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30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学军，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代理人：厉建军，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荣彩，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阳市锦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佐村镇佐村。法定代表人：杜学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江波，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再审申请人杜学军、张荣彩因与被申请人东阳市锦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侃公司）、张江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杜学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1日借条合法有效，也应当认定欠张荣彩借款本金310万元的事实。二、2011年4月22日杜学军从内蒙古神山煤矿退回115.376万元煤款，已支付张荣彩100万元，其中65万元为银行承兑汇票，35万元转账支付。三、2010年9月26日由张荣彩通过锦侃公司账户汇给案外人山西兴远贸易有限公司大同南郊分公司的往来款39万元，杜学军不知情，是张荣彩与山西兴远贸易有限公司大同南郊分公司的来往，不应该由杜学军承担。所以：310万元-100万元-39万元=171万元是欠张荣彩的借款。四、现实际未收回的煤款有148.5万元和退还煤款中未还的15.376万元及实际发生的税款、工资等经营费用7.124万元。合计148.5万元+15.376万元+7.124万元=171万元。以上二项数额是一致的，所以二审法院得出尚欠269万元的结论是错误的。五、2011年4月1日借条是以锦侃公司名义出具，与杜学军个人无关。况且张荣彩支付给杜学军的借款130万元已归还，杜学军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杜学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张荣彩、张江波答辩称：一、杜学军再审申请中承认，二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1日借条合法有效，也应当认定张荣彩借款本金310万元的事实。杜学军的这一再审申请内容，应当作为再审中的新证据，其足以推翻一、二审269.5939万元的错误判决。二、杜学军再审申请中提及的100万元还款，是杜学军与张荣彩结算当天，由杜学军归还张荣彩的。双方已将该100万元与张江波归还张荣彩的190万元一起，计入归还张荣彩的290万元之中。因此，双方经结算确定：杜学军、锦侃公司、张江波三人共借张荣彩600万元，已归还290万元，需续借310万元。再经双方约定：结算之前的600万元借款利息141万元由张江波承担清偿义务。结算之后的310万元续借款及利息由杜学军、锦侃公司承担清偿义务。该约定在征得张江波的同意之后，杜学军与张荣彩又一致约定310万元续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4月1日。故该310万元《借据》的落款日期也一致确认为2011年4月1日，实际结算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并由杜学军亲笔向张荣彩出具该310万元的《借据》。这一事实在一、二审中也已得到双方四人的一致认可和一、二审法院的一致确认。因此，杜学军向张荣彩归还的100万元不能再次重复计入310万元续借款之中。三、杜学军再审申请中提及的39万元往来款，该款汇单完全证实由杜学军签章汇出，其却称“不知情”。其称的148.5万元未收回煤款及未归还的15.376万元、经营费用7.124万元等诸多案外数字和虚假陈述已被二审法院予以驳斥和否认。且三人内部合伙关系与张荣彩无关。四、二审因父子关系而不予认可张荣彩现金交付给张江波的40.48万元，判决由杜学军、锦侃公司共同归还张荣彩借款本金269.5939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杜学军写的借条足以证实对该现金交付是认可的，且该借条的出具，既是对前一个三人共借600万元借贷关系的终结，又是对后一个由杜学军、锦侃公司二人向张荣彩续借310万元借贷关系的设立。法院以《借据》上310万元的数额下判，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法院既然认可600万元借款产生的141万元利息，已由张江波归还张荣彩，同是父子关系，为什么对现金交付借款不认定，且在二审中张江波已向法院提供交付现金用于支付运费的原始帐本。综上，张荣彩、张江波请求依法驳回杜学军的再审申请。张荣彩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杜学军、锦侃公司归还张荣彩借款本金269.5939万元，而不是《借据》上的310万元，其理由是现金交付张江波部分，因是父子关系，而不予认可。张荣彩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张江波本人承认收到该现金，收取现金的用途是支付煤运费。而支付煤运费的帐本及杜学军向张江波交付的经营煤炭的《操作过程》等相关证据，张江波也已向二审法院提供。这些证据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40.48万元现金交付数额的真实性。二、张荣彩与杜学军在结算时，一致认可借款600万元减去290万元还款，尚欠310万元的续借款。杜学军向张荣彩出具310万元《借据》，杜学军、锦侃公司承认借款数额为600万元，意味着对交付张江波40.48万元现金是认可的。三、对600万元产生的利息141万元，结算时确认由张江波归还，张荣彩予以认可，一、二审法院对此也给予确认是对的。同是父子关系对现金交付这一事实已有用于运费的帐本和结算后的310万元《借据》为凭，法院却不予认定是明显错误和违法的。四、杜学军、锦侃公司向张荣彩出具的310万元《借据》已经终结了以前600万元的借贷关系，设立一个新的31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应由杜学军和锦侃公司向张荣彩承担还本付息的清偿义务。法院变更真实意思的《借据》，违背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应予纠正。综上，张荣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张江波答辩称：一、张荣彩以现金方式交付张江波40.48万元，由张江波支付内蒙运入山西大同的煤运费。运费原始登记帐本、《操作过程》及杜学军收取1万元现金的收条，由张江波在二审中提交，二审法院未予采纳是违背事实原貌的，恳请予以采信和认定。二、由张江波支付给煤运输人员的车号、重量、运费金额的原始票据，在结算之日，杜学军以需诉讼为由持有隐匿至今。张江波曾申请二审法院责成杜学军交出，而二审法院对此未予理睬，属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杜学军、锦侃公司出具的310万元《借据》及两年后在《借据》背书中作出的《说明》，两者既能相互印证，也能完全证实，杜学军、锦侃公司应当归还张荣彩续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其利息。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4月1日的《借据》作为对2010年9月10日《借款合同》所涉债务的结算，应当对后续债务的清偿具有约束力。现因案涉各方对《借据》结算确认的欠款金额存在争议，故需查明《借款合同》到《借据》的形成过程，以确定实际欠款金额。现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张荣彩实际交付借款金额问题。张荣彩作为出借人，负有交付借款的义务，并对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张荣彩提供的银行汇款转账凭证，张荣彩依据2010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分别向杜学军、锦侃公司、张江波交付借款130万元、300万元、129.5939万元，合计实际交付借款559.5939万元，杜学军、锦侃公司、张江波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至于张荣彩提出其以现金方式额外交付张江波借款40.48万元，虽得到张江波认可，但因张荣彩、张江波系父子关系，张荣彩的上述主张证据尚不充分。根据现有证据，一、二审认定张荣彩实际交付借款559.5939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借款后，杜学军已归还张荣彩100万元，张江波已归还张荣彩190万元，合计归还借款290万元，各方对此无异议。另，根据张荣彩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张江波已经付清了2011年4月1日以前，即《借据》结算之前的全部借款利息。对此，张江波表示认可。考虑到此种自认系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且并不加重杜学军、锦侃公司的义务，本院予以认可。因欠款金额为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减去还款金额，故2011年4月1日张荣彩与杜学军、锦侃公司结算时，实际尚欠张荣彩借款本金269.5939万元，一、二审认定正确。三、关于张江波、杜学军还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尽管案涉各方对《借据》结算确认的欠款金额存在争议，但这并不影响对欠款金额以外事项效力的认定。除欠款金额外，案涉《借据》还明确载明了利息、还款期限等事项，杜学军、锦侃公司共同出具《借据》并签章的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结算后欠款的意思表示。《借据》中并无张江波的签章，《借据》出具两年后，杜学军、锦侃公司要求延期还款而在背面出具的《说明》中，亦无张江波的签章，表明杜学军、锦侃公司并未要求张江波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得到债权人张荣彩的认可和同意。故二审认定杜学军、锦侃公司应当共同承担269.5939万元欠款及2011年4月1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从2011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张江波无需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正确。至于杜学军再审申请中提出，《借据》系以锦侃公司名义出具，杜学军仅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此债务与杜学军个人无关的主张，与出具《借据》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杜学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张荣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学军、张荣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 梅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 俊??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