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39号原告北京金基业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0131158-8。法定代表人段广平，公司董事长。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红楼375室。委托代理人郝立军，公司职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组织机构代码：72728741-X。负责人王占英，董事长。地址：广南县八宝龙安村。委托代理人于文胜，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北京金基业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基业公司）与被告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以下简称金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金基业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立军、卢灿，被告金龙厂的负责人王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基业公司诉称：被告系矿产品加工企业，自2007年7月起，原告长期购买被告生产的硅锰合金、中碳锰铁等产品。双方约定由原告预付货款给被告，被告将其生产的硅锰合金、中碳锰铁产品交付给原告，产品单价根据市场行情进行调整，数量按原告的需求确定。被告在2012年11月供完最后一批货后再没向原告交付产品，且长期占用原告的预付款3000余万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供货，被告明确表示已没有供货能力。经双方协商，被告不再向原告供货，并退还原告交付的预付货款。之后，被告在2013年9月份以货物抵偿的方式退还了少量预付货款。至2014年9月11日，双方确认被告还应退还原告预付货款为3236.040736万元。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搪塞，至今仍未退还。综上所述，被告拒不退还预付货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货款3236.040737万元；（二）要求被告承担上述3236.040737万元货款至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金龙厂答辩称：答辩人在2008年12月15日后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系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合作纠纷，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王占英于2008年12月15日出资2000万元，发起成立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王占英占51%股权，原告占49%股权，经营范围为铁合金生产、建筑材料购销。2、因金龙公司无环评资质报告即排污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又因金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且有环评报告等生产证件，而同一生产项目，同一生产环节由于不能再次出具环评报告，更重要的是金龙厂的铁合金炉作为实物资产投入到金龙公司，因此，出现金龙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独资企业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铁合金炉已是金龙公司资产，所以，金龙厂已经成为金龙公司的生产车间。3、双方签订的《协议》，也证明是股东的合作关系。被告生产出的合格产品，被告“应根据原告用户所确定的价格基础上，丰水期让利原告400元吨，枯水期让利250元吨（见第二条）；被告生产出的不合格产品，被告均按200元吨利润付给原告（见第一条第三款）。”如果双方是按买卖合同关系，为什么被告还要保证原告的利润。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预付款是股东汇给金龙公司的流动资金用于生产，被告负责组织生产，所以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金基业公司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供需协议、协议、原燃料买卖合同。证明：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金龙厂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由于金龙厂具备环评资质，具备安全许可证，所以双方在注册成立金龙公司时，是以金龙厂进行生产。因为原告金基业公司不具备环评报告、安全许可证等资质，因此，双方之间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是股东向公司购买货物的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有异议。第二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跨行转账制单。证明：原告金基业公司长期、多次向被告金龙厂预付货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往来账确认函。证明：截止2014年9月10日，经双方确认，被告金龙厂尚欠原告金基业公司预付货款3236.040737万元的事实。被告金龙厂对第二、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金基业公司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签订矿产品买卖协议，以及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货款，和截止2014年9月10日双方经结算，金龙厂确认欠金基业公司预付货款3236.040737万元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之间是买卖法律关系还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被告金龙厂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金龙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明：金基业公司与王占英共同出资2000万元成立金龙公司。原告金基业公司质证意见：1、被告超过举证期间提交，法庭应当不予质证。2、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关系及纠纷无关联性。3、根据公司章程，金基业公司与王占英成立金龙公司，但是王占英的出资不到位，其是以实物出资，该出资的实物，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为庭审时提交，且对于被告庭审时提交是本院准许，故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间提交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超过举证时限举证，法院应不予组织质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金基业公司与王占英共同出资成立金龙公司，王占英认缴出资1020万元，占金龙公司注册资本的51%；金基业公司出资9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对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是否具有关联性，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金龙公司验资报告。证明：金基业公司与王占英成立金龙公司的出资情况。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质证观点除与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外，补充认为被告主张王占英已出资，该验资报告只能证实出资数额的真实性，但是无法证实王占英的出资是否到位。并且王占英的实物出资没有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验资报告证实了金龙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原告金基业公司和王占英在金龙公司成立时王占英认缴的出资为1020万元，占注册资本51%，且王占英的出资为货币和非货币；金基业公司认缴出资980万元，占注册资本49%以及金龙公司股东会同意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为1680万元的事实，且该证据金龙厂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股东会决议。证明：金基业公司与金龙厂是股东关系。第四组证据：金龙厂环评报告一份。证明：金龙公司成立时没有环评报告，所以以金龙厂生产。因此，金龙厂和金龙公司的财产混同。同时，国家规定生产一个项目只能出具一个环评报告。原告对上述两组证据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只能证明金龙公司的股东为王占英、原告金基业公司的事实。而根据金龙公司的章程记载，金龙公司的股东为法人股东金基业公司与自然人股东王占英，并非金基业公司与金龙厂，故被告金龙厂以此证明金龙厂与原告金基业公司为股东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样第四组证据《环境影响报告书》，只能证明贵州省环境科学研究设计院对金龙厂2×12500KVA矿热电路技改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估并作出报告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金基公司与金龙厂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对该《环境影响报告书》予以确认，对被告以此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货物的让利，原告与被告就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等问题进行约定，在金龙公司成立后，对原来的买合同进行了变更。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是作为金龙公司流动资金使用。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仅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该协议就是对原来买卖合同的供货数量、价款的重新约定，类似的价格调整很多，故不能证实被告的观点。本院认为，该协议为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根据合作中出现的问题，经双方协商一致就金龙厂向金基业公司提供的产品在供货数量、定价、付款、违约责任方面签订协议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告金龙厂所主张的原告金基业公司预付的货款为支付给金龙公司流动资金使用的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金基业公司作为需方从2007年7月开始与作为供方的被告金龙厂签订供需协议，由被告金龙厂向原告金基业公司出售其生产的硅锰合金、中碳锰铁等产品。双方对被告金龙厂每月的供货数量、价格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产品数量、产品单价根据市场行情进行调整。付款方式为原告金基业公司预付货款，预付款金额为3000万元-350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对各时间段被告金龙厂应向原告金基业公司交付产品的种类、数量、产品单价和违约责任等签订多份供需协议。2008年12月15日，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的负责人王占英注册成立金龙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占英。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王占英认缴出资人民币10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方式为货币和非货币。金基业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9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其中，王占英的非货币出资为金龙厂铁合金炉，但是，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金龙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申请减少注册资本320万元，其中减少王占英出资163.2万元；减少金基业公司出资156.8万元，金龙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80万元，经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验，截止2011年8月26日止，金龙公司已减少注册资本320万元。其中王占英减少出资163.2万元，减少金基业公司出资156.8万元。金龙公司成立后，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对双方原签订的供需合同并未进行变更，仍采用原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进行交易。原告金基业公司支付给被告金龙厂的预付货款全部进入金龙厂账户。金龙厂账户与金龙公司账户、财务是分立的。由于被告金龙厂未按协议向原告金基业公司提供产品，2014年9月1日和2014年9月10日，双方经过结算，金龙厂确认应退原告金基业公司预付货款3236.040737万元。由于被告金龙厂至今未向原告金基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原告金基业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原告金基业公司请求的货款是否应当由被告金龙厂予以返还。原告金基业公司认为，其与金龙厂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多支付的预付货款，被告金龙厂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金龙厂认为，金龙厂与原告金基业公司之间是股东和公司的合作关系，原告支付给金龙厂的货款为金基业公司作为股东支付给金龙公司的流动资金，该流动资金原告金基业公司要求被告金龙厂返还无法律依据，金龙厂不应当予以返还。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金龙厂签订的多份供需协议、协议、补充协议、原燃料买卖合同，首先，合同签订主体出卖人为被告金龙厂，买受人为原告金基业公司。协议内容均是约定被告金龙厂向原告金基业公司提供矿产品，由原告金基业公司向被告金龙厂支付货款的合同。同时，原告金基业公司支付给金龙厂的预付货款均是支付给金龙厂。因此，双方之间属买卖法律关系。而金龙公司是原告金基业公司与王占英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金基业公司与金龙厂投资设立，金龙公司的股东为金基业公司和王占英。作为买卖合同出卖人的金龙厂其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占英。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金龙厂作为一个依法注册登记的经济实体，其与王占英是企业主体与投资人的关系。而与原告金基业公司注册成立金龙公司的主体为王占英，王占英作为金龙厂的投资人只是对金龙厂的债务以其个人财产和其他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二者是不同的主体，不能混同。且金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交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原告金基业公司作为金龙公司的股东，其承担的义务是按期足额将认缴的出资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即应当存入金龙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支付给金龙厂，也无向金龙公司注入流动资金的义务。且原告金基业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是支付给被告金龙厂，而非金龙公司。同时，被告金龙厂未能提供金龙公司成立后已经进行生产经营，原告金基业公司作为金龙公司股东与金龙公司发生矿产品交易的相关协议和实际发生交易的事实以及金基业公司同意将其支付给金龙厂的预付货款作为支付给金龙公司流动资金的相关证据。其次，与原告金基业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欠原告金基业公司预付货款的是金龙厂而非金龙公司。因此，被告金龙厂主张金龙公司成立后，金基业公司向金龙厂购买矿产品，即是股东与金龙公司购买，其支付给金龙厂的预付货款为股东向公司支付流动资金，即被告主张本案不属买卖合同纠纷，而属股东与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金基业公司与金龙厂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原告金基业公司预付货款给金龙厂，被告金龙厂生产矿产品交付给金基业公司，价款从预付货款中扣减，金基业公司的预付货款长期保持在3000万元-3500万元之间，不足时则予以弥补。作为出卖人的金龙厂未按约定向原告金基业公司提供货物，其已经构成违约，对于金基业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应当予以退回。关于退还的金额，经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结算，金龙厂共欠原告金基业公司货款3236.040737万元，故该3236.040737万元货款应当由金龙厂予以退还。关于原告金基业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问题，因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采取由买受人先预付货款，出卖人交付货物的方式进行，现在由于金龙厂公司未按约定向金基业公司提供货物，其存在违约，且长期占用原告金基业公司的资金，应当按照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规定，向原告金基业公司承担其占用金基业公司货款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根据市场行情不断变化和签订，随之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根据不同的合同进行不同的约定。故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视为双方约定不明确或未进行过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金龙厂应当向原告金基业公司返还货款3236.04073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支付应当从双方结算并确认欠款具体金额的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金龙厂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因原告金基业公司主张利息的支付从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确认利息的计算从原告金基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的2015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3236.040737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金基业公司与被告金龙厂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作为买受人的原告金基业公司已经履行向作为出卖人的被告金龙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则被告金龙厂应当履行向原告金基业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由于被告金龙厂未履行交货义务，对原告金基业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金基业公司承担返还货款并承担利息的责任。原告金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龙厂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基业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预付货款3236.040737万元及利息；利息支付从2015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诉讼费20.3602万元，由被告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陈国淑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贺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