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2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农民，群众。2015年9月3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17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亚，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绍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立亚，证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1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20日恢复法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在玉田县石臼窝镇朱英铺村自家前门外街道处，驾驶京PD**银白色别克凯越轿车将向其要账的张某丙撞伤，并将张某丙停放在现场的鲁D×××××号牌黑色大众轿车前风挡玻璃砸坏。张某乙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孙某又持刀将张某乙砍伤，并将张某乙停在现场的冀B×××××红色马自达6型轿车前风挡玻璃及前机盖砸坏。经鉴定，张某乙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张某丙的损伤属轻微伤，黑色大众牌轿车的损失为人民币200元，红色马自达6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844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对致伤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不懂法，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张立亚提出的主要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孙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在玉田县石臼窝镇朱英铺村自家前门外街道处，驾驶京PD**银白色别克凯越轿车将向其要账的张某丙撞伤，并将张某丙停放在现场的鲁D×××××号牌黑色大众轿车前风挡玻璃砸坏。张某乙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孙某又持刀将张某乙砍伤，并将张某乙停在现场的冀B×××××红色马自达6型轿车前风挡玻璃及前机盖砸坏。经鉴定，张某乙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张某丙的损伤属轻微伤，黑色大众牌轿车的损失为人民币200元，红色马自达6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84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供述：
（1）2015年8月17日8时40分至2015年8月17日9时10分在朱英铺村孙某家供述，是他报的警，2015年8月16日晚上9点多钟，有五个人逼着他向他要钱着，他才报警的。那天晚上9点多钟，他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156××××0715，兰州的号，让他说说担保的事。他到了西大街路口处，看到一辆桑塔纳轿车和五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问他，是他给立友担的保吗，他说是，那人说他给立友担保10万元，让他先把10万元给了，他说没有钱，那人又让他先给点费用。这时那五人向他走过来，有人打他耳光，有人踢他，有人用拳手打他，还有一个人夹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轿车边上，那几个人让他赶紧找钱，否则就把他弄走。他给芝麻窝村的孙友海打电话，让孙友海借给他2000元，他让那五个人去孙友海那里取钱，那五个人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给孙友海打电话，孙友海说那几个人把钱拿走了。他开车到孙友海那，把钱还给了孙友海，他就回家睡觉了。那五个人未用工具打他，他不认识那五个人，他脑袋疼，其他地方没有伤。2012年杨家板桥镇于家桥村于某向周某借款50万元，他作为担保人，担保了10万元。
（2）2015年8月17日11时05分至2015年8月17日12时39分在石臼窝派出所供述，他被人打了，是他妻子李某报的警。2015年8月17日10时许，他开车回家看到一辆黑色大众牌轿车停放在田学彬家门前面，正是昨天晚上打他的那几个人开的那辆车，车上还有两名男子。他开车继续往家走，到他家门口时，他看到两名男子正往他家走，他就开车撞过去，一个人躲开了，另一个人被他撞到他家门口东侧的柴火堆里。他下车后从前院大门后侧拿了一把圆头木柄铁锨和一把菜刀，他左手拿着铁锨、右手拿着菜刀追未被撞的那名男子。车上坐着的那两名男子也下车往西边玉米地里跑，其中一名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刀，他追到玉米地边上就不追了。他回来后把铁锨扔了，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把大众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了，之后他到他家前门口站着，五分钟后张某乙开着红色马六轿车来了。张某乙把车停在黑色大众轿车前面，下车后就向他跑过来，他也向张某乙跑过去，张某乙用脚踹了他左大腿一下，他右手拿着刀砍了张某乙胳膊一下，张某乙看见自己胳膊流血了也向西跑了。他又用菜刀把张某乙开的红色马六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前机器盖子砸坏了。大众轿车和马六车牌号他记不清了。开始街上没有人，打起来后街上都是人，他记不清都是谁了。杨家板桥镇的于某欠周某钱，他给担的保，周某让张某乙等人向他来要账，因为张某乙昨天晚上到他家说周某让要账的，他才知道是周某让张某乙等人来要账的。他看到在左侧走的男子拿着一个棕色的包，他怀疑包里有凶器，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几个人打他了，他就开车撞了那两个男子。只有张某乙和他打在一起，他还把一名男子撞到柴火堆里，没有别人动手打他。他听说被他撞到柴火堆里的男子向东跑了。
（3）2015年9月3日8时46分至2015年9月3日9时26分在石臼窝派出所供述，他来投案自首，2015年8月17日10时30分左右，在他家门口处他用菜刀把张某乙的右胳膊砍伤了，张某乙先用脚踹他左侧大腿一下，他没啥外伤，只是大腿有些麻，张某乙的胳膊坏了，张某乙的伤是他用菜刀砍的，砍几下他记不清了。2015年8月17日上午，他看见他家门口的男子就是8月16日晚上打他的男子，还有一个人用凶器敲他的车玻璃，他怕那些人再打他，他就用车撞了那两名男子，凶器好像是砍刀，他当时没看清。只有他和张某乙动手打架了，其他人没动手，有一个人用凶器砸他的车玻璃，还有他把一名男子撞到了柴火堆里。
（4）2015年9月3日13时51分至2015年9月3日14时18分在玉田县看守所供述，他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他在自卫的情况下用菜刀把张某乙砍伤了，张某乙是轻伤二级。
（5）2015年9月17日15时26分至2015年9月17日15时31分在玉田县看守所供述，犯罪事实他以前都交待过了，不再陈述了。
（6）2015年10月21日15时30分至2015年10月21日16时05分在玉田县看守所供述，他印象中只砍了张某乙一刀，张某乙却有两个刀口，他就是对这方面有异议，但他没有证据。
（7）被告人孙某当庭供述，2015年8月16日晚上，张某乙等五人对他进行殴打，向他要钱并未说是什么钱，当晚他向孙友海借2000元给了张某乙等人，并答应第二天给3万元，他是受威胁才答应的。因为对方有人拿刀砸他的车，他没控制好车辆，在跳车过程中才撞的人。他看到张某乙拿着刀，他才拿的菜刀，张某乙先踹他一脚，他才拿刀向张某乙划了一下。他并不认识张某乙、张某丙等人。
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如下：
（1）2015年8月17日17时10分至2015年8月17日19时05分在玉田县虹桥骨科医院二楼陈述，2015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他接到张某丙的电话，张某丙告诉他被人砍了，并且有人开车撞他。他就开着红色马六轿车去了朱英铺村，在孙某家南面的大街上，他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他把车停在桑塔纳轿车的东面。他下车后，从东面来了四名男子，有三人手里拿着刀，一人手里拿着铁锨，那些人过来就砍他，那四人中有孙某，其他三人不认识，孙某拿刀砍他右胳膊一下，另外两人砍他右小臂一下和右大腿钥匙上一下。他往西跑，拿铁锨的男子就追着拍他，但没拍到他，后来他在公路上遇到一个熟人，那人把他送到了医院。他是自已开车去的，车牌号是冀B×××××，这车是他向周希春借的。杨家板桥镇于桥村的于某欠周某50万元，孙某给担的保，8月16日晚上他和张某丙、王野，还有两名男子去朱英铺村找孙某要钱，他让孙某先还3.2万元，孙某也答应了，当天晚上孙某让孙友海给了他们2000元，今天张某丙等人去找孙某取那3万元，结果张某丙等人被打伤了，张某丙给他打电话，他才开车去的朱英铺村。8月16日晚上，他们未打孙某。那辆桑塔纳轿车的车牌号是鲁D×××××，张某丙的电话是156××××0715。那三名男子用刀砍他时，他用脚踹了孙某身体一下，具体踹在哪个部位他记不清了。那三名拿刀的人和一名拿铁锨的人在后面追他，拿刀的人还用刀冲他，但没冲到他，他看到孙某用刀砸他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前机器盖子几下。那三名男子拿的全是明晃晃的刀，铁质的，铁锨是木柄的，木柄有1米多长。
（2）2015年8月27日10时14分至2015年8月27日10时28分在石臼窝派出所陈述，2015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孙某等人用刀把他砍伤了，他的伤情是轻伤二级，他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不用给他们调解了。
3、被害人张某丙陈述，2015年8月17日9时许，他在张某乙家，张某乙告诉他一个手机号，说对方叫孙某，让他到孙某那取钱。他就给孙某打电话，孙某让他到孙某家里取钱，他们就去孙某家里，半路上他又与孙某联系，孙某说得两个人打收条。到了村头，他和车上另一名男子就步行去孙某家，走着走着，孙某就开车向他们撞过来，把他给撞得飞了起来，他就晕糊了，等他清醒时，他看到孙某拿着菜刀，他就从玉米地里走了，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们开的是黑色大众3000轿车，孙某开的是灰色轿车，车撞在他右腿膝盖处了，他的头撞在机器盖上了，他的右腿疼，脑袋迷糊。他当时背了一个棕色的提包，包里有什么他想不起来了，但包里没有刀子。他们双方未动手打架。
4、证人李某证实，她与孙某是夫妻关系。2015年8月17日10时许，她在婆婆家待着，她家西邻居二婶骑电动车找她来了，告诉她有人到她家抄家来了，她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报了警。到西街口处，她看到一个男子正用手掐着孙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刀子，孙某用一只手乱划拉，打那男子上半身，另一只手拿着旧菜刀。这时有人来了，那男子就跑了，孙某用菜刀向那男子砸过去，那男子就从玉米地里跑了，之后她看到红色马六轿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色轿车。她家西邻居二婶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她家在朱英铺村东边最北排，从东往西数第六家。抄家的意思就是到她家打架，因为于某向别人借钱，孙某给担保着，所以才找孙某打架。她只看到一个男子到她家，好像叫什么亮，是开红色马六车去的，是杨家板桥镇的人，别人没看见。孙某的脖子上有红道子，是对方用手掐的，对方是否有伤她没看见。孙某拿的菜刀是给鸭子切菜用的，生锈了，她没看到孙某拿别的东西。她没看到马六轿车和黑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是怎么坏的。她没参与打架，但她拿砖头着。
5、证人王某甲证实，他曾用名王也，2015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他和张某丙、刘某甲、赵某到石臼窝镇一个村找孙某去拿钱，他们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去的，张某乙是后来自己开车去的。于某欠周某钱，孙某给担的保，于某没有能力偿还所以找孙某要钱。当天孙某给张某丙打电话让他们去取钱，他们就开车去了。他们把车停到孙某家门口处，他和张某丙下了车，在孙某家门口说话，两分钟后孙某开车从西边过来，一开始孙某还对他们笑，后来突然加速向他和张某丙撞过来，他一闪躲过去了，结果把张某丙撞飞了倒在地上，之后孙某拿菜刀下来，从孙某家里出来几个人，其中好像也有人拿着菜刀，他一看事不好，他招呼车上的两个人就跑了。后来听说张某乙也去了，被孙某用菜刀砍伤住院了。他们取钱时未拿工具。这是他们第二次去孙某家，第一次是张某丙挨撞的前一天晚上九点多钟，当时他和张某丙、张某乙、刘某甲、赵晓昭五个人去的，在孙某家西边与孙某见的面，张某乙与孙某谈的，他们五个都下车着，但他们都没动手打孙某，是否给钱他不清楚。
6、证人刘某甲证实，2015年8月17日上午9时许，他和王某甲、赵某、张某丙在张某乙家，张某丙接了一个电话，后张某丙说孙某让他们去取钱，之后张某丙开车，他们四个人就去了孙某家。到那后张某丙接了一个电话，张某丙和王某甲就下车了，他和赵某在车上等着，张某丙拿着一个棕色的包，张某丙和王某甲往东走了一二百米，张某丙就被一辆小轿车撞的飞了起来，这时王某甲就跑过来，孙某手里拿着刀向他们追过来，他和赵某下车后各自跑了，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只有张某丙拿了一个包，他和王某甲、赵某没有拿刀，孙某拿的是什么样的刀，他没看清。周某委托张某乙要账，张某乙联系的王某甲，王某甲找的他和赵某，当天张某丙、王某甲、赵某和他一起去要账，张某丙开的车，是一辆桑塔纳轿车，他不知道要的是什么账。
7、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8月17日上午，他和王某甲、刘某甲、张某丙在张某乙家待着，张某丙接了一个电话，后张某丙说孙某把钱准备好了，让他们去取钱。这样张某丙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拉着他和王某甲、刘某甲去孙某家，在离孙某家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把车停下来，王某甲让他和刘某甲在车上等着，张某丙和王某甲下车往前走，之后他看到一辆车从他们车边上开了过去，车牌号和车的颜色他都没看清，这时他听到王某甲说“快跑”，他和刘某甲下车就跑进了玉米地，他回头看时，好像有人拿刀追他们，他在玉米地里藏了起来，后来他遇到王某甲，他和王某甲就打车回来了。立友委托张某乙要账，张某乙找的王某甲、刘某甲和他，让他们帮忙要账，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他们没带工具，只带着欠条。
8、证人刘某乙证实，2015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她在家看电视，她看到两名男子从她家窗户旁边走过去，其中一名拿着棕色皮包的男子从包里拿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交给了另一名矮胖的男子，拿包的男子还说前面就是孙某的家，之后又从包里拿东西，拿的是什么她没看到。过了一会儿，孙某的车从她家门口开了过去，她看到那两名男子敲打孙某的车，让孙某下车，背包的男子在车前面，矮胖的男子在车后面，后孙某开车把背包的男子撞到东边玉米仓里，矮胖的男子拿着砍刀就跑了。后孙某下车从旁边拿了一把圆头铁锨，并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她就喊人，并问孙某为啥打架。这时从西边开过来一辆红色马六轿车，车上下来一名男子，那男子向孙某走过来，她在旁边劝着说别打架，之后她就躲到一边了，不一会儿，那名男子就跑了。被撞到玉米仓里的男子爬出来后，往东边地里跑了。背包的男子是用右手掏的刀，她没看到有人用刀砍人，她也没看到有人砸车。
9、证人周某证实，他和张某乙是朋友关系，于某欠他50万元，朱英铺村的孙某是担保人，孙某共担保10万元。2015年6月20日在玉田县仁和宾馆大厅里，他和张某乙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张某乙向孙某要账。2015年8月17日向孙某要账的事他知道，是张某乙告诉他的，但他不知道谁去要账和发生了什么事。他与于某之间是民间借贷，他是通过孙某认识的于某，他在民间借贷这块没有任何手续。
10、证人张某甲证实，车牌号为冀B×××××的红色马自达轿车是她的，车的前挡风玻璃贴的龙牌的膜，2014年12月份在北京一个汽车装具城贴的，当时花了约2000元人民币，她贴膜没有发票，车膜贴好后没有破损。
11、证人于某证实如下：
（1）2015年8月17日19时11分至2015年8月17日20时03分在玉田县虹桥骨科医院脑系科一楼一病室陈述，他是通过石臼窝镇朱英铺村孙某向周某借钱相识的，2011年向周某借了20万元，2012年初还清了，2012年下半年又向周某借了50万元，在玉田城内给周某写的手续，由孙某、吕某、杜某、王某乙、蒲瑞钊五人担保，周某将钱打到他的农行卡，卡号是62×××70。他未给担保人好处，他向周某借钱月息6分，每个月利息3万元，从借款到2013年底，他陆续还了不到两年的利息，之后他没有偿还能力了，本金和利息一直未还，但几个担保人替他还了一部分。因为他没有偿还能力了，周某就找张某乙替周某向他和担保人要本金，杜某替他还了10万元本金，蒲瑞钊替他还了1万元，他还分别给吕某、王某乙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张某乙与孙某打架的事他是后来听说的，因为张某乙向孙某要钱打的架。
（2）证人于某当庭证实，他通过孙某认识的周某，他做生意需要钱，他就让孙某给他找一个可以借钱的人，孙某给他找的周某，他向周某借款5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6分，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他签的。他还款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有一部分现金，现金有6、7万元。他通过银行转账还了周某50多万元，2014年他未按期偿还借款和利息，周某等人就把他的车给扣了，当时没有对他进行语言威胁和暴力行为，周某不在场，他让对方别在找担保人了。
12、证人杜某证实，他和于某是朋友关系，于某向周某借款50万元，他替于某担保10万元，担保人还有孙某、吕某、王某乙、蒲瑞钊。周某未向他要过钱，张某乙向他要过他担保的10万元，后来他分三次将10万元给了张某乙，张某乙向他要钱没有说过威胁的话，就是让他抓紧把账还了，除了他担保的10万元，张某乙也未向他要过别的钱。
13、证人王某乙证实，他与周某、于某是朋友关系，于某向周某借款50万元，他担保了10万元，一起担保的还有吕某、孙某，还有一个姓蒲的，一个叫老杜的，他们每人担保10万元，是于某找他担保的。周某说于某还不起钱了，让他把担保的10万元还了，后来周某委托一个男子向他要钱，他就把担保的10万元替于某还了，周某给他打了收条。替周某要账的人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钱还了，如果不还钱就在身后跟着他。于某向周某借钱是通过孙某介绍的，他听吕某说孙某在中间还吃着利息呢，要账时没有人打他威胁他。
14、证人吕某证实，于某向周某借款50万元，他和孙某、王某乙、杜某、蒲瑞钊每人担保10万元，周某委托张某乙向他要担保的10万元，张某乙给他打过电话，也到他的修理厂找过他，后来他把10万元给了张某乙。张某乙要账时说于某还不起钱了，他是担保人就应该还担保的10万元，张某乙没威胁过他。他知道张某乙和孙某打架了，因为张某乙替周某要账才打的架。
15、玉田县公安局石臼窝派出所的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玉田县石臼窝镇朱英铺村，并从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16、玉田县公安局石臼窝派出所提取证明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从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17、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570号法医临床鉴定及伤情照片，证实张某乙右肘外侧伤口长11.5cm，右前臂近端背侧伤口长4.5cm，张某乙被他人砍伤致右前臂、右肘皮肤裂伤，鉴定意见：轻伤二级；第571号法医临床鉴定及伤情照片，证实张某丙伤后确有神经症状，且体表擦伤面积达21㎝2，鉴定意见：轻微伤。
1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5）医鉴字第1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乙右前臂后遗两条皮肤瘢痕，累计长度16.5cm，鉴定意见：张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9、玉田县物价局玉价鉴字（2015）第17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马自达轿车的损失鉴定值为人民币2844元，其中前风挡玻璃损失鉴定值为人民币1844元，前机盖损失鉴定值为人民币1000元；第1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桑塔纳轿车的损失鉴定值为人民币200元。
20、住院病历，证实张某乙、张某丙的损伤及治疗情况。
21、玉田县公安局林头屯乡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8日9时，将被告人孙某传唤到该所接受讯问。
22、收条及民间借款合同书，证实于某于2012年1月30日向周某借款50万元，担保人为吕某、蒲瑞钊、孙某、杜某、王某乙。
23、授权委托书，证实周某委托张某乙催要50万元欠款。
24、玉田县公安局石臼窝派出所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5年9月3日主动到该所投案。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卡号为62×××70和卡号为62×××12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26、玉田县公安局石臼窝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报警人李某135××××5100的手机号，因不是由本人身份证购买，故无法调取该手机号的通讯记录。
27、受案登记表，证实由李某报案。
28、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孙某报警，2015年8月16日21时许，孙某在其家门口大街上因琐事被陌生男子殴打。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的基本情况。
30、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张某乙的手机通话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立亚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孙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故被告人孙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孙某因被害人一方向其追讨欠款双方产生矛盾，后被告人孙某对被害人一方进行伤害，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张立亚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德瑞
审 判 员 邵福顺
人民陪审员 王小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