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荣庆，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颜芳，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阮学家，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琼，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强，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飚，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两被上诉人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茂飚，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原审第三人：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清算组，地址茂名市红旗南路258号二楼。
负责人：林文，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贤、李红霞，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荣庆、柯颜芳因与被上诉人朱丽琼、梁国强、梁茂飚，原审第三人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清算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荣庆、柯颜芳上诉请求：一、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三、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次审判没有重新组成合议庭，审判长杨美安参与本次审判，违反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原经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当时审判长是杨美安。后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指令继续审理本案。本次继续审理不属于原来一审的审判程序，因为中间已经经过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审判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规定，杨美安不得参与本次审理，但杨美安作为审判长，并没有主动申请回避。因此，杨美安参与本次审判是属于程序违法。2、追加已经终止执行职务的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清算组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属于程序违法。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于2005年2月5日已被依法宣告破产，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管理人应当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持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向破产人的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和第一百二十二条“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清算组至迟在2005年内终止执行职务。本案是在2016年立案的，不属于当时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的情况，因此，追加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清算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程序违法。在原审一审庭审、本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都提出异议，但是由杨美安担任审判长的合议庭两次都置之不理。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原告占房屋80%的产权，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占20%产权”，是完全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原办理的房产证（证号为：粤房证字4336243号）在“所有权人占有份额”栏写明是“全部”，重新补办的房产证（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茂房字第××号）在“共有情况”栏写明是“单独所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却是“原告占房屋80%的产权，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占20%产权”，明显是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依据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来判决本案，认为“被告受让房屋属于善意取得”，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并非属于物权（所有权）确认纠纷或者合同纠纷，不适用善意取得规定。上诉人的房产证没有被撤销前都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并没有从作为权利人的上诉人或者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得到合法有效的居住依据，其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该适用侵权的相关法律。善意取得制度只是适用于审理物权（所有权）确认纠纷或者合同纠纷案件。其次，本案法律事实并不满足《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善意取得的条件。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善意取得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并不满足前述第（一）、（三）条件，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书时并非是善意的。1、被上诉人朱丽琼是茂名市冷冻厂职工，并非是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职工，但是却以房改房的名义与茂名市市京华实业总公司签订《茂名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很显然，签订协议时不属于善意的。2、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无权处理上诉人的房屋。涉案房产的登记在上诉人郑荣庆的名下，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没有处置该房产的任何手续，包括上诉人的委托书、授权书等，或者行政机关的文件、司法机关的裁判文书等。被上诉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无权处理上诉人的房屋。3、一审判决认为“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代郑荣庆清偿了大部分欠款后，将涉案房屋收回。”从而认定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有权处理该房屋，被上诉人是善意的，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1）该判决认定的前提条件是房屋是上诉人与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共有，共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前面已经详述。（2）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是共有的，由于没有上诉人的委托书、授权书等，或者行政机关的文件、司法机关的裁判文书等，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也无权处理上诉人的80%产权。（3）上诉人并没有委托、请求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代偿还债务。事实上，在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文的债务纠纷案件中，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上诉人妹夫陈日高也是被执行人，法院一直在执行其工资进行还债。（4）即使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代上诉人偿还了债务，支付的金额远远低于房屋的价值。根据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当时占房屋80%产权的价值是12.2万元，占20%产权的价值是33806.2元，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代上诉人支付不到6万元。6万元远远低于房屋的80%产权价值12.2万元，更不用说房屋的全部价值15.5多万元。如按一审判决逻辑，代偿还不到6万元的债务就可以取得价值12.2万元的80%。这显然是错误的、不公平的。（二）本案涉及到不动产，善意取得必须是依照法律规定已经登记，但是涉案房产并没有转移登记，还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其目的是说明：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价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没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是无过错的，从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占有、属于善意取得。这完全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1、涉及到不动产的善意取得必须是以已经登记为准，并非是以实际占有为准。2、该规定只适用于民事执行阶段中涉及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问题，并不是实体审理的法律依据。3、该规定是针对被执行人将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的情形，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并非是与本案相关案件的被执行人。（三）在不动产案件中，适用善意取得的情形是：不动产登记的名义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时，不动产的名义权利人擅自将不动产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时满足《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关于善意取得的条件。本案中，涉案房产的名义权利人和实际权利人都是上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丽琼、梁国强、梁茂飚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关资料，茂名车管家汽车美容服务部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法定代表人是郑荣庆，住址是茂名市人民北路××号。事实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际占用并使用房屋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在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其并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讼已经依法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关于被上诉人朱丽琼的身份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朱丽琼名下个人参加社保的证明，该份社保证明显示单位名称是茂名市冷冻厂，但同时也显示了现参保单位是“失业职工朱丽琼”，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份社保证明无法证明朱丽琼在参加房改时是茂名市冷冻厂的在职职工，当时朱丽琼已经失业下岗，并调到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下属的富华大厦上班，此时富华大厦处于筹备阶段，在工作几个月之后，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就宣告破产，导致无法为朱丽琼办理相关的人事档案手续，因此朱丽华事实上已经与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
原审第三人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清算组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涉案房屋是由原审第三人通过一审执行程序收回，再以房改的方式转让给被上诉人，这是经过政府部门的鉴证以及法院的执行的，是通过合法程序转让。原审第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郑荣庆、柯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搬离原告的房子（茂南区新福一街89号901房），并把原告的房子归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朱丽琼、梁国强赔偿由于其占用原告房子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5万元（从1998年计至起诉时）；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郑荣庆原系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职工，1993年11月20日，原告郑荣庆参加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的房改，与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签订了《茂名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向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购买茂名市人民南路新福区89号901房，并办理了房产证（证号为：粤房证字4336243号）。原告占房屋80%的产权，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占20%产权。1996年11月，因原告郑荣庆欠案外人李文债务，李文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1996年11月26日作出（1996）茂南法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茂名市××房××套。后该案件经调解确定了郑荣庆的还款义务。但郑荣庆因没有履行生效调解书的义务，李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代郑荣庆清偿了大部分欠款后，将涉案房屋收回。1999年6月15日，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将涉案房屋重新以房改的名义转让给茂名市冷冻厂的朱丽琼，并签订了《茂名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998年12月28日，被告朱丽琼支付了12.2万元房款，并于1999年6月30日缴纳了房改房补差价款33806.2元。被告朱丽琼、梁国强、梁茂飚搬入涉案房屋并居住至今。京华总公司当时尚欠房款9000元，房屋未解封，被告朱丽琼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京华总公司于2005年被宣告破产，破产清算工作已终结，所欠的8000元房款无法清偿，李文放弃余下的欠款，于2005年1月19日申请解除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05年4月解除了查封。
2015年11月25日，原告郑荣庆刊登了遗失声明。2015年12月31日，原告郑荣庆重新补办了茂名市人民南路新福区89-901#的房产证（证号：粤房地权证茂房字第××号）。两原告主张三被告侵占其房屋，因此产生纠纷。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郑荣庆、柯颜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确定茂名市茂南区新福一街89号901房从1998年6月至2016年2月1日止房屋租金损失的评估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这一时段客观市场租金损失评估值为19.6万元。评估费5500元，已由原告郑荣庆预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茂名市京华实业总公司为原告清偿债务，将涉案房屋回购，重新以房改的名义转让给被告朱丽琼，被告朱丽琼缴清了房款，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因此被告受让房屋属于善意取得。原告应当知道这一事实，长达十多年没有提出异议。原告请求被告搬离房屋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荣庆、柯颜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评估费5500元，合计10550元，由原告郑荣庆、柯颜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诉争的位于茂名市××房产权属归谁？
关于焦点一，对于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后二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的案件的一审程序，民事诉讼法并无要求另行组成合议庭的限制，且本案在一审继续审理中上诉人并未对主持本案审理的审判长提出异议，亦无提出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回避申请，故，上诉人提出本案一审程序中审判长继续参与本次审判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追加京华公司清算组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是否追加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属于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标的与京华公司清算组有直接的牵连关系，京华公司清算组不参加诉讼，案件事实难以查清，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京华公司清算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京华公司清算组至迟在2005年内终止执行职务，但在案上诉人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虽然不动产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但是其仅具有推定的效力，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在不动产权证记载内容与真实状况不符时，应根据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确定物权的归属。本案中，虽然诉争房产产权登记在上诉人郑荣庆名下，但该产权证记载内容与真实状况不符，结合诉争房产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确认该诉争房产归属于被上诉人朱丽琼所有。具体评判分析如下：第一，从诉争房产买卖政策背景分析，首先，上诉人郑荣庆基于国有企业职工的身份及福利购房的特定条件，以标准价而非市场价购得诉争房产，根据其与京华公司签订的《茂名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上诉人对所购的房产仅享有80%的产权，产权登记部门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内容与真实状态不符，形式上系上诉人郑荣庆个人有所，实质上系上诉人郑荣庆与京华公司按份共有，上诉人郑荣庆购房后并未按市场价补交价款取得完整产权；其次，上诉人家庭在取得诉争房改房前，已取得另一套位于茂名市矿中路××房改房，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十八条“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之规定，上诉人郑荣庆已丧失了诉争房产的房改资格，理应将诉争房产退还所属单位。第二，从诉争房产变动的法律基础关系效力分析。尽管京华公司与上诉人未签订书面房产回购合同，但根据上诉人实施的搬迁、退房的让与行为，结合京华公司代为还款、回赎收房的受让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事实上成立合法有效的房产回购合同关系。京华公司基于该事实合同关系依法取得对诉争房产直接支配和排他的完整物权。同理，被上诉人朱丽琼基于国有企业职工的身份及福利购房的特定条件与京华公司签订《茂名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并按市场价足额缴清购房款以及实际占有使用长达十多年的事实，依法享有对诉争房产直接支配和排他的完整物权。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其受单位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出让涉案房产，亦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上诉人以京华公司实施未经上诉人同意出让房屋的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为由，主张房屋回购处分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房产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该回购处分行为的效力，上诉人已不再享有该诉争房产的物权，其起诉主张物权保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郑荣庆、柯颜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球
审判员 阮树本
审判员 潘泽茂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