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玉中刑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甲，男，1994年4月1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甲，男，1995年3月23日生，彝族，职高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1年9月6日生，穿青人，高中文化，农民，贵州省大方县人。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峨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27日经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时，云南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乙，男，1993年12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安某，小名“小爱军”，男，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大方县人。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峨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3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某、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峨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甲、方某甲、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甲、方某甲、陈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4日凌晨间，被告人李甲、李乙到峨山县岔河乡老梁家村路边、岔河街三岔路口（转盘处），峨山县塔甸镇老粮管所内（双辉旅社旁）、七溪村委会下溪村公路边、亚尼村委会火枇杷村停车场，峨山县富良棚乡小假佐村停车场、贡山村公路下面，峨山县化念镇化念中村公路边、化念街供销社前路边、党宽村委会新寨村路边和停车场内、党宽村停车场内，采用剪断电瓶线及扭螺丝的方法，分别盗窃了被害人方某乙、杨某某、邱某某、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鲁某甲、方某丙、方某丁、何某某、尹某某、李某丙、李某丁、朱某甲、李某戊、张某乙的货车、拖
拉机、微型车上使用的电瓶共计24只。其中，被害人杨某某、何某某被盗的3只电瓶未能作价格鉴定，其余被盗的21只电瓶经鉴定价格合计人民币6234元。
2014年7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到峨山县岔河乡老街街道的路边、茂腊箐村路边，峨山县塔甸镇甸尾村的公路边、大寨村岔塔甸中学的路边、大寨村一组的公路边、塔甸空心砖厂门口、塔甸村委会大寨五组公路边、塔甸水泥厂公路边、塔甸一组涛声源KTV公路边、九龙村的球场上，峨山县富良棚乡大寨村公路边、贡山村对面公路边、富良棚街转盘处，峨山县甸中镇古柏村公路边、北门路公路边、红宝岩村停车场、甸尾村公路边、甸中小学旁，采用剪断电瓶线及扭螺丝的方法，分别盗窃了被害人胡某某、黎某某、徐某某、普某甲、普某乙、鲁某乙、鲁某丙、王某甲、鲁某丁、黄某某、鄢某某、李某己、李某庚、龙某某、李丙、陈某某、陆某某、朱某乙、邓某、方某戊、毕某某、柏某某、张某丙、瞿某某、王某乙、李某辛的货车、拖拉机上使用的电瓶共计50只。其中，被害人陈某某、陆某某、邓某等人被盗的19只电瓶未能作价格鉴定，其余被盗的31只电瓶经鉴定价格合计12060元。
2014年7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陈某、安某明知是赃物，仍多次向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低价收购盗窃所得电瓶。其中，被告人陈某非法收购的44只电瓶中，31只电瓶经鉴定价格合计人民币10749元，13只电瓶未能作价格鉴定；被告人安某非法收购的19只电瓶中，12只经鉴定价格合计人民币4966元，7只电瓶未能作价格鉴定。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盗窃电瓶时均由被告人李甲驾驶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进行偷盗，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登记人虽为李某壬（李甲父亲），但实际所有人为李甲。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报案记录、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本案被害人电瓶被盗案件的发生及被盗时间、地点、电瓶品牌型号、数量、状况等事实；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盗窃电瓶的时间、地点、经过、数量、销赃过程及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被告人安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9月开始向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收购电瓶并转卖获利的事实；户口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受案、立案及对五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事实；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盗窃、销赃电瓶的地点、销赃对象等事实；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11只电瓶和作案工具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扳手6把等作案工具，已将11只电瓶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已随案移送等事实；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被告人李甲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壬的证言，证实作案用的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李甲的事实；鉴定聘请书、被盗电瓶价格鉴定表、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所被盗52只电瓶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7974元，另22只电瓶因被害人未能提供电瓶的品牌型号无法鉴定，以及已将鉴定价格告知了当事人的事实；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供述交待的部分被盗电瓶无法查找到被害人的事实；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盗窃被害人胡某某、黎某某停放于岔河乡老街街道的路边货车上电瓶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甲、李乙盗窃了数额为人民币18294元及未鉴定价格的22只电瓶的财物，被告人方某甲盗窃了数额为人民币11554元及未鉴定价格的19只电瓶的财物，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某、安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收购，其中被告人陈某非法收购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0749元及未鉴定价格的13只电瓶的价格，被告人安某非法收购财物数额达人民币4966元及未鉴定价格的7只电瓶的价格，其行为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甲、李乙、方某甲交叉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某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不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李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方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五、被告人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含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各一本）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扳手六把、剪子一把、夹钳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李甲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盗窃金额为18294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量刑过重。2、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抓获后，其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找回未予以销赃的11只电瓶，应属积极退赃，但一审判决未予以考虑。4、其系初犯、偶犯，身体带有疾病需要及时治疗，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甲另提出，原判将云FXXX**号车认定为作案工具并判决没收错误，因为该车登记人系李某壬，属李某壬所有，并不是李甲所有的。
上诉人方某甲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理由如下：1、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3、其年龄小，法律意识淡薄。4、系初犯、偶犯。5、其家在农村，家中父母体弱多病无人照顾。
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1、其在收购电瓶时并不知道是赃物。2、其没有以低价收购。辩称其以当时市场价1元每安的价格购进电瓶，然后以1.2元每安的价格卖出，并没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进。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某在收购电瓶时并不知道是赃物，不存在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陈某2014年8月10日起就再没向李甲等人收购过电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只应按李甲等人2014年7月盗窃的电瓶价格鉴定来认定为3409元。3、上诉人陈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甲、方某甲、原审被告人李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安某明知是他人盗窃的电瓶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的盗窃犯罪虽属共同犯罪，但因几被告人犯罪时分时合、犯罪方式上分工配合，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李甲、方某甲、原审被告人李乙协助司法机关抓获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安某，其行为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甲、方某甲、原审被告人李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甲提出其具有退赃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甲提出一审判决将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判决没收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云FXXX**号长安牌微型车虽然登记在李某壬的名下，但实为李某壬赠与上诉人李甲的个人财物，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甲、方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李甲的盗窃数额为18294元，方某甲的盗窃数额为11554元，对二上诉人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根据各上诉人所具有的立功、坦白等情节，对二人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收购电瓶时并不知道是赃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上诉人陈某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电瓶，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所提不知系赃物而购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明知系赃物而予以收购数额达10749元，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加之陈某归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宣告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红胜
代理审判员 年乔建
代理审判员 马艳归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阎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