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1刑终1197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76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长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二中队指导员，户籍所在地长沙市芙蓉区，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湘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夫，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粟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湘011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ＸＸ利用在长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工作以及担任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二中队政治指导员的职务便利或者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单独或伙同市局刑侦支队法制科科长潘民（另案处理）直接或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9年3月5日，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市局经侦支队）接受了湖南世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陈某1(英文名DAVIDWANGLEECHEN)关于王某1、陈某2洪等人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的报案，陈某1称王某1、陈某2洪等人相互勾结，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美国世达公司所持有的湖南世达公司97.33%的股份转至他们控制的彩通公司名下，并于2008年5月1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3月12日，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陈某2洪等人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被告人ＸＸ接受王某1、尹某、陈某洪某1请托，利用自身的职务便利或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单独或伙同市局刑侦支队法制科科长潘民为上述三人打听案情、谋取让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撤销案件、维持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撤案决定、对陈某1的手机进行定位等不正当利益，收受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万元。其中：
1、2009年4月1日，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到湖南世达公司调取了该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并且传唤了该公司会计李晓琼（另案处理）。王某1、尹某与陈某2洪得知情况后，因害怕在接受传唤时被拘留，便联系了被告人ＸＸ，请他帮忙打听案情，ＸＸ接受请托。随后，ＸＸ通过长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干警王某4打听了案件情况，并反馈给王某1等人。2009年4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传唤了王某1，但没有将王某1拘留，因此王某1与尹某、陈某2洪商量给ＸＸ10万元表示感谢。随即王某1、尹某从湖南世达公司财务支取了10万元现金，在长沙市韶山路一家米萝咖啡店附近送给了ＸＸ，ＸＸ予以收受。
2、2009年5月左右，因市局经侦支队在传唤王某1、尹某和陈某洪某2后没有停止案件调查工作，王某1于是召集尹某、陈某2洪商量，决定继续请被告人ＸＸ帮忙疏通关系，将他们所涉嫌的职务侵占罪一案撤销。ＸＸ接受了王某1等人的请托，并请潘某予以帮忙，告知潘某事成之后王某1等人会表示感谢。潘某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公安办案系统了解案情后决定接受请托。此后，ＸＸ向案件承办人市局经侦支队的干警龙某、王某2等人了解案情，并为王某1、尹某等人说情；潘民则向湖南省公安厅法制处和长沙市公安局法制支队的相关人员打听案情以及说情。在此期间，ＸＸ于5月左右的一天，在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地下车库收受尹某代表王某1、陈某3等人给予的20万元，并将其中的1万元送给尹某；于6月的一天，在长沙市鸿鸣中心附近收受尹某代表王某1、陈某3等人给予的20万元，并将其中的1万元送给尹某。2009年8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认为，经侦查所得证据不能证明陈某2洪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遂决定撤销案件。8月中旬，ＸＸ来到潘某办公室，表示王某1等人为撤案一事给予了两人感谢费，将其中的15万元分给了潘某。
3、2010年10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受理彩通公司名义诉陈某1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陈某1的国籍是美国，在国内没有固定住所，相关法律文书难以直接送达。为了避免公告送达的方式，尽快向陈某1送达法律文书以便于诉讼的顺利进行，王某1请被告人ＸＸ帮忙对陈某1的手机进行定位跟踪。之后，ＸＸ利用职务便利，在没有任何审批的情况下，通过长沙市公安局干警毛某，利用技术侦查手段确定了陈某1的大概位置，推定其应当住在长沙市华天大酒店，并将此情况反馈给王某1。于是，王汉青等人通过彩通公司的委托律师将陈ＸＸ住址告知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承办人，由其将相关法律文书向陈某1进行送达，但陈某1怀疑自己被手机定位了，拒绝签收法律文书。为感谢ＸＸ的帮忙，王某1在长沙市华天大酒店送给ＸＸ8万元，ＸＸ予以收受。
（二）被告人ＸＸ伙同潘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及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直接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郭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郭某2人民币46万元。
2011年4、5月份，严某2因涉嫌抽逃出资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同年10月左右，严某2的委托律师郭某2向被告人ＸＸ提出为严某2撤销网上追逃的请托，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好处50万元。ＸＸ接受请托后请潘民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相关人员打招呼，撤销对严某2的网上追逃，并告知潘某，郭某2会给二人好处费50万元，潘某接受请托。之后，ＸＸ、潘某、郭某2三人见面就案件情况进行了商议。之后，潘某利用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违反规定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副局长周某1、经侦大队大队长周某2等人说情，提出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在严某2不到长沙投案的情形下撤销对严某2的网上追逃。2011年11月，因严某2一直未到长沙投案，经潘某从中联系，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同意先安排侦查人员去南京就此案取证，潘某安排ＸＸ予以陪同。因严某2仍拒绝与办案人员见面，此次亦未对严某2撤销网上追逃。12月15日，因严某2在南京市雨花台公安局共青团路派出所投案，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再次安排干警来到该派出所，在对严某2进行讯问后撤销了对严某2的网上追逃，且未将严某2押回审理。
在此过程中，ＸＸ分两次收受了郭某2人民币共计46万元。其中：2011年11月，ＸＸ收受郭某2通过网络转账的13万元前期活动费用；2011年12月下旬，在撤销了对严某2的网上追逃后，ＸＸ在长沙市华天大酒店附近收受郭某2现金33万元。之后，ＸＸ将其中的18万元分给了潘某。
（三）被告人ＸＸ利用职务便利以及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直接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李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李某1人民币7万元。
2012年，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立案侦查了黄某、李某2等人涉嫌开设赌场案，被告人ＸＸ时任二大队二中队政治指导员，作为本案侦查员参与了案件提审、取证工作。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有部分涉案人员反映ＸＸ的朋友李某1涉嫌为赌场提供外围保护。李某1获知此情况后，为避免被追究，于2012年下半年在长沙市广济桥附近送给ＸＸ7万元现金，请ＸＸ在处理上给予关照，ＸＸ予以收受。ＸＸ告知李某1案件情况，并向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张某打招呼，请其关照李某1。直至案件侦查终结，李某1未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亦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2014年11月28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根据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交办，决定对ＸＸ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当日上午，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监察部门告知ＸＸ接受调查，ＸＸ遂在办公室等待，随后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带走。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ＸＸ的家属代其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7万元，向原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或者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者伙同他人收受请托人财物；其中，单独收受王某1、尹某、陈某2洪43万元、收受李某17万元，伙同他人共同收受王某1、尹某、陈某2洪15万元，收受郭某246万元，金额共计人民币11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并参考其所起的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Ｘ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委托其亲属主动退交了违法所得52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ＸＸ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八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ＸＸ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明第一组事实即受贿58万元事实的证据：
1、同案人潘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9月份左右，王某1、尹某、陈某2洪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撤销后，ＸＸ来到潘某办公室，表示王某1因撤案一事给予了二人感谢费，并从中拿出15万元分给潘某，感谢潘某在王某1职务侵占案撤销上的帮忙。
2、证人王某1、尹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尹某、陈某2洪为不被刑事追究，刑事案件能撤案以及维持撤案决定，对陈某1的手机进行定位等，请ＸＸ帮忙，并先后五次送给ＸＸ共计73万元。
3、证人王某4、王某2、龙某、秦某,4的证言证明，王汉青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在长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期间，ＸＸ向其打听案件情况，为王某1等人说情。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ＸＸ曾以办案为名要其帮忙定位相关手机号码，毛某在ＸＸ未提供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帮ＸＸ进行定位手机号码的位置。
5、证人唐某,4、薛某的证言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彩通公司诉陈某1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1年4、5月份的一天，彩通公司的委托律师薛某将尹某告知的陈某1现住所一事告诉了案件承办人员曾某，后曾某和另一合议庭人员唐某,4按其告知的地址，在长沙市华天大酒店找到了陈某1，但陈某1当时拒绝签收法律文书。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王汉青、尹响等人以彩通公司名义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陈某1，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1住在长沙市华天大酒店，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曾某和唐某,4上门给陈某1送达诉讼文书。陈某1怀疑自己的手机被定位，陈某1拒绝签收。
7、证人史某、王某5的证言证明，潘民系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法制科科长，及其相应的工作职责。
8、长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决定书、搜查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传唤通知书、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呈批单、司法协作函、长沙市公安局案件督办函、呈请撤销案件、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明，陈某2洪、王某1、尹某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一案立案、侦查及案件撤销情况。
9、湖南世达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彩通控股有限公司与美国世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明，湖南世达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彩通控股有限公司与美国世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情况等。
10、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明，上诉人ＸＸ对上述受贿事实均有供述，且其供述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证明第（二）组事实即受贿46万元事实的证据：
1、同案人潘某的供述证明，ＸＸ接受郭某2的请托后，请潘某一起帮忙撤销对严某2的网上追逃，并告知其郭某2承诺愿意出50万元费用。之后，潘某到天心公安分局打听案情，向相关人员说情，由ＸＸ陪天心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到南京调查取证，后严某2被撤销了网上追逃。2011年12月，严某2被撤销了网上追逃之后，ＸＸ将郭某2所给20多万元中的18万元分给了潘某，潘某予以收受。
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郭某2代理了严某2涉嫌抽逃出资罪一案，为严某2办理撤销网上追逃和撤案。郭某2通过他人认识了ＸＸ，并经ＸＸ介绍与ＸＸ的一个同事见面，三人一起商议此事。郭某2请ＸＸ和他的同事帮忙了解案件情况包括将此案撤网。郭某2为此先后两次共送给ＸＸ46万元，一次是在2011年11月7日，通过转账给ＸＸ13万元；一次是在2011年12月21日，给了ＸＸ33万元现金。
3、证人周某2、刘某、周某1、陈某4、李某3的证言证明，潘某为严某2涉嫌抽逃出资案撤销网上追逃的事找周某2、刘某、周某1打听该案案情，提出严某2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及在严某2不来长沙投案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撤销对其网上追逃。潘某安排ＸＸ陪同周某2、刘某去南京办案。2011年12月15日，李某3、陈某4到南京宣布对严某2监视居住，并按撤销网上追逃的程序进行相关工作。严某2不到长沙投案而撤销网上追逃是不符合规定的。
4、证人严某2、王某3、董某的证言证明，严某2因涉嫌抽逃出资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后，严某2通过董某的介绍，将撤销网上追逃一事委托给了郭某2律师处理。之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的干警多次到南京取证，并于12月15日到南京宣布对严某2监视居住，后撤销网上追逃。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取证、刑拘（上网追逃）报告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投案证明、监视居住决定书、讯问笔录等证明，严某2涉嫌抽逃出资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立案侦查、决定刑事拘留、网上追逃，投案后被监视居住等情况。
6、华天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郭某2于2011年下半年三次在长沙华天大酒店入住的时间。
7、支出凭单、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账户流水、户名为郭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单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郭某2行贿资金来源。
8、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明，上诉人ＸＸ对上述受贿事实均有供述，且其供述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三）证明第三组事实即受贿7万元事实的证据：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黄某、李某2开设赌场中帮忙协调赌场外围关系，该赌场被查处后，因担心自己被查处，同时希望能对黄某等人从轻处理，李某1找到ＸＸ帮忙，并送给ＸＸ7万元钱，ＸＸ予以收受。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办理黄某、李某2等人开设赌场案时，ＸＸ负责提审、取证等事宜。涉案人员反映李某1可能涉嫌为赌场提供外围保护，ＸＸ找张某希望能对李某1予以关照。
3、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雨刑初字第91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明，黄某等人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
4、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明，上诉人ＸＸ对上述受贿事实均有供述，且其供述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四）综合证据：
1、ＸＸ的户籍证明、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长沙市公安局委员会长公委[2010]6号职务任免通知证明，上诉人ＸＸ系长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二中队指导员；上诉人ＸＸ的年龄等等其他主体身份情况。
2、潘民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长沙市公安局委员会长公委[2009]69号职务任免通知证明，潘民系长沙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法制科科长。
3、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ＸＸ的亲属代其向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7万元；ＸＸ向原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共计35万元。
4、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ＸＸ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ＸＸ的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Ｘ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ＸＸ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ＸＸ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的事实清楚；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ＸＸ有立功表现的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雪平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赵佳玮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