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9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男，2004年9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7年11月30日被释放。2013年6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2013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男2013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男，2013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郝×，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史×，男，1998年4月27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1年5月24日被释放。2013年6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男，2013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男，2000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刘××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史×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黄××、刘×、周××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张×、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孙××在其租住的天津市河西区陵水道云山里84门401号房间内非法组装、改装枪支、枪弹。期间，被告人刘××在明知被告人孙××要求其所加工的零部件为枪支零部件的情况下，仍然为被告人孙××非法加工。
2013年5月间，被告人史×明知是被告人孙××非法制造的枪支而为其在家中存放三支。2013年6月间，被告人史×以人民币75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黄××、刘×及周××，向被告人张×非法销售枪支一支及枪弹十枚。
2013年6月7日至13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孙××等七人抓获，并当场从被告人孙××的租住地查获枪支七支，枪支零部件四十三件，枪弹七十一枚；从被告人史×住处查获枪支三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春天开始，孙××在其租住的天津市河西区小海地云山里小区84门401号房间内组装枪支。组装枪支的枪件是通过“贵才”找其“三姐夫”制作的。后被告人孙××购买手砂轮、电钻、氩弧焊等工具对枪件进行打磨，组装出六支五连发猎枪，并存放在其租房处。被告人孙××供述其一共有十支制成品枪，其中有六支是其组装的五连发，三支双管猎枪是“二子”抵押在其处的，还有一支黑色仿真“六四”式手枪，在被告人刘××处做过弹簧，后其曾放在被告人史×处三支猎枪的事实。
2、证人李××证言证实：2013年4月间，被告人孙××让其与涉案人何×到塘沽涉案人温×处购买一支玩具手枪，到家后孙××将该枪改装成能打子弹的枪支。其与被告人孙××一同到河北省霸州市加工过枪件，数量不详。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枪支和枪件都是从被告人刘××处加工的。
3、证人常××证言证实：2013年6月5、6日的一天，其对涉案人温×讲想买一支猎枪。后经其催促，同年6月7日下午3时许，涉案人温×讲其已经找到卖枪人，人民币3万元一支。后其与涉案人温×到天津市第四人民医院门前，欲与卖枪人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4、证人何×证言证实：2013年4月间，被告人孙××让其与涉案人李××到塘沽找涉案人温×购买一支仿真手枪，后孙××将该枪支改装成能打子弹的枪支。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孙××给其打电话说涉案人温×想买枪，让其与之联系，其告知温×到天津市第四人民医院门前找孙××，其带着欲购买砸炮的朋友李×到孙××家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何×在被告人孙××家中看到其家中有大量枪件和砂轮。
5、证人温×证言证实：其卖给涉案人何×仿“六四”式手枪，其中一支是何×替被告人孙××买来改装的。2013年6月7日，涉案人常××对其讲想购买一支猎枪，让其帮忙联系，其给涉案人何×打电话，何×讲人民币2.5万元至3万元一支。双方约定在天津市第四医院门前见面。当日下午3时许，其带着涉案人常××到天津市第四医院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6、证人肖××证言证实：2013年6月7日下午5点多钟，涉案人常××在胡家园附近乘坐其出租车与涉案人温×去天津市第四人民医院，后二人在目的地下车打电话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7、证人刘××证言证实：2013年6月7日晚，证人刘××与其女朋友到位于荔丰花园小区14号楼1门304号被告人史×的家中吃饭并留宿。次日早上，公安机关冲进屋内并从其二人留宿的小屋内搜出三把枪，其并不知道该枪从何而来。
8、证人李×证言证实：李×从涉案人何×处得知找被告人孙××能买枪弹，遂与涉案人何×一起到孙××家中购买，刚进屋便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的家中搜出猎枪、仿“六四”式手枪若干。
9、公安机关出具搜查笔录证实：在被告人史×居住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荔丰花园14号楼1门304号室内搜出三支枪形物，其中两支为单管；在被告人孙××居住的位于天津市河西区陵水道云山里84门401号内搜出枪形物六支、仿“六四”式枪形物一支、零部件四十三件、弹形物七十一枚。
10、公安机关出具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史×经过辨认指出4号枪支（被告人史×所出售的枪支）就是他卖给被告人张×的仿“六四”式手枪；被告人黄××经过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史×）就是卖枪给他的男子。
11、公安机关出具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据证实：收缴枪支及零件的外形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枪支鉴定书证实：收缴的赃物为枪支、枪弹、枪支零部件。
13、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史×、孙××、刘×前科情况，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人刘××、史×、张×、黄××、刘×、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均表示认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刘××、史×、张×、黄××、刘×、周××目无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其中，被告人孙××、刘××非法制造枪支十支、枪支零部件四十三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非法买卖枪支一支、非法储存枪支三支，被告人张×、黄××、刘×、周××非法买卖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史×已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被告人刘××、黄××、刘×、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史×在原判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期间又犯新罪，即在新罪所判处的刑罚执行完毕后，继续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刘××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史×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连同前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黄××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刘×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收缴全部枪支及枪支零件、枪弹，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孙××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孙××非法制造枪支数量的认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史×家中存放的三把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为孙××所有，请求二审法院对孙××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且系初犯，原审判决对张×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的辩护人提出，刘××加工枪件与本案扣押的枪件缺乏必然联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自2013年初至案发在天津市河西区陵水道云山里84门401号租住房内，非法组装、改装枪支、枪弹。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在明知孙××要求其所加工的零部件为枪支零部件的情况下，仍然为孙××非法加工。2013年5月间，原审被告人史×明知是孙××非法制造的枪支而为其在家中存放三支。2013年6月间，史×以人民币7500元的价格，通过原审被告人黄××、刘×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向被告人张×非法销售枪支一支及枪弹十枚。2013年6月7日至13日，公安机关先后将孙××等七人抓获，并当场从孙××的租住地查获枪支七支，枪支零部件四十三件，枪弹七十一枚；从史×住处查获枪支三支的事实清楚。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史×1998年4月27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1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1）二中刑执字第12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史×减去余刑，予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不变；2011年5月24日史×被释放，2013年6月8日，原审被告人史×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原审被告人史×前罪剥夺政治权利余刑二年十一个月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肖××、刘××、李×、温×、何×、常××、李××的证言，涉案枪支、枪支零部件、枪支照片等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前科材料，情况说明，枪支鉴定，搜查、辨认笔录，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张×、周××，原审被告人刘××、史×、黄××、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其中，孙××、刘××非法制造枪支十支、枪支零部件四十三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系共同犯罪；张×、黄××、刘×、周××非法买卖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系共同犯罪；史×非法买卖枪支一支、非法储存枪支三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刘××、黄××、刘×、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史×前罪剥夺政治权利余刑二年十一个月十五日，应与后罪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孙××及其辩护人所提，史×家中存放的三支枪不能证明为孙××所有的意见，经查，孙××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有三支枪存放于史×住处，对此史×予以供认，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史×住处起获赃物枪支，该事实能够与孙××、史×的供述相互印证，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关于刘××的辩护人所提，刘××加工枪件与本案扣押的枪件缺乏必然联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对为孙××加工枪支零部件的犯罪予以供认，且有同案犯孙××的供述、证人李××的证言予以证实，刘××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没有证据佐证。关于上诉人孙××、张×、周××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充分考虑到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前科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孙××、张×、周××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孙××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刘××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被告人黄××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刘×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收缴全部枪支及枪支零件、枪弹，予以没收。
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史×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连同前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原审被告人史×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前罪余刑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十一个月十五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十一个月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彬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仝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