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辉，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仪英（王志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民，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臣，女，1939年4月26日出生。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凤，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文，女，1951年4月29日出生。上诉人王志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仪英，被上诉人王志民、王桂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凤，被上诉人王桂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王志辉与父亲王某某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继续履行完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判决郴州市人民西路3号处1栋301号（权证号为郴房私字第01277号）房屋归王志辉所有；3、诉讼费由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志辉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郴州市土地房屋契税证》《契税完税证》以及签订合同甲乙双方王志辉、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而且郴州市财政非税局出具证明亦证明了该合同合法有效。（2）王桂文与李某某合伙制造伪证，在收款收据上做了王某某假的签名、手印和盖章，一审对这些伪证及李某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导致判决不公。（3）《房屋买卖协议》有王某某和王志辉的印章，并且签订合同时母亲张某某也在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父母王某某和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王志辉与父母王某某和张某某一同前往郴州市财政局办理房屋转让过户手续时，郴州市财政局工作人员依法审查后征收了房屋转让契税，并开具契税发票，该发票注明：“房地产管理部门凭此证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完税后，郴州市财政局为王志辉换发了新的《郴州市土地房屋契证》，原承受人王某某自2003年5月8日起变更为王志辉。（4）一审存在不允许王志辉及其代理人查阅庭审笔录、对相关证据（证据七）不予质证等违法情况，有偏袒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一方的嫌疑。（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回重审后，王志辉的诉讼请求已从物权确认变更为请求确认2003年3月20日王志辉与王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继续履行，依法判决该房屋归王志辉所有。该合同的签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王志民、王桂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王志辉的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诉争房屋仍登记在王某某名下，未登记在王志辉名下，所有权仍属王某某。2、王志辉主张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没有证据证实，当时签订该协议时，王某某已经双目失明，该协议上没有王某某及张某某的签字，仅仅只有王某某的印章，不符合合同签订的要求。3、王志辉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的签订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该协议存在郴州市地税局保管，但不能证实该协议为真实有效。4、办理了契证并不能证明取得了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才取得房屋所有权，但王志辉并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同时，王志辉也未支付10,000元的受让价格，而且这10,000元的受让价格并非合理的受让价格。5、本案诉争房屋一直由王桂文与王某某、张某某居住，是王桂文在照顾两位老人，并非王志辉陈述的其与王某某、张某某一直居住，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6、王某某没有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志辉的意思表示，从2003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到2014年王某某去世，王某某、张某某从未表示过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志辉，且在此期间，王志辉也从未主张过权利。王志辉所持有的相关材料，均是其想要侵吞霸占父母遗产而捏造的。王桂文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王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志辉与王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房屋归王志辉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993年12月15日，原郴州市政府行政科（甲方）与王某某（乙方）签订《集资建房资金交纳合同书》，主要约定：分配王某某同志二单元二楼宿舍一套，集资金额8000元，宿舍竣工后，按机关房改方案办理售房手续，集资款多退少补，若不购房者集资款三年到期还本不付息。1995年7月23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行政科（甲方）与王某某（乙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3号处1幢1单元房号1-301房出售给乙方，成本造价总额52,605.58元，标准价25,808.6元，乙方一次性支付25,808元给甲方，于1995年7月30日前付清。1995年11月25日，争议房屋办理了所有权证及契证，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某，权证号为郴房私字第01277号，产权来源为房改。2003年5月8日，争议房屋的契证由原承受人王某某变更为现承受人王志辉，王志辉缴纳了相关契税。2011年5月2日，王某某将其由中共郴州市北湖区委老干部局托管的工资收入160,000元平均分配给王志辉、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各40,000元；2013年5月3日，王某某将其工资收入赠予王志辉、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各30,000元。2014年11月王某某去世，2009年8月王某某之妻张某某去世。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行政科因机构改革现整合为郴州市北湖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王志辉是否依《房屋买卖协议》取得争议房屋。（1）2003年3月20日王志辉与王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具有真实性。该协议落款处，仅有王某某及王志辉的印章，无双方签名及捺印，即使在协议签订时，王某某罹患眼部疾病，也尚具签名捺印的民事行为能力，王志辉提交的加盖了王某某印章的党费证、ＸＸＸ选集、关于落实红军干部待遇的报告等虽与该协议的印章一致，但从中共郴州市北湖区委老干部局调取的该局托管的王某某工资的领款凭单、王某某分配工资收入的收据中，加盖的王某某的印章与该协议中王某某的印章不一致，故王志辉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系王某某真实意思表示。（2）王志辉是否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某某将争议房屋出售给王志辉，房款为10,000元，于2003年3月20日前付清，办理房屋交易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王志辉承担。王志辉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10,000元房款。综上，王志辉既无充分证据证明《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又无证据证明其依约支付了对价，对王志辉依《房屋买卖协议》取得争议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定。2、王志辉是否系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王志辉向本院提交了乙方落款处有“出资人王志辉”的《集资建房资金交纳合同书》、《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及写有“出资人王志辉”的收款收据，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支付了争议房屋的全部对价。经向郴州市北湖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调查并调取相关档案查实，该局存档的《集资建房资金交纳合同书》、《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中乙方落款处并无“出资人王志辉”的记录，档案未保存收款收据，该局工作人员陈述王志辉提交的盖有该局印章的《集资建房资金交纳合同书》、《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系因工作疏忽，仅凭王志辉持自有的以上材料未经与档案文件核对就加盖了公章并出具了证明，真实情况应以该局存档的材料为准。现王志辉提交的重要证据存疑，对王志辉系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经向王志辉释明其是依据出资购买房屋诉请确认物权，还是依据《房屋买卖协议》主张债权，王志辉陈述“请求法院确认王志辉与王某某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主张出资人王志辉替父亲王某某购房装修的所有债权”，故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争议房屋系王某某夫妻共同共有，其二人去世后，子女为权利义务承继人，王志辉可以向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主张权利。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经释明后，王志辉虽明确了其诉请，但在开庭审理中，仍旧既主张依据《房屋买卖协议》支付了全部对价10,000元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又主张其为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出资25,808元，其主张仍相互矛盾，且两项主张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争议房屋仍登记在王某某名下，契证承受人虽变更为王志辉，也只能证明王志辉为变更契证缴纳了契税，所有权尚未完全变更，且从湖南省郴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调取的办理契证的证据中，并无王某某签名捺印盖章的相关材料，无法判定王某某有变更争议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志辉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王志辉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志辉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以及王志辉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王志辉称一审不允许王志辉及其代理人查阅庭审笔录、对相关证据（证据七）不予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经查，一审三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对王志辉提供的证据七即装修、购买家具票据复印件，王志民、王桂臣、王桂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王志辉及其代理人吕仪英查阅庭审笔录后签字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王志辉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涉案房屋为王某某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王志辉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仅有王某某及王志辉的印章，无双方签名及捺印，既使王某某在协议签订时罹患眼部疾病，也有签名捺印的民事行为能力，况且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张某某在场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及捺印。虽然王志辉提交了加盖王某某印章的党费证、ＸＸＸ选集、关于落实红军干部待遇的报告等与该协议的印章一致，但是与中共郴州市北湖区委老干部局存档的托管王某某工资的领款凭单、王某某分配工资收入的收据中加盖的王某某的印章与《房屋买卖协议》中王某某的印章不一致，故王志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中卖房人王某某的印章系王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在中共郴州市北湖区委老干部局存档的收款收据上王某某的签名、手印和盖章系伪证，因此，《房屋买卖协议》应为无效。王志辉认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该协议有效，但合同是否有效应按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并不能凭证明来确认。同时，王志辉申请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也未能证明王志辉向王某某支付了房款10,000元的事实。因此，王志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黄湘南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