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商）初字第66235号
原告：王云达，男，1970年4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
委托代理人：林晓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琳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向阳，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代理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尹铭，女，1975年4月3日出生，住海口市。
委托代理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北京宝典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21号1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吴向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云达与被告吴向阳、被告尹铭、第三人北京宝典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典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代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宝芹、张淑云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达的委托代理人林晓东，被告吴向阳、被告尹铭和第三人宝典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邢天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王云达诉称：宝典公司系由北京XX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布公司）、北京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X公司）、吴向阳等8名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吴向阳时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尹铭任监事，其二人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王云达通过股权受让取得宝典公司16%的股权，成为宝典公司的合法股东。王云达经过委托审计发现，自宝典公司成立以来，吴向阳非法转移公司资金共计300万元，尹铭抽逃注册资本1000万元，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因此，王云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向阳立即向宝典公司归还非法转移的资金300万元；要求尹铭立即向宝典公司归还被抽逃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吴向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吴向阳和尹铭负担。
被告吴向阳和被告尹铭共同辩称：不同意王云达的诉讼请求。第一，王云达的主体不适格，王云达不是宝典公司的合法股东。第二，王云达未充分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提起诉讼的前提是向监事提出书面的诉讼要求，如果监事怠于履行或者明确拒绝履行的，股东才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本案中的宝典公司有两名监事，分别是刘X航和崔X，王云达在诉前只是向刘X航发送了要求提起诉讼的申请，崔X并未收到该申请。现吴向阳和尹铭有证据证明刘X航不是宝典公司的合法监事，其在工商登记中的监事身份也是非法取得的，故其在监事函中对王云达的诉讼授权没有法律效力。另外，公司法也是规定监事明确拒绝的，股东才可以提起诉讼，并没有规定监事可以授权股东提起诉讼，因此王云达依据监事的授权起诉于法无据。第三，王云达在起诉状中主张吴向阳和尹铭非法转让公司财产并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是不存在的，相反，王云达才有转移和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第四，吴向阳和尹铭已经以王云达的股东身份和刘X航的监事身份登记错误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分局）撤销工商登记，故本案应当以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吴向阳和尹铭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第三人宝典公司陈述称：同意吴向阳和尹铭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宝典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7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北京X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X通公司）、铭X公司、金X布公司、北京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声X公司）、张X新、吴向阳、陈X和马X超，法定代表人为吴向阳，监事为尹铭和崔X。根据北京XX昭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宝典公司的全体股东已于2011年2月21日将全部出资一次缴足，出资方式均为现金。
2015年5月3日，张X新与王云达签订《北京宝典典当行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X新将其在宝典公司持有16%（实缴32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云达，王云达同意以320万元接受张X新持有的宝典公司的股权，自本协议由审批机构批准生效之日起10日内，王云达以现金形式将320万元人民币缴付给张X新。同日，吴向阳与尹铭签订《北京宝典典当行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向阳将其在宝典公司持有的15%（实缴3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尹铭。尹铭同意以300万元接受吴向阳持有宝典公司的股权，自本协议由审批机构批准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尹铭以现金形式将300万元人民币缴付给吴向阳。金X布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铭X公司亦于当日签订《北京宝典典当行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X布公司将180万元的出资以18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铭X公司。声X公司也将其持有的60万元的出资以6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铭X公司。2015年1月22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作出京商务交字[2015]26号批复，同意宝典公司股权转让：同意金X布公司将其持有的180万元股份（占9%）、声X公司将其持有的60万元股份（占3%），共计240万元股份（占12%）转让给铭X公司，吴向阳将其持有的300万元股份（占15%）转让给尹铭，张X新将其持有的320万元股份（占16%）转让给王云达。2014年11月16日，王云达通过转账向张X新付款320万元。2015年5月3日，宝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1.同意增加新股东王云达、尹铭；2.张X新愿意将宝典公司的出资320万元转让给王云达，吴向阳愿意将宝典公司的出资300万元转让给尹铭，金X布公司愿意将宝典公司的180万元转让给北京四地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X汇公司），声X公司愿意将宝典公司的60万元转让给四X汇公司；3.免去张X新董事职务，免去桓乐董事职务；4.免去尹铭监事职务，继续选举崔X为新一届董事；5.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6.同意股东铭X公司改名为四X汇公司。2015年6月4日，宝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1.同意炎X通公司、四X汇公司及王云达、尹铭、陈X、马X超组成股东会；2.变更后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炎X通公司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四X汇公司出资5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陈X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马X超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王云达出资3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尹铭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3.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是吴向阳、尹铭、郑X礼；4.新一届监事成员为刘X航、崔X；5.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同日，宝典公司修订章程，章程显示公司股东包括炎X通公司、四X汇公司、陈X、马X超、王云达和尹铭；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2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2015年9月15日，大连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受王云达的委托出具宝典公司2011年7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审计报告，报告显示宝典公司财务存在以下问题：1.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制度规定，特别是在财务管理方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发布的《企业财务通则》和《企业会计准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设置两套账，即内账和外账。2.宝典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采用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其他会计资料，提供虚假财务报告等方式截留、挪用、侵占公司资产9646000元，造成公司资产流失。3.大量使用现金进行抵押、质押业务的收支交易，相当一部分会计凭证记录的经纪业务无经办人、负责人、收款人、付款人签字，现金收付款业务只填写会计凭证，但在现金日记账中并无记录，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金额较大的现金收付款业务有18笔金额24407786元，其中收现金业务9笔金额11835807元，付现金业务9笔金额12571979元，严重违反了现金使用管理制度。4.抽逃注册资本1000万元，造成宝典公司资产不实。5.在典当业务经营中，严重违规，多次出现使用一个抵押权证重复开具当票，并且出现同一抵押物抵押的金额相差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使抵押物的价值和价格相违背。虚增抵押、质押资产，造成抵押、质押资产不实。王云达表示，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吴向阳转移宝典公司300万元，具体体现在2011年9月30日34号记账凭证中。该记账凭证显示，1305-抵押贷款023-房屋12支出200万元，1305-抵押贷款024-房屋13支出100万元，收现金12000元，付出抵押贷款300万元。记账凭证后附有2张当票、1份委托书和1张转账支票存根，2张当票均显示当物为房地产，联系人为朴XX，典当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100万元。委托书委托的内容为朴XX委托吴向阳办理北京市朝阳区XX号楼1层104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收取抵押借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转让、收取售房款等相关事宜。2011年9月30日，宝典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吴向阳支付300万元。另外，审计报告还显示，尹铭抽逃注册资本1000万元，具体体现在2011年9月18日的17号记账凭证、2011年9月19日的14号记账凭证、2011年9月23日的24号记账凭证和2011年9月30日的27号记账凭证中。其中，第17号记账凭证后附有费用报销单，报销单摘要为“铭阳益海往来款及电汇手续费（银行电汇）”，金额为16000260.5元。第14号记账凭证后附有8张当票、1张X海银行电汇凭证和4份委托书；8张当票显示的当户分别为朴XX、曲XX、都XX和吴X，每人均有2张当票，每张当票金额均为200万元；4份委托书的委托人分别为朴XX、曲XX、都XX和吴X，受托人为北京XX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阳展览公司），委托内容均包括抵押登记、收取抵押借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转让、收取售房款等相关事宜。2011年8月12日，宝典公司通过X海银行向X阳展览公司汇款1600万元，并产生大额支付往账手续费和汇划费260.5元。第27号记账凭证后附有1张费用报销单和1张X海银行电汇凭证，费用报销单的摘要为“还吴向阳借款及汇款手续费（银行汇款）”，金额为2000052.5元；电汇凭证显示宝典公司向铭X公司汇款200万元，并产生大额支付往来手续和汇划费52.5元。第24号记账凭证后附有4张赎当结算单和4张当票，其中2张赎当结算单和2张当票的当户为朴XX，另外2张赎当结算单和2张当票的当户为曲XX，赎当金额均为200万元，4张当票均为第14号记账凭证中后附当票的一部分，赎当的600万元系X阳展览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
庭审中，王云达表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九条规定，典当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典当期内或典当期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但续当期最长不超过6个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然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所有典当业务均已经超过典当期限，被典当的房产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明显是吴向阳和尹铭虚构典当交易，转移宝典公司的资金，该种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宝典公司的利益，吴向阳和尹铭应当向宝典公司返还资金。吴向阳和尹铭认为，即便当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也只是属于违规办理典当，并不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另外，其二人表示吴向阳和X阳展览公司收到当款后是否将当款交付给委托人，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2015年10月20日，王云达向宝典公司的监事刘X航发送《申请书》，内容为：我是宝典公司股东王云达，2015年6月，本人通过股权受让方式成为宝典公司新股东，并持有16%股权。根据《公司法》第148条，董事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本人现经委托审计发现，自公司成立以来，吴向阳非法转移公司资金共计500万元，尹铭非法转移公司资金共计420万元，抽逃注册资本共计1000万元，已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见附件审计报告）。鉴于情况紧急、事态严重，为维护宝典公司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152条之规定，本人严正请求公司监事起诉或同意本人以股东身份直接起诉侵权人吴向阳、尹铭，追究其法律责任。2015年11月30日，刘X航向王云达回复函件，函称：你向公司监事提交的关于对吴向阳、尹铭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的申请书及所附审计报告已收悉。鉴于我公司未设立监事会，监事本人亦无法筹集资金启动该诉讼，且法定代表人吴向阳和实际控制人尹铭等人侵权事实和故意明显，情况紧急，为维护我公司整体利益，答复如下：同意你以股东身份直接对吴向阳、尹铭等侵权人提起诉讼。
另查，X阳展览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4日，成立时的股东为尹铭、刘XX、廉XX和吴向阳，尹铭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22日，廉XX将其出资150万元转让给吴向阳、出资180万元转让给刘XX，X阳展览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XX、吴向阳和尹铭。2013年3月22日，吴向阳将其出资450万元转让给尹铭，刘XX将其出资720万元转让给尹铭、出资60万元转让给卢明明，股东变更为卢明明和尹铭。四X汇公司（原名铭X公司）成立2006年3月7日，2011年9月27日，尹铭受让吴向阳的股权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
庭审中，吴向阳和尹铭向本院提交行政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证明吴向阳等人已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朝阳工商局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对宝典公司股东、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章程等的工商变更登记，并要求法院确认朝阳工商局将宝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向阳变更为王云达，再由王云达变更为吴向阳的工商登记违法。吴向阳和尹铭认为吴向阳提起的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是本案审理的依据，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经查询，吴向阳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本院已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了吴向阳等人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王云达提交的宝典公司工商档案、华X公司（2015）523号审计报告、《申请书》、《监事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X阳展览公司工商档案、四X汇公司工商档案，吴向阳和尹铭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云达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吴向阳和尹铭是否损害公司利益。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宝典公司工商档案的记载，王云达系受让张X新3**万元的出资被依法登记为宝典公司的股东，监事刘X航系宝典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并在宝典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予以备案登记，吴向阳和尹铭在诉讼中并未证据证明王云达的股东身份和刘X航的监事身份受到司法或仲裁否认，吴向阳等人向本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亦被全部驳回，故吴向阳和尹铭主张王云达并非宝典公司股东、刘X航并非宝典公司的监事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收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王云达委托华X公司对宝典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后发现，宝典公司的数笔资金有被转移的嫌疑，公司利益受到损害，故而王云达书面请求刘X航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的诉讼，但刘X航回函称其无法筹措诉讼费用，同意由王云达直接以其本人名义起诉。至此，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之前应当先书面请求监事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公司以其自身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维护其合法利益，并且在股东书面请求阶段，可以通过内部救济程序化解矛盾。本案中，王云达已经书面请求刘X航提起诉讼，但刘X航以其无法筹措诉讼费用为由拒绝提起诉讼。同时，根据审计报告的记载，宝典公司的多笔资金确实有被挪用的嫌疑，情况较为紧急。因此，王云达未向另外的监事崔X发送书面请求不能作为拒绝王云达行使股东代表权利的理由，王云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焦点二。根据王云达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宝典公司2011年9月30日34号记账凭证后附的两张当票所记载的当物均为房地产，但财务资料中并未有已经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相关文件。《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典当期限最长为6个月，虽然当户和典当行可以续展期限，但财务资料中也未发现有续展的相应证据。至王云达起诉之日，典当期限已经超过近四年。吴向阳作为宝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其行为已经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仍然以上述方式与宝典公司进行典当交易，其行为已经损害宝典公司的利益。另外，记账凭证后附的支票存根显示领款人为吴向阳，虽然吴向阳持有当户朴XX的委托书，委托内容中包括领取款项，但吴向阳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领取的款项支付给朴XX。因此，吴向阳的上述行为可以被认定为挪用宝典公司资金，吴向阳应当向宝典公司返还挪用的资金300万元。关于王云达主张的尹铭抽逃出资的部分，本院认为，根据王云达的主张，尹铭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依据为2011年8月12日宝典公司向X阳展览公司汇款1600万元，并于同日向吴向阳汇款200万元，X阳展览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向宝典公司返还800万元。然而，宝典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尹铭成为宝典公司的股东系在2015年5月，因此，王云达主张尹铭实施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时，尹铭并非宝典公司的股东，其尚未向宝典公司缴付出资，其行为也就不能认定为抽逃注册资本，相应地，王云达的诉讼请求也就无法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北京宝典典当行有限公司返还转移的资金三百万元；
二、驳回原告王云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九万九千八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王云达负担六万九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吴向阳负担三万五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 策
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
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