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春海，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派出所。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7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征，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春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峰、任某秀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涛、代理检察员马乙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峰、任某秀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思红、候仙芝，被告人贾春海及其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征、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军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贾春海的亲属贾军文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贾春海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贾春海与女友王某在大同市城区天一商务酒店8108号房间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贾春海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头连续多次击砸被害人王某头部，致王某当场死亡。酒店服务员报警后，贾春海在房间内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王某系被石块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面部多处挫裂伤，左后枕部颅骨孔洞性骨折，大脑左叶后部脑组织挫碎缺失，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贾春海精神活动正常，辨认与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物证、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春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贾春海的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春海当庭辩解，我从驾校大门外边捡了一块石头，是怕王某给她的对象打电话叫人。我与王某是在6月2日或3日发生的争吵，虽然当时我非常生气，但是没有杀王某的想法。案发那天我用石头砸王某是因为她说话刺激我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认为被告人贾春海在精神方面有问题，主要是因为其家族有精神病史。二是本案是因为感情纠纷引发，属激情杀人。三是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案发后没有逃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量刑时综合考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贾春海与女友王某相约一起住入大同市城区天一商务酒店8108号房间。被告人贾春海与被害人王某在房间内发生性关系。事毕，约17时许二人在房间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贾春海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在天一商务酒店8108号房卫生间内，连续多次击砸被害人王某头部，致王某当场死亡。酒店服务员刘某琴听到二人争吵遂敲门欲劝解，未果后报警，贾春海在房间内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王某系被石块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面部多处挫裂伤，左后枕部颅骨孔洞性骨折，大脑左叶后部脑组织挫碎缺失，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贾春海精神活动正常，辨认与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峰、任某秀与被告人贾春海的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贾春海的亲属代被告人贾春海一次性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贾春海的起诉，并对被告人贾春海的伤害行为完全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刘某琴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6月4日下午3点49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前来开房，男的登记的，女的站的比较远，他们住在了8108房。大约5点20分左右，开始发生争吵，我敲门和他们说声音低些，不然我报警呀，他们没有开门也没有答话，里面没有声音了。我刚回吧台，房间又传出了声音，我又过去敲了一次门，又没声音了。第三次我听见房间里的女人喊“我不敢了。”之后我就报警了，我又敲门还是没人理，听见里面不断的有捣东西的声音，咚咚的。警察来了敲门，里面男的开了门，发现男的身上有血，女的倒在卫生间，120来了发现女的已经死了，满身是血。男的叫贾春海，住店登记的这个名字。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大同市城区新开西一路西端路南侧的“天一商务酒店”8108号房间。中心现场位于酒店一层北侧的8108号客房，房间为标准间双人房。
入室为一南北长1.7米、东西宽1米的走廊，走廊地面可见1.8米×0.9米大小的南北方向行进血迹。走廊东侧为一卫生间，东西长1.9米、南北宽1.5米，室内地面全部被血迹浸染。卫生间地面有一女尸，头朝东脚朝西，呈俯卧位，头距东墙20厘米，脚距西墙10厘米，呈裸体状，头、颈、躯干、四肢被血迹浸染，死者左肩部处地面有一带血的石块，石块15厘米×8厘米×5厘米大小。卫生间垃圾桶内有两个用过的避孕套，卫生间周围墙上可见大量喷溅血迹。
顺走廊向内为一东西、南北方向均为3米的房间，室内东北角靠北墙窗下摆放一单人席梦思床，床上靠床头一侧堆放有女士运动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件、粉色吊带背心一件、粉色胸罩一件、女士黑色小包两个，包内发现姓名为王某的身份证一个，床上靠床尾一侧堆放有男士夹克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格子秋裤一件、黄色二股筋背心一件、袜子一双、黑色布包一个，在牛仔裤左前裤兜内发现姓名为贾春海的驾驶本一个，床南侧外边床单可见擦蹭血迹，床面上南侧边距床头60厘米处有一40厘米×30厘米大小擦蹭血迹，床边地面有一双女士运动鞋。室内东南角靠南墙处摆放另一张单人席梦思床，床头有两个枕头，被子卷起堆放在床上。两个单人床之间的地面上可见130厘米×50厘米大小行进血迹，室内西北角靠西墙摆放一桌子，桌子上有一带血的饮料瓶，桌子下方地面上有一双男士运动鞋。2015年6月5日00时10分，对嫌疑人贾春海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双上肢、双下肢粘有大量血迹。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卫生间门口处地面血迹一份；卫生间内地面血迹一份；在卫生间内尸体左肩处地面带血石块一块；在卫生间垃圾桶内提取用过的避孕套2个；室内地面行进血迹提取一份；北床单人床床单上提取血迹一份；室内靠西墙桌子上提取带血的饮料瓶；嫌疑人贾春海身上提取血迹一份；嫌疑人贾春海手指指甲一份。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室内东北角靠北墙的单人床上发现黑包两个，在其中一个亮面的包内发现有现金共计1227.5元。
被告人贾春海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犯罪嫌疑人贾春海来到开特逸驾校大门口对面空地处，指认了其案发当天获取作案工具石头的现场；来到亚太国际小区南门外马路边，指认了其和王某从开特逸驾校乘出租车回到市里车停的位置；来到亚太国际小区南门东侧邮政银行ATM机前，指认了案发当天取钱的现场；来到天一商务酒店8108房间内卫生间，指认了杀害王某的现场。作案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作案工具石头一块均在庭审中由执勤法警逐一向被告人贾春海出示，被告人贾春海确认无疑。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检验对象被害人王某。死亡原因：死者头部、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创，达63处，颅骨左后枕部大面积孔洞性骨折，大脑左叶后部脑组织挫碎缺失，颅脑损伤严重，分析死者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致伤物推断：死者头部、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创，创口边缘表皮剥脱，创腔空虚，创腔内组织呈挫灭状，创口最长8cm，最短1cm，颅骨左后枕部直径8cm大小孔洞性骨折，结合现场卫生间地面提取的带血石块，大小为15cm×8cm×5cm，分析认为该石块可以形成死者头面部的损伤。死者双上肢外侧、双手背多处皮下出血，为抵抗伤。死亡性质：死者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创，双上肢外侧多处皮下出血，为他人损伤所致，为他杀。检验意见：王某系被石块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左后枕部颅骨孔洞性骨折，大脑左叶后部脑组织挫碎缺失，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卫生间地面尸体旁石头上、卫生间地面上、现场地面上、北侧单人床床单上、饮料瓶瓶身上、办案单位移交王某指甲上、贾春海指甲上、贾春海身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纸篓内两个避孕套外侧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王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纸篓内两个避孕套内侧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精斑，为贾春海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饮料瓶瓶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混合斑，其中包含有王某和贾春海的DNA基因型。在送检标记为办案单位移交王某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人精斑。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卫生间门口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王某峰、任某秀为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5、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检查时，意识清晰，定向力完整，接触好，对答切题，思维条理，情感活动适切，未发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其作案具有明确的现实原因，是在恋爱期间，对方提出分手后无法接受现实，情绪冲动下所为，而非精神病性症状支配下所为，其精神活动正常，辨认与控制能力存在，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郭某平的证言：6月4日下午将近16时，登记时一个男青年过来的，登记名字贾春海。后来打扫房间的服务员说8108房里吵架，后来刘某琴报警，警察来后，我见那男的全身血被带出来。
7、证人金某子的证言：2015年6月4日下午我正在酒店的一楼打扫卫生，听见一楼8108有吵架的声音，我就叫服务员刘某琴敲门，中间敲门敲了三次，一敲门就房间里没有了声音，一不敲就又吵了起来，在第三次敲门时刘某琴报警了。警察带那个男的走时，看见那个男的满身是血。
8、证人任某的证言：当天我在客房打扫卫生，我听见8108房间内有人吵，女人的声音，刘某琴去敲门，后来刘某琴报警了，警察来后从房间里带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青年。
9、证人王某峰的证言：系被害人王某的父亲，证明贾春海和王某两人在谈恋爱，王某在大同云冈武术学校当老师。
10、证人任某秀的证言：系被害人王某的母亲，证明贾春海和王某两人在谈恋爱，王某在大同云冈武术学校当老师。
11、证人贾军文的证言：贾春海和王某两人搞对象，从2013年开始。王某经常到我们家。
12、被告人贾春海在侦查期间及当庭的供述：我是贾春海2015年6月4日下午5点左右，在大同市城区新开里第五大道南面的“天一商务酒店”一层的一间客房里，我把我女朋友杀了。参与杀害我女朋友的就我自己。我用一块石头，长方形，长有15公分左右，宽有5公分左右，有棱角，硬石头。我女朋友叫王某，24岁，朔州市山阴县人，是大同云冈武校的代课老师。
两年前，我通过微信认识的王某，后来我们两人就一直处对象。大约在十多天前，王某总是找借口推脱不见我，我问她是不是有别的对象了，她开始不承认，后来她也和我说就是有别人了，不和我处对象了，我就感觉特别生气。我问她好多次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她说不愿意。我知道王某今天要去开特逸驾校考试，我就去驾校的办事处等她。我见到王某后，就对她说“你要是不想闹事，你就别说话，我今天跟你一天。”之后，我就一直跟着她。期间，我和她也说好了，她再陪我一天，我给她1000元补偿，以后不纠缠她。她在驾校考试的时候，我在驾校院外面找了那块作案用的石头，装在了我随身挎的小包里。之后等她考完试，我和她一起从驾校打出租车到了第五大道北面的邮政银行，我取了1800元钱后，我们到了“天一商务酒店”，我登记开好房后，我俩就进了房间，我一进宾馆房间就给了王某1000元，她把钱放到她的包里。我们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两次性关系我都戴避孕套了，两次都射精了，用完的避孕套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王某和我发生性关系时，没有反抗。
发生完性关系后，我又问她愿意跟我不，她说不愿意。王某去卫生间洗澡，我从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石头，也进了卫生间，进去我就用石头砸她，第一下砸在了好像头顶的位置，她就呼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愿意跟你。”我当时也听不进去她说的那些话了，我就用石头连续的砸她，直到她倒地不动了，我还一直在砸她。我用石头在王某的头上砸。总共砸了一百多下。王某当时赤身裸体。我当时也是赤身裸体。王某倒地后头朝下趴着，头对着卫生间的墙。作案用的石头遗留在作案现场。我在砸王某的过程中，有人敲门，我没理他们。我砸完王某后，又有人敲门，我开了门，一看是警察来了，之后将我带到了公安机关。我杀王某是因为她跟别人了。我是两、三天前有了想杀她的想法。
王某当天上身穿灰蓝色外套，内穿粉色背心、粉色胸罩。下身黑色裤子，脚穿粉色旅游鞋。我身上的血迹是我用石头砸王某时喷溅到我身上的。我穿的衣服上血迹是穿衣时蹭到衣服上的。我手上有点伤，是我砸王某时石头碰破的。我砸完王某后，王某在地上一下也不动了。我砸了王某二十多分钟，中间有停顿，砸的累了我坐在地上缓缓，接着再砸。一直砸的她的头。砸了有一百多下。
我和王某发生性关系后，我问她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她说不愿意。如果王某答应我还在一起，我就不杀她了。结果她回答不愿意，所以我就下手杀她，这些我都已经计划好了。我在作案时只听见一次敲门，听到时打开门，警察在门口站着。我没听到服务员说话。
13、110综合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4日17时47分接到刘某琴用号码为2091899的报警电话，称“在新开里天一商务酒店8108号房间内发生纠纷”。2015年6月4日17时50分接110指令，振华南街派出所民警及时出警，在大同市城区永宁街天一商务酒店8108号房间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贾春海，现场发现受害人在酒店8108房间的卫生间内，受害人被该男子用石头砸中脑部，现受害人可能快不行了，已联系120。贾春海满身是血站在房间内。在抓捕过程中贾春海配合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14、被告人贾春海网上比对资料证明，被告人贾春海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其他犯罪记录。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贾春海的年龄、身份情况，与本判决书首部表述相同。被害人王某，女，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山阴县。
16、大同市急救中心派车单证明，大同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6月4日18时14分接报，18时15分派出医师董某、护士白某峰，司机曹某楠赴天一商务酒店抢救伤员。到达后观察，伤者俯卧于卫生间，地面有大量血迹，因警察怕破坏现场而未能近距离观察及查心电图，远距离观察无生命迹象，通知120后遂返回。
1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贾春海2015年6月4日在本市城区第五大道北面的邮政银行通过ATM自动取款机取了1800元钱，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6.95元。
18、贾春海与王某的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贾春海使用号码为132＊＊＊＊****的电话与被害人王某使用号码为132＊＊＊＊****的电话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的通话次数很频繁。
19、云冈武术院出具的证明，据学校门卫回忆，事发前大约一两天，有一年轻男子，在校门外大声呼喊王某名字，不一会王某从学校出来，离开学校往外走，该男子跟随王某身后离开。
20、被告人入所健康体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贾春海入所体检身体发现其右上肢下部有陈旧性斑痕，右手虎口手心有皮外伤，左手心有皮外伤，其他各项未见异常。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质证中被告人贾春海辩解称其从驾校大门外边捡了一块石头，是怕王某给她的对象打电话叫人。其与王某是在6月2日或3日发生的争吵，虽然当时非常生气，但是没有杀王某的想法。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春海收到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时表示要求重新鉴定。除此之外，被告人贾春海及其辩护人对其他在案证据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保证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贾春海的亲属贾军文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峰、任某秀就本案的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贾军文一次性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并已一次性付清。王某峰、任某秀对被告人贾春海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贾春海从轻、减轻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撤回对被告人贾春海的民事起诉，保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不会提出其他要求。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关于本案的起因，系因恋爱情感纠纷处理不当而引发。有证人任某秀、王某峰、贾军文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贾春海的供述相互印证，确认无疑。
2、被告人贾春海供述的案发时间、地点、发生争执的时间及案发被公安人员带离作案现场的情节与证人刘某琴、金某子、郭某平、任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贾春海供述的其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用石头殴打被害人王某方式、击砸被害人王某的部位、殴打过程以及被害人王某被殴打后的状态、被害人王某案发时衣服穿着情况均与本案法医物证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石头等在案证据一一对应。
被害人王某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身体损伤部位、致伤机制、死因分析等，与被告人贾春海供述其殴打王某的行为、过程相吻合印证。在被害人王某的身份确认上，有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的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王某峰、任某秀为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综上全案证据之间相互联系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贾春海因与被害人王某感情发生矛盾而用石头殴打王某头面部，致王某系被石块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左后枕部颅骨孔洞性骨折，大脑左叶后部脑组织挫碎缺失，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犯罪事实真实、客观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春海与被害人王某因婚恋矛盾而产生纠纷，用石头多次击打王某头面部，致王某死亡，其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认为被告人贾春海在精神方面有问题，主要是因为其家族有精神病史的观点。经法庭审查，侦查机关已对被告人贾春海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过精神病鉴定，该鉴定结论的作出从程序上、形式上、实体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最终评定被告人贾春海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贾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因为感情纠纷引发而杀人，被告人案发后没有逃跑，认罪悔罪且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贾春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春海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整，赔偿数额巨大，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亦可对被告人贾春海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贾春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春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30年6月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石头一块，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壮海
审 判 员 臧海霞
代理审判员 张 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安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