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珠中法立民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创，男，汉族，1951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现住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农业局南村园艺示范场，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黄少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文，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建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负责人：张迅波，主任。
上诉人林荣创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农业局南村园艺示范场（以下简称南村园艺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鸥律师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0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荣创在原审中诉称：2005年12月，南村园艺场与珠海市赣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鑫公司）因合作建房发生纠纷，委托林荣创以风险代理方式代理诉讼，约定诉讼费、评估费等前期费用由林荣创垫付，代理费按胜诉实际入账金额的30％支付给林荣创。林荣创接受委托后，于2005年12月20日聘请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大律师所）王拓律师完成了提起诉讼的工作，支付了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共计251655.43元，2006年4月11日，南村园艺场因故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06年6月8日，林荣创又聘请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泰涟律师所）李美禹律师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起诉赣鑫公司，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赣鑫公司向南村园艺场支付标的金额821.3万元，赣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此时，南村园艺场觉得胜券在握，串通其主管单位珠海市香洲正方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董事长金伟民阻碍林荣创代理二审，金伟民于2008年12月2日召集林荣创和南村园艺场原法定代表人黄喜文开会，金伟民在会上故意给林荣创出难题，要林荣创拿出506万元资产作风险抵押后，林荣创才能代理该案二审，并限期一天时间给林荣创考虑。第二天，林荣创按照金伟民的要求，将自己价值1000多万元的房地产证（房地产证号：1132**）交给黄喜文作抵押，黄喜文收到房地产证后，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至此，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进一步明确了由林荣创继续代理该案二审。林荣创又聘请泰涟律师所律师李美禹制作上诉答辩状。2008年12月12日，将3份上诉答辩状交给了南村园艺场原法定代表人黄喜文，并补交了二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积极应诉。可是，南村园艺场在未与林荣创协商的情况下，于2009年1月5日与被告海鸥律师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又将该案二审委托海鸥律师所代理，约定代理费按胜诉金额1O％的比例支付。南村园艺场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了伪造的印章。结案后，南村园艺场依据该虚假合同，强行扣减了林荣创10％的代理费779097元（按胜诉执行到位金额7790970元×10％计算）。林荣创认为：南村园艺场为了规避自己风险，将其与赣鑫公司合作建房纠纷一案，委托林荣创风险代理诉讼，是委托林荣创代理该案全部诉讼过程。众所周知，民事案件风险代理，包括该案一审阶段代理、二审阶段代理和执行阶段代理，结案后最终以执行到位的标的金额为准计算风险代理费。林荣创接受委托后，出资聘请了律师，垫付了诉讼费、评估费等大量费用，两次以南村园艺场名义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赣鑫公司，完成了南村园艺场的委托事项，经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O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取得标的金额821.3万元的胜诉。同时，根据金伟民于2008年12月2日组织林荣创、南村园艺场联席会议的决定，双方进一步明确了林荣创用506万元房地产证作二审风险抵押，继续代理该案二审。据此，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之间构成了（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一、二审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而南村园艺场在林荣创代理该案一审胜诉后，过河拆桥，单方面终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并与海鸥律师所恶意串通，伪造印章，签订虚假委托代理合同欺骗林荣创和法院，强行扣减林荣创10%的风险代理费779097元，已构成根本违约，给林荣创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海鸥律师所明知该案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之间有风险委托代理关系，并且应该知道南村园艺场在二审“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的是伪造印章，仍与其签订该案二审“委托代理合同”，有恶意串通之嫌。
为维护林荣创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一、确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二、判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支付林荣创代理费779097元；三、请求判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南村园艺场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南村园艺场与林荣创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经解决。林荣创就南村园艺场与林荣创之间的委托代理活动，已于2011年3月向法院提出了诉讼，该案诉讼请求包括本案《民事起诉书》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案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南村园艺场与林荣创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法院出具了（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调解书》，现该调解书内容已经执行完毕。因林荣创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在（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案中进行了审理和处理。因此，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五）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林荣创的起诉。二、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海鸥律师所是经政府有关部门核准，具有民事诉讼代理资格的律师事务所，其与南村园艺场就民事诉讼代理活动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海鸥律师所在接受南村园艺场的委托后，参与了该案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活动，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南村园艺场也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律师费的义务。现该《委托代理合同》已履行完毕。三、林荣创认为：“（南村园艺场）并与海鸥律师所律师恶意串通，伪造印章，签订虚假委托代理合同欺骗林荣创和法院，强行扣减林荣创10％的风险代理费779097元，已构成根本违约”，是不成立的。因为：1．林荣创没有证据证明，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律师有恶意串通行为。2．该《委托代理合同》中南村园艺场所盖印章，并非林荣创所说的“伪造印章”。3．南村园艺场与林荣创之间的代理费金额确定和支付，是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的结果，不存在强行扣减的事实。综上，林荣创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据驳回。
海鸥律师所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林荣创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代理合同的主体是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林荣创不是合同主体，没有权利撤销。撤销合同的理由是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形，撤销的时效是一年，本案已经超过时效。二、诉讼代理合同是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海鸥律师所业务范围，合同合法有效，且海鸥律师所在签订合同后参与了案件二审及执行程序，履行了诉讼代理行为，有权收取代理费。林荣创无权请求支付代理费，原因如下，林荣创没有证据证明其签订了代理合同，履行了代理行为。二、林荣创代理他人的行为不合法，诉讼代理是特许行为，林荣创是自然人，没有代理资质，没有收费资质，无权从事诉讼代理行为。三、所谓的诉讼费支付的主体也是南村园艺场，跟海鸥律师所无关。林荣创跟南村园艺场的代理费争议曾于2011年3月起诉过南村园艺场，法院已经作出民事调解书结案，现在林荣创现在又提起诉讼，事情已经解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法院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南村园艺场与赣鑫公司因合作建房发生纠纷，委托林荣创以风险代理方式代理诉讼。林荣创接受委托后，于2005年12月20日聘请华大律师所王拓律师完成了提起诉讼。2006年4月11日，南村园艺场因故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06年6月8日，林荣创又聘请泰涟律师所李美禹律师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起诉赣鑫公司。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赣鑫公司向南村园艺场支付标的金额821.3万元。赣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08年12月2日，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的原法定代表人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应对赣鑫公司的上诉。
2009年1月5日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将该案二审委托海鸥律师所代理，约定代理费按实际收回执行款金额1O％的比例支付。
之后，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因代理费产生争议。2011年，林荣创向香洲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林荣创的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南村园艺场向林荣创支付代理费人民币2463900元；二、判令南村园艺场向林荣创支付评估费、诉讼费人民币251655.43元；三、判令南村园艺场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2708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符合自愿、合法原则：一、南村园艺场支付林荣创首期代理费人民币72万元，南村园艺场此后收取的执行款按20%的比例向林荣创支付其余代理费，该款在被告新收执行款后一个月内支付；二、南村园艺场支付林荣创代付的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三、上述首期代理费72万及林荣创代付的法院各项费用在林荣创开具正式的税务发票以及林荣创交付第二项规定的票据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将上述款项付至指定的收款单位及账号；四、本案诉讼费14413元由林荣创负担。
2013年，华大律师所又向香洲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16号。华大律师所的诉讼请求如下：一、南村园艺场向华大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307349.23元；二、南村园艺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香洲区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华大律师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限制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另行签订诉讼代理合同，法律法规亦未规定南村园艺场在已经委托海鸥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情况下，不得再委托包括林荣创在内的组织或者个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因此，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海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林荣创无权就《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林荣创并非适格的原告，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林荣创在（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案件就本案所讼争的代理费提起过诉讼，原审法院已经作出民事调解书结案，现林荣创再次就该代理费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荣创的起诉。
上诉人林荣创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裁定事实不清。首先，南村园艺场与赣鑫公司合作建房纠纷一案，委托林荣创以风险代理方式代理诉讼，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赣鑫公司向南村园艺场支付标的金额821.3万元，林荣创取得了一审胜诉。赣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12月2日，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经研究后，双方达成了由林荣创以506万元资产作抵押，继续代理该案二审诉讼的委托代理协议。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海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无权就《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通过这份虚假的《委托代理合同》，侵占了林荣创应得的10%的诉讼代理费779097元。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恶意串通，用伪造的公章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名，严重损害了林荣创利益，无论是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的规定，还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林荣创都有权对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再次，南村园艺场没有与林荣创协商终止与其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无权将应支付给其的10%诉讼代理费支付给海鸥律师所。即使南村园艺场可以就同一诉讼委托两家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那么支付给两家律师事务所的报酬也只能从南村园艺场自己的财物中支付，无权损害林荣创的利益。南村园艺场根据这份《委托代理合同》，扣减林荣创应得的10%代理费779097元，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两案的案由不同，（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案案件为债权纠纷，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南村园艺场、海鸥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南村园艺场依据该合同将属于林荣创的10%代理费支付给了海鸥律师所，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林荣创只能另案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范围。其次，（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案中，林荣创的诉求为南村园艺场按胜诉到账金额的30%支付给林荣创诉讼代理费，该案民事调解中，法院只对20%的代理费作了处理，而对南村园艺场已经支付给海鸥律师所的另外10%代理费未作审理，林荣创也从未放弃对另外10%代理费主张权利。林荣创提出的证据（二）《民事答辩状》，南村园艺场在《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16号案中答辩：“由于客观情况需要，答辩人将该纠纷委托给第三人林荣创以风险代理方式处理，但要求林荣创通过合法合理方式进行诉讼，并要求诉讼费、评估费等由林荣创先行支付，林荣创则按实际入账的30%收取代理费。”也充分证明南村园艺场应按胜诉到账金额的30%支付给林荣创代理费。综上，林荣创诉求认定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判决南村园艺场支付给林荣创另外10%诉讼代理费779097元，事实清楚，不据充分。请求：一、撤销原裁定，改判确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二、请求改判南村园艺示范场清偿林荣创另外10%诉讼代理费779097元；三、请求判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荣创在提出本案起诉时，提出了两项主要的诉讼请求，即一、确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二、判令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支付林荣创代理费779097元。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林荣创与所诉法律关系无利害关系从而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予以驳回起诉，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其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其起诉。对此，上诉人林荣创不服提出了上诉，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围绕原审法院驳回林荣创起诉的两点理由进行辨析。
首先，林荣创与南村园艺场和海鸥律师所于2009年1月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是否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林荣创在一审起诉状以及二审上诉状中所列举的理由，主要是认为，因为南村园艺场与海鸥律师所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从而导致其应从南村园艺场取得的10%的代理费被扣除支付给了海鸥律师所。本院认为，林荣创在与南村园艺场委托代理关系中应当取得多少代理费如何取得代理费，都可以通过其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予以解决，南村园艺场有权自行决定委托多个代理人代理诉讼事务，其与海鸥律师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禁止、限制南村园艺场向林荣创支付相关费用，也没有明确指出合同项下的代理费用系本应支付给林荣创的特定代理费用，无论该《委托代理合同》有效或者可撤销或者无效，都没有阻却林荣创直接向南村园艺场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主张权益，因此林荣创与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认定并无直接的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起诉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审法院认定林荣创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
其次，林荣创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林荣创在提出（2011）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时，已经按照其与南村园艺场的相关约定提出了要求南村园艺场按照诉讼标的到位情况的30%向其支付代理费，即该案的审理是依据林荣创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的全面审理，其结果如无特别说明也应该是全案审查后的结果。虽然调解结案的结果是按照20%的比例予以支付，但这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后处理的结果，是自愿处分自身权利的结果，在没有特别注明的情况下，是对该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而林荣创在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包含在上述1008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当中的，因此其再次提出该诉讼请求的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林荣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萍
审判员 刘秋萍
审判员 杨晓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