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刑终字第00505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训立，男，汉族，1942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惠友波，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某甲，男，汉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训立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付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蒙刑初字第00372号刑事判决。桂训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2月中旬，马恒付与王某甲（均另案处理）从广西将被害人彭某拐带到安徽省蒙城县，通过被告人桂训立卖给被告人付某甲，给其子付某丙（已判刑）当媳妇。付某甲付给马恒付、王某甲现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并给被告人桂训立出具一张五千元的借条，桂训立留下一千元后将剩余的钱交给马恒付、王某甲。交易完成后，被害人彭某被送至被告人付某甲家中，与付某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桂训立、付某甲及证人付某乙均辨认出拐卖彭某的马恒付和王某甲，证人付某丙辨认出拐卖彭某的马恒付，证人桂某辨认出拐卖彭某的王某甲，被害人彭某辨认出收买并与其同居生活的付某丙。
2、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彭某受害时患有癫痫并致精神障碍，无性防卫能力。
3、户籍信息、人口基本信息提取单载明被告人桂训立、付某甲、被害人彭某的基本情况。
4、借条载明被告人付某甲收买被害人彭某未能付清钱款而给被告人桂训立出具一份五千元的借条。
5、被害人彭某陈述：付某丙是将其买回家与其同居的人，并将其锁在屋里，其逃跑几次未果。
6、证人桂某、付某乙证言：2015年刚过年，桂训立给付某丙介绍媳妇彭某，彭是马恒付和王某甲从广西带过来的。桂某同时证明付某甲凑钱给马恒付和王某甲三万七千元，并给桂训立出具五千元欠条将彭某买回的事实。彭某在其家生活时，经常犯癫痫病并逃跑，其家人逮回来并给她配药治病。
7、证人付某丁、丁某、王某乙证言：付某甲给付某丙买了个媳妇，那个媳妇有病还乱跑，付某丁和丁某还帮付某丙将他媳妇带回家。
8、同案犯付某丙供述：桂训立向其父亲付某甲介绍给其买媳妇。2015年正月十五日付某甲凑了三万七千元给马恒付，并给桂训立打了一张五千元的欠条，后将被害人彭某带回与其同居生活，被害人彭某有病，经常逃跑。
9、同案犯马恒付、王某甲供述：2015年农历年初，马恒付和王某甲通过阿珍（信息不详）将被害人彭某带回，经桂训立介绍卖给付某甲做儿媳妇，要价四万二千元，约定给阿珍三万六千元，马恒付和王某甲、桂训立各分二千元。同年农历正月十五日，付某甲将彭某带回，付了二人三万七千元，桂训立拿了一千元，但对付某甲称桂训立垫了五千元，让付某甲出具一份五千元的借条，后付某甲没给这五千元，桂训立也没给马恒付和王某甲钱。
10、被告人桂训立供述：马恒付、王某甲从广西带来彭某，让其帮忙找婆家，其得知付某甲要找儿媳妇后，便联系双方见面。王某甲在和付某甲谈价格时说她把这个广西女的弄过来连路费就花了四万多元，少了不能卖。后付某甲付给对方三万七千元，给其打了一张五千元欠条后将彭某领回家给他儿子付某丙做媳妇。
11、被告人付某甲供述：其儿子没有对象，其想买一个，并联系桂训立帮忙，后桂训立告知其有人带过来一个广西女孩。其一家人过去看后，花了三万七千元买回来，并给桂训立打了一张五千元得欠条。其将广西女子带回家后，和其儿子一起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桂训立伙同他人贩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付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桂训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被告人付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桂训立上诉提交悔过书和证明其年老多病的证明各一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桂训立为他人正常说媒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桂训立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付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桂训立伙同他人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付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为其儿子配婚，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对桂训立辩护人所提桂训立的行为只是说媒、不具有拐卖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供称卖家和买家谈价格时，商定价格为四万多元，故桂训立对贩卖妇女的事实属于明知，同案犯王某甲、马恒付供述印证了桂训立明知被害人系被买卖而参与介绍的事实，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桂训立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原判对其量刑嫌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没有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刑初字第003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付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刑初字第003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桂训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桂训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对上诉人桂训立的违法所得一千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峰
审 判 员 杨国明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伟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