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兆永，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剑伟，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审第三人：张伟，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曾兆永因与被上诉人曾剑伟及原审第三人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兆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曾剑伟向曾兆永支付承包费320000元、水费48084元、电费34289.54元、代垫工资271588元，(己支付187986元，尚需支付485939.5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曾剑伟向曾兆永支付房租307692元、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16600元、代垫维修费32950元、财产损失50000元、违约金260000元。3.上诉费用由曾剑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曾兆永替曾剑伟垫付的房租、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维修费，曾兆永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同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认为曾兆永垫付的涉案场地房租与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要求曾兆永另案诉讼，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关于涉案的房租与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租、水、电费均由曾剑伟承担，且双方在每个月结算时予以扣除。2.2015年1月1日前曾剑伟向曾兆永缴清的费用中就包括涉案场地的租金、员工宿舍的租金、水费、电费。《岭秀沐足三楼扣费明细》中清楚显示了曾剑伟每月向曾兆永缴费的项目明细，涉案场地租金及员工宿舍的租金应由曾剑伟承担，且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是按此约定计费的。3.曾兆永已提交了缴费收据，房租收款方广州市怡家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证实曾兆永已向其缴纳了房租。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房租与员工宿舍及押金应由房屋的业主主张权利是错误的。5.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场地的租金及员工宿舍的租金押金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需另案诉讼解决是错误的。二、代垫维修费、财物损失费。1.曾兆永代曾剑伟垫付维修费32950元，该费用应由曾剑伟承担。2.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曾剑伟并未将物品移交，曾兆永要求赔偿。三、涉案的50000元保证金，因曾剑伟违约应予以没收。曾剑伟在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失踪潜逃，构成根本违约，该保证金不应退回。四、因曾剑伟违约而给曾兆永造成了26万余元的承包费损失。虽然涉案场地于2015年9月15日重新发包，但基于行业的特殊性，加之曾剑伟拖欠工人工资造成恶劣影响，新的承包合同每个月租金只有1.5万，且有2个月免租期，导致曾兆永严重损失。曾剑伟、张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曾兆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曾兆永、曾剑伟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2.曾剑伟向曾兆永支付承包费及房租459706元，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16600元、水费48048元、电费34289.54元、代垫工人工资271558元、代垫维修费32950元、财物损失费50000元、因违约造成的承包费及房租损失费445128元，共1358279.54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曾剑伟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广州市岭秀沐足有限公司系于2011年7月5日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袁新桥，另有股东邓午东、江炳常、江炳锐，经营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自编咸水岭宝峰路西9号。“领秀酒店休闲会所”、“岭秀酒店”经查没有工商注册登记。2013年3月5日案外人广州市岭秀沐足有限公司与其公司股东江炳锐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岭秀沐足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案外人广州市岭秀沐足有限公司将其一楼门面2间，三楼全部以及四楼电梯左边全部承包给江炳锐经营，承包期从2013年4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止，江炳锐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承包费。后案外人江炳锐与曾兆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岭秀沐足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案外人江炳锐将其从广州市岭秀沐足有限公司取得的承包经营项目全部转让给曾兆永经营管理，承包期从2014年5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止，曾兆永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承包费。2014年8月1日，曾兆永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领秀酒店休闲会所”（为甲方）的名义与曾剑伟（为乙方）签订了涉案的《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一、经营方式……；二、具体内容1、甲方将其领秀酒店三楼沐足承包给乙方经营，按预定收取承包费，承包期两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甲乙双方约定合同起2014年8、9月份承包金2万元整，2014年10月、11月、12月，2015年1月、2月共五月承包费叁万元整，从2015年3月份至合同尾期每月承包金4万元整；3、乙方付给甲方保证金5万元整，此保证金在甲乙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或者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时，由甲方退还乙方承包保证金5万元整；4、乙方承包期间的房租、水、电费自理（约定的除外）……。三、双方责任甲方1、甲方有权按约定收取承包费。2-9、……；乙方：1、乙方应按约定及时足额缴纳承包费。2-9、……；四-七……。”该合同有曾兆永、曾剑伟的签字按印确认，并加盖了“领秀酒店休闲会所”印章。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承包主体的认定。曾兆永主张曾剑伟承包至2015年9月中旬；曾剑伟主张其承包至2015年1月，与曾兆永交接后由曾兆永另行发包给张伟直至2015年8月中旬。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包合同直至2015年9月中旬其承包主体应为曾剑伟，理由如下：第一、曾兆永、曾剑伟双方订立承包合同时有书面签订合同，而如果正常解除合同同样应当书面签订协议或立下字据，而本案中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均不能对此进行举证；第二、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在本案中对于财物清算存在较大争议，如果正常解除合同必然经过清算，并退还保证金，但本案中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均不能对此进行举证其清算情况，且至庭审结束时仍未清退保证金，这与常理不符；第三、曾剑伟及张伟均主张张伟中途接手了承包合同，但包括张伟在内的各方均不能举证书面的承包合同，且类似的承包合同未付任何的保证金不合常理。2、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期。合同签订后，曾兆永将涉案场地交给曾剑伟经营。曾剑伟自2014年8月1日接手经营，曾剑伟主张从2015年2月后，涉案沐足场所经营已转让张伟经营，张伟确认其从2015年2月下旬实际经营至2015年8月15日，但并无承包合同在手，曾兆永则对曾剑伟转让经营事实不予确认，主张张伟系曾剑伟的管理人员。原审法院认为，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均确认承包合同始于2014年8月1日，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曾兆永、曾剑伟合同的终止时间，曾兆永主张与曾剑伟合同履行至2015年9月，并出示了《承包合同》为证，曾剑伟虽主张其与曾兆永的合同终止于2015年1月，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张伟主张其与曾兆永于2015年2月上旬签订承包合同，但称合同仅在曾兆永处，亦未提交相应证据。综上，基于涉案合同的重要价值，无论曾剑伟解约还是张伟签约均未有证据留存，这与常理不符，另张伟陈述其2015年2月接手时并未就场地及物品进行交接即马上经营，亦不合常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曾兆永的主张较为合理，盖然性较大，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基于曾兆永、曾剑伟并未办理书面的解约手续，而涉案场地已于2015年9月15日已重新发包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曾剑伟承包经营期至2015年9月14日。3、曾剑伟已付款情况。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均确认至庭审结束时曾兆永仍未退还曾剑伟的保证金为5万元；曾兆永自认曾剑伟2014年所有的承包费及房租已经全部结清，2015年共收取曾剑伟款项共计187986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实际解除的时点问题。双方确认大约至2015年9月，涉案沐足场所处于无人经营状态，双方已实际不再履行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实际应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庭审中，曾兆永、曾剑伟双方确认至2015年9月，涉案沐足场所处于无人经营状态。另曾兆永向原审法院提供《确认书》一份，证实已收取曾剑伟缴纳的合同保证金50000元，且至今未退。曾剑伟申请了证人戴某出庭，对其上述主张事实予以辅证，但曾兆永对证人戴某陈述的涉案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同时曾兆永主张曾剑伟自2015年1月开始一直拖欠承包费未足额支付。按涉案合同约定，2015年1月至9月期间，曾剑伟应向曾兆永缴纳共340000元承包费，曾兆永、曾剑伟双方确认曾剑伟已支付其中的187986元。另曾兆永亦向曾剑伟赔偿房租，员工宿舍租金押金、水电费、代垫工人工资、代垫维修费、财物损失费、因曾剑伟违约造成的承包费及房租损失费共1018279.54元，但曾剑伟对此不予确认。曾兆永就涉案合同解除、欠款、赔偿事宜向曾剑伟商讨无果因而成诉。原审法院认为：曾兆永、曾剑伟自愿签订的《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承包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的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在2015年1月、2月承包费为每月3万元，2015年3月开始为每月4万元。因此，计至2015年9月14日，曾剑伟应付的承包费为32万元。至于曾兆永要求曾剑伟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承包费，因涉案场地已于2015年9月15日重新发包使用，未发生其他损失，故对于曾兆永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房租与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因涉案《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相关约定，上述的垫付款纠纷与本案承包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另，本案中，曾兆永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其已代为垫付了相应的房租及员工宿舍租金，且涉案的房租与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应由房屋的业主主张权利，曾兆永若主张其已垫付了部分费用，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另案诉讼解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水费与电费。曾兆永已经举证了相应的单据证实其已代垫了相应水电费，曾剑伟未就此进行任何举证亦未对水电费的现状进行核实，原审法院认为，水电费系本案承包合同必然发生的费用，虽承包合同规定自理，但曾兆永为减少损失代为曾剑伟垫付水电费合情合理，曾兆永在垫付费用后持有票据作为证据，而曾剑伟并未提出合理的抗辩意见，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曾剑伟应支付曾兆永代为垫付的水费48048元、电费34289.54元。关于代垫维修费、财物损失费。曾兆永主张存在维修费及财物损失费，但仅提供了移交清单等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曾兆永代垫的工人工资问题。因该项费用发生在曾剑伟承包期间，张伟作为管理人员对于工人工资表及追款通知书上的签名进行了确认，虽未对金额进行确认，却未提出异议，因此，曾兆永主张曾剑伟应支付代垫工资27158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剑伟已付款项。曾剑伟已付款项为187986元;另涉案50000元保证金曾兆永至今仍未退还，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此保证金在曾兆永、曾剑伟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时，由曾兆永退回曾剑伟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曾剑伟仍应向曾兆永支付承包费320000元、水费48048元、电费34289.54元、代垫工资271588元，扣除曾剑伟已支付的187986元、保证金50000元后，尚需给付435939.54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1日判决：一、曾剑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兆永支付承包费320000元、水费48048元、电费34289.54元、代垫工资271588元（已支付237986元，尚需支付435939.54元）；二、驳回曾兆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24元，由曾兆永负担9185元，由曾剑伟负担7839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向曾兆永释明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询问曾兆永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曾兆永明确表示本案是基于承包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涉案的房租、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的问题。首先，曾兆永、曾剑伟双方在《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中并没有对房租、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等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仅仅约定了房租由曾剑伟自理。其次，曾兆永原审期间明确表示本案是基于承包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而涉案的房租、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属租赁合同关系。再次，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曾兆永已代曾剑伟垫付了涉案的房租、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在曾剑伟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曾兆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关于涉案场地、员工宿舍等租赁关系的具体情况。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涉案的房租、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不予处理并无不妥。关于代垫维修费、财务损失费的问题。曾兆永主张已代曾剑伟垫付了相关维修费用，但曾兆永并未举证证实曾剑伟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相应的维修服务合同关系及欠费，即使存在，亦不属曾兆永与曾剑伟之间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范畴，没有证据显示曾兆永垫付行为的必要性或征得了曾剑伟的同意，现曾剑伟不予认可，曾兆永向曾剑伟主张相关维修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财物损失费，双方并未进行财物的清点和结算，现涉案场地已另租他人，曾兆永单方主张存在财物损失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亦无不当。关于5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明确约定：“……3、乙方付给甲方保证金5万元整，此保证金在甲乙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或者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时，由甲方退还乙方承包保证金5万元整；……”并未约定曾兆永可以没收保证金，现涉案场地已另行发包他人，曾兆永与曾剑伟之间的合作关系已不存在，原审法院确认该保证金抵扣曾剑伟应支付给曾兆永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妥。至于曾兆永主张因曾剑伟违约导致的其他损失问题。一方面，曾兆永并未充分举证证实损失的存在；另一方面，曾兆永在未与曾剑伟解除《领秀酒店沐足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又将涉案场地另行发包亦存有过错。因此原审法院对曾兆永主张因曾剑伟违约导致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兆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曾兆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