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吉群，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珍，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赟，辽宁开元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松江路189号102。法定代表人：王作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祎，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谭吉群因与被上诉人赵秀珍、大连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圣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吉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被上诉人赵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圣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吉群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经过实质审查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秀珍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赵秀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是租给上诉人使用的，应按上诉人证明的事实认定车辆是赵秀珍转让给上诉人的。2、一审法院没有实质审查转让声明的出处。3、上诉人与圣达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转让事实成立，上诉人只有对车辆具有所有权，才能与圣达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也能够证明转让声明存在，圣达公司持有声明却拒不提供。4、根据运输车辆的相关管理规定，货车必须挂靠在有资质的运输公司名下才能上路运输经营，圣达公司所有挂靠车辆均在其名下，日常交易习惯如此。赵秀珍辩称：不同意谭吉群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过程当中陈述和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既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买卖关系。圣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谭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谭吉群与赵秀珍之间的口头车辆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赵秀珍与圣达公司共同赔偿其运营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有权为赵秀珍的×××的货运车辆系挂靠在圣达公司名下运营，双方签订挂靠合同。2016年3月4日，经赵秀珍同意，由谭吉群与圣达公司签订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一年期限挂靠合同，谭吉群使用车辆并交纳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谭吉群与赵秀珍没有车辆买卖书面合同，谭吉群仅以与圣达公司之间有一年期限挂靠合同证明赵秀珍车辆所有权转让给谭吉群，进而主张与赵秀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谭吉群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吉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谭吉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吉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2月16日谭吉群的妻子郑云霞与圣达公司员工的通话录音，证明2016年谭吉群的案涉车辆在圣达公司挂靠，缴纳挂靠费，郑云霞要求缴纳2017年的挂靠费，工作人员称未到期，等到期通知。证据2、2018年3月22日谭吉群与圣达公司姜羽的通话录音，证明在一审中圣达公司称没有的声明是存在的，该声明之前存放于圣达公司，之后由被上诉人赵秀珍拿走，现存放于被上诉人处。证据3、圣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姜羽为该公司股东。证据4、中国移动通信记录，证明谭吉群与姜羽的手机通话时长为29分37秒。证据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董某的车辆也挂靠在圣达公司名下，原车主与董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将车辆卖给了董某。证据6、大连三诚供热有限公司出具的排土明细，证明与案涉车辆相同的其他运输车每天的运输情况及费用。赵秀珍对谭吉群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在一审审理结束之前形成，应当在一审提交，且通话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姜羽是圣达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即使存在也不能证明姜羽的说法是圣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谭吉群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车辆的买卖存在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鉴于赵秀珍对谭吉群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证据5证人陈述与谭吉群认识多年亦不足以认定证人与谭吉群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5未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信；关于证据6，谭吉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大连三诚供热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存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赵秀珍和圣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谭吉群与圣达公司签订的案涉挂靠合同还约定：乙方（谭吉群）自理费用包括：乙方车辆挂靠期间的各种规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费、过渡费、过城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赵秀珍于2016年3月4日向圣达公司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今日我自愿将×××车转让给谭吉群，在此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由车引发的所有连带责任，由本人承担，与大连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现车主无关；现车主与原车主由车引起的任何纠纷与本公司无关。圣达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刚开始是赵秀珍将车辆挂靠在我单位，2016年3月4日，赵秀珍到我单位说欠谁钱，将车租给别人一年，我单位不让他签协议，还是让赵秀珍签，但赵秀珍怕出现交通事故由其来承担，就让谭吉群签订一年合同。谭吉群和赵秀珍均认可，赵秀珍将车辆交付给谭吉群之后，赵秀珍欠他人的汽车配件款16250元由谭吉群代为偿付，赵秀珍之前欠谭吉群的运费29600元双方协商予以抵销，但赵秀珍主张上述款项抵销将案涉车辆租赁给谭吉群一年的租金，谭吉群主张上述款项是其支付的购车款。由谭吉群提交的其与圣达公司股东姜羽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谭吉群在与圣达公司签订案涉车辆的挂靠合同时，并未告知圣达公司其已购买了案涉车辆，谭吉群当时称赵秀珍欠他钱，用案涉车辆顶干活的钱，圣达公司只知道谭吉群与赵秀珍之间有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谭吉群与赵秀珍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法律关系；二、赵秀珍与圣达公司是否应共同赔偿谭吉群运营损失12000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谭吉群主张其与赵秀珍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主要证据是案涉挂靠合同中其是车辆权利人的记载、赵秀珍出具的声明以及其代赵秀珍向他人支付汽车配件款的收款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内容的规定，合同的一般条款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办法等，谭吉群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赵秀珍之间就案涉车辆的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及方式等主要条款是如何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代赵秀珍支付给他人的汽车配件款及赵秀珍认可与其抵销的运费系购买案涉车辆的对价，甚至无法明确其购买案涉车辆时的车辆具体状况，而买卖车辆无书面合同及付款凭证根本无法实现办理车辆过户即取得车辆合法所有权证的最终合同目的，虽然案涉挂靠合同中记载其是车辆的权利人、赵秀珍出具的声明中也体现车辆已转让给其，但根据声明系赵秀珍向圣达公司出具而非向谭吉群出具的事实、圣达公司一审中的陈述及谭吉群与姜羽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出具声明仅是赵秀珍以谭吉群名义签订案涉挂靠合同所履行的手续，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谭吉群与赵秀珍之间达成了买卖案涉车辆的口头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虽然谭吉群交纳了案涉车辆的保险费、检车费等费用，但根据其与圣达公司签订的案涉挂靠合同的约定，车辆挂靠期间的前述费用均应由其承担，不能据此判断其购买了案涉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谭吉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的存在，故其请求确认其与赵秀珍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请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谭吉群要求赵秀珍和圣达公司共同赔偿运营损失的理由是2017年7月30日之后，赵秀珍带人将案涉车辆扣押，影响了其运营，因其与圣达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约定挂靠期限至2017年3月3日，2017年7月30日之后其既非车辆所有权人，也未取得车辆挂靠权限，其主张案涉车辆运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谭吉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谭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