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西行初字第25号原告高长城。委托代理人王延辉，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法定代表人万建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全程，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以下简称“车站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佳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伟宁，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长城与被告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撤销股权变更登记行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长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延辉，被告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万建英及委托代理人全程，第三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的委托代理人韩伟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长城诉称，原告等41人系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职工，根据1999年西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宁体改字（1999）第019号《关于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实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该大楼全体员工一次性买断国有资产认购企业股份，全员募股经营，其资产归全体股东所有。原告等41人也是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的股东。2006年6月16日，车站商业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佳欣等人未通知其他股东，召开临时会议签订《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股份转让协议》，将全体股东所有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李佳欣。2006年6月28日，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没有审查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股权变更程序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对车站商业大楼的股权进行了变更。工商登记是企业登记机关根据企业的申请经审查后所实施的行为，被告在接到第三人的变更股权的申请后，未对企业股权变更的程序进行审核，进而核准股权变更的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被告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8月30日作出的对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的股权变更登记，并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西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宁体改字（1999）第019号《关于西宁车站商业大楼实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证明在该文件第四项规定，改制后，企业资产由职工以持股方式共同占有、受益、处置。产权归全体股东所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由此，原告等人是属于车站商业大楼的股东，享有相应股权和股东，企业变更与股东有密切的利益关系，所以原告主体适格。2、（2009）东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股份转让协议、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关于变更企业经营范围、股东、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及修改章程的决议。首先证明2006年6月16日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所作的决议和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委员会与李佳欣等人于200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被该判决确定为无效。其次证明了被告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6月28日对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股权变更的依据是无效的，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尽到审查义务，变更程序违法。3、《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章程》（1998），证实该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股权证不向企业以外的任何团体和个人出售、转让。股东私自转让其股权无效。被告在进行股权变更时未尽到审查受让方的身份和转让协议的效力的义务，所作的变更登记属于证据不足、法律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2014）东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在2014年11月11日在打股权纠纷时，才知道股权被转让的事实，在此期间原告一直寻求法律手段救济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并未超过。被告市工商局辩称，首先，被告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核后依法作出企业变更的登记；其次，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西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宁体改字（1999）第019号《关于西宁车站商业大楼实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文件，将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供资料，在企业提交的登记材料中由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和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职工共享股代持，行使股东权利。原告已于2006年10月31日因退休依章程向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提交了转让股金申请，并办理了转让手续，已不再是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股东。第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第四，该企业于2014年2月28日再次提出了变更公司股东的申请，将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公会所持股份全额转让，自此次股份转让办结至今没有企业任一股东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设立登记材料复印件。证明如下内容：第一，证明企业股东为工会和职工共享股代持，行使股东权利。第二，也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便提起本案诉讼也应该由工会来提，原告是没有这个诉讼资格的。第三，在该组证据的《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章程》第二章股份第七条中也明确规定原告于退休之日起股东身份就自动灭失的事实。2、企业股东变更登记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告是严格按照规定进行审查后予以的变更登记。在车站大楼向我方按照我们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材料。我们对其提供的材料进行了审慎的审核义务后予以变更。3、原告退股申请书、转股协议书、中国银行的现金支票条及收条。证明内容如下：第一，这是由原告签名的申请；第二，证明确实依照企业章程进行了股权转让，原告也已经收到了退还的股金。第三，原告在收到商业大楼的6000元，按照公司的章程规定，其从那一刻起不再持有股权，身份也发生了变化。4、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二初字第47号、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二终第22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车站商业大楼述称，首先原告的起诉是滥用诉权，其不具备提起本案的主体资格；第二，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从起诉状的内容中可以看出，股权协议之间的利害关系、登记行为损害的权利关系，均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已不是车站大楼的职工；第三，原告本次起诉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退股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条，证明原告已经退休，不具备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2、（2011）宁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2011）青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第三人股权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证明工会具有相应的资质，该事实已经有法院判决予以确认。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于被告提交的有关企业设立登记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是属于行政诉讼和变更登记错误的起诉，被告的证据是企业的设立和本案没有关联，设立材料无法直接证明2006年8月30日被告做出变更登记的是合法的。恰恰在证据材料中显示17.8万元都是全体职工享有，全体职工都是合法的股东，股东身份在设立时就成立，故变更登记的行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的。2、对企业股东变更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我们认为这部分证据材料不能直接充分证明被告在变更登记时进行了严格的审查义务，被告作出变更登记的证据不足，发生股权转让时并无原告方的签字确认，被告对这一事未进行审查直接作出变更登记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3、对被告出示的原告的退休、转股申请的证据不认可，本案是行政诉讼，我们现在针对的是2006年8月30日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提起的诉讼，被告的证据缺乏关联性，同时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取证的方式不合法，故不认可。4、对两份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取证的来源有异议，对证明方向也不认可。本案争议的具体行政行为2006年8月30日做出的，被告拿出多年以后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都认可，被告的证据也能证实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文件并不能证明原告具有本案适格的主体。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09）东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即便是在2009年被法院确定为转让协议无效也是由车站大楼造成的，与被告无关。3、对章程没有异议，恰恰证实原告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4、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正好能证明原告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批复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有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关于原告是不是合法的股东其是混乱的，不能凭该文件就说明原告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身份。2、对原告出示的第二、三、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一样。只能证明原告曾经是股东，不能证明现在还具有股东资格。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做出了准许撤诉的裁定，其在2015年7月9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远远超出时效。原告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经过当事人本人核实确认在退股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上的签名系当事人本人签署。但这三份证据是发生在2006年8月30日变更登记之后的事情，说明其在变更登记之时还具有股东身份，但被告工商局未审查转让协议是否征得原告同意就进行了变更登记。且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行政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同。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下列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企业设立登记材料；2、企业变更登记设立材料。原告提交的证据：1西宁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宁体改字（1999）第019号《关于西宁车站商业大楼实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2009）东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章程》、（2014）东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退股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条；2、（2011）宁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3、（2011）青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第三人车站大楼的退休职工。车站大楼于1999年4月14日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310万元，其中职工个人股292.2万元，2922股，占股本总额94.25%。原告持有车站大楼股权证。2006年6月16日，车站大楼召开临时股东会，由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委派的工会代表苏文文、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职工共享股代表陈瑛、李佳欣、牛占彪、寇海龙、樊舒宁、李海灵、张晓玲出席会议并形成决议，确认企业原股东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职工共享股；现变更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李佳欣、牛占彪、寇海龙、樊舒宁、李海灵、张晓玲。企业原股东出资额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出资292.5万元，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职工共享股出资17.8万元；现：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将所持股本金其中103.5万元转让给李佳欣、其中6万元转让给樊舒宁、其中6万元转让给了李海灵、其中6万元转让给了张晓玲，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职工共享股委托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代管。企业章程中股东出资额一项修改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出资176.5万元，李佳欣出资103.5万元，牛占彪、寇海龙、樊舒宁、李海灵、张晓玲各出资6万元。同日，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委员会作为转让方与李佳欣、牛占彪、寇海龙、樊舒宁、李海灵、张晓玲作为受让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将所持股份本金其中103.5万元转让给李佳欣、其中6万元转让给寇海龙、其中6万元转让给樊舒宁、其中6万元转让给了李海灵、其中6万元转让给了张晓玲。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在协议上盖章。2006年6月28日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了股东名称及出资额的变更手续，增加李佳欣、牛占彪、寇海龙、樊舒宁、李海灵、张晓玲为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的股东。被告工商局于2006年8月30日对车站大楼申请内容进行变更登记。另查明，原告于2006年10月31日因退休将其持有的股份依照公司章程约定退股，公司退其6000元的股金。再查明，2009年10月15日，车站大楼76位职工（不含本案原告）将李佳欣、牛占彪、李海灵、寇海龙、樊舒宁、张晓玲、苏文文、陈瑛及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作为被告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诉讼，要求确认2006年6月16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所作的决议无效和当日所签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经审理，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9日作出（2009）东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于二00六年六月十六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所作的决议无效；二、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工会委员会与李佳欣、牛占彪、寇海龙、樊舒宁、李海灵、张晓玲于二00六年六月十六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原告主张的被告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在临时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判决内容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使工商局档案恢复到被告变更登记前的状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生效后并未有任何一方依据该生效判决向西宁市工商局申请撤销变更登记。2014年3月5日，第三人再次向被告提出变更公司股东的申请，被告经过审查后亦于同年3月26日予以变更登记。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庭审中，被告和第三人均对原告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其已于2006年退休并退股,不属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故其不享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是于2006年10月办理的退休和退股手续，股权变更登记发生在2006年8月30日，原告在此时间段内仍具有车站大楼职工的身份，为此原告作为本案主体参加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06年8月30日，且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所以应适用起诉期限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来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原告在2014年10月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时得知2006年8月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其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故原告的起诉尚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并未超期。第三，被告市工商局在履行变更登记中是否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于2006年6月向被告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和临时股东会所作的决议在2010年4月19日被法院确定无效，故因此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法的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以及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变更登记的工商材料来看，被告在作出该变更登记时以其判断和识别能力为限度，在专业范围内对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查，其在该阶段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慎审查义务，被告在2006年经过审核后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并无不妥。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是2006年8月30日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而在该行为之后又分别于2014年3月、4月发生了新的变更登记，原告起诉的变更登记行为已经被后面的行为所取代，实际上已无可撤销内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长城要求撤销被告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8月30日作出的对西宁市车站商业大楼的股权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高长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蒋莉审 判 员  喇晓萍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华文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应当是三人以上的单数。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