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晓，女，1985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鲲，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辉，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科大天工大厦B座14层02室。
法定代表人邓兴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文娟，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德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春晓与被上诉人兴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承松、法官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兴旺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股东持股比例为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雅公司）持股25%、北京兴邦北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北作公司）持股30%、吉林省家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和公司）持股20%、北京时代风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风华公司）持股25%。郭春晓并非兴旺公司的员工，但自兴旺公司设立之日起，郭春晓即把持兴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公司印鉴和证照，至今不归还。郭春晓的行为严重损害兴旺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兴旺公司的财产安全带来极大隐患，目前已经出现郭春晓严重不当干涉兴旺投资公司运营的不良局面。根据兴旺公司的公司章程，董事会与2015年7月审议并通过了《兴旺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明确了印章均需在公司实际经营地指派专人专管，且专管人员必须为兴旺公司全职的员工，郭春晓并非兴旺公司员工，且存在擅自、非法使用公司印章行为，给兴旺公司的经营和声誉带来恶劣的影响。郭春晓持有涉案公司印鉴和证照，未取得任何合法授权或者根据，依法应当立即向兴旺公司返还相关印鉴和证照，现兴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郭春晓立即将其持有的兴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印鉴和证照返还给兴旺公司，诉讼费由郭春晓承担。
郭春晓在一审中答辩称：郭春晓认可持有兴旺公司所诉的印鉴和证照，但郭春晓是合法取得和持有上述涉案印鉴和证照的，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兴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郭春晓不存在加害行为，其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的行为系基于合法授权，不具有违法性。郭春晓系兴旺公司的股东时代风华公司的员工，自2012年起接受兴旺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营业执照等事宜，该代理行为是基于兴旺公司各股东共同商议的结果；兴旺公司始终未对郭春晓持有印鉴和证照的行为提出异议，并自动延续了之前与郭春晓的工作模式，由郭春晓继续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配合兴旺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郭春晓不存在非法占有印鉴和证照的故意，而是基于兴旺公司各股东共同商议的结果，郭春晓本人无权自行决定涉案印鉴和证照的去留；本案为各股东之间争夺公司控制权，法律上并无规定公司印鉴和证照必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控，公司股东有权通过合法的程序决定公司印鉴和证照控制权的归属，故郭春晓基于兴旺公司股东的委托而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的行为并无不当。二、郭春晓持有兴旺公司印鉴和证照的行为并未对兴旺公司造成损害事实。郭春晓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后始终配合兴旺公司办理相关经营业务，不存在给兴旺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造成困难的情况，兴旺公司未对该部分提出证据。三、郭春晓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的行为与兴旺公司所述造成其经营困难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郭春晓亦无随意使用印鉴和证照等行为而给兴旺公司造成损害的事实。四、郭春晓不具有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的主观故意，而是基于合法授权，其不具有侵害兴旺公司权益的故意，不存在非法把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为设立兴旺公�，家和公司与兴博雅公司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兴旺公司成立早期各方面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委托时代风华公司由其指派的人员进行。
2012年8月24日，兴旺公司成立，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兴博雅公司、家和公司，各占股55%和45%。2013年9月，兴博雅公司、家和公司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股权部分转让给兴邦北作公司、时代风华公司，兴旺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变为兴博雅公司持股25%、兴邦北作公司持股30%、家和公司持股20%、时代风华公司持股25%。
2014年8月10日，兴旺公司制定的《兴旺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行使包括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并于会议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2015年7月22日，兴旺公司董事会2015年第二次会议的会议纪要和董事会决议，记载：公司董事邓兴旺、马力耕出席会议，董事崔民东、陈陆辉、魏宁分别委托李春晓、刘丹、周君莉出席会议并授权其表决会议审议事项。董事会决议审议事项包括同意执行公司2014年关于同意受让首农集团所持未名兴旺系统作物设计前沿实验室（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沿实验室）1.17%股权的股东会决议，由管理层尽快落实执行决议，在前沿实验室相关决议加盖公司公章；审议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并批准即日起试行。表决情况为邓兴旺、马力耕、周君莉投票同意，李春晓、刘丹投票反对。董事会会议纪要中关于在前沿实验室相关决�盖章事宜部分，内容有“公司需要在前沿实验室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加盖公章一事一直未得到时代风华员工郭春晓配合办理的事实；并希望与会董事及代表明确郭春晓不配合盖章行为是否为个人行为，并强调如兴旺投资公司不及时在前沿实验室相关决议盖章可能导致公司面临首农集团起诉及败诉赔偿的严重后果，致使各方股东权益受损”。关于审议公司财务报销制度与印章管理制度部分，内容有“邓兴旺董事长向与会董事与代表通报了兴旺投资相关证照、印章及财务账簿等资料均非公司专职人员管理的现状，建议公司实行规范化运营管理，并提请董事审议赵建华代总经理牵头拟定的《兴旺投资印章管理制度》和《兴旺投资财务管理制度》。”董事会决议和会议纪要上有邓兴旺、马力耕、周君莉三人的签字。《兴旺公司印章管理办法》规定，兴旺公司及所属子公司公章的刻制、使用、保管，应在该公司实际经营地进行，由各公司综合办公室统一从严管理，并指定专人专管。公司印章的使用须严格登记程序，完成审批手续后方可用印；不符合规定和不经主管领导签发的文件、资料、合同等，公章保管人有权拒印。不得随意携带各类公章外出或外借。若因工作需要，确需将印章带出，需提交申请，经领导批准，由公章保管人员陪同方可带出。公章带出期间，只可将公章用于申请事由，并对公章的使用承担一切责任。各类公章的保管人严格执行兴旺公司印章管理制度，不得私自使用公章，不得外借，不得因任何人指示、要求而违规用印。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没有内容的空白公用信笺、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及法人章。对违反规定或不符合用印手续的，印章保管人应拒绝办理并及时报报告。公司印章需由主管领导指定�公司全职员工负责保管。印章保管人员不在时，由主管领导指定人代管印章，双方应做好印章的交接手续。
另查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8月1日、2014年2月1日、2014年8月12日，兴旺公司四次委托郭春晓作为代理人持盖有兴旺公司公章的《指定（委托）书》，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兴旺公司的登记注册（备案）手续，委托期限分别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5月10日、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10月12日；委托事项均为报送登记文件和领取营业执照和有关文书。
庭审中，郭春晓称其非兴旺公司员工，而是时代风华公司的员工。郭春晓根据时代风华公司的指派，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至今，郭春晓同时称其依兴旺公司意思持有和使用公章，具体用章过程中，由兴旺公司代总经理审批。针对2015年8月26日盖有兴旺�司公章的《关于暂停邓兴旺先生职务及移交章、证、照等相关材料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郭春晓称系其在兴旺公司代总经理赵建华的指示下盖章发出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10日，前沿实验室三次向邓兴旺发邮件，申请用章并请郭春晓协助盖章，郭春晓均在相应文件上加盖了兴旺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郭春晓出具《兴旺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使用登记表》（以下简称《印章使用登记表》），该《印章使用登记表》上按序罗列了兴旺公司公章使用情况，借用人签字处均为郭春晓签字，审批人签字处则为赵建华。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公章、证照等物是公司的合法财产，公司的公章、证照为他人无权占有和控制时，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其返还。本案中，兴旺公司要求郭春晓返还兴旺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公司印鉴、证照，郭春晓对其持有上述涉案兴旺公司财物均予认可，但认为其系合法持有，不同意返还。根据双方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春晓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公司财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兴旺公司成立前各股东的安排，兴旺公司早期的经营管理委托作为股东之一的时代风华公司指派人员进行。兴旺公司成立后，曾四次委托郭春晓代表兴旺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的登记注册（备案）手续，均明确了委托期限，最后一次委托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5月10日。其后，兴旺公司未有明确授权郭春晓持有涉案财物，郭春晓亦未向公司归还涉案公司财物。2015年7月22日，兴旺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规范公司用章，由兴旺公司指定公司的全职员工专人专管。郭春晓非兴旺公司的员工，亦无明确授权，其继续占有公司公章、证照等财物的行为已不具有合法依据，故郭春晓应当将涉案的公章、证照等财物返还兴旺公司。兴旺公司作为上述公章、证照等财物的所有权人主张郭春晓予以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于支持。
郭春晓关于其基于兴旺公司股东之间的安排和股东委托合法持有涉案公章、证照等财物，亦不存在加害行为或者给兴旺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造成困难，故不同意归还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公章、证照乃兴旺公司日常经营所必需，兴旺公司董事会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章、证照的保管和使用应符合公司董事会的安排。董事会有权决定如何保管和使用公司公章、证照等财物，有权依法授权或取消授权他人持有公司公章、证照等�物。任何股东或者其他人员均无权擅自占有或指定、授权他人占有公司公章、证照；其次，即便郭春晓系合法取得公司公章、证照，在作为所有权人的兴旺公司已明确提出返还请求之后，占有人郭春晓负有及时归还义务，否则即构成违法占有。故郭春晓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郭春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旺公司返还兴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
郭春晓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郭春晓持有涉案公章、证照的行为系基于兴旺公司各股东的合法委托，并非无权占有、控制。（二）郭春晓在兴旺公司法�代表人、经理的批准、指示下合理使用涉案公章、证照，不存在非法使用对兴旺公司造成经营管理困难及损害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郭春晓基于委托而持有涉案公章、证照，并不存在侵犯兴旺公司权利的加害行为，且不具有侵害之故意，同时郭春晓之行为与兴旺公司所述造成其经营管理困难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郭春晓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侵权行为。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兴旺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兴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兴旺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郭春晓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郭春晓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时代风华公司并未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因此郭春晓无权持有涉案印鉴和证照。更何况郭春晓�非兴旺公司员工，其持有印章和证照不具有合法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兴旺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10日，10月23日、12月25日、2016年3月7日的《邮件》、《指定（委托）书》（四份）、《通知》、《董事会决议》、《兴旺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2015）朝民（商）初字第3428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郭春晓提交的《股东协议》、《劳动合同》、《社保证明》、《邮件截屏》、《印章使用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5月29日家和公司与兴博雅公司达成的“股东协议”内容（即约定兴旺公司成立早期的日常管理工作由风华公司指派人员进行）是否能够对抗兴旺公司的返还请求权；兴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郭春晓返还涉案的�司公章、证照等物品。
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公章、证照等物是公司的合法财产，公司的公章、证照为他人无权占有和控制时，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其返还。
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有限责任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人至十三人;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上述法律规定不难看出，对于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构成�管理职责，法律均有明确规定，兴旺公司及其股东应当依法遵守。
根据兴旺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备案的《兴旺投资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8月10日签章）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于会议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5年7月22日，兴旺公司董事会2015年第二次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兴旺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郭春晓基于2012年5月29日的“股东协议”获得管理涉案的兴旺公司公章、证照，但是该约定的�限期限是公司成立早期，虽然对于早期双方存在争议。但是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兴旺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并成立了董事会依法行使管理公司之责。而公司章程明确赋予了董事会“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该公司章程对全体股东、董事会均具有约束力，兴旺公司董事会随后审议并通过了《兴旺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因此，在《兴旺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和公司成立前的“股东协议”内容相冲突的情形下，公司章程和《兴旺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的效力明显优于“股东协议”的授权，故郭春晓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且从兴旺公司的日常用章情况来看，兴旺公司在用章过程中，程序较为繁琐，无法行使自主权，丧失了企业法人的独立人格，难以实现公司利益的最大化，损害了兴旺公司的利益。
郭春晓主张其持有公章、证照等物品亦是保护公司其他小股东的利益。本院认为，在兴旺公司依法独立享有公司财产权的情形下，其持有公章、证照等物品系其自主权利，不能以此推断出兴旺公司具有侵犯其他小股东的利益情形，法律在赋予公司自主管理的同时，也赋予股东监督、管理的权利，如发生公司或股东存在侵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时，亦有相应的救济渠道，因此，郭春晓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郭春晓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郭春晓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郭春晓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