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生于1958年4月16日，住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男，生于1984年8月8日，住陕西省金泉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庹超，男，生于1987年7月15日，住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铭，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勉县。负责人：马汉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车晓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燕因与被上诉人庹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勉县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上诉人庹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铭、被上诉人人保勉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科、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护理依赖费306660元；2.对原审未支持的护理费11700元，改判予以支持；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依赖鉴定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庹超撤销重新鉴定申请的原因不是安装假肢后无法鉴定，而是庹超在得知鉴定结果和原来一样的情况下，为了节省鉴定费而放弃鉴定。二、错误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依赖费是重复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基于受害人的肢体被截肢后安装假肢所支出的费用。护理依赖费是基于受害人身体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导致其残疾后生活自理能力不能恢复而需要他人护理、帮助所产生的费用，两笔费用不属于重复计算。三、错误判决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上诉人受伤后由儿子张宁护理。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儿子张宁的收入标准，即250元/天计算。被上诉人庹超辩称，一审不支持护理依赖费正确，残疾辅助器具费与护理依赖费属于重复计算，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勉县支公司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述称，已向勉县法院支付11万元，赔偿义务履行完毕。原审原告陈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由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69469.2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燕、庹超于2016年4月21日15时20分发生交通事故，勉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庹超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庹超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勉县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燕受伤后住院90天，花费医药费94763.44元，其中，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通过庹超支付陈燕医药费10000元，庹超个人支付68000元，其余费用由陈燕个人支付。陈燕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左下肢毁损伤治疗后为五级伤残；右下肢皮肤脱套伤治疗后为九级伤残；右胫骨平台外缘及腓骨头骨折、右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治疗后为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陈燕首次安装假肢费用为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庹超驾驶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忽视交通安全，行驶至肇事路段，未提前减速慢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燕受伤。庹超的行为侵犯了陈燕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燕驾驶非机动车辆，忽视交通安全，未按规定通行、停放车辆，也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对自己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勉县交通警察大队对双方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因此，庹超对陈燕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陈燕自己承担10%的责任。因重型自卸货车分别在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人保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人保勉县支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陈燕的损失予以赔偿。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和庹超垫付的医药费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予以扣减。陈燕要求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其护理依赖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医药费以实际发生的金额94763.44元计算。陈燕的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机构鉴定的时间，按180天计算，误工费赔偿标准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按60元/天计算。陈燕住院治疗90天，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90天计算，具体赔偿标准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予以确定。陈燕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金额未超出实际应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陈燕主张的安装假肢5次的费用计算，并按总费用的10%计算维护费，合计应为236500元。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燕的伤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为8000元。综上，陈燕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4763.44元、误工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0元/天×9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118389.6元（9396元/年×20年×63%）、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6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487253.04元。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燕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再支付110000元。二、陈燕其余的损失（不包括鉴定费）364753.04元（487253.04元-120000元-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即328277元。三、庹超向陈燕垫付的医药费68000元，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向陈燕赔偿后，由陈燕予以退还。四、鉴定费2500元，由庹超负担2250元，陈燕负担250元。五、驳回陈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燕提交了其护理人员张宁的职业资格证书，证明张宁在新疆从事挖掘机工作，工资为250元/天。经庹超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宁确在新疆从事挖掘机工作。人保勉县支公司、平安保险汉中中心支公司对此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核，陈燕提交的张宁职业资格证书仅能证明张宁具有相关资质，不能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经开庭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燕主张护理依赖费应否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此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级别，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也就是说，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是确定受害人定残后护理级别的根据，并不意味着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不能主张护理依赖费。一审法院认为“护理依赖费和假肢安装费冲突”，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陈燕安装假肢后是否仍需护理，并无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陈燕主张的护理依赖费，本院结合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陈燕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燕多处损伤，其中三处伤残，分别达到五级（左下肢毁损伤治疗后）、九级（右下肢皮肤脱套伤治疗后）、十级（右胫骨平台外缘及腓骨头骨折、右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治疗后）。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载明，“陈燕，多处损伤治疗后，为部分护理依赖。”可见，鉴定机构评定陈燕部分护理依赖并非基于陈燕一处损伤，而是多处损伤。陈燕虽在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安装了假肢，但仅是针对其左下肢毁损伤的需要，陈燕其他伤残部位难免会对其今后的日常生活带来不利影响，而且，其他损伤的存在，对于陈燕已安装假肢的正常使用也会带来不便。另外，陈燕其他伤残部位的日常护理、已安装假肢的日常维护，对于陈燕而言也难以独立完成。综合前述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并参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c)，本院确定陈燕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院确定护理期限确定为二十年。陈燕主张护理费标准参照陕西省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分地区就业人员平均工资陕南地区平均工资30666元/年计算，依此标准，护理费为84元/天，该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燕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为91998元（30666元/年×15%×20年）。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陈燕主张按照护理人员张宁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且在一审提交了张宁的工资证明一份，工资单六份，职业资格证书，但是该工资证明不符合法律对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且工资单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张宁有固定收入，亦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张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确定的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并无不当。经审核，陈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4763.44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102798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10800元，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91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18389.6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6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579251.04元。综上所述，陈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陈燕的其余经济损失456751.04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即411075.94元；四、驳回陈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元，由陈燕负担1464元，庹超负担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涛代理审判员 康 馨代理审判员 徐晓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