荣村、岫岩国用（2007）第37016号宗某（面积2012.51平方米）位于前营镇前营村，以上三宗地已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查封登记，查封期限至2018年5月20日。岫国用（2005）11136号宗某（面积4513.95平方米）位于阜昌街道办事处一街道、岫国用（2008）37019号宗某（面积28192.9平方米）位于前营镇西老爷庙村，以上二宗土地已由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三年。岫国用（2007）29048号宗某（面积72平方米）位于，至今未查封、未抵押。（3）侦查机关已依法对被告人王庆君位于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的上述三处房产以及六宗土地分别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从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3日。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开户许可证。证实侦查机关已依法分别对被告人王庆君的中兴生物公司在鞍山银行的7200000001246668、7200000001491269对公账户内剩余资金2070.53元以及88.22元予以冻结。10.中兴生物公司工资表。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发放情况。11.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材料。证实2014年被告人王庆君的中兴生物公司、中兴医药公司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及清偿情况，其中有较大额债务为欠宋某1人民币600万元、白雪峰人民币70万元，另还需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灰窑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500万元、450万元。12.报案材料表、生产借款合同、收据、刷卡回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投资人与王庆君签订的《生产借款合同》以及投资款的《缴款凭证》、POS机刷卡回单，以及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时书写的报案材料。（1）借款合同封面显示“合同书”、“鞍山中兴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等字样。《生产借款合同》显示：出借方为投资人，借款方为王庆君，保证方为中兴医药公司。合同显示借款用途是“用于王庆君经营的鞍山中兴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改建、扩建“菊苣菊粉”项目，实现企业快速增长目标”，借款时间为6个月，月息1.5%，此外，对有旅游观光补助的投资人利息合计为每月3%。所有合同均有王庆君签字以及中兴鑫源公司以及中兴医药公司的公章。（2）部分投资人的POS机刷卡回单证实收款的POS机具体信息，分别有商户名称为“成华区弘顺立服装经营部”，商户编号812510051370331，终端编号70298133；商户名称为“成都城隍庙金房商场2楼A3738号个体李某3”，商户号301510150460207，终端编号94136001；商户名称为“成华区佳瑞缘服装经营部”，商户编号812510059982614，终端编号70142489；商户名称为“成华区新光美服装经营部”，商户编号812510059982212，终端编号70093395。（3）部分投资人的银行凭证、交易回单证实对方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分别有户名为李某3的尾号为4738银行账户，户名为王庆君的尾号为0670的建行账户，户名为李富强的尾号为4274的银行账户。（4）部分投资人的收据证实出纳有李某3、李富强，收据上均加盖有中兴鑫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部分投资人的收据显示经手人是李富强。13.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庆君、李富强以及鲁某等人的银行明细，另李富强银行卡（7821）、孙某3银行卡（8000）向投资人黄嗣冬、王某4、王某5返息的情况。14.名片信息。证实鲁某的名片显示其为中兴鑫源公司的总经理。15.被害人报案统计表。证实经侦查机关统计，本案共289人报案，共计金额26120770元。1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投资人投资时刷卡的POS机回单上显示的终端号码：94136001、70298133、70142489三台P**机上显示的商户公司进行核查，未查到上述商户公司。17.证人孙某1的证言。孙某1于2015年11月2日到中兴医药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其到公司后，公司一直在进行生产经营并依法纳税，公司主要是生产菊苣粉的深加工成品，产品有九九硕参、菊苣粉，公司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的批文。18.证人姜某的证言。姜某系王庆君的大女婿，于2016年4月6日到中兴医药公司帮王庆君代管公司。公司主要是生产菊苣粉的深加工产品，产品有九九硕参、菊苣粉，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都是断断续续地在生产。中兴医药公司还有三个关联的公司，分别是中兴生物公司、鞍山中兴种植有限公司、中兴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都是王庆君。公司销售产品的渠道是通过在山东、山西、四川、内蒙古、黑龙江等地设体验店。19.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王庆君的弟弟，现在中兴医药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管理公司财物，公司一直在进行生产经营，产品有九九硕参、菊苣粉。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公司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进行生产。20.证人江某的证言。江某于2016年4月进入中兴医药公司负责公司后勤工作，公司现有员工30余人，公司一直在进行生产经营，产品有九九硕参、菊苣粉。21.被害人朱某、周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称在大街上经中兴鑫源公司的业务员发传单介绍，或者经过自己朋友的介绍，与中兴鑫源公司王庆君签订合同，投资由中兴鑫源公司居间介绍的鞍山医药公司的“菊苣粉”项目，中兴鑫源公司称到期还本付息，月息1.5%，此外，部分协议还同时载明被害人享有旅游观光补助。被害人不清楚投资款实际用于了哪些地方。签合同时由中兴鑫源公司的经办人有兰桂、鲁某，并多次提到其中的一名业务员“李强”。赖某提到其是经过业务总监“宋某2”（宋利平）以及鲁某宣传介绍的，然后是“宋某2”、鲁某将自己带的财务经理李富强那里缴纳投资款。2015年初中兴鑫源公司不再返还利息，2015年3月中兴鑫源公司位于“世外桃源”的办公楼关闭，2015年5月中兴鑫源公司将办公地点搬至亚太广场B区1218，只有一名姓孙的办事员。其中被害人徐某证实，2014年6月，中兴鑫源公司的总经理关成国与徐某进行面谈，关成国还自称是中兴医药公司的股东之一，关成国力推中兴医药公司的“菊苣粉”项目，次日徐某转款92万元进行投资，后徐某又陆续增加投资。被害人徐某辨认出中兴鑫源公司的负责人关成国、鲁某以及财务出纳李富强。被害人李某1、刘某辨认出关成国、鲁某是中兴鑫源公司的负责人，李富强是财务出纳，投资款都是交给李富强。被害人赖某辨认出中兴鑫源公司的“宋某2”，称宋某2给自己介绍的投资项目，宋某2是业务总监。辨认出鲁某，鲁某是公司经理，也是鲁某强烈推荐自己投资的；辨认出李富强是投资公司财务出纳，称自己的投资款都是由李富强负责经手办理的。22.被告人王庆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庆君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供述称，因自己的中兴医药公司缺钱，于2014年通过朋友“高学伍”介绍认识了关成国，王庆君达成关成国合作协议，由关成国对外融资，并借款4000万元给王庆君使用，关成国以中兴医药公司80%的股权为回报。后关成国到四川成都找团队成立投资公司进行融资，在找好团队以及公司办公场所后，王庆君在关成国的带领下找到关成国介绍的委托人，于2014年5月注册成立了中兴鑫源公司，王庆君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位于武侯区“世外桃源”酒店写字楼。关成国招聘鲁某、李富强等人管理中兴鑫源公司，鲁某负责全面管理公司，李富强负责公司财务。中兴鑫源公司成立后王庆君很少到公司，辩称基本没看过账目。关成国在成都对外宣传王庆君中兴医药公司的菊苣粉项目吸引投资，另王庆君对到位于辽宁省鞍山市的中兴医药公司考察的投资人介绍了中兴医药公司的经营、项目情况以及公司前景，投资人大部分都是老年人。王庆君将自己的印章交给关成国或是鲁某，但不清楚中兴鑫源公司与投资人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以及给投资人的利息情况。王庆君于2014年12月31日从李富强处接手中兴鑫源公司的现金账、记账凭证以及原始票据等，经查账后发现，中兴鑫源公司总共吸收了3600余万元的资金，其中有2300万被中兴鑫源公司的团队当做佣金拿走了，王庆君就立刻停止了中兴鑫源公司在四川这边的融资。另关成国挪用了600万，关成国转给其他公司220万元，中兴鑫源公司的房租、水电、开销、员工工资等日常经营费用280万元。另王庆君的中兴医药公司共收到李富强打过来的707万元，2015年1月到5月期间，王庆君又向中兴鑫源公司打款460万元，是打入鲁某提供的银行卡上，该款是用于支付群众利息的。王庆君也是中兴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11年王庆君将名下公司机械设备抵押给了鞍山银行和东北联合担保公司，抵押了3000多万；2012年王庆君将公司名下土地和厂房又抵押给了大连融仕担保有限公司，抵押了1600万。王庆君将全国各地集资的款项用于归还建厂期间的外债、银行贷款、高利贷以及集资老百姓的利息。23.被告人关成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4年3月，“高学伍”电话联系关成国帮王庆君的企业融资，关成国于2014年4月与自己的团队取得联系后，再次通过“高学伍”的介绍与王庆君取得联系，王庆君自称其企业的产品利润是200%到300%，二人约定，由王庆君提供生产产品、企业证件等相关资料，关成国负责融资，另关成国称当时与王庆君约定融到资之后借点钱给自己用。后由王庆君与团队联系后，于2014年5月在成都成立了中兴鑫源公司，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位于武侯区“世外桃源”酒店写字楼。关成国找了鲁某和李富强帮忙管理公司，关成国辩称是由王庆君在公司召开会议宣布由鲁某全权负责公司业务，李富强负责公司财务，开会的时候有二三十个业务员都在。业务团队是关成国以前在河南融资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叫何某的人带领的二三十个业务员。中兴鑫源公司开展业务的方式就是：通过业务员到街上发传单的方式，对外宣传王庆君的中兴医药公司，以月息2%吸收老百姓投资中兴医药公司，六个月是一个投资周期。有投资意向的老百姓就到公司签订《生产借款合同》，老百姓通过现金或者POS机刷卡的方式将投资款交给李富强，后中兴鑫源公司向投资的老百姓出具收据。《生产借款合同》是一个三方合同，出借人是老百姓，借款方是王庆君，保证方是中兴医药公司，合同主要内容是约定借款的金额、期间、权利义务、返利等，合同上有中兴医药公司的公章、王庆君的法人章、中兴鑫源公司的公章。中兴鑫源公司只有一台P**机，由李富强负责向老百姓返利，业务员的提成是由李富强和鲁某负责。关成国辩称老百姓的投资款去向是鲁某和李富强在负责安排，主要是打给了中兴医药公司，以及中兴鑫源公司的日常开销、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等；另有一部分是归还王庆君原来的欠款了。关成国从中兴鑫源公司的融资款中拿走300万元，对其中的296万元打了借条，另余4万元没有打借条，这些钱是通过李富强拿走的，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是转账。关成国称将这些钱都拿去清偿之前的债务了。24.被告人李富强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李富强通过亲友认识了关成国，在关成国的安排下，李富强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中兴鑫源公司位于武侯区“世外桃源”写字楼的办公地点上班，负责公司财务。中心鑫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庆君平时不在公司，王庆君到公司来过三四次，分别是来查账、指导鲁某和关成国工作，还有给客户代表开会。公司大小所有工作和业务都要通过鲁某，关成国主要是到公司指导鲁某工作。还有一个叫“宋某2”的业务经理。2015年2月份李富强离开公司的时候，将公司的两本账交给了王庆君叫过来接替的财务人员。2015年1月王庆君来公司查账时候将公司的所有凭证都带走了。王庆君指导业务工作是给关成国说的。王庆君让李富强好好干，给他打工。中兴鑫源公司的负责人是关成国和鲁某，关成国是公司总经理，但关成国平时也很少来，所以公司主要还是鲁某在日常负责。此外公司还有一个业务部，有十多个业务员。中兴鑫源公司平时主要的业务就是安排公司的十多个业务员拿着公司印发好的宣传单出去宣传，业务员带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到公司后，由李富强提供空白的生产借款合同用于与客户签订，客户通过现金或者刷卡的方式将钱交至李富强处，由李富强向客户提供收据，公司只有一台P**机。合同上盖有中兴医药公司的公章、王庆君的法人章以及中兴鑫源公司的公章，收据上盖有中兴鑫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这些印章是鲁某交给李富强，平时由李富强保管的，怎么工作也是鲁某教李富强的。不清楚投资合同上的王庆君签名是怎么回事，感觉合同上本来就有王庆君签名。李富强称听到业务员对外宣传的是中兴医药公司的保健品，大概就是说这个项目好，投资收益高，风险小等等。李富强负责到期将利息打到客户指定的账户上。李富强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总共收到了2000万至3000万元的投资款，后李富强按照鲁某的安排来打钱，具体包括向中兴医药公司打钱，以及中兴鑫源公司的日常开销、房租水电、员工工资；另还给关成国的私人账户打过钱。李富强每月从公司领取工资及奖金等共计1万元。李富强称不知道业务员有无提成，业务员的钱都是鲁某每天下午给李富强一个总数，再从李富强处领取现金，每次鲁某都要求李富强以“团队佣金”名义做账，最少的给过两三万，最多的给过二三十万。鲁某具体安排向业务员发放钱款。李某4在担任财务人员的第一个月，王庆君、关成国经常通过短消息安排打款给他们指定的对方个人账户，有几万的、二十来万的，李富强收到短消息后都要拿给鲁某看，由鲁某电话联系关成国、王庆君进行核实确认，然后再让李富强打款。后来王庆君、关成国直接发消息给鲁某，李富强就按照鲁某的指示给这些账户打款。李富强是通过电脑操作通过网银转账的。在王庆君的安排下，李富强办理了6张银行卡作为中兴鑫源公司的财务卡使用，用于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向客户支付利息、日常开销、指定转账等用途。这6张银行卡分别为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成都银行的银行卡。25.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徐某、罗某等281余人共计向中兴鑫源公司的借款报案金额合计2720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李富强的农业银行（尾号4274）、建设银行（尾号7821），李某3的农业银行（尾号4738和尾号7779）、建设银行（尾号6670）、王庆君建设银行（尾号0670）的账户共计收到报案人转入7094400元，转给报案人3605550元。因中兴鑫源公司、王庆君、中兴医药公司在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在收到出借人借款后，一方面将款项用于偿还前期借款等用途，另一方面资金还在李富强的建设银行（尾号7821）、中国银行（尾号6880）、农业银行（尾号4274）、成都银行（尾号9698）；以及李某3的农业银行（尾号7779）、建设银行（尾号6670）、交通银行（尾号4738）；以及孙某3建设银行（尾号8000）、王庆君建设银行（尾号0670）之间互相划转。对具体的资金流向未能进行审计。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35944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富强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许可，通过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达2720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庆君、关成国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被告人李富强在伙同他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庆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3）殷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关于被告人关成国判决刑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关成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合并前罪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四、被告人李富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追缴本案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成国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判定性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其与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定性有误，关成国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并未实施诈骗行为。本案的融资项目真实存在，关成国等人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中兴医药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未占为己有；2、关成国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成国、原审被告人王庆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35944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富强伙同他人违国家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7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庆君与上诉人关成国经过共谋，利用在成都市成立的中兴鑫源公司作为犯罪工具，以王庆君经营的中兴医药公司“菊苣粉”项目为名，共同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原审被告人李富强在伙同他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根据关成国、鲁某等人的指使和安排，在中兴鑫源公司从事收、付款等财务工作，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关成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关成国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二审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上诉人关成国及原审被告人王庆君共同成立中兴鑫源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虽然所宣传的中兴医药公司“菊苣粉”项目真实存在，但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原审被告人王庆君、李富强及上诉人关成国的供述能够印证证实，王庆君、关成国等人非法筹集的资金基本用于偿还此前的个人债务、支付中兴鑫源公司运营费用、业务员提成等，与实际投入中兴医药公司“菊苣粉”项目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至今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的规定，可以认定王庆君、关成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中兴医药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纳税记录及证人证言证实，中兴医药公司的生产经营规模较小，产品利润较低，而王庆君、关成国等人隐瞒中兴医药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虚构并夸大该公司“菊苣粉”项目的前景和收益，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后，诱使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因此，王庆君、关成国的行为属于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二人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均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关成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关成国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证据证实，中兴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为王庆君，但公司的实际运营均由关成国、鲁某负责，资金流向亦由二人决定和掌控。因此，关成国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关成国非法集资2359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且案发至今尚未向集资参与人退赔，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关成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所参与的犯罪数额、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因素，撤销其前罪所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成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关成国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辉审判员  徐贵勇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