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3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刘勇，案发时任涟源市斗笠山镇综合安监站安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新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危某，案发时任涟源市斗笠山镇综合安监站安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媛，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某某，案发时任涟源市斗笠山镇综合安监站站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新化县看守所。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刘勇、危某、邓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湘132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勇、危某、邓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涟源市斗笠山镇祖保煤矿（以下简称祖保煤矿）位于涟源市斗笠山镇祖保村，1975年建井，原为斗笠山镇办企业，经改制后归属于涟源市丰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该矿2013年核定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齐全有效，矿长为刘某某。2016年4月12日，为加强煤矿安全生产领导保障机制、落实监管责任，涟源市斗笠山镇对丰华公司祖保煤矿设立了驻矿监管领导小组，曾某某、刘某甲和被告人邓某某、刘勇、危某为小组成员。
2016年12月6日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紧急通知（安委办明电[2016]21号）要求进一步落实各项安全防范责任和制度措施，坚决遏制煤矿重特大事故。湖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转发并发电（湘安办明电[2016]59号）要求立即制定逐矿检查盯守制度，明确县级部门和乡镇盯守人员工作职责，要求盯守人员24小时住矿值班盯守。为落实文件精神，2016年12月15日涟源市安全生产委员会涟安委[2016]34号文件明确乡镇驻祖保煤矿领导及干部为曾某某、刘某甲和被告人邓某某、危某、刘勇。
2016年12月30日娄底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明传发电（娄政办明电[2016]47号）进一步强化“两节两会”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通知，要求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31日对辖区内所有保留煤矿实行逐矿盯守盯防措施，驻矿乡镇干部和驻矿安监员对煤矿违法违规违章生产行为进行及时制止和报告、对检查出的安全隐患进行督促整改。严格落实24小时值班制度和领导带班制度，发现问题及时处置。为做好煤矿2017年春节放假及节后复工复产工作，涟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涟源市斗笠山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分别发文规定，祖保煤矿春节放假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至2月11日，2月11日后经开工复工复产验收后方可生产作业，放假期间煤矿必须停止井下生产作业活动，只允许通风排水及地面值守。同时规定，各乡镇人民政府要切实督促辖区内煤矿按要求放假，煤矿检修及复工复产维修期间，各相关乡镇人民政府、市安监局要派人检查盯守。煤矿在未取得复工复产或恢复整改通知单前，由所在乡镇驻矿监管组为主入矿监管。各驻矿监管人员要严格落实盯守责任，严防煤矿在未取得复工复产批复前进行井下采掘作业，一经发现要立即汇报并采取主提升绞车上锁或地面煤轨道上锁等措施。要严格执行关键岗位24小时值班和领导干部到岗带班制度，严禁擅离职守。
2017年2月4日，祖保煤矿在没有得到有关部门批准复工复产的情况下，擅自开工进行井下作业，至2月8日止共计产煤153吨。涟源市统征办工作人员发现该矿违规生产后，于2月8日告知斗笠山镇有关领导，斗笠山镇原镇长曾某某立即召开班子成员会议，要求分管安全生产工作的人大主席郭某（另案处理）迅速带驻矿干部对祖保煤矿上锁，并安排24小时驻矿盯守到位。2月8日中午1时许，郭某带领驻矿干部即被告人邓某某、危某、刘勇来到祖保煤矿，对祖保煤矿的绞车进行上锁，要求驻矿人员盯守到位。邓某某安排自己与危某、刘勇轮流值班，值班时间为早上8点至次日早上8点。但邓某某、刘勇、危某在盯守期间，没有按规定24小时驻矿，在发现煤矿违规生产后，没有釆取有效的制止措施，致使祖保煤矿违规组织井下作业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安全隐患持续存在。其间，邓某某2月8日当晚发现绞车锁链不见后仅报告郭某和电话向祖保煤矿矿长刘某某提出批评，而未采取其他制止措施；2月9日刘勇向其报告绞车锁链不见后要求其向郭某汇报，未安排刘勇釆取制止措施；2月11日邓某某电话向刘某某了解了煤矿是否生产，没有到煤矿盯守。刘勇2月9日发现绞车锁链断裂，煤矿在生产作业后向邓某某进行了报告，但没有釆取进一步的制止措施；2月12日对煤矿绞车进行上锁后，在煤矿继续违规组织生产时不仅没有制止和向领导报告，还收受了煤矿给的400元钱和香烟。危某2月10日发现煤矿有违规生产迹象时没有核实和制止，也没有把值班情况向领导报告；2月13日在煤矿值班时仅检查了上锁情况，对煤矿违规生产行为没有进行制止和向领导汇报。2017年2月14日凌晨1点37分，祖保煤矿的29名工人在井下作业期间，发生重大煤尘爆炸事故，造成10人死亡、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015万元。
经湖南省事故技术鉴定组认定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祖保煤矿开釆有煤尘爆炸危险煤层；暗主斜井串车提煤至上车场变坡点时，因年久失修的材料车碰头上插销孔上部断裂，导致插销窜出，造成跑车，跑车过程中矿车中的煤炭拋出，导致煤尘飞扬达到爆炸浓度；跑车时矿车击中井筒左侧供电电缆，电缆短路火花引起煤尘爆炸，造成人员伤亡。
国家媒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湖南省娄底市祖保煤矿“2.14”跑车引发重大煤尘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中明确，被告人邓某某，作为安监站站长，祖保煤矿驻矿盯守组成员，未切实履行住矿盯守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危某，作为安监站工作人员，祖保煤矿驻矿盯守组成员，未切实履行住矿盯守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刘勇，作为安监站工作人员，祖保煤矿驻矿盯守组成员，未切实履行住矿盯守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重要责任。
2017年3月21日、22日，被告人刘勇、危某先后主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证明，邓某某干部履历表，涟源市转业退伍军人分配派遣表、涟源市行政事业单位编制通知单，聘用审批表，涟源市斗笠山镇党委政府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涟办发〔2012〕33号通知，中共斗笠山镇委员会、镇政府《关于设立煤矿企业驻矿监管领导小组的通知》（斗发〔2016〕23号），《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落实各项安全防范责任和制渡措施坚决遏制煤矿重特大事故的紧急通知》（安委办明电〔2016〕21号），《湖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转发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落实卷项安全防范责任和制度措施坚决考制煤矿重特大事故的紧急通知》（湘安办明电〔2016〕59号），娄底安委会办公室《关于认真贯彻落实湖南省妾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湘安明电〔2016〕59号文的通知》（娄安委办发〔2017〕2号），涟源安委会《关于认真贯彻落实国斧院安委办明电(2016)21号和湘安办明电（2016)59号的紧急通知》（涟安委办〔2016〕334号），涟源市煤矿逐矿检查盯守“十查”内容表，娄底市政府办公室《娄底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强化“两节两会”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娄政办明电〔2016〕47号），涟源市安全生产委员会转发关于进一步强化“两节两会”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涟安委〔2016〕40号），涟源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认真做好煤矿2017年春节放假及节后复工复产工作的通知》（涟政办明电〔2017〕1号），涟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文件，斗笠山镇安全生产委员会《斗笠山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切实加强2017年“两节两会，期间安全生产工作和社会稳定工作的通知》（斗安发〔2017〕1号），2017年2月8日斗笠山镇班子成员会议记录，涟源市煤炭税费统征办煤炭产量按日统计表，祖保煤矿釆一队带班员交接班记录，釆三队班前会议记录，釆一队至釆四队，掘一队考勤登记，斗笠山派出所复印的《爆炸物品使用登记簿》，《爆炸物品雷管使用登记簿》，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安全技术中心《涟源市祖保煤矿“2.14”重大煤尘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国家媒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湖南省娄底市祖保煤矿“2.14”跑车引发重大煤尘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釆矿许可证，到案经过，遇难矿工赔偿协议及领条各10份，事故调查组住宿发票等书证；证人谢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危某、刘勇、邓某某的供述；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安全技术中心《涟源市祖保煤矿“2.14”重大煤尘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涟）公（刑）鉴（法病）字[2017]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分析意见。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勇、危某、邓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驻矿期间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勇在履职过程中徇私舞弊犯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危某、邓某某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勇徇私舞弊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三被人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危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考虑到被告人刘勇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危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邓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审判后，被告人刘勇、危某、邓某某均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勇请求二审对再予减轻处罚。理由是：他的岗位职责不明确，且未被安排参加过专业知识培训，只是一名普通的乡镇工作人员；他只违反了工作纪律，而没有违法，且对煤矿安全生产的监管是以煤监站为主，他所在的安监站是为辅；他值班时发现了绞车锁被破坏，并向直接领导进行了电话请示和汇报，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上诉人危某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为免除刑事处罚或缓刑。理由是：他与邓某某、刘勇对祖保煤矿进行了盯守，且发现煤矿有出煤迹象后也向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故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他与邓某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刘勇负重要责任显失公平；刘勇在盯守期间有收受煤矿财物只被认定为负重要责任，他与邓某某尽责盯守却被认定为负主要责任，故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将事故调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认定他与邓某某均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且认定他有自首情节、邓某某有坦白情节，但对他和邓某某判处一样的刑罚，故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且不公平、公正。其辩护人提出，危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其属于过失犯与初犯，且原判决对其判处的刑罚为三年有期徒刑，故危某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为缓刑。
上诉人邓某某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为免于刑事处罚。理由是：一审认定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与事实不符；其工作中存在的过错与重大损失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行为、主观恶性小、认错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等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危某、邓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刘勇是徇私舞弊犯玩忽职守罪，对三上诉人应依法予以惩处。危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刘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刘勇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小，故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勇请求二审对再予减轻处罚。理由是：其岗位职责不明确，且未被安排参加过专业知识培训，故其只是一名普通的乡镇工作人员；其只是违反了工作纪律，而没有违法，且对煤矿安全生产的监管是以煤监站为主，其所在的安监站是为辅；其值班时发现了绞车锁被破坏并，向直接领导进行了电话请示和汇报，尽到了自己的职责。经查，刘勇是涟源市斗笠山镇安监站安监员，且系祖保煤矿的驻矿监管领导小组成员，与邓某某、危某等人在祖保煤矿停产期间共同负责对祖保煤矿进行24小时盯守，以防止该煤矿违规生产。祖保煤矿停产期间，刘勇第一次发现煤矿铰车锁链断裂，祖保煤矿在违规生产后，其虽然将情况报告了邓某某，但并未采取给铰车上锁等有效措施及时予以制止，刘勇第二次发现煤矿铰车锁断裂，祖保煤矿在违规生产后，其因收受了煤矿给予的财物而对煤矿违规生产的情况既未向上级报告，也未予以制止。同时，本案的安全事故是祖保煤矿在停产期间违规生产引发，是否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并不影响监管人员正确履行监管职责。因此，上诉人刘勇提出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够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危某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为免除刑事处罚或缓刑。理由是：他与邓某某、刘勇对祖保煤矿进行了盯守，且发现煤矿有出煤迹象后也向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故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他与邓某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刘勇负重要责任显失公平；刘勇在盯守期间有收受煤矿财物只被认定为负重要责任，他与邓某某尽责盯守却被认定为负主要责任，故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将事故调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认定他与邓某某均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且认定他有自首情节、邓某某有坦白情节，但对他和邓某某判处一样的刑罚，故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且不公平、公正。其辩护人提出，危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其属于过失犯与初犯，且原判决对其判处的刑罚为三年有期徒刑，故危某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为缓刑。经查，危某、邓某某、刘勇祖均是涟源市斗笠山镇安监站工作人员，在祖保煤矿停产期间负责进行24小时值班盯守，防止祖保煤矿在停产期间违规进行采煤生产。盯守期间，危某、邓某某、刘勇几次发现祖保煤矿违规生产，但均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祖保煤矿得以在停产期间持续违规生产。祖保煤矿发生安全事故当天，危某值班盯守时发现煤矿违规生产，其虽然在煤矿工作人员将铰车上锁后进行了拍照处理，但并未将煤矿违规生产的情况上报或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致使祖保煤矿在当晚继续进行违规生产时发生安全事故，故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其对祖保煤矿的安全事故负主要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原审综合考量危某、邓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后对两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且属适宜。因此，上诉人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够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邓某某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为免于刑事处罚。理由是：一审认定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与事实不符；其工作中存在的过错与重大损失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行为、主观恶性小、认错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等从轻情节。经查，邓某某身为涟源市斗笠山镇安监站站长及共同负责对祖保煤矿进行24小时盯守的监管人员，其在祖保煤矿停产期间不仅未按规定到煤矿进行24小时盯守，且其发现或知道煤矿铰车锁不见、铰车锁断裂，祖保煤矿违规生产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致使祖保煤矿在停产期内持续违规生产，并最终导致祖保煤矿因违规生产而发生安全事故。上述事实证明邓某某不仅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且其玩忽职守行为是引发祖保煤矿发生安全事故的条件之一，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同时，一审认定邓某某有坦白情节，且量刑时已对邓某某的各种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因此，上诉人邓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规定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黎平
审 判 员 张 婷
助理审判员 刘八竹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