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021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江阴市某某歌厅营销副大队长。2015年5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江阴市某某歌厅经理。2015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江阴市某某歌厅工作。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江阴市某某歌厅工作。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聂某，江阴市某某歌厅工作。2013年7月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江阴市某某歌厅工作。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江阴市某某歌厅工作。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犯聚众斗殴，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庆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及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5月4日4时许，在江阴市某某街某某歌厅某某包厢内与刘某甲、苏某、刘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某甲纠集该歌厅内被告人马某、聂某、张某、王某乙、朱某等人意欲进入包厢殴打刘某甲等人，因包厢门被沙发抵住而无法进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得知在上述地点发生打架，至上述包厢门口，因包厢内人认识被告人李某甲遂将包厢门打开，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进入包厢内与刘某甲、苏某、刘某乙等人发生争执、冲突，其余被告人马某、聂某、张某、王某乙、朱某等人见状遂冲入包厢内，上述七被告人采用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刘某甲、苏某、刘某乙。其中被告人王某甲、马某、张某采用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被告人聂某、朱某采用酒瓶砸的方式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乙采用拳头殴打的方式殴打被害人。经鉴定，上述被告人殴打致被害人刘某甲头面部及背部等处损伤，损伤致面部3处创口，分别位左眉弓上方、左颧部及左眼下睑，长度分别为3.4cm、1.7cm及1.0cm，累计长6.1cm，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刘某乙双上肢等处损伤，分别位左拇指指尖1处和右前臂上段背侧2处，长度分别为1.2cm、3.5cm及1.2cm，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苏某头、面部损伤，损伤致左颞顶部和额部正中发际内各1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0cm及2.2cm，右眼钝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事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在歌厅内得知警察到来，主动找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聂某、王某乙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7月13日、8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刘某甲、刘某乙、苏某已收到赔偿款人民币12万元，并出具了谅解书。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某甲、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张某、聂某、王某乙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当庭对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陈军当庭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对被害人损失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5月4日4时许，在江阴市某某街某某歌厅某某包厢内与刘某甲、苏某、刘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某甲纠集该歌厅内被告人马某、聂某、张某、王某乙、朱某等人意欲进入包厢殴打刘某甲等人，因包厢门被沙发抵住而无法进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得知在上述地点发生打架，赶至上述包厢门口，因包厢内人认识被告人李某甲遂将包厢门打开，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进入包厢内与刘某甲、苏某、刘某乙等人发生争执、冲突，其余被告人马某、聂某、张某、王某乙、朱某等人见状遂冲入包厢内，上述七被告人采用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刘某甲、苏某、刘某乙。其中被告人王某甲、马某、张某采用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被告人聂某、朱某采用酒瓶砸的方式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乙采用拳头殴打的方式殴打被害人。经鉴定，上述被告人殴打致被害人刘某甲头面部及背部等处损伤，损伤致面部3处创口，分别位左眉弓上方、左颧部及左眼下睑，长度分别为3.4cm、1.7cm及1.0cm，累计长6.1cm，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刘某乙双上肢等处损伤，分别位左拇指指尖1处和右前臂上段背侧2处，长度分别为1.2cm、3.5cm及1.2cm，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苏某头、面部损伤，损伤致左颞顶部和额部正中发际内各1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0cm及2.2cm，右眼钝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事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在歌厅内得知警察到来，主动找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聂某、王某乙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7月13日、8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刘某甲、刘某乙、苏某已收到赔偿款人民币12万元并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收条、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苏某的陈述笔录，证人蔡某、姜某、王某丙、李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法医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某甲、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聂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有过错，结合对被害人的损失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马某、张某、聂某、王某乙、朱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陈军当庭提出的辩护理由及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马某、张某、王某乙、朱某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其审前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聂某的犯罪情节和现实表现，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年，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聂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顾亚平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丽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