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刑终18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燕，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安化县羊角塘镇中心卫生院财务科科长、农合办主任，住湖南省安化县羊角塘镇中心卫生院老家属楼*栋***室。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7年8月15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安化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燕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湘092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月8日通知检察机关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树中、曹雪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刘燕于2011年8月起至2017年4月一直是安化县羊角塘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羊角塘卫生院）的聘用合同工，合同期限是一年一签，从2015年起经羊角塘卫生院院委会决定，聘任刘燕为财务科科长，实际工作职责是主管财会、全民医疗保险工作、网上采购、医院证件换证、协助院长工作。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刘燕在担任羊角塘卫生院财务科科长、农合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1104624.93元用于微信网络赌博活动。
2017年4月18日，羊角塘卫生院院长瞿朝辉收到被告人刘燕主动发来的短信，称已挪用单位大约100万元用于微信网络赌博，打算去派出所自首。同年5月8日刘燕及其家人将挪用款项1083300.02元退还羊角塘卫生院。同年5月17日，经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刘燕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李忠、杨胜思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燕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燕属行政事业单位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羊角塘卫生院财务科科长、农合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有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燕犯罪后，在没有被单位和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并配合单位对其经手的所有财务进行全面审核，全额退还了挪用单位的款项，侦查机关立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应当视为主动投案，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燕及其家人将挪用款项1083300.02元退还羊角塘卫生院，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燕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认定刘燕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定性错误。刘燕自2015年起担任单位财务科科长、农合办主任，协助院长工作以及行政管理职权，其主体符合其他从事公务人员的身份性质，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2、原审认定刘燕有自首情节错误。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刘燕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财物，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起至2017年4月，原审被告人刘燕每年与安化县羊角塘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羊角塘卫生院）签订临时用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刘燕在羊角塘卫生院财会室担任临时岗位工作。2015年5月1日，经羊角塘卫生院院委会研究决定，聘任刘燕为财务科科长，工作职责为主管财会、全民医疗保险工作、网上采购、医院证件换证、协助院长工作。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17日止，原审被告人刘燕在担任羊角塘卫生院财务科科长、农合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1104624.93元用于微信网络赌博活动。
2017年4月18日8时01分，刘燕向羊角塘卫生院院长瞿朝辉主动发送短信，表示其已挪用单位大约100万元，全部用于微信网络赌博，并打算当天去派出所自首。之后瞿朝辉报告安化县卫计局会计核算中心主任邓为全，并要求财会人员核实情况。当日9时许，刘燕向邓为全等人主动坦白了挪用过程并积极配合对财务进行全面审核。2017年5月8日，刘燕及其家人将挪用款项1083300.02元退还羊角塘卫生院。2017年5月17日，经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原审被告人刘燕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刘燕的身份情况。
2、到案说明，证明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7日将刘燕传唤至该院，刘燕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讲清问题并能配合检察机关找出所涉财务资料。
3、羊角塘卫生院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刘燕是该院2011年8月聘用的合同工，期间一直从事该院财务工作。
4、羊角塘卫生院人事任免通知、人事安排、行政管理资料以及规章制度，证明2015年5月1日经该院院委会研究决定，聘任原审被告人刘燕为财务科科长。刘燕为报账员、全民医疗保险负责人，主管财会、医疗保险工作、网上采购、医院证件换证、协助院长工作。
5、羊角塘卫生院相关账目、差额款项汇报材料、汇总表、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经核算刘燕挪用的差额款情况
6、羊角塘卫生院、瞿朝辉关于刘燕挪用公款案发经过说明及短信截图，证明2017年4月18日8时01分，瞿朝辉收到刘燕短信息，称其挪用收款室现金、农合备用金、职工住房押金等款项100余万，并想投案自首。当日9时30分，刘燕向县局核算中心主任主动坦白挪用过程，并配合审核财务。当日下午，瞿朝辉等人向县卫计局领导如实汇报了调查核实情况，并向羊角塘镇政府分管领导及羊角塘镇派出所进行了报告。2017年5月8日，刘燕及其家人将挪用款项予以归还。
7、证人李忠、杨胜思、闵重兰、谌晓玲、莫丽芳、王又军、刘秀辉、王进、卢桂新、王珏、王令娟的证言，证明刘燕在他们手中收取过营业收入、住房押金、保管K保并报销医疗保险费用的情况。
8、证人黄维、刘长远的证言，证明刘燕挪用公款情况。
9、证人黄标的证言，证明他是王燕的丈夫，也是羊角塘卫生院公卫办副主任。王燕告诉他挪用公款进行长期网络赌博的当天给他电话说在跳河，他便要王燕去自首，后来王燕去找了瞿院长。瞿院长报告县卫计局后，核算中心的人清了一次帐，具体王燕挪用的金额以财务核实为准。
10、原审被告人刘燕的供述，证明她自2011年11月起在羊角塘卫生院工作，2016年1月担任卫生院财务科科长、报账员兼农合办主任。她自2015年起挪用了卫生院1104604.93元公款在微信上玩“时时彩”、微信打牌等网络赌博活动输掉了。因为拿不出钱来还给公家，2017年4月18日她到了羊角塘水库去自杀，后来她老公叫她回来一起想办法。她当时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决定自首，当日8点多就主动将挪用公款的事情发信息告诉了瞿朝辉院长。瞿院长之后给县卫计局和核算中心打了电话，2017年4月19日至5月17日，她老公黄标将她挪用的1083300.02元都还给了卫生院。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燕在担任安化县羊角塘镇中心卫生院财务科科长、农合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刘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燕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刘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针对抗诉机关提出“刘燕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抗诉意见，经查，羊角塘卫生院院委会研究决定，聘任刘燕担任该院财务科科长、报账员、全民医疗保险负责人，主管财会、医疗保险工作。刘燕的工作内容及职责，负有对国有财物的监督管理职责，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的构成要件。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认定刘燕有自首情节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燕在其犯罪事实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在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后，刘燕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刘燕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刘燕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可清
审判员 练川南
审判员 雷 蕾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瞿 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