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高新区平冈镇东二村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江高新区平冈镇东二村委会冈安村。
负责人：李汝富。
委托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峰，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高新区。
上诉人阳江高新区平冈镇东二村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林良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经审理查明：本案讼争的象山果园属于六乡岭的一部分，六乡岭是冈安片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山地。象山果园的土地原由林良峰的父亲林进威承包，2001年承包期满后，林进威没有将土地返还给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而由林良峰管理和使用。2003年2月26日，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林良峰强行占有该山岭，请求林良峰立即停止侵占并赔偿损失。2004年2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城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良峰退出其所侵占的土地并返还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土地上所种植的树木及所添建的屋舍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归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和处分。林良峰不服而上诉，本院作出（200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时，因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没有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于2004年11月22日作出（2004）城法民一初字第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为此，原审法院（2003）城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9月10日，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召开“关于冈安片六乡岭（象山岭）林良峰果园完善合同会议”，会议由当时任东二村委会书记的黄仕献主持，会议内容是：完善冈安片六乡岭（象山岭）林良峰果园事项，果园占地面积120亩，每亩每年21元，合同期限叁拾年，一次性付清2001年3月31日至2031年3月31日止的租金。有部分村小组组长及代表（包括林良峰、陈年度、梁文很、崔昭宏、黄大醒、杜宗林、林怀、林进昭、李早达、关礼、崔登、林良凤、罗喜共13人）参加，并在代表签名处签名。会议代表一致通过按每亩每年21元，三十年期限一次性付清租金75600元的决议。2008年9月12日，作为甲方的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以林良凤、崔登、关礼为代表与作为乙方的林良峰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为了集体经济发展增收集体和个人的经济收入，经冈安村党员代表、村民小组长扩大会议一致通过将土名为六乡岭，其中的象山岭一带发包给林良峰经营，经双方协商同意订立合同条款如下：一、承包年限和面积。甲方将象山岭地按丈量面积发包给乙方进行经营，四周界至：东至瓦头村和梨迪坑村田边，西至入马圩路边，南至冈腰村田边，北至梨迪坑和元头村田边。总面积120亩，承包期限共叁拾年（即从2001年3月1日至2031年3月1日止）发包给乙方，合同期满后，地面上所有建筑物和一切种植物由乙方自行处理。二、承包租金和交租方式。乙方承包租金为每年每亩21元，即每年120亩租金共2520元，叁拾年租金共75600元。乙方付款方式：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叁拾年租金75600元，如乙方逾期不交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等。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东二村委会作为见证单位也在合同书上加盖了公章。2008年9月13日，林良峰按合同约定支付了75600元租金给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崔登在《收款收据》中收款人栏签名，并加盖了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的公章。由于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尚欠林良峰建校工程款，林良峰支付75600元后，再从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当时负责人崔登处取回，作为支付建校工程欠款。2011年9月9日，阳江市审计局、阳江市教育局、高新区财政局、高新区教育局作出阳审核报（2011）13号《关于对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平冈镇岗安小学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审计核查情况的报告》，该报告对上述已经支付的75600元工程款予以核实确认。合同签订后，出租土地一直由林良峰经营、管理使用至今。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认为林良凤、崔登代替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显失公平，因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林良凤、崔登等代替冈安片村民小组与林良峰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象山果园承包合同无效，判决林良峰返还其非法租占的象山果园；2、判决林良峰给付其非法租占的象山果园11年的租金27720元。
诉讼中，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为证实梨迪坑村民李汝富是其社负责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一份盖有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平冈镇人民政府与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事务局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及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在阳江日报上刊登的一份《声明》、《组织机构代码废置通知单》等证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我经济合作社（冈安片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汝富，是本社负责人，任经济合作社主任职务”。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平冈镇人民政府与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事务局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1999年换届选举时，冈安片村民小组产生李汝富为组长，……2008年换届时没有重新选举。这段时期冈安片村民小组都是由李汝富履行冈安片村民小组长职责。……冈安片村民小组没有进行换届选举，李汝富认为可以继续履行村民小组负责人职责。2008年由于高新区改制更换印章，东二村委会没有将冈安片村民小组印章返还给该村民小组，而是交由分管冈安和蓝丰片区的村委干部林良凤、崔登收执，造成2008年至2012年期间，冈安片村民小组印章被崔登和林良凤不当使用，崔登、林良凤只是分管片区工作的村委会干部，不能行使冈安片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职权。东二村委会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的关于崔登为冈安片村民小组所属七条自然村的负责人的证明是无效证明。”在阳江日报上刊登的《声明》载明：“由阳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注明崔登为负责人的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平冈镇东二村委会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机构代码证（代码05×××××4-4有误），现声明作废。”《组织机构代码废置通知单》证明崔登作为负责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已经于2013年4月27日被高新区管委会注销。林良峰对上述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只是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的村经济合作社，但未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经济合作社不存在法定代表人；2008年以来，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任人是崔登，并有多项证据证明；机构代码证不能被声明作废。林良峰为证明崔登是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印鉴卡、平冈镇政府的证明、东二村委会公示的负责人名单、平冈镇东二村委会的证明、（2011）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2012）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对林良峰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组织机构代码证已被村民小组在2013年3月2日声明作废，该组织机构代码证不能证明崔登是负责人；对平冈人民政府的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崔登是东二村委会负责冈安片工作的村委会干部，并不是《村民组织法》所规定的自然村法人代表。根据（2011）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可查明如下事实：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因与钟其发农业承包合同发生纠纷，为了村集体的利益，崔登作为东二村委会冈安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冈安村民小组胜诉。钟其发不服而上诉，在上诉时提出“因为冈安各村组的财产村委会干部无权参与决定处置，所以崔登自称法人的起诉，是无效的”。本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冈安村民小组一直没有选举小组长，崔登是该小组的村民，也是村委会干部，江城区平冈东二村委会和村党支部指定其为冈安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并报当地镇级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备案。本院认为：……冈安村民小组一直没有选举小组长，崔登是该小组的村民，也是由村民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村委会干部，江城区平冈东二村委会和村党支部为了村民集体利益，指定崔登为冈安片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并一直由其实际履行负责人的权利义务，崔登的负责人资格至今未被依法撤销，且冈安村民小组依法提交了诉讼代表人资格证明，故钟其发作为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冈安村民小组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崔登不能作为诉讼代表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终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与冈安片村民小组是同一实体组织，2012年7月份前，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称为冈安片村民小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崔登是否有资格作为冈安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其与林良凤、关礼作为代表与林良峰签订发包象山岭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是林良峰是否已经缴纳了租金75600元的问题。对于焦点一，1、崔登作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有阳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5×××××4-4）证实，虽梨迪坑村民李汝富提供一份盖有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其在经济合作社是主任职务，是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但从证据证明力分析，崔登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5×××××4-4）比李汝富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力更强。2、在（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1101号及（2011）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4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崔登作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为了本社的利益而参加了诉讼，该判决书对崔登作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作了专门的查明及认定，对于本案中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应认定为崔登。故在崔登的负责人资格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其作为负责人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集体利益而代表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与他人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享有和承担。为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崔登作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负责人与林良峰于2008年9月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崔登为代表与林良峰于2008年9月12日所签订的《合同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由于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且承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起诉时已经超过一年，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对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方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为此，对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林良凤、崔登等代替冈安片村民小组与林良峰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象山果园承包合同无效，判决林良峰返还其非法租占的象山果园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合同签订后，林良峰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75600元，有崔登签名及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盖有公章的《收款收据》为证，同时，阳江市审计局、阳江市教育局、高新区财政局、高新区教育局作出阳审核报（2011）13号《关于对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平冈镇岗安小学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审计核查情况的报告》对上述已经支付的75600元工程款予以核实确认，为此应认定林良峰已经支付了75600元租金。由于林良峰对所承租的果园进行了经营管理，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请求林良峰给付象山果园11年租金27720元，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366.40元，由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承担。
上诉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1年1月1日，林良峰父子强行霸占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山岭建房和种果树，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曾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3）城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林良峰退出霸占的土地，该地上所种植的树木和所添建的屋舍等其他地上附着物归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和处分。但林良峰拒不履行判决。由于双方有争议，在林良峰未付清上述租金前，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不可能再由林良峰继续承包讼争的土地。二、2008年9月10日，林良峰勾结东二村原党支部书记黄仕献以租代买，炮制非法合同，将价值百万元的象山岭果园以75600元租金续包三十年，还将该承包款由其胞妹林良凤开白条单冲抵其建校工程款。林良峰为了掩盖其非法行为，由林良凤、黄仕献蒙蔽和逼迫部分两委干部开会，伪造会议记录，并以领取月饼为由骗取部分村长和代表的签名，完成了合同的所谓合法化处理。林良凤、崔登均不是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小组长，无权代替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处置该社的财产，林良凤、崔登非法发包讼争土地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冈安片经济合作社集体和村民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崔登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是错误的。崔登只是村委会干部，其作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代码证书已经被撤销，其也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选举取得冈安片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资格。四、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村民从得知崔登擅自将象山果园发包给林良峰后就马上提出反对意见，并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投诉，本案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讼争的象山岭果园属于七条自然村所有，按照习惯，处理集体财产需经七条自然村村长确认才能生效，按照法律规定，发包村集体土地应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林良峰称在2008年9月10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且通过决议，但林良峰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并未反映七条村参加会议的事实，因此发包土地的程序违法。六、从价格上看，《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显失公平。合同约定象山果园三十年的租金为75600元（面积120亩，每年每亩21元），而当时整个果园有四百棵果树，且该批果树在发包土地五、六年前就已经开始挂果，已有生产价值，另外该果园还有两栋面积大约一百平方的水泥建筑物，因此，合同约定的租金明显过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林良凤、崔登代理冈安片村民小组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象山果园承包合同无效，林良峰返还其非法承包的象山果园，判令林良峰给付其非法租占的象山果园11年租金损失27720元。
被上诉人林良峰答辩称：一、一审中，林良峰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印鉴卡等证据，证明2008年起至今由崔登任东二村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的事实，因此，2008年9月10日崔登以负责人的身份与林良峰签订象山果园承包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合同书》是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与林良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另外，林良峰提供的会议记录也记载有几条自然村的村长签名同意发包象山岭果园，证明发包象山岭果园经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同意。二、签订承包合同后，林良峰按约定支付了75600元租金，崔登将其亲笔签名和盖有冈安村民小组公章的《收款收据》交由林良峰收执。后因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尚欠林良峰建校工程款，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又将该75600元以建校工程款支付给林良峰。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后来也经阳江市审计局、阳江市教育局、高新区财政局、高新区教育局各部门审核确认。综上，林良峰已经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各项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就本案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所有。集体所有财产的行使主体有乡镇集体经济组织、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小组等。对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涉案集体土地属于村内集体经济组织冈安片经济合作社所有，因而应由冈安片经济合作社作为所有权行使主体。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批复明确指出，“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并参照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有关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李汝富在1999年被选举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小组长，后连选连任，但李汝富作为小组长的任期在2008年换届时已期满，李汝富不再具有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小组长的资格。且李汝富在2008年换届后也没有实际管理使用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和事务，而该印章由新当选的东二村委会干部崔登管理，因此，李汝富在2008年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小组长任期届满后事实上也没有再行使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小组长的职责。现李汝富没有经过冈安片七自然村的村民代表会议重新选举为新的小组长，故李汝富不能直接行使村民小组组长的职责。另外，本案中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也没有经过七自然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决议。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原冈安村民小组）的起诉没有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诉讼，也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阳江高新区平冈镇东二村冈安片经济合作社的起诉。
阳江高新区平冈镇东二村冈安片经济合作社分别向一、二审法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66.40元、2366元，分别由一、二审法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衡勋
审 判 员 何桂霞
代理审判员 姜玉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怡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