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3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安康银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吉河镇前进村。法定代表人：杨永龙，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尤军，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咸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军，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开昌，男，195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渭南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永龙，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安康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银兴电力电子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炭市街副食大楼*楼写字间。法定代表人：马肖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备娜，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安康银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银兴公司”）、杨永龙、王开昌、尤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银兴电力电子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银兴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审理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7年5月5日中止诉讼，于2018年4月19日恢复审理。上诉人安康银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永龙、上诉人尤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军、上诉人王开昌、上诉人杨永龙、被上诉人陕西银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魏备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康银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驳回陕西银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陕西银兴公司与尤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害了安康银兴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故安康银兴公司有权不予配合办理有关股东登记手续。2.鉴于尤军、王开昌等人也就本案提起上诉的事实，安康银兴公司认为本案存在重大瑕疵，有正当理由拒绝办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杨永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驳回陕西银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在尤军向安康银兴公司股东送达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中，仅列明受让人的名称、股权数量和转让价格，未尽到充分披露义务，故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害了安康银兴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另外，依据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肖阳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陕西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止2013年10月18日之前陕西银兴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尤军承担。经杨永龙向尤军了解，2013年10月18日之后并无新的债务产生，故陕西银兴公司主张尤军尚欠该公司1800万元债务并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来抵债，不是事实。王开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驳回陕西银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杨永龙基本一致。另，因尤军尚欠王开昌831000元混合债务，故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王开昌的合法权益。尤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庭审中，尤军当庭变更该项上诉请求为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可撤销，驳回陕西银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陕西银兴公司以尤军挪用公款为由，多次要求尤军将其持有的安康银兴公司的股权转让，以冲抵尤军对陕西银兴公司的欠款23978473.46元。尤军记得该款项已经在2013年解决完毕，但有关财务手续被陕西银兴公司持有，故尤军不得已同意陕西银兴公司的请求，并在本案一审中作出对案件有关事实无异议的表示。一审结束后，尤军获得了2013年10月8日尤军与马肖阳、雍继签订的《陕西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1项约定，陕西银兴公司并不对尤军享有23978473.46元债权，故双方签订的《安康银兴是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陕西银兴公司无权取得尤军的股东资格。陕西银兴公司辩称，陕西银兴公司与尤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经尤军书面通知，安康银兴公司其他股东表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尤军在担任陕西银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转走公司资产不低于4000万元，其收取公司资产是在2013年10月8日前后持续存在，故2014年4月30日尤军和陕西银兴公司的新股东共同委托陕西新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务进行审计。尤军承认应当向陕西银兴公司支付2300余万元，但一直没有支付，最终同意用其在安康银兴公司的45%股权冲抵这笔债务，这才形成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整个转让过程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银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陕西银兴公司合法持有安康银兴公司45％的股权；2.安康银兴公司向陕西银兴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就股权变更事宜在股东名册登记、修改公司章程；3.安康银兴公司就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陕西银兴公司受让的45%股权变更至该公司名下，杨永龙、王开昌、尤军负配合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康银兴公司是设立于2011年5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由杨永龙、王开昌、尤军组成。其中，杨永龙认缴出资额为750万元，持股比例为50％；王开昌认缴出资额为75万元，持股比例为5％；尤军认缴出资额为675万元，持股比例为45％。2016年5月27日，尤军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向安康银兴公司的另两名股东杨永龙、王开昌分别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涉及尤军已决定拟将其持有的安康银兴公司45％的股权以18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陕西银兴公司，并就上述事宜书面通知安康银兴公司股东杨永龙、王开昌，请二人在收到函件后之日起30内给予书面答复，答复中应明确以下事项：1.是否同意上述股权转让；2.是否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3.若不同意转让，应明确是否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本人拟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部分购买请明确份额，未明确份额视为不购买）；若不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亦不愿意购买的或逾期未作出书面答复的均视为同意上述股权转让；答复中未明确是否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或逾期未书面答复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上述《股权转让通知书》于2016年5月31日被杨骞签收，杨永龙当庭表示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并表示未书面答复尤军。尤军向王开昌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于2016年5月29日被王开昌签收，王开昌当庭表示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并表示未书面答复尤军。2016年7月16日，陕西银兴公司与尤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尤军将其持有的安康银兴公司4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800万元全部转让给陕西银兴公司，陕西银兴公司同意受让。股权转让款冲抵尤军对陕西银兴公司的1800万元欠款。尤军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15日内积极协调变更股权登记有关手续和向陕西银兴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2016年7月25日，尤军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向杨永龙、王开昌发出《告知函》，内容涉及尤军已经于2016年7月16日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尤军持有的安康银兴公司4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800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陕西银兴公司。请安康银兴公司、杨永龙、王开昌接到《告知函》后，积极配合尤军及陕西银兴公司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尤军持有的股权变更到陕西银兴公司名下，并根据法律及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向陕西银兴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和办理股东名册登记。尤军原在安康银兴公司享有的权利与义务自股权变更登记至陕西银兴公司后，由陕西银兴公司完全承继，尤军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及义务。此后，安康银兴公司及杨永龙、王开昌对上述函件未作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安康银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尤军、杨永龙、王开昌均为该公司股东。尤军在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遵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拟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依法应将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以征询其他股东对股权转让的意见。其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安康银兴公司章程未作规定。再次，尤军先于2016年5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向安康银兴公司的其他股东杨永龙、王开昌发送《股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拟将所持45％股权进行转让，并征询两名股东是否同意转让、是否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杨永龙、王开昌均未书面回复不同意转让，也未主张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时杨永龙、王开昌当庭均表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视作杨永龙、王开昌对尤军征询的事项未作答复并同意对外转让股权，且放弃优先购买权。在杨永龙、王开昌未书面回复尤军的情况下，2016年7月25日尤军再次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致函杨永龙、王开昌，将转让所涉股权数量、价格、价款的支付方式等条件逐一告知。杨永龙、王开昌收函后未作回复，证明二人同意尤军对外转让股权并放弃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条款与上述2016年5月27日函件中所涉股权转让条件完全一致。该协议系陕西银兴公司与尤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且安康银兴公司及杨永龙、王开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无效，应确认有效。此外，杨永龙、王开昌均表示陕西银兴公司将其作为被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永龙、王开昌、尤军均系安康银兴公司股东，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故依法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尤军亦认可其持有的安康银兴公司45%股权应归陕西银兴公司所有，故安康银兴公司应就陕西银兴公司从尤军处受让的45%股权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陕西银兴公司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陕西银兴公司的股东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三、四款、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尤军名下安康银兴公司45％股权属陕西银兴公司所有；二、安康银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第一项判决内容向陕西银兴公司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就股权变更事宜在股东名册登记、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需载明陕西银兴公司的名称、住所地、受让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三、安康银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就第一项判决内容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杨永龙、王开昌、尤军应予配合。二审中，尤军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陕西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2013年10月8日协议签订之后，2300余万元债务归尤军，陕西银兴公司不对尤军享有债权；2.陕西银兴公司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2300余万元不是陕西银兴公司的债权债务。陕西银兴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方式与本案涉及的1800万元无关联性。审计报告是依据陕西银兴公司股东2014年7月25日签署的《声明书》对该公司截止2014年4月30日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该证据恰能证实尤军欠陕西银兴公司23978473.46元。经审查，因陕西银兴公司对上列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陕西银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尤军、马肖阳、雍继、陕西银兴公司于2014年7月25签署的《声明书》，用以证明截止2014年4月30日，若陕西银兴公司资产不足1400万元，由尤军补足，说明各方当事人已经对2013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方式进行了变更；2.陕西新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询证函》，用以证明尤军签字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其欠陕西银兴公司2300余万元，故陕西银兴公司对尤军拥有债权；3.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55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该尤军与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后，一、二审判决均已生效。尤军质证意见为：陕西银兴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4月30日公司净资产已经达到1400万元。《询证函》是尤军本人签字，但是2013年10月8日之前的债务是尤军的，和陕西银兴公司新进股东没有关系。对两份民事判决书无异议。经审查，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且证据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因尤军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其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的《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尤军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陕09民终338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4月17日，陕西银兴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尤军在安康银兴公司45%股权予以冻结并提供了担保。2017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7）陕09民终338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尤军在安康银兴公司持有的45%股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7年10月9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对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7）陕010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驳回尤军的诉讼请求。尤军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3月15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民终5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尤军上诉请求之一为改判确认《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庭审中，尤军当庭变更该项上诉请求为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可撤销。因尤军在本案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主张此权利，且尤军已就撤销《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故尤军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安康银兴公司、杨永龙、王开昌、尤军应否办理或协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确认陕西银兴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首先，股权是公司股东基于出资事实对公司享有的决策、管理权利。股东向公司现有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应当遵守法定程序，即须将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在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正式签订《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尤军作为拟出让股权的合法持有人，已经通过快递方式向安康银兴公司另两名股东杨永龙、王开昌邮寄送达了书面《股权转让通知书》。经审查，尤军向杨永龙、王开昌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中已经对拟出让股权的比例、价款、受让人等主要内容予以载明，应当认定尤军在股权转让前已经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杨永龙、王开昌收到通知后，未在30日内以书面方式对是否同意转让、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等事项予以明确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应视为杨永龙、王开昌同意案涉股权转让，故安康银兴公司、杨永龙、王开昌上诉认为尤军未尽披露义务、侵害其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尤军作为陕西银兴公司和安康银兴公司的股东，具有多年经营管理经验和风险判断能力，其与陕西银兴公司就本案争讼股权转让事宜多次协商，先后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一审期间，尤军亦当庭表示其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目的是以安康银兴公司股转让抵偿尤军个人对陕西银兴公司所负的债务，尤军对其所有签字行为予以认可。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尤军对双方签订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性质、内容是知悉的。二审中，尤军对陕西银兴公司提交的《询证函》、《声明书》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能够认定《声明书》是2013年10月18日尤军、马肖阳、雍继签订陕西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延续，并且应以2014年4月30日为基准日，计算陕西银兴公司资产数额，如果陕西银兴公司资产数额超出或不足1400万元，应当由尤军提取或补足，再结合陕西银兴公司提交的《询证函》以及尤军提交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尤军对陕西银兴公司所负债务的情况基本属实。另外，尤军认为本案争议的《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遂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撤销协议。此案经西安市两级法院审理后，均未支持尤军的诉讼请求。这也进一步证实，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可撤销的效力瑕疵。尤军提出上诉后，在本案二审中否认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改称陕西银兴公司不对其享有23978473.46元债权，因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无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杨永龙、王开昌上诉认为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之间无债务纠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虚假、无效，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尤军与陕西银兴公司签订的《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是正确的。二、安康银兴公司、杨永龙、王开昌应否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根据《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尤军向陕西银兴公司转让45%股权，作价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以冲抵尤军对陕西银兴公司的1800万元欠款。该约定说明，经双方协商一致，以本案股权转让款与尤军对陕西银兴公司所负债务在对等范围内予以抵销，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之时，陕西银兴公司无需另行向尤军支付转让款的对价。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认定双方争议的《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陕西银兴公司通过受让方式，继受取得安康银兴公司尤军所持有的45%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为股东签署出资证明书，将股东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是公司及高级管理人员的法定义务和职责所在。同时，依据《安康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尤军作为案涉股权的出让人，也应当依照双方约定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陕西银兴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有权请求上列人员履行相关义务，故安康银兴公司以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纠纷为由，拒绝办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安康银兴公司履行相关股权变更手续，杨永龙、王开昌、尤军承担协助义务正确。综上所述，安康银兴公司、杨永龙、王开昌、尤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陕西安康银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波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