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龙，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遥力，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人民西路1-15号“明珠城市广场”一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591715867B。主要负责人:林熙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嘉亿小微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谢洋村闽西交易城二期（机电五金市场）A3幢03层0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532242661。法定代表人：吴珊瑚，总经理。上诉人邱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龙岩分行）、龙岩市嘉亿小微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郑遥力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8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主导设立的涉案基金未经国家职权部门审批，属违法设立；同时嘉亿公司不是融资性担保公司或信托公司，其没有资质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开展本案涉案基金业务，其行为也违反限制经营、特许经营规定，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所签订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从本案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设立涉案基金并开展贷款业务的性质分析。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对本案基金的设立并进而开展所谓新型贷款业务，该种业务性质应归类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但本案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开展该新型贷款业务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规定的不需要审批即可开展的业务范围。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范围内的业务品种，应当按照规定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或者备案。”为此，本案涉案基金的设立必须要经过国家职权部门即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或者备案，但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倡导并设立涉案基金开展贷款业务时，并未向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或者备案，且至今未能提供任何审批或者备案材料。为此，本案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设立涉案基金并开展贷款业务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基金属违法设立。2.从本案涉案基金的管理模式分析。本案涉案基金是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主导设立，虽然形式上嘉亿公司参与了管理，但实质上该基金确实是由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实际控制和管理，所有基金如何设立、章程的形成以及合作协议的形成均是由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绝对主导形成的，嘉亿公司完全是“配角”，并听命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就是想借《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的“壳”来推广并办理其新型贷款业务，以求其业绩的发展。但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找到并委托管理基金的嘉亿公司是一家既没有信托、基金管理资质，也没有融资性担保资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与没有任何信托、基金管理资质，也不具备融资性担保资质的公司开展所谓的合作，也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设立信托公司，应当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并领取金融许可证。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信托业务……”，为此我国信托业务是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业务，本案嘉亿公司并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开展信托、管理基金的相关金融、信托、管理基金资质。因此，嘉亿公司超出经营范围，未取得相关资质，违法经营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商业活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嘉亿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违反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其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综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立法精神以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鼓励中小企业依法开展多种形式的互助性融资担保。”在这里强调是“依法开展”、“互助性融资担保”。但本案中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主导设立基金未经合法审批，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合作的嘉亿公司也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的公司，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的立法精神，也违反了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内容。为此，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之后签订的基金章程、入会告知书、甚至《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邱龙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为了掩盖其违法设立基金、非法经营的行为，这些行为和做法与立法本意背道而驰，也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邱龙并非“自愿”加入本案涉案基金，本案纠纷完全是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误导、过错造成的。1.本案涉案基金全称为“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从名称中突出了“中国民生银行”可以看出该基金会就是要让一般民众认为涉案基金会是民生银行所设立、管理的。且也是为了让一般出于对金融机构信任，误导一般民众认为该基金是具有合法手续、依法成立的虚假事实。2.根据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提供《互助基金整体情况报告》、《扣款回单》等证据显示，2014年时已经发生了数笔不良贷款，且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已经扣减基金，由于偿还不良贷款的欠款，最早的扣抵基金是在2014年6月，也就是说在邱龙入会之前，基金已经出现了被银行抵扣贷款的情形，而对于该事实嘉亿公司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吸收入会、贷款时均未告知邱龙。且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2015年4月与邱龙签订续贷合同时，嘉亿公司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仍未告知邱龙基金现状，同时也未依据章程的规定对基金现状予以公示。就此，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已违反了诚信经营原则，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正由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刻意隐瞒上述事实（基金设立未经合法审批、嘉亿公司是一家没有融资性担保公司、也没有年检的公司等情况），致使邱龙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加入了该互助基金会，并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签订《借款合同》。若邱龙知晓上述事实，则完全不会加入违法设立的基金会；而且更不可能在借款到期时，还受到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工作人员诱导再办续贷。为此，邱龙认为本案邱龙并非“自愿”加入涉案基金，而是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等诱导、误导，同时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在开展新型贷款业务时，既未遵行诚信经营原则，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对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邱龙是“自愿”加入，邱龙应受章程的约束，本案引发的法律后果也应由邱龙承担是错误的。对此，二审法院也应予以纠正。（三）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恶意扣减邱龙缴交的相关“保证金”无理，理应返还。姑且不论《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章程的无效问题，就该合作协议、章程有关对涉案基金质押权行使顺序的内容分析：（1）从乙方基金的互助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会员自身的保证金余额；（2）从乙方基金的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3）从给乙方基金的互助保证金账户内扣划剩余部分。但是本案中，邱龙借款届满时，邱龙已提出不再续贷且要求抵扣相关“保证金”后再行还款；而在当时涉案基金账户内仍有足额的基金，完全可将相关“保证金”抵扣邱龙的借款，但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并未按合作协议、章程的规定进行扣款，反而仅从主观上认为邱龙有履行能力，另一担保人有履行能力就不予抵扣邱龙相关借款，进而选择将相关“保证金”对其他人的借款进行了抵扣，而且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扣款行为既没有通知邱龙，也没有通知担保人，同时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也没有在事前、事后对扣款相关事宜进行公告，这对邱龙是极其不公平的，而且双方完全是不平等的。为此，邱龙认为本案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对邱龙缴交的相关“保证金”不予抵扣邱龙借款的行为，也实际了侵害了邱龙的合法权益，从这一方面也理应返还。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辩称：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与嘉亿公司签订的《小微企业互助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以及《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上诉人系基于融资需求自愿申请加入涉案基金，并取得会员权益获得了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处授信贷款。其在获得基金带来的利益的同时，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也应承担相应的会员义务，即承担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被银行扣划用于代偿其他违约会员债务之风险。因此，上诉人诉请返还其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及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支持律师代理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无任何不当之处，应予维持。邱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共同返还邱龙已缴交的“互助保证金”20万元、“风险准备金”2万元、手续费144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款清结之日止，以234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支付邱龙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邱龙申请加入基金会，并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入会申请书中签字承诺：1.自愿加入基金会，承认《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章程》，同意并委托嘉亿公司作为该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对本人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进行管理。在取得会员权利的同时，承诺履行会员义务，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遵守基金章程。2.本人承诺自参会起2年内不提出转让基金受益权或退出基金的申请。3.本人签字后本申请书生效，本人同意附件基金章程的全部内容。2014年3月2日，嘉亿公司基金管理委员会经审批，同意邱龙等加入基金会。2014年4月10日，邱龙在嘉亿公司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入会告知书”中签字，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在签署本告知书前请确保已认真仔细阅读基金会员章程中的每一个条款并签署入会申请书和章程。基金管理人：龙岩市嘉亿小微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本基金的上述基金和授信数据在会员加入之后将不时发生变动，并由本基金管理人按照章程的约定予以公示，会员可能通过章程约定的方式查询。加入本基金后，会员向基金管理人缴纳的基金财产不但要对加入前的现存全体基金成员在中国民生银行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而且要对加入后的全体基金成员在中国民生银行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本告知书仅为告知用途，会员的签署即视为已经知晓并同意本告知书上相关事宜。邱龙在告知书落款处“本人已阅读并同意上述告知事宜（签署字）”一栏内签字。2014年4月10日，邱龙在嘉亿公司出具的“批准加入互助合作基金会员授权委托书”中签字，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根据章程规定，邱龙自愿委托闽西交易城商圈互助合作基金管理委员会全体委员对申请拟加入该会的会员资格进行审批，对拟入会会员申请经全体委员一致审批同意后，视为邱龙同意其取得该基金会会员的资格，在其缴纳保证金后成为会员。邱龙同意以互助基金和风险金向该会员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最终金额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审批为准，担保方式为互助合作基金。本授权委托书自邱龙成为该基金会会员之日起生效至退出该互助合作基金会员之日起失效。同日，嘉亿公司向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出具一份“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主要内容为邱龙经过银行审批获得授信额度100万元，向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申请办理授信业务。嘉亿公司确认邱龙已根据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批准的授信额度缴纳了授信额度20%的互助保证金、1%的风险准备金相关费用，已成为嘉亿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的基金会正式成员。嘉亿公司承诺邱龙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授信纳入嘉亿公司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签署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的合作事项，邱龙属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与嘉亿公司签署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嘉亿公司同意接受邱龙的委托管理基金财产并以基金财产对邱龙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4年4月30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乙方）与嘉亿公司（甲方）订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下会员与乙方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约定以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项下的乙方全部债权。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亿元。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为进入质押清单内所列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2014年4月22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与邱龙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邱龙向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借款100万元，用于福建省龙岩天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购货款及经营过中的费用。2014年5月12日，邱龙将“互助保证金”20万元、“风险准备金”2万元以及手续费14400元汇至嘉亿公司开立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账户内。2014年5月13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向邱龙发放了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10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5年4月22日，担保方式为互助合作基金担保。前述贷款期限届满后，邱龙向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清偿了该笔贷款本息。2015年4月22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又与邱龙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邱龙向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借款80万元，用于支付购货款及经营过程中的费用。2015年4月24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向邱龙发放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8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6年4月21日，担保方式亦为互助合作基金担保。贷款期限届满后，邱龙未足额偿付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该笔债务，至今尚欠贷款本息约27万元。2015年5月8日，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乙方）与嘉亿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下会员与乙方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约定以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5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项下的乙方全部债权。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为进入质押清单内所列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2015年5月，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甲方）与嘉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支持小微企业授信融资，乙方为“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受托人，并以各基金会员委托管理的基金对全体基金会员在甲方的债务提供担保。双方同意由乙方按基金章程以自已的名义将基金设定最高额质押，用以担保基金会员在甲方的债务。本合作协议所称基金是指符合甲方授信条件的借款人以“自愿互助、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为原则，向乙方信托的资金集合。本基金由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两部分构成。乙方以其受托管理的基金金额为限为其全体基金会员在甲方的授信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在乙方基金会员未按其与甲方签署的授信相关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息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行使质权并在法律许可的限度内尽可能按本协议约定顺序扣划乙方的风险准备金和互助保证金。在基金发生代偿后，乙方应立即启动追偿程序，如乙方在10日内未启动追偿程序，则应书面委托甲方代为追偿。乙方基金会员按基金章程缴纳基金和基金管理费（下称各类资金）。乙方以基金会员缴纳的基金，分别按照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的集合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以设立对已缴纳各类资金的基金会员在甲方使用授信产生债务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基金管理费开立一般结算账户。前述各类资金与乙方所有的和管理的其他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账。互助保证金账户、风险准备金账户内的资金分别设定最高额质押，具体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为准。甲方有权行使质权时，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尽可能按如下顺序进行扣划：（1）从乙方基金的互助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会员自身的保证金余额。（2）从乙方基金的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3）从乙方基金的互助保证金账户内扣划剩余部分。甲方扣划资金无需征得乙方或者基金会员的同意，但甲方应当及时通知乙方。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章程主要内容如下：本章程所称基金用于本基金管理人嘉亿公司（下称基金管理人）与民生银行合作，以同意本章程且按照本章程规定取得正式会员资格的所有委托人（即全体基金会员）缴纳的资金集合为所有委托人在民生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业务。基金指委托人向基金管理人信托的资金集合，包括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两部分。基金管理人作为信托受托人将两类资金分别在民生银行开立专户，按信托财产管理。委托人以信托方式设立本基金，仅用于为所有基金委托人在民生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基金会员是指同意本章程认缴基金的资金委托人。互助保证金是指各基金会员按民生银行要求的授信额度比例缴纳并委托基金管理人按基金目的运用的资金集合。风险准备金包括各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发放贷款前按照贷款金额一定比例及贷款期限缴纳的按基金目的运用的资金集合。各基金会员还应当按照基金管理人的合理预算缴纳基金运营管理费，用于支付基金管理人维持基金日常运作、资产管理、基金代偿、追偿及法律诉讼等产生的费用。基金管理人作为基金的信托受托人，应将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分别在民生银行开立账户并设定最高额质押，用以担保全体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发生的债务。业务范围仅限于基金管理人以全部基金及其收益为全体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授信提供最高额质押。基金会员应及时足额缴纳本章程规定的互助基金和基金运营管理费，并且同意按本章程规定以基金为基金会员的贷款提供担保。基金的赎回情形：（1）当基金风险准备金账户项下资金达到一定规模（不低于基金所有会员贷款余额的2%）条件下，对于民生银行强制要求退出的基金成员，经基金管理人评审会和民生银行同意，且该基金会员已结清基金项下全部自有债务，可提前赎回互助保证金的余额，风险准备金不予以赎回。（2）对于尚未提用的民生银行授信额度的基金会员，或基金会员误缴多缴部分的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经基金管理人风险管理部及民生银行确认可以返还。（3）其他情形。基金管理人为在民生银行指导下注册成立的小微金融促进会。如该地区尚未注册成立小微金融促进会的，以中国民生银行同意的组织作为基金管理人。本基金为开放式基金，基金会员初始会员人数不得低于50人且初始基金规模不得低于1000万元，否则不得与民生银行开展合作业务，基金会员也不得提用民生银行的授信。每位基金会员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部分不得少于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获得授信额度的20%，具体比例由民生银行在授予授信额度时确定，保证金原则上不计息，经管理人风险部、民生银行同意对保证金进行投资运用产生的孳息由管理人划入风险准备金账户充实基金。每位基金会员应在提用授信前按照授信金额的1%/年一次性缴纳风险准备金，具体比例由民生银行在授予授信额度时确定。每位基金会员应按基金管理人的规定缴纳基金运营管理费。基金会员发生违约时民生银行有权直接从基金账户中担划，无需征得基金会员或基金管理人的同意，本业务基金尽可能按如下顺序扣划：（1）从互助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基金会员缴纳的互助保证金余额。（2）从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扣完为止。（3）风险准备金扣划不足的部分，继续从互助保证金账户扣划。基金在同时满足如下条件下应当终止并清算：（1）基金会员大会通过终止决议。基金大会通过终止决议，应通过持有决议时基金余额2/3以上的基金会员的同意。（2）基金所担保的债权已全额清偿。清算财产包括互助保证金账户及风险准备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清算财产的分配方式为：1.互助保证金账户资金按照会员的互助保证金余额进行清算。2.风险准备金账户资金的余额并入其他类似小微扶持基金或捐赠慈善机构。本章程的修改应经民生银行同意。同时，章程还就基金会员的资格、基金会员的权利义务、基金会员的加入与退出、基金管理人的主要职责等事项作出了规定。此外，邱龙在《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入会确认函》中签字，该确认函载明：（1）本人完全是基于对基金管理人的信任将互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等基金财产委托并交付基金管理人按本章程的目的进行管理、使用与处分，并同意基金管理人在基金存续期间尽受托人的合理注意确定新增的基金成员。（2）本人成为基金正式会员后，本人交付基金管理人的资金即成为基金财产，并由基金管理人以自身名义向全体基金成员在民生银行的债务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有权在本章程约定的条件下要求基金管理人以基金财产为基金成员的债务承担代偿责任。（3）本人同意基金管理人按照审批额度计算本人应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和管理费，并授权民生银行扣划本人在其分支机构开立的账户项下的相应资金至基金账户和管理费账户。（4）本人知悉并同意，本人仅在章程约定的条件下才能转让依法享有的基金受益权或者向基金管理人赎回保证金。同时，本人同意本人缴纳的风险准备金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赎回或以其他理由请求基金管理人返还。（5）本人知悉并同意本章程约定的基金公示方式与内容，并尽合理注意及时查看基金管理人的公示内容。嘉亿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3日，经营范围：中小型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证券、期货、认证咨询除外）、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分的许可后方可经营）。2017年2月28日，邱龙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邱龙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融资需要自愿申请加入基金会，并经嘉亿公司审批成为了基金会的会员。依据民生银行龙岩分行的授信额度比例以及贷款期限等因素，邱龙向嘉亿公司缴纳了“互助保证金”20万元、“风险准备金”2万元、手续费14400元（即基金运营管理费），并由嘉亿公司按照成立基金之目的对上述资金的集合进行管理。据此，邱龙与嘉亿公司之间就讼争资金的集合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邱龙不仅向嘉亿公司递交了入会申请书，还在入会告知书、批准加入互助合作基金会员授权委托书、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等一系列材料中签字，可见加入基金会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自发自愿行为，邱龙现主张其对入会条件、章程的具体内容均不知情以及不知尚有嘉亿公司的存在，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同时，作为基金会成员在享受相应权利的同时，还应当履行缴纳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基金运营管理费等义务，该义务清楚地记载于章程以及邱龙签字确认的一系列书面材料中。对此，邱龙应予知晓，现其主张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恶意串通，欺骗邱龙加入基金会无理，不予采纳。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民事主体，邱龙对于其他基金会员在经营活动中由于市场风险、管理不善等因素造成可能无法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其所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应对邱龙入会前后的全体基金会员未能清偿的到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亦已明确记载于“入会告知书”等材料中。质言之，邱龙在获取因基金带来利益（如民生银行的贷款等）的同时，亦应承担其所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可能被银行扣划之风险，此亦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理。因此，邱龙以嘉亿公司等在其向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贷款时，未如实告知邱龙其他基金会员已然违约致使风险保证金被银行扣划的事实，从而使邱龙对是否加入基金会产生误判之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二十一条：“国家鼓励中小企业依法开展多种形式的互助性融资担保。”由此可见，我国法律为了优化中小企业融资环境，解决中小企业融资困难，对于中小企业开展多种形式的互助性融资担保持倡导、支持态度。因此，邱龙认为涉案基金会的成立及其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体私募资金，并以前述资金为基金会员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违法经营行为，属法律认识错误，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查明事实表明，嘉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小型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证券、期货、认证咨询除外）、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其经营范围虽然并不包括受托管理基金会成员缴纳的资金并以其为全体基金成员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但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开展以上合作业务不仅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相反还契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之精神。因此，邱龙主张嘉亿公司没有信托、融资、担保等经营资质，其与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订立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无效，不予采纳。综上分析，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之间签订的《小微企业互助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以及《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邱龙等基金会成员向嘉亿公司缴交的互助保证金进入基金后，便形成了基金财产，属于全体基金会员所有，是为了全体会员在中国民生银行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在清算前并不属于邱龙等会员所有。因此，邱龙诉请返还其所缴纳的“互助保证金”20万元，不予支持。同时，章程规定在对基金进行清算时，风险准备金账户资金的余额并入其他类似小微扶持基金或捐赠慈善机构；邱龙在《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入会确认函》中也签字确认同意其所缴纳的风险准备金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赎回或以其他理由请求基金管理人返还。前述事实表明，邱龙向基金管理人缴纳了风险准备金后，即丧失了对该笔资金的处分权能。邱龙现诉请退还“风险准备金”2万元，有违章程规定及其入会时的承诺，亦不予支持。至于邱龙缴纳的手续费14400元，即基金运营管理费，根据章程系基金会员按照嘉亿公司的预算所缴纳的共益费用，该费用是用于支付嘉亿公司维持讼争基金日常运作、资产管理、基金代偿、追偿以及法律诉讼等事务产生的费用。邱龙现诉请退还该部分资金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依据《最高额质押合同》扣划了嘉亿公司基金账户中由邱龙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均具有合同依据。鉴于邱龙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请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嘉亿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不予支持。嘉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邱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6元，由邱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民生银行龙岩分行无异议；邱龙对一审认定“2014年4月10日，邱龙在嘉亿公司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入会告知书’中签字”以及“2014年4月10日，邱龙在嘉亿公司出具的‘批准加入互助合作基金会员授权委托书’中签字”有异议，认为应该是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提供并出具的。邱龙认为一审判决还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案涉基金是由民生银行主导设立；2.案涉章程是由民生银行龙岩分行设计起草制定的；3.邱龙在两次签字时均未收到案涉章程；4.2014年4月、2015年4月入会告知书主要内容中，“现存基金会员数量、现存基金成员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授信余额总额、现存基金保证金余额总额、现存基金风险金余额总额、现存基金成员在中国民生银行发生的逾期贷款余额总额”栏目均是空白的；5.2015年，邱龙续贷时，民生银行、嘉亿公司均未告知基金运行以及扣款情况；6.2016年3月-6月之间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互助保证金的扣款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基金是否合法？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邱龙是否属于自愿加入本案基金？3.邱龙能否要求民生银行以其所交的保证金抵扣借款或者返还？本院认为：1.小微企业互助基金，是指符合银行授信条件的小微企业以“自愿互助、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为原则组成互助合作组织，并交纳一定金额的资金，委托专门的管理机构为组织内各成员单位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而设立的担保保证金集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所称的投资基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鼓励中小企业依法开展多种形式的互助性融资担保。”本案中的“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设立，契合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需经过银监会等职能部门的审批，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嘉亿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仅是接受全体基金会员的委托，代为管理所有基金会员缴纳的保证金，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之规定的情形。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与嘉亿公司之间签订的《小微企业互助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应属合法有效。2.邱龙在向嘉亿公司递交的《入会申请书》中承诺“自愿加入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承认《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章程》，同意并委托龙岩市嘉亿小微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该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并且在《中国民生银行闽西交易城商圈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入会确认函》《入会告知书》《批准加入互助合作基金会员授权委托书》等一系列材料上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有充分的认知。没有证据表明邱龙加入基金会存在被欺骗、胁迫等情形，邱龙主张基金名称中含有“中国民生银行”字眼受到误导以及入会时未被告知基金已发生被抵扣代偿的情形，因而作出加入基金会的错误意思表示，但本案基金是否民生银行龙岩分行主导设立对会员的风险并无重大区别，入会时基金已经发生被抵扣代偿的情形也属正常风险范围，邱龙的该项主张也完全不能成立。3.根据本案基金的性质，包括邱龙在内的全体基金会员在享受贷款权益的同时，其所交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等资金集合而成互助合作基金，并且为会员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处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基金财产属于全体基金会员所有，在清算前已不属于邱龙等会员个人所有，其所缴纳的互助保证金并非为其个人在民生银行龙岩分行处的债务单独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因此，邱龙无权要求用其所缴纳的“互助保证金”抵扣其个人的贷款债务，在基金未清算前也不得要求返还。综上所述，邱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6元，由上诉人邱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邱艳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