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宝钱公路555号，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310000566558740F。法定代表人胡志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旭，男，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城县西泥河村南，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130522674190904F。法定代表人马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立宗，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科技公司）与被申请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城煤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临民二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华荣科技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邢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华荣科技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冀民申8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荣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旭，被申请人临城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立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荣科技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货款20962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8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0962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遗漏了上诉请求。申请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时一共提供了三份《送货清单》及两份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以下简称《集中配送清单》)。三份《送货清单》中第一份的时间是2012年2月24日，签字人是被申请人员工张亮成；后两份《集中配送清单》的时间均是2012年8月2日，均有被申请人员工陈中宇、屈亮签字。二审判决遂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48000元货款。但48000元货款仅是两份《集中配送清单》中的一份数额，在判决书中未提及另一份金额为58500元的《集中配送清单》的相关情况，属于遗漏了申请人在二审中的诉讼请求。2、申请人有证据证明2012年2月24日《送货清单》上的签字人张亮成是被申请人员工，张亮成代表被申请人签收货物是履行职务行为，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张亮成签收货物的货款151120元。临城煤业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供货对象（或买卖对象）是临城县新兴煤矿和临城银河煤矿、临城东兴煤矿，该三煤矿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不是买受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了本应由临城县东兴矿承担的48000元还款责任，当时未申请再审是为了避免诉累，并不是答辩人认可。2、关于被答辩人所说的“新兴矿58500元”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3、被答辩人称其有证据证明2012年2月24日《送货清单》上的签字人张亮成是答辩人员工，张亮成代表答辩人签收货物是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没有授权张亮成，答辩人不认可其签字，其签字不是职务行为。2012年2月24日《送货清单》上无货物去向、无单价、无金额，被答辩人主张货款151120元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华荣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临城煤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57620元并支付违约金。临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华荣科技公司凭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新兴煤矿送货单、东兴煤矿送货单、送货单及华荣科技公司自制临城欠款清单主张被告临城煤业公司欠其货款257620元，其称送货清单、配送清单上有陈中宇、屈亮签字，陈中宇系被告经营部部长、屈亮为总库主管，其签字代表临城煤业公司。该批货物是由临城煤业公司集中购买后配送到临城新兴煤矿、东兴煤矿、银河煤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华荣科技公司提供证据上没有临城煤业公司签章，送货清单上是否为陈中宇本人签名不清楚，陈中宇现在不是临城煤业公司职工，屈亮现在是临城煤业公司职工，之前不清楚。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送货清单、欠款清单、庭审笔录等为证。临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并提供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新兴煤矿送货单、东兴煤矿送货单、送货单及原告自制临城欠款清单。但以上证据均没有被告签章，只有陈中宇、屈亮签字，原告称陈中宇系被告经营部部长、屈亮为总库主管，其签字代表临城煤业公司。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其主张难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原告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华荣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查明，华荣科技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给临城煤业公司送矿用隔爆型真空馈电开关、真空电磁起动器等产品，送货单上只显示货物数量，不显示货物单价，张亮成在送货单上签字签收，华荣科技公司主张张亮成为临城煤业公司工作人员，临城煤业公司对张亮成的身份不予认可，华荣科技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2012年8月2日华荣科技公司又给临城煤业公司送双电源真空磁起动器2台，单价24000元，华荣科技公司提交了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该清单上显示为主管领导陈中宇和总库主管屈亮签字签收，临城煤业公司对陈中宇的身份不予认可，对总库主管屈亮身份认可。因临城煤业公司不能给付货款，华荣科技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临城煤业公司给付货款257620元及利息。临城煤业公司答辩称，临城煤业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临城煤业公司没有购买过华荣科技公司任何产品，也没有和其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请求驳回华荣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华荣科技公司主张2012年2月24日给临城煤业公司送矿用隔爆型真空馈电开关、真空电磁起动器等产品，因送货单上只显示货物数量，无货物单价，华荣科技公司主张签收人张亮成为临城煤业公司工作人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临城煤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荣科技公司要求临城煤业公司承担给付该批货款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8月2日华荣科技公司给临城煤业公司送双电源真空磁起动器2台，单价24000元，由陈中宇和屈亮在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签字签收，临城煤业公司对陈中宇的身份不予认可，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屈亮为其单位人员，配送清单记载屈亮为总库主管，所以屈亮的行为，代表临城煤业公司，是履行职务行为，临城煤业公司应承担该批货款的给付责任，华荣科技公司未提交书面合同，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华荣科技公司主张货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二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000元。三、驳回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上诉人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上诉人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66元，被上诉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荣科技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2012年8月2日分三批次向临城煤业公司送矿用设备，合计货款为257620元（即151120元+48000元+58500元）。华荣科技公司起诉时提交二份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和三份送货清单主张履行了送货义务，对方接收了货物。其中二份集中配送清单均为2012年8月2日临城煤业公司出具，记载有管理部门：井矿集团临城煤炭基地经营管理部，主管领导陈中宇签字；总库主管屈亮签字；供货单位为华荣科技公司，送货时间均为2012年8月2日；集中配送清单一份显示金额为58500元，接收单位东兴矿，另一份金额为48000元，接收单位为新兴矿。显示金额为58500元《集中配送清单》上还显示送矿用隔爆型照明信号变压器综合保护装置型号ZBZ-2.5/660(380)M1台，单价4500元；矿用隔爆型真空馈电开关KBZ2-200/660(380)2台，单价13500元/台；矿用隔爆型真空馈电开关KBZ2-400/660(380)2台，单价13500元/台，合计金额为58500元。三份送货清单均为华荣科技公司自制，其中二份送货清单上的物资名称、型号、数量及单价与上述集中配送清单上内容相对应，并有陈中宇2012年8月2日批示：“请仓库对配送清单送货”。另一份送货清单上记载华荣科技公司2012年2月24日向临城煤业公司送矿用隔爆型真空馈电开关kBZ9-400/1140(660)9台；矿用隔爆型可逆真空电磁起动器QBZ2-80/660(380)N3台；矿用隔爆型真空电磁起动器QBZ2-30/660(380)5台；矿用隔爆型照明信号变压器综合保护装置ZBZ-2.5/660(380)M2台；矿用隔爆型煤电钻变压器综合保护装置ZBZ-4.0/660(380)Z5台；浮球开关5个；收货人张亮成签字。临城煤业公司庭审中认可张亮成、屈亮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本院经询问张亮成，其对2012年2月24日送货清单上收货人张亮成签字予以认可，并称陈中宇为临城煤业公司经营部副部长，陈中宇进的货，其是保管员签收的货物。华荣科技公司原审时提交的临城欠款清单记载，临城银河矿15.112万元，临城新兴矿5.85万元，临城东兴矿4.8万元，合计25.762万元。并提交对账录音。临城煤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其与临城煤业公司没有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华荣科技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2日其给临城煤业公司送货时，临城煤业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8000元和金额为58500元的两份冀中能源井矿集团临城煤业基地物资集中统一管理——集中配送清单，有陈中宇和屈亮在该集中配送清单上签字，临城煤业公司对陈中宇的身份不认可，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屈亮为其单位工作人员，集中配送清单上显示屈亮为总库主管，屈亮的签字接收行为，可认定为屈亮代表临城煤业公司按集中配送清单上的物品数量和单价接收了上述两批货物。因此，临城煤业公司应当承担该两批货物共106500元（48000元+58500元）的给付责任。华荣科技公司提交2012年2月24日送货清单、欠款清单及张亮成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等证据，主张该批货物相关款项。庭审中，临城煤业公司认可张亮成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经本院询问张亮成，其对2012年2月24日送货清单上收货人张亮成签字认可。张亮成签收该批货物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临城煤业公司收到了华荣科技公司该批货物，应当给付该批货物的货款。华荣科技公司提交的临城欠款清单、华荣科技公司与临城煤业公司财务人员朱广林的对账录音（临城煤业公司记载该批货物货款153520元）证据，可以证实该批货物货款为151120元，临城煤业公司庭审中只是主张该批货物与其没有关系，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华荣科技公司关于争议货物价款的主张。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华荣科技公司主张临城煤业公司应给付其该批货物货款151120元，应予支持。对于华荣科技公司主张违约金问题，鉴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货款给付期限及违约金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故华荣科技公司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荣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邢民二终字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5）邢民二终字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申请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给付再审申请人华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57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均由被申请人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临城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辉审判员  张怀喜审判员  孙瑞刚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