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丰，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义，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林，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山后村。
法定代表人：孙兆海，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海，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雅君，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伟，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玉，女，1965年5月2日出生，满族，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丽，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青，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军，女，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河北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宽城满族自治县东川乡西伍沟村。
法定代表人：王中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与被上诉人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孙兆海、曹雅君、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及原审被告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3）承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龙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承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丰、王国义、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林，被上诉人兆丰公司、孙兆海、曹雅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被上诉人王义伟及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原审被告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兆丰公司、龙源公司、孙兆海、曹雅君、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给付工程款5936798.14元及利息；2、判决兆丰公司、龙源公司、孙兆海、曹雅君、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2日龙源公司与ＸＸ丰、王国义、王义签订了《精选厂承包合同》，将东尖山新建精选厂房、球磨墩子、整个地坪、水沟、池子、尾矿池子、四面大墙、矿部房子、原料厂房等工程承包给ＸＸ丰、王国义、王义。选厂房子为每平米1000元，包括内部附属工程，地坪为每平米220元；矿部房子、平顶每平米700元；球磨基础和其他钢筋混凝土工程另行计算。而龙源公司大北山选厂改造、集团总部办公楼改造工程、庙岭选矿、设备、基础、庙岭选矿办公室、库房工程、庙岭选矿附属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
龙源公司因经营等原因于2011年12月3日与孙兆海、曹雅君（甲方）签订了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将龙源公司及所属企业龙跃、龙飞、龙泉、龙翔矿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整体转让给甲方。转让标的以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列示的资产、负债数据为准，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接收。转让价格为零价格。同时约定自签字之日起15日内完成交接事宜，甲方接收后出现帐外债务甲方不予承担。该笔债务未在资产负债表列示，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在主张该笔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诉至法院。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诉至法院后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争议较大，原审法院委托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工程总造价11391798.14元。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实收工程款总计为5455000元，扣除已付部分尚欠ＸＸ丰、王国义、王义5936798.14元。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与龙源公司签订的《精选厂承包合同》和口头达成的其它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与龙源公司签订的《精选厂承包合同》和达成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完工，龙源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该工程，所完成工程的工程量有原龙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及鉴定意见确认，龙源公司欠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工程款5936798.14元的事实清楚，龙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要求追加孙兆海、曹雅君、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追加后认为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作为原公司的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兆海、曹雅君虽为兆丰公司的股东，但其以个人名义收购龙源公司，该企业为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与孙兆海、曹雅君个人财产及兆丰公司无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工程款5936798.14元及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诉请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孙兆海、曹雅君、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鉴定费101100元由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ＸＸ丰、王国义、王义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兆丰公司、孙兆海、曹雅君承担工程欠款5936789.14元及利息的给付义务；2、请求判令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收购方是自然人孙兆海和曹雅君，上诉人没有在重审中认为是兆丰公司收购了龙源公司，也没有认为龙源公司是兆丰公司的下属企业，只是在庭审中举出过兆丰公司自认其收购了龙源公司的证据。龙源公司被孙兆海和曹雅君整体收购后，很多财物都转移到了兆丰公司，上诉人认为，龙源公司与兆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无论是兆丰公司收购了龙源公司，还是兆丰公司与龙源公司财产混同，兆丰公司应对龙源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2、原审遗漏了四组证据：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书》；《整体转让协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书；《资产负债表》。这几组证据都是支持上诉人所诉的关键性证据。3、《整体转让协议书》中载明了《资产负债表》为孙兆海和曹雅君收购龙源公司后，原龙源公司的会计单方制作，原审法院没有重点调查该份资产负债表中是否有本案所诉的债务，该表上列明流动债务四千多万元，但并没有注明债权人是谁，不能否认该资产负债表中的所列债务不包括本案工程欠款。二、孙兆海和曹雅君是以自然人身份整体收购的龙源公司和龙跃公司，二人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1、《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甲方是孙兆海和曹雅君，孙兆海收购龙源公司时不是龙源公司和龙跃公司的股东，二人也不是以兆丰公司的身份签订转让合同。2、孙兆海和曹雅君整体收购龙源公司后，因龙源公司是他们二人买的，二人的身份不是通过股份转让取得的，孙兆海与曹雅君买了龙源公司后，为了不变更采矿权，继续使用原公司的名字，龙源公司作为“标的物”转让后虽然还叫龙源公司，但前后的龙源公司已经有质的区别，孙兆海与曹雅君可以随意安排龙源公司的股东。3、孙兆海与曹雅君取得龙源公司并成为股东，不是通过股份转让，而是通过一纸整体转让合同，如果是股权转让没有必要约定转让前龙源公司的债务如何承担，如果为股权转让，债务的承担不因股权的变更而变更，也不用约定“上述企业整体转让后，继续以原企业名称持续经营，乙方采矿权随之转移给甲方，乙方应当协助甲方一并完成各项法律手续的变更工作。”因为股权转让不需更换企业的名字，也不用变更采矿权属。4、如前所述，孙兆海、曹雅君可以随意处置龙源公司，龙源公司在二人收购前的债务，自然应该由他们的收购人承担。三、《整体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孙兆海、曹雅君愿意承担龙源公司被收购前的债务，孙兆海、曹雅君又有给付能力，应承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责任。四、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兆丰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光丰公司在答辩状中称“我们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收购了宽城龙源矿业有限公司”，而且龙源公司被孙兆海、曹雅君收购后，龙源公司改成了承德兆丰钢铁集团龙源公司，原龙源公司的车辆等都标上了承德兆丰钢铁集团龙源公司的字样，龙源公司的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兆丰公司。现龙源公司早已停产，就剩下一个没有使用的尾矿库和人去楼空的办公房。2、上诉人请求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承担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是因为龙源公司转让时没有告知债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兆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兆丰公司原一审民事答辩状中“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了宽城龙源矿业有限公司”这句话，那确实是一个不应当发生的明显错误。因为一审卷宗中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受让方是孙兆海、曹雅君，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宽城县工商管理局关于龙源公司股东和股权的变更登记也没有兆丰公司的记载，所以一审判决正确。二、上诉人所称龙源公司改成承德兆丰钢铁集团龙源公司、龙源公司大部分财产已经转移到兆丰公司，发生财产混同，没有事实根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之后，除了接管龙源的工作人员是兆丰公司选调的之外，根本没有龙源公司改为承德兆丰钢铁集团龙源公司和兆丰公司非法占有龙源公司财产的事实。转让之后，除了龙源公司生产的铁精粉销售到兆丰公司外，根本没有财产转移到兆丰公司的情况。龙源公司的财产一样都没有少，如果不是市场原因，龙源公司的机械设备和原生产能力都依然存在。
孙兆海、曹雅君答辩称，一、龙源公司的施工款，是龙源公司在转让前的债务，在2011年12月3日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中约定，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中的债务，由转让之后的公司承担，《资产负债表》之外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而不是由转让之后的新股东承担。上诉人所诉的债务，不是《资产负债表》之内的债务，而是之外的债务，理应按《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由原股东承担。上诉人要求由新股东承担没有依据。二、新老股东在2011年12月3日签订并开始履行的《企业整体转让合同》，虽然写的是企业整体转让，但该《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本意，也就是公司股权转让。双方签订合同后，就立即到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事实证明，公司转让之后，除了股东、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之外，公司的名称、账户、印章、依法经营的各种凭证、手续都没有变。上诉人要求改判龙源公司新股东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1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是公司转让之后制作的，原股东代理人贾伪和出具证言的证人，不是2011年12月3日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现场见证人，无法证明《资产负债表》的出具情况。四、上诉人提出孙兆海和曹雅君“随意处置”龙源公司的财产不是事实，也没有在一审出示真凭实据。上诉人还提出孙兆海和曹雅君认可龙源公司之前的债务由他们承担，更是不实之词。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都是各公司法人的财产，而不是股东的财产，新老股东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本意，就是转让公司的股权，防止公司的财产在转让时流失。新股东受让的公司是有限责任的，而不是无限责任的，在新股东没有抽逃注册资本金和非法占有受让公司财产的情况下，绝对不是事实和法律上的偿债主体。
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口头答辩称：一、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该笔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能因为股东的变化而影响主体责任的承担，公司尚存在，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由原股东承担责任无依据。强调一点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资产负债表，当时并没有制作，2011年11月30日是资产负债表制作的截止时间而并非是制作时间，由于当时该企业的帐目已经交给孙兆海，无法制作资产负债表，该表上所记载的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我方不认可该资产负债表。在该表上有1.2亿的资金流向，事实上龙源公司根本没有这1.2亿，从这点也可以证明该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孙兆海通过原来的公司将1600万元的股金确实给了王少青，有收条，但公司的注册资金并没有变化，我方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龙源公司答辩称，一、原一审判决作出后，龙源公司提出上诉，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并未上诉，此次一审判决与原一审判决如出一辙，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三人的上诉理由纯粹是节外生枝。龙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在发还重审时没有得到纠正。一审判决的数额超出上诉人单方决算总额，司法鉴定按有资质施工人的定额标准为无资质的自然人套用取费，使鉴定数额超出上诉人自己的预算和诉讼请求数额。二、上诉人所称龙源公司被收购后的现状，除龙源公司停产、员工放假是事实外，其余内容都不属于事实。如果龙源公司可采的铁矿资源不被高速公路所压，如果铁矿行业的市场情况改观，龙源公司可立刻进行采矿、选矿生产，上诉人所称龙源公司的现状，没有证据支持。三、龙源公司和下属的各有限公司，与兆丰公司除了正常的铁精粉等相关业务关系之外，不存在兆丰公司非法占有龙源公司财产的不正当关系。
本院二审期间，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义伟提交如下新证据：1、王少青、张秀玉与孙兆海、曹雅君签订的宽城龙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打印形成的2011年7月14日，王义伟称该落款时间有误，实际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12月3日，即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合同的当日。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兆海、曹雅君向王少青、张秀玉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500万元。2、2011年12月3日孙兆海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龙源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证明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当天，就向工商部门提交了龙源公司新的章程修正案，该章程修正案上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孙兆海。3、孙兆海向龙源公司转款1600万元，龙源公司向张秀玉转款1600万元的银行凭证。以上三份新证据证明王少青、张秀玉与孙兆海、曹雅君之间就是股权转让的关系，孙兆海、曹雅君向王少青、张秀玉支付了1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该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在工商档案中留存。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认为：1、双方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的日期是2011年12月3日，孙兆海向张秀玉付款时间是2011年12月5日，该1600万元是企业整体转让价格。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前的几个月，与本案没有关系。且该协议是复印件，我方不认可该协议真实性，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是为应付工商登记出具的一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抗辩的理据。2、章程修整案可能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伪造的，该证据是虚假的。3、对转让款1600万元没有意见。孙兆海、曹雅君、兆丰公司、龙源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兆海、曹雅君与龙源公司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后，龙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少青变更为孙兆海，股东由王少青、张秀玉变更为孙兆海、曹雅君，采矿权证由宽城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变更至宽城龙翔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下。龙源公司仍为独立法人，公司注册资本金2500万元未发生变化。孙兆海于2011年12月5日向龙源公司转款1600万元，龙源公司向张秀玉转款1600万元。孙兆海、曹雅君与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均认可该款为股权转让款。
关于资产负债表是否真实存在，各方意见不一。孙兆海、曹雅君认为资产负债表是签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时制作的，双方对此都是认可的。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对资产负债表不认可，其认为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后立即将龙源公司账目交给了孙兆海，当时并未制作资产负债表，事后孙兆海自己制作了该资产负债表，该负债表少列了债务，是不真实的。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表示对当时情况并不了解。由于负债表上没有双方签字，故不能反映出负债表是否为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当时制作，也不能说明负债表内所列的资产、负债的真实性。
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主张龙源公司是兆丰公司和龙源公司财产混同，孙兆海将龙源公司的资产转移至兆丰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龙源公司原股东王少青于2014年7月31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张秀玉、儿子王义伟、女儿王小丽。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源公司与孙兆海、曹雅君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后，龙源公司仍作为独立法人存在，除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发生工商登记变更之外，龙源公司的名称、注册资本及其他公司资产均未发生变化。龙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所有权，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并能够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对于龙源公司所负债务，应当以公司全部资产进行清偿，即使在龙源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公司的债权人也不得请求公司的股东承担超过其出资义务的责任，更不得将公司债务转换到其股东身上。只有在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即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无论是龙源公司的原股东，还是龙源公司现任股东在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前后，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转移公司资产及其他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无论王少青、张秀玉与孙兆海、曹雅君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无论资产负债表是否真实存在，双方约定对公司债权债务如何分担，都不影响龙源公司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综上，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请求孙兆海、曹雅君、王义伟、张秀玉、王小莉、张秀青、王桂军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兆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ＸＸ丰、王国义、王义主张龙源公司与兆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而兆丰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但ＸＸ丰、王国义、王义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ＸＸ丰、王国义、王义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ＸＸ丰、王国义、王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艳辉
审 判 员 吴晓慧
审 判 员 吴 悦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申 毅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