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9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珍，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白河县人，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刘礼琴，白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法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运户，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白河县人，农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后兵，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白河县人，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余飞龙，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昌春，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白河县人，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刘寅虎，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丽珍、聂运户因与被上诉人刘后兵、薛昌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纠纷一案，不服白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9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丽珍及其与上诉人聂运户的委托代理人刘礼琴、被上诉人刘后兵的委托代理人余飞龙、被上诉人薛昌春的委托代理人刘寅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丽珍、聂运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向刘后兵账户汇款10万元，刘后兵认可，薛昌春也书写证明刘后兵借到聂运户10万元，足以证明刘后兵向上诉人借款，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向刘后兵汇款之前双方没有经济往来，上诉人与刘后兵之间不存在合伙或其他法律关系。刘后兵、薛昌春二人陈述对上诉人的汇款用途相互矛盾，且与原判决认定的不能排除上诉人存在合伙投资或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形相矛盾。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刘后兵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与答辩人达成借款合意，薛昌春的证明不是答辩人的自认，答辩人只认可上诉人的汇款为薛昌春的合伙投资。薛昌春辩称：答辩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借据形式，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关系，上诉人的汇款是合伙投资。徐丽珍、聂运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后兵、薛昌春二人返还借款100000元，自2012年2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息36%计算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2012年刘后兵在山西承包煤矿期间，因缺乏资金，请薛昌春向徐丽珍、聂运户借款，按照薛昌春的安排由徐丽珍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入刘后兵账户100000元。刘后兵承诺使用3个月即还款，但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多次催要，刘后兵、薛昌春拒绝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3日，徐丽珍按照薛昌春提供的刘后兵银行账号，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100000元汇入该银行账户。同日，聂运户跟随薛昌春前往山西，在刘后兵、薛昌春合伙承包的某煤矿干了两天活，领取工资400元，因煤矿被关闭，聂运户离开该矿。之后，在薛昌春的家中，薛昌春为徐丽珍、聂运户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刘后兵于2012年2月23号借到聂运户现金十万元正（100000），证明人：薛昌春。2012年2月23号。”此后，徐丽珍、聂运户多次向刘后兵、薛昌春索要该款均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订立合同首先须双方当事人就设立、变更或终止某一民事关系达成合意。借贷双方的借款合意，可以是书面方式，也可以是口头方式或者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刘后兵虽认可徐丽珍通过银行向其账户内汇入现金100000元，但其抗辩称，薛昌春与刘后兵合伙承包煤矿，该款系薛昌春交付的合伙投资款，刘后兵与徐丽珍、聂运户之间无借款合意，双方并未形成借款法律关系。薛昌春抗辩称，该款系徐丽珍、聂运户交纳的投资款，而非借款。经庭审查明，徐丽珍向刘后兵账户内汇款并不能必然推定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出借人仍应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徐丽珍、聂运户陈述，薛昌春告知其刘后兵因承包煤矿缺乏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刘后兵及其妻子多次电话联系请求其提供借款，便按照薛昌春提供的账号向刘后兵账户汇款，后多次要求刘后兵出具条据，刘后兵予以拒绝。刘后兵对此不予认可，徐丽珍、聂运户亦未提供与刘后兵及其妻的通话记录、通话内容及书面借款凭证证实双方就该10万元达成借款合意，仅凭徐丽珍、聂运户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手续费收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单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即是其所诉的借款。且徐丽珍、聂运户在2015年6月17日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经薛昌春告知刘后兵经营的煤矿缺乏资金，让其投资薛昌春与刘后兵合伙的煤矿以获取分红，其贪图高回报，便按薛昌春提供的账户将10万元打入刘后兵账户内。故徐丽珍、聂运户向刘后兵账户内汇入的10万元,亦不能排除存在合伙投资或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形。因薛昌春与刘后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薛昌春、刘后兵就该10万元达成借款合意，故徐丽珍、聂运户以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主张薛昌春、刘后兵归还借款本息，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徐丽珍、聂运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丽珍、聂运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2个争议焦点：1、徐丽珍、聂运户向刘后兵的汇款是借款，还是薛昌春的合伙出资，或是徐丽珍、聂运户的投资款；2、刘后兵、薛昌春是否应当向徐丽珍、聂运户承担还款责任。对第1个争议焦点，经查，刘后兵、薛昌春合伙承包经营煤矿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应当予以确认。徐丽珍、聂运户与刘后兵、薛昌春之间没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约定，双方不存在合伙人关系，故徐丽珍、聂运户向刘后兵的汇款，并非合伙出资。徐丽珍、聂运户提交的汇款凭证虽然能够证明按照薛昌春的指定账户向刘后兵汇款，但薛昌春并非刘后兵委托的借款人，薛昌春出具的借款证明不能代表刘后兵的意思表示，徐丽珍、聂运户并未提供与刘后兵、薛昌春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因此，徐丽珍、聂运户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况且，徐丽珍、聂运户在一审中曾自认经薛昌春介绍，投资薛昌春、刘后兵合伙的煤矿以获取分红，与薛昌春所称徐丽珍、聂运户向合伙投资的抗辩意见一致，因此，徐丽珍、聂运户向刘后兵的汇款应当认定为向刘后兵、薛昌春合伙承包经营煤矿的投资。对第2个争议焦点，薛昌春为合伙筹集资金，介绍徐丽珍、聂运户投资，徐丽珍、聂运户为获得预期利益，按照薛昌春指定账户向刘后兵汇款后，刘后兵、薛昌春将该款用于合伙经营。因徐丽珍、聂运户未参与经营或管理合伙事务，对其投资也没有知情权、支配权和处分权，且薛昌春介绍徐丽珍、聂运户投资时没有约定承担投资风险，徐丽珍、聂运户对其投入的资金不承担经营的风险，因此，徐丽珍、聂运户向刘后兵、薛昌春合伙承包经营煤矿的投资，应当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其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属刘后兵、薛昌春的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刘后兵、薛昌春依法应当向徐丽珍、聂运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后兵、薛昌春合伙承包经营煤矿，虽然有合伙出资比例的约定，但合伙人是否足额出资是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合伙内部事务，不能以此抗辩合伙人之外的债权人，故刘后兵辩称徐丽珍、聂运户的汇款是薛昌春合伙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对返还投资款期限未作约定，故徐丽珍、聂运户可以随时主张其债权。薛昌春介绍徐丽珍、聂运户投资时虽然许诺分红，但未约定利息标准，徐丽珍、聂运户主张支付投资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经催告即徐丽珍、聂运户起诉后，刘后兵、薛昌春仍未还款，应当自催告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述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9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由刘后兵、薛昌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徐丽珍、聂运户返还人民币100000元，并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刘后兵、薛昌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丽珍、聂运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后兵、薛昌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 军审 判 员 王 佳代理审判员 罗 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吴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