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商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焕荣，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彬彬，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博艺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彬彬，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文波，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印刷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谷祖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立森，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焕荣、曹彬彬、廊坊市博艺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威高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曹彬彬与被告何焕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曹彬彬系被告博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何焕荣系被告博艺公司监事。博艺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经营范围为印刷品印刷，住所地为廊坊市安次区银河南路隆福市场南侧，系有限责任公司，无工商材料。
2009年11月24日，被告何焕荣作为需方与原告威海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刷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供方以单价95万元的价款出售给需方一台型号为WIN564的四色胶印机；设备首付款20万元，供方开始备货或者发货，直接汇入原告公司账户；余款75万元需方在16个月内付清，自2009年12月20日起给付，每月支付4.9万元，如遇交货迟延，则付款迟延，供方可按余款的剩款融资方式办理；定金交付后10日合同生效，机器由供方将货物运送至需方所在河北省廊坊市，运费由供方承担；货到需方定位好后，供方负责安装调试，机器安装调试验收之日起，供方免费对机器售后服务一年，胶辊保修半年，因操作使用不当产生的故障另外计费，增加半年保修期；按照JB／T10204-2000／GB／T3264-2005／Q／WYJ标准验收，需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规定，应在5天内向供方人员提出书面异议，如需方未按照规定提出异议，应视为所交付产品符合合同规定；如供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供方负责包换，并承担因调换支出的实际费用；需方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规定向供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机器在需方未付清全款前，所有权归供方所有；自交付给需方后，风险责任转移给需方；该机有自动锁机密码，如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余款，造成自动锁机影响机器正常使用的，由需方自行负责；因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为山东威海；供方赠送胶辊一组，收纸台2个。
合同签订后，被告曹彬彬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汇款20万元。原告于2009年11月25日将机器运送至廊坊市银河南路龙福市场南侧“柏源印刷厂”，被告何焕荣签字确认完好收到该机器；被告曹彬彬于2009年12月3日签字确认该机器调试完毕，运转正常。
2012年7月16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欠付的机器设备款人民币55万元，并自2012年7月起支付利息。被告何焕荣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博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博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何焕荣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被告曹彬彬辩称，其系博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机器设备系博艺公司购买，应由博艺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曹彬彬的诉讼请求。被告博艺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故被告博艺公司经原告单位苗建琪总经理同意，无需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博艺公司先后支付了原告设备款46万元，现被告博艺公司要求退还机器，原告扣减适当折旧费后将被告博艺公司已付款项归还被告博艺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2月16日，原告向被告何焕荣发出对账单，载明：被告已付原告货款38万元，欠付货款57万元。被告曹彬彬在原告发送的对账单上写明：我廊坊博艺公司现和贵厂还款不符，望贵厂查农行丛涛卡和公司账户查询：①第一笔公司工行；②农行；③农行丛涛卡；④工程师15000元、电工15000元。并加盖博艺公司印章回传给原告。时任原告公司经理的苗建琪于2011年3月3日在该对账单上批示：请财务人员查一下每次来款的明细。后原告自认被告支付首付款20万元后，分别于2010年1月付款1万元，2010年3月付款1万元，2010年5月付款10万元，2010年8月付款三次，第一次4.5万元，第二次1.5万元，第三次2万元，被告共付款40万元。被告称其先后支付原告机器款46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称其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系因原告提供的机器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经原告总经理苗建琪口头同意，其无需按合同约定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予以否认，主张实际是因被告资金问题，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并提供曹彬彬出具的字据、加盖被告博艺公司财务印章，经办人为被告何焕荣的说明和加盖被告博艺公司印章、被告曹彬彬于2010年8月14日书写的保证予以佐证。曹彬彬出具的字据载明：“刘经理您好，本厂现在资金不足，给您张支票请您收到后给回电支票代密码，希望贵厂体谅，对贵厂前几个月的支持表示感谢。以后我厂承诺按月归还贵厂机器款，特殊情况未归还当期的或者还款数额不够，会在下月一起归还，望贵厂多体谅。”曹彬彬书写的《保证》载明：“今博艺印刷有限公司承诺于2010年8月14日起一周内还机器款60000元，剩余款会在5个月内分批还清。”加盖被告博艺公司财务章的说明载明：“廊坊市博艺印刷有限公司将于2011年5月-6月间将564机型剩余款项全部还清。”被告曹彬彬、何焕荣认可上述说明、字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系因原告将机器上锁导致其无法使用，其无奈作出上述承诺。
被告曹彬彬认可何焕荣签订合同时，被告博艺公司尚未成立，故以何焕荣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何焕荣未参与公司经营；博艺公司先后拟用“柏源印刷厂”、“博彩印刷厂”名号进行工商登记，但因上述名号均已被他人使用，最终公司名号确定为博艺公司。
被告博艺公司为证实原告提供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提交其于2010年6月30日、8月27日、9月6日、9月20日、9月28日、10月4日，10月9、10、11日、11月16日，12月2日向原告发送传真件的存根予以佐证。上述传真件存根大部分由何焕荣经办，加盖博艺公司印章，称原告提供的机器存在螺套、螺钉、轴座、蜂鸣、墨辊压力、印刷时压力不稳定等质量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传真件存根有异议，表示未收到如此多的传真，但认可被告博艺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通知原告该机器有故障，原告工作人员于次日进行维修，被告曹彬彬于2010年10月11日签字确认维修正常，并加盖博艺公司印章；2010年12月3日，被告博艺公司再次通知原告机器故障，原告于2010年12月5日进行维修，被告何焕荣签字确认维修正常，并加盖博艺公司印章。原告认为上述故障均不属于质量问题，是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瑕疵，不足以构成解除双方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何焕荣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的买卖印刷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照合同约定，被告何焕荣应自2009年12月20日起，按月分期偿还原告机器款4.9万元，但三被告实际于2010年1月、3月份各偿还1万元，4月份未还款，5月份付款10万元，从其自行提交的传真存根和原告提交的维修记录来看，即使被告提交的传真件存根属实，那么被告称的质量问题最早出现在2010年6月份，而此前被告应支付7个月的货款为34.3万元，被告在其辩称的质量问题出现之前即不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其称因原告提供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原告总经理苗建琪同意延期付款，与事实不符；反之，从被告曹彬彬、何焕荣给原告出具的说明、保证来看，被告曹彬彬系因其资金困难无力偿付机器款才拖延还款的，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期还款的，原告有权锁闭机器，由此导致的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在原告将机器运送至被告处调试安装完毕后，被告签字确认该机器运行正常，此后虽出现某些质量瑕疵，但原告经被告要求于2010年10月、12月进行了维修，从维修记录来看，上述质量问题均非根本性问题，经过维修均能正常使用，且被告亦签字确认了维修后机器正常。现被告在使用原告提供的机器长达四五年后再以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何焕荣在被告博艺公司成立前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购买机器，并将所购买机器用于博艺公司的生产经营，其系博艺公司的监事，其在博艺公司成立后多次以博艺公司名义给原告发送传真，要求原告对机器进行维修，其一方面称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博艺公司业务的职务行为，另一方面又称其未参与博艺公司经营，互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依法应承担合同义务。被告曹彬彬在博艺公司成立前以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汇付机器款，接受机器并确认机器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在博艺公司成立后，其并将机器用于博艺公司的经营，其上述付款、接受机器、确认机器调试等行为均系与被告何焕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行为，其依法应与被告何焕荣共同承担合同义务。被告曹彬彬自认该公司成立时系其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将以配偶何焕荣名义签订合同并以其个人银行卡付款购置的机器用于博艺公司的经营，公司财产未与被告曹彬彬、何焕荣夫妻共同财产区分，被告曹彬彬依法应对博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博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使用曹彬彬、何焕荣夫妻共同购置的机器进行经营获利，且其在经营使用该机器过程中，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于2011年5月-6月间将564机型剩余款项全部还清，其实际享有何焕荣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并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依法应对曹彬彬、何焕荣的合同义务承担共同清偿的义务。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清偿剩余机器款及违约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虽认为其已经支付机器款46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其货款40万元，依照合同，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5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依照合同，应自逾期付款时即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自愿要求被告自2012年7月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彬彬、何焕荣、博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印刷公司胶印机剩余价款人民币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如果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三被告负担。
宣判后，何焕荣、曹彬彬、博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何焕荣未收到任何开庭传票及诉状，更没有书面答辩及出庭答辩，亦未委托他人进行诉讼；原审判决称组成合议庭审理，但实际开庭却只有一名审判员进行开庭，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查明博艺公司的信息，并在判决中称无工商资料，后又认定何焕荣系公司监事，原审在未查清工商基本信息的情况下做出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曹彬彬庭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总经理苗建琪的证言，其承认机械设备存在问题，原审未核实该证据，亦未要求苗建琪出庭即进行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庭审中要求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申请；该设备系上诉人何焕荣个人购买，购买时并未与曹彬彬结婚，博艺公司亦未成立，该买卖关系是上诉人何焕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博艺公司作为设备的使用者，博艺公司写保证书的目的是为了让机器正常运转，不应因博艺公司写保证书而让博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印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曹彬彬、何焕荣提交结婚证、离婚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何焕荣、曹彬彬于2010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1年4月12日离婚后又复婚，证实何焕荣签订合同时未与曹彬彬结婚，且博艺公司也未成立，本案债务与曹彬彬及博艺公司无关。该结婚证上加盖印章注明“双方离婚证件失效安次区婚姻登记处”字样。被上诉人印刷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曹彬彬在原审中认可购买机器时与何焕荣已经结婚，与上诉人证实的内容不一致，且该结婚证件已经注明失效，不应采信，故对于上诉人证实的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不足以证实诉争债务与曹彬彬、博艺公司无关。
另查明，原审第一次庭审时，何焕荣出庭参加诉讼，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捺印。原审第二次开庭，原审法院依法向何焕荣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庭审中，审判员询问上诉人曹彬彬有无博艺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曹彬彬称“没有，我就是法人，另外何焕荣是我妻子，她刚生完孩子今天不能到庭”。
关于博艺公司的性质，原审中，博艺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6月26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姓名为上诉人曹彬彬，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22日。上诉人曹彬彬在原审中陈述，“博艺公司开始是我（曹彬彬）个人独资，后来在2011年的时候股东变为我和我哥哥曹尚强两人”。
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1月24日产品买卖合同，需方“何焕荣”右上方注明“粕（或柏）源印刷有限公司”字样。被上诉人提交2009年12月5日售后服务明细表中注明用户单位信息中名称为“柏源印刷厂”，负责人为“曹彬”，用户签名处签名“曹彬”。被上诉人提交的用户服务登记卡中用户单位为“廊坊市博艺印刷有限公司”，负责人处为“曹彬”，用户意见为“正常”，并由“曹彬”签字。
原审中，上诉人博艺公司提交书面证言一份，该证言落款名称为“博艺公司”，上诉人博艺公司认为系被上诉人印刷公司原经理苗建琪了解诉争产品情况后，以博艺公司的名义向印刷公司告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该书面证言无苗建琪本人签字，被上诉人印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三上诉人支付胶印机剩余价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上诉人何焕荣、曹彬彬原审中辩称何焕荣系代表博艺公司购买诉争胶印机，应由博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博艺公司亦认可其系诉争胶印机的实际购买人，但抗辩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同意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二审中又称系何焕荣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博艺公司只是该胶印机的使用者，博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与二审陈述矛盾，但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的陈述。相反，从本案事实看，三上诉人均认可博艺公司曾拟用柏源印刷厂名号进行工商登记，从2009年11月24日产品买卖合同中注明“粕（或柏）源印刷有限公司”，售后服务明细单及用户服务登记卡中用户单位为“柏源印刷厂”及“博艺公司”，负责人均为“曹彬”，该胶印机实际亦由博艺公司使用，博艺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结合原审中何焕荣、曹彬彬的陈述，应认定何焕荣系以其个人名义代表正在设立中的公司签订合同，博艺公司设立后，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享有合同权利，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亦知情，其有权选择博艺公司主张权利，博艺公司作为胶印机的购买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博艺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其尚未成立，该买卖合同系何焕荣个人行为，其书写的证明是为保证机器正常运转，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上诉人上诉称涉案胶印机质量存在问题，但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其提交的传真件存根系其单方留存，被上诉人对其中的大部分不予认可，且即使该传真件存根属实，博艺公司最后一次通过传真告知被上诉人存在质量问题是在2010年12月2日，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0年12月5日进行维修，并经何焕荣确认维修正常，加盖博艺公司公章确认，其后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原审中提出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在原审审理中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间，上诉人要求对该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理由不当，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其自称是被上诉人原经理苗建琪的书面证言证实苗建琪同意博艺公司拒付货款，但该书面证言未注明系苗建琪书写，苗建琪作为被上诉人印刷公司经理代博艺公司向印刷公司书写证明材料亦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认为涉案胶印机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博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曹彬彬、何焕荣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博艺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其2012年6月26日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曹彬彬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诉争货款在此之前按照合同约定即应支付完毕，曹彬彬在博艺公司成立前以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汇付胶印机款，接受胶印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未能区分，亦不能证实在此之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对博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焕荣作为曹彬彬之妻，也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曹彬彬、博艺公司认为购买胶印机系何焕荣个人行为，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三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何焕荣未经传票传唤原审法院即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何焕荣第一次出庭参加庭审，第二次庭审原审法院依法向三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上诉人曹彬彬第二次庭审中亦称系因为何焕荣“刚生完孩子今天不能到庭”，上诉人认为原审缺席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上诉称合议庭成员未完全到庭，与庭审笔录载明的事实不符，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曹彬彬、何焕荣、博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于 晶
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