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二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桂林，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系农民，住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铁军，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贵军，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系农民，户籍地延寿县，住黑龙江省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阳，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2）342号起诉书、哈检刑追诉（2012）10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桂林、黄贵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哈刑二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黄桂林、黄贵军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3）黑刑一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桂林、黄贵军及辩护人曲铁军、陈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桂林、黄贵军和被害人杨某甲同系黑龙江省宾县宁远镇宁远村太平屯村民。1995年11月29日17时许，黄桂林回到家中发现妻子郭某甲与杨某甲在西屋，遂对杨不满，并持木头柈子向杨某甲头部及躯体击打数下，将杨打倒在西屋墙角后，黄桂林的弟弟黄贵军赶到现场并持木棒向杨某甲的头部、腿部击打数下，后黄桂林、黄贵军逃离现场。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1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桂林在黑龙江省延寿县向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青岛市将被告人黄贵军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证人郭某甲、薛某某、黄某甲、黄某乙、杨某乙、李某某、石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桂林、黄贵军的供述和辩解；4、宾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5、宾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桂林、黄贵军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黄桂林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桂林辩称，被害人先持木柈打伤其头部，其抢过木柈打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行为性质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及初犯、赔偿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黄贵军辩称，其到现场时其他人正在将被害人往医院送，其没有打被害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中，仅有李某某、郭某甲的证言指认黄贵军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仅有薛某某的证言提及黄贵军持柴火柈子在案发现场，但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相互矛盾、证明力较弱，均存在重大瑕疵；2、仅凭几份证人证言指控黄贵军犯有故意杀人罪，属于以孤证定案；3、黄桂林的供述及证人黄某丙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黄贵军不在现场、更没有打人；黄贵军案发之后没有隐姓埋名等行为也可以印证黄贵军无罪；4、本案没有现场勘验笔录、物证、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等至关重要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指控黄贵军犯有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桂林与被害人杨某甲（男，殁年33岁）同系黑龙江省宾县宁远镇宁远村太平屯村民。1995年11月29日17时许，黄桂林回到家中发现妻子郭某甲与杨某甲在其家西屋，遂认为二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对杨产生不满。黄桂林拾起屋内地上的木柈向杨某甲头部及躯体击打数下，将杨打倒在地。后黄桂林的弟弟被告人黄贵军闻讯赶到现场并持木柈击打杨某甲的头部、腿部数下。黄桂林、黄贵军在案发后逃离现场。杨某甲被送往宾县人民医院抢救，因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于次日凌晨死亡。
2011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桂林在黑龙江省延寿县向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8月10日，被告人黄贵军在山东省青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甲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上5点钟左右，我一个人在家，后院邻居杨某甲来了，我俩在西屋唠嗑，屋里没开灯，厨房和东屋亮灯。这时黄桂林回家了，发现我俩在西屋，揪住杨某甲的衣领问“你俩干啥呢？”我说我俩没啥事儿，杨某甲也说没啥事儿。这时，黄桂林就在地上拿起一根垫黄豆袋子的柴火柈子朝杨某甲的头部打了一下，感觉打的力量挺大，一下子就把杨某甲打倒了。我就上去拉着黄桂林，然后我就坐在旁边地上哭了。黄桂林让我女儿黄平去找她爷黄某甲和她老叔黄贵军来。黄桂林又拿刚才的柴火柈子上去朝杨某甲的头部打了两下，打完之后他就去东屋了。不一会儿，黄某甲、黄贵军、黄某甲的二姑娘就来了，他们先去东屋问黄桂林咋回事，黄桂林咋对他们说的我没听清，这时黄贵军去西屋了，黄贵军在地上拿起木头棒子朝杨某甲的头部打了好几下子，打完后杨某甲的脑袋就出血了。我只看见黄贵军打杨某甲头部了，打没打其他地方我没看见。这时，屯子的邻居陆续来了，我能记准东院的邻居李某某肯定来了。他们在东屋说了半天话，黄桂林从东屋出来了，大伙不让他走，他就在厨房拿把菜刀跑出屋去。我看屋里人都没了，只有杨某甲在西屋躺着，我害怕就走了。我和杨某甲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当晚只是在一起唠嗑。
2、证人李某某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上5点多钟，黄桂林的父亲黄某甲到我家找我说他儿媳妇和杨某甲通奸叫他儿子抓住了，叫我快到他儿子家去，给看着点儿，别叫他儿子给打坏了，他去找大队报告。然后我就去了，当时屋里有黄桂林、黄贵军、黄某甲的二姑娘、黄桂林的媳妇、杨某甲。杨某甲在西屋黄豆袋子堆那倒着，黄桂林媳妇挨他坐着，黄贵军拿个一尺多长的柴火柈子站在杨某甲脚的位置，黄桂林拿一个二尺多长的圆木。我拉着黄桂林，黄贵军用柴火柈子打倒在地上的杨某甲腿部五六下，脑部三四下，黄桂林踢他媳妇几脚，他媳妇说她是清白的。在打杨某甲时，杨说“腿都打折了，我服了。”这时大队书记薛某某、治保主任程晓东和黄某甲就进屋了，书记和主任到杨某甲跟前看看，然后就进东屋了，黄贵军继续看着杨某甲和黄桂林的媳妇不叫他们动位置。不是书记就是治保叫大伙都到大队办公室去。我走后，黄桂林家只有黄贵军、黄某甲二姑娘、杨某甲、黄桂林的媳妇。没听别人说起杨某甲和郭某甲有男女关系这方面的事。
3、证人薛某某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5点50分左右，我村的村民黄某甲到我家去，和我说“我家出事了，我家小子（黄桂林）把杨某甲给抓住了（意思是和他儿媳妇两性关系的事），在我儿子西屋呢，没让他们动，我找的李某某在那看着呢。”这样我就和黄某甲去的治保主任程晓东家，在路上碰见了程晓东，我们一起去的黄桂林家。我们一进黄桂林的西屋，看见杨某甲在西屋的西侧的大豆袋下面朝下手抱头，在那趴着呢，郭某甲手捂脸哭呢，黄桂林又打郭某甲脸部两拳。黄桂林的弟弟黄贵军在那手拿着柴火柈子看着两个人，被我把柈子要下来，又从黄桂林手中把一把菜刀要下来。我把黄某甲和黄桂林找到东屋，说给调解一下，黄贵军在西屋继续看着杨某甲。我和程晓东给调解，黄某甲说“杨某甲得给二万元，给我儿子说妻子，这个说什么也不要了，当爹的做主了。”黄桂林说“那不行，我说了算，得给五万元。”我一看不行，就用电话通知的杨某丙（杨某甲的哥哥）。我和程晓东、黄桂林、黄某甲一同到的村办公室，杨某丙、杨某乙也到村办公室了，我就给调解，双方达不成协议，我回家往派出所挂电话报案。我回到黄桂林家，到西屋一扒拉杨某甲，一看地下一滩血，嘴上有白沫子，我一看挺重，找车把杨往医院送，又安排杨某乙、石某甲看着黄桂林以免他跑。我和程晓东把杨某甲送的医院。杨某甲案发当天半夜被送到宾县人民医院，抢救到第二天早上5点钟左右，杨某甲死了。平时不知杨某甲和郭某甲有什么关系。
4、证人黄某甲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上6点多钟，我小儿子的妻子来找我说“我哥（黄桂林）和我嫂子打仗了”，我和我小女儿黄某丙一起到我大儿子黄桂林家。我一进屋就看见我儿子拿个木柈子在那站着，我上去把木柈子抢了下来，这时我二儿子黄贵军也来了。我就去东院找李某某让李某某看着我儿子，之后我就找大队书记薛某某和村治保主任程晓东。当时杨某甲在西屋麻袋底下脸向里歪着身倒着，郭某甲靠着杨某甲坐着。当时他（杨某甲）就说“大哥我对不起你了。”薛某某来后，在我大儿子的东屋，我跟薛某某和程晓东说这事，之后薛某某就把杨某甲的哥哥杨某丙找来了，我们就上大队了，黄桂林说“爸，这事不用你管，我要五万元”，薛某某说“这个数目不好调”，杨某丙说“这事我不管了”。这样，我们就又回到我大儿子家，一看杨某甲已经不行了，我们就把杨某甲送医院了。
5、证人杨某乙证言：我听李某某说（杨某甲是）被黄桂林和他弟弟用木棍给打死的。1995年11月29日19点10分左右，我刚回家，我儿子说薛某某找我到村上算账，我就去村办公室。到那我看见薛某某、程晓东、黄某甲、黄桂林、杨某丙在场。黄桂林说杨某甲去他家和他妻子的事被他抓住了，薛某某说黄桂林要5万元钱。后来我出去再回来时，薛某某说解决不了报派出所吧，我们就走了。晚上8点多钟，我们屯王玉宝到我家说杨某甲不行了，我就去黄桂林家，看杨某甲出了一大滩血，说“人都不行了，快往街里拉”。薛某某让我和杨某丁、石某甲看着黄桂林不让他走。他们走了以后，黄桂林从抽匣里抽出一把菜刀说砍他媳妇，我上去抢菜刀没抢下来，黄用菜刀要砍我，我跑出去了，黄桂林撵出去，等我再回去人都没了。把我弟弟往车上抬时，黄贵军就没了。
6、证人杨某丙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上7点多钟，宁远村支部书记薛某某打电话找我说杨某甲有事，让我去宁远村一趟。我到宁远村办公室看见薛某某、程晓东、黄某甲、黄桂林、杨某乙在那。薛某某说杨某甲和黄桂林媳妇两性关系的事被黄桂林发现了，要给我们调解。我们都同意调解，但黄家父子要5万元，我们没同意，后来我就回家了。
7、证人石某甲证言：杨某甲是我妹夫。1995年11月30日昨天晚上7点多钟，我听说杨某甲让黄桂林打坏了，很严重，我就去了黄桂林家。我到那看到杨某甲在西屋地上倒着，脸上脑袋都是血，我和杨某乙、杨树军、薛某某、程晓东把杨某甲抬上车，他们上医院了，薛某某让我和杨某乙在家看着黄桂林别跑了。送走杨某甲十多分钟，黄桂林从抽屉拿出一把菜刀说要砍郭某甲，我就和杨某乙拉着，黄桂林就说要砍我俩，追着杨某乙砍，跑出大门就没影了。
8、证人杨某丁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上8点多钟，我听到有人叫我说我五叔杨某甲在老黄家被人打了。我来到老黄家看见杨某甲在地上躺着，脑袋、脸上、鼻子、嘴都是血。后来薛某某他们送杨某甲上医院，我和杨某乙、石某甲看着黄桂林。黄桂林不知从哪拿出把菜刀要砍人，杨某乙拉着他，他就要砍杨某乙，杨某乙一放手，黄桂林就跑出去了。杨某乙和石某甲追出去，我也跟着出去。我们没追上黄桂林，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回去时，郭某甲也不见了。
9、证人张某某证言：1995年11月29日晚，我听说黄桂林家打仗就去了，看见黄桂林媳妇坐在她家西屋地上哭，黄桂林在旁边站着，看屋里的状态像刚打完仗。
10、证人黄某丁证言：我是黄某甲的二姑娘，案发当天我没有去过现场，第二天我听我父亲黄某甲说黄桂林把杨某甲打坏了，黄桂林跑了。
11、证人黄某丙证言：我是黄某甲的三女儿。1995年11月29日晚上我在黄某甲家时，黄桂林家孩子去找黄某甲说她爸妈打仗了，我和黄某甲先后去了黄桂林家。到那我在西屋看见郭某甲在地上坐着，黄桂林站着，杨某甲趴着。后来李某某和张某某去了，黄某甲就出去找人了。
12、证人石某乙证言：没听说过杨某甲和郭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3、证人黄某乙证言：黄桂林是我侄子，在我的劝说下，黄桂林于2011年10月27日到延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14、宾县公安局提取的宾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登记簿：杨某甲于1995年11月29日入院，次日因重大颅脑损伤疝形成死亡。
15、宾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1995）哈宾公刑技鉴字第34号刑事技术鉴定书：死者杨某甲头部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特点，系生前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6、被告人黄桂林供述和辩解：199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刚黑天，我从外面回家，我一进屋，就听见西屋有说话的动静，我就上西屋去了，看见郭某甲和本屯屯民杨某甲正撕扒呢，我就问“你俩干啥呢？”我媳妇哭着说“他（杨某甲）要强奸我”，我就和我媳妇拽他要上派出所，他不去，他随手就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棒打我，打我好几下，我就激了，从地上的粮囤子下面拿起一块一米多长的木板，开始打他，打了很多下，把他打倒在地上了，倒地上不动弹了，我就不打了。我把杨某甲打伤之后，大队书记薛某某去了，他把我叫到大队，还把杨某甲的二哥杨某丙找去了，要商量给我们调解，我朝对方要钱，后来杨某丙说这事他管不了，这样就没调解成。我要的是杨某甲调戏我媳妇郭某甲的赔偿钱。后来他们没给。我从大队回家之后，杨某甲被拉医院去了。这时杨某甲四哥杨某乙，还有石某甲来了，他俩要打我，我就拿菜刀吓唬要砍他们，他俩吓跑了，我就也跑了，跑到外面各地打工躲藏。前一段时间，我联系上我叔黄某乙要投案自首，他就联系让我上延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我就去延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了。黄贵军肯定没打杨某甲，他连现场都没去。
17、被告人黄贵军供述和辩解：十多年前一个冬天的晚上，我在家睡觉时，我哥黄桂林家孩子黄平来找我父亲黄某甲说他爸妈打仗了，然后黄某甲和我姐黄某丙先后去了黄桂林家，去了半天都没回来，我想看看什么情况，也去了黄桂林家，到那我没进西屋，在外屋看见黄某甲和我嫂子郭艳（郭某甲）还有好几个邻居在现场，好几个人从屋里往外抬杨某甲，杨某甲具体什么部位受伤以及伤到什么程度我都没有看清。我当时在现场没有看到黄桂林，就问我父亲黄某甲，我父亲说黄桂林跑了，我看见郭艳坐在西屋地上哭，然后我就出去找我哥了。我走之前问黄某甲打仗咋回事，黄某甲说杨某甲和郭某甲偷情被黄桂林抓住了，就把杨某甲打了。我没找到黄桂林，第二天我爸怕杨某甲家人伤害我让我也出去躲，我走了就再没回去，始终在外地打工。直到2012年8月10日我在青岛市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桂林、黄贵军分别持木柈连续击打被害人的头部，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人李某某、郭某乙证实看到黄贵军持木柈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及腿部，且有证人薛某某的证言佐证；本案的相关证据取得程序合法，能够排除矛盾，内容真实，认定黄贵军对被害人实施加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黄贵军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以及先动手打黄桂林的情节。对黄桂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桂林、黄贵军的犯罪后果严重，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能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黄桂林又具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对黄桂林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贵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27年8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十八天已折抵）
二、被告人黄桂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宿 雷
代理审判员 李雪晶
代理审判员 汤 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新东
书 记 员 李珊珊
本案判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