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ＸＸ镇横江。经营者：ＸＸＸ，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榕辉，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代理人：张永新，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李文书，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以下简称国华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张榕辉、原审被告ＸＸＸ、李文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Ｘ系国华加工店的登记经营者，李文书系国华加工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店成立时经营场所在佛冈县ＸＸ镇横江，后搬迁到佛冈县石角镇三八。2010年10月，张榕辉入职国华加工店工作，职务是经理。张榕辉与国华加工店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国华加工店未为张榕辉购买社会保险。张榕辉每月的工资由李文书通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79）以网上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张榕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20×××26）。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12月，李文书向张榕辉转账明细如下：2013年11月22日转账3700元，12月20日转账1980元，12月27日转账3468元；2014年1月26日转账4170元，2月14日转账4950元，3月19日转账1980元，3月20日转账1746元，4月24日转账4300元，6月7日转账2000元，6月29日转账1500元，9月6日转账4821元，9月11日转账14850元，10月3日转账5000元；2015年1月5日转账5000元，3月23日转账1500元，6月29日转账2000元，9月1日转账3000元，9月25日转账1000元。庭审中，张榕辉表示2014年4月之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其后国华加工店有发放工资，但不是全额发放，其在2014年上半年为2800元/月，2014年下半年为3000元/月，2015年上半年为3500元/月，2015年下半年为4300元/月。张榕辉在国华加工店处一直工作至2015年10月。因被拖欠工资的问题与国华加工店协商未果，张榕辉曾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在审理过程中，张榕辉向原审法院申请与其一起在国华加工店处就职的温华杰、刘月群、刘彩秀、邝凤兰、黄金华、陈志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上述证人证实国华加工店由ＸＸＸ和李文书父子经营，各证人及张榕辉的工资均由李文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国华加工店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张榕辉与国华加工店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要求，张榕辉在国华加工店处工作，国华加工店向张榕辉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人格上的从属管理关系及经济上的劳资关系，因而，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规定，李文书应向张榕辉支付相应合理的劳动报酬，因张榕辉在国华加工店工作期间，国华加工店自2014年5月起至2015年10月未按时足额向张榕辉支付工资，其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华加工店应及时足额支付所欠张榕辉的工资款。ＸＸＸ作为国华加工店的登记经营者，李文书作为国华加工店的实际经营者，两人应对拖欠张榕辉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张榕辉要求国华加工店支付所欠工资款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华加工店拖欠张榕辉工资数额的问题。结合张榕辉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份已全额领取工资的情况，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382.3元，现张榕辉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均未超出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榕辉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的具体工资数额计算如下：2014年5至6月：2800元/月×2=5600元；2014年6至12月：3000元/月×6=18000元；2015年1至6月：3500元/月×6=21000元；2015年7至10月：4300元/月×4=17200元；以上合共61800元。减除张榕辉在上述期间已领取的工资40671元，国华加工店实际拖欠张榕辉工资数额为21129元。综上所述，国华加工店存在拖欠张榕辉工资21129元的事实，依法应由ＸＸＸ和李文书对拖欠张榕辉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18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一、李文书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工资21129元给张榕辉，ＸＸＸ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张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张榕辉负担640元，李文书负担446元。宣判后，国华加工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的经营场所为佛冈县ＸＸ镇，且其于2013年结业后并未再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亦未向外迁移过经营场所或转让、授权他人经营。李文书、温华杰在佛冈县三八路口的独立经营活动与上诉人并无关联，被上诉人于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有效证实其为上诉人聘用的人员，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文书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李文书与温华杰合营的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与上诉人各自独立经营，双方之间并无关联，上诉人已于2013年结业，而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经营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主张被拖欠工资的时间为2015年8月至12月，明显符合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的经营时间与经营场所，由此可见，聘用被上诉人工作的为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审判决应将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列为本案被告。三、原审判决违反普通程序审理的规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将李文书列为本案被告，原审判决却将下落不明的李文书追加为被告而未履行法定的系列公告程序，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张榕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已查明，ＸＸＸ为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李文书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答辩人确实在上诉人处务工，答辩人的工资亦是由李文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答辩人发放的，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且ＸＸＸ已于庭审中确认，涉案加工店是其交给其儿子经营的，该店送货单的联系方式均为李文书，送货单主要由ＸＸＸ、李文书及温华杰签署，货款亦主要由李文书和温华杰支付。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文书作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向答辩人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ＸＸＸ为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其应当对拖欠答辩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ＸＸＸ答辩称：答辩人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李文书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粤18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刘彩秀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而实际经营者则为李文书，并最终判令ＸＸＸ与李文书连带支付拖欠刘彩秀的劳动报酬。另外，被上诉人曾与案外人刘彩秀、黄金华等人就上诉人拖欠其集体劳动报酬一事于2015年12月29日到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且被上诉人亦与案外人黄金华等人在上述案外人刘彩秀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黄金华等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其与刘彩秀共同在上诉人处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国华加工店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原审判决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原审判决的卷宗可证，原审法院已将本案一审所适用的审判程序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阶段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另外，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的追加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其追加理由成立，并根据法定程序追加李文书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的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支付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虽然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但从被上诉人与刘彩秀等人向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和被上诉人等人在刘彩秀一案中所作的证言等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与刘彩秀应为同事关系。另从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8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可知，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实际经营者则为李文书，而刘彩秀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且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劳务，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ＸＸＸ与实际经营者李文书需连带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