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五峰街道甘桥村岩湾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308814393R。
法定代表人：叶家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萍，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泰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733379703。
法定代表人：李霞，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春，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林，男，198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桂妹，女，198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上诉人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贵州安泰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林、金桂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5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平安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单和普安合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公司）的证明即认定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已被他人使用和维修过与事实不符，单凭购买过保险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被销售和使用过。被上诉人提车时对路码表显示的里程进行过检测，可以判断案涉车辆是否使用过。普安合发公司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发动机在交付前维修过，且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2、上诉人对案涉车辆被安泰和公司误发合格证给普安合发公司办理保险的事实并不知情，且该误办保险的行为不影响车辆质量、性能，不构成合同欺诈；且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所述白点，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告知，有证人可证实，若被上诉人以漆面的修复主张车辆经过维修，该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安泰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安泰和公司与万合公司不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安泰和公司对于万合公司仅是上级销售者，安泰和公司与万合公司、万合公司与被上诉人系两个彼此独立的销售关系，仅是因为万合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安泰和公司才代为开具发票。安泰和公司对其售出的汽车在后续的销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无法承担责任，安泰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车辆未进行过任何过户登记，可证明此前从未销售过。被上诉人已检查过车辆行驶公里数为0，又不能证明万合公司在销售过程中调过公里数，车辆销售给被上诉人前是全新车辆。销售者的如实告知义务仅针对待销售商品足以影响消费者决定的事项，但错买过保险并不属于该事项，错买保险不会导致新车变为二手车，不会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不构成合同欺诈，不适用退一赔三原则。3、车辆一直处于被上诉人使用中，对于案涉车辆发动机及其他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未举证，不能证明上述问题存在。
被上诉人李福林、金桂妹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李福林、金桂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告李福林与被告万合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2.判决二被告返还二原告购车款156200元；3.判决二被告赔偿二原告购车产生的购置税10570元、交强险保险费1125元、商业险保险费6692.27元、上牌费150元，差旅费、误工费3000元，共计21537.27元；4.判决二被告按购车款的3倍赔偿二原告共计468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8日，原告李福林以自用为目的，与被告万合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以158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万合公司购买棕色北京现代途胜1.6T自动智能型车辆1辆。原告李福林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万合公司交纳定金3000元。后因无现车，经双方于同年6月29日协商达成协议，原告所购买的车辆更换为同款白色全新汽车（车架号Lxxxx、发动机号为HBxxx），车价为156200元，被告在《购车合同》中签字保证该车系全新车。原告交清余款后，被告万合公司向原告金桂妹开具加盖被告安泰和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将该车交付给原告使用至今。原告拿到车后，当日交纳了交强险保险费175元、综合商业险保险费6692.27元，同年7月25日交纳车辆购置税10057.7元，之后交纳上牌费150元。原告于同年7月28日办理车辆登记时，发现该车辆在其购买前，被一个名叫“李兴(音)”的人于2017年3月14日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为该车交纳过保险。2017年5月11日，案涉车辆原销售单位普安合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车辆因发动机故障已被厂家收回维修。原告认为二被告在销售车辆时未尽告知义务，存在销售欺诈，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讼来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二被告是否存在销售欺诈，涉案《购车合同》是否可撤销；2.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原告虽然是与被告万合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安泰和公司作为被告万合公司的上一级销售商，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可见，虽然被告安泰和公司不是案涉《购车合同》签约的相对方，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共同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依法应与被告万合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被告万合公司、安泰和公司交付的车辆应为没有使用或者维修过的新车，现证据证明所售车辆在交付前实际上已被他人使用和维修过，而被告万合公司、安泰和公司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未得到二原告的认可，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被告在销售案涉车辆给原告时隐瞒了车辆存在的瑕疵(已由他人交纳过保险费和进行维修过的事实)，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因此，原告诉请撤销其与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公布的相关指导案例观点认为：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发生欺诈纠纷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7号)。本案中，原告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购买该车辆是用于经营或者其他非生活消费，故二原告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被告辩称原告在接收案涉车辆时已对该车辆进行验收，但该验收行为仅是表象验收，不足以证明原告对该车辆以前被他人使用和维修过有所了解，故对万合公司抗辩称其向原告履行了瑕疵告知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二被告应退还给原告购车款156200元并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即468600元(3×156200元)，二原告亦同时返还案涉车辆给二被告。考虑到原告对该车辆已使用过一定期限，其为正常使用该车辆支出的交强险保险费、综合商业险保险费、购置税、上牌费等费用共计21537.27元，不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李福林与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二、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原告李福林、金桂妹将其所购的白色北京现代途胜1.6T自动智能型汽车一辆（车架号LBxxx、发动机号为HBxxx）退还给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安泰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安泰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退还原告李福林、金桂妹购车款人民币156200元。四、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安泰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李福林、金桂妹三倍的购车款共计人民币468600元。五、驳回原告李福林、金桂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3元，减半收取5131.5元，由原告李福林、金桂妹共同负担169.5元；由被告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安泰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62元。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普安县合发公司及李兴退保的平安保险普安支公司进行调查。
1、普安县合发公司销售部经理韦某某陈述：李兴在该公司仅购买过一辆车，最初普安县合发公司向安泰和公司定车的车架号为LBxxxx，安泰和公司也将该车架号的车辆合格证信息发给普安县合发公司，普安县合发公司根据该信息为客户李兴办理贷款、保险等相关事宜。2017年4月27日安泰和公司负责二级经销商的经理李某某向普安县合发公司询问途胜235041的车已购买保险的问题，李某某称其卖该车时显示买过保险，但车子和钥匙一直在安泰和公司处，请普安县合发公司核实相关情况。普安县合发公司经核查，向安泰和公司调来卖给李兴的车的车架号为LBxxxx。后普安县合发公司要求安泰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向安泰和公司出具了其将李兴购车款转给安泰和公司的收款凭证，并向安泰和公司表明，打款时备注的车架号搞错了，应该是205025。因此车架号为LBxxx的车辆并未调来普安县合发公司过，也未出售给李兴过。并提供普安县合发公司与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聊天记录。
2、平安保险普安支公司负责办理李兴保险的业务员令狐某陈述：李兴第一次办理保险的过程是普安县合发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客户李兴的身份证及发票开票价格就可以办理保险，因此未核实车架号。李兴发现实际他的车架号与保险合同上的不一致，因为交强险是强制险，不能重复投保，而保险公司若要退保必须是因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返厂或者报废等。所以保险公司才要求普安县合发公司出具车架号为LBxxx的车辆发动机故障要返厂的证明。后来对李兴的车的车架号进行了核实，又重新为他办理了保险。
万合公司、安泰和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买过保险的事情没有告知过其，对真实性有异议。
上诉人万合公司提交1、普安县合发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一审中李福林、金桂妹提交的普安县合发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为李兴出具的证明系为李兴退交强险、应李兴之需要及保险公司退保险费的要求而出具，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销售给李福林、金桂妹的车辆实际未在普安县合发公司销售过，车辆也未运送至普安县，也未交李兴使用过。2、车辆订购合同、车辆合格证一份，拟证明李兴于2017年2月9日确与普安县合发公司订立车辆订购合同，购买白色现代途胜车一辆，所购车车架号为LBxxx、发动机号为HBxxx。安泰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认可卖给李兴的车和卖给自己的不是同一辆，但不清楚该组证据是什么时候出具的，出证明的人也没有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向普安县合发公司及平安保险普安支公司调查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兴于普安县合发公司购买北京现代汽车一辆，初始以车架号LBxxxx办理贷款、保险等，后因发现实际车架号为LBxxxx、发动机号为HBxxx，为办理退保，普安县合发公司出具了相关证明。安泰和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普安县合发公司询问现代牌途胜车车架号为LBxxx的车辆办理保险情况，并称该车车钥匙和车都在安泰和公司，但出售该车时发现办理了交强险。2017年5月2日再次向普安县合发公司询问该台途胜车的保险是否已更换。上述事实有李兴所购车辆合格证、本院二审调查笔录、二审调取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安泰和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2、万合公司、安泰和公司是否存在合同欺诈，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车合同的相对方为万合公司，被上诉人也是从万合公司处提车，万合公司、安泰和公司均认可双方关系为上下级经销商，操作模式为万合公司从安泰和公司购车后自行出售，利润为中间差价，万合公司与安泰和公司系彼此独立的经销商，不能仅凭发票即认定安泰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具有购车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安泰和公司有共同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向李兴购车的普安县合发公司及退保的平安保险普安支公司调查，普安县合发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车架号为LBxxx的车辆给李兴，平安保险普安支公司也明确是错将案涉车辆的车辆合格证信息发送保险公司投保，后发现错误后又及时退保。应保险公司的相关要求，只能是因为车辆出现质量问题要返厂维修或车辆达到报废程度才能退办交强险，因此才要求普安县合发公司出具案涉车辆发动机故障要返厂的证明。本院认为车辆是否销售过要综合考虑车辆在出卖前是否与他人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开具过机动车销售发票、是否办理过临时牌照、是否进行过注册登记及车辆交付等因素。被上诉人诉请三倍赔偿的依据系普安县合发公司出具的《证明》，现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明》内容不真实，被上诉人除了《证明》及李兴曾投保的保险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出卖给被上诉人之前已被他人使用和维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实际上已被他人使用和维修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在本案中，根据普安县合发公司提供的该公司销售经理与安泰和公司二级经销商销售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安泰和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已经知道案涉车辆因信息传输错误，导致错投交强险，并要求普安县合发公司办理相关退保事宜。此后安泰和公司将案涉车辆调发至万合公司，作为二级经销商万合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车辆曾经错买保险的相关信息，现万合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出售案涉车辆时将相关保险信息进行过告知。因该信息足以导致消费者对是否购车产生重大影响，即影响了消费者的对所购商品的选择权。万合公司未履行该告知义务，构成消极性欺诈，并使合同相对人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识，并因错误认识而与之订立合同。故被上诉人诉请撤销案涉《购车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因万合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车辆相关瑕疵，在销售的过程中存在消极欺诈行为，应向消费者进行赔偿。因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车存在二次销售及质量问题，结合万合公司欺诈行为的性质及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万合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一倍的购车款。被上诉人提车后已使用案涉车辆一段时间，一审未支持其诉请交强险保险费、综合商业险保险费、购置税、上牌费等费用共计21537.27元，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万合公司赔偿后若认为是因安泰和公司的过错导致，可依其之间的合同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5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5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改判被上诉人李福林、金桂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将其所购的白色北京现代途胜1.6T自动智能型汽车一辆（车架号LBxxxx、发动机号为HBxxx）退还给上诉人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四、改判上诉人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李福林、金桂妹购车款人民币156200元。
五、改判上诉人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福林、金桂妹一倍的购车款共计人民币156200元。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3元，减半收取5131.5元，由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480元，由李福林、金桂妹承担26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3元，由贵州万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960.5元，由李福林、金桂妹承担53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黄 光 美
审判员 刘 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文婷（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