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来军，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市金盛钢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来军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在审理中发现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1月9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来军及其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盛来军系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盛来军以金某公司的名义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以下简称“绍兴银行”）递交银行汇票承兑申请书，被告人盛来军为获得银行汇票承兑，向绍兴银行缴纳人民币125万保证金后，提供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虚假的发票，双方于当日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采用保证担保方式，由万顺纺织饰品有限公司、陆某1、盛来军、绍兴斯必达针织纺织有限公司、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被告人盛来军未经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同意擅自使用伪造的公司公章向绍兴银行提供保证。绍兴银行于当日开具出票人为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绍兴县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6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盛来军归还相应金额。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盛来军又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以上述方法向绍兴银行申请了金额为人民币6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盛来军归还相应金额。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盛来军又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以上述方法向绍兴银行申请了金额为人民币6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此次由绍兴波斯达车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晨管业有限公司、绍兴斯必达针纺织有限公司、浙江惠尔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盛来军、陆某1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案发，被告人盛来军无力归还上述金额，造成绍兴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
2015年12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盛来军经警察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来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盛来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盛来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构成单位犯罪，应当按照单位犯罪双罚制追究犯罪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盛来军虽然采用了伪造销售合同、发票的方法骗取银行票据承兑，但其犯罪动机是为了企业日常经营获取资金，其犯罪动机较轻。二、绍兴银行作为被害单位，未尽汇票承兑审批的调查义务，对其自身损失有一定过错。绍兴银行在汇票承兑业务操作过程中，对于金某公司不具有真实交易的事实是明知的，金某公司与绍兴银行之间的银行汇票承兑业务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三、金某公司在申请票据承兑过程中以普尔惠公司名义提供担保并非伪造公章，不应认定为欺骗行为。本案案发时普尔惠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盛来军，被告人盛来军以普尔惠公司名义向绍兴银行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不存在伪造公章的行为。四、被告人盛来军案发后自动投案，主动向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盛来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盛来军系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盛来军以金某公司的名义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以下简称“绍兴银行”）递交银行汇票承兑申请书，被告人盛来军为获得银行汇票承兑，向绍兴银行缴纳人民币125万元保证金后，提供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双方于当日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采用保证担保方式，由绍兴万顺纺织饰品有限公司、陆某1、盛来军、绍兴斯必达针纺织有限公司、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被告人盛来军未经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同意擅自以该公司名义向绍兴银行提供保证。绍兴银行于当日开具出票人为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绍兴县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6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盛来军归还相应金额。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盛来军又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以上述方法向绍兴银行申请了金额为人民币6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人盛来军归还相应金额。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盛来军又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以上述方法向绍兴银行申请了金额为人民币6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此次由绍兴波斯达车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晨管业有限公司、绍兴斯必达针纺织有限公司、浙江惠尔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盛来军、陆某1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案发，被告人盛来军无力归还上述款项，造成绍兴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
2015年12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盛来军经警察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盛来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名下有四家公司，分别是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绍兴县雅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汇丽家具用品有限公司，绍兴斯必达针纺织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中其只担任绍兴县雅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的公司都是其老婆和亲戚帮其代的，但是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操作运作都是其。从2012年10月到2013年中旬这四家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了，因此基本上就都不经营了。其实际控制的金某钢管公司在绍兴银行城东支行的500万元承兑汇票，这笔承兑汇票实际已经有1年多的时间了，6个月一次把钱还掉重新开票。其到绍兴银行去办手续是想贷款的，但是银行想做存款的业绩，所以说贷款要拉1比1的存款，要么办承兑汇票，其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办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只能开票给金某钢管的对手单位，所以其找了朋友王福锦的公司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每次叫会计按照银行的要求做了一张向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购销合同，购买方是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销售方是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金额是625万元。用这个购销合同向银行办开票手续，交了125万元的保证金，有新展管业、波斯达车业、普尔惠公司、斯必达针纺织有限公司一起担保，然后银行开了625万承兑汇票，拿到汇票后其交给专门贴现的人，拿出4.5-4.7%的钱，然后换成现金。当时其是普尔惠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但公司的股权全部卖给了莫某1，因为其当时还是普尔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就用普尔惠公司的公章在担保合同上面盖章，这个其没有跟莫某1事先说过，但公章不是其私刻的，以前因为不想让普尔惠公司受牵连，所以说是私刻的。和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购销合同是走走程序用的，实际贸易是没有的。这笔承兑汇票应该开过2次购销发票，前1次应该是开发票把复印件给银行的，后来逾期的那次可能没有开发票。当时银行的人不知道这笔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主要都是其去联系的，包括银行和派尔精密机械，还有开发票的。总共给银行发票复印件有多少金额其讲不出了，都是不真实的，发票原件的票面金额都比较少，复印件上面的金额都是改过的，比较大的。绍兴银行要其提供相应500万元的发票复印件，其提供不了，就只能在发票复印件上造假。
（2）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6年前的时候其和盛来军成立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当时其出资370万元买了20亩土地，盛来军出资270多万元买了15亩土地。公司成立的时候所有股权都是盛来军帮其代持，到2011年的时候其付给盛来军370多万元人民币，把所有的股权全部转其和堂弟莫某2名下，其持80%、莫某220%。股权转好后其就把公司的公章拿过来了，到公安局去备案过的。当时因为其在其他地方有厂开着，已经做了法定代表人了，以为不能再做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所以盛来军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一直到2013年12月才转到自己名下。一直到最近法院发传票给其，才知道盛来军用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他自己的贷款上做担保而且不只一笔贷款。在贷款上做担保的事情之前其一点也不知道。法院发传票给其后去问盛来军，盛来军给其写了几张情况说明，内容大概是盛来军没有经过其的同意，私刻了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在他自己的贷款上担保。
（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是绍兴市金某钢管的法定代表人，期间金某钢管向恒信银行城东支行和绍兴银行贷款是其签字的。但都是其老公盛来军去跟银行沟通好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就是按照银行的要求签字。如果其不去签字的话，银行就不会贷款或者转贷。
（4）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做会计。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陆某1，实际控制人是盛来军。绍兴银行625万元这笔承兑相当于是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向银行的贷款，因为承兑不能放款给自己公司，只能放给对手公司，所以当时盛来军叫其还有另外一个会计傅芳芳做了一份假的购销合同去银行办手续，购销合同的销售方是盛来军去联系好贴现的人，叫绍兴县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资料都是对方提供的。前期和银行谈都是盛来军自己去谈的，具体谈的内容其不知道的。最后承兑汇票放出来的时候手续是其作为会计去办的，这笔承兑半年转一次，转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就是2013年11月承兑汇票放下来的，贴现弄好已经12月份了。后来盛来军没有办法还钱了，这笔承兑2014年5月开始一直逾期。其记的有一次贴现是公司把汇票给购销合同的销售方，然后对方扣去一笔手续费打现金还给我们公司。有时候因为去转汇票的时候是需要借相应的现金进来的，所以汇票开下来盛来军自己用汇票去把借款还掉，公司账上其实是平掉前面的借款。这笔承兑汇票交易不存在的，其实就是贷款，只是银行只能放承兑汇票，所以只能伪造一下购销合同去办手续。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绍兴银行中兴支行做行长的，当时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在绍兴银行中兴支行有625万元承兑汇票办理。当时盛来军来找其以后，其叫他先准备基础资料，所有资料准备好以后，我们上报给越城支行审核，因为我们中兴支行没有贷款权限的，越城支行批下叫我们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发放500万元，这笔承兑汇票一共发放了3次，前两次到期的时候盛来军都来还掉的，最后一次没有还。承兑汇票发放除了基本授信手续以外，还需要开具承兑汇票用贸易合同，还需要交一部分保证金，票开出以后2个月内需要客户提供贸易合同上增值税发票。金某钢管公司每次都提供贸易合同的，最后一次没有提供发票。贸易合同和发票其没有看过，手续都是客户经理操作的，第一次是阮某,4，后2次是舒某,4。这笔承兑汇票相当于贷款发放的，盛来军当时来说的时候说流动贷款或者承兑汇票都可以，承兑汇票他能用掉的，每次他把钱还掉后我们再发放给他，到最后一次到期后逾期了，也没有来提交发票。承兑汇票每次都是625万元，125万元保证金，敞口500万元。金某钢管公司提供的贸易合同背景如何其不清楚，客户经理弄好后其也没有去看。发票审核其也没有看，是客户经理审核的。
（6）证人阮某,4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到2012年在绍兴银行中兴支行工作，是贷款业务的客户经理，做过金某钢管公司的业务，其当时主要收集资料、录入系统、制作授信报告，收集好资料给越城支行授信管理科审核，再贷审会讨论决定。做承兑汇票需要2个月后提供增值税发票，这个增值税发票是绍兴银行越城支行授信管理科直接收的，不经过其的手。开具承兑汇票时贸易背景资料我们只收集贸易合同，看贸易合同表面真伪。
（7）证人舒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左右，金某钢管有限公司在绍兴银行中兴支行有一笔500万元敞口，125万元保证金的承兑汇票到期了，当时他们公司会计、实际控制人盛来军和盛来军的老婆来办转贷手续，是其给他们办授信的，他们公司提供了基本资料、企业报表、购销合同、个人征信、担保单位资料。基本授信手续办好，盛来军把前面的钱还掉，然后其给开了承兑汇票。之后到2013年11月承兑汇票又到期了，又一样的做了一遍。盛来军提供的购销合同办手续的时候是不需要交的。其根据他提供的材料办手续的，授信前其只看他们提供的购销合同，没有其他调查的。2013年6月那次开票的购销增值发票是提供的，2013年11月那次发票没有给银行，此事其向银行领导口头上报，后来2014年2月其调走了。承兑汇票是客户经理张某,4主办，其只是协办的，是张某,4和盛来军谈的，手续是其操作的，授信报告其做的。对于金某公司的授信额度是通过企业报表测算由领导决定，再由其他企业做担保。企业报表由他们提供销售的增值税发票来印证。他们提供的发票都是复印件，其等人没有印证真假。担保企业普尔惠公司当时盛来军说是他实际控制的，他有公司章程拿来的，章程上显示当时的股东是盛来军和盛有芬。
（8）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4月8日，本院就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诉金某钢管、星晨管业、普尔惠金属制品、斯必达针纺织、陆某1、盛来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裁定，以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驳回原告的起诉。
（9）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贴现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存根）、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支付绍兴县派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625万元。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承兑汇票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
（10）绍兴银行越城支行提供的贷款资料（银行汇票承兑申请书、银行汇票承兑审查书、银行承兑协议、产品购销合同、浙江省增值锐专用发票、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4日、2013年6月5日、同年11月27日分别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申请承兑625万，其中125万元保证金，并提出相关虚假材料的事实。
（11）经济犯罪案件线索移送函、民事起诉状、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经审查发现，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与被告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核保书中加盖的公司公章并非该公司备案登记的公章，且盛来军自认为了由其实际控制的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的贷款需要，私刻了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这一事实。因涉嫌犯罪，遂将相关线索、材料移送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
（12）证明，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证明普尔惠金属制品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经该局登记备案后，刻制了单位名称章1枚（附印章印模1枚）。
（13）情况说明，证实盛来军自书说明，表示于2011年9月23日，其将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莫某2，另一股东盛有芬将80%的股份转让给莫某1。签订了有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履行，依法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6月27日，盛来军为其金某钢管在恒信银行的贷款需要，未经莫某2同意，冒用普尔惠公司名义并私刻公司公章，在保证函上加盖。
（14）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证实2011年9月23日该公司股东为莫某2、莫某1。2010年、2011年，盛来军、盛有芬股权变更为莫某2、莫某1。盛来军的执行董事变更为经理。2013年12月盛来军不再任经理。
（15）到案经过说明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盛来军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在本案审理期间，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被告人盛来军以绍兴市金某钢管有限公司名义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申请取得的承兑汇票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经查，上述凭证均发生在2012年12月。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来军骗取票据承兑，造成绍兴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缺乏关联性。故辩护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盛来军在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申请承兑汇票时提供的保证合同中，浙江普尔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否系被告人盛来军伪造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盛来军曾书面承认上述公章由其私刻。但其随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又予以否定。故在公诉机关未提供涉案公章真伪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作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来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属单位犯罪。本案中，被告人盛来军供认，拿到汇票后其交给专门贴现的人，拿出4.5-4.7%的钱，然后换成现金。在公司账册中亦未载明入账及支出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款项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银行工作人员在办理涉案汇票承兑时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盛来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来军至今未退赔银行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其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盛来军及其辩护人依据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据此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盛来军至今未赔偿银行损失，故不应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盛来军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来军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盛来军退赔人民币500万元给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城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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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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