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东刑初字第4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农民。1981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罪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军区军事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月28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方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罕超，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15）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又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罕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7日下午，被害人黄某乙与方某丁在金东区澧浦镇洪村老年活动室门口因工程征收款问题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吴某甲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黄某乙的右胸部下方的位置，并将黄某乙推倒在地，被告人方某甲趁吴某甲压在黄某乙身上之时，用右脚踢黄某乙。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乙于2013年12月17日所受损伤为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甲、施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定罪处罚。
被告人吴某甲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表示愿意承担责任。
被告人方某甲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辩解其没有踢黄某乙，其是踢吴某甲的；民事部分也不存在赔偿。
辩护人吴罕超提出：从在案证据来看，尚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方某甲右脚踢在被告人吴某甲身上的事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甲用右脚踢黄某乙的证据不足。本案事发现场比较混杂，每个人表述不同，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证人鲍某甲、方某乙、方某丙的证言都强调方某甲踢的是吴某甲。综上，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乙时任金东区澧浦镇洪村村主任，方某丁时任金东区澧浦镇洪村第六生产队的小组长。2013年12月17日下午，被害人黄某乙与方某丁在金东区澧浦镇洪村老年活动室门口为方某丁小组的土地征用款问题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吴某甲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黄某乙的右胸部下方的位置，并将黄某乙推倒在地，被告人方某甲趁吴某甲压在黄某乙身上之时，用右脚踢黄某乙。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乙于2013年12月17日所受损伤为轻伤。
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吴某甲与被害人黄某乙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军区军事法院刑事判决书、徒刑执行通知、罪犯结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吴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罪于1981年8月26日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3、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7日13时30分许，他在金东区澧浦镇洪村村老年活动室门口，因方某丁诬陷自己拿了土地征用款的事与方某丁发生争吵后，方某丁带着吴某甲、吴某乙、方某甲、方某丙等人回来，方某丁走到他面前故意和他争吵。在他与方某丁争吵的过程中，吴某甲从侧面冲上来，把他摁倒在地上拳打脚踢，吴某乙和方某甲也上来对他拳打脚踢，并证实他被吴某甲压在地上的时候，是仰着的，方某甲从他右边来踢他腰部。案发当天他是穿黑色的棉袄，和浅色的牛仔裤的。
4、证人方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3时许，在村上的老年活动室，黄某乙为江堤土地征收款的事叫他去方道海家去对证，用手叉住他喉咙被旁边的人劝掉。后他想想气不过，就打电话给吴某甲，又走回老年协会，黄某乙就冲过来一脚踢在他的肋部，第二脚马上跟上来踢到他的腿上，吴某甲就去拉黄某乙，黄某乙用拳头打吴某甲，吴某甲打回去，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一会儿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摔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后边上的人把黄某乙和吴某甲拉开。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下午13时左右，他和方某丙两个人在老书记鲍国富家喝茶，方某丁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镇里开会，他说等会过来。和方某丁打完电话后他就给方某甲打了个电话，和方某甲说苗木款的事情。打完电话，他和方某丙从鲍国富家里出来沿着老路往家里去的时候，经过老年室看见吴某甲和黄某乙两个人扭在一起摔在地上，边上很多人在那里劝架的。当时场面是很混乱的，他看见鲍某乙和方某戊两个人在那里拉劝的，他就跑过去拉鲍某乙，想把他们都分开。他到现场之后，基本就没有再打过了。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4时许，他坐在洪村老年活动室里面喝茶，听到外面很吵的样子，就走出去，看见他们村上的黄某乙（村上的人都叫他小刚）站在活动室门口讲他和方某丁吵架的事情。过了十几分钟后，方某丁走回来了，吴某甲、吴某乙、方某甲走在后面十几米的距离也过来了，方某丁过来就跟黄某乙吵起来了。吴某甲走过来就一拳打在黄某乙的正面身上，就是肚子和胸部之间的位置，黄某乙被打一拳之后就摔倒在地上了，然后吴某甲整个人就扑在黄某乙身上打回去，两个人就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了，吴某乙和方某甲两个人以及方某戊等劝的人马上围上去，当时吴某甲放手黄某乙准备爬起来的时候，方某甲朝黄某乙踢了几脚。
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4时许，他在村上老年活动室门口站着，看到吴某甲就冲上去打黄小刚的肋骨部位，在打的时候他们村上一个叫方某甲的就一脚踢到黄小刚的下腹部，黄小刚就倒在地上。
8、证人方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3时30分许，当时他在村老年活动室里和别人打胡牌，听说小刚和跃光他们打起来了，于是他就扔下胡牌跑去看了。他刚走出老年活动室就看见吴某甲用双手叉住小刚的脖子，小刚头朝北面公路的方向右侧身子坐地仰面被吴某甲摁在地上，小刚用双手抓住吴某甲的双手，想把手扒开在那里挣扎，这时他从老年活动室朝北的大门口跑出来，正好看到方某甲从小刚他们东南侧方向快速的跑上去从小刚的身后偷偷摸摸的用脚用力朝小刚的腰上踢去。
9、证人鲍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下午2时许，他在村上的老年活动室喝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他就走出老年活动室去看，看到方某丁带着吴某甲、吴某乙、方某甲过来。和跃光一起的吴某甲就冲上去用拳头朝黄某乙头部附近位置打去，国平及方某甲看见国成上去打黄某乙了，二人也冲上去围着国义打了，国义被他们围在中间，身上被打了好几拳。整个打架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国义被摁在地上后，被踢了好多脚。
10、证人鲍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午饭后，他在洪村老年活动室里看方某戊他们打胡牌。忽然他听见外面吵起来了，就跑出去看了。看见吴某甲把黄某乙摁在地上，吴某甲自己也趴在黄某乙身上。黄某乙是正面朝上躺在那里的，方某甲站在黄某乙左边的位置。他看见方某甲用脚踢过去，也不知道方某甲想踢谁，反正踢是踢到吴某甲身上了。
11、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3时30分至14时左右，他在澧浦镇洪村老年活动室外面喝茶，方某丁和黄某乙为了方某丁他们小组征用款剩余的几千元钱吵起来了。黄某乙一把用手抓住方某丁衣领，然后一脚踢到方某丁的腹部，这个时候村民马上上去劝掉了。过了十来分钟，黄某甲过来叫鲍某乙出去说外面吵起来了，他也跟出去，看见黄某乙和方某丁两个人扭在一起了，黄某乙手插住方某丁的脖子，方某丁抓住黄某乙的衣领。这个时候旁边的吴某甲突然冲出来从黄某乙的右手边用手推拉了黄某乙一把，这样黄某乙就背面朝地摔倒在地上，然后吴某甲扑在黄某乙的身上蹲在那里摁住黄某乙，黄某乙去抓吴某甲脸，两个人就抓住对方僵持在那里，在吴某甲推黄某乙的时候，方某甲上去踢黄某乙，当时黄某乙还没有完全摔倒在地上，方某甲一共踢了两脚，一脚踢空了，马上接上去踢了一脚，这一脚他看去是踢到吴某甲的样子，这个时候旁边的人马上上去拉架了，方某甲马上退出来了。
12、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中午的时候，他和吴某乙在村书记家里面喝茶坐到1点10分左右出来往老年活动室走去，快走到的时候看见方某丁从澧浦方向已经走到老年室门口，当时黄某乙站在门口休息平台的台阶上，方某丁站在下面，马上两个人就吵起来，之后黄某乙就从台阶上向方某丁冲跳下来左脚一脚踢了过去，他看去应该是没有踢到方某丁。方某丁往路边树那边退去的，黄某乙还是要冲过去打，那时候旁边的人已经在那里劝了。这时候吴某甲从东边冲出来，用双手一把抓住黄某乙把黄某乙推倒在地上，因为他前面有人，所以具体两个人扭扯摔倒之前有没有打过他没有看清楚的。黄某乙摔倒之后因为两个人扭扯在一起的，吴某甲也摔在了黄某乙的身上，当时他看见黄某乙摔倒的时候是右侧身体侧着地的，然后平躺仰面的，吴某甲的衣领被黄某乙抓住面朝下两只手摁住黄某乙的身体，两个人头都是朝公路方向的。旁边的人马上围上去了。就在黄某乙和吴某甲扭扯摔倒的时候，鲍某乙从亭子里面冲了出来，接着方某甲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抱住鲍某乙用手甩了一下，鲍某乙就没有冲上去了。之后旁边的人好几个去拉摔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某甲从摔倒两人的东南侧跑上去连踢了两脚，脚踢完脚尖是朝上的，他看见一脚是踢在吴某甲的屁股，一脚是踢空的。
13、证人鲍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下午13时许，当时他在洪村老年室里玩。不知道什么原因，站在老年室门口位置的“小刚”和方某丁吵起来了。后来“小刚”用手掐着方某丁的脖子捅他，他们两个推扭着到了老年室门口十多米的位置。后来“小刚”脚下绊到了什么摔在了地上，“小刚”起来后追上方某丁踢了一脚，是从正前方踢过去，踢在腰胯位置，方某丁被踢后被边上的人劝住拉走了。当时是吴某甲叫方某丁走的，“小刚”就上去抓吴某甲，想和吴某甲打架，吴某甲一下就挣脱了，他把外面的衣服一脱就想和“小刚”打，被他弟弟吴某乙拦住了才没有打起来，后来就没有再打过了。
14、证人方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下午13时许，吴某甲和黄某乙打架，他听到声音回头，刚好看见吴某甲一拳向黄某乙头上打去，没一会两个人就一起摔在地上了，然后两个人就在那里打了，之后他们两个人摔倒在地上。因为距离比较远，他们两个具体怎么打的，他也没有看清楚，就看见吴某甲是压在黄某乙身上的。后来方某甲也参与进去了，打是打过的，但是方某甲的动作他是没有看见过。
15、证人方某庚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澧浦镇政府通知全镇竞选村主任、村委的候选人在镇政府新办公大楼的三楼大会议室参加培训，会议通知一点前到。其于12点半到12点40到，过了十来分钟，其看到村上的吴某乙和方永红也到会议室了，吴某乙一直趴在北边窗户打电话，其不清楚通话对象及内容，之后两人就走到后排去了。
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方某丁与黄某乙在老年活动室门口因土地款的问题发生争吵，后方某丁和吴某甲、吴某乙、方某甲走回来，黄某乙和方某丁又吵了起来，黄某乙用脚踢了方某丁，吴某甲就冲上去和黄某乙打了起来，两人扭打过程中摔倒，但当时很多人围到其前面去了，具体打的情况不清楚。
17、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7日吃过午饭后，他在家里睡觉，大概在下午1点左右，他接到方某丁的电话，说被黄某乙打去了，叫他马上起床一起去找黄某乙。他起床出门看到方某丁从他家门口经过，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洪村老年协会的方向，他走出门口的时候离方某丁没几步路，看到方某丁当时脸色很难看，想方某丁肯定是被黄某乙打去很火的，就急急忙忙跟上去了，他知道方某丁叫他去就是一起去找黄某乙，他给方某丁助威的。他和方某丁走到方想如家弄堂的时候碰到了方某甲，当时方某甲也跟他们一起去了。到了洪村老年协会的地方，方某丁就走到了黄某乙的面前，当时黄某乙是站在台阶上的，方某丁是站在台阶下的，方某丁就前面被打的事情和黄某乙吵起来了，后面他看见黄某乙用手抓住方某丁的领子，还用脚踢方某丁腰部的位置，踢了两脚，他看不过去了就跑上去帮方某丁去一把把黄某乙抓方某丁领子的手扭开问他“你这样好打的”，结果黄某乙就一拳打在他的下巴处，于是他也就一拳打回去打到黄某乙前面右侧胸部下面点位置，然后黄某乙就一脚踢过来了，等黄某乙踢到第二脚的时候被他两只手夹住腿一推，那天刚好下过雨，地也比较滑，黄某乙就右侧身子着地摔倒了，当时他一直抱着黄某乙的腿也跟着摔在黄某乙身上。倒地后黄某乙还要来抓他的睾丸，用拳打他腰部，倒在地上他也翻身想用左手打黄某乙，可被旁边村民拉住手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用脚从身后踢来，感觉他右腰位置被人踢到过了，当时他看见黄某乙也被这个人的脚踢去过，但具体是谁踢的他没看到，也不清楚黄某乙具体被踢了几脚踢在什么部位，只感觉有人在踢黄某乙。后来方某丙告诉他是方某甲踢的，他才知道踢人的那几脚是方某甲干的。2013年12月17日那天他是穿青灰色的衣服，那件衣服有个帽子的，裤子也是灰色的。
18、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7日13时许，那天中午还下着雨，在家里面没什么事情做，他牵着狗朝村上的老年活动室走去，快到老年活动室的时候，看见方某丁在小生家小店附近路上说“小刚发生什么事情”，当时方某丁也是往老年室的方向走去的。他自己继续往老年活动室走去，之后就走到亭子柱子那里玩狗。没一会，他就看见跃光过来在和黄某乙争吵，好像是说贪污什么钱的事情。突然，黄某乙从台阶上冲下先是用手抓方某丁，后用脚去踢方某丁，第一脚他没有注意到黄某乙踢在方某丁什么部位，方某丁一直没有还手往后退的。接着吴某甲从亭子里面冲过去，一下就和黄某乙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用拳头打对方的，具体打到什么地方没看清楚。接着鲍某乙也冲了过去，大家都知道鲍某乙和黄某乙关系比较好的，他担心鲍某乙参加进去打架，吴某甲会吃亏的，鲍某乙要好的或者亲戚也可能进去打架，他就冲了过去从侧面拦住鲍某乙，鲍某乙被他拦住后也就没过去了，当时他想拦住一个是一个。当时他站在吴某甲、黄某乙东侧大概一两米的距离。没一会黄某乙和吴某甲两个人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了，看去是被吴某甲推去的，两人在地上还继续扭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来打去。因为几年前黄某乙冤枉他偷鱼，他想趁黄某乙被吴某甲摁住的时候报复一下，就冲上去用右脚踢了过去，踢到谁他都无所谓，因为两个人在地上扭在一起有移动的，在他朝黄某乙踢第一脚是踢空的，接着他就马上走近一点，又踢了一脚，当时是踢到人了，感觉被他踢到的是个穿黑色上衣的，踢到的部位是上衣的下半段，具体部位不清楚。当天黄某乙是穿米黄色，吴某甲是穿黑色衣服的。
19、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黄某乙于2013年12月17日因故被人打伤致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21、被害人黄某乙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的伤势经金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
2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系传唤到案。
23、本院的调解协议、收条，证实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吴某甲与被害人黄某乙自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方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就本案情节适用法律提出的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罕超提出被告人方某甲右脚踢到的是吴某甲，指控被告人方某甲用右脚踢黄某乙的证据不足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方某甲供述自己踢到的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踢到的部位是上衣的下半段，而被害人黄某乙陈述案发当天其穿的是黑色衣服，被告人吴某甲也供述黄某乙穿的是黑色衣服，其穿的是青灰色带帽子的衣服，综合本案证据，各证人所处位置观看的角度、先后时间不一，各证人证词表述虽有不同，但各证人均证明现场除被告人吴某甲用拳击打被害人黄某乙外，只有被告人方某甲一人实施用脚踢的伤害行为，各证人所证内容与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更与被告人方某甲自己的供述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甲趁吴某甲将黄某乙摁在地上时，为了报复黄某乙，用脚踢黄某乙腰腹部，且其脚踢的伤害结果是导致或加重了黄某乙的伤情，其与吴某甲均对被害人实施了侵害行为，且两人实施侵害部位均与被害人轻伤结果部位一致，故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方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某甲民事部分已赔偿，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赔偿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瑾玫
人民陪审员 阮为武
人民陪审员 李森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