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黄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涛，山东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江，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尹序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玮，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涛，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季永录，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琳花，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尤厚非，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匡山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匡山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7月12日，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与匡山公司签订了《屋面板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匡山公司加工预制混凝土屋面板，合同明确约定了加工屋面板的型号、数量、价格并约定屋面板的总生产周期不超过80天。匡山公司按照约定加工屋面板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未依照约定向匡山公司支付屋面板价款，尚欠屋面板货款3557250元。因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系中铁三局的分公司，中铁三局应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继续履行《屋面板施工合同》接收剩余预制混凝土屋面板；2、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向匡山公司支付屋面板价款3557250元；3、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
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中铁三局原审共同辩称：匡山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货物运至我方工地，致使建设方停止厂房建设。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与匡山公司2011年7月12日签订《屋面板施工合同》，购买匡山公司的屋面板共计6965块，价款5127250元，总生产周期不超过80天，最后的截止日期应当为2011年10月1日。时至今日，匡山公司除交付157万元货物外，其余仍然没有向我方提供合格的屋面板。《屋面板施工合同》的有效期为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7月12日，现在合同已经失效，匡山公司要求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接收所谓剩余屋面板支付屋面板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匡山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匡山公司系经营范围包括水泥预制构件生产及普通货运的企业法人。中铁三局系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幕墙工程，混凝土预制构件的生产销售的企业法人。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受中铁三局委托，承揽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铁路工程的施工。2011年7月12日，匡山公司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订立了编号为BCFD20110712的《屋面板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见附表略，总生产周期不超80天，首批材料30天内生产完成）。二、以上构件为制作、运输（供方自行卸车），需方提供合理的进场道路及卸货场地、垫木。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屋面板符合04G410。四、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货到现场，同时提供质量合格证及符合济南市质量监督站要求的相关材料。五、技术资料、图纸提供办法及保密要求：供方按需方提供的加工单制作，如需方提供有误造成损失，供方不负责任。六、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构件送到现场后，需方应立即签字验收，因非质量原因出现破损，供方不负责任。七、包装要求及费用承担：供方负责运输并卸货。八、交（提）货方式及地点：需方提供合理的卸货场地及垫木。九、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合同签订后7日内交付当批所需货款的30%。十、结算方式及期限：材料进场付至当批货款的70%，吊装完成付至当批货款的90%，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后付清。付款时，供方需提供工程所在地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十一、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十二、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无需担保。十三、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定。十四、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条件变化或货款托付时，构件送达时间顺延。该合同落款定作方处盖有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的公章并有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尤厚非的签名，承揽方处盖有匡山公司的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尹序刚的签名。该合同载明有效期限：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7月12日。
《屋面板施工合同》签订后，匡山公司开始按供货清单的要求加工生产，于2011年8月2日将第一批屋面板送至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的济南高新区北车风电产业园施工工地，双方合同记载该批供货金额为1901460元，匡山公司自认该批构件金额为1900050元。（送货清单见下表）
序号产品型号数量产品规格单价／块／元合计备注1Y-WB-1111654597＊149＊247101396570此批构件于
2011年8月
2日送完。2Y-WB-111S313597＊149＊247103Y-KBW-111200597＊89＊247101647204Y-KBW-111S32597＊89＊247105Y-WBT-11150597＊189＊24920460006TGB58106597＊58＊24／409101656207TGB58a76597＊58＊24／409108TGB58b5597＊58＊24／40910100109TGB58sb6597＊58＊24／4091010TGB58sb修11597＊58＊24／409102184011TGB58sa修11597＊58＊24／4091012TGB58sa修22597＊58＊24／4091013TGB58sa2597＊58＊24／40910546014TGB58b修4597＊58＊24／4091015TGB58修5597＊58＊24／40910455016Y-WB-311开
洞800B104597＊58＊2482085280合计25811900050匡山公司陈述该批构件运送至施工现场实际由其公司吊装，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未签证验收。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陈述由其公司工程部专门收货人员李睿与匡山公司人员共同验收，但未能提供该批构件的签验单或其他签验手续。庭审中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认可匡山公司提供的第一批构件已于2012年1月3日投入使用。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共计向匡山公司付款157万元。庭审中，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抗辩第一批构件已调整为157万元的构件，其所付157万元即为匡山公司供应的第一批构件的全部货款，不予认可。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自认双方对该批构件数量未签订过变更协议，亦无设计图纸数量变更的往来签证函件或其他手续。
2011年9月20日，匡山公司将加工好的第二批构件运送至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案涉工地。（第二批送货清单见下表）
序号产品型号数量产品规格单价／块／元合计备注1Y-WB-1111200597＊149＊24710948560第二批构件
于2011年9月20日送完。
2Y-WB-111S136597＊149＊247103Y-KWB-111220597＊89＊247101633004Y-KWB-111S10597＊89＊247105Y-WBT-11130597＊189＊24920276006TGB58110597＊58＊24／409101046507TGB58a5597＊58＊24／409108TGB58b2597＊58＊24／4091018209TGB58sb11597＊58＊24／409101001010TGB58sb修5597＊58＊24／40910455011TGB58sa修6597＊58＊24／40910546012TGB58sa修20597＊58＊24／40910013TGB58sa修0597＊58＊24／40910014TGB58b修6597＊58＊24／40910546015TGB58修8597＊58＊24／40910728016Y-WB-311开洞800-B67597＊58＊248205494017Y-WB-311s开洞800-B11597＊149＊248209020合计1827134****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虽对匡山公司的送货时间不予认可，但认可现案涉工地存有约1950块左右的屋面板，每个型号构件的具体数量没有统计。匡山公司陈述对第二批构件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亦未签验，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指定案涉工地为卸货地点。
2014年8月22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与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匡山公司的技术人员胡涛、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经理尤厚非共同到案涉工地对构件进行现场勘验。勘验记录为：“工地现场处于停工状态。尤厚非陈述：在这里大约共1950来块，东边部分是最早拉来的，上面编号为：图集编号后面为生产日期。匡山公司的技术人员胡涛陈述：后面是否为生产日期我们回去落实一下，有可能是班组编号。”法院勘验现场照片中显示“施工现场各类水泥板，上面记载不同数字。”庭审中匡山公司陈述水泥板构件上数字经单位工作人员落实为进蒸养池作高温养护的时间，并非运送至施工现场的时间。
另查明：匡山公司提交了存放于其公司平台第三批2581块构件金额为1900950元的存货清单，并陈述该批构件亦于2011年9月18日生产完毕，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不予认可。（在匡山公司平台存放构件见下表）
序号产品型号数量产品规格单价／块／元合计1Y-WB-1111694597＊149＊2471014391702Y-WB-111S333597＊149＊247103Y-KWB-11158597＊89＊24710653204Y-KWB-111S34597＊89＊247105Y-WBT-111220597＊189＊249202024006TGB5871597＊58＊24／40910764407TGB58a13597＊5****／409108TGB58b0597＊58＊24／40910127409TGB58sb14597＊5****／4091010TGB58sb修19597＊5****／409103367011TGB58sa修18597＊5****／4091012TGB58sa修20597＊58＊24／4091013TGB58sa修0597＊58＊24／409101547014TGB58b修17597＊58＊24／4091015TGB58修18597＊5****／409101638016Y-WB-311开洞800-B39597＊58＊2482031980Y-WB-311s开洞800-B98207380合计258119009502015年3月13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与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匡山公司的技术人员胡涛、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经理尤厚非共同到匡山公司驻地对匡山公司陈述的该第三批构件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无法确认该第三批构件的生产日期。勘验笔录记载有“胡涛陈述该批构件共2581块。尤厚非陈述看到了一级板、天沟板，都在厂区，生产日期不确定。没法回收利用，还不够回收成本，钢筋含量低，砸了抽钢筋的人工费都不够，回收没残值。”案涉施工工地现处于停工状态。庭审中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陈述发包方情况发生变化，是否再建不清楚。匡山公司提供的三批构件供货清单的型号、数量、金额与匡山公司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屋面板施工合同》附表中的型号、数量、金额能够相互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匡山公司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屋面板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实为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提供制作标准，匡山公司进行加工生产的承揽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匡山公司与中铁三局、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匡山公司提供的三批构件供货清单的型号、数量、金额与匡山公司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屋面板施工合同》附表中的型号、数量、金额能够相互吻合，即匡山公司系按《屋面板施工合同》所列清单定制要求进行生产，履行了相应的生产义务。匡山公司提交的第一批构件，匡山公司、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虽无书面签字验收手续，但已投入使用，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约定该批构件金额为1901460元，匡山公司自认实际送货金额为1900050元，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已付157万元，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虽抗辩已付157万元即为匡山公司提交的第一批构件全部货款，匡山公司亦不认可，但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无该批构件数量变更协议或双方往来签证函件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尚欠匡山公司第一批构件货款为1900050元-1570000元=330050元。
对匡山公司提交的第二批构件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亦认可案涉施工现场有约计1950块左右的屋面板，匡山公司自认为1827块，结合对照双方签订的《屋面板施工合同》中相关对应型号的计算单价，原审法院对匡山公司第二批运送至施工现场的产品数量1827块及总价款计1342650元应予确认。匡山公司陈述该批构件于2011年9月20日前运送至案涉工地，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虽不认可，但无相应反驳证据提交。故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应向匡山公司支付第二批构件价款1342650元。
匡山公司陈述尚有存放于其公司的1900950元的构件亦于2011年9月18日生产完毕，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至匡山公司平台现场勘验确有第三批构件存在，且匡山公司提交的第三批构件清单与《屋面板施工合同》所列清单及前两批构件清单的型号、数量、价款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匡山公司对第三批构件亦履行完毕生产义务。《屋面板施工合同》仅对第一批构件的送到日期作出了约定，并未约定其余构件的送货日期，也未约定哪一方负有通知送货义务，匡山公司已将第三批构件按合同约定生产完毕，因该构件系匡山公司按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要求的规格型号加工制作的特定物，故匡山公司向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主张第三批构件价款19009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承接的工程项目系受中铁三局的委托，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铁三局承担。综上，中铁三局应向匡山公司支付货款330050元＋1342650元＋1900950元=3573650元，本案匡山公司向中铁三局主张355725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匡山公司按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要求加工定制的第三批预制混凝土屋面板尚在匡山公司驻地存放，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支付构件价款后匡山公司主张的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继续履行《屋面板施工合同》约定的接收存放于匡山公司驻地的第三批预制混凝土屋面板构件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匡山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以3557250元为基数自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继续履行《屋面板施工合同》约定的接收存放于驻地的第三批预制混凝土屋面板构件；二、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屋面板价款3557250元；三、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557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58元，由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25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铁三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匡山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第一批货物到底是多少，也没有证据证实第二批、第三批货物交付，匡山公司只提供了一个送货清单，没有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的签收单。故对上述货物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匡山公司对于第一批货物的数量以及是否交货均负有举证责任，匡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但原审判决便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中铁三局是错误的。3、在程序方面，原审法院曾经依职权主动进行了三次现场勘验，在勘验过程中中铁三局要求原审法院对中铁三局与匡山公司第一批供货的数额、价值进行点验，必要的时候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均没有采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匡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匡山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述称：其意见同中铁三局。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二审过程中，调查供货时间如何约定时，中铁三局陈述：“有约定，分两批送。第一批是30天内生产完毕送货……第二批是80天生产完毕送货……”，匡山公司陈述：“生产周期约定的是不超过80天，除了首批货物要求在30天内生产完成，实际对于之后的货物只约定了截止日，被上诉人只要在约定的期间范围内完成即可。”
本院认为：匡山公司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屋面板施工合同》，匡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屋面板，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亦应按约向匡山公司支付货款。
当事人各方对以问题下存在争议：1、匡山公司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之间的《屋面板施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2、中铁三局应付货款的确定。
关于第一个问题，匡山公司主张屋面板已经生产，未完成供货的责任在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中铁三局认为匡山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送货，合同的履行期限已过，中铁三局已经不再需要屋面板，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交货时间的约定，仅在括号内载明生产周期80天，首批30天内完成，结合匡山公司在30天内完成第一批货的供应以及匡山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推定80天是对供货期间的约定。因为双方约定的供货方式为匡山公司送货，故匡山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间交付货物。即使80天仅仅是对生产周期的约定，匡山公司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向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供货，至起诉时据生产周期的截止时间已近两年，匡山公司亦不能证实在此期间曾向中铁三局供货或要求供货，与日常经验法则不符。且中铁三局现明确合同履行期间已经超过，不再具备履行条件，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故匡山公司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匡山公司主张于2011年8月2日向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交付了第一批货，该批货已经由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使用，该批货物的货款应予支付。匡山公司主张于2011年9月18日向中铁公司交付第二批货，虽然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并未签收，但该批货确实交付至涉案工地，故该批货物的货款亦应支付。关于匡山公司主张的第三批货的货款，该批货并未实际交付，且不能证实不能交货的过错在于中铁三局济南分公司，故匡山公司要求中铁三局支付第三批货款190095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匡山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应支付包括第三批货款在内的货款共计3557250元，因本院认定第三批货款不能支持，故应在上述货款内扣除匡山公司要求的第三批款项1900950元，应支付的数额为16563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判决结果应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屋面板价款1656300元；
三、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656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四、驳回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58元，由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58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8元，由济南匡山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58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孙潇
代理审判员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栾钧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