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武，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政府干部，住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芳，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谷县食品药品监督局职工，住阳谷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男，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宇，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谷县高庙王镇政府干部，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改云（系王新宇之妻），女，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谷县中医院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炳忠，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宪武、李桂芳与被上诉人王新宇追偿权纠纷一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王新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2011）聊民五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6日，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鲁1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审理，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2017）鲁15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聊民五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及阳谷县人民法院（2010）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孟宪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宪武、李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改云、姚炳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宪武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07年12月25日，上诉人孟宪武与被上诉人王新宇共同以孟宪武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阳谷支行（以下简称阳谷建行）抵押贷款24万元，2007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今证到”条载明：“建行代（贷）款贰拾肆万元正，其中孟宪武捌万伍仟元，王新宇拾伍万伍仟元正”，双方均在该条上签字，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在几次开庭时也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新宇出具“今证到”条的行为既是共同贷款数额的分配，亦是对贷款偿还数额的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王新宇应当按照“今证到”条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该贷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只偿还了3万元，剩余其应还款部分是由孟宪武代为偿还的。孟宪武偿还合伙债务超出了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还款数额，孟宪武向王新宇追偿，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而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该裁定书不仅是程序终局性裁定，亦对本案实体进行了认定。重审判决肯定了该裁定的效力，但对认定的事实未予采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第三，重审判决确认了建行24万元贷款发生于孟宪武和王新宇在2008年4月29日签订合伙协议正式确立合伙关系之前的合伙筹备期间，而且双方明确约定了各自应偿还的数额，该贷款偿还数额的分配与合伙事务无关，即使有关也不影响本案追偿权的定性，追偿纠纷与合伙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重审判决法院说理部分自相矛盾，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新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公正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以上诉人的名义在银行贷款24万元”和重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筹备期间以上诉人名义在银行贷款24万元，并于2007年12月27日书面约定将该款用于合伙经营”，均违背事实。真实情况是，鉴于双方的友好关系，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借了他人的房产证，上诉人将该房产作抵押，个人与银行签订合同个人贷款24万元，该款于2007年12月25日转存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中。2007年12月27日，双方约定该款由上诉人使用8.5万元，被上诉人使用15.5万元，可是，该款全部由上诉人本人支配消费了，分文没有给付被上诉人。本案贷款是上诉人的个人贷款，有上诉人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及借款转存凭证为证，有合同相对性原则为法律依据，贷款应由上诉人个人偿还，不存在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偿的问题。二、上诉人在原一、二审中以双方共同贷款后于2007年12月27日依照双方书面约定给付了被上诉人15.5万元现金，并代被上诉人偿还了15.5万元贷款为由向被上诉人追偿，在重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了没有给付过被上诉人15.5万元现金，重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当维持。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是再审审查阶段决定是否立案再审过程中作出的程序性裁定，并非实体裁定，该裁定只是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并未对案件作出实体处理，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四、本案贷款与合伙无关联，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所诉双方共同贷款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主张的给付了被上诉人15.5万元现金并非事实，重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妥当，应当维持。孟宪武、李桂芳向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新宇立即偿还代付款172746元和应付利息以及相应费用2225元。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7年12月25日，原告孟宪武和被告王新宇共同与阳谷建行签订了《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原、被告协商以原告的名义贷款，原告借用张金波的房产证、被告借用曹凤昌的房产证作为抵押），约定借款24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阳谷建行于同日将款项转至孟宪武名下。2007年12月27日，王新宇给孟宪武出具证明条一份，载有：“建行代款贰拾肆万元正，其中孟宪武捌万五仟元正，王新宇拾伍万五千元正”的字样。贷款到期后，原告孟宪武于2009年1月24日、3月31日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及本金2万元。2009年6月30日，抵押人张金波代为偿还借款本金78321元，后孟宪武将该代付款还给了张金波。因双方未能及时还款，阳谷建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阳谷县人民法院向孟宪武、李桂芳发出了执行通知。被告王新宇于2009年7月16日、12月3日先后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原告孟宪武于2010年2月10日、7月7日、7月8日先后偿还本息157066.45元。至此，二人在阳谷建行借款本息全部结清，王新宇共偿还本金3万元，孟宪武偿还本息270387.45元（其中171158.69元系为王新宇代偿）。另外，因阳谷建行申请强制执行，孟宪武还交纳执行费2970元。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协商共同借款24万元，其中孟宪武8.5万元、王新宇15.5万元，对各自的贷款份额应作偿还。被告王新宇在偿还3万元后，对其余应由其承担的借款本息不予偿还，致使原告孟宪武代为偿还本息171158.69元及案件执行费2970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王新宇提交的合伙协议、对账单等证据，属合伙事务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新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宪武、李桂芳偿还欠款174128.69元。王新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原二审认定：王新宇与孟宪武于2008年4月29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并经公证，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三万元创办裘革制品有限公司，出资、盈利、营业期间的亏损各占50%。二审认定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本院原二审认为，2007年12月25日，双方协商以孟宪武名义在银行贷款24万元，属于双方共同贷款。12月27日，王新宇给孟宪武出具的证明条，属于双方对共同贷款数额的分配。既然双方对共同贷款的份额进行约定，双方就应按照此约定对自己认同的贷款份额承担清偿义务。王新宇在偿还本金3万元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致使孟宪武偿还了剩余全部贷款本息。按照双方对贷款数额的约定，孟宪武为王新宇代偿了部分贷款本息，该款应由王新宇向孟宪武承担清偿义务。本案贷款发生于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四个月之前，贷款是否用于合伙经营等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处理，合伙事宜应另行解决。据此，本院作出（2011）聊民五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宇不服生效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日作出（2011）鲁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新宇的再审申请。2015年12月，王新宇以本案审判程序存在违法情形为由，申请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监督。2016年7月6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聊检民（行）监[2016]37150000010号”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鲁1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且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2017）鲁15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聊民五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及阳谷县人民法院（2010）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孟宪武陈述：虽然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了一审和二审判决，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日作出的（2011）鲁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仍具有法律效力，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仍应作为再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一、关于山东省高院于2012年4月1日作出（2011）鲁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具备法律效力、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问题。该裁定书的法律效力毋庸置疑，但该裁定主要是具有终结审查程序的效力，并非对案件事实作出的实体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因人民检察院抗诉或检察建议裁定再审的案件，不受此前已经作出的驳回当事人再审申请裁定的影响”。据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程序终局性裁定并不必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孟宪武请求王新宇偿还代付款项172746元的主张，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案涉24万元系孟宪武与王新宇双方在合伙筹备期间以孟宪武名义在阳谷建行所贷，双方于2007年12月27日书面约定将该款项用于合伙经营，并明确了在贷款数额中各自所占的投资额度。现双方因上述贷款的清偿问题引发争议，本案仍应属合伙纠纷的一部分。双方实际上已经散伙，但双方自因合伙事务产生纠纷至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亏状况等进行了最终清算，也未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孟宪武因偿还24万元贷款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亦应通过合伙清算后确定，并由双方按协议约定或者出资比例承担。因此，原告直接起诉王新宇偿还代付款，于法无据，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驳回原告孟宪武、李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5元，由原告孟宪武、李桂芳负担。孟宪武、李桂芳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二审查明，孟宪武与李桂芳系夫妻关系。2007年9月，孟宪武、王新宇及张凡春合伙作皮革生意，2008年初，张凡春退伙。2007年12月25日，孟宪武与阳谷建行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孟宪武向阳谷建行借款24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并由张金波、曹凤昌分别提供房产作抵押。2007年12月25日，阳谷建行向孟宪武账户发放贷款24万元。2007年12月27日，王新宇向孟宪武出具“今证到”条，内容为：“今证到建行代款贰拾肆万元正，其中孟宪武捌万伍仟元正，王新宇拾万伍仟元正。”王新宇和孟宪武均在该条上签字。2009年7月3日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为阳谷建行出具执行证书，载明孟宪武未足额还上述贷款，至2009年7月3日孟宪武偿还25000元（其中利息5000元），抵押人张金波代孟宪武偿还78321元，尚欠贷款本金141679元及相应利息。之后，阳谷建行向阳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新宇分两次偿还贷款30000元，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10日自张金波账户扣划103655元，孟宪武于2010年7月7日、7月8日分别偿还43277.35元、3789.1元，该笔贷款本息全部结清。2008年4月29日，孟宪武（甲方）与王新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出资3万元创办山东阳谷浮乐裘革制品有限公司，公司一切营业手续及资产均归甲乙双方共有，公司的出资、盈利，甲乙双方各占50%，营业期间的亏损双方按50%的比例承担。该《合作协议书》签订时，由阳谷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公证书。之后，山东阳谷浮乐裘革制品有限公司因故未能成立，孟宪武、王新宇二人继续合伙经营皮革生意，2009年6月，双方对合伙剩余的皮革进行了平均分配，对于合伙经营的相关设备等其他财产没有进行清算分配。另查明，孟宪武在本案原一、二审过程中，均陈述2007年12月27日从建行贷出24万元之后，将其中15.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新宇。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孟宪武又陈述并未向王新宇交付15.5万元现金，本案24万元贷款发放后由孟宪武掌管，用于双方的合伙经营，所有支出单据均由孟宪武和王新宇二人共同签字。再查明，本案原一审过程中王新宇提交了孟宪武书写的“12月27日建行贷款24万元花费清单”，该清单记载了自2007年12月27日至2008年2月5日，共计花费193853元。2012年，王新宇因合伙纠纷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孟宪武返还合伙财产，孟宪武反诉要求王新宇补足出资差额。双方的合伙纠纷诉讼过程中，2015年5月28日阳谷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孟宪武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王新宇的反映材料，要求孟宪武解释其所列“12月27日建行贷款24万元花费清单”尚有46150元未列出花费清单的原因及孟宪武所列其个人投资账面中2007年12月、2008年1月、2008年2月的账目包含上述花费清单中的所有花费的原因。孟宪武2015年5月30日书写了“关于王新宇所提问题的答复及本人有关意见”，主要内容为：“一、我支出的193850元，并非用的建行贷款24万元。建行贷款24万元已由王新宇、孟宪武分配了，王新宇占用了15.5万元，孟宪武占用8.5万元。而193850元是包括建行贷款8.5万元加上我另外的投资。二、2007.12、2008.1、2008.2的花费当然包括我列的193850元，这均是我的投资。”以上事实有《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2007）阳谷证经字第38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09）阳谷公正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2008）阳谷证经字第117号公证书及《合作协议书》、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09）阳执字第103号执行通知及扣划张金波存款的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合伙财产和账目由谁掌管的问题。王新宇主张合伙财产和账目全部由孟宪武掌管。孟宪武主张孟宪武、王新宇和刘丙景共同掌管合伙财产和账目，王新宇的投资由王新宇掌管，孟宪武的投资孟宪武掌管，双方合伙没有系统的账目。二、关于本案所涉24万元贷款是否用于孟宪武、王新宇的合伙支出的问题。孟宪武主张24万元贷款到帐后由其掌管，全部用于合伙支出。王新宇认为孟宪武将24万元贷款用于个人消费。三、关于本案所涉24万元贷款中的15.5万元是否作为王新宇的合伙出资的问题。王新宇称，自己本来认为该15.5万元是自己的合伙出资，但是在双方的合伙纠纷诉讼中发现孟宪武主张24万元建行贷款全部是孟宪武的投资，王新宇不再认可该15.5万元是其合伙出资。孟宪武认为本案所涉贷款中15.5万元是王新宇的出资，双方的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合伙纠纷的庭审笔录不能代表本案的真实情况。四、关于孟宪武是否用合伙财产偿还本案24万元贷款的问题。王新宇主张孟宪武掌管合伙财产包括收回的货款，孟宪武是用合伙财产偿还的本案贷款。孟宪武陈述2009年双方散伙时就没有合伙财产了，孟宪武以个人财产偿还了本案部分贷款并将张金波代为偿还178321元贷款还给了张金波，为此卖了自己的一处房产并使用了处理所分皮革的部分款项。本院二审认为，孟宪武个人与阳谷建行签订借款合同，其个人与阳谷建行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并应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贷款发放至孟宪武个人账户后，孟宪武未将贷款中的款项支付给王新宇。孟宪武与王新宇对于24万元贷款是否用于合伙支出存在争议，双方合伙没有系统的账目记载，孟宪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24万元贷款全部用于合伙支出。另外，王新宇向孟宪武出具的“今证到”条由双方共同签字，是对合伙过程中使用该笔贷款所作的约定。但是，孟宪武与王新宇合伙始终未明确各自应出资的数额，双方对于各自实际的出资数额、合伙财产由谁掌管以及合伙财产的使用情况存在重大分歧，双方合伙也未进行清算。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双方是否依照“今证到”条的约定使用案涉贷款，孟宪武也不能证明双方按“今证到”条确定的贷款份额计入各自出资数额。综上，孟宪武主张其与王新宇共同贷款24万元并约定了贷款使用数额及还款数额并向王新宇追偿，没有事实根据，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驳回孟宪武的诉讼请求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条规定，本案再审审理不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鲁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均规定了当事人无需举证的事实及除外情况，其中当事人确有证据足以反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范围。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鲁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所认定的部分事实，孟宪武主ＸＸ谷县人民法院重审未采纳该裁定认定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宪武、李桂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元，由上诉人孟宪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孙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