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天龙，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2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华，男，汉族，生于1948年3月13日，住湖北省十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忠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锋，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天龙因与上诉人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天龙、李忠华，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天龙上诉请求：1、维持（2017）鄂03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7）鄂03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依法判决上诉人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姜天龙合伙利润1102039.87元并支付自一审鉴定结论送达之日至清偿之日为止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自付利息；4、判令上诉人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合同纠纷，涉及民间借贷，一审确定案由为民间借贷错误；2上诉人李忠华支付上诉人姜天龙合伙本金和利息，并不构成《合伙经营协议》解除或终止。上诉人姜天龙应当取得合伙利润；3、合伙利润分配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合伙事务取得了利润，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确定合伙经营利润为2204079.75元；4、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合伙关系转换为借款关系错误。
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姜天龙与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为无效合同，自然人与公司法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姜天龙在2016年3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中承认其并未参与过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合伙协议并未履行，其不应分得合伙利润。
上诉人李忠华辩称，并不欠上诉人姜天龙款项。
上诉人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2017）鄂03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姜天龙诉请，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上诉人姜天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合伙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民间借贷错误；2、一审认定转让的债权中831319.2元为借款错误，双方并无借款关系，上诉人李忠华也从未认可借款的存在；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为独资公司，上诉人李忠华系出资人应与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认定错误，混淆了公司法人与自然人的概念；4、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李忠华向上诉人姜天龙支付合伙本金及利息870416.47元，双方权利义务已终结。上诉人姜天龙一审请求偿还借款650000元，上诉人李忠华已返还；5、上诉人姜天龙在诉讼程序中，诉请前后矛盾，也未提交借据、转账凭证证明借贷事实；6、上诉人李忠华一审提交上诉人姜天龙手写《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用款清单》，该清单上注有“接李中华400000元”字样，应予采信；7、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承接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东风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到期债权1420593.04元的同时，承担了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1061563.77元债务，上诉人姜天龙实际投入合伙仅有359029.27元，上诉人李忠华却支付了870416.47元。上诉人李忠华并不拖欠任何借款；8、上诉人姜天龙一审诉请第二项为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借款，判非所请；9、上诉人姜天龙一审起诉时间为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自2015年9月1日施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一审法院引用该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是判决却支持了借款利息，显属错误。
上诉人姜天龙辩称：一、(2017)鄂03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姜天龙在上诉期内已提起上诉，提出四条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支持。二、请求二审法院按《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结论，判决上诉人李忠华支付上诉人姜天龙应分得合伙红利1102039.87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忠华和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关于“均不承担”重审“判决偿还借款831319.20元”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姜天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合伙利益1102039.87元，自2010年12月30日起按月千分之十支付迟延利息。2、被告返还合伙投资借款650000元及其他借款381319.2元，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月千分之十支付迟延利息。3、诉讼费183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5月7日，原告姜天龙与被告李忠华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以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加工业务，同时约定原告姜天龙与被告李忠华各出资650000元，共计1300000元，各自承担50%的风险、分红50%的盈利；经营业绩实行一月一核算，一年一分红，每年12月30日为扎账决算日；投入资金按月息10‰计算利息；财务结算和支出由双方共同签字同意方能出具凭证等内容。同日，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向东风专汽出具《变更函》，以公司变更为由将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东风专汽的业务和债权债务转给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姜天龙出具收到借款65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0年5月8日，东风专汽将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481319.2元调至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该款已被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全部支取。2011年11月13日，原告姜天龙和被告李忠华共同在核对清单上签字，清单载明1、总支出1930416.47元；2、回收债权1100000元；3、姜天龙留作款（续余）200000元；4、李忠华投入资金400000元；5、姜天龙投入资金630416.47元；6、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交给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1420000元（截止2010年4月30日专汽挂账），以上数字为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和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交接时的数据。2013年6月30日，原告姜天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李忠华退回合伙本金630416.47元，其中600000元是承兑汇票。同日，原告姜天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李忠华支付的利息240000元，其中200000元是2011年5月11日支付的承兑汇票。因原告姜天龙要求被告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分配盈余款项无果，故而成诉。
另查明：1、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原告姜天龙和其妻子李晓荣，原告姜天龙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李忠华在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奖金。3、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4日成立，系个人独资公司，被告李忠华是股东和法定代表人。4、原告姜天龙起诉后为证明合伙盈余情况，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本院依法选定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原告姜天龙缴纳鉴定费30000元。湖北大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鄂天健审鉴字【2016】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载明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净利润为2204079.75元，并备注期间费用1174667.53元无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忠华谁对在东风专汽的债权享有权利？
因原告姜天龙提供的东风专汽的挂账、销售发票、合伙协议、被告李忠华在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领取工资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对东风专汽享有债权，而被告李忠华认为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东风专汽的债权，实际是其个人业务挂靠在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辩解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认定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对东风专汽的债权享有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告姜天龙对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利润是否享有合伙分配权利。
原告姜天龙和被告李忠华虽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但原告姜天龙在2013年6月30日已经自愿收回合伙本金630416.47元，并收取利息240000元，应视为原告姜天龙同意终止和被告李忠华的合伙事项，并认可原、被告之间由合伙关系转换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告姜天龙对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利润不享有合伙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被告李忠华和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
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原告姜天龙和其妻子李晓荣，二人同意将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对东风专汽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虽然原告姜天龙和被告李忠华对账时写明转让东风专汽的债权金额为1420000元，但应按东风专汽实际从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给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1481319.2元认定债权金额。因转让的债权中包含了原告姜天龙的合伙投入650000元，在无证据证明剩余的831319.2元债权如何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是原告姜天龙向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出借的款项。又因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是独资公司，且被告李忠华是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故被告李忠华和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
原告姜天龙认为被告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另行向其借承兑汇票200000元的诉讼主张，因原告姜天龙未能提供原、被告之间存在200000元承兑借款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姜天龙要求被告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合伙利益1102039.8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姜天龙自愿收回合伙本金和借款利息后，应视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转换为借款关系，原告姜天龙对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盈利不再享有合伙利益，故对原告姜天龙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30000元应由原告姜天龙自负。
债务应当清偿。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姜天龙要求被告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合伙投资借款650000元及其他借款381319.2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对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的债权831319.2元（已扣除原告姜天龙的合伙投入650000元）未作明确约定，应视为原告姜天龙向被告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另行出借831319.2元。原告姜天龙主张的其他借款，因无证据佐证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它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是独资公司，且被告李忠华是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故被告李忠华和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借款831319.2元。对原告姜天龙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姜天龙要求被告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月千分之十支付迟延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未对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应当自原告姜天龙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时间2014年9月9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姜天龙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忠华和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姜天龙偿还借款831319.2元及利息（以实际借款数额为本金，按年息6%，从2014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被告李忠华和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姜天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原告姜天龙负担13300元，被告李忠华和被告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天龙、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李忠华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11月11日刘泽文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与刘泽文清结全部142099元货款；
证据二、2016年1月26日随州市百思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与随州市百思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清结全部货款59136.1元；
证据三、随州市百思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的收据。主要内容：收到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六万元；
证据四、2013年6月28日，十堰市武当山特区武鑫精铸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主要内容：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与十堰市武当山特区武鑫精铸有限公司清结全部货款52361.37元；
证据五、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1）茅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收条一份、领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上诉人李忠华因双方合伙工作，车祸肇事赔偿40万元。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虽然接受了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东风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但也替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了债务，一审未从到期债权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李忠华并不欠上诉人姜天龙款项。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姜天龙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合伙事务终止后发生，并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华提交的证据均是单方证据，为复印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合法形式。而且证据内容均为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签字或付款，并不能证明与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有关。故，上诉人李忠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5月7日，上诉人姜天龙与上诉人李忠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以上诉人李忠华个人独资的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为主体合伙对外开展业务，约定风险、盈利分担，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协议中约定双方投入资金按月息10‰固定计算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外，其他条款合法有效。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姜天龙自愿退伙，并领取了合伙投入630416.47元及240000元利息，其陈述仅是退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在退伙清算时对该款有具体明确的约定，也与合伙人在退伙时往往清算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的一般交易习惯并不相符，故应认定上诉人姜天龙领取上诉款项实为取得其与上诉人李忠华合伙的财产份额，双方已对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并已履行。一审时上诉人姜天龙申请鉴定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自2010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30日之间的账务以确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利润，但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在双方合伙之前已合法成立并有自己的经营业务，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利润数额，上诉人姜天龙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均为合伙所得利润，而不包含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的自有业务经营利润。综上，上诉人姜天龙请求分配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取得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东风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481319.2元，上诉人李忠华称该款项系其挂靠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时其取得经营收入与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并无关系，针对此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华作为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开展的经营行为取得的收入应归属于公司，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约定的存在。故1481319.2元到期债权应为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上诉人李忠华若有新证据可以另行起诉向上诉人姜天龙主张。十堰市策源贸易有限公司同意其中的650000元作为上诉人姜天龙的合伙投入，剩余部分831319.2元，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实际取得并占有，一审将该款项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忠华、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应共同偿还借款。对该831319.2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自上诉人姜天龙起诉主张之日计算利息，并未计算期内利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不相悖。上诉人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李忠华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姜天龙负担13300元，十堰虎啸工贸有限公司、李忠华负担121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品
审 判 员 曹相云
审 判 员 刘 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冬冬
书 记 员 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