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翠平，女，1962年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仑，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增啤酒经销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东门街5号。经营者：姜娟，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增啤酒经销部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焜，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翠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增啤酒经销部（以下简称天增啤酒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仑，被上诉人天增啤酒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于丽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具体：1.一审中，天增啤酒经销部在第二次开庭时决定将被诉主体从起诉时的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变更为自然人宁翠平，并无法律依据，且属于诉讼主体不明，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或责令撤回起诉。一审以“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予以支持，系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中，宁翠平举示书证及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末期间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的实际经营者是案外人闫某，案涉啤酒欠款均发生于此期间，故应由闫某负责还款。宁翠平将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出兑给闫某，双方进行了存货物品盘点与账目交接，明确约定交接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闫某承担。现闫某被羁押于看守所，无法出庭作证，宁翠平在一审中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未获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实际经营者闫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天增啤酒经销部答辩：1.2016年10月14日，天增啤酒经销部起诉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该酒楼尚有主体资格。2016年10月24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经核准注销工商登记。2016年11月16日，天增啤酒经销部调取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工商档案，故变更被告为宁翠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故宁翠平应承担案涉债务；2.宁翠平主张其并非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宁翠平与闫某之间并无书面协议，不能证明转让事实存在。餐饮行业属于特殊行业，其许可证的变更有特定程序。《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2010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八条规定了餐饮服务变更登记的程序，宁翠平未按照规定履行变更登记手续，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餐饮服务许可证记载的业主仍为宁翠平。案涉拖欠啤酒款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该期间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的经营者显示为宁翠平，不论是否转手，均应由宁翠平承担还款义务。天增啤酒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宁翠平支付所欠啤酒款171,19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宁翠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之间，天增啤酒经销部向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送啤酒，宁翠平陆续结算货款。2016年9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扣除已付啤酒款，确认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宁翠平尚欠天增啤酒经销部货款为171,196元未付。落款处有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会计魏某签字并加盖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发票专用章，同时注明“以上啤酒欠款余额系双方单位每月业务逐笔发生的票据及账务。核对后确认属实！”的文字。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成立于2012年8月6日，工商注册经营者为宁翠平，2016年9月21日向工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同年10月24日被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天增啤酒经销部向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送货，双方据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受到保护。双方依据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会计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发票专用章”的欠款凭证进行结算，故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9月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尚欠天增啤酒经销部啤酒款171,196元未付，天增啤酒经销部请求支付剩余货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经审查，天增啤酒经销部于诉讼中发现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已经被注销工商登记，故申请变更本案被告为宁翠平，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宁翠平辩称，天增啤酒经销部证据显示欠据结算单上均无宁翠平本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天增啤酒经销部向宁翠平经营的酒楼送货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天增啤酒经销部举证证明其向原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送货均由该单位会计最终汇总送货凭证后结算的事实，现天增啤酒经销部依据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会计签字确认并加盖发票专用章的结算凭证请求宁翠平支付货款，依法应予支持；庭审中，宁翠平称该酒楼所欠酒款是案外人闫某承包经营期间发生，与宁翠平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宁翠平所举证据均未能证明其与案外人的承包经营合同真实存在，且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注册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取得人为宁翠平，故宁翠平该抗辩主张不成立。宁翠平另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的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应当追加实际经营者闫某为共同被告，经审查，宁翠平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该项主张，且庭审中，亦未对其与案外人有存在合同关系，且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提出相应证据，故宁翠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宁翠平支付天增啤酒经销部货款171,1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保全费1,376元，由宁翠平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主体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闫某应否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关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注销，天增啤酒经销部起诉时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作为个体工商户并无独立的法律人格或独立财产，其从事民事法律活动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应由其经营者承担。在该酒楼被注销后，将被告变更为经营者宁翠平系出于原审原告天增啤酒经销部行使其合法的诉讼权利，亦符合诉讼经济理念。宁翠平关于一审法院变更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闫某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宁翠平上诉主张案涉啤酒款系案外人闫某实际经营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期间形成，应追加闫某为本案共同被告。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天园海鲜酒楼工商登记显示，该酒楼营业期间并未就经营者变更进行登记，宁翠平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酒楼出兑给闫某经营或天增啤酒经销部明知或者应知2014年至2016年期间酒楼实际经营者为闫某，故宁翠平此节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天增啤酒经销部所示结算凭证可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一审判决宁翠平承担还款义务正确，宁翠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宁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泉审 判 员 陈明审 判 员 赵     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     玥书 记 员 刘  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