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东，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香，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住河南省许昌县建安区，系王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改成，男，193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住址同上，系王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连，女，193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住址同上，系王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博，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住址同上，系王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女，199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住址同上，系王某之女。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康，许昌市魏都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生，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淮大市场B区13-22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陈艳生、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具体为：1、认定医药费30071.42元中需扣除非医保用药6014元、认定死亡赔偿金65958元（10993元/年*20年*30%）而非一审认定的173028元，上述两项合计争议金额为：11308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以“王博、王某受伤治疗项目和用药非本人所能控制和选择，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为由不予支持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当，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超过非医保范围内的用药，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履行法定说明、告知义务，故应当扣除6014元的非医保用药。二、王某的城镇居民认定标准有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某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经常消费地为城镇，故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部分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艳生、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予答辩。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等费用合计295725.1元（扣除被告陈艳生所垫付的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6时左右，王某驾驶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途径沪昆高速公路东往西1189Km+26m处，与被告陈艳生驾驶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碰撞，造成王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王博（乘车人）受伤，两车及两车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形成交通事故。2017年1月17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娄星大队作出高娄1公交认字[2016]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艳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博不负本次事故责任。2017年8月16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因交通事故损坏的部件、部位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于同年9月15日作出娄星司鉴[2017]价鉴字第56号《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贬值损失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损失总额为138879元，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已交纳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1、事发时，死者王某，年满47周岁，身份证号码：。原告王改成年满81周岁，系死者王某之父、原告赵爱连年满81周岁，系死者王某之母，原告王春香系死者王某之妻，原告王博系死者王某之子，原告王倩系死者王某之女。2、被告陈艳生驾驶的豫Ｐ×××××(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双方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货运挂靠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3、豫Ｐ×××××(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4、王某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5、被告陈艳生为此次交通事故垫付40000元。6、2016年12月23日，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关于调整许昌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撤销许昌县，设立许昌市建安区，以原许昌县的行政区域为建安区的行政区域，建安区政府驻将官池镇新许路15号。2016年12月30日，中共许昌市委、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撤销许昌县设立建安区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原许昌县的行政区域为建安区的行政区域，政府驻地不变，原管辖区域、人口、行政区划分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怎么认定；2、三被告对合理损失的承担怎么划分。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娄星大队作出高娄1公交认字[2016]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责任比例，被告陈艳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责任比例，原告王博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五原告提交了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入户管理协议、河南全通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能证明其具有主张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失的主体资格，予以采纳。被告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艳生签订挂靠合同，形成挂靠关系，被告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陈艳生在本次事故中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作为豫Ｐ×××××(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公司，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五原告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河南省人民政府通知、中共许昌市委文件证明死者王某所在的许昌县在2016年12月23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关于调整许昌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撤销许昌县，设立许昌市建安区，且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其中，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故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因其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双峰县中医医院出具的金额为15元的门诊诊疗费发票中姓名为王波，而非原告王博，另外对2017年1月24日许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金额为1325元的门诊票据不予认可，因为系其出院后自行花费的，与本案无关。经查，原告王博提交了该张由双峰县中医医院出具的门诊发票原件，虽名字有误，但确属医院笔误，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从娄底市中心医院所出示的出院记录上来看，出院后定期复查胸部CT，伤后一月复查头颅CT。2017年1月24日，原告王博前往许昌县人民医院做了两个CT，这与其出院医嘱相互吻合，其时间在一个月之内，故该笔门诊费用，与本案有关联，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王博主张营养费570元（19天×30元/天），认定其为380元（19天×20元/天）。原告王博主张误工费为3192元（19天×168元/天），因原告王博并没有提供其在出事之前所从事职业的相关依据，故其主张误工收入为168元/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来进行计算为1771元（34031元/年÷365天×19天）。结合五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五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经审查，五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2.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年÷12月×6月）；3.医疗费30071.42元；4.住院伙食补助570元（19天×30元/天）；5.营养费380元（19天×20元/天）；6.护理费2211.6元（19天×116.4元/天）；7.误工费1771元（34031元/年÷365天×19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45219.47元（18087.79元/年×10年÷4人）；9.精神抚慰金40000元；10.车辆损失138879元；11.鉴定费500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867806.99元，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计只有834417元，故只能在其诉讼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即支持其全部合理损失为834417元。其中，可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理赔范围，该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应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15%-20%，因原告王博、王某受伤治疗项目和用药非其本人所能控制和选择，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具体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的合理经济损失83441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212225.1元，两项合计赔偿334225.1元（此赔偿款全部划入一审法院账户，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0015405690595685680003，备注“立案庭”）；二、由被告陈艳生负担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鉴定费用1500元（扣除已垫付的费用40000元，还应返还38500元），被告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赔偿款334225.1元（其中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实际应得295725.1元，被告陈艳生实际应得38500元）；上述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春香、王改成、赵爱连、王博、王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陈艳生、周口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主要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主要争执焦点为：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6014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书面的非医保用药鉴定申请，亦未指出非医保用药的范围，且就医用药是医生根据病情来确定，而非当事人所能分辨及控制，故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经查，被上诉人王春香等在一审中提供了死者王某的身份证、户口本、河南省人民政府通知、中共许昌市委文件，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王某所在的许昌县在2016年12月23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关于调整许昌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已经撤销许昌县，正式设立许昌市建安区，死者王某户籍性质已为居民户口，且死者王某生前确实从属货物运输服务行多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亦无不当，上诉人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8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荣审 判 员 陈友红审 判 员 刘 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聪书 记 员 吴昊俣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