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涛，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文佩，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喆，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涛及其辩护人鲍文佩、汪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2日，被告人米涛以索要欠款为由，让朱将将（已判刑）帮忙，并答应给其提成，朱将将同意。次日，被告人米涛让朱将将再找两人，朱将将联系了胡飞（另案处理），胡飞又叫上屠海伦（已判刑），后米涛驾驶面包车带朱将将、屠海伦、胡飞和冯亚超（另案处理）等五人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村找被害人张秀华索要欠款。当日中午，五人驾驶面包车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村，被告人米涛安排如果欠账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当日17时许，五人在成武县天宫庙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秀华后，遂强行将张秀华挟持到面包车上，由被告人米涛驾驶往曹县方向行驶，途中米涛向张秀华索要欠款未果后，遂指使对张秀华殴打，朱将将、屠海伦、胡飞和冯亚超在行驶的面包车内对张秀华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秀华没有气息后，五人害怕遂寻找医院，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五人将被害人张秀华丢在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后米涛到曹县县立医院叫人，医生检查发现张秀华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秀华系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告人米涛作案后潜逃，于2014年1月1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明材料，曹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朱将将、屠海伦、李美荣等证言，被告人米涛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涛伙同他人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米涛对伙同朱将将、屠海伦等人非法拘禁张秀华，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称其当时只是开车，并没有指使朱将将、屠海伦等人殴打被害人，朱将将、屠海伦的供述是对其的诬告陷害。
辩护人发表一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米涛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朱将将、屠海伦等人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对米涛来说是一种过限行为；2、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亲属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米涛从轻处罚。3、被告人米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日，被告人米涛让朱将将（已判刑）帮忙索要欠款，并答应给其提成，朱将将同意。次日，米涛让朱将将再找两人，朱将将联系了胡飞（在逃），胡飞又叫上屠海伦（已判刑），后被告人米涛驾驶面包车带朱将将、屠海伦和胡飞、冯亚超（在逃）等五人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村找张秀华索要欠款。当日中午，五人驾驶面包车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村，米涛安排如果欠帐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当日17时许，五人在成武县天宫庙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秀华后，遂强行将张秀华挟持到面包车上，由被告人米涛驾驶往曹县方向行驶，途中米涛向张秀华索要欠款未果后，遂指使对张秀华殴打，被告人朱将将、屠海伦和胡飞、冯亚超在行驶的面包车内对张秀华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秀华没有气息后，五人害怕遂寻找医院，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屠海伦和胡飞、冯亚超将被害人张秀华丢在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被告人米涛到曹县县立医院叫人救治被害人张秀华，医生检查发现张秀华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秀华系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案发后米涛潜逃外地，2014年1月13日23时许在枣庄市市中区吉品街被当地公安干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朱将将（同案犯）证实，2010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米涛打电话让我帮他要两万元的欠账，给20%的提成，我同意了。第二天九点多，米涛开一辆面包车来接，并让我再找两个人。我联系胡飞，胡飞又叫的海伦，后米涛又拉上亚超，接着五人开车于当天12点多来到菏泽。米涛带我们指认了镇上一个欠账人的家，指认完吃饭时，米涛说：“吃完饭后就去要钱，如果欠账的人不给钱，就把他们带上车，拉回枣庄”，几人都同意。我们开车到欠钱人的家门口，米涛进去不大会就出来了，说欠钱的人没在家，就在这等。一会儿，我买东西刚走不远就听到有人喊，我跑过去看见他们几人已把一个四十多岁、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的男子拖上车，米涛说就是他，当时大约下午五点多钟。我坐在副驾驶位置，胡飞、海伦、亚超把那个人摁在车箱里，米涛开车往曹县方向行驶，并向那人要钱，那人说没有，米涛就说揍他。后面他仨就开始打那人。用拳头打，用脚踢，断断续续打了有半个多小时。后来那人不不动了，米涛让用水泼他，那人也没有反应，我们都害怕了，米涛开车边走边找医院，后在县城边找到一家医院，后面的人用脚把那人蹬下车。米涛跑到医院叫医生，后医院的车出来了，又过了会米涛回到车上，他说“医生对那人进行了检查，不知道能不能抢救活”，后米涛开车直接回枣庄了。我当时也用拳头打那人的脸和手了，米涛开车没动手打那个人。
（2）屠海伦（同案犯）证实，大约2010年11月初的一天早晨，朱将将给胡飞打电话，后胡飞对我说米涛让帮他要帐去，有人欠他二万元，要来钱每人给一千多块，自己就和朱将将、胡飞上了米涛驾驶的银白色五菱面包车（我和胡飞、朱将将下楼时都带着匕首，米涛不让带，我们又把匕首放回住的地方），后米涛又拉上亚超，五人开车去菏泽。中午12点多时米涛拉他们到菏泽一镇上，米涛说见了欠账的人就把他拖上车带走，然后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要钱。在镇上米涛和朱将将没有找到欠账的人，后米涛去欠帐人家也没找到，米涛出来说走不远，我们在附近等。正说着话，从一个门市部走出来一四十多岁中年人，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米涛说就是他。五人一起把那人往车上拉，那人喊叫，这时围上来很多人，米涛对那些人说“刑警队的”，那些人都不问了，我们就趁机把那人拉上车开走了。当时大约下午五点多钟，天快黑了，米涛开车，朱将将坐在副驾驶位置，其与胡飞、亚超把那人摁在车里，怕有人追，开车往曹县方向，在车上米涛向那人要钱，那人说没有。米涛就说揍他，三人就开始对那人用拳打脚踢，感觉胡飞打的最重。后发现那人不动了，米涛让用水泼他，那人也没有反应。都害怕了，米涛开车边走边找医院，在县城边找到一家医院。因害怕跑不了，米涛不敢开车进医院，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外路边人行道上，我和胡飞把那人掀下车。米涛先把车开到附近后又下车过去。不大会医院的救护车开到躺人的地方。过二十多分钟米涛回到车上说“医生对那人进行了检查，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抢救活”。然后开车返回枣庄。并称期间因那人抬头瞅副驾驶座上的朱将将，朱将将用拳头打那人的太阳穴处有二十下。米涛开车没动手打那个人。
（3）李美荣（系被害人张秀华之妻）证实，1988年与丈夫张秀华结婚时未办理结婚手续，婚后张秀华一直住在其家。2010年11月3日晚上6点左右下班后，在村服装店对过听见有人乱嗷，往北看到五六个人一边打，一边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上推一个人，把那人推车上后面包车开走了。面包车走后，侄女李瑞丽说看着被带走的人象我丈夫张秀华。我就接着给张秀华打电话没人接。回家问三哥李显荣，他说张秀华出去了，刚才枣庄的米涛来找他。我一听就怀疑张秀华被米涛带走。我接着给袁现举打电话，袁现举说米涛给他打电话说把张秀华弄走了。当天晚上8点左右，曹县公安局来找自己。公安人员在张秀华尸体附近提取到的手机经其辨认就是张秀华的手机。其和儿子张露、哥哥李显荣都到曹县殡仪馆辨认了张秀华的尸体，张露在尸体解剖协议上签字。并证丈夫张秀华和曹县青古集的袁现举等人利用秘鲁币诈骗，租过枣庄米涛的车。最近两天米涛给张秀华打电话，说张秀华往他车上丢东西（我怀疑可能是秘鲁币），派出所的人发现罚他钱。他叫张秀华把罚他的钱赔上，张秀华不承认。
（4）李瑞丽（系李美荣之侄女）证实，那天傍黑，见李西合饭店门口十字路口处，有人抬一人往面包车里塞，过去听口音是枣庄、济宁一带的，说是刑警队的，模糊看着像姑夫张秀华，也弄不准。这时李西合跟这些人理论，车上有五个人。
（5）李西合证实，2010年农历9月27日傍晚，张秀华到我饭店里聊天，后张秀华回家。接着听到吵架声，出来见四个年轻人把张秀华往面包车上拉，我跑过去问干什么？他们有人说：你别管，我们是刑警队的。他们把张秀华强行塞进车拉走了。
（6）李显荣（系李美荣之兄）证实，2010年11月3日下午5点多，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张秀华门口，枣庄的米涛从车上下来找张秀华，我告诉他说张秀华不在家。接着米涛给张秀华打电话，我听见电话里张秀华对米涛说“这个事，你别给我说。你找袁现举去，咋着粘着我了”，米涛说“那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俩得把我的钱说个法”。谁知米涛后来在街上碰到张秀华把他拉走了，当时村里有人看到。后来其在曹县殡仪馆辨认了张秀华的尸体。
（7）张露（系张秀华之子）证实，2010年11月3日晚上5点半左右，有人到我家找父亲张秀华，舅舅李显荣让我出去找父亲。在离家50多米的地方看见父亲在饭店门口和李西合说话，对父亲说家里有人找，父亲说“你就对他说我没在家去成武了”。回家后那人用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听见父亲说“不是我的事，你别找我，你一个劲地找我干啥”，还听那人说让公安人员查住罚钱了。这人开的银白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牌号码为鲁D×××××。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手机经其辨认就是父亲的手机。其到曹县殡仪馆辨认了父亲张秀华的尸体，并在解剖书上签字。
（8）祝清林（曹县县立医院司机）、唐振力（曹县东城医院医生）均证实，2010年11月3日18时40分许，祝清林、唐振力和护理郑燕在急诊室值班，这时跑来一人说在医院北边50米路东躺着个人，让去看看。祝清林开车拉着唐振力、郑燕到那人说的地方，见一人在路东躺着，这人有四十多岁，唐振力给躺着的那人检查发现，嘴角有血迹，已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瞳孔扩散，已没有生命特征。检查时死者还有体温，唐振力判断死者断气不超过30分钟，接着祝清林打电话报警。并证到急诊室喊的那人有二十多岁，听口音不是曹县人，检查时那人还到现场去了。
（9）陈玉美证实，丈夫袁现举小名“袁三”。袁现举和张秀华一起干外币生意，租米涛的车子。其听袁现举说因米涛的车上有张秀华和袁现举丢下的外币，米涛被查罚钱了，要袁现举和张秀华摊钱。而袁现举和张秀华说因他们干的生意不合法，米涛想敲诈他们的钱。听袁现举说张秀华被绑架后，米涛给他打电话说了。
（10）胡瑞华证实，张秀华是其前夫，二人大约是1983年结婚，1984年生育儿子胡波，1986年左右离婚。离婚后，张秀华把户口本上他的名字转走了。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曹县公安局出具的菏公（曹县）勘（2010）K3717210000002010110052号现场勘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于2010年11月3日19时20分至次日9时勘查。现场位于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的东侧辅道上。该处南距曹县县立医院院门65米，该处辅道上有一头西北、脚东南的仰面男尸。上身着黑色横纹的灰色T恤衫上衣，蓝灰色裤子，白袜，棕色皮鞋，右小臂上套有一棕色上衣。右手南17厘米处有一6×5厘米的手机黑色后盖，南12厘米处有一“EMPOPRARMANT”牌黑色直板手机（照片）。
（2）辨认笔录
①米涛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犯罪的同案犯冯亚超和胡飞。
②屠海伦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犯罪的同案犯冯亚超和胡飞。
③朱将将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犯罪的同案犯冯亚超以及被其和同伙殴打致死的被害人张秀华。
④李美荣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1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指认米涛就是将被害人张秀华拉走的人。
⑤李显荣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1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指认米涛就是将被害人张秀华拉走的人。
3、鉴定意见
曹县公安局出具的（鲁）公（曹）尸鉴（法）字（2010）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秀华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米涛出生于1983年5月5日，作案时被告人米涛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张秀华出生于1964年11月12日。
（2）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1月3日18时59分，曹县公安局接曹县县立医院祝清林电话报警称，在曹县县立医院大门北50米处躺着一具男尸，死因不明。接报警后，侦查人员立即赶赴现场，经现场勘查，死者身上携带“姓名为李显荣，住址是山东省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村”的身份证，经初步调查该男子叫张秀华，系曹县古营集镇北张庄行政村。经其妻李美荣、儿子张露、妻兄李显荣辨认死者系张秀华。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系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为他杀。经调查，系米涛将张秀华绑架，有作案嫌疑。通过菏泽、枣庄两地技侦部门联合行动，认定米涛、朱将将、屠海伦有重大作案嫌疑。曹县公安局分别于2010年11月12日、12月31日将犯罪嫌疑人朱将将、屠海伦抓获。经讯问，朱将将、屠海伦均供述伙同米涛、胡飞、亚超等五人将被害人张秀华拘禁到车上对其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同案犯米涛、胡飞、亚超均在逃。2014年1月13日23时许，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青檀路派出所民警巡逻至枣庄市市中区吉品街时发现一男子神色慌张、形迹可疑，且拒不交代身份信息，带回公安机关询问，对照网上追逃人员，确定其就是网上逃犯米涛。归案后，米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9月26日作出的（2011）菏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对同案犯朱将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屠海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依法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
（4）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青檀路派出所2014年1月14日出具未被羁押证明证实，米涛于2014年1月13日23时许被枣庄市市中分局公安干警抓获后，经查询系菏泽市曹县公安局上网逃犯，经联系菏泽警方于2014年1月14日将米涛押回曹县，未采取羁押措施。
6、被告人供述
米涛供述，2010年11月2日，我以索要欠款为由，让朱将将帮忙，并答应给其提成，朱将将同意。次日，我让朱将将再找两人，朱将将联系了胡飞，胡飞又叫上屠海伦。我开着面包车拉着朱将将、胡飞、屠海伦、冯亚超到山东菏泽曹县古营集镇找张秀华要账。当日中午，五人驾驶面包车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村，我安排如果欠账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当日17时许，我们在成武县天宫庙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秀华后，遂强行将张秀华挟持到面包车上，由我驾驶往曹县方向行驶，途中我向张秀华索要欠款，张秀华不说话，反抗着要下车，我说看好他，张秀华不老实，朱将将、屠海伦、胡飞和冯亚超在行驶的面包车内对张秀华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秀华没有气息后。我们很害怕遂找医院，我将车开到曹县县医院附近，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屠海伦、胡飞、冯亚超将被害人张秀华丢在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后我到曹县县立医院叫人，医生检查发现张秀华已死亡。我们就开车跑了。我作案后外逃，于2014年1月1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米涛亲属与被害人张秀华亲属自行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米涛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秀华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万元，被害人张秀华亲属同意对被告人米涛谅解，并同意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米涛进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米涛当庭提出的“其当时只是开车，并没有指使朱将将、屠海伦等人殴打被害人，朱将将、屠海伦的供述是对其的诬告陷害”的辩解理由，经查，同案犯朱将将、屠海伦关于米涛指使其殴打被害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二人均供述出发前米涛阻止二人携带匕首以及案发后米涛开车到医院让医生救治被害人等有利于被告人米涛情节，并非如米涛所说二人故意陷害。被告人米涛对此辩解理由也未提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米涛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朱将将、屠海伦等人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对米涛来说是一种过限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米涛等人在要帐的过程中非法拘禁被害人张秀华，米涛指使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殴打张秀华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非法拘禁中，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之规定，本条款是关于非法拘禁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属法律拟制，对于转化型犯罪并不能根据完整的犯罪构成理论进行分析，而要根据犯罪结果，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亲属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米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米涛虽然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但指使其他几名同案犯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米涛与同案犯朱将将等人在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米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米涛作用较小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米涛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米涛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出发前阻止朱将将、屠海伦等人携带匕首等凶器以及案发后米涛开车到医院让医生救治被害人的行为，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在对被告人米涛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米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人民陪审员 杨建勇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