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斌，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无业，户籍地宁安市。2008年7月14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六日，同年9月27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11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5年1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6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在浙江省。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2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金，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斌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大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初，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学斌伙同毛某（已判决）商定向上家购买毒品，由上家将所购毒品通过快递公司寄送包裹至杭州，被告人王学斌及毛某多次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汇款给上家支付毒资，毛某指使沈某（已判决）接收快递包裹。
同年1月5日12时许，沈某明知毛某指使其提取的包裹内藏有毒品的情况下，仍前往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20号德邦快递公司自提包裹，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搜查，在该快递包裹内的一台热水器内查获冰毒十一包，药丸二包（分别净重151.46克、467.71克、579.66克、200.10克、193.66克、176.03克、483.33克、24.48克、28.56克、221.95克、164.77克、178.38克、187.91克），共计净重3058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张某及同案犯毛某、沈某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毒品检验报告、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学斌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学斌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学斌辩称没有伙同毛某一起贩卖毒品，因毛某外甥被抓，其仅帮助毛某在银行ATM机打钱给他人用于疏通关系。
被告人王学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学斌伙同毛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指控事实不应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初，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被告人王学斌通过毛某（已判刑）向毒品上家订购甲基苯丙胺（冰毒）2千克，并商定每千克甲基苯丙胺的价格约5万余元。同年1月1日、3日，被告人王学斌按毛某的指示向毒品上家先行汇款毒资共计人民币10万元。1月5日，经毛某联系，上家将毒品通过快递邮寄至杭州，由毛某指使沈某（已判刑）接收该毒品包裹。当日12时许，沈某明知毛某让其接收的物品系毒品，仍前往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20号德邦快递公司提取包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沈某提取的包裹内查获可疑晶体、颗粒共计12包。经鉴定，该12包可疑晶体、颗粒净重共计305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从10.7%到76.5%不等。当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下城区五里塘苑11幢2单元802室将被告人王学斌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学斌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8330元及手机2部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租住在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3区23幢2单元202室，使用的手机号码有180××××4651等。被抓前几天，王学斌在其位于三里亭的租房与其商议向广东毒品上家周后权购买毒品的事情。当时约定上家以快递形式发货三公斤，总价16万元，其中王学斌两公斤，沈某一公斤，先打款11万元，剩余5万元货到后由沈某付款。后其与王学斌将11万元毒资通过三里亭的一家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存至周后权的银行账户，打款凭证王学斌交给其保管。毒品从广东佛山发至杭州德邦快递公司，收货人是沈某，收货地址是沈某居住地址，联系方式是其自己。因其与周后权系老乡关系，周后权在发货时还与其微信视频聊天。
2.同案犯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41号303室，电话号码是151××××4322，曾通过一个朋友认识重庆人“老表”。在2015年1月5日被抓前几天，“老表”打电话让其帮忙接收一个从广东过来的包裹，其便把自己的居住地址“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41号303室”发给了“老表”。1月3日早上，“老表”转发了一条信息给其，内容是从佛山发来的包裹单号为199969389，联系电话系“老表”的电话187××××0559。又过了两天，“老表”打电话告诉其包裹需要自提，其便去康宁路上的德邦快递提取了包裹，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去拿包裹时知道包裹内系毒品，公安机关当其面拆开包裹，内有一只热水器，热水器内共有12包毒品，经称重大约有3100多克。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毛某的同居人员吴某的女儿。2015年1月初的一天，王学斌来过毛某的家里。在其和毛某一起被抓的当天上午，“涛哥”打电话问毛某货发到哪里了，毛某随即联系“阿全”。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2015年1月1日、4日工行艮山三里亭ATM机、1月3日工行艮山现代名苑ATM机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月1日15时09分-15时20分，由王学斌操作三里亭1206ATM机，有大额存款行为；同日15时24分-15时28分，由王学斌操作三里亭1204ATM机，有大额存款行为；同日15时28分-15时37分，由王学斌操作三里亭1501ATM机，有大额存款行为；同年1月4日23时10分-23时26分，由吴某操作三里亭1204ATM机，有大额存款行为；同年1月3日11时49分-11时53分，由王学斌操作现代名苑0382ATM机，有插卡后连续取款等行为。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刘美（王学斌的同居女友）所有的62×××37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015年1月3日该账户通过ATM机向周后权所有的62×××81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5年1月5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3区23幢2单元202室抓获犯罪嫌疑人毛某、吴某及张某，随即对该房间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白色晶体状粉末1袋、红色药丸1粒、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自助柜员机客户凭条11张及手机等物，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扣押。扣押的11张客户凭条中，1206ATM机于2015年1月1日15时14分05秒、15时17分12秒、15时18分28秒汇款三次，前两次均为10000元，第三次金额未显示；1204ATM机于同日15时27分12秒、15时29分01秒汇款两次，均10000元；1501ATM机于同日15时31分37秒、15时33分51秒、15时36分36秒、15时38分18秒汇款四次，均10000元；1204ATM机于同年1月4日23时23分34秒汇款一次，金额为9800元。以上金额均汇入“62220222010257﹡﹡﹡﹡1”的账号，收款人为“＊后权”。另0382ATM机同年1月3日11时50分31秒由“62122612020173﹡﹡﹡﹡7”向62×××81账号转入金额10000元。（2）同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德邦物流公司门口人行道抓获犯罪嫌疑人沈某，从沈某身上查获身份证1张、三星手机1部（号码为151××××4322）、德邦快递提货单1张（单号199969389）、热水器包裹1只。公安机关从热水器包裹内查获可疑晶体11包、可疑颗粒1包。上述物品均予扣押。（3）同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下城区五里塘苑11幢2单元802室抓获王学斌及其同居女友刘美，随即对该房间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现金人民币48330元、手机4部、可疑晶体2包、药丸1包、药草1包、银行卡若干等物。
7.鉴定聘请书、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证书、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沈某处扣押的12包可疑晶体、颗粒净重共计305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1包可疑颗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0.7%、10.8%，11包可疑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1.1%、68.7%、71.6%、72.2%、69.7%、73.3%、69.0%、74.3%、76.5%、74.5%、74.2%。
8.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物证检验光盘、短信聊天及通话记录，证实王学斌所有的手机号码151××××6722在案发前与毛某的手机号码180××××4651及沈某的手机号码151××××4322通话频繁。王学斌的手机中有“大哥,圆的有吧,”、“那到了再给我两个，钱下次给，行不？”、“恩，这两天我考虑成熟了和你探讨，红的还有吗？我等下会在别人那先拿一点用，我的那个还不好说”等疑似贩毒内容。2015年1月4日下午，王学斌手机向他人发送短信“还真不忙，但今天断货了，要晚点或明天”、“哈哈哈哈，我就是因为听错了时间所以就一下全卖光了，人家说6号到，我听是今天，郁闷死了，正在调货呢，还不知道怎么样”、“你要相信我，迟点可能会有的”等内容；1月5日上午，向他人发送短信“不好意思，今天东西没到，明后天才有。抱歉啊”、“东西没到。一点点都没有了”等内容。另外，沈某的手机里在2015年1月5日上午也有“东西已经到了，我现在去拿，刚刚睡着了”、“我拿到你那估计十点半差不多”等疑似发给下家的涉毒内容。毛某的手机在2015年1月3日收到一条德邦物流的短信，内容为“【德邦】尊敬的客户，您好！罗志锋从佛山市给您发来单号199969389的1件货，即日出发！”，毛某随即将该短信转发给沈某。毛某与王学斌之间也有频繁的短信联系，其中一条为“62×××81周后权”。
9.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涉案毒品均已上交至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采用甲基安非他明类检测试剂盒进行尿样检测，被告人王学斌的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
11.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学斌的劣迹及判刑情况，同案犯毛某及沈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2.抓获经过、解回再审函，证明被告人王学斌系被动归案。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学斌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学斌的供述，证明151××××6722系其使用的手机号码。2015年1月初，其累计向周后权账户汇款共计1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斌以贩卖为目的，伙同他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约20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学斌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学斌没有伙同毛某一起贩卖毒品，公诉机关指控王学斌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毛某的供述、监控视频、客户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学斌为贩卖毒品通过毛某向毒品上家购买毒品的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斌参与贩卖毒品数量巨大，归案后对所犯罪行拒不供认，认罪态度差，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涉案毒品均被查获等具体情节，可对被告人王学斌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学斌在前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将漏罪所判处的刑罚和原判的刑罚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学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判刑罚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从被告人王学斌处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48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