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少华，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穗生，男，1949年3月12日生，台湾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弩堃，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继武，男，汉族，1977年8月9日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弩堃，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国勇，男，汉族，1957年9月19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胡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穗生、符继武及原审被告胡国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民，被上诉人李穗生、符继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弩堃及原审被告胡国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胡国勇、胡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穗生、符继武已支付的租赁费120000元和第三项即胡国勇、胡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穗生、符继武租赁押金60000元；2、判令李穗生、符继武承担解除租赁合同的赔偿责任，并按合同条约赔偿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租赁水库养殖不允许施肥是国家政策，不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二、租赁合同约定的养殖场其他设施交付钥匙的问题，并非上诉人未交付，是因为两被上诉人在外地，上诉人已将钥匙给了被上诉人的转承包人罗词勇，附属设施转承包方一直在使用，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合同解除日期应认定为2017年1月，因为承包人罗词勇于前述时间对水库捕捞结束。另外被上诉人缴纳的48万租金中应扣除10亩退耕还林土地5年租金12500元。因此，一审认定的租金总额不对，判决的退还金额也不对。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后，以低于合同租赁价转租给其他人，其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责任不能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穗生、符继武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判决送达后，超过一年缴纳上诉费用，违反上诉时效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胡国勇当庭陈述，同意上诉人胡少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同时提出因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其将原出租水库和山投入建设的其他设施拆除，损失很大，虽然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补偿了8万元，但不足以弥补损失，原审被告是因为被上诉人承租期长达30年才同意8万元的补偿金额，现被上诉人第四年即提出解除合同，要求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李穗生、符继武为甲方与乙方吴美会、邓灯桂签订《水库租赁合同书》，就甲方承包租赁的进贤县二唐乡新民村官塘水库及官塘的山租赁给乙方使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租赁期限为伍年，即从公历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止。二、租赁费：年租赁费陆万元人民币，伍年共计叁拾万元人民币。三、租赁费缴付方式：分期分批缴付。1、本合同签订时乙方缴付甲方壹万元人民币定金。2、公历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一日。乙方缴付甲方壹拾壹万元人民币为合同第一年的租赁费（其中有陆万元为押金）。3、公历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一日，乙方缴付甲方陆万元人民币为第二年的租赁费。……附加：本水库的水以农业生产为主体，严禁放水捕捞。2012年11月19日，胡国勇、胡少华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李穗生、符继武签订《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就甲方承包租赁的进贤县二唐乡新民村官塘水库及官塘的山租赁给乙方使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租赁期限为叁拾年，即从公历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〇四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止。二、租赁费：年租赁费捌万元人民币，每五年增值10%：第一个五年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每年租金80000，一次性支付5年，共计400000元。第二个五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每年支付88000月……。三、租赁费缴付方式：分期每年分批缴付。本合同签订时乙方缴付甲方第一个五年租赁费肆拾万元整，住房、水电、深井、猪舍、鸭舍等所有地上附着物一次性补偿费捌万元整，共计肆拾捌万元整。分二期支付，第一期签订合同时支付壹拾捌万元整，第二期地上物清除交乙方点收土地后支付余额叁拾万元整。但乙方同意甲方继续借用现有住房一年，至2013年11月30日止。届时乙方无条件收回借住房。之后所有甲方未迁走之地上物悉由乙方全权处理。若甲方未能执行视同违约。第六年起，改为每年支付（每年公历十二月一日前付清），即提前一年支付次年一年租金。以此类推。四、租赁范围：官塘水库与官塘的山，范围与甲方承租范围完全相同。水库面积涨到哪里乙方管到哪里，不受任何人干涉，山界东至仍塘旱地，西至仍塘旱地，南至仍塘村委会水泥路，北至官塘水库。五、因仍塘村界内有10亩退耕还林地为甲方使用未能交付，该地交付使用前免收每年租金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并与租赁费同比例上调。自每年租金中扣除，至地上树木砍完交乙方使用时恢复租金。六、租赁后建设的一切设施由乙方出资，合同期满乙方不能拆除搬走建筑物，但设备器具等可移动物品归乙方所有。七、乙方在甲方的租赁范围内，只能开发种养殖产业及自用产品加工，但必须合法经营，在经营期内违反国家有关法律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承担责任。……十三、违约责任：若甲方中途毁约，赔偿乙方所有损失，若乙方中途毁约，所交费与投资建设东西属甲方所有，合同终止。但如政令改变或土地征收租金补偿归甲方，地上物补偿款归乙方。十四、甲方将林权证、水库合同登记为第三人等名下，所登记之人均为甲方保证人，本合约对保证人或保证人转移之承受人具有同等效力。十五、在合同期内，乙方有转包他人的权利，次承包人应以本合同为准履行义务。……甲方签字：胡少华、胡国勇，乙方签字：李穗生、符继武，见证处：罗志斌、邓灯桂签名，加盖进贤县二唐乡新民村村民委员会印章。附注：1、甲方自签约之日起，同时将与邓灯桂、吴美会所签之鱼塘租约转给乙方承接，鱼塘租约移转完成为本租约完成之必要条件。2、乙方在合同终止后，要保持甲方场地上的水、电、道路等基础设施的正常使用。3、甲方原转包官塘水库给邓灯桂、吴美会的合约（原条件不变）移转给乙方，但甲方承诺邓灯桂、吴美会维护周边治安等事项仍由甲方履行。2012年12月2日，胡国勇出具《收条》：今收到李穗生、符继武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其中捌万元是补偿款）另除去拾亩退耕还林（五年）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胡国勇（甲方）实际收款金额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467500元）此据今收人胡国勇。同日，胡国勇出具《借条》：今借到李穗生、符继武人民币陆万元整。此据（此款抵第六年租金，缺少贰万捌仟元第六年付给甲方）胡国勇今借人：2012年12月2日（原被告均认可该款为租赁水库的押金）。李穗生、符继武租赁官塘养殖场的目的是以养鱼为主、养鸭子等生态循环养殖。2013年6月20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水利厅《关于规范水库养殖行为加强水库水质保护的指导意见》要求：对饮用水源保护区内小（2）型及以上水库，禁止使用无机肥、有机肥、生物复合肥等进行养殖，积极推选人放天养；禁止在饮用水源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对非饮用水源区内小（2）型及以上水库，禁止使用无机肥、有机肥、生物复合肥等进行养殖……养殖废弃物不得随意堆放和排放，未经无害化处理，不得直接向水体等环境排放。
一审法院认为：李穗生、符继武与胡国勇、胡少华签订的《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是胡国勇、胡少华没有依照合同约定交给李穗生、符继武附属房屋的钥匙，已构成违约；且江西省水利厅《关于规范水库养殖行为加强水库水质保护的指导意见》要求“人放天养”，禁止使用无机肥、有机肥、生物复合肥等进行养殖，致使李穗生、符继武租赁目的无法实现。现李穗生、符继武请求解除合同，已无继续租赁的意愿，而租赁合同亦不适于强制继续履行，故法院支持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李穗生、符继武按约支付了五年的租赁费400000元及补偿款80000元，胡国勇、胡少华亦将租赁物交由李穗生、符继武并延续与吴美会、邓灯桂签订《水库租赁合同书》，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三年六个月，李穗生、符继武请求胡国勇、胡少华返还租赁款54万元，于事实不符。胡国勇实际收款为467500元，应扣除三年六个月的租赁费280000元，及补偿款67500元，故应退还李穗生、符继武尚未发生的租赁费120000元。2012年12月2日，胡国勇出具《借条》收到的6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为租赁水库的押金，现解除租赁合同，故该押金亦应返还给李穗生、符继武。综上所述，李穗生、符继武部分诉请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穗生、符继武与胡国勇、胡少华签订《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二、胡国勇、胡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穗生、符继武已支付的租赁费120000元；三、胡国勇、胡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穗生、符继武租赁押金60000元；四、驳回李穗生、符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90元，由胡国勇、胡少华负担18894元，李穗生、符继武负担125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胡少华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收取水库转租租金的收条二张（复印件）、委托代收租金的委托书一份（复印件）、转租赁人吴美会收取罗词勇水库资金收条一张（复印件）、进贤县政府颁发的以符继武名义办理的水域滩涂养殖证，证明租赁的山和水库完全属正常经营，不存在不能养殖即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目的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了两张A4纸彩色打印的图片（注明拍摄日期为2018年4月6日），证明租赁山上已有新植的苗木，上诉人没有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愿。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租金收条、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据发生的时间均是在2015年前（即一审判决前），且发生的内容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无关；2、对水域滩涂养殖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举证的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被上诉方终止履约后，政府要求上诉人清扫场地，为保持土地正常利用上诉人新种植了苗木。
本院认为，上诉人举证的租金收条、委托书，虽然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被上诉人和实际承租人的合同相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实际承租人履行租赁合同的事实；以符继武名义办理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本案租赁的水库可以正常养殖。被上诉人举证的租赁现场照片是其起诉解除合同后拍摄，上诉人种植苗木，系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的目的不是养鱼、养鸭子，而是养猪。由于上诉人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异议不予支持。但原一审判决记载被上诉人与吴美会、邓灯桂签订的《水库租赁合同书》的内容部分有误，该合同实际只有租赁水库的约定，不含“官塘的山”。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后，水库旁附属设施（主要提供养殖人住宿、存放相应物资的平房）的钥匙，已由上诉人已交付给水库的养殖经营者吴美会、罗词勇。被上诉人2016年6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养殖经营户吴美会、罗词勇于2017年1月结束养殖，此后，上诉人全面接管了租赁物，并在租赁山场新种植了苗木。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李穗生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均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租赁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江西省××进贤县，中国大陆与本案合同具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需解除，上诉人是否应退还租赁费12万元和押金6万元？
一、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上诉人胡少华、原审被告胡国勇与被上诉人李穗生、符继武签订的《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应解除合同，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附属物的钥匙没有交付；二是省水利厅下发的《关于规范水库养殖行为加强水库水质保护的指导意见》明令禁止施肥养殖，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未将附属物钥匙直接交付被上诉人，但该钥匙上诉人已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承租人吴美会、罗词勇，且该钥匙一直由吴美会、罗词勇占有和使用，从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被上诉人也并未有实际经营水库、山场投资的行为，亦未向上诉人主张交付钥匙，因此，被上诉人诉称因上诉人未交付钥匙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关于省水利厅下发的《关于规范水库养殖行为加强水库水质保护的指导意见》，该意见只是规范养殖行为的行政规范文件，并未对养殖户的养殖方式做强制性要求，且《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养殖方式，如何养殖是被上诉人自身经营的问题，养殖方式也并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诉称该意见的出台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从租赁场地撤离后，上诉人已接管租赁物，《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
二、关于解除合同后上诉人是否应退还租赁费12万元和押金6万元的问题。正如前所述，本案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十三条约定：“违约责任：若甲方中途毁约，赔偿乙方所有损失，若乙方中途毁约，所交费与投资建设东西属甲方所有，合同终止。但如政令改变或土地征收租金补偿归甲方，地上物补偿款归乙方。”依据该约定，乙方承租人即被上诉人违约的，其所交的费用不能退回。另外，虽然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但其承租人即养殖经营户吴美会、罗词勇于2017年1月才结束养殖交还租赁物，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三年六个月也与实际不符。因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退回已收取的租金、押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少华自愿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可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胡少华、胡国勇与李穗生、符继武签订的《官塘养殖场租赁合同》；
三、驳回李穗生、符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90元由李穗生、符继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90元由胡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快华
审判员 徐清华
审判员 吕卫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全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
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