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刑初10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勇，曾用名陈勇，男，1992年7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颜杰（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连勇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连勇及其辩护人颜杰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林连勇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飞猪平台“信用游”服务先消费后付款的机制，通过之前在淘宝网注册的账户“疯了一样的男孩纸”（以他人身份信息认证）多次恶意下单取得门票，并以低价将门票在闲鱼网上兜售。期间，被告人林连勇通过上述方法共获取价值人民币103170元的门票，非法转售获利达人民币4万余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清单、订单数据、调取证据清单、信用游服务协议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连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林连勇辩称其系因缺钱而用上述方法套现，没有收到过催讨信息，打算有钱了再慢慢还，没有非法占有对方钱款的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连勇用真实有效的账户与平台达成协议购买门票，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即有利用漏洞获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质系民事欠款行为，有归还意愿，欠款后系没有能力而未履行，且没有收到过对方的催款通知，非恶意逃避，没有非法占有对方钱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为民事违约行为，非刑事诈骗行为，且被害单位作为互联网平台公司，应当预见到其制定的规则和操作方式存在漏洞，有导致恶意下单的可能，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林连勇无罪。经审理查明：浙江去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去啊公司）系阿某集团下属飞猪平台的举办者，飞猪平台向符合一定条件的淘宝用户推出信用游服务，即符合一定条件的淘宝用户成为信用游签约用户后，可通过平台预约带有信用游标识的门票商品，享受“先入园、后付款”的服务，即用户在预定门票时无需付款，实际消费门票时授权去啊公司将相应的订单金额款项代扣至卖家账户，如多次扣款�成功，则用户同意去啊公司代用户垫付订单应付款项给卖家，用户对卖家的信用游订单债务转让给去啊公司，并授权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依据去啊公司的指令扣划用户本人的支付宝所有扣款通道的款项至去啊公司。华侨城旅游旗舰店系入驻飞猪平台的商家，提供带有信用游标识的门票商品。2016年8月12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人林连勇利用飞猪平台信用游的上述先消费后付款机制，在成为信用游的签约用户后，使用淘宝账户“疯了一样的男孩纸”在华侨城旅游旗舰店连续下单200余次，获取了欢乐谷的门票500余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万余元，并在闲鱼平台等低价出售获利，所得款项人民币4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等，未用于支付相应的信用游订单款项。由于在门票实际消费后被告人林连勇签约账户关联的支付宝账户内无资金可供扣款，去啊公司根据协议代为垫付了门票款共计人民币10317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连勇处查获作案工具苹果6S手机1部，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又查明，2017年10月11日，去啊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阿某集团下属飞猪平台（即去啊公司）的员工，飞猪平台上的信用游是其公司与华侨城集团下属的欢乐谷合作的项目，符合条件的用户在飞猪平台上预约欢乐谷门票，预约但不实际使用是不会产生费用的，预约后用户实际使用时才根据协议从用户支付宝中扣款；2016年9月中旬，其公司在盘点运营数据时发现一淘宝名叫“疯了一样的男孩纸”的用户采用大量预约后出售、实际消费门票时支付宝账户及关联银行账户无余额可扣的方式骗取其公司的资金共计103170元；具体为“疯了一样的男孩纸”在阿某集团下属的闲鱼平台（因闲鱼平台、飞猪平台均为阿某集团的产品，因此两个平台的交易情况其公司后台均有数据）发布出售欢乐谷门票的信息，有人下单后，“疯了一样的男孩纸”根据下单的人提供的身份证号、姓名等信息在飞猪平台信用游下单，预约相应的门票，下单的人到了预约的时间可直接刷身份证入园，按规则其公司在有人刷身份证入园后可以从“疯了一样的男孩纸”的支付宝扣款，但是由于“疯了一样的男孩纸”的支付宝账号中没有余额可扣（与支付宝关联的银行卡也都取消关联，无法扣款），导致其公司损失；根据订单数据，“疯了一样的男孩纸”在闲鱼平台售卖门票的价格大大低于飞猪平台上的售价，是不可能赚到钱的；2016年8月中旬至9月6日期间，“疯了一样的男孩纸”一共下了226个订单，预约了542张欢乐谷门票；由于预约时间集中在9月1日至9月6日，而实际消费时间为9月9日之后，预约当时无法判断是否会实际消费，因此到9月9日之后，预约的门票陆续被使用，其公司发现无法扣款成功时，遂将“疯了一样的男孩纸”划入淘宝系统黑名单，相关款项催讨未果；根据订单数据，只有一笔1150元付款成功，其余的103170元均不能扣款成功，按照平台协议，上述款项需由其公司付给华侨城旅游旗舰店，因此实际损失的是其公司（截止报案时已实际垫付26510元）；后阿某网络安全部门查询到该淘宝账户实际关联人叫杨某，与之联系后对方称自己姓林，不认识杨某，其公司遂报案的事实；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华侨城股份有限公司在线旅游运营中心经理，华侨城旅游旗舰店是入驻去啊公司的商家，信用游是阿里旅行推出的产品，用户�要达到一定的信用分就可以通过信用游购买商家的门票，购买当时是无需付款的，根据平台的协议，商品交易成功（对于电子门票这类虚拟产品，入园消费即交易成功）后，平台就应该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商家，商家不直接与用户发生关系；其知道淘宝用户“疯了一样的男孩纸”通过信用游在华侨城旅游旗舰店恶意下单欢乐谷门票的情况，该用户一共购买了价值104320元的门票，根据协议，上述损失应由平台即去啊公司承担（截止2017年7月14日，已经收到27660元）等事实；3、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淘宝购买数据光盘，证实去啊公司（住所地为杭州市余杭区夹层J01室）委托员工顾某处理本案相关事宜；2016年8月12日至9月6日期间，淘宝用户“疯了一样的男孩纸”通过信用游在华侨城旅游旗舰店下订单226个，共计预约欢乐谷门票542张，累计购买金额为人民币115400元，实际使用金额为人民币104320元，平台仅收款成功一笔人民币1150元，其余人民币103170元未收款成功，其中平台已经垫付人民币26510元的事实；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信用游服务条款、支付宝代扣服务协议、截图证明、签约详情、签约证明，证实信用游是去啊公司（阿里旅行）向满足一定条件的用户（包括与芝麻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签署《芝麻信用服务协议》、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署《支付宝代扣服务协议》、与重庆市阿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署《“花呗”消费贷款服务合同》、芝麻信用分达到要求的分值等）提供的在预定去啊平台商家带有信用游标识的门票商品时享受的一种“先入园、后付款”的服务，用户授权去啊公司作为《支付宝代扣服务协议》中的第三方网站，根据用户的信用游订单金额向�付宝发出代扣指令，将费用扣划至信用游订单的卖家支付账户，代扣金额完全来自用户和门票卖家之间的信用游订单金额，若用户的信用游订单在规定的时间内仍未划扣全部应付款项至卖家账户，用户需同意去啊公司有权代用户垫付该信用游订单的应付款项，一旦去啊公司代为垫付后，用户对卖家该笔信用游订单的债务即转让给去啊公司，用户授权支付宝依据去啊公司指令通过《支付宝代扣服务协议》下约定的所有扣款通道扣划相应金额至去啊公司账户；信用游服务协议期限自用户点击确认协议之日起至用户停止使用服务之日止，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去啊公司向用户发出的书面通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站内信、旺旺系统信息等；《支付宝代扣服务协议》约定对于用户的信用游订单，用户授权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用户离店后依据去啊公司的指令对用户�人支付宝余额、余额宝、快捷支付通道款项等进行扣划，若连续三天扣划不成功，用户同意由去啊公司或去啊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代为垫付用户本人的信用游订单的应付款项，垫付后，用户授权支付宝公司依据去啊公司的指令将用户本人的支付宝余额、余额宝、快捷支付通道款项等直接扣划至去啊公司或去啊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的账户；淘宝ID“疯了一样的男孩纸”对应的支付宝ID为2088022865907940（卡别名为手机号码15×××41），于2016年8月12日与去啊公司签约生效，签约期间购买了带有信用游标识的华侨城旅游旗舰店（欢乐谷）电子门票等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林连勇处查获并扣押土豪金苹果6S手机1部、邮政储蓄卡1张的事实；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林连勇处查获的苹果6S手机�行查看，在打开微信×××后自动登录了微信账号×××（昵称：Brave，被告人林连勇表示该微信账号为其本人使用），并以截屏后打印的形式提取了被告人林连勇与昵称为“武汉欢乐谷代卖”、“成都欢乐谷代卖刘”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显示“武汉欢乐谷代卖”、“成都欢乐谷代卖刘”将相关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发给被告人林连勇用于购买门票，并将相关款项共计36000余元转账给被告人林连勇，被告人林连勇表示每张价格为140元至170元不等的事实；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林连勇处查获的苹果6S手机进行查看，在打开手机淘宝×××后自动登录了淘宝账号“疯了一样的男孩纸”（被告人林连勇称该账号为其本人使用），并以截屏后打印的形式提取了该账号订单中关于“华侨城旅游旗舰店”的购买记录，其中交易成功的金额共计为81780元的事实；8、调取证据通知书、催款记录、数据光盘，证实去啊公司在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向登记名为杨某的买家就信用游相关款项进行追款的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阿某（中国）有限公司调取了支付宝账号15×××41的账户信息以及交易明细，该支付宝账户的认证姓名为杨某，关联手机号为15×××41，关联的银行卡为尾号为2686的建设银行卡，认证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注册后至2016年8月交易较为频繁，2016年9月起交易很少，其中9月仅有4次交易记录，10月、11月无交易记录，12月仅有2次交易记录，且为转入后短时间内转出至银行卡，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最大的单笔交易金额为500元，累计转入/转出的金额为2000余元的事实；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变更登记情况，证实2017年10月11日，去啊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事实；11、接受证据清单、对账单、营业执照，证实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2月13日将剩余门票款76660元支付给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事实；1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林连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13、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连勇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14、被告人林连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淘宝账号为“疯了一样的男孩纸”，关联的支付宝账号为手机号15×××41，是用朋友杨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使用的，绑定的邮储银行卡也是杨某名下的；2016年，其在成都代理租车生意亏钱，一直在想办法填补亏空；2016年7、8月份，其上淘宝时发现阿里旅行平台上有个�用游的窗口，可以先买票后付款，一张身份证可以预购5张门票，其试着购买了一张欢乐谷的门票后，当时其支付宝里没有钱，但也购买成功了，可以实际到景点使用，且没有人催款，其就想着通过这个平台倒卖门票赚钱；之后其用自己的支付宝账号登陆平台购买了很多门票（不同地点的欢乐谷门票价格不同，在200元至230元之间）然后挂在闲鱼平台以100元至150元的价值出售，成都、武汉、深圳、上海的欢乐谷都有，之后其直接在闲鱼平台挂广告出售欢乐谷门票，对方通过闲鱼与其联系，提供身份信息，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购买，交易成功后电子票的信息发到对方的手机上，然后对方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如果对方不转账，其就在平台上取消相应的门票订单，通过这种方式，在2016年8月至9月份阿里旅游的信用游窗口关闭，其一共在信用游窗口购买了几百张门票，价值起�在8、9万元，都没有付钱，通过售票赚来的几万元钱也都花掉了，没有去付门票钱，其心里也没有打算要付；其间，因其支付宝账户及绑定的银行卡内均没有钱，其想看看已经买了这么多门票，支付宝到底会不会扣款，遂试着向支付宝打了1000余元，发现钱到了支付宝之后就被扣掉了，之后其就没有向支付宝打过钱，也没有还过钱；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的手机上有其与备注名为“成都欢乐谷代卖”、“武汉欢乐谷代卖刘”的人的聊天记录，根据上述聊天记录和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一共从该二人处售票获利36520元，其他零散的售票获利情况记不清；经核对后台数据，其一共下单226次，累计出售门票542张；庭审中，其认可在使用淘宝、支付宝内的相关服务时，需要勾选“同意以上协议”等选项或条款，对于其使用的支付宝ID在信用游平台签约的情况予以认可等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连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连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连勇辩称其有还款意愿，没有非法占有对方钱款的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连勇在本案中的行为系民事欠款行为，被告人林连勇有归还的意愿，欠款后系没有能力而未履行，且没有收到过对方的催款通知，非恶意逃避，没有非法占有对方钱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为民事违约行为，非刑事诈骗行为，且去啊公司作为互联网平台公司，应当预见到其制定的规则和操作方式存在漏洞，有导致恶意下单的可能，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林连勇无罪；经查，在案的被告人林连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顾某�马某的证言、信用游服务条款、支付宝代扣服务协议、签约详情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连勇在使用飞猪平台的信用游服务时，与去啊公司就款项的代扣、垫付、扣划等有明确的约定，被告人林连勇系利用协议约定的先消费后付款机制，以及消费后代扣不成功时由去啊公司垫付资金的规则，采用集中、大量下单后低价出售获利且在门票消费后不向签约扣款的支付宝账户中转入钱款的方式，骗取去啊公司为其垫付资金；被告人林连勇在侦查阶段连续、稳定的供述均证实其系为了解决资金亏空问题才采用上述手段预约门票后低价出售获利，且多次供称其没有还钱的意愿和行动；结合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所证实的被告人林连勇低价出售门票的事实，以及案发后其亦无法归还上述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林连勇有非法占有去啊公司垫付款项的故意，其系在与去啊公司签订信用游服务协议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利用协议约定的付款机制，欺骗去啊公司为其垫付资金，且在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去啊公司在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有过错行为，付款机制是否存在漏洞不能成为被告人林连勇故意犯罪的理由，被告人林连勇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林连勇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连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人林连勇退赔被害单位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三千一百七十元。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林连勇的作案工具苹果6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敏诙人民陪审员  潘怡静人民陪审员  凌金才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欣?*ArabicDash?-12-??*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