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富，男，1963年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开富，男，1971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喜德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喜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俄雷木加，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仕军，男，1985年6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上诉人李加富因与被上诉人俞开富、原审第三人张仕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俄雷木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仕军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加富上诉请求：一、撤销冕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343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俞开富支付上诉人货款88445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该笔货款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至止的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上诉人李加富与被上诉人俞开富之间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应当以20张送货单载明的金额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货款。2015年11月19日，由上诉人将20张送货单涉及时间、地点、重量、单价、应收、实收金额等列明，俞开富在单子下面书写了：“所有货款已算清······”等类容，上诉人妻子在俞开富书写内容旁写下“103605”的字样，可见双方就结算金额是没有达成一致的。一审法院却以俞开富自己书写的欠7725元，就认定俞开富抗辩理由成立，对上诉人显然不公平。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通过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赵某及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买卖腻子粉的交易习惯系买方电话通知卖方需要货物数量，卖方按照买方要求，制作送货单，确定收货人，安排人员送货到收货人处，买方无需在送货单处签字，买卖双方根据送货单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事实，客观认定本案双方交易涉及20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三、被上诉人俞开富抗辩称货款仅4万多元，仅有7725元未支付，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支持了其抗辩理由。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居间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合同金额应以送货单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俞开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算，被上诉人已亲笔书写欠款金额。至于在被上诉人俞开富亲笔书写欠款金额傍的“103605”是上诉人李加富的妻子印某某事后添加书写的；欠上诉人货款的是第三人张仕军而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是无事实根据的。上诉人所谓的已完成举证是指向法庭提交的17张其单方制作的送货单，在送货单上收货人处却是空白的。而被上诉人俞开富向法庭提交的3张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处有俞开富和俞开富委托人的签字。但上诉人却称按交易习惯，送货单不需要收货人签收，被上诉人认为这是诡辩，正常的交易习惯是送货人发货时制作多联式送货单，交由送货司机将货送到收货人处，收货人验收货物后在收货人签章处签字认可已收到货。如果上诉人的说法成立，那么上诉人可以开出上几十万甚至百万元的送货单，因为送货单只是自己单方制作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仕军未到庭应诉答辩。李加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俞开富支付李加富货款88445元，并向李加富支付该笔货款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加富将诉讼请求中利率计算标准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变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8日，原告李加富与被告俞开富及案外人陈文杰签订了《合同书》，其中约定了由甲方（俞开富、陈文杰）“帮助”乙方（李加富）销售滑石产品，“甲方按每年销售总量向乙方提成”，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等内容。2013年期间，被告在原告处购买了部分腻子粉，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被告在2015年11月19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在原告的结算清单上亲笔书写“2015年11月19日所有货款已算清，俞开福下欠李加富柒仟柒佰贰拾伍元”，该笔迹旁边的“103605”系原告妻子印某某添加书写。原告认为2013年期间向被告一共送货20次，产生过20张“送货单”，其中3张已由被告拿走，货款总金额为101445元，被告已支付13000元，尚欠货款88445元。向法庭提交了“送货单”17张，该批送货单中的16张无被告或委托人签字，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的是原告或原告的工作人员李某某，有1张李某某1签字的被告认可自己已收货。该批送货单中有部分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有应收与实收两种，原告在法庭调查中陈述，实收金额为应收金额减去给被告20元/吨的提成。原告认为该批送货单均为被告购买，是否被告自己使用或者转卖与原告无关。而被告认为自己购买的部分已经结算完毕，货款金额共计40000多元，自己已经支付过38000元，认可自己尚欠原告货款7725元，其余腻子粉均为第三人张仕军购买，与自己无关。2016年11月7日，因涉及场地租赁、设备投资等其他纠纷，冕宁县人民法院就陈文杰、俞开富诉李加富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3433民初3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五条载明“俞开富与李加富之间的货款单独结算，双方约定在2个月内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则李加富提起诉讼。若双方协商一致，则双方相互抵扣；若协商不成，则李加富应支付给俞开富的70000元待诉讼终结后再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腻子粉货款88445元，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如果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20张“送货单”（其中向法庭提交了17张）总金额为101445元的腻子粉是否由被告购买？原告认为，按照原、被告及案外人陈文杰签订的“合同书”，被告帮助原告进行销售，并按照约定进行提成，因此，凡是原告出具的写有“俞开富”名字的送货单，购货方均应是俞开富，虽然俞开富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字，但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俞开富是否签字并不影响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被告是否将腻子粉转卖、以及腻子粉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与原告无关。被告则认为，自己在原告处购买的的腻子粉已经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也在结算单上面签字确认欠到货款7725元的事实。至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17张送货单，其中16张没有自己认可的签字，并不是自己购买的货物，而是第三人张仕军购买的货物。“合同书”约定的“帮助销售”也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一再主张17张“送货单”载明的购货方为被告，但是一方面，其中16张送货单上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另一方面，即便这批货物都是被告购买，根据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结算单载明，双方也在2015年11月19日就所有货款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被告欠付原告货款7725元。同时，如果该批货物是由被告按照与原告2009年签订的“合同书”进行了合同约定的“帮助销售”，其性质也属于居间合同，根据居间合同的性质及合同的约定，被告不属于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也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认为被告欠付货款8844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己方仅欠原告货款7725元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自2015年11月19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在结算单上也未约定付款期限，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在场地租金、设备投资等方面还产生了其他纠纷并已另案处理，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俞开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加富货款7725元；二、驳回原告李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原告李加富负担906元，被告俞开富负担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俞开富欠李加富货款多少钱；2.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李加富与俞开富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是俞开富认可在李加富处购买过腻子粉，双方已实际履行，本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李加富提交的17张送货单，其中16张送货单均无俞开富或其委托人的签字确认，李加富提出另还有3张送货单已交俞开富，但未得到俞开富的认可。且李加富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16张送货单就是俞开富购买的腻子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加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俞开富欠其88445元货款的主张，李加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妻子在俞开富书写内容旁写下“103605”的字样，可见双方就结算金额是没有达成一致的”理由，因该字样为上诉人妻子自己书写，未得到俞开富的认可，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2015年11月19日，俞开富在李加富提交的结算单上书写“2015年11月19日所有货款已算清，俞开福下欠李加富柒仟柒佰贰拾伍元”，此行为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所欠货款的自认。在李加富无充足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俞开富尚欠李加富7725元货款予以确认。对李加富在上诉请求中要求俞开富向其支付未付货款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因当事人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在结算单上也未约定付款期限，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对李加富关于利息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加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李加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黎审判员 海来迪波审判员 刘 忠 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幸 家 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