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
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云东，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迪，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一街以北。
法定代表人：辛少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希华，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邹怀辉，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立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云东、张迪，被上诉人瑞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希华、邹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立达公司一审诉称：瑞驰公司委托海立达公司加工车门总成等汽车零部件，双方价格协议签订后，瑞驰公司支付海立达公司30%的模具费，剩余70%模具费用及全部的夹具、检具费用按两年内30000台摊销完毕，如两年内达不到30000台，剩余模具费、夹具费、检具费由瑞驰公司6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两年期限届满，瑞驰公司的采购订单远低于30000套，其行为已严重违约，给海立达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海立达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一、依法判令瑞驰公司立即支付海立达公司模具费、夹具费、检具费、损失等共计13129408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瑞驰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海立达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未分摊的模具费5628125.33元（模具费总额995万元减去瑞驰公司已支付的298.5万元以及已经分摊的1336874.67元，该价格未含税）；检具费和夹具费均未分摊，总额为88万元，合计7614506.64元；2、损失。包括：（1）利润损失（可得利益损失）4323512.7元（含税），计算方式为依据瑞驰公司违约的未完成的产品数量乘以单价乘以利润率15.27%，该单价未含税；（2）资金占用损失（直接损失）672408.29元，包含：未实现利润资金占用费，未实现利润乘以0.525%（当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除以12个月）乘以11个月，即213404.05元；未分摊模具资金占用费，未分摊模具费乘以0.525%乘以11个月，即325024.24元；未分摊检具、夹具资金占用费，未分摊检具、夹具费乘以0.525%乘以29个月，即133980元。海立达公司庭后明确其诉讼请求中未分摊的模具、检具、夹具费是含税价6508125.33元，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第1项为6508125.33元，并同时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672408.29元，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
瑞驰公司一审答辩称：双方的合同属实，但因为海立达公司的原因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如期供货，构成违约。海立达公司违反双方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违约向合同第三方供应了用本案模具生产加工的产品，给瑞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瑞驰公司已就商业秘密侵权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立达公司，因海立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对于海立达公司主张的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数额无异议，但合计数额不是海立达公司计算的数额7614506.64元，具体庭后提交计算的明细。海立达公司主张的所有损失均不应支持：因海立达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且利润率是海立达公司单方财报的数据，因此对海立达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瑞驰公司不认可；瑞驰公司未占用海立达公司资金，资金占用损失也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海立达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瑞驰公司作为甲方，海立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商务拟定点协议》一份，约定：瑞驰公司委托海立达公司进行EA01项目车门总成的开发任务，由海立达公司根据瑞驰公司的技术指标等要求完成零部件的开发工作。如果海立达公司无能力开发或生产，需要二级供应商协助时，若瑞驰公司指定二级供应商，海立达公司应必须采纳。关于知识产权，与项目相关的任何数模、模具、图纸和技术文件，选型产品的知识产权均归瑞驰公司所有。本协议有效期间及本协议终止后，未经瑞驰公司许可，海立达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配套、提供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本合同所规定的配套产品，也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出售、赠与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含有本合同所规定的配套产品技术信息的模具、专门生产工具、设备等物体。海立达公司违反上述约定，应对瑞驰公司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不低于海立达公司因违反上述约定所获得的全部收入的200%。协议还对开发样件及利用模具所生产产品的质量担保和质保期限、质量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在落款处各自加盖合同专用章，海立达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瑞驰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
2012年4月10日，瑞驰公司作为甲方，海立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零部件供应商定点价格协议》（以下简称《价格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共同签署的《零部件供应商拟定点协议》和《保密协议》等协议的基础上，正式建立上述项目零部件加工承揽关系。双方在该份《价格协议》中对供应的项目零部件的名称、含税单价、货款结算及样件要求、定作要求、验收标准、价格调整原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对模、夹具费用摊销进行了约定：模具费用为731万元人民币，价格协议签订完成后，海立达公司支付其模具制造厂家模具首付款并提供瑞驰公司30%的模具费用增值税发票15工作日内，瑞驰公司向海立达公司支付30%的模具费用；剩余70%模具费用在瑞驰公司量产之后按两年3万台摊销完毕，摊销完成后产品价格应按扣除摊销部分后计价，模具所有权归属瑞驰公司，如量产后两年内达不到3万台，剩余未摊销部分的模具费由瑞驰公司60个工作日内支付海立达公司，支付完毕后模具所有权属于瑞驰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海立达公司优先拥有供货权。夹具和检具费用按照2年3万台分摊，分摊完后所有权归属瑞驰公司。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违约事项造成的相应损失赔偿责任。《产品报价表》、《零部件供应商拟定点协议》以及《保密协议》等双方合作中签署的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构造完整双方承揽关系的整体，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5月28日，瑞驰公司作为甲方，海立达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价格协议》一份，除第一条产品的代号、名称、含税单价及第七条模夹具费用摊销与2012年4月10日《价格协议》稍有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其中第七条模、夹具费用摊销。7.1模具费用为264万元人民币。
上述协议签订后，海立达公司依据上述三份协议的约定，进行了模具、检具、夹具的开发制作，产生模具费995万元，检具费42万元，夹具费46万元，共计1083万元。瑞驰公司依据双方的约定，向海立达公司支付了30%的模具费298.5万元。后瑞驰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向海立达公司下发大批量生产订单，利用上述模具、检具、夹具进行了批量生产，并依据《价格协议》的约定对模具费进行了分摊，双方确认未分摊的模具、检具、夹具费用含税价为共计6508125.33元。
根据《价格协议》的约定，剩余未分摊部分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由瑞驰公司60个工作日内支付海立达公司，双方均认可该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3月19日。
诉讼中，海立达公司申请依法冻结瑞驰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提供了担保财产。合议庭就海立达公司的申请进行了合议，并做出（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8-1号、第18-2号民事裁定，对海立达公司担保财产及瑞驰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并依法告知了双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模具、检具、夹具费用的总金额为1083万元，瑞驰公司已经向海立达公司支付30%模具费298.5万元，并根据双方价格协议约定分摊了部分模具费，尚未分摊的模具、检具、夹具费用共计6508125.33元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海立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瑞驰公司应向其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共计6508125.33元，瑞驰公司瑞驰公司对未分摊的费用的数额无异议，但抗辩称未分摊完毕的原因系海立达公司违反保密条款的约定，违约向第三方供应了用本案模具生产加工的产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瑞驰公司虽在庭审过程中对模具、检具、夹具由第三方制作完成提出异议，但瑞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海立达公司提出过异议，反而已经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海立达公司支付了30%的模具费，并已经进行了相关零部件的量产，对模具费进行了部分分摊，可以证明瑞驰公司已经对模具、检具、夹具进行了验收并合格，海立达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则瑞驰公司应当向海立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模具、检具、夹具费。《零部件供应商定点价格协议》明确约定：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在瑞驰公司量产之后按两年3万台摊销完毕，如量产后两年内达不到万台，剩余未摊销部分的模具费由瑞驰公司60个工作日内支付海立达公司，支付完毕后模具所有权属于瑞驰公司。该约定是双方对模具、检具、夹具费的支付方式作出的特别约定，采取分摊的方式，并未改变相关报酬的支付条件。现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进行量产，2014年12月20日两年期满相关费用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分摊完毕，相关模具、检具、夹具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则瑞驰公司应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均认可瑞驰公司应于2015年3月19日向海立达公司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6508125.33元。至于瑞驰公司关于未分摊完毕系因海立达公司违约的抗辩，因关于瑞驰公司所控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和海立达公司所主张请求支付的摊销费在双方合同分属不同的合同义务，并且上述义务与违约责任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的顺序，瑞驰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并且实际上瑞驰公司也已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诉讼，因此并不构成对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不予支付的有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审理。
在本案中海立达公司主张瑞驰公司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模具、检具、夹具费用的分摊已经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即未完成3万台的责任也作出了约定，海立达公司再行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并无合同依据，且海立达公司也并未提交其相应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利润率系其母公司的平均利润率，也并非本案项下特定产品的利润率，因此，海立达公司关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瑞驰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向海立达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海立达公司的逾期利息，即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6508125.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因双方合同对于模具、检具、夹具明确约定，模具、检具、夹具费分摊完毕后模具、检具、夹具的所有权归属瑞驰公司，因此，瑞驰公司向海立达公司支付了未分摊的模具、检具、夹具费以及相应的利息后，模具、检具、夹具的所有权归瑞驰公司，瑞驰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海立达公司将相关模具、检具、夹具返还给瑞驰公司。
综上，瑞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海立达公司支付相关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海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此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人民币6508125.33元；二、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未分摊的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6508125.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940元，由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负担35920元，由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1020元。
上诉人海立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错误的将模具、检具、夹具的费用未完成分摊的责任与海立达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相混同，混淆了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定点价格协议》第7.1条约定，模具费、检具费、夹具费用是海立达公司为了履行合同约定而实际投入的资金，系为瑞驰公司垫付的款项。最终因瑞驰公司在量产后两年内无法达到3万台，模夹具费用无法摊销完毕，未分摊模具、夹具和夹具费用系瑞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海立达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该费用中并不包括任何利润。如果瑞驰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完成两年3万套，那么海立达公司所获得利润是可以预期并可以实现的。2、原审法院认为海立达公司再行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是错误的。本案的《定点价格协议》第十条规定了损失的赔偿，该损失应当包括利润损失，《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包括了利润损失。二、原审法院认为海立达公司没有提交可得利益损失的证据是错误的。1、海立达公司提交了母公司对社会公开的2014年年报，证明了2014年汽车配件类毛利率为15.27%；2、瑞驰公司提交的《产品报价表》中分析的利润率及利润均可证实海立达公司的预期利润。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瑞驰公司赔偿海立达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515183元。
针对海立达公司的上诉，瑞驰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供应商定点价格协议的约定，摊销费用已经包括海立达公司的可得利润，因此海立达公司不应当在摊销费用之外再行主张利润损失。第二，对于其按母公司的平均利润率主张本案项下特定产品的利润率，对该利润率我们不予认可，对其计算方式也不予认可。
上诉人瑞驰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海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瑞驰公司定作的零部件的开发工作并非由海立达公司独立完成。根据《合同法》第253条规定，瑞驰公司要求解除承揽合同，并要求海立达公司返还瑞驰公司已支付的定作款298.5万元及利息。二、原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一审中，瑞驰公司提交了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立达公司等单位的诉讼材料，以证明海立达公司违反关于知识产权保密的相关约定，已被起诉，并申请原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但原审法院未对本案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瑞驰公司的上诉，海立达公司答辩称：一、瑞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海立达公司提出过异议，反而按照双方约定向海立达公司支付了30%的模具款，并已经进行了相关零部件的量产，对模具费进行了部分分摊，可以证明瑞驰公司对模具、检具、夹具进行了验收并合格，海立达公司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不存在违约情形。瑞驰公司在违约不能量产后按两年30000套摊销完毕的情形下，应按照约定向海立达公司支付未摊销的模具、检具、夹具费。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二、瑞驰公司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系侵犯商业秘密的侵权案件，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案子完全独立，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同时，瑞驰公司所控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和海立达公司主张请求支付的摊销费在双方合同分属不同的合同义务，并且上述义务与违约责任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瑞驰公司可以并且也实际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所以，瑞驰公司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瑞驰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不当系试图逃避其应承担支付未摊销模具、检具、模具费用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庭审中，海立达公司提交了《报价函》《报价汇总表》《产品成本构成分析表》各两份，用以证明海立达公司与瑞驰公司已就产品的利润做出明确约定，瑞驰公司应按照约定的利润赔偿海立达公司的利润损失1515183元。瑞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海立达公司主张的相应利润损失，相反该组材料是双方承揽合同的相应附件，报价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吻合，对海立达公司以此主张利润损失瑞驰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海立达公司主张的1515183元可得利益损失应否支持；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海立达公司主张的1515183元可得利益损失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价格协议》约定：瑞驰公司先向海立达公司支付30%的模具费用；剩余70%模具费用在瑞驰公司量产之后按两年3万台摊销完毕，如量产在两年内达不到3万台，剩余未摊销部分的模具费由瑞驰公司60个工作日内支付海立达公司。夹具和检具费用按照2年3万台分摊。根据上述约定，如果瑞驰公司在两年内的订货达到3万台，海立达公司获得的利润即补足了模具、检具、夹具的总费用1083万元。如果未达到，则由瑞驰公司支付剩余的摊销费用。故原审法院判决瑞驰公司支付模具、检具、夹具的摊销费用6508125.33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规定表明，赔偿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的前提是该当事人构成违约，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瑞驰公司的订货量必须达到3万台或3万台以上，而是瑞驰公司根据其下游客户的需求向海立达公司下发订单，两年内或许超过3万台，或许不足3万台。也就是说完成3万台的订货量并不是瑞驰公司确定的合同义务，瑞驰公司其订货量未达到3万台并没有构成违约，故在瑞驰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海立达公司向瑞驰公司主张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支持海立达公司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海立达公司关于瑞驰公司应当支付1515183元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诉讼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诉讼。虽然瑞驰公司以海立达公司等单位违反关于知识产权保密的相关约定为由，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海立达公司等单位，但本案不是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瑞驰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诉讼中，瑞驰公司要求解除本案承揽合同。本院认为，在一审中，瑞驰公司并没有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故其二审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海立达公司和瑞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94元，由上诉人青岛海立达冲压件有限公司负担18437元，上诉人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7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