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菊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静，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晓华，主任。上诉人陈菊花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0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菊花的委托代理人廖佩娟、戴静，被上诉人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丰捷律所）的负责人陈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4月11日，丰捷律所与陈菊花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五份，约定陈菊花委托丰捷律所作为（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026号案件、（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032号案件、（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022号案件和（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024号案件中陈菊花的代理人，该五件案件的标的额均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38,489元。该五份合同还均载明：“……一、乙方（即丰捷律所）接受甲方（即陈菊花）委托，指派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下属律师作为甲方与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XX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阶段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及执行阶段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六、经甲、双方友好协商、确定本案法律服务费用按照以下标准收取：1、甲、乙双方约定，本案一审、二审阶段法律服务费按照上海市物价局、司法局发布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沪价费（2009）004号文规定的按本案诉请总标的额分段累计计算，分段收费比例为上述文件规定的收费比例下限。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原审还查明，沪价费（2009）004号文件规定“……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可以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取；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3%-5%；……”。原审又查明，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就本案涉及到的五件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同月28日，陈菊花签收该五件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原件并表示不再委托丰捷律所提起上诉。现该五案已经生效。2014年11月，丰捷律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菊花支付丰捷律所法律服务费645,773.35元；2、陈菊花支付丰捷律所以645,773.35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针对丰捷律所的本诉请求，陈菊花主张在案服务合同均是丰捷律所单方伪造而成，非陈菊花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曾达成协议，约定每个案件的律师费为20,000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变更五份《法律服务合同》中第六条第一项关于法律服务费的约定为20,000元。原审诉讼中，陈菊花对丰捷律所提供的五份《法律服务合同》不予认可，要求对上述合同中丰捷律所的公章与骑缝章的形成时间、陈菊花签名与丰捷律所公章、骑缝章的形成时间以及上述合同两页纸的材质和打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根据陈菊花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2日，该鉴定中心以陈菊花未按时缴纳费用为由退案。陈菊花还称根据其提供的送达回证显示，其是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了中信银行起诉的五件案件，但是丰捷律所提供的合同签订日期是4月11日且合同已经载明了案号和其他案件信息，故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此，丰捷律所称上述五件案件的原告在4月9日就已经起诉，陈菊花4月11日在与其洽谈合同时已经拿到了相关的诉讼材料并无不妥，故不同意陈菊花的意见。陈菊花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诉讼代理框架协议》，证明收费过高且不合理，对此丰捷律所称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原审认为，丰捷律所与陈菊花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五份《法律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本案中，虽然陈菊花对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归结于其的原因致鉴定不能，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而庭审中陈菊花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陈菊花对于合同真实性存在瑕疵的抗辩，不予采信。合同中，双方确认了陈菊花委托丰捷律所进行诉讼代理的案件标的额，亦对法律服务费的计算方法以及支付时间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现根据在案证据，丰捷律所代理陈菊花的五件案件均已经过一审判决并且生效，陈菊花亦未委托丰捷律所提起上诉，故丰捷律所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陈菊花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实属不当。丰捷律所要求陈菊花支付五件案件的法律服务费645,773.35元并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而关于陈菊花认为所签合同显失公平，且存在形式和内容的瑕疵，要求变更合同条款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反诉请求实难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作出判决：一、陈菊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645,773.35元并偿付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以上述金额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菊花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7.73元，保全费3,85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4.60元，共计15,598.83元，由陈菊花负担。陈菊花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丰捷律所的诉讼请求。陈菊花认为，双方之间业务合作一直是由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姜某某与陈菊花商谈，且早已约定被上诉人以陈菊花及其所在商会的法律顾问身份为陈菊花和商会提供法律服务，个人委托业务收费5,000元，公司委托业务收费20,000元。本案所涉服务费已经如数支付给了姜某某。丰捷律所在本案中所提供的五份法律服务合同是其在陈菊花签字的空白A4纸上单方伪造而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表现为：1、合同所涉五案的送达回证显示陈菊花与2014年4月18日收到诉讼材料，而在案的法律服务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在收到诉讼材料之前陈菊花不可能与丰捷律所签订涉案法律服务合同；2、陈菊花在五份合同中的签名均签署在合同的时间落款处而非当事人签名位置；3、丰捷律所在该案件中仅是程序性的出庭应诉，其行为付出明显与高额服务费不相匹配；4、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收取仅是模糊的收费管理规定，并未列明确切的收费金额，不合常规；5、合同约定陈菊花应予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费，而丰捷律所在后续代理案件的过程中长期未提及高额的律师费用与常理不符。上述疑点足以认定在案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在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姜某某相关费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丰捷律所辩称，姜某某并非丰捷律所负责人，无权代表丰捷律所。丰捷律所也并非陈菊花及其商会的法律顾问，双方并无关于个人业务收费5,000元，公司业务收费20,000元的相关协议及业务合作。本案所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在案合同是丰捷律所单方伪造属主观臆断，并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丰捷律所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陈菊花理应支付相应服务费用。丰捷律所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菊花主张其曾与丰捷律所的负责人姜某某另行达成过相关合作协议，并明确约定了相关服务费用。然而陈菊花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姜某某系丰捷律所的负责人，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确实存在陈菊花主张的相关合作协议，故陈菊花的该上诉主张本院无法采信，陈菊花以其已经向姜某某支付了相关服务费为由要求驳回丰捷律所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陈菊花主张在案合同是丰捷律所在陈菊花签名的空白纸上伪造而成，然而陈菊花未能提供证据予证明，而且陈菊花向他人出具多张附其签名的空白纸张亦与常理不符，本院实难采信。原审中法院已经应陈菊花的申请将在案合同提交相关鉴定机构进行真伪鉴定，然而最后却因归责于陈菊花的原因导致鉴定未能进行，故陈菊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陈菊花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其他确切证据推翻在案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双方服务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菊花应当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陈菊花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7.73元，由上诉人陈菊花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审 判 员 马 丽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