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1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双，男，1964年2月8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秀，男，1973年8月4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龙，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住嫩江县，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双，男，1964年2月8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强，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立，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明，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大鹏，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住嫩江县。
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才，嫩江县联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国，男，1976年4月1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春，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住嫩江县。
刘立国、刘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松，嫩江县司法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嫩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雪梅，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嫩江县，系张斌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发，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县海江镇山河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嫩江县。
代表人:刘会春，该合作社理事长。
原审被告：刘会春，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住嫩江县。
上诉人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斌、嫩江县海江镇山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山河合作社）、原审被告刘会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上诉人林春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双，上诉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才，上诉人刘立国、刘宝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松，被上诉人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雪梅、范希发，原审被告刘会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河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未对任何人提供过保证，不应对任何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刘会春自认与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欠张斌76,320.00元，其余欠款均为刘会春个人所用，且张斌于2016年领取了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的玉米补贴款17万余元，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已不欠张斌任何款项。
上诉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与张斌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条未经三上诉人核对，是单方记账，三上诉人不承认欠款数额。借据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山河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
上诉人刘立国、刘宝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立国、刘宝春与张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是山河合作社单方出具，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二上诉人因种地所发生的关系，都是与山河合作社有关，与张斌无关。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张斌辩称，1.山河合作社与张斌结算后出具了借据，山河合作社应承担连带责任。赵伟强是山河合作社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定的责任。刘会春认可四上诉人只欠张斌76,000.00余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斌对该欠款数额不认可，四上诉人之间是合伙种地，不能以合伙人内部之间如何算账来抗辩对外的债务。张斌领取的补贴款不是17万余元，扣除大西江种植户亓祥涛、种植户李胜惠及山河村欠海江镇政府的款项，实际领取了98,794.00元。2.在2014年种地前，经山河合作社同意，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种植了张斌承包的土地，使用了张斌提供的种子和化肥，应是有偿的，一审判决三上诉人给付张斌欠款正确。三上诉人与山河合作社的往来账是内部的事，不能以此来对外行使抗辩权。3.刘立国、刘宝春种植了张斌承包的土地，使用了张斌提供的种子和化肥，应承担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山河合作社未答辩。
原审被告刘会春辩称，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说跟张斌没有借贷关系不对，他们用张斌提供的资金承包的土地，粮食以张斌名义卖给象屿公司，从种地到收粮都和山河合作社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
原审原告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给付本金687,804.16元，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给付本金455,686.50元，刘立国、刘宝春给付本金228,958.34元，以上本金以月利率0.85%计息，计息时间自借款之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2.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互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互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刘立国、刘宝春互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山河合作社对另外十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河合作社的股东为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2014年赵伟强作为合作社的合伙人之一和山河合作社各股东一起合伙种地。2014年原告在嫩江县海江镇山河村的部分农户手中承包部分土地。原告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山河合作社，山河合作社的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及合伙人赵伟强耕种一部分，又将剩余的土地转让给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及刘立国、刘宝春。原告共向被告山河合作社和合伙人赵伟强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投入资金8,857,194.00元。秋收后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以原告名义向嫩江县象屿公司出售玉米2,677,260.00吨，价款为4,073,628.00元；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以原告的名义向嫩江县象屿公司出售玉米1,619,091.80吨，价款为2,486,642.00元；刘立国、刘宝春以原告名义向嫩江县象屿公司出售玉米618,855.30吨，价款为924,475.00元。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山河合作社作为一组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作为一组，刘立国、刘宝春作为一组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各被告共尚欠原告1,372,449.00元，结算欠条中载明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种地款2,939,624.00元，玉米产出偿还债务款2,486,642.00元，尚欠452,982.00元；刘立国、刘宝春种地款1,361,985.00元，玉米产出偿还债务款924,475.00元，尚欠437,510.00元；山河合作社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种地款4,555.585.00元，玉米产出偿还债务4,073,628.00元，尚欠481,957.00元。山河合作社与张斌结算后到期不能按期偿还从结算之日起按0.85%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刘会春、王文双、林春龙以经手人的名义，山河合作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证实山河合作社各股东及实际欠款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欠款事实及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河合作社对山河合作社及合伙人赵伟强和各种地户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投入土地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各被告欠款数额无误。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虽未在山河合作社给原告出具的结算借条上签字，但是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因种地在原告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欠款数额已确认无误，被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应当对原告张斌直接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被告山河合作社作为山河村合作组织，对山河村部分农户土地承包给原告种植经营，原告将承包土地转让给山河合作社各股东及被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种植经营之间存在牵连关系，且被告山河合作社以出具欠条的形式，对被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欠款表示保证履行，被告赵伟强作为山河合作社的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山河合作社及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及合伙人赵伟强对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的给付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辩解称与原告之间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判决：一、被告嫩江县海江镇山河种植专业合作社、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斌481,957.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81,957.00元，月利率0.85%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斌452,982.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52,982.00元，月利率0.85%向原告支付利息；三、被告刘立国、刘宝春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斌437,510.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37,510.00元，月利率0.85%向原告支付利息；四、被告嫩江县海江镇山河种植专业合作社、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被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097.00元、邮寄费480.00元，共计18,577.00元，由被告嫩江县海江镇山河种植专业合作社、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承担6,520.00元；由被告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承担6,130.00元；由被告刘立国、刘宝春承担5,927.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预算拨款凭证1份、刘会春委托书1份，旨在证明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刘会春、林春龙玉米补贴款177,794.00元由张斌于2016年4月5日领取。
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张斌领取了玉米补贴款，证明山河合作社与张斌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证明了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与张斌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刘立国、刘宝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刘立国、刘宝春是实际种地人没有领到玉米补贴款，不知在什么情况下让张斌领走了。
张斌质证认为，张斌确实领了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补贴款，扣除李胜惠玉米补贴款31,500.00元、山河村的借款10,000.00元、亓祥涛玉米补贴款37,500.00元，张斌实际领取了98,794.00元。
刘会春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认可，该玉米补贴款是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种植玉米补贴款，但这钱不都是给山河合作社的，还有给大西江的，具体的说不清，可以过后算。
山河合作社未质证。
上诉人刘立国、刘宝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刘立国和刘宝春的结算单1份，2015年山河合作社给刘立国、刘宝春的通知单1份，旨在证明账单数额和一审判决数额不一样，一审判决是437,510.00元，账单上山河合作社认可是209,996.80元。刘立国、刘宝春与张斌未算账，张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是山河合作社单方写的。两合伙人自己算的账，没有和山河合作社对账，现在刘立国和刘宝春认可自己种地了，要求和张斌算账。
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通过我们算账，与我们无关。
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质证认为,和我们无关。
张斌质证认为，山河合作社给的通知单没有人签名，没有公章，证明不了谁给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是合伙人之间自己对的账，不能对外行使抗辩权。
刘会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2015年在嫩江县夏维夷宾馆算的账，算完账第二组、第三组上诉人不签字。一审判决是437,510.00元，209,996.80元是实际欠张斌的，剩下的23.7万元是刘会春用了。
山河合作社未质证。
被上诉人张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1.张斌的记账本1页，旨在证明赵伟强经手在张斌处拉运化肥396.5吨、种子1,460袋，有赵伟强签名。一审起诉的欠条的数额是基于这个账本的一部分和种地款而来的。
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是赵伟强本人签名。对拉走的数量记不清了，但东西是赵伟强拉走的，赵伟强赚运费，东西都给各上诉人分了，这个数量在2014年四方对完账了。
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包括了，一审时我们对此项证据不认可，本次我们也不予认可。
刘立国、刘宝春质证认为，运费给赵伟强了，但山河合作社和刘立国算账时又把运费加在账里，运费算重了，山河合作社把化肥还加价了，一吨多算180.00元。
刘会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有拉种子、化肥的事，但拉多少我不清楚。但不是运费算重了，从厂家到张斌家的运费和上诉人算的，和赵伟强算的是从张斌家到上诉人家的运费。
山河合作社未质证。
2.山河合作社的企业基本信息1份、章程1份，旨在证明山河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300万元，合伙人为五名，其中刘会春占有33.33%股份，其余的四位都是占16.67%股份。按照工商部门的管理规定，截止到2017年6月末才结束企业年检，山河合作社现在正在年检期间。
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盖章，对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根本没有年检过。
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问题和我们没有关联性。
刘立国、刘宝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
刘会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山河合作社在2014年解体后，没有正常运转，根本没有年检过。
山河合作社未质证。
3.卖粮记录1份，由张斌单方记录，有赵伟立签名。旨在证明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一共卖了53车粮，共卖2,486,642.00元，可以证明不存在赵伟立替山河合作社种地的事，地是赵伟立自己种了。
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我们没有关系。
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签名是赵伟立签的。该证据只能证明赵伟立卖粮的数量和金额，不能证明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与张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刘立国、刘宝春质证认为，该证据和刘立国、刘宝春没有关系。
刘会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以张斌的名义卖给象屿公司的粮食，种地也是用张斌的钱。
山河合作社未质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如下：
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提交的预算拨款凭证、委托书，能够证明张斌领取了部分玉米补贴款，本院予以综合采信。
刘立国和刘宝春提交的结算单、通知单，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张斌提交的证据1、2、3，能够证实其主张，本院予以综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刘会春给张斌出具了委托书，内容为“山河刘会春2014年玉米补贴款由张斌领取”。2016年4月5日，张斌在嫩江县财政局海江财政所领取刘会春2014年种植玉米补贴款177,794.00元。张斌称，扣除李胜惠玉米补贴款31,500.00元、山河村的借款10,000.00元、亓祥涛玉米补贴款37,500.00元，张斌实际领取了98,794.00元。刘会春称该玉米补贴款是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种植玉米补贴款，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和张斌均认可张斌实际领取了98,794.00元。史大鹏、赵伟强从张斌处领取化肥和玉米种子，并在张斌的记账本上签字，赵伟强认可领取上述物资，并称已全部送给山河合作社的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及各种地户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并于2014年四方在一起对过账。二审庭审中，刘会春自认其向刘宝春借款237,000.00元，应从刘立国、刘宝春欠张斌的437,510.00元中扣除，刘立国、刘宝春实际欠张斌200,510.00元。刘会春还自认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欠张斌的481,957.00元中扣除98,794.00元，剩余的383,163.00元都是刘会春欠款。
本院认为，张斌向山河合作社的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及合伙人赵伟强和各种地户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投入种地费用的事实清楚，有山河合作社为张斌出具的借条、卖粮记录、史大鹏和赵伟强签字的记账本为证。因张斌将其承包的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山河合作社，山河合作社又将该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其股东及合伙人和各种地户，且种地的物资也都经赵伟强从张斌处接收后分别送到山河合作社各股东及合伙人和各种地户手中，而借条系经张斌与山河合作社结算，并加盖了山河合作社公章，且有山河合作社的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和林春龙签字确认，能认定借条上的欠款数额是真实无误的，欠款数额应以借条为准，故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应对张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即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应偿还张斌欠款452,982.00元，刘立国、刘宝春应偿还张斌欠款437,510.00元。刘会春虽自认其向刘宝春借款237,000.00元，但因是其个人借款，不应从刘立国、刘宝春欠张斌的437,510.00元中扣除，刘立国、刘宝春可另行向刘会春主张权利。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主张其与张斌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张斌领取了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的玉米补贴款98,794.00元，应从该五人的欠款481,957.00元中扣除98,794.00元，故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应给付张斌欠款余额为383,163.00元。刘会春虽在庭审中自认383,163.00元是其个人欠款，应由其个人偿还给张斌，但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系合伙种地，张斌向该五人发放种地物资及费用，故该五人应对合伙的债务即张斌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在偿还张斌欠款后可向刘会春追偿。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主张其已不欠张斌任何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张斌与山河合作社在借条中约定，结算后到期不能按期偿还，从结算之日起按月利率0.85%给付利息，故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因未能按期偿还欠款，应按月利率0.85%向张斌给付利息。山河合作社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对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欠款的确认和保证履行，故山河合作社应对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张斌并未请求山河合作社的股东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及合伙人赵伟强对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一审判决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及赵伟强对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更正。本案案由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应变更为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理由不充分的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
二、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斌383,163.00元，并以383,16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5%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斌452,982.00元，并以452,982.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5%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刘立国、刘宝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斌437,510.00元，并以437,51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5%计算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五、嫩江县海江镇山河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林春龙、赵伟强、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刘立国、刘宝春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7.00元，由刘会春、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负担5,067.00元,张斌负担1,267.00元；由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负担5,972.00元；由刘立国、刘宝春负担5,7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8.00元，由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负担5,991.00元，张斌负担1,789.00元,王文双、刘成秀、赵伟强、林春龙已预缴的9,372.00元应予退还;由赵伟立、刘冬明、史大鹏负担8,095.00元;由刘立国、刘宝春负担7,86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颖
审判员 王 凤
审判员 王晓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