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住所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负责人：向清林，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田小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毛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本明，男，生于1963年4月7日，汉族，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刘定刚，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以下简称海洋乡黑桃组）与被上诉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1961号民事判决，海洋乡黑桃组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4日，海洋乡黑桃组（甲方）与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乙方）签订《临时用地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所辖道塘沟处的集体耕地、非耕地由乙方临时占用建倒渣场；（二）用地期限为15年，从2009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三）临时用地补贴，一次性执行田、土每亩包干为18560元，林地每亩包干为9000元；（四）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协议后，根据实地丈量面积计算，一次性付清；（五）如因乙方产权发生变化或法人代表更换，对临时用地使用权不受任何影响；（六）临时用地内堆放的锰渣如有开发利用价值，在用地期内由乙方开发利用，甲方不得干涉，用地期满后，由甲方开发利用，乙方无权干涉。2010年4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临时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一）用地范围：公路两旁原设计施工超宽部分（属个人的另外丈量），渣场右侧拦山堰上部按施工要求使用。（二）补偿方式：由乙方一次性包干补偿给甲方144000元（大写：壹拾肆万肆仟元整），主坝下部和渣场左侧拦山堰及施工便道根据实际需要按9000元／亩给予丈量补偿。2010年8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临时用地补充协议》，约定：（一）用地范围：原测量范围的超出部分，渣场主坝下部和左边施工便道工程建设所需范围（约10余亩），具体界限双方现场确认；（二）补偿方式：由乙方一次性包干补偿给甲方216000元，若今后再扩大用地范围，价格另行协商。2010年10月26日，鑫辉公司经批准取得渝（秀）环准（2010）70号《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准书》，批准其在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进行电解锰废渣填埋场建设项目。2012年4月23日，重庆市安监局专家组对鑫辉公司尾矿库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为同意通过该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2012年10月9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鑫辉公司核发《安全生产许可证》。2011年1月10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作出《重庆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该批复内容如下：该项目的各项污染物排放，生态保护等有关环境保护工作达到我局的环保审批要求，原则同意该项目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2年6月20日，鑫辉公司（甲方）与原秀山益立矿业公司（乙方）签订《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电解锰生产线资产整体转让框架协议》，约定：①甲方向乙方整体转让其电解锰生产线的全部固定资产及存货，固定资产的内容包括海洋新渣场及进场公路（使用范围及年限以甲方与村民签署的协议为准）等。②资产整体转让价格为贰仟叁佰伍拾万元。2012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电解锰生产线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①根据《框架协议》的相关约定，甲乙双方达成协议条款如下：本次转让总价款为贰仟玖佰贰拾肆万叁佰零伍元整（其中资产整体转让价格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存货收购价格伍佰柒拾肆万叁佰零伍元整）。②双方已完成全部转让资产及存货清核定价工作，并完成全部转让资产和存货的交接工作，乙方已实际接收了转让资产的经营管理。
另查明，秀山益立矿业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法人股东为重庆益立公司，2011年3月，海洋乡黑桃组以其他撤销权纠纷一案起诉鑫辉公司，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鑫辉公司一次性补偿海洋乡黑桃组包含集体及个人被租赁土地在内的土地补偿款135.8万元，所有土地共175.073亩，在2011年10月26日付清，如因鑫辉公司原因未按时付款，则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滞纳金，如因银行原因或原告手续不齐全未按时付款则不承担滞纳金，个人及集体如何分配，自行协商。（二）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期限二年，两年期满后自动转入下一个租赁期，不再签订租赁合同，也不再进行其他补偿，直到2024年12月30日止。（三）鑫辉公司开工后，原告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及理由干扰施工及使用该土地。该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
又查明，鑫辉公司主要从事电解金属锰生产和销售，所生产后的金属锰废渣通过与海洋乡黑桃组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后拖到渣场堆放，其用地面积160余亩，土地性质为耕地、林地和荒地，其中海洋乡黑桃组有130余亩，另30余亩属组民个人承包地。原鑫辉公司将其资产整体转让给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后，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益立公司生产的金属锰废渣倒于原鑫辉公司的海洋渣场，海洋乡黑桃组组民多次阻止，堵住二公司进场倒废渣，经多次协商未果，本诉原告向法院起诉，在审理中被告向法院提起反诉。
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一审中请求：一、被告继续履行其与鑫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直至2024年12月30日止；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在租赁期内不得阻碍原告使用海洋渣场，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表示放弃。
海洋乡黑桃组一审答辩并反诉称：本诉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一、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其并未取得合法土地租赁权；二、重庆益立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因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未取得合法土地租赁权，重庆益立公司作为股东更未取得，虽然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是重庆益立公司的子公司，但二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重庆益立公司作为股东只能依公司章程行使权利，不能直接行使子公司权利；三、被告不是适格被告，被告未违约，被告并没有实施阻碍合同相对方的行为；四、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真实，在民事调解书中，主体系彭业云农村承包经营户，而不是海洋乡黑桃组，2013年10月至今，海洋乡黑桃组并未实施堵路行为。五、双方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缺乏继续履行协议的前提和基础，海洋乡黑桃组不构成违约，也不应赔偿损失。2012年6月20日，反诉被告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在反诉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鑫辉公司签订《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电解锰生产线资产整体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将鑫辉公司拥有的海洋新渣场及进场公路转让给反诉被告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不享有海洋乡黑桃组土地使用权，由于反诉被告非法强制使用海洋新渣场及进场公路，在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堵了渣场的进场公路，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反诉被告自行承担，反诉被告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严重损害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权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使用海洋乡黑桃组土地；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本诉原告要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若该诉讼请求一旦成立，则反诉原告诉请显然不能得到支持。如本诉原告的这一请求被驳回，不需要被告反诉，原告也无权再使用被告租赁的土地。反诉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既不能成为支撑其反诉请求的理由，也不能成为反驳本诉原告的抗辩理由。首先，反诉原告是否对鑫辉公司将自己的电解锰生产线及海洋新渣场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内容知情，并不影响该转让行为的效力。因为鑫辉公司与反诉原告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即使鑫辉公司的产权发生变化，其租赁土地使用权不受影响。况且原告购买鑫辉公司渣场时，该渣场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如果按照协议鑫辉公司应该告知反诉原告而未告知，反诉原告只能要求鑫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采取非法手段阻碍反诉被告使用该渣场，其次，既然反诉原告也诉称鑫辉公司拥有海洋新渣场及进场公路，那么海洋新渣场及进场公路的建筑物所有权人当然是鑫辉公司，其土地使用权亦属鑫辉公司，鑫辉公司有权转让该渣场的建筑物，那么该建筑物所涉土地当然也在转让范围，鉴于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不可分离的特性，反诉被告当然有权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使用该渣场所涉土地。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以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为目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0日与原鑫辉公司签订《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电解锰生产线资产整体转让框架协议》、《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电解锰生产线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鑫辉公司将其所有的电解锰生产线全部固定资产及库存货物作价贰仟玖佰贰拾肆万叁佰零伍元整体转给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将其海洋新渣场及进场公路（使用范围及年限以其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为准），并已实际支付履行完毕。该二份合同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基于该协议取得原鑫辉公司资产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权利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受让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合同权利的转让取得原鑫辉公司占用海洋乡黑桃组土地用于堆放矿渣的使用权，而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秀法民初字第00005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鑫辉公司与海洋乡黑桃组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期限为二年，两年期满后自动转入下一租期，不再签订租赁合同，直至2024年12月30日止，鑫辉公司开工后，海洋乡黑桃组不得以任何形式及理由干扰施工及使用该土地。故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原鑫辉公司与海洋乡黑桃组土地租赁的合同权利，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被告抗辩本诉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真实，在民事调解书中，主体系彭业云农村承包经营户，而不是海洋乡黑桃组，2013年10月至今，海洋乡黑桃组并未实施堵路行为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使用海洋乡黑桃组土地的诉讼请求，因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原鑫辉公司与海洋乡黑桃组土地租赁的合同权利，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继续使用该土地至合同到期之日止，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在租赁期内（至2024年12月30日前）不得阻碍本诉原告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使用海洋渣场；二、驳回反诉原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30元，由本诉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反诉原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负担。
海洋乡黑桃组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非法使用上诉人的土地，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本诉原告提出三点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对诉讼请求作了变更，但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本诉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鑫辉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合同，鑫辉公司享有的是土地使用权，鑫辉公司在将其部分资产转移给被上诉人时，在转让渣场的土地给被上诉人时，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故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本案诉争渣场的使用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一审判决存在逻辑错误，鑫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是决定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基础，也是鑫辉公司是否能够将渣场的承租权转移给被上诉人的基础，但一审法院径直判决上诉人不能妨碍被上诉人使用渣场。鑫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承租协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鑫辉公司没有渣场的使用权，这样鑫辉公司也就没有转让承租权的基础。一审判决存在偷换概念的错误，承租和占有是不同的概念。4.上诉人和鑫辉公司的用地协议不应当继续履行。双方协议涉及的土地未经农用地转非农用地的审批，上诉人与鑫辉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出租农村土地给上诉人用于非农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秀山法院原作出的调解书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和鑫辉公司间的协议继续履行的依据，双方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的，且该份调解书也没有调解协议的效力。若认可调解书对本案具有拘束力，则被上诉人就应该直接依据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否则就是重复起诉。
被上诉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非法使用土地的诉请不成立，该请求不明确，鑫辉公司将部分资产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之就有使用、占有权。诉争用地已经不是农用地，根据规划图，诉争土地已经变更为采矿用地。对上诉人当庭增加的事实及理由，答辩如下：1.一审判决上诉人不得阻碍被上诉人继续使用海洋渣场的土地并无不当。即便上诉人的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也应做相应的修改。2.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受让了鑫辉公司的资产，其中就包括了海洋渣场的使用权，并不是转租，被上诉人就有权使用海洋渣场，上诉人阻碍被上诉人使用渣场，被上诉人就有权提出起诉，上诉人一审主体资格是适格的。3.上诉人对鑫辉公司和上诉人间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的效力的认识存在偏颇，该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海洋乡黑桃组与被上诉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的民事审判笔录第6行载明：审判人员要求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时，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明确回答为：在租赁期限内，不得阻碍二原告使用海洋渣场。本案中，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本诉原告最初为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和重庆益立锰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8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1961－1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一、驳回重庆益立锰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诉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对反诉被告重庆益立锰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3.鑫辉公司和海洋乡黑桃组签订的用地协议是否无效；4.被上诉人应否停止对海洋渣场的使用。现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了当事人不告不理原则，判决结果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要求被上诉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时，被上诉人明确为“在租赁期限内，不得阻碍二原告使用海洋渣场。”由此可见，原判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问题。当事人适格是指对于具体诉讼，有作为当事人起诉或应诉的资格。当事人适格与否，要看当事人与特定的诉讼标的有无直接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权利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更名前的原秀山益立矿业公司与鑫辉公司签订的《重庆鑫辉三角滩锰业有限公司电解锰生产线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中约定，鑫辉公司向原秀山益立矿业公司转让其电解锰生产线的全部固定资产及存货，固定资产的内容包括了海洋渣场。由此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合同权利的转让取得鑫辉公司在该处的电解锰生产线的资产及经营权，包括在海洋渣场堆放矿渣的使用权。海洋乡黑桃组阻碍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在海洋渣场堆放矿渣，其行为与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权利的行使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主张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鑫辉公司和海洋乡黑桃组签订的用地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使用的海洋渣场虽部分土地属于农用土地，但性质上属于临时用地，非永久性占地，临时用地结束后，完全可以进行复垦，且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秀法民初字第00005号已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海洋乡黑桃组与鑫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合同权利的转让享有鑫辉公司与海洋乡黑桃组土地租赁合同上的权利，该租赁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应否停止对海洋渣场的使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洋乡黑桃组与鑫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合同权利的转让享有鑫辉公司与海洋乡黑桃组土地租赁合同上的权利，海洋乡黑桃组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允许秀山益立贸易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海洋渣场堆放矿渣，海洋乡黑桃组予以阻止，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行为应予停止。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海洋乡黑桃组上诉的主要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海洋乡小坪村黑桃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代理审判员 郑 斌
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