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民终5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康市恒丰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
法定代表人：熊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平安，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彦清，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韵琦，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康市恒丰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安、宋彦清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被上诉人李平安、宋彦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谭韵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基础上改判李平安、宋彦清向恒丰公司支付2017年3月20日前的承包费1083333元；2.维持原判第二项的基础上，改判李平安、宋彦清向恒丰公司增加赔偿设备房屋维修费用和废料废渣清理费用913546.08元；3.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恒丰公司不予返还李平安、宋彦清保证金200000元；4.改判鉴定费500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平安、宋彦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平安、宋彦清应支付合同解除之前的承包费1083333元。本案中，李平安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但既未按合同约定向恒丰公司移交设备资产，也未对承包过程中的生产废料废渣进行清理，损坏的设备房屋也未维修。恒丰公司虽同意解除合同，但同时要求李平安支付合同解除之前的承包费。2.李平安、宋彦清应赔偿废料废渣清理费用和设备房屋等维修费用1427444.4元。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及承包合同性质，合同终止后，李平安、宋彦清理应将承包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废渣清理干净。经鉴定，清理费用为1427444.4元，应由二人全额承担。一审判决恒丰公司承担70%的责任没有依据。3.李平安、宋彦清交纳的200000元保证金不应退还。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期满乙方移交回的设备资产经甲方检查合格后如数退还保证金。本案中，李平安承包使用的设备资产尚未移交给恒丰公司，资产设备是否合格尚需检查，故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4.李平安、宋彦清应承担全部的鉴定费及一审诉讼费。设备、房屋维修和废料、废渣清理均系李平安、宋彦清的合同义务，因其未履行上述义务，恒丰公司才提出鉴定。故产生的鉴定费应由李平安、宋彦清负担。
李平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恒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恒丰公司承诺的环保设施至今未通过验收，其提供的特种设备超期未检。2016年4月30日，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平以怀疑李平安要解除承包合同为由，封堵大门，扣押货品并禁止出入，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李平安的承包经营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因恒丰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李平安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系对合同法定解除权的行使，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解除合同，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解除合同的时间未予查明。2.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2016年4月30日，恒丰公司组织人员强行收回厂房，李平安丧失了对承包标的物的经营权，故恒丰公司请求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承包费没有依据；（2）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恒丰公司无权请求按照鉴定结论赔偿损失。恒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平安堆放了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故本案鉴定程序启动违法。本案鉴定评估基准日距离恒丰公司强行收回厂房有一年之久，鉴定不具有客观性。鉴定结论的评估价值为1427444.4元，但其中仅有171330元的设备维修费用有明细，其余1256114.4元没有详细说明，故该结论不能作为赔偿依据；（3）恒丰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4月30日，因恒丰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李平安承包经营10个月就被迫停止生产，其强行收回的是正处于使用状态的设备资产，系合格设备，符合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3.一审判决侵害李平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李平安赔偿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以及设备、房屋维修费用513898.32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依据恒丰公司提交的国网安康供电公司营销部恒口客户服务中心电费清单认定李平安支付拖欠的电费255165.16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支付基本电费19200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3）按照承包合同，恒丰公司应向李平安支付违约金750000元，赔偿李平安250000元承包费，并赔偿货品损失68738元。
宋彦清辩称，宋彦清不是本案承包合同主体，而是李平安雇佣的工作人员，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后，因宋彦清在外地，故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恒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平安、宋彦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第二年上半年的承包费750000元；2.判令李平安、宋彦清支付合同约定的吨纸提成管理协调费30490.1元(2016年1月至4月)；3.判令李平安、宋彦清支付合同约定的2016年4月份门卫外勤工资10000元；拖欠的电费55165.16元及后续2个月的基本电费38400元，围墙及屋顶维修费用50000元;4.判令李平安、宋彦清立即清理堆放在恒丰公司场地内的生产废料、并对损毁缺失的设备予以恢复修复；5.由李平安、宋彦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恒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恒丰公司与李平安签订的合同，判令李平安、宋彦清支付截至鉴定基准日（2017年3月20日）的承包费1175300元；2.支付垃圾清理费、进一步维修费用1427444.40元；3.支付原诉请中三项费用合计95655.26元，已扣除保证金200000元；4.支付鉴定费用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平安、宋彦清承担。
李平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5年6月5日李平安与恒丰公司签订的《3200造纸生产线承包合同》；2.由恒丰公司退还200000元保证金；3.由恒丰公司返还2016年4月30日扣押的所有货物，并向李平安赔偿569976.8元损失；4.由恒丰公司向李平安支付违约金7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相关费用由恒丰公司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恒丰公司与李平安签订《3200造纸生产线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一、承包范围：3200生产线及造纸车间1350平米……全部交由乙方维护管理；二、承包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止2018年12月30日。三、年度承包费为1500000元/年，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750000元，五个月后交付余款750000元，第二年也按此方式缴纳。”李平安于2015年6月11日向恒丰公司支付承包费75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向恒丰公司支付承包费750000元；2015年9月21日李平安向恒丰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李平安与宋彦清系合伙经营关系（李平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证实）。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因承包经营产生纠纷，后经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恒口派出所出警调处后，李平安、宋彦清离开承包企业，车间留存有部分成品纸。国网安康供电公司营销部恒口客户服务中心电费清单载明：“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结算电费合计255165.16元，该户为大工业用户每月应收基本电费19200元。”
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恒丰公司的诉前申请，作出(2016)陕0902民特5号民事裁定书，对宋彦清名下存款750000元予以保全。根据恒丰公司的申请对涉案的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房屋维修费用及修复制浆生产线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涉及堆放在恒丰公司的生产资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房屋维修费用及修复制浆生产线费用总评估价值为1427444.40元。鉴定费用为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丰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恒丰公司与李平安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3200造纸生产线承包合同》，由李平安支付承包费至鉴定基准日（2017.3.20）的承包费1175300元”，李平安反诉亦要求解除合同，即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解除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年度承包费为1500000元/年，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750000元，五个月后交付余款750000元，第二年也按此方式缴纳。”李平安于2015年6月11日交款750000元、2015年12月15日交款75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15日收据存根上载明：“事由：李平安交来2016年1月1日-2016年6月30日承包费”，与恒丰公司称合同第三条规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6月5日付75万元，之后每隔5个月交承包费”的意见相悖，故不予采纳；恒丰公司与李平安在2016年4月30日发生承包纠纷，后经恒口派出所出警处理，李平安就离开承包的生产企业，对承包标的物丧失控制，故对于恒丰公司要求李平安支付至鉴定基准日（2017.3.20）的承包费11753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恒丰公司要求按照鉴定结论支付垃圾清理、进一步维修费用1427444.40元的诉请，因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委估李平安、宋彦清与恒丰公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而涉及堆放在恒丰公司的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房屋维修费用及修复制浆生产线设备费用总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壹佰肆拾贰万柒仟肆佰肆拾肆元肆角整（￥1427444.40元）。”该鉴定结论并未将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计算方式及明细进行说明，但可用总费用减去房屋维修费用及修复制浆生产线设备费用后，即是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由于根据法庭组织当事人现场勘查，恒丰公司厂区确实存在大量生产废料，李平安提出承包企业之前也堆放有生产废料，但从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情况来看，无法厘清责任。故综合全案情况根据公平原则，由恒丰公司与李平安、宋彦清共同分担该费用，即由李平安、宋彦清承担30%，恒丰公司自行承担70%；该鉴定结论将设备类费用及房屋维修费用明细表进行罗列，故对恒丰公司主张的设备维修费用中合理的部分及房屋维修费用予以支持，因机器设备在被告承包时原告已经使用，并非全新设备，故设备维修费用应由恒丰公司与李平安、宋彦清双方分担，李平安现辩称设备在承包时就存在故障，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恒丰公司将正常运行的设备资产交由乙方运营管理”，故对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设备维修费用合计171330元，由李平安、宋彦清承担80%的责任，即137064元。恒丰公司主张李平安、宋彦清承担鉴定费，由李平安、宋彦清承担20000元，恒丰公司自行承担30000元较为适宜。
恒丰公司主张要求李平安、宋彦清支付诉请中三项费用合计95655.26元（拖欠电费、基本电费和门卫外勤费用三项），已经扣除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根据恒丰公司提交的国网安康供电公司营销部恒口客户服务中心电费清单载明：“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结算电费合计255165.16元，该户为大工业用户每月应收基本电费19200元。”2016年4月的门卫外勤费10000元，该两笔费用产生在李平安的经营承包期间，应由李平安、宋彦清予以承担。
李平安主张恒丰公司退还200000元保证金，因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200000元整，合同期满后乙方移交回设备资产经甲方检查合格后如数退还保证金。”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发生承包纠纷，后经恒口派出所出警处理，李平安就离开承包的生产企业，对承包标的物丧失控制，双方并未进行移交，但恒丰公司经检查设备需维修，已经鉴定确定维修费用，故对于李平安要求退还200000元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恒丰公司也诉请予以扣除）。
李平安主张恒丰公司返还2016年4月30日扣押的所有货物，并赔偿损失541409元、承包费250000元（4月30日-6月30日），环保罚款50000元、设备更换费用187409元、司机误工费用6000元、货物33吨纸（原物在返还原物，原物不在折价赔偿66000元，逾期交货的违约金48000元），因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发生承包纠纷，后经恒口派出所出警处理，李平安离开承包的生产企业，后并未实际经营生产，故对其要求返还承包费2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平安主张返还环保罚款5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平安未提交证据证实产生设备更换费用187409元、逾期交货的违约金48000元，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李平安主张司机误工费用6000元，酌情认定为3000元；李平安主张返还货物33吨纸，因货物原物已不在，恒丰公司仅认可33吨纸单价为1700元/吨，因李平安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折价赔偿费用为66000元，恒丰公司包装公司认可的单价系市场价，故该项损失为56100元。李平安主张恒丰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0元，因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发生承包纠纷，后经恒口派出所出警处理，李平安离开承包的生产企业，后并未实际经营生产，现要求恒丰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恒丰公司与李平安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3200造纸生产线承包合同；二、李平安、宋彦清赔偿恒丰公司生产废料、锅炉废渣清理费用376834.32元、设备维修费用及房屋维修费用137064元；三、李平安、宋彦清赔偿恒丰公司拖欠电费255165.16元、基本电费19200元及门卫外勤费10000元；四、恒丰公司返还李平安、宋彦清保证金200000元；五、恒丰公司赔偿李平安、宋彦清纸品损失57100元及司机误工费3000元；六、驳回恒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平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合计35587元，由恒丰公司承担20000元，李平安承担15587元；鉴定费50000元，由恒丰公司承担30000元，李平安承担20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平安、宋彦清应否向恒丰公司支付承包费1083333元；二、一审判决对维修设备、房屋及清理废渣废料费用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三、恒丰公司应否向李平安退还保证金200000元。
关于焦点一，恒丰公司上诉主张李平安、宋彦清应支付合同解除前，即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承包费1083333元。经查，2015年6月5日，恒丰公司与李平安签订承包合同后，恒丰公司就将造纸厂交付李平安经营管理，李平安亦按照约定向恒丰公司支付了第一年，即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1500000元。2016年4月30日，恒丰公司与李平安、宋彦清发生纠纷，李平安于当天离开造纸厂后未再实际经营，恒丰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本案中，恒丰公司主张的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李平安并未实际经营涉案造纸厂，故恒丰公司请求李平安、宋彦清支付该期间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恒丰公司上诉主张设备、房屋维修费及废渣废料清理费应由李平安、宋彦清全额赔偿。经查，涉案设备、房屋在李平安承包造纸厂之前已由恒丰公司使用多年，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判决由恒丰公司与李平安按照比例共同分担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恒丰公司上诉还主张涉案承包合同终止后，李平安应将其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废渣废料清理干净，故应当承担全部的清理费用。李平安主张其已将2016年2月1日之前的废渣废料清理完毕，仅剩2月之后至离厂之时的未清理，造纸厂内堆积的废渣、废料系其承包经营之前恒丰公司堆放的，恒丰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第三人蔡定银、施光飞签订的《废旧塑料渣承包利用协议》，证明其已将恒丰公司经营期间的废渣废料清理完毕。《废旧塑料渣承包利用协议》载明，恒丰公司在造纸厂院内为第三人提供场地，由第三人将废渣废料再生产为再生塑料粒子。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恒丰公司经营期间并非直接将废渣废料予以清理，而是通过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以生产再生塑料粒子的方式将废渣废料予以处理。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确认恒丰公司厂区内确实存在大量生产废料，该废渣废料系李平安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还是恒丰公司经营期间产生，双方均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认定由恒丰公司承担70%的清理费用，李平安、宋彦清承担30%的清理费用，并无不当。恒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恒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设备未进行移交，不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经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满后一切设备必须完好，并能确保正常运行，为保证本条款落实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需交纳设备、资产、工伤安全、电费保证金200000元整，合同期满乙方移交回的设备资产经甲方检查合格后如数退还保证金。”本案中，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均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李平安应将经营期间的设备资产向恒丰公司予以移交。但本案实际情况是，2016年4月30日，恒丰公司与李平安发生纠纷后，李平安就离开造纸厂，该厂资产设备由恒丰公司实际控制，双方并没有办理移交手续。根据合同对保证金退还条件的约定，双方设立保证金的目的是确保合同期满后，李平安移交回的设备能够正常运行。现涉案资产设备维修费已经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前述分析，在李平安向恒丰公司支付相应设备房屋维修费的情况下，恒丰公司以涉案设备未移交，未经检验是否合格为由主张不应退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恒丰公司上诉还主张本案鉴定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李平安、宋彦清全部负担。因恒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之一为由李平安、宋彦清支付垃圾清理费及维修费，恒丰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涉案废料废渣清理费及设备房屋维修费进行鉴定，属于其举证责任范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恒丰公司承担30000元，李平安承担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决由恒丰公司与李平安共同分担案件受理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恒丰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5元，由安康市恒丰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