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致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法定代表人：简麟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根、邵林枫，均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兰圃和草暖公园管理室，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梁志辉，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朱莎莎，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梁健仪，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渡路。法定代表人：刘付永。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暖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付永。原审第三人：张建云，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华，广东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丽燕，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原审第三人：董尚源，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原审第三人：杨海文，男，1979年4月3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林大程，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亚哈比比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xxxx。法定代表人：LAKHVIRSINGH。原审第三人：蒙少清，女，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第三人：张建强，身份情况不详。原审第三人：刘湘君，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原审第三人：王来全，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原审第三人：朱权信，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冯丽华，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原审第三人：陈秀清，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第三人：王满华，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原审第三人：谈忠，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汤琼霞，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区艳爱，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原审第三人：刘彬汉，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第三人：刘振毫，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陈放文，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审第三人：刘丽汉，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朱金桃，身份情况不详。原审第三人：罗焕平，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原审第三人：占连金，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原审第三人：殷建华，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审第三人：王永涛，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卓菊英，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上诉人广州市致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兰圃和草暖公园管理室（以下简称兰圃管理室）、广州市道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丰公司）、广州市暖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惠丽燕、董尚源、张建云、杨海文、林大程、广州市亚哈比比餐饮有限公司、蒙少清、张建强、刘湘君、王来全、朱权信、冯丽华、陈秀清、王满华、谈忠、汤琼霞、区艳爱、刘彬汉、刘振毫、陈放文、刘丽汉、朱金桃、罗焕平、占连金、殷建华、王永涛、卓菊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致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根、邵林枫，被上诉人兰圃管理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莎莎、梁健仪，原审第三人张建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致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致友公司与兰圃管理室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18日解除；2、判决上述租赁合同解除后逾期不腾空交回场地的使用费由道丰公司、暖润公司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致友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提前三个月向兰圃管理室发函提出终止合同，而合同明确约定，致友公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仅需履行通知义务，不需要兰圃管理室同意；合同应当于致友公司发函之日起顺延三个月（即2015年4月18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在兰圃管理室明知租赁场地已由次承租人道丰公司、暖润公司实际占有使有的情形下，腾空交还场地的义务应由道丰公司、暖润公司负责，致友公司因实际上没有占有使用租赁场地，客观上无法交还场地。依照法律规定，逾期不腾空交回场地的使用费也理应由次承租人道丰公司、暖润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兰圃管理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致友公司上诉认为租赁合同应当2015年4月19日解除，但其没有终止与次承租人道丰公司的租赁合同，没有按时将租赁场地交回兰圃管理室，同时在其没有结清合同期内尚未缴纳的租金、水电费及其滞纳金等所有费用，没有妥善处理租赁场地内小商铺的合同问题的情况下，致友公司的行为实际上并没有提前终止合同。致友公司除支付合同期内所欠租金和违约金外，仍需向兰圃管理室支付租赁场地的使用费计至实际交还之日。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致友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建云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道丰公司、暖润公司、惠丽燕、董尚源、杨海文、林大程、广州市亚哈比比餐饮有限公司、蒙少清、张建强、刘湘君、王来全、朱权信、冯丽华、陈秀清、王满华、谈忠、汤琼霞、区艳爱、刘彬汉、刘振毫、陈放文、刘丽汉、朱金桃、罗焕平、占连金、殷建华、王永涛、卓菊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兰圃管理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兰圃管理室与致友公司签订的《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2、致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将租赁的物业交还兰圃管理室；3、致友公司向兰圃管理室支付所欠的从2015年4月起计至实际交还租赁场地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40589元计）；4、致友公司向兰圃管理室支付从2015年4月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当月5日前缴纳当月的租金，故从当月6日起计算逾期交租违约金，以此类推，以当月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每日按照千分之一点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广州市草暖公园（后于2013年1月28日与兰圃公园合并为兰圃管理室，为出租方、甲方）与致友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其中内容为：乙方承租甲方商业街商铺等五项物业的租赁权，经营面积共1729.17平方米，其中商业街商铺（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小卖部休息廊土建装修）共772.72平方米，其中首层386.36平方米，二层386.36平方米；婚纱影楼（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1号楼）为152.36平方米；音乐花木观赏楼（广州市xxxx187号六栋）共744.22平方米，其中首层314.232平方米，二层258.312平方米，三层171.676平方米；小卖部为59.87平方米。乙方承租后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零售小卖、家用电器、中西餐饮、咖啡茶艺、婚庆礼服批发、皮革家具展销等，乙方须自行办妥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审批手续后方可经营。甲方给予乙方为期3个月的免租装修期，即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即终止，在甲方新一轮对外招标租赁工作中，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中标，但需另订合同。如乙方不中标，乙方须在30天内自行迁出经营场地。租赁期内的月租金均按拍卖会上拍卖成交的月租金计算，即140589元/月1687068元/年，直至合同期满。租金按月交纳，乙方应将每月应缴租金于当月5日前向甲方交纳，甲方收取租金后应向乙方出具正式发票。租赁期间，乙方每月所使用的水电费用按水、电表的实行数和供水、供电部门的收费标准计算，并于次月5日前向甲方交缴。甲方应在2011年1月1日前将场地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亦应在2011年1月1日当天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3个月月租金的数额）421767元；租赁期满如乙方无违约，甲方将履约保证金如数（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应按本合同有关约定交付租金和其他费用，如乙方逾期交纳，应向甲方交纳0.15%滞纳金，滞纳金按日计算；乙方如逾期四十天不向甲方履约交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可收回场地自行处理，场内的设施归甲方所有并不给予乙方任何赔偿；乙方所欠款项，甲方可在其履约保证金中抵扣。租赁期间，乙方可以对租赁场地进行转租和分租，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和转租方、分租方之间的一切租赁纠纷、经营经济纠纷以及劳资、债务纠纷都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所有责任。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计5天内，乙方须向甲方交付装修保证金50万元；装修保证金将于装修消防验收合格、有关部门出具《房屋安全鉴定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后无息全额退还。乙方如因故提前终止合同，要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且履约保证金及场内设施不得取回等。合同签订，双方依约履行。致友公司向兰圃管理室交租至2015年3月份。2015年1月19日，致友公司向兰圃管理室发出《函件》，称：去年以来，由于受经济大环境的影响，我们暖润皮具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经营困难，……有鉴于此，我司现向贵司提出解除上述《租赁合同》，但考虑到现有商户能稳定顺利过渡，建议由道丰公司代替我司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2015年3月6日，兰圃管理室向致友公司发出《回函》（致友公司于当日签收该函），称：贵司的来函我方已于2015年2月26日收悉。贵司提出无力继续承租，申请解除租赁合同，根据贵司与我方签订的《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的第三十五条及《房屋租赁合同》的第三十四条，贵司必须满足我方以下条件，方可以终止租赁合同：一、提前三个月向我方提交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书面申请；二、结清合同期内尚未缴纳的租金、水电费及其滞纳金等所有费用；三、妥善处理好贵司与各小商铺的合同问题，做到有序退场，按现状交回我方。同时做好租赁场地的“三包”（包卫生、包绿化、包治安）。此外，贵司在来函中提到建议由道丰公司代替贵司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招投标法有关程序，若租赁合同主体发生变更，应重新启动招投标程序，严格按相关规定重新招标，故我方不能同意贵司的建议。请贵司接此回函后7日内作出明确答复，否则我方视贵司继续履行合同，且我方将就贵司欠租一事循法律途径解决。因致友公司拖欠租金，兰圃管理室曾于2015年5月26日、8月24日先后向致友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催缴。2015年11月30日，致友公司委托律师向兰圃管理室发出《律师函》，称：2014年后，由于受经济大环境的影响，全市的皮具生意均遭受波及，暖润皮具城亦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经营困难。……而且，由于贵方与绿岛公司的诉讼纠纷，极大影响了致友公司的正常承租经营，致友公司还被迫补偿了绿岛公司200万元。因此，致友公司曾于2015年1月25日，书面发函贵方，要求依约解除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致友公司认为，由于你方出租场地涉讼的原因和市场经营环境恶劣变化，致友公司已向贵方书面申请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按合同约定条件终止。合同终止后，致友公司理应不再向你方支付租金。2015年12月21日，兰圃管理室委托律师向致友公司发出《复函》，称：于2015年3月6日向贵司发出《回函》明确答复贵司，双方必须依合同做好相关工作方能终止租赁合同，……但贵司在3月6日当日收悉函件起至今一直未做出回应，且仍在利用租赁合同的场地实施出租经营，故应视为贵司仍然在履行租赁合同。……贵司若要终止两份租赁合同，请尽快腾空交回所承租的全部场地，并全面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义务，缴清相关费用及提前做好场地交接的准备工作等。2016年2月25日，兰圃管理室向致友公司发出《关于做好租赁期满前期工作的函》，告知致友公司《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将于2016年3月31日租赁期满，要求致友公司配合做好结清所欠租金、电费及滞纳金等相关费用，妥善处理转租或分租合同问题，组织好小商户有序撤场，并于2016年4月10日前交场等前期工作。致友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函。2016年3月1日，致友公司向暖润皮具城的各位商户发出《通知》，要求各商户至本月底内，迁出该经营场地，将自有财物搬离等。另查明：2010年10月26日，致友公司与道丰公司签订《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道丰公司承租致友公司位于广州市xxxx187号（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等五项物业的租赁权，经营面积共1729.1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2016年1月19日，致友公司委托律师向道丰公司发出《律师函》，称道丰公司长期拖欠租金，构成严重违约，要求在收到律师函3日内，立即清付拖欠的所有租金等。2016年2月4日，致友公司委托律师向道丰公司再次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交还租赁场地等。上述两《律师函》均投递不成被退回。2016年3月3日，道丰公司向致友公司发出《续租申请》和《申请书》，其中表示：拖欠租金以6折结算，由道丰公司直接与兰圃管理室签约，延续五年的租约等。因本案纠纷，兰圃管理室于2016年2月2日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致友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依法追加了道丰公司、暖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5月12日前往涉讼租赁场地现场勘查、张贴《通知》，通知涉讼房屋的承租人及使用人于2016年6月15日下午携带有效证件及有关租赁、使用房屋的资料到一审法院办理参加诉讼的相关事宜。除了惠丽燕、蒙少清等人外，无其他人到该院办理参加诉讼手续。2016年7月7日，该院再次前往涉讼租赁场地现场张贴《公告》，通知涉讼房屋的承租人、使用人参加诉讼，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告知该院于2016年11月14日开庭审理本案。同时，该院也已于2016年7月1日在大洋网刊登上述《公告》。据惠丽燕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记载，惠丽燕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自编105铺；董尚源向道丰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自编107、108铺，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自编109铺；张建云向道丰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自编101、102、103铺、物业首层（作停车场经营），另承租了草暖公园大门口小卖部；杨海文向道丰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自编106铺；林大程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自编111、112铺；广州市亚哈比比餐饮有限公司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第六栋、草暖皮具精品城、第二层内第202铺；蒙少清向道丰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2165铺；刘湘君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暖润皮具城一期2楼C150铺；王来全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B128铺；朱权信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6号楼2108A铺；冯丽华向道丰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2133铺；陈秀清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2138铺；王满华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第六栋、草暖皮具精品城、第一层C151铺；谈忠向道丰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2号楼自编201铺；汤琼霞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A101、A102、A103、A105铺；区艳爱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6号楼一期一楼129铺；刘彬汉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A107铺、暖润皮具城D106、D108、D111、D133仓库；刘振毫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B102铺、暖润皮具城D109仓库；陈放文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B101铺；刘丽汉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B103铺;罗焕平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A113铺;占连金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B130铺;殷建华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B109、B110铺；王永涛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6号楼B132铺、自编4号楼B119、B126铺；卓菊英向暖润公司承租了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4号楼2115、2116铺。道丰公司、暖润公司对惠丽燕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确切的商铺使用情况应以其提供的商铺使用情况表为准；而且，也存在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或合同丢失、租户已经自行撤离的情况，故无法查清所有商铺的使用情况。经对比，暖润公司提供的商铺使用情况表记载的使用情况与惠丽燕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商铺使用情况不完全一致。关于履约保证金和装修保证金一事，兰圃管理室称：同意将致友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21767元抵扣致友公司2016年1月至3月的租金，装修保证金500000元已退回致友公司。致友公司确认装修保证金500000元已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兰圃管理室、致友公司双方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致友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兰圃管理室发函提出解除合同，但又建议由道丰公司代替其继续履行合同。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且致友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承租的场地交回兰圃管理室，故致友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合同约定的“乙方提前终止合同”。致友公司主张合同已于2015年4月19日解除，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未解除，致友公司也未将承租的场地交回兰圃管理室，则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向兰圃管理室支付租金。而致友公司从2015年4月起拖欠租金至今，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兰圃管理室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场地，并要求致友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逾期交租的违约金（即滞纳金），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至于合同约定违约金以欠付租金额的0.15%标准按日计算，显属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为宜。基于兰圃管理室与致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道丰公司、暖润公司，惠丽燕等和其他租赁场地的次承租人或使用人，占有使用租赁场地已无合法依据，则应协同致友公司将租赁场地交回兰圃管理室。合同解除后至租赁场地交回兰圃管理室前，依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致友公司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使用费给兰圃管理室。另兰圃管理室、致友公司均同意致友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21767元抵销租金，合法可行，予以照准。至于致友公司还主张其所谓支付给绿岛公司的200万元抵扣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兰圃管理室与致友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草暖公园商业街商铺及音乐花木观赏楼租赁经营合同》。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致友公司，道丰公司、暖润公司共同将租赁的商业街商铺等五项物业，经营面积共1729.17平方米〔其中商业街商铺（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2号楼小卖部休息廊土建装修）共772.72平方米，其中首层386.36平方米，二层386.36平方米；婚纱影楼（广州市xxxx187号自编1号楼）为152.36平方米；音乐花木观赏楼（广州市xxxx187号六栋）共744.22平方米，其中首层314.232平方米，二层258.312平方米，三层171.676平方米；小卖部为59.87平方米〕腾空交还兰圃管理室。惠丽燕、董尚源、张建云、杨海文、林大程、广州市亚哈比比餐饮有限公司、蒙少清、张建强、刘湘君、王来全、朱权信、冯丽华、陈秀清、王满华、谈忠、汤琼霞、区艳爱、刘彬汉、刘振毫、陈放文、刘丽汉、朱金桃、罗焕平、占连金、殷建华、王永涛、卓菊英，及上述租赁场地的其他承租人、使用人，应在上述期限内就各自占有、使用的部位协同道丰公司、暖润公司腾空交还兰圃管理室。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致友公司向兰圃管理室支付2015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40589元计，其中致友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21767元抵销2016年1月至3月共三个月的租金）及逾期交租的违约金（逾期支付当月租金的违约金从当月6日起算，以欠付的租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上述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逾期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租金的违约金，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违约金的数额以不超过欠付租金的数额为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实际交还上述租赁场地之日止的使用费，由致友公司按上述租金标准逐月计付给兰圃管理室。四、驳回兰圃管理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01元，由致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首先，关于致友公司上诉提出其与兰圃管理室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应当于致友公司发函之日起顺延三个月（即2015年4月18日）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致友公司虽曾于2015年1月19日向兰圃管理室发函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对此并未协商一致，且致友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承租的场地交回给兰圃管理室，故其发出的解约函件并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其次，关于致友公司是否负有腾空交还场地及支付拖欠租金的义务的问题。致友公司作为其与兰圃管理室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一方，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承担承租人的相应义务。现兰圃管理室提出解除合同，要求致友公司与其他实际使用人共同腾空交还租赁场地，并要求致友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逾期交租的违约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致友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上述义务的主张，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致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1元，由广州市致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801元，广州市暖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邹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