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本，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本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报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刑辖4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以一审程序审理。本院接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后于同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柯长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被告人林本接收了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要送给时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陈某（另案处理）的现金30万港元（折合人民币25.5279万元）后，告知陈某并替陈保管了该30万港元。之后，陈某利用其担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耕地指标转让、采矿许可办理等方面为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了帮助。
2010年，被告人林本接收了时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制股股长廖某1要送给时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陈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告知陈某并替陈保管了该人民币10万元。之后，陈某利用其担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1的职务晋升提供了帮助。
2012年3月，被告人林本在茂名市纪委对其进行调查期间，交代了上述事实，并向茂名市纪委账户退缴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30万港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本无视国家法律，帮助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35.5279万元，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本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不知道葛某送给陈某的30万港元是贿赂款；2.其本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权力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也没有让陈某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是初犯；4.其为侦查机关侦破陈某收受葛某贿赂一案提供重大线索，具有立功情节；5.其本人已年过花甲,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且家中还有年逾九旬的老父亲和罹患胃癌的妻子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明知或应当知道陈某受贿而帮助代收葛某送给陈的现金30万港元，故被告人的该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在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相关线索时，主动向茂名市纪委交待了葛某送给陈某现金30万港元的线索，对侦破该案件起关键作用，构成立功；3.被告人在本案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的个人利益，且只起辅助作为，属于从犯；4.被告人在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相关事实之前，主动向茂名市纪委交待了全部的事实，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退还了所有的赃款，如实供认案情，积极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共同收受葛某贿赂款30万港元的事实
2010年，被告人林本接收了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另案处理）为得到经营业务上的关照送给时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陈某（另案处理）的现金30万港元（折合人民币25.5279万元）后，告知陈某并替陈保管了该笔钱款。陈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耕地指标转让等方面为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本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2年初，葛某拿30万港元到我店里，让我转交给陈某。我打电话告诉陈某，陈某让我收下来放好。2012年3月15日，因为廖某1和梁远万的事情，茂名市纪委找我调查，我主动把这30万港元的事情跟茂名市纪委交代了，也按照茂名市纪委的要求，把这30万港元上缴到了廉政账户。我从茂名市纪委谈话回来后，把已经向纪委交代这30万港元的事，报告了陈某。
2.证人陈某（时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葛某是1998年认识的。我在茂名市政府当副秘书长的时候，葛某主要做茂名石化公司的石化产品生意。对于茂名石化公司的紧俏畅销产品，葛某请我和当时的茂名石化公司的领导进行协调，使茂名石化公司的产品供应能满足他的需求。
在我当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后，葛某和我联系更加密切了。2010年,茂名市政府组织去巴西等三个国家考察，葛某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些外汇在国外当零花钱。出国回来后，林本告诉我，葛某放了30万港元在他那里，我说知道了，就先放在你那里吧。后来，葛某做开发新耕地、耕地占补平衡的生意。我向当时茂名市所辖的有这项业务的县、区的国土资源局长打过招呼，请他们关照葛某的生意，向葛某购买经过验收合格的新耕地。直至2012年林本被茂名市纪委谈话，林本把这事交代后，按茂名市纪委的要求把这30万港元上缴到了纪委账户。
3.证人葛某（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2010年的一天，陈某和我见面时说起，他将要和茂名市的主要领导一起出国考察。因为和陈某比较熟，为了继续和他搞好关系，以便以后有需要时请他关照我，我就说帮他准备一些外币在外面当零花钱。我用一个塑料纸袋装好30万港元后，就打电话给陈某，他说他已经出国了，可以先放到他表弟林本那里。我就把30万港元拿到林本的茶庄，林本收下并答应交给陈某。
2011年的时候，我开始做耕地占补平衡生意，因为销量是能否盈利的主因，所以我就找陈某帮忙，希望他能给下面县、区的国土资源局打招呼，让下面的国土资源局能关照我，向我购买耕地指标。陈某也答应向下辖县、区的国土资源局局长打招呼。打招呼时有两次我在场，其中一次，我和陈某以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梁某等一起吃饭，梁某当时答应向我购买1000亩耕地的指标，但后来没有购买；还有一次是陈某通过当时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韩某给我争取了99亩的指标。
4.证人邱某（时任茂名市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通过陈某在一次饭局上认识葛某的，大概在2010年，陈某当时刚当上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葛某说想到电白县搞个采石场，陈某表示支持，还让葛某跟我联系。后来葛某到我办公室说起办采石场的事情，我找了矿管股股长杨景点配合他，让他们对接。办采石场的手续时间跨度很长，我是按照正常程序来审批的。2012年11月，我就调回市局上班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5.证人韩某（时任茂名市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陈某打电话约我吃饭。饭局上，陈某把葛某介绍给我认识，说葛某是在茂名经商的朋友。陈某向我提出，葛某是做耕地占补平衡指标生意的，让我在高州市关照一下葛某，向葛某购买耕地指标。第二天，我交代负责该业务的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股股长蔡某，说茂名市局领导陈某提出要关照葛某，让他们落实。后来我们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股做耕地占补平衡方案时，便将葛某的指标纳入我们国土资源局的方案报给高州市政府通过了。我们高州市的耕地储量已经很多了，如果陈某不打招呼，这些指标是轮不到葛某的。
6.证人蔡某（时任茂名市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股股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包茂高速占用耕地的补充平衡，我听说就是当时的局长韩某说了向谁买就是向谁买，导致没有被列入耕地占补平衡方案的企业意见很大。
7.证人文某（时任茂名市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股办事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年底，包茂高速耕地占补平衡的时候，高州市国土资源局曾经向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了99亩补充耕地储备指标，这些都是当时的局长韩某拍板决定的。
8.证人古某（时任茂名市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股股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11月，高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跟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耕地储备指标油厂转让协议书，我是作为乙方高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法人代表签名的。我不认识葛某，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一份协议是当时的局长韩某拿到我的办公室给我签的。
9.证人梁某（时任茂名市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的下半年或者2013年上年的时候，也就是包茂高速茂名段征地的时候，我和葛某、陈某一起吃饭。葛某说到化州有一个公司，手头有补充征地指标，刚好这次是包茂高速要高补充耕地平衡，问我能不能让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从化州买一些。在吃饭过程中，葛某第一次说起的时候，陈某在旁边说既然是包茂高速这种国家的项目，能帮就帮一下。我主要冲着陈某的面子，而且信宜市当地的耕地补充指标也不够，确实需要从外地买。我就对葛某说，让他到时候把材料准备好，跟我们国土资源局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股的工作人员联系。那次包茂高速的耕地补充平衡，信宜市一共购买了1200亩，好像有900多亩是从化州买的。
10.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葛某是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
11.茂名市高州市国土部门向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耕地的书证。证实2013年12月，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为了占补平衡，使用了6.6312公顷耕地，支付给茂名市广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129.3084万元补充耕地指标转让补偿款。
12.国家外汇管理局佛山市中心支局出具的外汇牌价证明。证实根据2010年全年港元兑人民币最低汇率折算，港元30万元折合人民币25.5279万元。
二、共同收受廖某1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2010年，被告人林本接收了时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制股股长廖某1（另案处理）为谋取职位晋升送给时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的陈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告知陈某并保管了该笔钱。陈某利用其担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廖某1的职务晋升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本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春节前一天晚上，我的连襟廖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廖某2家楼下，其侄子廖某1给陈某带了一些桂圆肉。我到达后，廖某1把一箱桂圆肉和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纸袋给我，说给陈某，并让陈某在廖某1升任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一事上给予关照。我打电话告知陈某，陈某只让我拿桂圆肉，但是廖某1还是坚持要送钱，所以只好收下。我将此事告知了陈某，陈某说先收下以后再退。过了一段时间，陈某拿了美元1万元给我，让我一并退回给廖某2。我把这人民币10万、美元1万元退回给了廖某2。在茂名市纪委找我谈话后，我按照茂名市纪委的要求，把这人民币10万元、美元1万元从廖某2那里取回来，存入了指定的廉政账户。
2.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春节前一周左右，林本的连襟廖某2约我到茂名市光华北路的龙泉庄吃晚饭，廖某2把廖某1介绍给我认识，说廖某1是他的侄子，让我多关照他。不久我因醉酒提前离去，廖某1送我走的时候，把美元1万元塞到我口袋中。廖某1送钱给我，因为我是他的上级领导，他希望我能够在日常工作中多关照他，机会成熟时还可以提拔他或把他调整到其他更好的部门。
我通过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启动高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的考察程序，廖某1当时推荐票数够，成为考察对象之一。人事科将这些考察对象按程序征求高州市委、组织部、纪委、检察院、计生局等相关部门的意见，这些部门给出通过的意见后，然后再提交上党组会讨论。在党组会上，经过我的推荐，廖某1被确定为准备任命人选。正当我们准备发文任免廖某1的时候，有群众在“茂名在线”网站上举报高州市国土资源局领导和廖某1在旧房拆迁中损害了群众的利益，所以发文任廖某1当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这事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大概2010年的某天，林本告诉我廖某1给了人民币10万元让他转交给我，我说是亲戚不能收他的钱，林本说廖某1坚持要送，我说既然这样那就先放在他那里吧。在廖某1出事后，我想到他曾经放在林本那给我的人民币10万元和塞给我那美元1万元，我担心他会连累到我，所以我便在家里找出那美元1万元，找到林本，让他赶快连同那人民币10万元一起退回去。因为廖某1当时已经被双规了，这些钱退不了给他本人，所以林本把这人民币10万元和美元1万元退给了廖某2。
3.证人廖某1（时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制股股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夏天，我为了争取升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通过廖某2找到林本，当时想让林本帮忙向陈某说话，送给林本人民币10万元。在2010年“9·21”水灾的时候见到陈某，我向陈某提及我管廖某2叫“阿叔”，请他多关照我。陈某说廖某2向他说过，要我好好工作。2010年底的时候，我又约了陈某夫妇吃饭，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送他到楼下，把美元1万元和两袋桂圆肉一起交给陈某。2011年上半年，任命我为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的事情已经启动，但是因为有群众举报我，高州市纪委没有通过。到了2011年底我还不死心，想绕过弯，通过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把任职方案报到茂名市纪委审批，但还是没有通过。确认这个事情无望之后，廖某2打电话给我，说既然没有通过，他负责去把钱要回来。
4.证人廖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林本虽然是连襟关系，但我是从高州市调任茂名市工商联合会会长后，才认识了在茂名工作的林本。2010年左右，廖某1想谋取高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一职，请我帮忙和陈某打招呼，直到2010年底临近春节才约上陈某。一起吃饭的有陈某、廖某1和我，我把廖某1介绍给陈某认识，请他方便时关照一下。吃完饭后大约过了两天，我让廖某1送些桂圆肉给陈某带回内蒙古过年，廖某1问我要送多少钱给陈某，我让他自己决定。后来，我让林本来我家，帮廖某1把送给陈某的东西拿走。廖某1告诉我，他在请林本转交给陈某的箱子里除了桂圆肉还放了人民币10万元，他也告诉林本了。隔了几个月，廖某1因为升任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的事没什么动静来找我，想请我约陈某吃饭。吃完饭后，廖某1送陈某上车，后来廖某1告诉我，他送给陈某美元1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廖某1告诉我，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派人去考察他了，我知道走这个程序肯定是陈某帮忙了。在廖某1被抓一个多月后，林本拿着人民币10万元和美元1万元来找我，说廖某1已经被抓了，陈某怕出事把这些钱退给廖某1，让我先替廖某1拿着。因为廖某1已经被抓了，我无法转交给他，所以先保管着。又过了一个多月，林本从我这里把这美元1万元和人民币10万元拿回去，说要退给纪委账户，我便把钱交给了林本。
在林本把钱从我这里取回去以后不久，陈某交代我说，廖某1送的这些钱如果以后有关部门调查，就说每次送钱后几天就给我退回来了，林本后来约我到他茶庄喝茶时也是这样交代的。
5.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11月29日，陈某主持的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上，一致同意廖某1为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候选人；同年12月14日，陈某主持局党组会议，会议上一致同意廖某1任行政执法监察队队长。
另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林本在茂名市纪委对其进行调查期间，交代了本案的受贿事实，并向茂名市纪委账户退缴涉案的受贿款30万港元、人民币10万元。林本交代的收受葛某30万港元一事，事先并不为茂名市纪委所掌握。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交办林本、梁某涉嫌犯罪线索的通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4日交办，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8日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文件、物品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返还文件、物品决定书，返还文件、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文件、物品清单。
3.茂名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被告人林本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本的身份情况。
4.陈某任职文件、免职文件。证实陈某于2009年10月10日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2012年7月18日被免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职务；2014年6月20日任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副巡视员；2014年12月11日被免去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职务。
5.中共茂名市纪委出具的《有关林本到案经过及退缴款项情况说明》，附林本在纪委的谈话笔录、自书材料和廖某1交代材料。证实2012年3月，茂名市纪委在调查廖某1等人的案件过程中发现林本涉嫌利用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某的职务影响力，收受他人钱财的问题。2012年3月15日中午，茂名市纪委调查组到林本经营的大友茶庄将其带走进行调查，当天调查完毕。在调查期间，林本向调查组交代了以下问题：（1）利用陈某的职务影响力，收受廖某1所送人民币10万元、梁远万人民币10万元。（2）帮助陈某将美元1万元通过廖某2退回给廖某1，将10万港元退回给“柯老板”。（3）帮助高州市国土资源局韩某、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李某送钱给陈某，后在陈某的指示下将钱退给韩某、李某；帮助收受葛某为得到关照而送给陈某的30万港元，并帮助陈某保管。林本交代的收受葛某30万港元一事，事先并不为茂名市纪委调查组所掌握。林本于次日向茂名市纪委账户退缴款项人民币20万元、30万港元及美元1万元。
6.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本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带走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
对于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本不知道其帮助同案人陈某收受葛某的30万港元是贿赂款，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本在接受办案机关的调查时，曾供称葛某送30万港元给陈某是想得到陈某的关照，并向纪委账户上交了该款项，且其同时还有帮助陈某收受廖某1行贿款的行为，主观犯意明显。现其辩称该30万港元其以为是葛某与陈某儿子之间的生意往来款项，从该款项的币种、交付对象、交付方式等方面来看，均与常理不符。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本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取他人财物，依法应当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根据被告人林本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本明知葛某、廖某1在经营业务办理、职务晋升等方面希望获得国家工作人员陈某的关照，仍然帮助陈某接受此二人的钱款并保管，且事后陈某也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此二人谋取了利益。其与陈某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在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相关事实之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了全部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林本在接受茂名市纪委调查期间已经如实交代了本案帮助同案人陈某收受廖某1人民币10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且交代了帮助同案人陈某收受葛某30万港元贿赂款这一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明知帮助同案人陈某收受葛某的30万港元系贿赂款，并辩称该款其以为系葛某与陈某儿子之间的生意往来款项，对该宗犯罪的主观心态进行不符合客观实际的歪曲供述，掩盖该宗犯罪事实的主观故意，故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并未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本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收受葛某30万港元的事实，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向林本进行调查取证时，已经掌握被告人林本及其同案人部分犯罪线索，故该情形不能认定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且被告人林本交代的是其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本无视国家法律，帮助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30万港元、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本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本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代为收受廖某1贿赂款的罪行并积极退赃，就该宗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本全额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本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30万港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大 宇
审 判 员 彭 世 宇
人民陪审员 郑 晓 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梁 伟 桃
书 记 员 欧阳洁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