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0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鲁甸县。系被害人黄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0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4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钱文焱，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鲁甸县。2015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彭振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文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黄某4，被告人钱文焱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彭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钱文焱与黄某5在昆明市小喜村收费站附近因纠纷发生打斗。钱文焱离开后邀约了徐某聪（已判刑）等人返回小喜村收费站入城方向路边，再次与黄某5及其哥哥黄某4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钱文焱、徐某聪等人手持木棒将黄某5、黄某4打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5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其系颅脑损伤并继发性颅内感染死亡。被害人黄某4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钱文焱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书、尸检意见书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钱文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杨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钱文焱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7038.5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钱文焱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07元。
庭审中，被告人钱文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并当庭认罪，辩解“自己没有邀约他人；自己手持木棒返回只为吓唬被害人，但被害人先打自己才再次引发双方打架；自己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请求减轻处罚。钱文焱表示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但称其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钱文焱没有持木棒打击过死者被害人黄某5的头部；钱文焱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请求减轻处罚。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钱文焱亲属赔偿被害人黄某5亲属人民币24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书面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本院对钱文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钱文焱与黄某5在昆明市小喜村收费站附近因纠纷发生打斗，钱文焱离开后邀约了徐某聪（已判刑）等人返回小喜村收费站入城方向路边，再次与黄某5及其哥哥黄某4打斗，过程中钱文焱、徐某聪等人手持木棒打伤黄某5、黄某4。被害人黄某5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16日因颅脑损伤并继发性颅内感染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5系颅脑损伤并继发性颅内感染死亡。被害人黄某4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钱文焱向昆明市公安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4月17日12时52分，钱文再报警称钱文焱与黄某4在小喜村收费站进昆明入口处因纠纷打架导致人员受伤。2015年6月13日晚21时许，被告人钱文焱到昌宏路派出所自首，称其为2012年4月17日在小喜村收费站进城方向参与斗殴导致一人死亡的一名嫌疑人。民警迅速对该人身份进行核实，并对其讯问。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昆石公路小喜村收费站进昆明入口处路边100米处，现场高速公路边宣传栏左侧发现一根长约16厘米，直径为3.5厘米的断状木棒，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及其它异常情况。上述木棒依法提取。
3、住院病历资料、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4于2012年4月17日14时30分被送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右枕骨骨折，右枕部脑挫伤，脑内血肿，急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当天20时转至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枕硬脑膜下、外血肿，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行后颅凹减压、硬脑膜外下血肿清除术。因家属坚持出院，于2012年5月12日出院。2012年6月14日被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诊断颅脑损伤术后脑积水、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右侧枕骨线性骨折可能。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16日5时30分死亡。尸检时黄某5头部见长3.5厘米的纵形条状愈合疤痕，后枕部至项部见一条长14厘米的纵形条状手术疤痕，解剖见颅骨在后颅凹枕部大孔旁见6.5×4.6厘米的类圆型骨质缺损区，右枕骨线骨折，脑水中，脑室扩大内见淡黄色炎性分泌物，脑干上见黄色炎性物附着，脑脊液浑浊呈黄褐色。综上所述，根据尸体头皮上愈合的疤痕特征及颅骨、脑组织损伤情况，推断致伤物应为条形棍类物打击形成。结论：黄某5系被他人用条形棍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并伤后继发颅内感染死亡。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4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钱文再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堂兄弟钱文焱说有人打他，他叫我喊人去帮他打架。我说不去，叫他也不要去。他说他去找人。后我到小喜村收费站时看见黄某4和钱文焱等人正在打斗。钱文焱用木棒打，黄某4用摩托车头盔和钢筋打，钱文焱流着鼻血，手被打肿了，黄某4头被打出血。黄某5手拿木棒也要过来打钱文焱。我上去拉架，打架的人太多，我拉不开，于是报警。钱文焱等人听到报警就跑向路对面，上了一辆银灰色轿车离开。徐某聪当天穿一件黑色衣服，他和钱文绕在路边站着，我到现场时没见他们动手。
（2）周某云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钱文焱和黄某5在小喜村收费站因争抢给大货车带路的生意发生纠纷，钱文焱先打了黄某5，黄某5把钱文焱打翻，钱文焱爬起来向旁边的人借电话喊人，但没人借给他。钱文焱指着黄某5说等下要叫人弄死黄某5。13时许，徐某聪驾驶捷达车带着钱文焱喊来的人折回来。钱文焱什么话都没说就拿木棒打黄某5。黄某5、黄某4抢钱文焱的木棒。与钱文焱一起来的钱文绕、徐某聪手持木棒也和黄某5、黄某4打起来。这时一辆货车驶来挡住我的视线，没看见双方具体怎么打。后徐某聪说往死里打，黄某5倒在地上，黄某4坐在地上，他的头部流出血，地上有一根断的木棒。钱文焱、徐某聪后来跑了，徐某聪拿走另外两根木棒。事后听说打人的主要是一个二十多岁穿黑色衬衣的男子，他是钱文焱叫来的。
经对照片混同辨认，周某云辨认出被告人钱文焱、钱文绕是参与打伤黄某5、黄某4的人。
（2）李世贤证言证实：钱文焱和黄某5争抢带路生意吵打起来，钱文焱打不过黄某5，钱文焱向旁边的人借电话想喊人来，他们都劝钱文焱算了，但钱文焱说要黄某5等着。钱文焱离开后，黄某5叫来十多个人，他们说打不起来便离开。钱文焱后拿一根木棒折回来，黄某5抢钱文焱木棒，两人抓扯过程中，黄某4用摩托车头盔把钱文焱的鼻子打出血，黄某5抢过木棒打钱文焱的脚。黄某4要钱文焱跪着，这时徐某聪和一个穿黑色长袖衬衣的男子过来。徐某聪抢过黄某5手中木棒打他头上一棒，黄某5就蹲在地上。黄某4拿一根铁制撬胎棒和徐某聪对打，他的木棒被打断了，黄某4的头流血。徐某聪追、打黄某4，被旁边的人劝开。黄某5头上流血不多但肿起来，他说头晕。
（3）李发万证言证实：我看到黄某5、黄某4和钱文焱等五六个人打架。钱文焱一方有两个人拿着木棒，黄某4拿着一根钢筋，打斗中黄某5被打倒，黄某4被对方一个三十多岁穿黑色衬衣的男子打到头，对方打完就跑了。黄某5倒在地上，他头上流着血。
（4）黄安洪证言证实：我刚到小喜村收费站进城方向100米左右的地方就看见五六个男子往路对面跑了，黄某5、黄某4兄弟倒在路边，他们头上都有血。黄某5说是钱文焱叫人打的，他的后脑肿成一个大包，伤势很重，我送黄某5去医院。
（5）余金刚证言证实：钱文焱和黄某5因抢客发生吵打，钱文焱向我和钱文明借电话，我们都没借给他。钱文焱叫黄某5等着。事后我听说钱文焱后来开一辆捷达车拉来三四个手拿木棒的人，他们把黄某5、黄某4兄弟打翻。
（6）李某红证言证实：我看见黄某5、黄某4和别人打架，黄某5被打了坐在地上，其头上流血。黄某4拿着一根铁制撬胎棒站在旁边，头上也流着血。
（7）钱平证言证实：钱文焱提着木棒带钱文绕、徐某聪及一个穿黑色长袖T恤的男子过来小喜村收费站。黄某5拿摩托车头盔和钱文焱打起来。黄某4拿一根甩棍。黄某5兄弟两人把钱文焱打倒，黄某4叫钱文焱跪着。钱文焱一方穿黑色长袖T恤的男子手持木棒打中黄某5头部。黄某5蹲地上。黄某4和黑色T恤男子打起来，黄某4的头也被打伤。钱文再叫他们不要打了，他已经报警。钱文焱一方离开现场。
6、被害人黄某4陈述：案发当日11时许，我兄弟黄某5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我赶回小喜村收费站找到黄某5。他说是钱文焱要打他，钱文焱叫人去了。后钱文焱和三四个男子手持木棒过来把黄某5打伤。我拿黄某5的摩托车头盔护他的头，他们也把我打倒了，还把我手中的木棒打断。对方名字叫“徐某聪”的男子拿木棒打过我们，他后来喊跑，钱文焱等人就跑到公路对面开车走了。黄某5后脑勺受伤，身上、手上被打青，我的头部被打到两棒，腰部和脚掌被打青。
经对两组十二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混同辨认，黄某4辨认出钱文焱、徐某聪是把自己和黄某5打伤的人。
7、同案犯徐某聪供述：案发当天12时许，钱文焱带钱文绕及一个陌生男子找我，钱文焱说他被打，叫我开车送他们去小喜村收费站找对方麻烦。钱文焱当时拿着两根长约一米的木棒。我驾驶云Ａ×××××捷达车带他们到离小喜村收费站出城方向约300米的地方。钱文焱、钱文绕、陌生男子下车到路对面和对方打起来。我走过去看见钱文焱、陌生男子手持木棒和对方两个男子对打。对方两个男子手拿头盔打，其中一个男子后来拿铁制的撬胎棒打。钱文再劝架。钱文焱叫我送他去医院，他的脸上有血，肩膀受伤。对方一个男子蹲地上。事后听说他们因摆摩托车抢带路的生意引发打架。
8、被告人钱文焱供述：2012年4月17日12时许，我在小喜村收费站摆摩托车做带路的生意。一辆外地牌照货车需要带路，我骑车到货车驾驶室旁询问司机，黄某5也问司机是否需要带路，他说我抢他生意便和我争吵，我二人就发生肢体冲突，他把我打倒在地。后他松手，我爬起来。他对我说：“你等着，我等下收拾你。”我也对他说过会儿来收拾他。我骑车离开收费站后打电话给钱文再，他说双方都是老家的人，他不去。之前徐某聪拿了我的几根锄头棒在他车上，我想拿锄头棒回去吓唬黄某5，于是我找到徐某聪说自己被打，现来拿木棒。他说跟我去。当时钱文绕、“严某”和他在一起。徐某聪就开车拉我、钱文绕和“严某”到小喜村收费站旁。我从车上拿一根锄头棒就冲向黄某5、黄某4，他二人和我扭打。黄某5抢过木棒打我。黄某4说把我打了跪着。徐某聪看我打不过对方，叫“严某”帮我。“严某”拿木棒和黄某5兄弟二人打起来，他打中黄某5头部一下，黄某5蹲地上。他继续和黄某4打。我看事态严重，就叫他们不要打了。双方停手后，徐某聪说走了，他开车拉我们三人离开。两三个月后，徐某聪说黄某5死了，叫我扛下这事，如果被抓就说我打他的车去现场，事情与他无关。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钱文焱归案后对作案现场昆明市经开区小喜村收费站入城方向路边进行了辨认。
10、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经侦查，钱文绕及一个叫“严某”的男子参与本案，但不能查明“严某”的真实身份。侦查机关仍在查找钱文绕、“严某”的下落。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徐某聪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文焱、被害人黄某5的身份自然情况。
被告人钱文焱对上述指控证据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对上列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列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应当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文焱无视国法，邀约并伙同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进行报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被害人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文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文焱起到邀约同伙人员、积极持械打斗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文焱所作“自己没有邀约他人；自己手持木棒返回只为吓唬被害人”的辩解，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钱文焱所作“自己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文焱确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钱文焱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5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的其他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根据被告人钱文焱的犯罪事实、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判处罪刑相当的刑罚。
被告人钱文焱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杨某、黄某1、黄某2、黄某4所提诉请，本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64号生效判决已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杨某、黄某1、黄某2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人民币134046.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人民币8707.21元，故本案判决被告人钱文焱对以上物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请项目，本院不再支持。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文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27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钱文焱对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徐贵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杨某、黄某1、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34046.38元；被告人徐贵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8707.2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孙仁芳
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