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军（绰号“罗汉”），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生，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1999年8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俊钢（小名“洪福”），男，汉族，1984年6月30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2011年8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2016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丽，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国庆，男，汉族，1975年12月22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2015年7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云25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红军、赵俊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红军、周国庆、赵俊钢及李红啟（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高额利润，受蔡某兴（另案处理）的邀约，相互伙同从弥勒市乘车经昆明市、大理市等地前往缅甸国帮蔡某兴运送毒品。同月25日，被告人李红军等人乘车到达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后，从中缅边境的便道非法越境到缅甸国境内找到蔡某兴，后蔡某兴将缅甸老板（一男一女，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带来与被告人李红军等人见面，并安排被告人李红军等人食宿及订购所需机票等事宜。27日中午，被告人李红军、周国庆、赵俊钢三人按照蔡某兴和缅甸老板的要求分别吞服了由缅甸老板包装好的圆柱状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并从缅甸老板处分别获得1000元人民币的路费后，再次从中缅边境的便道非法越境进入我国南伞境内，搭乘同一辆出租车到达临沧市。次日一早，被告人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从临沧市搭乘不同的航班相继到达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准备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转机前往兰州市进行毒品交易时，被云南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的民警抓获，并交由弥勒市公安局的民警将三人带回弥勒市公安局进行讯问。期间，被告人李红军先后从体内排出74粒毒品海洛因，净重450克；被告人周国庆先后从体内排出70粒毒品海洛因，净重400克；被告人赵俊钢先后从体内排出61粒毒品海洛因，净重350.536克。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红军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俊钢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国庆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毒品海洛因1200.536克、被告人李红军的手机二部、被告人赵俊钢的手机一部，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军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红军受他人引诱、指挥实施毒品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赵俊钢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俊钢受他人邀约、指使参与毒品犯罪，作用较小，属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红军、赵俊钢和原审被告人周国庆为获取非法利益，受蔡某兴（另案处理）邀约，相互伙同从临沧市镇康县南伞中缅边境便道非法越境至缅甸国为蔡某兴运输毒品，三人在缅甸国境内按照蔡某兴和缅甸老板的要求吞服包装好的毒品后，走私进入中国境内，并从临沧市乘坐飞机至昆明市，欲转机前往兰州市进行毒品交易，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被民警抓获，民警先后查获李红军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450克，周国庆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400克，赵俊钢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350.536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属实，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4日，弥勒市公安局获悉线索：有一名叫李红军的男子准备从临沧地区将毒品运至内地县（市）从事毒品交易活动。经民警分析研判和侦查，掌握了李红军及其团伙人员的真实身份和行踪。同年5月28日，云南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弥勒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线索协查通知，于同日12时55分和13时29分在昆明机场分别查找到周国庆、李红军和赵俊钢，经分别盘问，三人均否认携带有毒品，民警将三人先后带到候机楼公安X光机检查室进行透视检查，均发现三人体内有异物存留，民警将三人抓获并移交弥勒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调查，后李红军、周国庆、赵俊钢分别从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可疑物74粒、70粒、61粒。云南省公安厅指定弥勒市公安局侦办此案。
2.提取笔录、现场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和照片、毒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提取李红军体内排出的毒品可疑物74粒，经称量，净重450克；提取周国庆体内排出的毒品可疑物70粒，经称量，净重400克；提取赵俊钢体内排出的毒品可疑物61粒，经称量，净重350.536克。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分别随机抽取10份检材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份。鉴定意见已告知李红军、周国庆、赵俊钢。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红军体内排出的毒品74粒及其携带的手机1部，银行卡2张；周国庆体内排出的毒品70粒及其携带的手机1部；赵俊钢体内排出的毒品61粒及其携带的手机1部等物证。
4.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的形状、包装及提取、称量、取样、扣押等情况。
5.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即2017年5月24日至27日，李红军的手机号码159××××9469与周国庆的手机号码182××××5171通话2次，与赵俊钢的手机号码152××××4446通话4次；周国庆、赵俊钢的手机号码相互通话3次。同时，李红军的手机号码还与其交代的蔡某兴的手机号码130××××4912、151××××5258于案发前频繁通话。
6.活动轨迹，证实2017年5月24日15时许，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购买2849次昆明至南伞的客车票；25日0时30分，周国庆、李红啟登记入住大理青云酒店401房；27日20时许，李红军、赵俊钢登记入住临沧市渝都商务酒店8510房；28日10时50分，周国庆乘KY8256航班从临沧到昆明，12时40分，李红军、赵俊钢乘MU5964航班从临沧到昆明；三人身份证同时预订28日18时55分昆明至兰州的DR6537航班。
7.银行帐户交易流水，证实李红军的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5月23日由张丽萍的帐户汇入6000元，26日由李敏的帐户汇入4000元。与李红军交代毒品老板将购买飞机票的钱汇到其建设银行卡上的供述相印证。
8.证人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与蔡某兴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5月底的一天，蔡某兴通过微信转人民币2000元给其，让其转给“洪福”，后“洪福”与另外两个人一起来找其，其就把2000元给了“洪福”。经万某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洪福”就是赵俊钢。
9.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
（1）李红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其接到“红清”即蔡某兴的电话，让其带着几个人到缅甸帮带毒品，那几个人已经联系好了，让其找到赵俊钢就可以找到其他几个人，假如路费不够就去找他的媳妇拿。其就打电话给赵俊钢，说其下午要到昆明接着去缅甸带货，问赵俊钢要不要一起去，赵俊钢说要去。后其从新哨坐班车到弥勒找赵俊钢，在路上其打电话给堂弟李红啟，约李红啟一起去缅甸带毒品。其到弥勒找到赵俊钢，和赵俊钢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即周国庆，也要和他们一起去缅甸。因为路费不够，其打电话给蔡某兴，蔡某兴叫他们去找他的媳妇拿钱，他们三人就去找到蔡某兴的媳妇拿了人民币2000元。后其打电话让李红啟来弥勒市小石桥汇合。他们四人乘坐其朋友马某的车到昆明市西部客运站，购买了当晚（5月24日）20点从昆明到南伞的汽车票，坐车途经大理市的祥云服务区时住了一晚，第二天15时30分到南伞。到南伞后其打电话给蔡某兴，按蔡红兴的安排到缅甸杨龙寨找到蔡某兴，蔡某兴将他们带到一个缅甸老板家，老板的老婆是蔡某兴认的干姐姐。他们四人分开住，其与赵俊钢住在一起，李红啟与周国庆住在一起。老板娘跟他们说要从临沧到昆明再到兰州，叫其先订好机票，她把钱打到其的建设银行卡上，其从手机上订了其和赵俊钢经昆明到兰州的机票。第三天，老板就拿一些包好的毒品叫其和赵俊钢吞服到肚子里，并说货带到兰州，会有人来接应。其吞服了74粒毒品，赵俊钢吞服了61粒毒品。后其与赵俊钢返回南伞，一起坐私家车去临沧机场，在车上遇到周国庆，周国庆说李红啟吞不进去，人留在缅甸。到临沧后其和赵俊钢开房间休息了一晚上，周国庆去另外的酒店住。第二天早上（5月28日），其和赵俊钢从临沧坐飞机到昆明机场，准备去取到兰州的登机牌，在机场出口被民警抓获，周国庆也被抓了。之后他们被民警带回弥勒市公安局审查。其从体内排出毒品74粒，净重450克，赵俊钢排出毒品61粒。毒品带到兰州，会有人来拿货，酬劳是每人人民币9000元。
经李红军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赵俊钢、周国庆是与其一起实施毒品犯罪的人；蔡某兴是让他们运输毒品的人；李红啟是与他们一起去缅甸运输毒品的人，但因李红啟吞不进毒品，没有与其一起运输毒品。
（2）赵俊钢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知道蔡某兴在缅甸那边贩毒，会从老家这边叫人去缅甸运毒。2017年5月22日左右，蔡某兴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人带着去缅甸找他，具体也没说去做什么事。后来，“罗某”即李红军来到弥勒找到其，叫其一起去缅甸，其心里明白，让其找人去缅甸是帮他们运毒品。当时与其在一起玩的周国庆跟其很熟，其就叫周国庆一起去缅甸。5月24日，其和李红军、周国庆及其不认识的另外一个男子（李红啟）一起坐车上昆明，购买了当晚8点去临沧南伞的车票，坐客车到祥云时待了一晚，25日下午15时许到南伞。一路上都是李红军安排住宿、吃饭、坐车等事宜。之后他们又偷渡出境到缅甸，在缅甸阿龙寨一家人家中见到蔡某兴。26日，蔡某兴带来一男一女两个缅甸人，说缅甸男子就是大老板。缅甸男子安排他们四人分开走，其和李红军一起走，缅甸老板打钱给李红军让他订机票，李红军订了两张28日12点多临沧到昆明的机票和两张当天昆明到兰州的机票。27日，缅甸男子提来一袋用塑料膜包裹着的毒品，叫其和李红军吞服，李红军吞了74粒毒品，其吞了61粒毒品。蔡某兴打电话告诉其，带一趟每人给9000元运费。后缅甸男子给其一张新手机卡，说到兰州后会有人打这个手机号码联系他们，并给其和李红军每人1000元。之后二人偷渡回到南伞，乘坐一辆私家车去临沧，途中司机又接了一个人，是周国庆。李红军还问周国庆李红啟去哪里了，周国庆说他吞不进去还在缅甸。当晚其和李红军在临沧一个酒店住了一晚，周国庆去临沧大酒店住。28日早上，其和李红军从临沧乘坐飞机到昆明，准备转机去兰州，在昆明机场被民警抓获，被带回弥勒市公安局，其从体内排出61粒毒品，净重350.536克，李红军排出74粒毒品。
经赵俊钢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罗某”即李红军、周国庆是与其一起实施毒品犯罪的人，蔡某兴是让他们运输毒品的人。
（3）周国庆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5月24日，其从泸西县到弥勒玩时遇到“洪福”即赵俊钢和一个男的（李红军），赵俊钢问其是否愿意跟他们去缅甸玩？其说可以。后他们三人到弥勒五中旁边，一个女人拿了一沓100元给李红军，李红军联系了一辆车，又打电话叫来另一个男子（李红啟），他们四人一起坐车上昆明，李红军拿他们的身份证去购买了4张当晚8点从昆明至南伞的车票，坐车到大理祥云时住了一晚，其和李红啟开宾馆住宿。第二天下午4点多到南伞，他们分别从中缅边境处走小路去到缅甸，在缅甸一个村子住宿两晚上。5月27日，赵俊钢和李红军去哪里其不知道，其和李红啟住宿的这家人有一老倌提着包装好的毒品来给他们吞，说每人吞70粒毒品，把毒品运去兰州，有人会联系他们，给他们两人每人7000元。其吞服了70粒毒品，李红啟吞不进去。后来一个女人拿了1000元和临沧到昆明的一张飞机票给其，并说到昆明后用身份证去机场取昆明到兰州的飞机票。其返回南伞，又乘坐一辆白色轿车到临沧，赵俊钢和李红军也在这辆车上，到临沧后其到一家宾馆住宿。5月28日早上，其乘坐10点多临沧到昆明的飞机，到昆明机场后准备去取昆明到兰州的飞机票，被民警抓获，其看见赵俊钢和李红军也被抓了，他们三人被带回到弥勒市公安局，其从体内排出吞服的70粒毒品，净重400克。没有人对其说过去缅甸的目的，在缅甸那个老倌拿毒品给其吞的时候，其才知道他们是来缅甸运输毒品。
经周国庆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洪福”即赵俊钢、李红军是与其一起实施毒品犯罪的人；蔡某兴是其在缅甸吞服毒品时在场的男子；李红启是与其在缅甸一起吞服毒品的人，但李红啟吞不进毒品，就没有与其一起运输毒品。
10.户口证明，证实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的基本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李红军于1999年8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赵俊钢于2011年8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2016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周国庆于2015年7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军、赵俊钢和原审被告人周国庆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和海关监管法规，采用体内藏毒的方式共同将毒品海洛因1200.536克从境外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并予以运输，其中李红军体内藏带毒品海洛因450克，赵俊钢体内藏带毒品海洛因350.536克，周国庆体内藏带毒品海洛因400克，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赵俊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在本案中，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受雇于同一雇主实施走私、运输毒品，犯罪中相互邀约，相互配合，同行、同吃、同住宿，共同偷渡出境，接受雇主安排，分别吞食毒品共同为雇主走私、运输毒品，共同开销由雇主支付的费用，并获取报酬，均应对共同走私、运输的毒品承担罪责，构成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但李红军在犯罪中负责组织、安排吃住、购票乘车和预订机票等事宜，作用较其他同案被告人大。
关于上诉人李红军、赵俊钢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受他人引诱、指使实施毒品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虽然在案有证据证明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受他人指使实施毒品犯罪，但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相互邀约，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走私、运输毒品犯罪，均应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罪责，且赵俊钢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红军、周国庆有犯罪前科，反映出三人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原判根据李红军、赵俊钢、周国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案中的地位、作用、累犯等量刑情节，对三人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李红军、赵俊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陈 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