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志宁，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谢震宇，住址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开森，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万建华，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增城市新塘镇群星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湛荣威。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旺商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向辉。
上诉人潘志宁、谢震宇因与被上诉人莫开森、原审第三人增城市新塘镇群星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群星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旺商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商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7日，潘志宁（转让方、甲方）与莫开森（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转让增城市新塘镇港口大道北332号金海岸城市广场三层03-C01号铺的店铺（原为金碗筷茶餐厅）以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小写：￥220000）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35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产权方（业主）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7月25日，月租金为17500人民币，年递增5%。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产权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合同约定由甲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领回甲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三、甲方店铺现所有装修，装饰，设备（设备清单如2页）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甲方保证在向乙方腾交店铺前所有装修，装饰，设备的完好性。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产权方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租赁合同执行）。乙方在付清转让费给甲方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其他费用。四、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为订金，甲方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开始计算一个月内协助乙方与产权方签订新合约并腾让门面交付钥匙，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产权方再转付乙方的押金。五，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接手经营前2014年5月20日该店铺及营业执照25913019186G的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六、甲方应保证产权方同意甲方转让店铺。七、违约责任：签订此协议后，因甲方的原因违约不转让店铺给乙方将赔付2倍乙方所付订金；因乙方违约不承租甲方店铺，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付订金。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4年4月27日，莫开森向广州市增城金碗筷餐厅支付店铺顶手费5万元，广州市增城金碗筷餐厅出具收款收据给莫开森收执。
2014年5月25日，莫开森向某宁支付店铺顶手费10万元，潘志宁出具收款收据给莫开森收执。
2014年5月下旬，潘志宁将涉案店铺交付给莫开森使用。
2014年10月10日，莫开森以潘志宁未协助其与产权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导致无法办理新的营业执照为由，搬离涉案商铺。
另查明，广州市增城金碗筷餐厅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谢震宇，开业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经营场所为涉案商铺。
再查明，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北332号（金海岸城市广场购物中心）的房屋权属人为群星村经济联合社。
莫开森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莫开森与潘志宁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2.潘志宁、谢震宇退还莫开森店铺转让费15万元，代缴的水电费9488元；3.潘志宁、谢震宇赔偿莫开森损失250384元；4.诉讼费由潘志宁、谢震宇负担。
潘志宁、谢震宇在原审答辩称：不同意莫开森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莫开森要求确认店铺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合同法》无效的五种情形，因此该合同是有效的。第二、莫开森请求返还店铺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莫开森与潘志宁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且潘志宁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反而是莫开森拖欠潘志宁7万元，因此莫开森该项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代交的电费、水费是莫开森实际经营产生的费用，与潘志宁、谢震宇无关。第三、莫开森要求赔偿损失227370.4元，在法律上和合同上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赔偿实际损失，并且莫开森产生的损失不是潘志宁、谢震宇造成的，与潘志宁、谢震宇无关。第四、谢震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签约主体是潘志宁而不是谢震宇，因此谢震宇不应是本案的被告。
旺商会公司在原审陈述：莫开森与潘志宁、谢震宇之间的纠纷与旺商会公司无关，旺商会公司与潘志宁、吴某有签署租赁合同，但旺商会公司没有参与莫开森与潘志宁、谢震宇的租赁合同，对此也不知情，他们双方的纠纷由法院依法认定。
在原审审理中，潘志宁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莫开森向某宁支付店铺转让款7万元；2.诉讼费由莫开森承担。
针对潘志宁的反诉，莫开森在原审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店铺的负责人是谢震宇但是签订合同的是潘志宁，潘志宁没有得到授权。莫开森受让店铺而不是设备，只有原业主取消工商登记合同，将原店铺转租给莫开森之后才能在此店铺上设立莫开森自己的店铺，因为业主与潘志宁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不能转租分租，致使莫开森无法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无法设立自己新的茶餐厅，导致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其次，双方的协议中第六条明确约定潘志宁应征得产权方同意转租，但是至起诉之日，潘志宁也没有促使产权方与莫开森签订租赁合同，至使莫开森无法经营下去，造成巨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潘志宁、谢震宇承担。基于合同无效，莫开森已交付的店铺转让费，代交的水电费、电话费，潘志宁应退还。再次，谢震宇收取了莫开森的保证金，因此谢震宇是适格的主体。其他意见与莫开森的民事起诉状的意见一致。
旺商会公司在原审陈述：莫开森与潘志宁、谢震宇之间的纠纷与旺商会公司无关，旺商会公司与潘志宁、吴某有签署租赁合同，但旺商会公司没有参与莫开森与潘志宁、谢震宇的租赁合同，对此也不知情，他们双方的纠纷由法院依法认定。
群星村经济联合社未到庭陈述意见。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该院依职权追加旺商会公司以及群星村经济联合社为第三人。二、莫开森提供一份2013年5月26日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内容为“出租方（甲方）旺商会公司……承租方（乙方）潘志宁、吴某……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租赁甲方金海岸城市广场商铺经营餐饮一事……特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租赁物业状况和物业交付1、地址：新塘镇港口大道北332号金海岸城市广场三层03-C01号商铺（具体位置见附图）。……3、物业交付日定为2013年5月27日。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为伍年…。起租日起计租赁期：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四、经营范围：金碗筷品牌茶餐厅商品。未经甲方核准，乙方不得经营其他品牌和种类的商品。乙方必须向出租人所在地申领办营业许可证照。在签订本合同前后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相关资料……九、乙方的权利义务……5、乙方不得改变承租商铺的约定用途……6、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将该商铺转租、分租或与他人互换使用。……十一、合同终止……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无条件收回租赁场地，对乙方承租场地的装修不作任何经济补偿，乙方所交全部保证金和租金不退。若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1、将承租商铺擅自改变经营目的；……8、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租赁场地转租、分租或与他人互换使用的；……”。潘志宁、谢震宇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表示涉案店铺是潘志宁向旺商会公司承租的，但无法提供其与旺商会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旺商会公司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并表示合同里明确约定承租方不得擅自转租租赁场地，而旺商会公司作为出租方，不同意转租行为，也不知情潘志宁的转租一事。三、莫开森为证明其代潘志宁、谢震宇缴纳了水电费9488元，提供一份缴费通知书原件以及一份收据复印件。潘志宁、谢震宇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四、莫开森为证明其因潘志宁、谢震宇不协助其与旺商会公司就涉案店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而造成其损失，提供了收银机小票打印件、报销单、收款收据等证据。潘志宁、谢震宇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五、旺商会公司表示涉案店铺所在的土地系其向群星村经济联合社承租并出资建造的购物中心，双方约定购物中心权属登记在群星村经济联合社名下，但实际由旺商会公司收租经营。对此旺商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旺商会公司确认已经收取涉案店铺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的租金。六、莫开森表示其不要求追加《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吴某为被告，不要求其承担本案责任。原审经询问，吴某称其确实为了经营广州市增城金碗筷餐厅和潘志宁就涉案店铺与旺商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与潘志宁是合伙经营关系，但不确认就是莫开森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其对潘志宁与莫开森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并无异议，认为该协议转让的是店铺的经营权，并对潘志宁的庭审意见均予以认可。七、潘志宁、谢震宇认为，《店铺转让协议》是一份店铺转让协议，并非是转租协议，店内的装饰装修以及设备都是转让给莫开森的，这是店铺经营权的转让，且《店铺转让协议》约定莫开森同意向产权方履行租赁合同，即莫开森是代潘志宁履行其原签订的租赁合同；莫开森认为，其是打算接下涉案店铺后重新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成立自己名下的店铺，故才在《店铺转让协议》约定潘志宁协助其与产权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八、关于《店铺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开始计算在一个月内协助乙方与产权方签订新合约……”，莫开森认为，“新合约”指的就是涉案商铺的新的租赁合同；潘志宁、谢震宇认为，协议并未对此做出明确约定，且认为潘志宁只是有协助义务，并不涉及转租的问题。九、潘志宁、谢震宇称潘志宁是承租涉案商铺并用于经营广州市增城金碗筷餐厅，潘志宁是实际经营者，而谢震宇只是商铺的营业执照的登记人，另5万元顶手费是谢震宇代潘志宁收取的。
原审法院认为：莫开森提供了旺商会公司与潘志宁、吴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旺商会公司对该份合同并无异议，确认其是将涉案店铺出租给潘志宁、吴某，但表示不同意也不知情涉案商铺的转租行为。潘志宁、谢震宇确认其就涉案商铺与旺商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且又未能提供其与旺商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莫开森提供的该份《租赁合同》予以确认。从莫开森与潘志宁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莫开森是代替潘志宁履行交租的义务，且双方均确认22万元是顶手费，同时双方约定莫开森的使用期限受潘志宁与旺商会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期限的限制。可见，莫开森与潘志宁之间的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涉案店铺的转租关系。故潘志宁提出该《店铺转让协议》系店铺经营权的转让并非转租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旺商会公司与潘志宁、吴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商铺不得转租、分租，且出租人旺商会公司亦不予确认潘志宁的转租行为，因此莫开森与潘志宁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莫开森主张要求退还店铺顶手费15万元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
鉴于涉案商铺的顶手费由潘志宁收取了10万元，由谢震宇收取了5万元，且潘志宁自认谢震宇收取的5万元的顶手费系代其收取，故应由潘志宁向莫开森合共返还顶手费15万元，谢震宇对潘志宁应返还的其中5万元的顶手费承担连带责任。谢震宇抗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潘志宁要求莫开森支付顶手费余款7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因该《店铺转让协议》无效，故其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莫开森主张其代缴纳了水电费9488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莫开森为此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是其代为缴纳了水电费，因此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莫开森主张要求潘志宁、谢震宇赔偿损失250384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莫开森为此提供的有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损失系因涉案《店铺转让协议》无效而造成，故其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莫开森与潘志宁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二、潘志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店铺顶手费150000元给莫开森，谢震宇对其中的5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莫开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志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7550元，由潘志宁负担2725元，莫开森负担4825元；反诉受理费775元，由潘志宁负担。
判后，上诉人潘志宁、谢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店铺转让协议》第三、第四条的约定可以看出，上述条款并不涉及到店铺的转租，若双方是租赁关系，潘志宁餐厅内的设备、设施不会无偿转让给莫开森，此外，该协议同时约定，潘志宁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开始计算在一个月内协助莫开森与产权方签订新合约，已说明双方是经营权的转让而不是店铺转租关系，原审法院严重曲解双方的真实意思，认定莫开森与潘志宁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店铺转租关系错误，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莫开森一直使用涉案商铺金碗筷茶餐厅的营业执照，双方协议是经营权的转让。2014年5月25日双方办理店铺交接，莫开森在2014年5月28日正式经营、管理，莫开森之所以承接金碗筷茶餐厅经营的原因是该餐厅的生意非常的好，若双方是转租关系，潘志宁的上述营业执照不会让莫开森使用，显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遗漏查明本案的重要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旺商会公司将对涉案商铺所在商场进行全面改造，涉案商铺所在位置刚好是从三楼到四楼加装电梯的位置，旺商会公司要求莫开森搬迁至四楼，莫开森不同意，这是莫开森不能与旺商会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的唯一原因，该事实足以证明莫开森与潘志宁签订协议是经营权转让而不是转租协议，旺商会公司与莫开森在原审均确认，原审判决只字不提，属遗漏事实，认定错误。（四）潘志宁与莫开森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潘志宁已按《店铺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莫开森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向某宁支付剩余的7万元店铺转让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莫开森应向某宁支付店铺转让款7万元的诉请应得到支持。（五）《店铺转让协议》的签约双方是潘志宁与莫开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谢震宇无关，且两次收据的15万元转让款均由潘志宁收取，也与谢震宇无关，所以，谢震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另外，双方约定的是转让金而不是顶手费，原审判决认定为顶手费明显存在偏袒。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驳回莫开森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莫开森向某宁支付店铺转让款7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莫开森承担。
被上诉人莫开森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潘志宁、谢震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原审第三人群星村经济联合社未到庭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旺商会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潘志宁、谢震宇确认原审查明潘志宁与旺商会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潘志宁与莫开森之间的法律关系；2.潘志宁与莫开森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的效力；3.谢震宇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潘志宁与莫开森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潘志宁认为其与莫开森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转让涉案商铺的经营权，但该协议中并无针对经营权的转让作出具体的约定，相反，双方约定莫开森是代替潘志宁履行向旺商会公司交租的义务，同时还约定承租的期限受潘志宁与旺商会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期限的限制，在违约责任中还针对莫开森不承租潘志宁店铺等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上述违约责任内容中表明的是承租商铺，而非转让经营权，且双方在原审中均确认支付的22万元为顶手费，而谢震宇作为涉案店铺实际经营登记人也未在协议中签名，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涉案店铺的转租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潘志宁、谢震宇上诉认为潘志宁与莫开森之间是涉案店铺经营权的转让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潘志宁与莫开森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潘志宁与旺商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商铺不得转租、分租。现潘志宁未能举证证明其转租涉案商铺已取得旺商会公司的同意，以及旺商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转租的行为而未在六个月内提出异议，故其将涉案商铺转租给莫开森的行为，必然损害到出租方的权益，且旺商会公司在原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潘志宁的转租行为，因此，按照无权处分原则，本院确认潘志宁未经出租人旺商会公司同意而与莫开森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潘志宁、谢震宇上诉认为《店铺转让协议》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无效处理原则，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莫开森主张返还顶手费15万元款项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因双方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故潘志宁上诉要求莫开森支付7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谢震宇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谢震宇收取了莫开森承租涉案商铺而支付的5万元款项，故原审法院根据谢震宇是上述款项实际收款人的身份，判决其承担该款项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可，本院予以维持。潘志宁、谢震宇上诉认为谢震宇不是转让协议签约相对方，不属本案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志宁、谢震宇上诉提及原审遗漏查明事实问题，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志宁、谢震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潘志宁、谢震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怡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余 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庆杰
邓燕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