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218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甲。
辩护人徐兴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乙。
被告人曾某。
被告人高某某。
辩护人肖平，上海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丙。
辩护人代瑞，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乙。
辩护人施工良，上海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昌强。
辩护人洪小萍，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2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陈丙、康乙、毕昌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等人于2014年7月6日晚至本市宝山区铁锋路XXX号上海鼎美娱乐有限公司“上海滩KTV”5号包房娱乐。席间，杨某、程某某带领安徽籍男子“王安祥”（另案处理）至该包房敬酒，因与被告人陈甲存在过节，“王安祥”在敬酒时用脚踢踹陈甲，后被他人劝走。尔后，“王安祥”又带领数名男子至该包房进行挑衅后，因对方人多而再次离开包房。被告人陈甲在离开时，估计“王安祥”会纠集人员再次前来挑衅，遂提议被告人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手持啤酒瓶应对，在行至“上海滩KTV”二楼电梯大厅时电梯口时，恰遇由“王安祥”纠集来的被告人陈丙、毕昌强等多名持钢管的男子，双方遂在电梯口持械互殴。其中，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陈乙、高某某、陈丙、康乙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陈乙被打伤致右额部头皮裂创、右眼挫伤；高某某被打伤致左颞头皮裂创、右手虎口区裂创；陈丙被打伤致顶部头皮裂创，目前遗漏瘢痕，经法医鉴定，三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康乙被打伤致左手示指近节指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毕昌强被打伤致顶部头皮裂创及左尺骨中断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二人的伤势均构成轻伤。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在他人报警后等待现场接受警方调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丙经警方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上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工作情况》、《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人康甲、马某、杨某、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陈丙、毕昌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结伙与被告人毕昌强、陈丙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陈丙、康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上列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甲先遭到了对方的无理挑衅，并递交了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陈甲等人手持酒瓶仅系为了以防发生互殴防身之用，无主动聚众斗殴之意，主观恶性小；陈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系对方主动挑衅，高某某手持酒瓶仅为了防身应对，主观恶性小，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丙与本案起因无关，且被他人纠集，至现场的起初目的亦非参与斗殴，主观恶性小，且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康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康乙在对方挑衅时有劝阻陈甲的行为，参与斗殴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毕昌强辩称其并非在“王安祥”纠集下参与互殴，且其持铁棍仅为了防身。其辩护人提出毕昌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6日晚，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等人在本市宝山区铁锋路XXX号上海鼎美娱乐有限公司“上海滩KTV”5号包房娱乐。席间，杨某、程某某带领安徽籍男子“王安祥”（另案处理）至该包房敬酒，因与被告人陈甲存在过节，“王安祥”在敬酒时用脚踢踹陈甲，后被他人劝离。尔后，“王安祥”又带领数名男子至该包房进行挑衅后，因对方人多而再次离开包房。被告人陈甲在离开时，估计“王安祥”会纠集人员再次前来挑衅，遂提议被告人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手持啤酒瓶应对，在行至“上海滩KTV”二楼电梯大厅时电梯口时，恰遇由“王安祥”纠集来的被告人陈丙、毕昌强等多名持钢管的男子，双方遂在电梯口持械互殴。其中，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陈乙、高某某、陈丙、康乙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陈乙被打伤致右额部头皮裂创、右眼挫伤；高某某被打伤致左颞头皮裂创、右手虎口区裂创；陈丙被打伤致顶部头皮裂创，目前遗漏瘢痕，经法医鉴定，三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康乙被打伤致左手示指近节指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毕昌强被打伤致顶部头皮裂创及左尺骨中断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二人的伤势均构成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在他人报警后仍等待现场接受警方调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丙、毕昌强经警方通知后主动投案，其中被告人陈丙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6日晚，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等人在本市宝山区铁锋路上的“上海滩KTV”5号包房娱乐。席间，杨某、程某某带领“王安祥”至该包房敬酒，因与陈甲存在过节，王安祥在敬酒时用脚踢踹陈甲，后被他人劝走。尔后，“王安祥”又带领三四名男子至该包房进行挑衅后，因对方人多而再次离开包房。陈甲等人离开时，服务员称楼下有人找他们麻烦，陈甲估计“王安祥”会纠集人员再次前来挑衅，就让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手持啤酒瓶应对，在走到二楼电梯大厅电梯口时，恰遇到五六名手持钢管的男子，双方遂在电梯口持械互殴。
2、被告人陈丙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6日23时许，其表姐夫毕昌强约其唱歌娱乐，在本市宝山区刘行镇宝安公路附近碰面，上了毕昌强驾驶的车。在车内，毕昌强说要去打架，让其注意安全。他们至本市宝山区铁锋路附近的“上海滩KTV”门口下车，已经有好多人、好几辆车等着。毕昌强让陈丙一起上楼、还有另外三人手拿铁棍一起坐电梯至二楼，下电梯就看到五名男子手持啤酒瓶等在电梯门口，双方就互殴起来，后其被对方打倒。
3、证人杨某、程某某、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7日凌晨，杨某、程某某与陈甲、高某某、曾某等朋友在“上海滩KTV”娱乐。期间，“王安祥”、马某等人至陈甲包房内敬酒，“王安祥”因与陈甲有过节，就用脚踢踹陈甲，被劝开后“王安祥”又纠集三四名男子至陈甲包房挑衅，后再次被劝离，扬言要纠集人打陈甲。陈甲与其朋友因感没面子，就拿着啤酒瓶走出包房找“王安祥”，后双方在KTV电梯口发生互殴。
4、证人康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7日零时20分许，其单位“上海滩KTV”二楼电梯大厅发生互殴事件，其到场看见二名男子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五名男子。地上有两根铁棍、碎酒瓶等物。
5、上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调取了监控录像光盘并扣押了二根铁棍。
6、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乙、高某某、陈丙、康乙、毕昌强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康乙、毕昌强的伤势均构成轻伤，陈乙、高某某、陈丙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上列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康乙结伙与被告人毕昌强、陈丙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毕昌强辩称并非在“王安祥”纠集下参与互殴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杨某、程某某、马某的证言印证，本案引发的事由系“王安祥”与陈甲有过节而屡次对陈甲挑衅引发，“王安祥”也有纠集他人殴打陈甲的意思表示，且确实有多名持械男子包括被告人毕昌强、陈丙上楼寻找陈甲一方实施殴打，被告人毕昌强并非在现场，其在无他人纠集的情况下赶至现场，并纠集多名男子包括被告人陈丙持械参与斗殴，显然与常理相悖，且被告人毕昌强的供述先后不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毕昌强虽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包括其所知的同案犯，不符合自首情节的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毕昌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被告人陈甲一方在本案起因上无过错，但其持啤酒瓶主动应对在主观上已有斗殴的故意而非被动防备，被告人毕昌强一方纠集多人持械主动出击找寻对方实施殴打，亦非为了防身，双方持械目的均为了在斗殴过程中争得优势。故被告人陈甲、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系被动参与斗殴及被告人毕昌强辩称持械仅为防身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被告人陈甲、陈乙、曾某、高某某、陈丙、康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昌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3月6日止。）
三、被告人陈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
四、被告人陈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
五、被告人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
六、被告人陈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被告人康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朱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