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0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5日被静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8月6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国华，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霞、代理检察员李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原系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职工，该公司陕A×××××号白色长安牌面包车供其使用。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某因故被公司除名，当晚6时许与该公司负责人孟某乙办理陕A×××××号面包车交接手续时，预谋将车盗走以便于解决其与公司的劳资纠纷，遂在交付该车行驶证时意图用复印件蒙混，因被发现未果。当晚11时许，被告人张某用之前为工作方便配制的该车钥匙，盗得停放于本区米家湾高架桥东南侧陕西北天越机械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门口的价值25200元的陕A×××××号面包车，停放于天水市麦积区高家湾，以索要公司拖欠的劳资等费用。
案发后，被盗车辆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可执行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辩解其开车前向平凉分公司的李某、杜某等人告知，并未秘密窃取。
辩护人李国华认为：被告人张某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理由：1、张某开走车辆的目的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而是为了抵顶公司拖欠其工资、差旅费34500元。2、张某开走车辆时多次告知公司领导，并非秘密窃取。3、张某得知自己涉嫌盗窃后，立即将公司车辆退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态度较好。综上，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原系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职工，2015年5月9日，张某从天水分公司调至平凉分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原天水分公司服务车辆陕A×××××号白色长安牌面包车同时调往平凉分公司供其使用。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某因故被公司除名，当晚6时许与该公司平凉分公司负责人孟某乙办理陕A×××××号面包车交接手续时，产生将车盗走以便解决其与公司的劳资纠纷念头，遂在交付该车行驶证时意图用复印件蒙混，因被发现未果，张某遂将该车的两把钥匙及行驶证交孟某乙。当晚11时许，被告人张某用之前在天水分公司工作方便时配制的另外一把车钥匙，盗得停放于本区米家湾高架桥东南侧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门口的价值25200元的陕A×××××号面包车，停放于天水市麦积区高家湾其打工所在地。
案发后，被盗车辆已追回发还被害单位，并对被告人张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23日12时许，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四十里铺派出所接到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负责人孟某乙报案，该公司陕A×××××银白色微型面包车被盗。
2、行驶证证实，陕A×××××长安牌银白色微型面包车的所有人系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3、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8月10日，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从文某处扣押陕A×××××白色长安面包车及钥匙3把，2016年3月8日、3月15日分别从张某处扣押欠款协议及谅解书各1份，车辆于2015年8月11日发还。
4、陕西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7日，张某入职该公司从事挖掘机售后服务。
5、关于对张某的调动通知证实，2015年5月9日，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天水分公司服务人员张某调任平凉分公司从事售后服务。
6、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7月22日，张某在该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工作。
7、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文件证实，2015年7月22日，该公司将张某除名。
8、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9日，张某从天水分公司调至平凉分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工作，原天水分公司服务车辆陕A×××××同时调往平凉分公司。2015年7月22日，该公司在联系不上张某的情况下，将张某除名在公司QQ群进行公示，因张某在公司有借款，故张某部分报销及部分工资未发放，之前在电话中多次告知张某来公司进行清算，张某一直未来。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10、借款单证实，2015年3月9日、4月23日、5月12日，被告人张某先后向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3000元、3000元、5000元。
11、中国移动通信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的手机号为136××××4135手机与孟某乙的136××××5152手机在2015年7月22日10：10：54、10：32：46、14：20：44、18：08：26、19：50：50、20：05：30；7月23日13：35：28、13：39：16、19：22：16；7月24日9：36：30通话记录。被告人张某的手机号为136××××4135手机与杜某的180××××1330手机在2015年7月22日10：29：36、10：56：28、13：48：31、14：17：25、16：24：07、20：25：39、21：20：02、21：29：55；7月23日2：38：15、3：09：10、3：14：50、3：22：42、3：26：59、3：31：07、8：04：19、10：27：13、11：42：41通话记录。
12、宇鑫物流单、顺丰速运单、费用报销单、加油票证实被告人张某在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费用支出情况。
1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7月23日，张某与“二十啷噹岁”的聊天记录，问“你现在走到哪里了”，张某未回复；7月24日，张某与李某的聊天记录，李某得知车被开走后，要求张某通过警察、法院解决。
14、录音资料证实，2015年8月8日，由张海整理的文某与孟某乙的通话记录。
15、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在2015年7月22日、23日、24日、28日与“梦经理”即孟某乙的136××××5152手机，7月22日、23日、24日、29日与杜某的180××××1330手机通话持续时间。
16、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河东店派出所证明证实，张某在该辖区暂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5日，静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将入住静宁县电力招待所的张某抓获。
18、欠款协议证实，张某以李某名义所写的公司欠其3万元于7月20日付清，逾期以售后服务车作为抵押凭证。
19、谅解书证实，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某对原公司员工张某盗窃陕A×××××长安之星面包车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其将张某从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走的陕A×××××白色长安牌面包车开到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车停放在天水市麦积区我们公司隔壁的一个停车场，车钥匙在张某租住的房间放，张某从公司开走后未再使用，一直在停车场放。因为张某在公司上班期间有很多账务没有报销，所以准备开走并要求公司尽快结清费用，然后他再将车辆归还。这辆车是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张某被抓获后，我们想因为张某是与公司有债务纠纷将车开走，我们开来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看能不能减轻张某的罪行。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陕A×××××长安面包车是西安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2014年3月以28000元购买。公司与张某不存在债务纠纷，我们公司的各项补贴都是一月一报销，张某2015年7月22日被公司除名，下通知之前再三要求他到公司报销七月份的各项费用，但他一直没报。车被盗前由天水分公司使用，张某被调到平凉分公司后就将车开来一直使用。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公司一名叫张某的员工被除名后，将公司的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开走，不清楚开走原因，他将车开走后没给其说过，还是其主动给张某打电话问是不是他将车开走，他才承认，上班后其就把情况告诉孟某乙。张某没给其打电话说他把车开走，其早上起来发现车不在，给他打电话问他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以前是其公司聘用的售后维修员工，但因多次违反公司规定被除名。张某与公司存在债务，其有张某借公司钱的借条，还有张某在公司从事售后服务期间从公司领取的维修设备及材料账目有差异，张某被除名后，公司曾要求张某回公司算账，但他一直未来。欠款协议不是其写，其不会给他写，其签名不是其写的。欠款协议根本不可能是其委托公司其他人员写。其给他写了谅解书。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孟某乙的陈述证实，我们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丢失一辆银白色长安牌微型面包车，车号陕A×××××，2014年3月14日以32000元购买，这个车是总公司配给我们分公司使用。2015年6月，从天水分公司调来员工张某，他主要负责售后服务，这辆车平时他开。2015年7月22日9时，我们总公司发了一个通知，通知将张某开除，下午6时许，其通知张某到单位，让他交车及车辆的钥匙和行驶证，他就走，车停放在我们分公司的门口，7月23日11时许，其发现车不见，就打110报警。我们怀疑是张某，昨天张某给其交行驶证时，给其一张装在机动车行驶证皮套里的我们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被其发现，就让他把原件交回来，今天早上其发现车不见，就打电话给他，但电话打不通。陕A×××××微型面包车应该只有两把钥匙，车上只带两把原车钥匙，车原本是张某开，他私自配钥匙没有其不清楚。其当时让他把车辆及车钥匙、行驶证交回来，并且把车上属于他的物品拿走，他没说啥，都按其说的做。他把车交回来后再未使用过车辆。其只知道公司还欠张某7月份22天的工资，因为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他的工资由西安总公司统一发放。其最后见车辆是2015年7月22日晚10点左右，第二天早上11点发现车不见。在此之间张某和其未联系。
我们公司多次打电话，约半个月一直联系不上张某，公司决定对张某除名，因联系不上本人，便在公司工作QQ群内发一个通知，对张某予以除名。因为当时用工时也只签订了用工协议，并没有合同，所以公司决定对张某除名前联系不上张某，便在QQ群发了公告，张某在QQ群内能看到，他一直没到公司来，也没签署解除用工协议等文书。张某与公司存在劳资纠纷，他在用工期间曾向公司以工作需要借款，在除名前多次联系张某要求其回公司对所借款项进行核算，然后公司对其薪资方面予以清算，但他一直未到公司履行相关手续。张某可能看到QQ群的通知后，联系其然后找到其，其告诉他事情已这样，就把手续办一下，让他交车时，他给其一个行驶证的复印件，其意识到他另有所图，其好好给他说，他将行驶证交给其，但是工资、薪金、账务方面，他需要到西安公司结算，他便一直在其房内坐，其想等他走了，其就要将车挪，但他一直没走，其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到晚11时许，其再次回到办公室准备挪车，但张某就在车上睡，其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第二天再走，其看没办法就回家，第二天早上其去办公室，车不在。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7日，其进入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工作，负责售后服务，陕A×××××这辆车是公司配给我们售后部门使用。当时因为我们三个人开这个车，但只有两把车钥匙很不方便，公司负责人文某就让我们再配备一把车钥匙，就配了一把，我们三人就每人一把车钥匙。2015年5月26日，其被调到平凉分公司，来平凉时就开着陕A×××××带着车上的三把钥匙，到平凉后车一直是其开，三把车钥匙也是其保管。2015年7月19日，其给平凉公司请假三天去天水要账，走时将车辆和车的两把原配钥匙还有行驶证给平凉公司放下，22日坐车回平凉路上，发现公司发通知把其开除，其就给平凉公司负责人孟某乙打电话，其说公司还欠其3万多元，还有一些账务没报销，其要把公司的陕A×××××开走，当时孟某乙没表态，只说让其先回平凉公司见面再说。22日16时许其回到平凉公司，其还是给孟某乙说其要把车开走，孟某乙还是没表态，但其已经决定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无论如何其都要把车开走。17时许，其拿着车的两把原配钥匙和行驶证开车吃饭，在这个过程中，其就想只把车开走，没行驶证不行，其把行驶证复印，然后裁剪成跟原件一样的大小，装在行驶证皮夹子里，并用胶布缠裹，想看能用复印件把孟某乙蒙骗过去，然后其拿着原件。其吃完饭，就开车回公司，然后又跟孟某乙说开车的事情，孟某乙还是没表态，其就将车的两把原配钥匙和行驶证的复印件交给孟某乙，孟某乙发现行驶证是复印件，就问其要原件，其就将原件给孟某乙。7点多，孟某乙离开公司，其就收拾好东西，当时其还没决定是当天晚上走还是第二天早上走，又害怕其离开后车被别人开走，就睡在车上，到23时其决定走，就用那把配下的车钥匙把车打着开走。孟某乙不知道车有三把钥匙。其开到华亭时是次日凌晨两点左右，其给公司的杜某打电话说其把车开走，杜某让其把车开回去，孟某乙也知道这个事情，其说知道，等公司给其把账目结清，其就将车开回来。总公司欠其6万多元。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再没人知道这辆车有三把钥匙。其实要不回来公司欠其的钱，其才把公司的车偷开走。其和公司没签订劳动合同，只登记了一个入职登记表，除名时也没解聘合同。除名通知是公司同事给其转发到微信里，7月22日13时许其看到，其当时在天水到平凉的大巴车上，其看到通知后给孟某乙打电话，16时许到孟某乙办公室商量离职，其本来不想给孟某乙交行驶证原件，但他发现其用行驶证复印件，便将行驶证原件要回去，其当时觉得公司欠其钱，他不给其结清工资等费用，其就用陕A×××××面包车抵押，等啥时将其钱结清，其再还给他。其与公司有债务纠纷，平常做售后维修自己垫资一部分，还有其从公司借过维修款。其要求公司结算，公司称经费紧张暂时不能结算。其被除名后公司没通知结算费用。2015年7月23日3时零5分，杜某给其发微信问走到哪里，其当时没回，而是用136××××4135给他的180××××1330回电话，其和他没有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9月4日，其手机坏打不成电话，就把手机内容拷贝下来又把手机刷机后把手机给同事文某使用，现在手机内再没有其与杜某的聊天记录。其没有与陕西北天越公司老板李某通过电话，是与平凉分公司经理孟某乙（136××××5152）通过电话说将面包车开走，用面包车抵公司的欠款。2015年7月22日10时32分，其用电话136××××4135给孟某乙打过电话，通话时长36秒；14时20分，其又给孟某乙打电话，通话时长4分零8秒；7月23日13时42分，其给孟某乙打电话，通话时长52秒；13时44分，其给孟某乙打电话，通话时长35秒。
开庭时其出示的一张欠款协议是其写的，以前李某给其写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欠款协议，其装在口袋内，但不小心给洗了，没办法其就按照欠款协议的内容写了一份，签上李某的名字，在李某的名字上按上指印。2015年7月2日其和李某在天水公司办公室所写，法院开庭前其给李某打电话说把他写的欠款协议弄丢，其按照原来的写了一份，李某没说啥。其被取保候审后，其给李某打电话，要求他给其重新写一个欠款协议，他没答应，只说认账。关于欠款协议只有李某能证明，再无其他证据。录音资料是其摘抄拷贝整理。
（四）、鉴定意见
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A×××××长安牌银白色微型面包车的价格为25200元。
以上证据，对被告人张某提交的欠款协议拟证实公司欠其3万元于7月20日付清，逾期以售后服务车作为抵押凭证。经查，该协议系被告人张某自己书写，并非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所写，且证人李某证实欠款协议不是其写，签名不是其写的。欠款协议根本不可能是其委托公司其他人员写，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录音资料拟证实其在开走公司面包车之前跟孟某乙打过招呼。经查，首先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录音证据的原始介质，系被告人张某整理；其次，从内容看并没有给孟某乙打招呼，且张某在开走公司面包车后，7月23日中午1时35分许才与孟某乙电话联系，而此时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孟某乙亦证实张某把车交回来后再未使用过车辆。其最后见车辆是2015年7月22日晚10点左右，第二天早上11点发现车不见，在此之间张某和其未联系，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仅证实被告人张某在2015年7月22日、23日、24日、28日与“梦经理”即孟某乙的136××××5152手机，7月22日、23日、24日、29日与杜某的180××××1330手机通话持续时间，并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故对该证据部分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张某供述7月22日返平途中得知公司将其除名后给平凉公司负责人孟某乙打电话说公司还欠其3万多元，还有一些账务没报销，其要把公司的陕A×××××开走，当时孟某乙没表态，只说让其先回平凉公司见面再说。16时许其回到平凉公司，其还是给孟某乙说其要把车开走，孟某乙还是没表态。经查，证人孟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张某将面包车钥匙两把及行驶证向孟某乙移交后，张某再未使用车辆，仅提及公司有其欠款，未提及公司的账务及欠款没报销要将陕A×××××面包车开走。以前李某给其写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欠款协议，2015年7月2日其和李某在天水公司办公室所写，法院开庭前其给李某打电话说把他写的欠款协议弄丢，其按照原来的写了一份，李某没说啥。经查，证人李某证实欠款协议不是其写，其不会给他写，其签名不是其写的，欠款协议也不是其委托公司其他人员写。而被告人张某证实写协议时只有其与李某在场，并无他人，故该部分供述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部分供述不予确认，对其余供述及本案的其余证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因故被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除名，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与公司的债务问题，在将公司所属车辆部分钥匙及行驶证移交后，为达到公司解决其劳资纠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侦、审中，被告人张某能基本如实供述，被盗车辆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可执行缓刑的量刑建议，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某与被害单位确存在债务关系，犯罪情节较轻，对该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辩解其开车前向平凉分公司的李某、杜某等人告知，并未秘密窃取。辩护人李国华认为：被告人张某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理由：1、张某开走车辆的目的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而是为了抵顶公司拖欠其工资、差旅费34500元。2、张某开走车辆时多次告知公司领导，并非秘密窃取。3、张某得知自己涉嫌盗窃后，立即将公司车辆退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态度较好。综上，宣告无罪。经查，被告人张某在得知其被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除名后，在向公司移交所驾车辆行驶证和钥匙过程中，以复印的行驶证冒充行驶证向孟某乙移交，并将其在天水分公司工作期间已配制的钥匙一把向孟某乙隐瞒，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车辆的故意，虽然其与公司有债务关系，在未与公司清算的情况下未经平凉分公司孟某乙的同意将车辆秘密开走，其行为已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在盗窃公司车辆前未向平凉分公司负责人孟某乙及其他员工打招呼，证人孟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张某将面包车钥匙两把及行驶证向其移交后，张某再未使用车辆，仅提及公司有其欠款，未提及公司的账务及欠款没报销要将陕A×××××面包车开走。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将车开走后没给其说过，还是其主动给张某打电话问是不是他将车开走，他才承认，上班后其就把情况告诉孟某乙。被告人张某在侦查中供述其没有与陕西北天越公司老板李某通过电话，其已经决定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无论如何其都要把车开走。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录音资料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录音证据的原始介质，系被告人张某整理；从内容看并没有给孟某乙打招呼，且张某在开走公司面包车后，7月23日中午1时35分许才与孟某乙电话联系，而此时陕西北天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孟某乙亦证实张某把车交回来后再未使用过车辆。其最后见车辆是2015年7月22日晚10点左右，第二天早上11点发现车不见，在此之间张某和孟某乙未有电话联系的记录。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其将张某从西安北天越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走的陕A×××××白色长安牌面包车开到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张某被抓获后，我们想因为张某是与公司有债务纠纷将车开走，我们开来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看能不能减轻张某的罪行。从证人文某的证言看出被害单位被盗车辆并非被告人张某主动退回，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忠
代理审判员 高 娟
人民陪审员 贾雪钰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受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