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96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江津路259号。主要负责人：周龙，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玉山，男，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振亚，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攀，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长江路123-1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玉山、邱振亚、马攀、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赔付阮玉山交通事故赔偿款5793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阮玉山、邱振亚、马攀、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阮玉山主张的医疗费中已有21100元由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付，不应重复赔偿；二、邱振亚因此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对邱振亚、马攀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马攀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四、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一审时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不应由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阮玉山、邱振亚、马攀、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阮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振亚、马攀、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阮玉山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4374.61元，扣减已赔偿30000元，还应赔偿144374.61元；诉讼费用由邱振亚、马攀、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晚，邱振亚驾驶苏Ｃ×××××“福田”牌货车（车上载阮玉山、阮成应二人）由武汉市驶往宜昌市，当车沿31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67km+250m处时，车的右前部碰撞停驶在前方路右侧由马攀驾驶的鄂Ｄ×××××“东风”牌半挂牵引车所挂的鄂Ｄ×××××“扶桑”牌半挂车的左尾部，造成阮成应当场死亡、阮玉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6年8月9日，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邱振亚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马攀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阮玉山、阮成应不负事故责任。邱振亚是苏Ｃ×××××“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权人。鄂Ｄ×××××“东风”牌半挂牵引车和鄂Ｄ×××××“扶桑”牌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马攀，该车挂靠在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鄂Ｄ×××××“东风”牌半挂牵引车在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鄂Ｄ×××××“扶桑”牌半挂车在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险。阮玉山受伤后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付医疗费60745.61元。2016年11月，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付阮玉山意外医疗费用20000元、意外医疗住院津贴1100元。2016年10月8日，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阮玉山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轻伤一级，建议后续治疗费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300天，护理90天。阮玉山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阮玉山伤残程度属X（十）级。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后，马攀已向阮玉山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邱振亚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马攀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依法确认其效力。邱振亚和马攀依法应对阮玉山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马攀夜间占道停驶并警示不足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邱振亚、马攀的主、次责任比例为6：4。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鄂Ｄ×××××（鄂Ｄ×××××）号牌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马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阮成应死亡和阮玉山受伤，在分配保险利益时，依法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和保险赔偿限额确定赔偿数额。阮玉山主张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虽然撤销了本案一审判决，但并没有改变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点，发回重审是法院职权行为，如果因为发回重审就适用最新公布的赔偿标准使阮玉山获得更高赔偿，不仅个案有失公平，而且不利于此类案件定纷止争。因此，本案各项损失赔偿应按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阮玉山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从事建筑通风工程施工工作，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予以支持。阮玉山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依法认定误工费18896元（44496元/年÷365天×155天）、护理费7678元（31138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54102元（27051元/年×20年×10%）。阮玉山诉请的医疗费60745.61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7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阮玉山根据其与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获赔21100元医疗费用后，仍有权向侵权人邱振亚、马攀请求赔偿。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履行其保险合同义务不影响邱振亚、马攀承担侵权责任，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应在马攀赔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其辩称阮玉山医疗费损失应当扣减已获赔的21100元并对未获赔部分再扣减20%非医保，既没有提交保险合同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交通肇事犯罪造成人身伤亡的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赔偿，因此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中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阮玉山诉请的营养费，结合阮玉山伤情和本地经济水平，酌情认定为500元。阮玉山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有关鉴定费用，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2500元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确定，不属于当事人争议事项，马攀已经支付给阮玉山的诉讼费用由双方另行结算。综上，阮玉山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63421.61元，由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3307元（另案赔偿阮成应近亲属96693元），剩余损失140114.61元，由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0%计56046元，邱振亚赔偿60%计84068.61元。因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能足额赔偿马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马攀、公安县三源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马攀为阮玉山垫付的30000元，由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在阮玉山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后直接支付给马攀。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阮玉山49353元（23307元+56046元-30000元）。判决：一、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赔付阮玉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49353元；二、邱振亚赔偿阮玉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84068.61元；三、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支付马攀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阮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阮玉山根据其与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获赔21100元医疗费用后，仍有权向侵权人邱振亚、马攀请求赔偿。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提出21100元的医疗费不应重复赔偿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邱振亚、马攀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邱振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而马攀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下，并不影响阮玉山作为受害人向侵权人马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一审判决根据侵权人马攀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行为方式、造成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其承担8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最终由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因邱振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邱振亚、马攀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行为、侵害后果、赔偿能力等因素，确定6:4的责任比例适当，故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系为支持其自身主张支付的费用，且鉴定结论与之前鉴定结论一致，未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一审判决认为该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英大财保荆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身龙审 判 员 苏 哲审 判 员 颜 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健书 记 员 Ｘ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