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8）辽08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
负责人王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占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
负责人：张作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慧南，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男，汉族，个体业主，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陈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男，汉族，个体业主，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陈某儿子）。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孙某，女，汉族，黑龙江省北安市人，个体，住盖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汉族，盖州市人。现住辽宁省鲅鱼圈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盖州市人，农民，现住辽宁省盖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盖州市人，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
原审被告人姜卫龙，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6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现住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系车主），男，汉族，盖州市人，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鲅鱼圈区。
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卫龙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田某、杨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辽0881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辽08刑终3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1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0881刑初3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的委托代理人孙某；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杨某；询问原审被告人姜卫龙；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占平的意见；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慧南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21日8时20分许，被告人姜卫龙驾驶客车，沿盖州市庄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徐屯镇狼洞沟路段时，驶入道路左侧路沟侧翻，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客陈某甩出车外，被本车压在车下导致死亡，车上人员田某、杨某、李某1受伤的后果。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卫龙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客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该车挂靠在盖州市客运公司名下。并以盖州市客运公司名义，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司乘人员责任保险104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35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同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经大石桥陆合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3日、7月7日对李某1、田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李某1颈部外伤为九级伤残，田某腰椎多发骨折为九级伤残。李某1父亲李某2，母亲韩某，李某2、韩某共生育子女二人。李某1婚后生育女儿李某3，女儿高某，被害人陈某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田某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某1、杨某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杨某系进城务工人员，从事制造业。李某1系家庭从事农业运输经营。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被送往盖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发生抢救费用133元，车费800元。田某、杨某、李某1均被送往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田某住院治疗90天，出院后诊断休息三个月。杨某住院治疗112天，出院后诊断休息二个月。李某1住院治疗135天。综上，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损失：1、医疗费59697.12元；2、伙食补助费135天×50天=6750元；3、护理费135天×101.72元=13732.20元；4、伤残赔偿金12057元×20年×20%=48228.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34年×8873元÷2人×20%=30168.20元；被抚养人孩子：23年×8873元÷2人×20%=20407.90元；6、误工费162天×101.72元=16478.6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000元。合计196962.0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损失：1、医疗费29439.98元；2、伙食补助费112天×50元=5600元；3、护理费112天×101.72元=11392.64元；4、误工费172天×141.58元=24351.76元；5、交通费500元。合计71284.3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损失：1、医疗费32029.47元；2、伙食补助费90天×50元=4500元；3、护理费90天×101.72元=9154.80元；4、误工费180天×101.72元=18309.60元；5、伤残赔偿金31126元×20%=124504元；6、交通费800元。合计189297.8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因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补偿费622520元；2、抢救医疗费133元；3、车费800元；4、丧葬费26729元；5、处理丧后支出的误工费3人×7天×101.72元=2136.12元。合计652318.12元。
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垫付被害人陈某抢救费、丧葬费27662元，垫付杨某医疗费3000元，垫付李某1医疗费18042.47元。
被告人姜卫龙及车主张波与被害人陈某家属达成协议，由张波按国家规定赔偿标准赔偿被害人各种经济损失外，姜卫龙自愿赔偿被害人陈某家属精神抚慰金3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定的证据：
1.姜某1、姜某2提供的：死亡证明、注销证明、户口本、尸检报告、结婚证、离婚调解书、情况说明。
2.田某提供的：户口本、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志、诊断书、医疗费收据、护理人员的证明、工资表、幼儿园办园许可证、交通费收据、伤残鉴定书。
3.李某1提供的：户口本、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志、诊断书、医疗费收据、盖州市小石棚乡毡帽峪村证实、高连山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运输证、伤残鉴定报告和收据、李某1两个孩子李某3、高昕铭华以及李某2、韩某的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护理费相关人员的护理费发票、拘间合同，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证明。
4.杨某提供的：户口本、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收据、盖州市万福镇村委会的证实、误工证明、工资表、用工营业执照、交通费收据。
5.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单复印件、责任免除的说明书、保险条款；
6.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道路客运承动人责任保险单；
原审法院认为，客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该车挂靠在盖州市客运公司名下。并以盖州市客运公司名义，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司乘人员责任保险104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35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同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因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杨某、李某1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以及鉴定费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赔偿。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被害人陈某系本车人员不属保险合同的第三者，不应由第三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在事故发生后甩出车外，被本车压在车下致死。相对于本车来说，乘用人员脱离本车，由于本车的作用导致死亡，构成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由于该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依此类推，其也应成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因此，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不予采纳。被抚养人李某1的父母李某2、韩某均超过六十周岁，村委会也确认其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对其要求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被抚养人虽为四人，按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从赔偿款中返还给张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因被害人陈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补偿费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652318.12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等各种经济损失186264.90元（其中医疗费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等各种经济损失71284.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医疗费等各种经济损失189297.87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鉴定费10697.12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垫付医疗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垫付丧葬费、抢救费276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垫付医疗费18042.47元。扣除张波承担的医疗费、鉴定费10697.12元，尚应返还7345.35元，返还款由保险公司从支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中扣除支付给张波。
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最高院最新司法观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三版（2017年7月）民事卷二第703页至704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231-232页当中明确写明最高院认为本案当中情形即被害人从本车发生交通事故将本车人员甩出又被无法控制的本车碾压，不属于第三者，应属于车上人员。2、其他省市法院也根据最高院最新司法观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的裁判规则通过裁判指引等形式作出了审判指导。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首先，李某1提供的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证明仅是自己的口述，村委会虽然盖章，但是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无法证明其效力。其次，李某1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也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的规定。再次，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其父母够条件需要被上诉人李某1抚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为28393.60元。计算公式为{（8873元×8年）+（8873元×6年）+（8873元÷2×4）}×20%=28393.60元。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50576.10元，此外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标准计算，父母的被抚养费年限总和也应该是22年，也不是23年。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利益。
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姜卫龙交通肇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田某、杨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核查并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本案被害人陈某不属于第三者，应属于车上人员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驶入道路左侧路沟侧翻，将乘客陈某甩出车外后压在车下导致死亡。本案被害人陈某不是车辆驾驶人而是本车的乘客，系本车乘客被甩出车外后，被本车压在车下死亡，相对于肇事车辆车应属于第三者。上诉人提出的司法观点及裁判指引尚存在争议，且本案属于单方肇事，不存在与其他车辆相撞后导致该乘客被甩出的情形。保险具有社会属性，保险是将个体风险分散到社会的桥梁，应有利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生命健康权和生存利益的保护，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李某1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证明效力及是否应该给付抚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老年人是指60周岁以上的公民。第十三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本案上诉人李某1父母在肇事时均超过60周岁，且为盖州市偏远山区小石棚乡毡帽峪村的农村户口，没有退休金来源，应属于被赡养的范围，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李某1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也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的规定，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其父母够条件需要被上诉人李某1抚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为28393.60元。计算公式为{（8873元×8年）+（8873元×6年）+（8873元÷2×4）}×20%=28393.60元。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50576.10元，此外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标准计算，父母的被抚养费年限总和也应该是22年，也不是23年。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李某1父亲李某21951年9月出生，案发时65周岁，应赔偿抚养费15年。被害人李某1母亲韩某1955年11月出生，案发时61周岁，应赔偿抚养费19年。李某1女儿李某3，2007年3月11日生，案发时9周岁，应抚养9年。李某1女儿高某，2013年1月14日生，案发时4周岁，应抚养14年。李某1父亲李某2抚养费：8873元×15年÷2人×20%=13309.5元；李某1母亲韩某抚养费8873元×19年÷2人×20%=16858.7元。李某1父母抚养费合计30168.2元，与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34年×8873元÷2人×20%=30168.20元相一致。李某1女儿李某3抚养费：8873元×9年÷2人×20%=7985.7元，李某1女儿高某抚养费：8873元×14年÷2人×20%=12422.2元；李某1被抚养人孩子2人合计20407.9元，与一审法院计算的23年×8873元÷2人×20%=20407.90元相一致。另查，按照第一年李某1抚养的四名被抚养人8873元÷2人×20%×4人=3549.2元。即李某1的被抚养人抚养费年赔偿总额远远低于上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8873元，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卫龙驾驶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客陈某甩出车外，被本车压在车下导致死亡，车上人员田某、杨某、李某1受伤的后果并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客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该车挂靠在盖州市客运公司名下，并以盖州市客运公司名义，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司乘人员责任保险104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35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同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因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杨某、李某1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以及鉴定费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波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振宇
审判员 张 强
审判员 唐晓葵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洪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