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地址：宜春市袁州区中国人民解放军73871部队仓库。经营：彭家金，男，汉族，1967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3622011967********。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早萍，男，汉族，1972年6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滨河小区64号。组织机构代码：73908662-3。法定代表人：盛兆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定荣，男，1952年10月23日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以下简称军浦工程部）、上诉人王早萍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定荣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胜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若凡、易芳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鑫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军浦工程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上诉人王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被上诉人黄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原审第三人黄定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军浦工程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黄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王早萍、黄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工程是被上诉人黄龙公司名下的工程，王早萍在租赁钢管、扣件时自称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在担保人处加盖了黄龙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同意租赁钢管及扣件给王早萍。2、一审法院认定黄龙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不具备对外担保责任不当：其一，黄龙公司未对外公示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其二，上诉人提供的钢管、扣件全部用于黄龙公司中标的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工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对外担保获得了黄龙公司的授权许可；3、即使黄龙公司项目部无权对外担保，《租赁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无效，由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王早萍与黄龙公司也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王早萍对于军浦工程部的上诉，答辩称：军浦工程部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据的是王早萍没有向军浦工程部归还租赁物，而本案的事实是王早萍于2012年9月27日就已经返还租赁物给军浦工程部。黄龙公司针对军浦工程部的上诉，答辩称：军浦工程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龙公司并未为王早萍提供担保，不是本案原审适格被告，且王早萍已经返还租赁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军浦工程部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定荣针对军浦工程部的上诉，答辩称：我的工地是由陈晓东包工包料，我没有租赁钢管，本案与我无关。王早萍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军浦工程部对王早萍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所有案件受理费由军浦工程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2012年4月21日，王早萍与军浦工程部签订《钢管及扣件租赁合同》，军浦工程部交付了10.384吨钢管、1600套扣件，工程完工后，王早萍于2012年9月27日安排其弟弟王某将工地上的钢管及扣件一起装车运往军浦工程部仓库进行了归还，归还过程中，因2011年王早萍在案外人陈晓东处租借了钢管及扣件十余吨，而陈晓东处的钢管也是从军浦工程部处租赁，因此，军浦工程部就与案外人周某自行决定，将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归还的十多吨钢管及扣件认定为陈晓东所归还。对此，王早萍不予认可，王早萍委托其弟弟王某到军浦工程部归还钢管时，就明确表示是归还2012年4月21日租赁的钢管及扣件，从未表示代替陈晓东归还其租赁的钢管。2、军浦工程部与陈晓东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3、王早萍归还的租赁物应当以其自身意思表示为准，军浦工程部无权单方将王早萍归还的租赁物认定为归还他人的租赁物。军浦工程部针对王早萍的上诉，答辩称：王早萍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王早萍归还钢管时，黄定荣工地的员工周某与王早萍弟弟王某一起到的现场；其二，王某与周某共同确认所归还钢管为黄定荣工地的租赁物；其三，军浦工程部出具退货单后，王早萍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的真实意思为王早萍代还黄定荣工地的租赁物。黄龙公司针对王早萍的上诉，答辩称：王早萍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第三人黄定荣针对王早萍的上诉，答辩称：与王早萍不相识，我与案件没有关系。军浦工程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早萍、黄龙公司支付钢管及扣件租赁费61544元、滞纳金19651元，未返还的钢管及扣件费用71904元，以上三项合计：1530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早萍、黄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早萍因建筑工地施工需要，于2012年4月21日与军浦工程部协商签订了一份钢管及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钢管租赁单价为3.33元/吨/日，扣件租赁单价为0.008元/套/日。租赁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4月21日至2012年6月21日，期满后10天内经乙方提出书面说明，可重新续订租赁合同。如乙方逾期未提交书面说明又未能返还租赁物，则视为合同顺延，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顺延后的租赁价格为本合同约定价格的120%。租金支付方式为一月一结，乙方应在每个结算月终止后的3日内将前一个月的租金交付甲方，逾期未交付，乙方应按所欠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造成租赁物丢失、损坏，则应按照钢管6000元/吨、扣件6元/套的标准给予赔偿。军浦工程部在合同甲方盖章，王早萍在合同乙方签字捺手印；军浦工程部提供给法庭的租赁合同原件中担保单位处盖有一枚模糊不清的公章，公章全称无法辨认，军浦工程部声称该公章系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公章全称为“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王早萍提供给法庭的合同原件担保单位处没有签名和盖章。合同签订后，王早萍向军浦工程部交纳定金3000元，并于当日从军浦工程部处提取钢管2236米，合8.944吨，扣件1000套；2012年4月27日提取扣件600套，2012年6月9日提取钢管360米，合1.44吨。2012年6月9日，王早萍向军浦工程部支付租赁费1717元。2012年9月28日，王早萍委托其弟王某向军浦工程部归还钢管14.913吨、扣件2382套，军浦工程部向王某出具退货记录单三份，该三份记录单抬头单位处写“黄定荣”，收货人彭新成，发货人王某、周某；军浦工程部认为上述钢管和扣件系王早萍替案外人陈晓东归还其租赁军浦工程部的租赁物，退货单上写的“黄定荣”本意是黄定荣工地。第三人黄定荣与军浦工程部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过租赁合同，但之后黄定荣将其工地的搭架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陈晓东，军浦工程部于2011年9月9日开始陆续向陈晓东发货，发货单上收货单位处注明“黄定荣”，周某在收货人处签名。军浦工程部还向法庭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周某在该说明上签署证明人。该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系黄定荣工地的工作人员，王早萍曾向他借钢管和扣件，在王早萍弟弟王某向军浦工程部归还钢管时周某全程参与并明确所还钢管系黄定荣的，周某并在三张退货单上签名。庭后经询问证人周某，其证词与该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军浦工程部与王早萍签订了租赁合同，王早萍从军浦工程部处提取了钢管10.384吨、扣件1600套，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军浦工程部依约提供了租赁物，王早萍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做如下评判：（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乙方逾期未提交书面说明又未能返还租赁物，则视为合同顺延，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可见，合同期满后，该合同可继续执行，租金在继续计算，王早萍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军浦工程部并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王早萍是否已经归还军浦工程部的钢管、扣件，如已归还，归还时间是哪天，如未归还，租金及滞纳金如何计算。军浦工程部诉称王早萍未返还租赁物，即钢管10.348吨、扣件1600套。王早萍辩称其已经于2012年9月28日返还了租赁物，并提供了退货记录。该退货记录显示返还钢管14.913吨、扣件2382套，归还单位为黄定荣，发货人签名为王某、周某。军浦工程部认为这份返还钢管、扣件的记录并不是王早萍返还钢管、扣件，而是替黄定荣工地返还的，而且钢管、扣件的数量与王早萍租赁的数量也不一致。经庭审查明黄定荣工地的搭架工程已经承包给案外人陈晓东，虽然军浦工程部未与陈晓东签订租赁合同，但是，军浦工程部实际向陈晓东发了货，发货单注明的“黄定荣”应理解为其工地，陈晓东雇请的工作人员周某在发货记录上签字确认，可以证实陈晓东与军浦工程部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王早萍提供的退货记录存在多处与常理不符的情形：如果是王早萍退货，退货单上不会注明归还单位为黄定荣，发货人处也不会出现周某的签名，而且退货数量远远超过王早萍的租借数量。而对于上述情形，王早萍未做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周某的证词，可以推定王早萍2012年9月28日归还的钢管和扣件系替案外人陈晓东归还的。由此可见，王早萍并未归还军浦工程部的租赁物。而王早萍仅支付军浦工程部2012年5月的租金，计算到2015年12月，尚欠租金61544元未付；拖欠租金的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的万分之五每日计算总计为19651元；因丢失、损毁的钢管和扣件而应向军浦工程部支付的赔偿款总额为71904元，其中：钢管赔偿额为10.384吨×6000元/吨=62304元，扣件1600套×6元/套=96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3099元。（三）黄龙公司是否主体适格，应否承担责任。军浦工程部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有关担保人和担保责任的内容，只是在合同尾部担保人处加盖了印章，但该印章字迹模糊不清，印章全称无法辨认，不能确认该印章是否系被告濮阳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印章；虽然军浦工程部声称该印章系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但是军浦工程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订立合同时该公司派员到场，或者事后予以确认；即使该印章系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该院认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通常为履行特定工程施工管理和施工管理需要而刻制，其功能根据法人授权一般仅供项目管理和施工单位与业主、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联系工作、收发文件技术资料之用，除非法人授权，不具备对外担保之职能。而军浦工程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目部已经获得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为其提供担保，故黄龙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王早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经营者彭家金）钢管及扣件租赁费61544元、滞纳金19651元、未还钢管和扣件的赔偿款71904元，共计153099元(押金3000元应予核减)；二、驳回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经营者彭家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王早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早萍申请证人王某、吴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王某、吴某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王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王早萍委托王某向军浦工程部归还的租赁物正是王早萍从军浦工程部租赁的钢管及扣件。吴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2年9月27日其作为司机运输了一批钢管及扣件去军浦工程部，当天军浦工程部没有核对归还数量，第二天才核对。彭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与王早萍是合伙关系，没有参与工地管理，王早萍曾告知其归还了钢管及扣件。军浦工程部对王某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吴某、彭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王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归还的租赁物时王早萍租赁的，且王某在退货单上的签字确认属于黄定荣工地的租赁物，前后不一致，应以签字确认的退货单为准。对彭某与王早萍之间的关系不清楚，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是王早萍。黄龙公司对王某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吴某、彭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黄定荣放弃对王某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吴某、彭某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王某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吴某、彭某的证人证言综合认证认为：由于王某与王早萍系同胞兄弟，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与退货单上签字确认的是黄定荣的租赁物相矛盾，且吴某、彭某的证言不足以佐证王某当天归还租赁物是王早萍的，本院对王某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吴某的证言只是证明其是受王早萍委托运输过一批钢管及扣件至军浦工程部，但是并不知晓钢管及扣件是谁租赁的。本院对吴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彭某的证人证言是从王早萍告知而得出的，属于传来证据，基于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本院对彭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上诉人军浦工程部、被上诉人黄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定荣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黄龙公司曾中标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早萍。在涉案的《租赁合同》上乙方一栏加盖的公章处可以辨认出“濮阳市黄龙”及“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字样。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曾设立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注销。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早萍是否已经归还军浦工程部的钢管、扣件；二、黄龙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王早萍是否已经归还军浦工程部的钢管、扣件的问题。王早萍提供的退货记录单载明的归还单位是黄定荣，返还钢管扣件的数量与王早萍从军浦工程部租赁的数量不符，且退货记录上载明的发货人王某与周某的证言并不一致，王早萍委托王某归还钢管及扣件后得到退货记录单，对退货记录载明的不一致情况，也未向军浦工程部提出异议。二审中王早萍申请的证人王某、吴某、彭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退货记录单上载明的租赁物是王早萍归还。综合前述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王早萍并未归还军浦工程部的租赁物正确，应予维持。二、黄龙公司是应否承担责任。黄龙公司曾中标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早萍。王早萍在与军浦工程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时在担保人处加盖的公章上，能够辨认出“濮阳市黄龙”及“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字样，结合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系由黄龙公司中标及黄龙公司转包后的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早萍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该公章为“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由于项目部作为黄龙公司分支机构的职能部门，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的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虽然项目部以担保方名义在合同上盖章为王早萍提供担保，但是项目部欠缺保证主体资格，担保行为也未得到黄龙公司的授权，所以项目部提供的担保应属无效。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黄龙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早萍，就应当对王早萍负有管理责任，故本院认为黄龙公司对王早萍在《租赁合同》上加盖“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袁州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负有过错。而军浦工程部未认真审查，对本案保证担保的无效也有过错。所以项目部应当在王早萍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项目部作为在合同上盖章的保证人由于是黄龙企业的下属分支机构，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应由项目部的设立机构即黄龙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限王早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经营者彭家金）钢管及扣件租赁费61544元、滞纳金19651元、未还钢管和扣件的赔偿款71904元，共计153099元(押金3000元应予核减)；”为：限王早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经营者彭家金）钢管及扣件租赁费61544元、滞纳金19651元、未还钢管和扣件的赔偿款71904元，共计153099元(押金3000元应予核减)；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王早萍不能清偿的租赁费、滞纳金及赔偿款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经营者彭家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经营者彭家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王早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宜春市袁州区军浦建筑安装工程部负担1681元，由王早萍3362元，河南省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1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审判员  易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