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刑终字第17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微山县粮食局下岗职工，系被害人王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微山县面粉厂下岗职工，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滕州市建工集团公司职工，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农民，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济南艳川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滕州市国税局干部，系被害人王某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枣庄市山亭区民政局干部，系被害人王某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系被害人王某丙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任广德，局长。
诉讼代理人王茂松，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湘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农民。2012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5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新见，农民，系肇事车实际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邹城市。
法定代表人刘文才，局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负责人李洪武，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梅永红，市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原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广启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三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2）邹刑初字第30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济刑终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邹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3）邹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临菏公路济宁段工程是济宁市交通基础设施的重点建设项目，该项目路线全长47.792公里，东起104国道与京福高速峄山连接线路口，西止于105国道唐口南机场连接路，由济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济发改能交（2009）128号文批准建设。
2009年12月7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2009）160号文《关于成立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由此成立，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崔洪刚担任总指挥，副市长周洪及济宁市交通局、公路局主要负责人、各县市区分管领导等分别担任副总指挥及成员，办公室设在济宁市公路局。
2010年3月，临荷公路邹城段路基和小桥涵工程展开施工，由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和微山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承建。2010年6月11日，临荷公路济宁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下发临河路指（2010）3号《关于明确路基、小桥涵成品工程交接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各县、市区指指挥部按规定对各路段路基、小桥涵工程向济宁市指挥部提交申请进行交接。2010年10月23日，临河公路邹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向济宁市公路管理局提出《关于提请临河公路邹城段工程路基小桥涵交接的报告》，提请对邹城段路基小桥涵工程进行交接。2010年11月7日至11月8日，临荷公路邹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就邹城境内路基小桥涵成品工程与相关部门进行交接，交接证书记载提交方建设单位代表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接收方建设单位代表为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邹城市交通局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上述提请报告中主送机关“济宁市公路管理局”错误，应为“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
临菏公路济宁段路面工程十一标段由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经过招标承建，并于2012年3月12日与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公路工程交工验收书》。
2012年5月6日15时4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驾驶鲁H×××××大货车在临菏公路上自西向东行驶，当其行驶至临菏公路与济枣公路交汇路口时，适遇被害人王某丙驾驶鲁D×××××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沿济枣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后两车发生碰撞，致小轿车的驾驶员王某丙以及两名乘员李某甲、王某甲当场死亡。
2012年5月7日，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出《证明》，内容为：按照市委市政府安排，临荷公路目前未开通，处于封闭状态，沿线公路禁止性标志设置齐全。
2012年5月8日，邹城市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事故分析报告》，载明：程广启驾驶车辆过十字路口时没有注意观察，没有减速慢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王某丙驾驶车辆过十字路口时没有注意观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
2012年8月24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就临荷公路济宁段、滨湖大道产权移交有关问题形成济政纪（2012）78号《会议纪要》，载明：临荷公路（南二环）、滨湖大道（一期）工程目前已全面竣工通车，但道路日常管理与养护职责尚未明确，交通安全设施还未全部到位。会议确定，（一）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实行分段管理。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自东向西分别由邹城市、微山县、任城区、市中区和嘉祥县负责管养……。管养的内容包括路基及构造物、桥涵的养护；路面养护与维修；中央绿化带与路两侧绿化带的建设、维护与管理；现有道路交通安全设施的设置、管理与维护……（二）各县（市、区）要尽快制定《道路日常养护与管理方案》，尽快付诸实施；要严格按照相关标准开展路面、桥涵、绿化、附属设施的养护和管理……。（三）市交通运输局、市公路局要对县（市、区）《道路日常养护与管理方案》执行情况及道路日常养护工作进行督导检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济宁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临河公路指挥部相关文件、临荷公路招标公告、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人李某、闫业清、王坤、王启新、李涛证言，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物）鉴（酒精）字（2012）251号物证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邹城市公安局公（邹）鉴（法）字（2012）011号、012号、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临菏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办案说明，事故分析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
另查明：因被害人王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37518.5元，具体包括：1、丧葬费21418.5元（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年÷2）；2、死亡赔偿金515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20年），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系城镇居民；3、交通费1000元（酌定）。
因被害人李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37518.5元，具体包括：1、丧葬费21418.5（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年÷2）；2、死亡赔偿金515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20年）。3、交通费1000元（酌定）。
因被害人王某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06520.5元，具体包括：1、丧葬费21418.5元（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年÷2）；2、死亡赔偿金515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王某生活费14200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778元×18年÷2人）；4、物品损失费25000元，有济翔评字第12090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桑塔纳轿车（鲁D×××××）损失价值；5、鉴定费2000元，有票据为证。6、交通费1000元（酌定）。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1557.5元。
再查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货车鲁H×××××的实际车主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新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具有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亦没有醉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新见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为肇事货车鲁H×××××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19日止。刘新见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为肇事货车鲁H×××××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4月9日止。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新见提交的购车协议及收据、公安机关移送的大型汽车鲁H×××××车辆信息、被告人程广启的驾驶证（准驾车型A2）和接收《身体条件证明》回执、酒精检测结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一）项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局作为临荷公路路基、小桥涵工程的项目法人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0年10月23日验收合格后进行交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承担施工的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第十一合同段的施工工程已于2012年3月12日正式办理完交工手续。事故的发生与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人民政府成立临荷公路济宁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是为了组织协调工程的顺利实施，济宁市政府并非该路段的实际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公路法的相关规定，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的法定职责。临菏公路济宁段工程作为济宁市交通基础设施的重点建设项目，案发时虽未通行，但路基、路面等基础工程已交付验收，济宁市公路局作为辖区公路管理机构，对已建成的临荷公路负有管理职责，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已尽到完善的维护、管理义务，则推定为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781557.5元应依法应予赔偿，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保险期间，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2万元，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3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3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38666元。剩余赔偿款为1669557.5元，由于被害人王某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可适当减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确定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68690.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其中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16668元。
尚余损失1118690.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刘新见、济宁市公路局赔偿，其中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333930.05元，计算方式为（537518.50元－36667元）×70%－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333930.05元，计算方式同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450830.15元，计算方式为（706520.50元－38666元）×70%－16668元。由于济宁市公路管理局的过错行为与程广启、刘新见的侵权行为系相对独立的两个行为，两者主观上不具有任何联系，不构成共同侵权，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刘新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233751.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233751.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315581.1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0017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10017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135249.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一款（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3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3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386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166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刘新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233751.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233751.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315581.11元，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0017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10017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135249.0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济宁市人民政府、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承担民事赔偿的比例过低；2、一审判决认定济宁市公路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过低；3、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济宁市公路管理局对事发路段负有管理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一审判决推定济宁市公路管理局存在过错没有依据；3、原审法院倒置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放弃要求济宁市公路管理局民事赔偿的权利，经本院审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广启因过失致人死亡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因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保险期间，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一）项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局作为临荷公路路基、小桥涵工程的项目法人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0年10月23日验收合格后进行交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承担施工的临荷公路济宁段（南二环）工程第十一合同段的施工工程已于2012年3月12日正式办理完交工手续。事故的发生与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人民政府成立临荷公路济宁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是为了组织协调工程的顺利实施，济宁市政府并非该路段的实际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放弃要求济宁市公路管理局民事赔偿的权利，并经本院审查予以了确认，故济宁市公路管理局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1、2、4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3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366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386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1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166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广启、刘新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233751.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233751.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315581.11元，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李某、李某乙、李某丙、王某乙、刁某、王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交通运输局、济宁市人民政府、济南金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3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公路管理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0017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乙、李某丙10017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刁某、王某135249.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世军
审判员 鞠茂亮
审判员 郭方浩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