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韩华，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于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伏平、刘寿安，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韩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韩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丕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韩华及其辩护人吴伏平、刘寿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9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廖韩华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1.31万元。具体是：
1、2009年4月，被告人廖韩华谎称能为被害人李某某解决其儿子的工作问题，并提供伪造的《人事审批登记表》等材料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以疏通关系、请客送礼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共计7.18万元及《人民币珍藏册》2本。
2、2009年6月，被告人廖韩华谎称能为被害人李某某购买福安市坂中乡亭兜村的安置榴地，并提供伪造的《福安市坂中乡亭兜村村民雷良弟安置地转让协议》、《征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材料取得信任，以需缴纳转让费、协议书费、三通一平费、购置税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共计17.8万元。
3、2011年1月，被告人廖韩华谎称能低价购得福安市韩阳煌都小区商品房，以缴纳预付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某、朱某某人民币各3万元。
4、2014年6月，被告人廖韩华谎称可向被害人陈某某出售福安市大溪边“安宝楼”6号楼当中的五块榴地，并提供《大溪边安宝楼新村建设总平面图》等材料，取得被害人陈某某信任，以缴纳定金、分期付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共计47万元。
5、2011年7月，被告人廖韩华谎称能为被害人王某甲办理房产证，骗取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共计3.33万元。
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廖韩华被福安市公安局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廖韩华退赔被害人李某某两块安置地（折价28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2万元及一块安置地（折价18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2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2.5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陈某某、李某某、王某甲、朱某某陈述，证人王某乙、阮某某、吴某甲、刘某某证言，书证《大溪边安宝楼新村建设总平面图》、建行卡交易明细、《福安市宁武高速公路建设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福安市富春大道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征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人事登记审批表》、记录纸、收据、存款凭条、《安置房转让合同》、《安置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廖韩华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81.3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韩华多次进行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廖韩华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廖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廖韩华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8万元。
上诉人廖韩华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四起诈骗是经济合同纠纷，所转让土地从村民郑某某处购买，不是诈骗；原判认定的第五起诈骗，其曾与被害人王某甲约定如未办成房产证则还款，后在归案前几月已陆续返还王某甲2.53万元。
辩护人还辩护认为，本案诈骗数额应扣除上诉人案发前返还的数额。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第四起诈骗时间应是2011年6月，本案诈骗数额应扣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上诉人廖韩华返还的数额等。
经审理查明：
2011年间，上诉人廖韩华虚构为他购房、办证等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3万元、陈某某人民币50万元、王某甲人民币3.33万元。具体是：
1、2011年1月，上诉人廖韩华谎称能低价购得福安市韩阳煌都小区商品房。随后，上诉人廖韩华以缴纳预付款为由分别骗取被害人陈某某、朱某某人民币各3万元。
2、2011年6月，上诉人廖韩华谎称可向被害人陈某某出售福安市城阳镇岩湖村大溪边“安宝楼”6号楼中的五块榴地，并提供《大溪边安宝楼新村建设总平面图》等材料，取得被害人陈某某信任。同年6月至12月，上诉人廖韩华以缴纳定金、分期付款为由，共计骗取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47万元。
3、2011年7月，上诉人廖韩华谎称能为被害人王某甲办理房产证，并取得被害人王某甲信任。同年1月、5月，上诉人廖韩华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2.5万元、8300元。
另查明，经催讨，上诉人廖韩华于2012年底返还被害人朱某某2万元；于同年4月至6月先后五次共计返还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4万元，于同年9月26日将福安东凤村委给其妻子邱云莲的安置房作价18万元抵还被害人陈某某；于到案前数个月陆续返还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2.53万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廖韩华被抓获归案。
综上，上诉人廖韩华实际骗取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8000元，共计人民币1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陈述：2011年，廖韩华通过李某某告知其，能购买福安韩阳煌都小区的优惠房，骗取其3万元。廖韩华还以岩湖大溪边安宝楼榴地开发可转让5块榴地，骗取其“转让费”等47万元。发现被廖韩华诈骗后，经催讨，廖韩华汇款14万元至其丈夫吴某乙的建行账户，以及将一安置房作价18万元抵还给她。
2、书证户名为吴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
2011年1月14日，从该账户转账3万元至户名刘某某的银行账户。
2011年6月22日、7月19日、8月5日、8月15日、8月22日、9月1日、9月9日、10月19日、12月9日，从该账户先后转账10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至廖韩华在建设银行账户，以上共计47万元。
2012年4月23日、5月10日、5月21日、6月1日、6月13日，从廖韩华银行账户先后转入上述吴某乙建行账户2.5万元、5万元、1.5万元、2万元、3万元，以上共计14万元。
3、被害人朱某某陈述：2011年1月份，廖韩华通过李某某，以能购买福安市韩阳煌都小区优惠房为由骗取其3万元。该款转帐至刘某某帐户。同年9月，发现被骗。经李某某催讨，收回2万元。
4、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1年1月14日，存入户名刘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3万元。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廖韩华以购买荣宏外滩优惠房为由，利用其身份证办理建设银行卡。该卡由廖韩华使用。
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廖韩华通过他骗取陈某某50万元，骗取朱某某3万元。2012年2月，发现被廖韩华诈骗。经其催讨，廖韩华还给陈某某14万元、转给陈某某一安置地；廖韩华于2012年底交给他2万元，他再转给朱某某。
7、证人李某某提供书证《大溪边安宝楼新村建设总平面图》并证实，2011年6月，廖韩华使用该图纸骗取陈某某的47万元。
8、证人阮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福安市城阳镇岩湖村村民主任。大溪边村是岩湖村的一个自然村。2007年，有个造福工程“安宝楼”在大溪边村筹建。后因上报审批手续未获批准，遂一直闲置。
9、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廖韩华向他租用“安宝楼”旁一块200多平方米的土地用于搭建厂房，以15万元的费用委托他建地基，并支付定金5万元。两个月后，地基建好，他要求廖韩华支付余款10万元，廖韩华推脱。
10、证人李某某提供的《安置房转让合同》、收据：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廖韩华妻子邱云莲将福安东凤村委给其的安置房作价18万元抵给陈某某。
11、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1年7月，廖韩华自称是宁德市建设局副局长，可帮其办理房产证。2012年1月、5月，廖韩华先后骗取其2.5万元、8300元。廖韩华先后出具两张收据。上述3.3万元来自其父王某乙。
1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王某甲被骗钱款的来源。
13、被害人王某甲提供的收据证明：2012年1月1日，廖韩华收取王某甲2.5万元。2012年5月7日，廖韩华收取王某甲8300元。
14、福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6月14日、2014年4月22日、10月15日、10月16日，王某甲、陈某某、李某某、朱某某先后向福安市公安局报案称，被廖韩华骗取财物。2014年7月20日，福安市公安局对陈某某、王某甲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10月17日，福安市公安局对李某某、朱某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韩华民族、年龄、住址等情况。
16、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布控于2014年9月24日抓获廖韩华。
17、上诉人廖韩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对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廖韩华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24.98万元、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3.33万元。经查，上诉人廖韩华在侦查阶段即供述，其所骗取的钱款均用于还债或生活开支。上诉人廖韩华虽虚构事实从陈某某等人处取得人民币81.31万元，但其在被害人催讨后即返还钱款。其中，返还朱某某2万元，返还陈某某32万元，返还王某甲2.53万元，以及据证人李某某证言、《安置房转让合同》、《安置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收据可证实，廖韩华于2012年9月26日将福安东凤村委给其的安置房作价18万元抵还李某某；于2012年7月将福安东凤村委给其的安置地作价10万元抵还李某某。因此，对于上诉人廖韩华经催讨返还的部分，不应认定其有非法占有故意，不宜认定为诈骗。对于上诉人廖韩华不能返还的19.8万元，应认定其有非法占有故意，构成诈骗。故辩护人和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廖韩华已返还的钱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上诉人廖韩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四、五起不构成诈骗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1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廖韩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廖韩华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关于上诉人廖韩华已返还的钱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上诉人廖韩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四、五起不构成诈骗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廖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
（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责令上诉人廖韩华返还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谢瑞琴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第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