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黑09行终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
法定代表人曲俱锋，男，该局局长。
负责人王振华，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颖卉，女，黑龙江省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红霞（原审第三人），女，1972年5月19日生，现住七台河市新兴区。
委托代理人郑红伟（与郑红霞姐妹关系），女，1970年8月14日生，现住七台河市新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锋，男，1974年4月20日生，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代理人柴永新，男，黑龙江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柏林，男，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殿坤，男，1973年5月13日生，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
上诉人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郑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刘伟锋、原审第三人张殿坤行政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颖卉、负责人王振华，上诉人郑红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红伟，被上诉人刘伟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柴永新、李柏林，原审第三人张殿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刘伟锋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张殿坤就北岸新城130号楼4单元203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议定价格为127000.00元，原告将全部房款给付张殿坤后取得该房屋，张殿坤将新安0460号棚改安置协议一份（经公安机关证实为彩色复印件）交于原告。2016年4月份，张殿坤向郑红伟出示棚改协议向郑红伟借款5万元（实借4.2万元），郑红伟以第三人郑红霞的名义与第三人张殿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5月郑红伟给付第三人张殿坤3000.00元订金后于2016年5月27日双方去新兴区房管所办理房屋过户，因过户费太高没有办理。第三人张殿坤将身份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交给郑红伟。事后郑红伟给付张殿坤2.7万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为第三人郑红霞办理了20160801185号房照。郑红霞取得了北岸新城130号楼4单元203室的房屋所有权，并占有该房屋。2016年8月12日原告刘伟锋向七台河市新兴区公安分局报案，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8月23日以张殿坤涉嫌诈骗予以立案，2017年5月9日，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撤销被告为张殿坤颁发的20160800270号房照，为郑红霞颁发的20160801185号房照，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30000.00元。经审理查明认为张殿坤涉嫌诈骗，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2017年10月30日，七台河市公安局新兴分局出据结案报告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殿坤涉嫌诈骗，作出结案的报告。本案恢复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认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为张殿坤作出的初始登记是否合法及确认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在为张殿坤与郑红霞办理的转移登记是否合法。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了张殿坤的初始登记申请，张殿坤作为原权利人，提交了身份证明、新安0460号棚改协议、测绘图、入户通知税费收据等有关文件，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8月5日为张殿坤颁发了20160800270号房屋产权证照。但因其未核实原权利人张殿坤提交的新安0460号棚改协议书已声明作废，而为其核发20160800270号房屋证照的行为违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应予收缴，因该房屋原权利人张殿坤已与郑红霞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致使张殿坤所有的20160800270号房屋证照已不存在，故对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为张殿坤核发20160800270号房照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违法，对刘伟锋请求认定无效要求撤销20160800270号房照的诉求不予支持。张殿坤与郑红伟以郑红霞的名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20160800270号房屋转移登记给郑红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未亲自到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该房屋转移登记的事实与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所举证据证明张殿坤与郑红霞亲自在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为郑红霞办理的房屋转移登记不符合登记技术规范要求，亦不能证明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的法定程序为张殿坤与郑红霞办理转移登记。因此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在为张殿坤与郑红霞办理转移登记时存在程序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以撤销20160801185号房屋所有权证，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刘伟锋要求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认为刘伟锋作为利害关系人与该房屋原权利人张殿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给付张殿坤房款1270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刘伟锋未举证证明申请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因此不能证明其损失是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要求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七十四条第（一）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为第三人颁发20160800270号房屋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颁发的20160801185号房屋所有权证；三、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四、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上诉称，判决第一项“确认被告房产局为第三人张殿坤颁发的20160800270号房屋行为违法”，理由是张殿坤办理初始登记时的《新安0406号棚改协议》已经被张殿坤声明作废，可张殿坤当庭明确表示：声明作废的理由是为了骗取刘伟锋的购房款。可见其将棚改协议声明作废的动机和目的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一审法院将张殿坤的违法犯罪的公告行为认定为合法有效行为，并以此判决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受理第三人张殿坤房屋初始登记时，严格审查了本人提供的相关材料，都是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依法所需的必备材料，且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件，上诉人也是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办理，所以，上诉人为张殿坤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的行政行为，没有违法、违规或不当之处。一审第二项判决“撤销被告房产局颁发给郑红霞的20160801185号房屋所有权证”，理由是买方郑红霞没有亲自到房产局与卖方张殿坤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房产局给予办理，该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此观点法律依据不足。法律没有禁止房屋买卖行为不能委托他人代理，郑红霞购买张殿坤房屋后办理房屋过户时，委托其姐姐代为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经卖方张殿坤同意，由卖方和买方代理人姐姐郑红伟共同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房产局可以受理并按程序办理，这种行为并没有相关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为第三人张殿坤和郑红霞办理买卖房屋过户登记的行政行为，程序上没有违法。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刑事诈骗案，被第三人张殿坤骗了购房款的被上诉人刘伟锋，应该到公安机关要求追究张殿坤的刑事责任并要求附带民事赔偿，不应以行政诉讼起诉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无论是在为张殿坤办理房屋初始登记，还是为张殿坤和郑红霞办理过户登记，两个行政行为都不违法，郑红霞20160801185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合法有效的证照。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既然郑红霞合法办理了过户登记，其房屋所有权人的法律地位就应被依法确认，而刘伟锋的购买行为，本就是张殿坤欺骗他，为了骗取其钱财所为（张殿坤当庭自认），又没有取得合法的权属登记，根本无法对抗郑红霞已经办理合法过户登记的事实。判决第三项“责令被告房产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判项内容不明确，上诉人实在不知应该重新作出什么样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认为：给张殿坤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和给张殿坤与郑红霞办理过户登记，这两个行政行为都没有违法，而一审法院判决两个行政行为违法的理由却是依法不能成立的，一个是依据张殿坤的犯罪行为，一个是法律依据不足，判决明显不合法。因此，上诉人既无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也不能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判决第四项“诉讼费50元，由被告房产局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刑事案件，被上诉人偏要起诉上诉人，这种人为扩大的损失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这是相关的法律规定，而被上诉人的无理之诉，却让本就受诉讼拖累之苦的上诉人受到了不应有的损失，还无依据的让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实乃不公，请二审核实。综上所述，要求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2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
重新审理此案，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郑红霞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重新认定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上诉人依法依规与第三人张殿坤办理了房产过户完税手续，上诉人交纳了税金和过户手续费、房产局测量时应收取的各项费用，完成了正常房产交易过户程序，每一个交易环节均是在大厅正常阳光下交易所为，不存在瑕疵和过错。上诉人交易房屋，系合法善意占有使用该房屋，现房屋已转让了另一善意人丑万福，这一系列交易过程无违法，无违约之处，二审应予确认。上诉人善意占有使用该房屋后又进行了再次交易，转让给了现居住人丑万福，在丑万福装潢该房屋时原告刘伟锋才出现，后原告刘伟锋到公安机关控告张殿坤，张殿坤是整个事件的当事人，涉嫌诈骗和民事欺诈，他应退房退款返还受损失的原告刘伟锋，这与上诉人善意占有人是无关的，刘伟锋应另案起诉张殿坤。原审法院应对原告的损失依法释明他应诉讼张殿坤；这样原告的损失完全化解在他与张殿坤之间，而无关的市房产局和上诉人不是应诉的诉讼主体，本不应受行政诉讼裁判解决和受行政诉讼法调整的。本案客观上、法律上也是一起民事侵权案件（公安诈骗尚未定性）。因此原审行政庭受理此案作出行政判决，作出撤销显然有悖于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二审应撤销发回并移交由原审法院民庭审理为宜。张殿坤一房二卖，其应自担风险责任，他应是本案民事被告，而不是行政第三人。张殿坤侵犯了刘伟锋的权利，收取了人家12.7万元房款未交付房屋，原审法院应正确行使释明权，告知原告直接起诉张殿坤即可，本案不存在行政撤销之诉，张殿坤是民事被告不是行政第三人。二审法院审查核实应撤销原判决，保护房产局的行政许可行为和保护善意第三人依法购房交易的行为。综上，请示依法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2行初字第4号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将此案发回重审，由重审法院民庭判决被告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20160801185号房产证为合法有效；一、二审及重审发生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伟锋针对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当，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在为第三人张殿坤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20160800270)和为第三人郑红霞办理转移登记、换发房屋所有权证证(证号20160801185)时手续不全，其颁发和换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为显系违法。本案第三人张殿坤是先于第三人郑红霞将其搬迁安置房屋于2016年4月5日出卖给答辩人，答辩人交付了全部购房价款127000.00元，第三人张殿坤已将该房屋的相关手续、安置楼房交款收据、单体入户验收交接单、银行代收其他费用明细单、安置楼房结算单、安置房登记费、测绘费、交易费单据等原件交给了答辩人，这些书证都是证明第三人张殿坤合法取得安置房的有效凭证，被答辩人在未见到和审查上述有效凭证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新兴区中央下放地方煤矿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协议书(新安0460号)”即为第三人张殿坤颁发房屋产权证，继而又为第三人郑红霞办理该房屋转移登记、换发新的房屋产权证，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没有依法尽到审查义务，其行政行为违法;第三人张殿坤持有的“新兴区中央下放地方煤矿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协议书(新安0460)”是已作废、无效的材料。张殿坤于2015年11月2日即已在七台河日报上登公告声明作废，新兴区棚改办由此已为张殿坤补发了一份安置协议书，在原编号0460后标注了一个“补”字。这一事实情节原审已通过调取公安卷宗予以查明，我国《民法总则》139条明确规定“以公告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公告发布时生效”，据此，上述“新兴区中央下放地方煤矿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协议书(新安0460)”原件自2015年11月2日起就已依法作废，被答辩人依据作废的材料为第三人张殿坤颁发房屋产权证，继而又为第三人郑红霞办理该房屋转移登记换发新的房屋产权证是严重违背产权登记相关规定的行政行为。被答辩人在为第三人张殿坤与郑红霞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不仅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而且也严重违背程序规定，其一，郑红霞并未到场，而到场的是郑红伟；其二，张殿坤也未到场，这在公安机关侦查时，张殿坤说得很清楚。被答辩人其实就是在仅有一方人员到场的情况下办理的房屋转移登记。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因公安机关对此已经有了侦查结论，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是刑事案件没有根据，且即使是刑事案件，被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也仍是违法错误的，也仍要接受司法审查，与本案是否为刑事案件没有关系。综上，本案被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不仅实体违法，而且程序也违法，严重违背了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例》和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答辩人是本案讼争的房屋合法购买人，依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已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物权，受法律保护，在该房屋产权归属产生争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理应按原审判决的要求，在重新做出行政行为时，对第三人张殿坤、郑红霞所提出的该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依法做出不予受理的行政决定，这是依法行政的法制要求，不存在没办法重新做出行政行为的问题。现答辩人已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房屋产权确认之诉，待有了判决结果，如确认给答辩人，就应为答辩人办理产权登记，如确认给郑红霞，就为郑红霞办理产权登记，不知被答辩人有何为难之处。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刘伟锋针对郑红霞辩称，被答辩人弄错了诉讼主体，原审答辩人是原告，而不是被告;被答辩人原审是第三人，而不是原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当，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为张殿坤颁发房屋产权证(证号20160800270)和为被答辩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换发房产证(证号2016080185)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不仅实体违法，而且程序也违法，原审判决并不当。被答辩人对本案讼争的房屋并非是善意占有。本案事实是答辩人先于被答辩人购买的张殿坤搬迁安置的房屋，不仅价格高于被答辩人的出价，而且已交付了全部购房价款，张殿坤当时将该被房屋交付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已实际占有和使用了该房屋，依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物权，受法律保护，而被答辩人不仅是以极低的价格后于答辩人购买的房屋，而且在明知答辩人已先于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情况下，强行将答辩人物品扔出该房屋，将答辩人母亲推倒在地，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无奈只好向公安机关报案，这一铁的事实不能说被答辩人是善意占有该房屋。另外，张殿坤已将该房屋卖给答辩人，收取了了全部价款，将房屋交付给了答辩人，张殿坤此后与被答辩人的再次低价交易显系违法，违法的行为绝不是善意的行为。被答辩人上诉称现已将该房屋转让给了另一善意人丑万福，这种说法不成立，而且也是违法的，无效的。原审期间，被答辩人从未称又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说明被答人上诉状中的说法实属虚构，就是要达到继续非法占有该房屋的目的。无论被答辩人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的什么人，都是违法的，无效的，依法都不能使该房屋发生转移登记，都不能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这是基本法律常识，被答辩人在明知该房屋有争议，并且已经过了公安机关侦查和法院诉讼，还称将该房屋又转让给了另一善意人，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可谓昭然若揭，并且还要求二审法院对于这种违法的、无效的所谓善意转让行为给予确认可谓无理之极。本案答辩人是受害人，张殿坤将房屋卖给答辩人，收取了全部价款，将房屋交付给答辩人后，又与被答辩人串通，以极低价格进行所谓的二次交易，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既是一房两卖，当然是先买者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无论变化什么手法，进行什么样的所谓再次转让，依法都不能享有该房屋的产权，非法的利益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现答辩人已依法提起房屋产权确认之诉，该房屋产权归属应由法院裁决。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张殿坤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初始登记及转移登记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登记材料应当提供原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应当提交经有关机关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房屋登记机构认为申请登记房屋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非法印制、伪造、变造房屋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或者使用非法印制、伪造、变造的房屋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的，由房屋登记机构予以收缴；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交错误、虚假的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原审第三人张殿坤申请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材料，提交了已声明作废的安置协议书作为申请登记材料。该协议书反映的内容虽然真实，但因已经作废，不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被诉行政行为欠缺事实基础，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市房产管理局和上诉人郑红霞各承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崴
审判员 石 军
审判员 李文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