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0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调元镇百花村十组。
诉讼代表人余小红，系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谢建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刚，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罗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罗江县。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余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川0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余刚，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经营范围是大米生产销售、粮食收购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余刚，负责公司经营业务。2013年年中，被告人余刚在大米交易中通过中间商陈辉江认识了云南米商刘某3、张某1等人（已另案处理）。由于价格比较便宜，被告人余刚决定与其合作。此后，被告人余刚通过电话联系刘某3、张某1，谈好价格品质之后刘某3组织发货并通过短信告知其发货车皮号、品种、数量、价格等信息，同时将收货凭证快递给余刚。被告人余刚提货并确认走私大米的质量和重量后，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和农行卡转账到刘某3的农业银行卡上。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在明知刘某3所售大米为越南、缅甸走私进口大米的情况下仍向其收购1932.57吨，并在国内出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偷逃税款2865115.47元。2016年上半年，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在侦查刘某3团伙走私案中发现，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刚，从2013年至2014年直接在刘某3走私团伙购买走私大米，用于销售牟利的线索。2016年6月21日上午9时许，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在德阳市罗江县调元派出所，电话通知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刚到场，并将其现场挡获。被告人余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以上涉案事实。案发后，民警在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余刚处扣押入库单18本、2013、2014会计凭证24本、总账本3本、现金日记账3本、原材料明细账1本、年报表1本、统计台帐1本、明细分类帐4本、万能表2本、利润表及企业负债表1本、护照1本（护照号EXXXXX），冻结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0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海关核实证明书、手机短信、账目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明知是走私大米的情况下，仍然向走私人刘某3购买走私大米1932.5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865115.47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余刚作为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组织并具体实施涉案走私大米的购买，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余刚接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刚归案后，积极协助办案单位调查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适用缓刑。扣押冻结的被告人余刚银行卡上资金应用于补缴偷逃的涉案税款，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300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余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冻结在案的被告人余刚银行账户资金101万余元用于补缴偷逃的涉案税款，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偷逃税款金额事实不清，应以双方实际交易的价格来认定。2.原判未认定单位自首错误。3.原判罚金过高。
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成都海关缉私局核实证明书所认定的偷逃税款不客观不公正。2.原判罚金过高，罪责刑不相适应。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经营范围是大米生产销售、粮食收购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余刚，负责公司经营业务。
2013年，原审被告人余刚通过他人认识了云南米商刘某3、张某1等人（已另案处理），后与刘某1等人到云南瑞丽边境考察过大米走私情况。余刚认为刘某3销售的走私大米价格比较便宜，决定与刘某3合作。余刚与刘某3谈好走私大米的价格、品质后，刘某3将从越南、缅甸走私的大米通过火车发货销售给余刚，并用手机短信告知其发货的车皮号、品种、数量、价格等信息，同时将收货凭证快递给余刚。余刚提货并确认走私大米的质量和重量后，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和农行卡将货款转到刘某3的农业银行卡上。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上诉人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在明知刘某3所售大米是从越南、缅甸走私的大米，仍向刘某3收购1932.57吨大米，并在国内销售牟利。经成都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偷逃税款共计2865115.47元。
2016年上半年，成都海关缉私局在侦查刘某3团伙走私案中发现，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刚从2013年至2014年从刘某3等人处购买走私大米，用于销售牟利的线索。2016年6月21日9时许，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在德阳市罗江县调元派出所，电话通知余刚到场，并将其现场挡获。余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以上涉案事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余刚处扣押入库单18本、2013、2014会计凭证24本、总账本3本、现金日记账3本、原材料明细账1本、年报表1本、统计台帐1本、明细分类帐4本、万能表2本、利润表及企业负债表1本、护照1本（护照号EXXXXX），冻结余刚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0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挡获经过。证实2016年上半年，成都海关缉私局经侦查发现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刚从2013年至2014年从刘某3走私团伙处购买走私大米，用于销售牟利。成都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6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9时许，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在德阳市罗江县调元派出所电话通知余刚到场，并将其现场挡获。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余刚身份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等。证实侦查人员扣押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入库单18本、2013年、2014年会计凭证24本、总账本3本、现金日记账3本、原材料明细账1本、年报表1本、统计台帐1本、明细分类帐4本、万能表2本、利润表及企业负债表1本、护照1本（护照号EXXXXX），冻结余刚个人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01万余元。
4.成都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从刘某3处收购从缅甸、越南走私的大米1932.57吨，偷逃应缴税额2865115.47元。
5.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复印件。证实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大米生产销售、粮食收购、销售，油菜籽收购、销售，法定代表人余刚。
6.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刘某3、张某1与余刚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27日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主要是交易走私大米的铁路货票、车皮号、品种、价格及重量等，以及余刚发送“张总您好：好的大苏巴米什么价？有货吗？你什么时候装莫比米？余刚！大苏八3360元，莫比明天装。小票请走顺风速递寄。刘总您好：食品药品监督局要求索取越南大米的相关手续。”等信息。
7.走私大米汇总表、货单、银行转账记录、发货记录。证实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6月29日，余刚向刘某3购买53单大米共计1863.04吨，刘某3通过大理凤庄和昆明东站发货，余刚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某3支付货款6605739元。
8.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刘某3、张某1等人因从缅甸、越南走私大米等偷逃税款45万余元，分别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三年以下不等有期徒刑。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夏天，其和余刚、范某开车到云南省昆明市考察粮油批发市场和大米加工厂。2014年，其和余刚又开车去云南大理，与刘某3见面，刘某3拿出大米样品，说是从越南、缅甸走私进来的，有“504、604、素米”几种，价格比国内的米每吨便宜三四百元。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刚的表妹夫，是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夏天，其和余刚、刘某1开车到昆明了解粮油批发市场和大米加工厂情况。2013年下半年，公司就开始买云南方向通过火车发过来的走私大米，收货人一般是余刚、刘某1和其，走私大米的产地是越南或缅甸，有“504、604、素八米”，品质差，但价格便宜。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是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任公司出纳。2012年六七月，余刚和刘某1、范某一起到云南瑞丽考察大米市场，他们回来说那边的大米都是从境外走私进来的，价格非常便宜。2013年，刘某3夫妇到公司来考察过。之后就从刘某3处购买大米。每次都是余刚和刘某3谈好大米的型号、价格和数量，刘某3通过火车把大米发到罗江县火车站，公司再派人去提货，余刚用他的农行卡支付货款。过磅后他们写一张条子，写明大米品种、重量、单价、总价、车皮号等，其用本子登记好，余刚支付货款后，其就对账。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会计。其只知道大米是从云南买的，刘某2负责支付现金。一般是出磅单后由刘某2进行登记，其根据写有大米的重量、单价、总价的磅单做账，记为支付稻谷款。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丈夫刘某3做走私大米生意，向四川方向出售走私大米的客户有余刚等人，向余刚等人卖米时都明确说过是走私大米，且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通过短信告知他们发货的车皮号、发货的质量及价格，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货款，主要从缅甸走私大米，品种有“苏八、504、604”等。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是从缅甸、越南购买大米然后委托边境上货运团伙帮其把货从境外走私进来，其负责联系缅甸那边的大米收购，儿子刘某3联系越南那边的大米收购和联系铁路代办发货，其联系大理凤庄和大理建林公司代办过，其和儿子刘某3都在用银行卡收货款，大部分货款是杨某收。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走私大米中间商，一般用大米样品向国内米商推销，米商认为质量价格合理就订货，其拿到订单后就到缅甸、越南采购大米，然后通过边境用小卡车把米偷运国内，装上大卡车，就近运到火车站，通过火车发给国内米商。其开车带着大米样品到四川做过推销，商谈数量和价格，主要是“604、504、大莫比、小莫比”。四川购买走私大米的有罗某、黄某、余刚等人。主要从大理凤庄、昆明发货，从瑞丽方向走私进来的米就从大理凤庄发货，从河口方向走私的米就从昆明发货，少部分大米从曲靖发货。刘某3每次都是发短信告知对方发货的车皮号和大米数量及单价，对方收到货后进行一次称重，然后按照他们的称重数量进行付款，收货方将货款打到刘某3或者其母亲杨某的银行账户上。购买大米的买家知道其出售的大米产自越南、缅甸。
16.原审被告人余刚的供述。证实其是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2年夏天，其和范某、刘某1到昆明了解大米市场，昆明粮食批发市场的“604、504”大米都是从河口走私的。2013年，余刚通过中间商陈辉江，购买刘某3从云南发的“苏八”大米一火车皮，之后又帮刘某3处理了几车皮大米，听刘某3讲这些大米是从缅甸、越南走私进来的。因走私大米价格比较便宜，余刚决定与刘某3合作。2013年8月，余刚和刘某1开车到云南保山，刘某3、张某1夫妇带其到瑞丽边境察看走私大米情况。合作方式是先电话联系刘某3、张某1，刘某3快递一些走私大米样品，余刚查验样品后，与刘某3谈好价格，刘某3组织货源从大理、曲靖或昆明通过火车发货到罗江火车站，并用手机短信告知其发货车皮号、走私米品种、重量、价格等信息，同时将收货凭证快递给余刚。余刚提货并确认走私大米的质量和重量后，用自己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卡将货款转账到刘某3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公司将这些走私大米进行抛光、色选等处理后，和本地米混合后重新包装再销售。2014年从刘某3处购买的货票号3317346、3104045和银行转账记录，是刘某3直接打电话说的这两个货票，就没有发手机短信，其把货收了就直接把货款付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明知刘某3销售的大米系走私大米，仍然向走私人刘某3购买走私大米1932.5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865115.47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余刚作为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组织并具体实施案涉走私大米的购买，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余刚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余刚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审被告单位亦成立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余刚归案后，积极协助办案单位调查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扣押冻结的原审被告人余刚银行卡上资金可用于补缴偷逃的涉案税款，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应当判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对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依法从轻判处一倍罚金正确。故上诉人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但所提对原审被告单位判处的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成都海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计核本案税款，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德阳星桥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偷逃税款金额事实不清，应以双方实际交易的价格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沈元祥
审判员 冉晓玲
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方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