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仕欢，男，1979年1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宣威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4月30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经减刑于200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抓获，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丕富，又名张豪，男，1986年7月29日生，彝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向果，男，1988年8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富，男，1975年2月17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浦仕欢、郑丕富、邓向果、徐兴富犯盗窃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7）云03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浦仕欢、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及讯问原审被告人浦仕欢、郑丕富、邓向果、徐兴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初，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三人在被告人浦仕欢经营的凉山产业有限公司内共谋到宣威市各乡镇盗窃重楼（中草药，又名“独角莲”），被告人浦仕欢参与通谋并承诺收购盗窃得来的重楼。自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等人先后在宣威市东山镇、龙场镇、落水镇、来宾镇等地九次盗窃重楼种植基地内的重楼。在盗窃得手后均将所盗重楼低于市场价格卖给被告人浦仕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三人驾驶郑丕富的云Ａ×××××微型车到宣威市东山镇安迪村委会茶树山朱某1的重楼种植基地，盗走基地内种植的重楼240斤。经鉴定，被盗重楼价值人民币28800元。
2、2016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伙同他人驾驶郑丕富的云Ａ×××××微型车到宣威市来宾街道新田村委会且午村彭某的重楼种植基地，盗走基地内种植的部分重楼。
3、2016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三人驾驶郑丕富的云Ａ×××××微型车到宣威市龙场镇得所村委会周家湾村朱某2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重楼106.75公斤。经鉴定，被盗重楼价值人民币37363元。
4、2016年4月17日凌晨，被告人郑丕富、邓向果二人驾驶郑丕富的云Ａ×××××微型车到宣威市龙场镇得所村委会周家湾村朱某2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重楼134公斤。经鉴定，被盗重楼价值人民币27300元。
5、2016年4月18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伙同他人驾驶郑丕富的云Ａ×××××微型车到宣威市东山镇三乐村委会鲁柏某邱某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部分重楼。
6、2016年4月20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伙同他人驾驶郑丕富的云Ａ×××××微型车到宣威市落水镇多乐村委会五岔路耿某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重楼28.48公斤。经鉴定，被盗重楼价值人民币8544元。
7、2016年5月29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三人驾驶由被告人浦仕欢提供的云Ｄ×××××微型车到宣威市龙潭镇茨得村委会李某杨某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重楼200斤。经鉴定，被盗重楼价值人民币30000元。
8、2016年6月4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三人驾驶由被告人浦仕欢提供的云Ｄ×××××微型车到宣威市东山镇三乐村委会鲁柏某邱某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部分重楼。
9、2016年6月16日凌晨，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三人驾驶由被告人浦仕欢提供的云Ｄ×××××微型车到宣威市来宾街道新田村委会且午村彭某的重楼种植基地，盗窃基地内种植的重楼75公斤。经鉴定，被盗重楼价值人民币202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朱某1、彭某、朱某2、邱某、耿某、杨某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与被告人浦仕欢、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浦仕欢事前与实施盗窃的犯罪分子通谋，并负责收购盗窃所得，依法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兴富参与盗窃八次，被告人郑丕富、邓向果参与盗窃九次，被告人浦仕欢虽未亲自参与盗窃，但依法应按全部盗窃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徐兴富不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罪行，在从轻处罚时较被告人郑丕富、邓向果的从轻幅度应减少；被告人浦仕欢有犯罪前科记录，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浦仕欢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郑丕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判处被告人邓向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判处被告人徐兴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并判决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云Ａ×××××号微型车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浦仕欢、郑丕富、邓向果、徐兴富均不服。
原审被告人浦仕欢上诉称，一、其收购赃物是事实，但其并未与其他被告人共谋盗窃，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邱某家被盗的重楼不可能有判决书认定的那么多。二、公安机关告知价格鉴定意见时其提出异议并拒绝签字，但公安机关未告知其具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因此该价格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原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郑丕富上诉称，侦查机关调查取证的方式方法有失公正，如朱某1家的估算数量、邱某家的取样称重，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相符，他们盗窃的重楼只有300斤左右，价值两万多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邓向果上诉称，重楼的价格认定过高，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徐兴富上诉称，重楼鉴定价值过高，与市场价值不符，是邓向果邀约其参与盗窃，交通工具是郑丕富和邓向果提供。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给予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浦仕欢与上诉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共谋并承诺收购盗窃所得重楼（中草药，又名“独角莲”）后，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上诉人徐兴富、郑丕富、邓向果等人先后在宣威市东山镇、龙场镇、落水镇、来宾镇等地盗窃被害人朱某1、彭某、朱某2、耿某、杨某种植基地内数额巨大的重楼并低价销售给上诉人浦仕欢的事实属实。其中，上诉人郑丕富、邓向果作案九次，上诉人徐兴富作案八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丕富、邓向果、徐兴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浦仕欢事前与实施盗窃的原审被告人徐兴富等人通谋、甚至为其提供交通工具并负责收购原审被告人徐兴富等人盗窃所得的重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根据该司法解释，对上诉人浦仕欢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其提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对于四名上诉人提出的价格鉴定问题，在具体的数量、重量及价值认定上，四名上诉人的供述尚不能一致，与被害人的陈述更是存在巨大的差异，鉴于被盗对象为种植在地上、尚处于生长期的中草药，又并非被当场缴获，被盗的株数为估算、重量为抽样称重，客观上也不可能达到精准的程度。因此，对于本案，在盗窃事实客观存在的基础上，在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涉案价值的认定，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结论。一审判决中对于被害人邱某家被盗窃重楼的桩数，仅认定了盗窃事实，未对具体数量和价值作认定，故对上诉人浦仕欢提出邱某家被盗的重楼不可能有判决书认定的那么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价格鉴定意见告知书中已明确载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上诉人浦仕欢提出公安机关未告知其具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因此认为价格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郑丕富、邓向果、徐兴富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云Ａ×××××号微型车予以没收。
二、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浦仕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郑丕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邓向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徐兴富犯盗窃罪，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仕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丕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向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蓉仟
审判员 邹伟昌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