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刑初109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住所在本市。
诉讼代表人舒斌，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住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户籍在本市，住本市。
辩护人沈建山，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6〕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被告人林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陈明、检察员黄一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舒斌及其辩护人严寒，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沈建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系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属事业法人，其承担本市土地调查和不动产登记等事务性工作。被告人林某于2010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担任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主任，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全面负责中心行政、经济工作。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在委托上海瑞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中房测绘有限公司、上海东一土地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从事地籍勘测等业务的过程中，被告人林某与该三家合作公司为维持稳定的业务，多次接受三家公司以职工福利名义帐外给予的消费卡、现金等回扣共计人民币540余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1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收受上海瑞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左右。
2010年至2011年，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收受上海中房测绘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60万元左右。
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年底，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收受上海东一土地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280余万元。
以上回扣已被用于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全体职工福利、奖金等支出。
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林某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的批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干部基本情况表，任职、任免通知，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和工作联系点的通知，土地资源监测服务工作协议，证人冯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的证言，证人储某、郭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2010至2013年福利发放统计情况和部分签收单据，案发经过，被告人林某到案后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某，在与合作单位的业务往来中，从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情节严重，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某分别科以刑罚。被告人林某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林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单位帐外收受回扣系用来发放职工福利，未用于其他违法用途，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担任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主任时帐外收受的款项，全部用于职工福利，且并未因此放松对合作单位的监管，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系自首，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系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属事业法人，其承担本市土地调查和不动产登记等事务性工作。被告人林某于2010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担任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主任，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全面负责中心行政、经济工作。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委托上海瑞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中房测绘有限公司、上海东一土地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从事地籍勘测等业务。三家合作公司为与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维持稳定的业务，多次以职工福利名义帐外给予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消费卡、现金等回扣共计人民币540余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1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收受上海瑞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共计约人民币200万元。
2010年至2011年，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收受上海中房测绘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共计约人民币60万元。
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年底，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收受上海东一土地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共计约人民币280余万元。
以上回扣已被用于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全体职工福利、奖金等支出。
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林某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的批复以及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系承担本市土地调查和不动产登记等职责的事业单位、被告人林某曾担任其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2、干部基本情况表、任职、任免通知、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和工作联系点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林某于2010年4月起主持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行政、经济工作，2010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担任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主任；
3、土地资源监测服务工作协议证实，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与上海瑞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中房测绘有限公司、上海东一土地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
4、证人冯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在与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业务往来过程中，三人给予过现金或消费卡的情况；
5、证人储某、郭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2010至2013年福利发放统计情况和部分签收单据分别证实，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用预算外资金发放福利的情况；
6、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的到案情况；
7、被告人林某到案后的多次供述证实，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在其担任主任期间，帐外收受合作公司给予的回扣用于发放福利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在与合作单位的业务往来中，从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情节严重，被告人林某作为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某的犯罪情节及犯罪以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及林某的辩护人所作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单位上海市地籍事务中心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四十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延风
代理审判员 李倩岚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邱纯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