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1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70935R。
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塞，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中华，男，汉族，1978年1月27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中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初第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章中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对于死者付某的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章中华超过农村标准赔偿的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首先，付某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付某也并没有提供其在发生事故前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的证据，所以付某的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第二、原审判决中，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认定死者付某与另一起事故中的死者余某适用同一标准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本案中所涉及的交通事故是时隔30分钟的两起交通事故，江西省奉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编号分别为奉公交认（20150726B）和（20150726C）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根据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描述“……认定章中华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付某负次要责任，余达珊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也可证明是两起事故的事实，两起事故不应认定同一侵权行为；2.奉公交认（20150726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结果是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伤亡，余某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奉公交认（20150726C）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结果是造成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付祖明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死者付某并没有出现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不应认定同一侵权行为；3根据奉公交认（20150726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认定第一段“一、章中华当日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没有遵循临时停车的规定，且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二项……《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及奉公交认（20150726C）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认定第二段“章中华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设立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可知，两起事故中，章中华实施的是不同的违法行为，触犯的是不同的法律法规，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七条中所称的同一侵权行为。基于以上几点，太平洋公司认为对于第一起事故付某的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付某的死亡赔偿金222780元。二、退一步讲，即使属于同一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本次判决中也不应再次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审判决认为：章中华的这两次交通事故为同一侵权行为，那么则应该认定为同一起交通事故。太平洋公司在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时，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了责任，在原审判决中又再次让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三、对于死者付某的赔偿，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太平洋公司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章中华超出70%外承担的部分，太平洋公司不予承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付某与余某并非是同一交通事故，原审判决直接认为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本次判决的“二八开”是错误的，应按照太平洋公司与章中华之间的合同约定来计算。四、章中华主张的施救费，应由主车、挂车按比例承担，并扣除1000元的车损免赔额。主车赣Ｃ×××××在太平洋公司购买了车损免赔额特约条款1000元，即车损高于1000元要扣除1000元，低于1000元则不赔车损。挂车赣Ｃ×××××未在太平洋公司投保。章中华主张的施救费3200元，章中华承担的80%是2560元，施救费属于车损险的理赔范围，对于2560元，应由主车及挂车的车损险承保单位按比例承担后，再扣除1000元的免赔额，才是太平洋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即220000÷（220000＋83200）×2560－1000=857.5元（挂车的车损险83200元，是庭审时章中华确认的）。综上，为了维护太平洋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章中华辩称，1.两受害人是两起侵权行为，是对侵权责任法错误的理解。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是两次交通事故相互作用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付某、余某负伤，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加重了付某、余某伤情，二受害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先后二次受车辆碰撞，在同一时间送医院抢救不治身亡。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次事故是第二次事故的因，第二次事故是二受害人死亡的果。因此，无论是两受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还是时间和空间上，受害人的死亡是两次交通事故中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太平洋公司将二受害人死亡割裂为二起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就此已作出详尽分析和论述；2.章中华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太平洋公司来说是利好的结果。无论是按两个交强险和商业险来认定，还是按一个交强险和商业险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赔偿均减少了太平洋公司（保险人）的赔偿。一审诉状中列明了两个保险事故保险人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赔偿额为24.08万元（其中付某12万元、余某104428元、付祖明16372元），商业第三者及不计免赔率险计406459.21元（付某324166.21元、余某65374元、付祖明16919元）合计647259.21元。按一个保险事故交强险和商业险来计算，交强险赔偿为120800元（其中：付某52791.93元+1335.78、余某52791.93元+2257.71元、付袓明4416.14元+6406.51元+800元)，商业险赔偿付某376864.04元，余某及付祖明则应赔偿(509971元+25753元+73077元+42660元－余达珊的交强险120000元－52791.93元－2257.71元－4416.14元－6406.51元)×20%＝93117.74元。合计590781.78元。而通交警的调解总额为540000元，也少于一个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太平洋公司称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做出的判决时，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了责任。但细看判决书不难看到，如果章中华在判决之前不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太平洋公司要承担的赔偿额为余某169802元，付祖明33291元。合计203093元。正因为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案判决之前章中华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了余某90000元、付祖明10000元调解协议，才使上诉人在此案中少赔偿103093元。怎能说应赔203093元，实赔100000元就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显然错误。本案中，应就章中华对三位受害人依法承担的赔偿总额与调解总额进行对比，如果调解总额小于依法承担的赔偿额，则应章中华的诉求应全部支持；如果调解总额大于依法承担的赔偿额，则按依法承担的总额认定。在本案中，调解总额远小于依法承担的赔偿总额；3.太平洋公司关于主次责任应按70%、30%份额计算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第一次事故中，受害人付某驾驶电动车载余某与机动车发生碰撞，交警认定章中华负主要责任，付某负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按80%承担责任份额并无不当，从（2015)奉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也可以看到，机动车之间主、次责任均可80%、20%认定赔偿份额，更何况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退一步讲，即使太平洋公司要求按70%份额承担赔偿，三位受害人依法赔偿的总额也大于调解总额（交强险赔偿120800元；付某的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为：329756.04；余某、付祖明商业三者险赔偿为：93117.74。合计543673.78元）；4.太平洋公司将施救费纳入车损险范畴计算，属认定险种错误。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章中华的车辆并未受损，其产生的施救费是交警部门为保全证据将车辆拖离现场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产生的费翔，属于因第三者责任险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章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章中华车辆施救费3200元；2.判令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章中华12万元，机动车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章中华42万元，合计54.3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中华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通物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使用赣Ｃ×××××/赣Ｃ×××××车辆。2015年4月7日，章中华以瑞通公司的名义在被告处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其中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牵引车220000元、挂车832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2015年7月26日22时30分许，受害人付某驾驶新日牌电动车载受害人余某从赤田镇岭背村往奉新县冯田开发区方向行驶，至赤田镇××小学路段，与停放在公路上由章中华驾驶的赣Ｃ×××××/赣Ｃ×××××车辆尾部相撞，造成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余某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奉新县交警大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章中华负主要责任，付某负次要责任，余某不负责任。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余达珊驾驶新购买的东风风行牌轿车从高安大城往奉新县城方向行驶至第一次事故现场，先与行人付祖明相撞后，又撞向因发生交通事故倒在公路上的余某，并与章中华停放在公路上的赣Ｃ×××××/赣Ｃ×××××车辆相挂，造成余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付祖明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奉新县交警大队认定，第二次事故中，余达珊负主要责任，章中华负次要责任。两起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调解，章中华赔偿第一起事故中死亡的付某家属440000元，赔偿第二起事故中死亡的余某方90000元，赔偿第二次事故受伤的付祖明10000元，合计赔偿了540000元。章中华另支付施救费3200元。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判决书中确认死者余某死亡的损失为509971元，确认赣Ｃ×××××/赣Ｃ×××××车辆保险方在保险范围内应赔偿余某的损失为169820元，应赔偿付祖明的损失为33291元。后章中华就此次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向太平洋公司索赔遭拒，故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太平洋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章中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543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而确定是否属同一侵权行为，要看该侵权行为的过程与产生后果的因果关系，看两者是否存在同一性、连续性。就本案而言，章中华的违法停车是导致付某及余某受伤的重要原因。事故发生后，付某、余某并没有当场死亡，两人倒在路中间等待救援，余达珊驾车对付某、余某进行了第二次撞击，在医院对两人均进行了抢救，抢救无效后两人死亡。首先，从事故发生过程的因果性看1.章中华的事故是余达珊事故的原因，章中华事故与余达珊事故之间具有连续性，形成了因→果（后次事故的因）→果的同一性因果关系链条；2.从事故发生的现场看，章中华事故与余达珊事故在同一现场发生。现场中各当事人，涉案车辆、道路等各交通要素之间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章中华事故中受伤的人倒在路上，占用余达珊事故中车辆行驶的道路，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使余达珊事故中行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车速，而形成第二次事故；3.从奉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上看，虽出具了二份事故认定书，但二份事故认定书的编号分别为奉公交认（20150726B）、奉公交认（20150726C），一样的案号从另一侧面反映出公安机关对该起事故具有同一性及紧密联系性的认识，即是同一侵权行为的两个阶段。其次，从事故产生后果的因果性看，章中华事故和余达珊事故均对付某、余某造成了伤害，这种伤害是连续性的，对两个人死亡所起的作用不可分割。综上，本案可以确定为两个侵权人（章中华、余达珊）实施了同一侵权行为（交通事故）致两人（付某、余某）死亡。因余某已经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判决书确认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故付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86180元。本案中，章中华是赣Ｃ×××××/赣Ｃ×××××的车的承租人，是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太平洋公司是该车车损险、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章中华在支付完付某、余某、付祖明的损失后，向太平洋公司要求理赔，太平洋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其中主次责任的赔偿比例已经（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判决书确认为二八开。该次事故造成付某死亡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86180元、丧葬费21791元、处理事故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15236.76元，以上合计525207.76元。太平洋公司应理赔金额为交强险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405207.76×80%=324166.21元。该次事故造成余某、付祖明的损失及赔偿金额已由（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判决书确认为203093元。该次事故造成章中华车损为施救费3200元，应理赔金额为3200×80%=2560元，现事故发生后，章中华实际赔付付某、余某、付祖明的损失为540000元，在应理赔的合理金额内，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应按实际支出金额予以赔付。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由太平洋公司赔偿章中华54256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2元，由太平洋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章中华造成付某死亡是第一起事故，余达珊造成余某死亡是第二起事故，章中华和余达珊是分两起刑事判决处理的。
对于太平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章中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刑事判决书中作为两起事故认定，是为了把俩被告人定罪作出的区分，与民事中的是否属于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法律规定不能等同。造成此次事故各责任人的原因不同，承担的刑事责任也不一样。而在民事法律中，是否属于同一交通事故，应该看两者之间是否有同一性和连续性，具体理由原审判决书已认定。
被上诉人章中华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太平洋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太平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系两个不同的侵权行为，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付某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付某驾驶电动车载着余某与章中华停放在公路上的赣Ｃ×××××／赣Ｃ×××××车尾部相撞，付某、余某并没有当场死亡，二人倒在路中间等待救援时余达珊驾车对付某、余某进行了第二次撞击，二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纵观整个过程，付某、余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均发生在同一现场，先后两次相撞具有连续性，章中华的违法停车是导致付某、余某受伤的重要原因，二人受伤倒地后占用余达珊驾驶的车辆行驶道路，而章中华未设置警示标志，造成付某、余某受伤后再次被余达珊驾驶的车辆撞击，最终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撞击章中华负主要责任，付某负次要责任，第二次撞击余达珊负主要责任，章中华负次要责任，可见，付某、余某的死亡结果系同一现场当事人各种行为共同交织、相互联系发生作用所致，应认定为同一侵权行为的二个阶段。余某已经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86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486180元。太平洋公司上诉认为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太平洋公司的赔付金额是否应为542560元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付某死亡的损失金额为525207.76元，如按太平洋公司主张的70%承担赔付责任，其应承担的保险赔付金额为交强险120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险（525207.76元-120000元）×70%＝283645.432元；造成余某、付祖明的损失应由章中华承担的赔偿金额已由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为203093元。事故发生后，章中华实际赔付付某、余某、付祖明损失共计540000元，该赔付金额系经交警部门调解而形成，远低于实际应赔付金额，并未重复计算交强险赔付金额，在应理赔的合理金额内，太平洋公司应按章中华的实际支出金额予以赔付。此外，章中华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未受损，其施救费3200元应为交警部门为保全证据将车辆拖离现场进行鉴定而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原审判决由太平洋公司承担80%即256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2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徐 斌
代理审判员 陈红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彭幸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