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刑终字第001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波，专科文化，承德市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住承德市平泉县。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树林，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波犯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双桥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于波及辩护人张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罪
2009年8月，被告人于波被任命为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被告人于波自任职以来，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10年至2013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于波四次收受天宝集团宝海有限公司经理高某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
2、2010年年底，被告人于波为承德新永晟碳业有限公司争取“以奖代补”奖金，收受该公司经理王某甲所送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于波两次收受承德永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人民币20000元。
4、2011年至2014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于波四次收受河北日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许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0元。
5、2011年年底，被告人于波收受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副书记常某某所送人民币40000元，后为该企业减免当年排污费。2012年年底、2013年年底，被告人于波又分别收受程某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6、2013年年初，被告人于波收受承德恒利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经理张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0元，2014年春节前又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20000元。
7、2013年1月，被告人于波收受河北鑫旺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某某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内存有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于波又收受顾某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8、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于波收受平泉县有成矿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乙所送人民币20000元。
9、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于波收受河北春兴集团承德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0元。
综上，被告人于波总计收受贿赂人民币5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于波的供述，证实2009年8月，被告人于波被任命为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被告人于波自任职以来，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及经过；
2、证人顾某某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是河北鑫旺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河北鑫旺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环评业务，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于波将需要做环评的公司介绍给河北鑫旺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月份，顾某某给被告人于波一张内存有人民币200000元的农业银行储蓄卡，2013年7、8月份又给过于波20000元现金的事实及经过；
3、证人张某甲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是承德恒利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年末或2013年年初，张某甲和王某乙商量决定，给被告人于波送人民币50000元的现金，张某甲到被告人于波的办公室将现金送给于波。2014年春节前，张某甲到被告人于波家中给于波送了人民币20000元现金的事实及经过；
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承德恒利达活性炭有限公司合伙人。2013年年初及2014年春节前，张某甲给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于波两次送钱的事实及经过；
5、证人许某甲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其是河北日强矿业集团生产部门经理。2011年至2014年的春节，许某甲四次到被告人于波的办公室内将现金交给于波，于波将钱放到自己办公桌内，四次送钱共计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及经过；
6、证人高某某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其是承德天宝矿业集团宝海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至2013年的春节期间，高某某四次给被告人于波送钱所送人民币共计50000元的事实及经过；
7、证人常某某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其是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2011年年底，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副书记常某某给被告人于波送人民币40000元，后为该企业减免当年排污费。2012年年底、2013年年底，被告人于波又分别收受常某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及经过；
8、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是平泉县环境保护局环境影响评价股股长。2011年经被告人于波同意对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减免排污费的事情，事后被告人于波向李某丙索要招待费发票的事实及经过；
9、证人李某甲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其是永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2012年春节的时候，李某甲到被告人于波的办公室给被告人于波送过两次钱，共计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及经过；
10、证人李某乙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是平泉县有成矿业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因为其矿上尾矿库整改防水一事，2013年春节前，平泉县有成矿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乙将人民币2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于波的事实及经过；
11、证人王某甲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是新永晟碳业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年底，被告人于波为承德新永晟碳业有限公司争取“以奖代补”奖金，收受该公司经理王某甲所送人民币20000元现金的事实及经过；
12、证人张某乙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其是河北春兴集团承德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1月份，河北春兴集团承德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乙来带被告人于波的办公室给被告人于波送人民币10000元现金的事实及经过；
13、顾某某办理银行卡手续及银行流水、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顾某某办理农行储蓄卡一张内存有人民币200000元，后将该卡存款转到王某丙名下的事实；
14、现金支领凭证单、现金日记账，证实承德恒利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给被告人于波送礼人民币5000万元的事实；
15、预支账单，证实平泉县有成矿业有限公司李某乙给被告人于波送礼人民币20000万元的事实；
16、预支条、停产报告，证实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因停产问题向被告人于波送礼的事实；
17、记账凭证，证实承德天宝矿业宝海有限公司向被告人于波送礼的事实；
18、投资说明、利息结清单据、证明、买房说明，证实王某丙的投资情况、借款情况、利息情况及买房情况；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原判认定，被告人于波银行定期存单为224万元，债权为85万元，现金为71.93万元，购物中心和超市卡为5万元，位于承德市平泉县天福家园楼房一套（户名为于波），位于承德市平泉县金世纪嘉园楼房一套（户名为王某丙），位于承德市未来城楼房一套（户名为于某甲）。经承德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于波涉嫌财产来源不明案鉴定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为：截至2014年3月，于波家庭各项财产合计金额5299802元，家庭收入合计金额为1291644.09元，家庭总支出合计金额为466430.58元，于波收受河北鑫旺工程建筑服务有限公司、承德恒利达达活性炭经理张某甲、华鑫实业有限公司等九个单位金额为520000元，经计算于波没有提供来源的财产金额为3954588.49元。被告人于波有人民币3954588.49元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亦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于波的妻子及其家庭财产情况；
2、证人许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1日许某乙的父亲许某丙向被告人于波借过20万元钱，并向于波支付过两次4万元利息的事实及经过；
3、证人季某某证言，证实平泉县林威矿业的法人是其父亲季某甲。2013年12月底，季某某找到周某某向贷款50万元。2014年1月中旬，季某某到周某某的办公室内，周某某给了季某某30万元现金，季某某给周某某打了50万元的借条，周某某答应过几天将剩余20万元给季某某，后来20万元没到到位的事实及经过；
4、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平泉县农村信用联社小额贷款供中心经理，证实2013年12月份，平泉县林威矿业的季某某找到周某某要办理贷款，但是没有指标办不了贷款，周某某就向被告人于波借款30万元，打借条为借款50万元，于波说剩余20万元过几天给周某某，周某某就将这30万元借给季某某的事实及经过；
5、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于波的妹妹。在于某某名下的10万元信用社存款实际是王某丙用于某某的名义存款的事实及经过；
6、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其是王某丙的妹妹。几年前，王某丁将自己名下的人民币9万元转到王某丙名下，现在连本带利应有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及经过；
7、于波、王某丙的收入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于波及其妻子王某丙正常收入情况；
8、平泉县1983-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消费性支出，证实1983-2012年平泉县城镇居民家庭消费支出情况；
9、结婚证，证实被告人于波与王某丙为夫妻关系；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波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银行存款单、银行卡、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发票、收款收据、借条、借款协议、售货凭证，证实被告人于波及王某丙财产情况及与其他人的债务关系；
12、搜查笔录、照片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波家中搜查中，在被告人于波家中发现大量现金及购物卡等的事实；
13、投资说明、利息结清单据、证明、买房说明，证实王某丙的投资情况、借款情况、利息情况及买房情况；
14、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于波已经退赃的事实；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房产协议，证实被告人于波买的承德RBD未来城的房子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6、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截至2014年3月，于波家庭各项财产合计金额5299802元，家庭收入合计金额为1291644.09元，家庭总支出合计金额为466430.58元，于波收受河北鑫旺工程建筑服务有限公司、承德恒利达达活性炭经理张某甲、华鑫实业有限公司等九个单位金额为520000元，经计算于波没有提供来源的财产金额为3954588.49元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于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于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于波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波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对被告人于波受贿金额人民币520000元和财产的差额部分人民币3954588.49元予以追缴。
于波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收受贿赂人民币52万元定性错误，数额有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数额部分明显有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上诉人于波被任命为平泉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于波自任职以来，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10年至2013年的春节期间，上诉人于波四次收受天宝集团宝海有限公司经理高某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
2、2010年年底，上诉人于波为承德新永晟碳业有限公司争取“以奖代补”奖金，收受该公司经理王某甲所送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上诉人于波两次收受承德永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人民币20000元。
4、2011年至2014年的春节期间，上诉人于波四次收受河北日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许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0元。
5、2011年年底，上诉人于波收受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副书记常某某所送人民币40000元，后为该企业减免当年排污费。2012年年底、2013年年底，于波又分别收受程某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6、2013年年初，上诉人于波收受承德恒利达活性炭有限公司经理张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0元，2014年春节前又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20000元。
7、2013年1月，上诉人于波收受河北鑫旺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某某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内存有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于波又收受顾某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8、2013年春节前，上诉人于波收受平泉县有成矿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乙所送人民币20000元。
9、2014年春节期间，上诉人于波收受河北春兴集团承德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0元。
综上，上诉人于波总计收受贿赂人民币520000元。
上诉人于波银行定期存单为224万元，债权为85万元，现金为71.93万元，购物中心和超市卡为5万元，位于承德市平泉县天福家园楼房一套（户名为于波），位于承德市平泉县金世纪嘉园楼房一套（户名为王某丙），位于承德市未来城楼房一套（户名为于某甲）。经承德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于波涉嫌财产来源不明案鉴定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为：截至2014年3月，于波家庭各项财产合计金额5299802元，家庭收入合计金额为1291644.09元，家庭总支出合计金额为466430.58元，于波收受河北鑫旺工程建筑服务有限公司、承德恒利达达活性炭经理张某甲、华鑫实业有限公司等九个单位金额为520000元。
另查明，上诉人于波女儿于某甲在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河北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工作期间收入共计33224.29元，于波在平泉县七沟镇工作期间的各种补助总计22612.00元，于波的辩护人在原审法院提供于波的女儿于某甲上大学的礼金40000.00元，本院酌定为30000.00元，提供其父母去世及周年收受的礼金累计约284000.00元，本院酌定为142000.00元。
以上能够说明财产来源的金额为227836.29元，应在原审查明的于波没有提供来源的财产金额为3954588.49元总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金额为3726752.2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河北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提供的于某甲的收入证明证实，于某甲在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河北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工作期间收入共计33224.29元。
2、平泉县七沟镇财经统计所等证据证实，于波在平泉县七沟镇工作期间的各种补助总计22612.00元。
3、于波的女儿上大学的亲朋的礼单证实于波家收受礼金的事实。
4、吊唁簿、祭仪簿证实于波父母与2009年2月份相继过世，并且接受人情馈赠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于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波上诉提出其应构成投案自首的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于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所送人民币40000元数额有误，经查，认定其收受承德华鑫实业有限公司40000元的证据有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其本人也有供述，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波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经查，上诉人于波上诉有部分收入能够说明来源的理由，经查，于波上诉提出能够说明来源家庭财产，如其女儿于某甲的工资、平泉县七沟镇的奖金、以及根据我国的文化传统、习俗以及其本人的工作、生活情况所接受的人情馈赠，应将其列入能够说明来源的财产范围之内，其部分上诉理由经本院查明属实应予认定，其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4）双桥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24日2026年3月23日止）；
三、对上诉人于波受贿金额人民币520000元和财产的差额部分人民币3726752.20元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李森林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