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刑终字第236号
原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克宾，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盗窃，于1997年3月、2000年5月、2001年5月、2010年12月先后4次被绵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一年、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因犯抢夺罪，于2003年12月29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4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4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6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7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01年7月25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汉初，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7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犯盗窃罪一案，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旅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克宾、上诉人杜金龙及其辩护人李汉初、原审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江克宾邀约被告人杜金龙、王某共谋盗窃。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杜金龙驾驶川BLJ1**金杯牌小客车搭乘被告人杜金龙、王某窜入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实施盗窃。被告人杜金龙停车等候，被告人江克宾、王某下车寻找作案目标，后发现被害人谷某停放在新川社区新盛苑8栋2单元门口处的红色玲珑鸟牌电瓶三轮车1辆，被告人江克宾用自制工具将电瓶三轮车发燃启动后，由被告人王某将被盗车辆骑到绵阳市三里村，被告人杜金龙搭乘被告人江克宾到达绵阳市三里村后，被告人江克宾联系一男子将被盗车辆予以变卖。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3342元。
2014年12月8日晚，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采取同样的作案手段，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将被害人肖某停放在尔玛社区A4栋1单元门口的黄色环松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1辆盗走，后予以变卖。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8156元。
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采取同样的作案手段，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将被害人刘某旭停放在新川社区新瑞苑2栋2单元门口的橙色山城牌三轮摩托车1辆盗走，后在该小区21栋1单元门口将被害人刘某明停放的枣红色东方牌两轮摩托车1辆盗走，后予以变卖。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山城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0656元、东方牌两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167元。
2014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采取同样的作案手段，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将被害人陈某富停放在永昌社区永康苑1栋1单元门前的新日锐舰18代电动车1辆盗走，后予以变卖。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3117元。
2015年1月5日，公安机关将三被告人抓获。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赔偿被害人肖某11500元、刘某明875元、刘某旭875元、谷某875元、陈某富875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交通工具的扣押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杜金龙搭乘被告人江克宾、王某从安县黄土镇向南行驶的情况及次日凌晨驾车离开的情况；
4.被害人谷某、肖某、刘某明、刘某旭、陈某富提供其所有的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登记信息、收款收据、合格证，证实被盗车辆的信息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被盗车辆变卖后未能找到买主及被盗车辆，作案工具由被告人江克宾提供并保管，因被告人江克宾未如实供述作案工具的去向未能找到作案工具。
6.川BLJ1**金杯牌小客车查询记录、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杜金龙驾驶的川BLJ1**金杯牌小客车登记在尹某香名下，尹某香与被告人杜金龙系夫妻关系。
7.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的抓获经过。
9.收条，证实被告人王某向被害人谷某、肖某、刘某明、刘某旭、陈某富的退赔情况。
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谷某、肖某、刘某明、刘某旭、陈某富对被告人王某表示谅解。
11.（2013）北刑初字第17号、（2014）涪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杜金龙、江克宾的前科情况，被告人杜金龙于2013年8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江克宾于2014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
12.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被害人谷某、肖某、刘某明、刘某旭、陈某富的陈述，证实五被告人车辆被盗的事实。
（三）被告人杜金龙、王某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结伙盗窃涉案车辆的事实经过。
（四）鉴定意见
北川羌族自治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鉴（2015）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证实被盗环松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156元，山城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0565元，东方牌两辆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167元，新日锐舰18代两辆电动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117元，玲珑鸟三轮电动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342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件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件，证实被盗现场的地理位置和客观情况。
2.被告人杜金龙、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伙同被告人江克宾参与盗窃，对实施盗窃的地点、作案交通工具进行指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金龙、王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参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克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杜金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继续退赔对被害人谷某、刘某明、刘某旭、陈某富造成的损失；五、随案移送扣押的川BLJ1**金杯牌小客车，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江克宾称，仅坐过杜金龙的车，并未参与过该二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
上诉人杜金龙对一审的认定自己参与盗窃犯罪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提出作案车辆并非自己所有，不应该罚没。其律师提出相同的辩护理由。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杜金龙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拟证实川BLJ1**金杯牌小客车的所有权人为尹某香，抵押权人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
一、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关于川BLJ1**金杯牌车抵押权的情况说明及与车主尹某香汽车租赁合同及电脑资料：证实该车属尹某香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进行购买，目前尚欠28404.78元；
二、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机动车抵押登记表：证实川BLJ1**车主为尹某香，抵押权人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原审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三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杜金龙、原审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江克宾、原审被告人杜金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江克宾所提“未参与盗窃犯罪，侦查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江克宾在侦查、起诉和审判过程中，均未进行过有罪供述，其所提有刑讯逼供行为，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也无非法证据可供排除；上诉人江克宾提出仅乘坐过杜金龙的车，未参与盗窃。但同案被告人杜金龙、王某在侦查、起诉和审判过程中均供述江克宾参与盗窃的事实，并对江克宾进行了指认，杜金龙、王某二人对江克宾参与盗窃事实的供述相互印证并且供述稳定。因此，上诉人江克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杜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涉案车辆的上诉理由及二审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查，在一审中，上诉人杜金龙及其辩护人提交了杜金龙与妻子尹某香的结婚证和川BLJ1**车销售合同，该车销售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而结婚登记时间2013年9月12日。二审提交新证据证实该车所有权人尹某香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进行的购买，且抵押权人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对该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该车的虽为上诉人杜金龙用于犯罪行为，但所有权人为尹某香，且车辆也设置了抵押权。因此，原判对川BLJ1**车进行没收，于法无据，应予改判。上诉人杜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在认定涉案车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即“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江克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杜金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江克宾、杜金龙、王某继续退赔对被害人谷某、刘某明、刘某旭、陈某富造成的损失”；
二、撤销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即“随案移送扣押的川BLJ1**金杯牌小客车，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周 坚
审判员 刘 蕾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