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派镇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人民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19920748C。负责人：曹明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华，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仲季，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龙，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洋，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三河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896885。法定代表人：王华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华，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派镇支行（以下简称上派镇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仲季、原审被告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西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派镇支行、原审被告肥西农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华、沈余、被上诉人李仲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龙、郭宏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派镇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仲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祥好向李仲季吸收资金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上派镇支行与李仲季之间不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一）胡祥好与李仲季发生资金往来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首先，胡祥好虽是上派镇支行的职工，但2012年5月17日，胡祥好与上派镇支行签订了《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职工内部退养协议》，已离开工作岗位在家休养，不再担任职务，上派镇支行从未授权其以上派镇支行名义对外揽存。其次，胡祥好擅自出具存单的行为存在重大疑点，李仲季理应有正常怀疑。从社会认知方面看，上派镇支行2010年2月由原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成立，其后更换了全部标识并向社会公布，案涉存单为2013年1月4日出具，距离上派镇支行改制已近三年，对胡祥好提供的冠有“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加盖“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公章的存单应当怀疑。从款项缴纳的时间、地点看，是胡祥法以其名义交给胡祥好，并未到网点办理，也未提供身份手续。从利息约定看，存单月利率为6厘6毫，而同期银行整存整取一年期利率为3%，约定利率是法定利率的两倍以上。从存单形式看，存单是手写，且存单上“年”被改写为“月”字，银行系统早已实行机打存单并不允许涂改。以上违反常理之处，不能达到“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程度，胡祥好的擅自行为不是表见代理行为。第三，案涉款项均是直接交给胡祥好个人；胡祥好出具手写存单是为其个人投资出现的亏空进行事后补缺，没有完成职务或代理上派镇支行的意思表示，胡祥好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二）李仲季向胡祥好交付钱款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胡祥好吸收资金存在反常现象，但李仲季采取漠视态度。（三）胡祥法是李仲季代理人，应承担相应责任。胡祥法未按照李仲季指示将款项安全存入上派镇支行，也没有对胡祥好出具的不符合常规的存单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代理人胡祥法向李仲季承担。（四）李仲季与上派镇支行之间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案涉款项被胡祥好以转存的名义长期使用，并将超过法定利率的高额利息计入本金，胡祥好在2013年1月4日擅自出具的案涉存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只是从原则上确定了承担责任的主体，并没有确定责任承担的方式和内容，具体的责任大小应依据其他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首先，李仲季通过胡祥法直接将款项交于胡祥好，胡祥好并未将款项交给上派镇支行，而是直接使用。其次，胡祥好盗用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作废的单据与印章，上派镇支行仅有管理不善的过失，从未出具过手写存单。第三，胡祥好在存单上注明的利息远高于正常利率，并且李仲季从未提出异议，一直通过转存方式取得利息。李仲季要求上派镇支行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李仲季辩称，一、胡祥好上门揽储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首先，胡祥好向李仲季揽储是以上派镇支行的名义进行。其次，如胡祥好向李仲季揽储是个人行为，那么胡祥好应以个人名义给李仲季出具借条，而不是出具信用社的存单。二、胡祥好向李仲季进行揽储属于职务行为，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给李仲季造成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胡祥好是上派镇支行的职工；其次，胡祥好上门揽储时出具的是加盖了银行印章的储蓄存单。判断胡祥好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应采用客观外观理论，而不是上派镇支行所说的“利益归属”，本案中胡祥好的行为足以让李仲季认为其是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三、即使胡祥好向李仲季揽储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胡祥好自1998年起即以信用社的名义进行揽储，其与李仲季之间长期存在揽储关系，2013年1月4日，双方继续办理转存业务，并向李仲季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的存单。李仲季经人介绍认识胡祥好，知晓胡祥好系上派镇支行职工，其以上派镇支行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且出具相关储蓄存单，足以使李仲季相信胡祥好的行为属于具有代理权的经营活动，其相应的代理行为应认定有效，故上派镇支行与李仲季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四、针对上派镇支行上诉中提到的问题，做如下回应：（一）关于内退问题。从胡祥好的年龄（1957年8月出生）来看，在胡祥好给李仲季办理转存业务（2013年1月4日）时，其并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上派镇支行称胡祥好于2012年5月办理内退手续，但李仲季在胡祥好处办理存款业务时，不知道其已经内退，胡祥好也没有告知李仲季，加之李仲季不是公司的员工，不知道胡祥好什么时候办理过内退。因此，即使胡祥好办理内退属实，上派镇支行也不能以此对抗李仲季。（二）关于上派镇支行改制及更换标识的问题。1、上派镇支行虽然于2010年2月进行了改制，但是信用社更名后，并未及时对外进行公示，对外登报公示的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而李仲季存单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月4日，发生在登报公示之前；2、上派镇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更换标识的时间，且李仲季的存款是胡祥好上门揽储的，对于上派镇支行标识的更换并不知情。（三）关于胡祥好上门揽储的问题。1、自98年开始，胡祥好就开始办理上门揽储业务，一直到胡祥好去世，中途没有间断过；2、上派镇支行在《肥西报》上刊发的声明，也表明其曾经有过上门揽储的业务；3、法律未明确上门揽储无效。（四）关于利率问题。1、李仲季并不准确知道当时的银行存款利率；2、银行的内部揽储，其利率比正常利率高也属正常。（五）关于存单是手工填写的问题。1、早期的银行存单都是手工填写的，李仲季的代理人胡祥法多年来一直使用的都是这种手工填写的存单；2、李仲季并不清楚上派镇支行开始实行机打方式出具存单的时间；3、胡祥好出具给李仲季的存单上并没有标注“手工填写无效”的字样。五、胡祥法作为李仲季代理人，没有重大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李仲季委托胡祥法办理存款业务时，属于无偿委托，无偿受托人只有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责任，胡祥法没有上述情形。六、上派镇支行与李仲季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上派镇支行应承担兑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持有人以上述真实凭证为证据提起诉讼的，如金融机构不能提供证明存款关系不真实的证据，人民法院应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成立，金融机构应当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派镇支行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不适用本案。（一）对于该条司法解释的认定。一是出资人直接将款项交于用资人使用，金融机构向出资人出具存单；二是出资人通过金融机构将款项交于用资人，金融机构向出资人出具存单。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情况，都涉及到三方当事人（即出资人、用资人和金融机构）协商一致的结果，但是本案中并没有上述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二）本案中，李仲季是将款项存到上派镇支行，并没有与上派镇支行协商一致将所存的款项交于胡祥好使用，因此该条款不适用本案。（三）既然上派镇支行引用该司法解释，说明上派镇支行对胡祥好上门揽储的行为是知道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肥西农商行同意上派镇支行的上诉意见。李仲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肥西农商行、上派镇支行支付李仲季存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2013年1月4日至2016年11月30日利息合计44350元；之后以1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6厘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上派镇支行（原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派镇信用社）职工胡祥好自1998年向其堂哥胡祥法揽储，称信用社为了内部揽存，存款一笔达到10万元，利息可以上浮。后胡祥法又介绍李仲季存款，每次存款均是胡祥好上门办理，出具信用社存单，每笔存款到期后再结算转存。2013年1月4日，胡祥好上门为李仲季办理转存业务，金额为19万元，存期三个月，月利率6厘。胡祥好向李仲季出具一份安徽省信用合作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存单上加盖有肥西县信用合作联社上派镇信用社的印章。2013年4月7日，胡祥好死亡后，李仲季持存单找到上派镇支行，上派镇支行以该存单早就不用了，单位也早已改名为由，未予支付。2.上派镇支行职工胡祥好于1981年进入信用社，一直在信用社工作。2007年任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派镇信用社副主任兼北张分社主任。2008年被免职并因违规发放贷款受到警告处分。2012年5月17日，肥西农商行同意胡祥好办理内退手续。胡祥好在向李仲季揽存时，一直告知李仲季这是信用社内部揽存。2013年4月4日胡祥好死亡。3.肥西农商行、上派镇支行前身为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派镇信用社，2010年2月改制成立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派镇支行，并于2010年2月8日在《肥西报》(内部交流，免费赠阅)刊登开业信息。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皖银监复［2010］37号文件，肥西农商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肥西农商行开业的同时，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为肥西农商行债权债务。4.2008年4月18日肥西农商行前身肥西县信用合作联社在《肥西报》(内部交流，免费赠阅)刊登郑重声明，其中第三条“自2006年12月9日起，所有业务均需通过柜面办理、电子记账，否则一律无效”。2013年4月18日肥西农商行在《安徽法制报》刊登郑重声明“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2月9日挂牌营业，此前冠以信用社的重要空白凭证及印章已登报声明作废，不再使用，现再次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李仲季与上派镇支行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即胡祥好上门揽储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1.李仲季自1998年起就开始在胡祥好处办理存款业务，从北张信用社到上派镇信用社，每次收到李仲季的存款后，胡祥好都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的存单，到期后胡祥好将利息结算给李仲季，如李仲季不需结息，则转为本金续存，直到胡祥好死亡。胡祥好一直在信用社工作，曾担任过副主任，而胡祥好揽存时，始终对李仲季称这是信用社内部揽存，利息较高。作为与胡祥好存在亲戚关系的李仲季有理由相信钱是存在信用社的。2.胡祥好虽于2012年与肥西农商行签订内部退养协议，此属于上派镇支行内部管理范畴，其并未真正退休，也未对外公示。胡祥好生于1957年8月，2013年向李仲季揽储时，并未达到退休年龄。李仲季有理由相信胡祥好是作为信用社职工在揽储。3.肥西农商行、上派镇支行称2008年4月18日在《肥西报》刊登郑重声明“自2006年12月9日起，所有业务均需通过柜面办理、电子记账，否则一律无效”，说明此前信用社办理过上门揽储业务。李仲季作为普通百姓，基于对亲戚的信任，有理由相信交给胡祥好的钱是存在信用社的，更何况胡祥好出具的是加盖信用社印章的正式存单。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发现李仲季与胡祥好有恶意串通的行为。4.肥西农商行是由原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成立，其分支各信用社改为支行。肥西农商行于2010年2月8日在《肥西报》刊登了其于2010年2月9日开业的信息，但《肥西报》是内部交流，免费赠阅非公开发行的刊物，且其与前身肥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各分支信用社之间的隶属关系、业务关系也未予说明，李仲季不可能详细了解，不能将此作为李仲季必然的义务。5.关于存单、印章是否作废。2013年4月18日肥西农商行在《安徽法制报》刊登郑重声明“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2月9日挂牌开业，此前冠以信用社的重要空白凭证及印章已登报声明作废，不再使用，现再次声明”。而李仲季所持存单的存款时间是2013年1月4日，在登报之前。即便存单、印章均已作废，银行也应对其管理不善承担责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有价单证及重要空白凭证管理办法》及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对重要空白凭证、印章应当建立严格的保管制度、领用制度、注销与销毁制度。肥西农商行、上派镇支行疏于管理，给他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胡祥好作为信用社职工，其揽储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李仲季认可的是胡祥好出具的加盖信用社印章的存单，不能因为没有通过柜面办理，而否认其向信用社存款的意思表示。肥西农商行、上派镇支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存款关系的不真实。李仲季与上派镇支行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上派镇支行作为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的其他组织，应履行义务，兑付李仲季的存款本息。肥西农商行作为设立上派镇支行的法人，依法应当在上派镇支行不能清偿的责任范围内向李仲季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李仲季主张的存款利率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调整为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派镇支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仲季支付存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存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肥西农商行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在上派镇支行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向李仲季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仲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5元减半收取2407.50元，由上派镇支行、肥西农商行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据通常理解，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以存单作为凭证。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胡祥好一直在信用社工作，也曾担任过信用社副主任，胡祥好自1998年开始即以信用社名义进行揽储，其与李仲季之间长期存在揽储关系，2013年双方继续办理转存业务，并向李仲季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的存单，胡祥好的行为并非以个人名义进行，李仲季亦认为胡祥好是代表信用社发生的揽储行为并要求胡祥好出具加盖信用社印章的存单，说明胡祥好的揽储行为均是以信用社的名义开展。虽上派镇支行不认可胡祥好以上派镇支行名义揽储，但对该行为的评价，应综合双方的认知能力和长期开展揽储合作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胡祥好身份是信用社员工，其以信用社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出具相关储蓄存单；其次，揽储行为发生时，胡祥好未达到退休年龄；再次，上派镇支行前身肥西县信用合作联社曾在《肥西报》刊登声明“自2006年12月9日起，所有业务均需通过柜面办理、电子记账，否则一律无效”，说明此前信用社办理过上门揽储的业务。以上客观表象足以使普通储户李仲季相信胡祥好的行为是具有代理权的经营行为。李仲季要求胡祥好出具的存单加盖了信用社的印章，说明李仲季主观上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胡祥好的代理行为产生有权代理的法律后果，故上派镇支行与李仲季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关于冠以信用社的重要空白凭证及印章作废的问题。《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如因单位撤销、名称改变或换用新印章而停止使用时，应及时送交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中国人民银行有价单证及重要空白凭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销户时，应将剩余重要空白凭证全部交回开户银行登记注销。单位对领用的重要空白凭证负全部责任，如遗失或未交，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领用单位负责。依据上述规定，上派镇支行作为金融单位，对印章、重要空白凭证应当建立相应的保管、领用、注销和销毁制度。同时，上派镇支行在名称变更后，也未及时对外予以公示，本案存单形成在登报公示前，其疏于管理和放任该种情形的发生，亦不能以李仲季应对存单存在正常怀疑为由进行抗辩。本案李仲季主观意愿是将款项存于上派镇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李仲季与上派镇支行协商一致将所存的款项交于胡祥好个人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认定的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不一致。综上所述，上派镇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由上诉人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派镇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