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光耀，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姝、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全加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文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景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振翔，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光耀、王晓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全加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加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苏光耀、王晓与全加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苏光耀、王晓向全加好公司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自打款之日至全部归还本息之日止，年息4%，本息一次性归还。同日，苏光耀、王晓与全加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全加好公司通过委托方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借款，苏光耀、王晓从全加好公司委托方借得的款项为无息借款，苏光耀、王晓以个人股权作为担保，并承诺用股权分红优先归还欠款。同日，苏光耀、王晓向全加好公司出具《借条》1份，确认：苏光耀、王晓向全加好公司借款8000000元。2011年8月10日，全加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苏光耀支付8000000元。2013年9月9日，苏光耀、王晓向全加好公司出具《答复函》1份，确认：对要求苏光耀、王晓于2013年9月12日前，提供相应还款计划的决议，苏光耀、王晓表示不同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苏光耀、王晓向全加好公司无息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有《补充协议》、打款凭证等证据为证，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苏光耀、王晓提出的相应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还款期限未做明确约定，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全加好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苏光耀、王晓还款，故对全加好公司要求苏光耀、王晓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就利息损失，苏光耀、王晓不同意向全加好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故对全加好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光耀、王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全加好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二、苏光耀、王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全加好公司利息损失（自2013年9月9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29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9296元，由苏光耀、王晓承担。宣判后，上诉人苏光耀、王晓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遗漏庭审已查明的客观事实。1.全加好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的“苏光耀、王晓曾于2011年6月开始同全加好公司的股东全加好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研发和生产LED节能照明灯具的项目”，与《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2011年6月8日相符，且《合作协议》也是800万元借款的缘由，故应对该事实作出认定。2.原审判决认定损失计算依据为苏光耀和王晓的《答复函》，但该函是建立在2013年8月15日全加好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并生效的基础上。该函既然是作为证明全加好公司曾经催收800万元的证据之一，上述股东会决议就应作为基础事实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与（2015）杭滨商初字第132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相矛盾。13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苏欢笑、张雷，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也是苏欢笑、张雷，而非苏光耀、王晓，便以苏光耀、王晓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资格，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若该裁定生效，即是对苏光耀、王晓股东身份的否定，那么2013年8月15日全加好公司股东会决议便因无苏欢笑、张雷签名而归于无效，全加好公司催收800万元的事实也不成立。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为股东之间出资纠纷。王晓、苏光耀和全加好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全加好公司以及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加好节能公司），分别由张雷和苏欢笑代持其股份。其中王晓委托张雷持有全加好公司38%股权，苏光耀委托苏欢笑持有全加好节能公司38%股权。王晓、苏光耀用技术加资金的方式入股。案涉800万元系以借贷之名，实为全加好公司和全加好节能公司购买王晓、苏光耀所持技术的资金，全加好公司承诺只要该技术满足合作协议的要求，即可不用归还。根据2013年8月15日全加好公司股东会决议可知，王晓、苏光耀提供的股本金是由全加好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全加好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后变更为2000万元，全加好节能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变更为500万元。原因就是为获得苏光耀、王晓所持的技术，系购买技术的行为。因此，根据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二）本案即使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款条件亦未成就。1.公司盈余分配程序及股份分红的数额系归还款项的前提条件。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要归还欠款的前提条件是股份分红，故势必要先进行公司盈余分配。由此也可看出，本案借款合同是附条件履行的合同。而全加好公司至今未将财务报表交予股东审核，更未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且只有在股权分红不足以归还全部借款的前提下才能用其他财产归还，因此，本案归还8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苏光耀、王晓无需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款项有担保物，可以用担保物实现债权。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王晓和苏光耀同意以个人股权作为本借款的担保，即案涉800万元借款有股权质押，根据全加好公司和全加好节能公司的注册资本，苏光耀、王晓持有的股权能够冲抵该800万元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全加好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全加好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全加好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光耀、王晓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苏光耀、王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329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同一业务庭基于同一事实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2、《股份代持协议》两份，欲证明苏欢笑和张雷名下的股权均由王晓和苏光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王晓和苏光耀分别系全加好公司和全加好节能公司的实际股东，但该协议系补签而成，原始协议由全加好公司持有；3、浙海旭审字【2013】第168号年审计报告，欲证明根据全加好节能公司2012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截止2012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为4871609.63元，全加好节能公司应享有的收益为2533237.01元；根据全加好公司2012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止，所有者权益为11398115.57元，全加好公司应享有的收益为5927020.10元。据此，全加好节能公司和全加好公司在2012年均有盈利，应当进行分红，并优先用于偿还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全加好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两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对该不同法律关系作出的认定并不存在截然不同的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苏光耀、王晓亦自认该协议是补签而成。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审计报告针对的是全加好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的财务情况，账面的正数不代表股东必然享有的红利请求权，在股东会作出决议前，各股东不具有对公司的红利请求权。本院认证认为，苏光耀、王晓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全加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光耀、王晓是否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全加好公司为证明案涉款项性质系借款，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双方均明确苏光耀、王晓系因自用需要向全加好公司借款800万元，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全加好公司亦按约交付了案涉款项，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苏光耀、王晓经全加好公司催讨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其归还全加好公司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损失正确。苏光耀、王晓主张案涉款项系全加好公司向其购买技术的资金，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股东出资纠纷，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苏光耀、王晓关于公司盈余分配程序以及股份分红数额系归还借款的前提条件，该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故无需还款的主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补充协议》虽约定“王晓和苏光耀同意以个人股权作为本借款的担保”，然其并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故案涉借款并无担保。另苏光耀、王晓二审期间以其已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全加好节能公司和全加好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为由，向本院提出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苏光耀、王晓与全加好公司因股权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所涉借款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处理结果并不以上述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苏光耀、王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63元，由上诉人苏光耀、王晓负担。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超出部分，上诉人苏光耀、王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迎 华审 判 员 袁 正 茂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舒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