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银娣，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广华，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记发，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清，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肖世付，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黄市。上诉人黄银娣因与被上诉人王记发、一审被告肖世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银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银娣不需要对肖世付向王记发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肖世付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记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银娣并没有和肖世付向王记发共同举债的合意。日期为2015年8月6日的《借据》制作时间为黄银娣与肖世付离婚后的2016年底，且上面并无黄银娣的签名，黄银娣及肖世付亦未在离婚协议对此作出处理。王记发知道2014年底黄银娣及肖世付感情破裂，但其借款时并未征得黄银娣同意。二、黄银娣没有享受涉案款项带来的任何利益。涉案《借据》记载的借款用于偿还平安银行的借款并非真实情况的反映，且平安银行的借款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黄伟东、闰奎锋，并非用于黄银娣及肖世付的夫妻共同生活。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黄银娣已经履行了婚姻法解释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应由王记发就涉案款项是黄银娣和肖世付的夫妻合意借款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履行法定义务进一步履行举证责任。王记发辩称：一、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补充规定，除法定情形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不存在任何例外的情形。二、肖世付与黄银娣向平安银行的借款有黄银娣的亲笔签名、贷款用途是用于购买货物、两人离婚协议亦明确平安银行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肖世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偿还该平安银行的共同债务而借款，黄银娣就算不知情或不同意，都必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记发基于两人的夫妻关系及共同债务借款给肖世付，肖世付的行为足以成立表见代理。肖、黄二人在离婚前的矛盾与债务承担无关。因此，涉案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世付未到庭发表意见。王记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世付向王记发偿还借款100万元，并自2015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支付利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黄银娣对肖世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银娣、肖世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借款是肖世付个人向王记发借款还是肖世付与他人共同向王记发借款？2、本案涉案借款是否为肖世付与黄银娣夫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黄银娣是否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肖世付在平安银行广州流花支行的交人帐户（卡号62×××53）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于2015年8月6日跨行转入100万元，并于当天被广州流花支行扣款100万元还贷。之后，肖世付出具给王记发一张《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目的是用于偿还肖世付与黄银娣共同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借款，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利息按王记发本人在银行借款的最高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借款人为肖世付。肖世付与黄银娣于2015年9月6日自愿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的第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中的第2点载明“于2014年7月24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贷款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此款是给黄伟东、闰奎锋使用）已及在原××市镇农村信用社（现在改名黄市镇农村商业银行）帮肖世才担保贷款人民币捌拾万元均与广州市帅特狼公司和黄银娣无关”。另涉案借款还贷的事实是发生在肖世付与黄银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审理中，王记发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肖世付、黄银娣的财产进行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1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黄银娣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商业大厦A座7-A的房产（查封期限自2017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肖世付辩称其向王记发借款100万元是还黄伟东欠银行的贷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肖世付称借款是用于还黄伟东的贷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双方或一方为共同生活需要或为共同生产、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方共同经营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所负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肖世付以其与黄银娣向银行贷款到期为由，向王记发借款100万元，该借款到期未归还，王记发遂起诉要求肖世付、黄银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黄银娣（与肖世付于2015年9月6日登记离婚）抗辩称，肖世付的该笔款未征得其同意，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肖世付个人借款，其不应对该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有除外”的规定，黄银娣对其主张，即黄银娣应举证证明王记发与肖世付在借款发生时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为肖世付的个人债务。现黄银娣所举示的证据仅有肖世付在庭审中陈述该笔借款与家庭生活、企业经营无关，但肖世付的陈述并不能证明肖世付与王记发在借款发生时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肖世付个人债务或者该笔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除外情形的事实成立。且涉案借款发生在肖世付与黄银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银娣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王记发诉请黄银娣对肖世付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记发与肖世付之间成立的100万元借贷关系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黄银娣对肖世付的该笔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世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100万元给王记发；二、肖世付在支付第一项款项时，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6日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给王记发；三、黄银娣对肖世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238元，由肖世付、黄银娣共同负担。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审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7月24日，肖世付、黄银娣共同签署《联合体担保合同》向平安银行贷款100万元。2015年8月6日，肖世付向王记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据》约定“肖世付因其夫妇两人之前向平安银行借款期限已经到期，肖世付为了及时清偿所欠债务特向王记发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用于清偿平安银行到期借款……”肖世付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亦可证明肖世付收到涉案借款后立即偿还该平安银行贷款，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肖世付向王记发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平安银行贷款的事实。关于黄银娣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涉案借款发生于肖世付与黄银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肖世付与黄银娣亦未举证证明与债权人王记发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肖世付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银娣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银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6元，由上诉人黄银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