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志军，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张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绮媛，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汉超，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山，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刘绮媛、谢汉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9）海民三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绮媛、谢汉超立即腾空涉案房屋，支持肖志军一审全部诉求。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经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3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谢汉超对涉案房屋享有2／5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虽然房地产管理部门已向肖志军核发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但肖志军购买涉案房屋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人同意”，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广东省城镇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通过履行登记手续的房屋，才能确认权属人对房屋拥有所有权。2009年肖志军通过房地产中介，得知上述房源，通过房地产中介的协助，房地产交易登记部门办理产权交易登记，房地产管理部门确认肖志军交易取得涉案房屋，核发《房地产权证》，肖志军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取得的程序上并没有任何瑕疵。原产权人陈重华、陈重伟在出售涉案房屋给肖志军时，也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拥有房管部门颁发的《房地产权证》。基于对政府公信力的确认和信赖，以及对房地产交易登记所在交易过程中对房屋产权复核的信赖，肖志军有足够的理由确认陈重华、陈重伟当时拥有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重华、陈重伟是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人。二、一审认定谢汉超取得涉案房屋2／5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从而认定肖志军取得房屋没有经得全部权利人的同意，完全是混淆时间事实。肖志军通过交易取得涉案房屋是2009年5月。政府颁发给陈重华、陈重伟的《房地产权证》显示陈重华、陈重伟在交易前拥有房屋的全部权利；交易登记时，交易复核、审批过程中，亦未发现房屋存在其他权利人。而谢汉超等人在肖志军维护物权的过程中才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且至到2017年才通过判决确认其对原房屋拥有继承权益。一审据此认定肖志军取得涉案房屋未经全部权利人同意，显然属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属法律适用错误。刘绮媛、谢汉超对登记在肖志军名下的涉案房屋并不享有任何权利或权益。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判决刘绮媛、谢汉超支付占用房屋使用金以及腾空并交出房屋给肖志军。四、法院判决应服从于法律，并倡导良好社会风尚。肖志军于2009年经中介得知房源、经中介撮合与陈重华、陈重伟达成房屋买卖意向，经产权交易登记取得房屋合法权利。从2009年维权，在维权过程中，谢汉超主张其姑谢淑娣是原业权人陈季岳的妾，谢淑娣遗嘱将遗产交其继承，其对上述房屋拥有继承权益。但事实上：谢淑娣的人事档案材料即1974年职工登记表中自传记载“十九岁时结婚，乃是盲婚，当时由姐姐作主，嫁陈季岳为继室，名义上结婚，但两人各处一方”；与谢汉超是姑侄。档案中1978年谢淑娣的报告中记载“陈季岳与潘翠云在港共生三女一子”“现子女均已成家”“大女儿陈重谦与妹陈重廉、陈重华在港工作、生活，儿子陈允安在美国居住”。谢淑娣却在1990年在广东省公证处申请继承陈季岳的遗产时却陈述称“陈季岳是我丈夫”“我与陈季岳在抗战前四年结婚”“我们婚后都无生育子女，也无收养子女”“陈季岳于解放前赴港定居，在赴港前无娶妾，据本人所知，陈季岳在港也无妾”。因为欺骗，谢淑娣取得了讼争54号“二楼正间后房”全部的继承权。又据此，在1995年以陈季岳继承人的名义起诉涉案房屋其他租户搬迁，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认定谢淑娣是涉案房屋原业主陈季岳的继承人。谢汉超又根据谢淑娣遗嘱以及1995年一审法院的搬迁案判决书中的认定起诉陈季岳的儿女，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拥有继承权利。最后，法院判决认定谢汉超是陈季岳房产的继承人，判令谢汉超享有2／5的继承权益。综上，肖志军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谢汉超通过欺诈骗得继承权益却能够占用肖志军合法取得的房屋，违背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为此，肖志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绮媛、谢汉超二审答辩称：一、（2016）粤01民终372号判决书已经生效，认定谢汉超享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二份额，陈重伟、陈重华隐瞒真相非法骗取涉案房屋产权证。二、陈重伟、陈重华与肖志军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故肖志军的行为属于非善意取得，肖志军取得产权登记存在明显瑕疵。三、谢汉超在涉案房屋已经居住60多年一直占有房屋，并且根据法院判决享有继承权，肖志军要求谢汉超搬离该房屋实属无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4日，肖志军（买方）与林德华、李曼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地址为广州市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建筑面积为356.28平方米；总楼价为1600000元；卖方合法持有《房地产证》，保证已如实陈述房地产权属状况、设备、装饰等相关情况，并对该物业享有合法所有权及收益处分权，不存在任何产权争议或其他人有权对该物业的主张权利的情况，如存在隐瞒与该物业买卖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等违反诚实信用行为的，或因卖方导致该物业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卖方应赔偿由此而给买方及中介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双方同意该物业交付使用的时间为该物业完税过户后半年内，买卖双方应在收楼当天一并到该物业查验房屋，查验后双方签妥《房屋交接确认书》，卖方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买方，卖方应在交楼后15天内迁出该物业内的户口；等。之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的《房地产权证》记载，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的产权人为肖志军,占有份额为单独所有，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登记时间2009年5月12日。肖志军因主张刘绮媛、谢汉超搬迁于2009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刘绮媛、谢汉超立即腾空广州市海珠区洪德六巷54号全部共两层含花园的房屋（356.2802平方米）交还给肖志军；2、刘绮媛、谢汉超支付房屋成本使用费，按私房成本价租金计算，从2009年5月2日至腾空交还房屋之日止。一审诉讼过程中，因谢汉超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益，并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多项诉讼，本案因此中止了审理。2015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登记在陈季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由陈重华、陈重伟及谢汉超共同继承，其中陈重华、陈重伟各享有7/24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谢汉超享有10/24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二、驳回陈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粤01民终3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原登记在陈季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洪德六巷54号房屋产权，由陈重华、陈重伟及谢汉超共同继承，其中陈重华、陈重伟各享有3/10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谢汉超享有2/5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经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3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谢汉超对涉案房屋享有2/5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虽然房地产管理部门已向肖志军核发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但肖志军购买涉案房屋并未经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人同意，刘绮媛、谢汉超抗辩肖志军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存在瑕疵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绮媛、谢汉超基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继承权益，使用涉案房屋，肖志军要求刘绮媛、谢汉超搬迁并支付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1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元及诉讼保全费234元，由原告负担。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谢汉超、肖志军分别以（2015）穗海法行初字第112号案以及（2017）粤0105民初2787号谢汉超起诉肖志军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案件尚未审结等为由，均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虽涉案房屋登记在肖志军名下，但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371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谢汉超对涉案房屋享有2/5产权份额的继承权益。因此，对于肖志军购买涉案房屋、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是否存在瑕疵，均应由另案审查作出判决。刘绮媛、谢汉超在另案处理结果未作出之前，暂行使用涉案房屋，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就涉案房屋最终权利义务的清结，可待另案处理结果作出后，再行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上诉人肖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