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新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成伟，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蓬安县。2013年8月11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ＸＸＸ，北京市君泽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4）第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初，从事废品收购的郑某某（已判决）与在富士康成都公司施工的张某某（已判决）和何某某（已判决）共谋盗窃该公司C2栋一楼配电室内存放的电缆。郑某某找到曾任保安的被告人钟某某为其疏通门卫关系，以便盗运的电缆能够顺利出厂，并许诺给钟某某人民币5000元。钟某某答应并找到该公司保安李某某，许诺给李某某好处费，要求李某某违规放行车辆。
经过商量策划后，同年11月11日晚，钟某某、张某某东乘坐郑某某组织的一辆货车与多名搬运人员一起来到该公司，钟某某找到李某某取得出入手续，并将手续交给司机。张某某等人进入厂区与何某某汇合后，在该公司C2栋一楼配电室将大量电缆盗走，钟某某在厂区外接应。事后，郑某某给付钟某某人民币5000元，钟某某分给李某某1200元；郑某某给付张某某6万元，张某某分给何某某3万元。同年11月12日，郑某某将上述电缆销赃后获款85512元。案发后经鉴定，上述电缆线内的废旧紫铜单价为48元／公斤，以总重量1680公斤测算，价值人民币80640元。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盗窃数额巨大，且其不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钟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为自己主观上系应当知道其他人员系盗窃行为。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钟某某构成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如下，1、钟某某在盗窃犯罪中系从犯，从主观上讲，钟某某不是盗窃犯意的产生者，也不是盗窃行为的组织者，其因5000元的利诱而参与盗窃犯罪；从客观上讲，钟某某没有出现在盗窃电缆线的现场，其只是为买通保安这一环节提供帮助，其所获赃款也是从郑某某处取得等。2、钟某某具有自首情节，钟某某自动投案不存在争议，只是因为自己的认识水平不能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定性评断，其在公安机关虽不认罪，但对主要罪行进行了交代。3、钟某某系初犯，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在案发后通过其家属退还了共计23800元赃款。
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实，
1、公安机关对张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张某某称，2012年11月初，张某某与何某某发现富士康成都公司C2栋一楼配电房有大量拆下来的电缆线，何某某说这些东西能卖钱。11月6日左右，收废品的“梁军”（经辨认，即郑某某）电话联系张某某问是否有废品可卖，张某某说公司有些拆下来的电缆线，自己想私自拿出来卖。郑某某问重量，张某某称不清楚，而且说自己无法弄到出门条，郑某某说他来办，张某某还说没有工人来搬，郑某某就说他来找工人。张某某向郑某某询问了价格，郑某某说正常价格每吨4.8万元，但这种私自卖法，每吨3.5万元。之后，张某某就联系何某某，说郑某某有办法弄到出门条，将电缆拉出厂，何某某说那就拉。11月8日左右，郑某某告诉张某某他已经安排好工人，办好了出门条和通行证，并建议周六或者周日拉。张某某对郑某某讲，由郑某某安排就可以了。11月11日上午，郑某某说今天可以拉，并从张某某这里拿了两个人的出入证。下午，郑某某在张某某和何某某的安排下到C2栋一楼配电房察看了电缆情况，并约定晚上由郑某某安排拉运车辆和人员，由张某某带他们入厂，何某某负责开配电房的门。当晚，张某某到郑某某的废品收购站，郑某某安排张某某和另一名男子一起坐货车去拉运电缆，郑某某称另一名男子负责拿通行证和出门条。货车过磅重量是6.87吨，之后，就奔富士康西大门而去。在车上，张某某与那名负责拿通行证和出门条的男子互留了电话号码，并约定货装好后，张某某给那名男子打电话。车辆到达西大门附近后，那名男子让车辆先停到路边，他去岗亭里拿了一张通行证、一张出门条给了货车司机。司机就开车进了厂，经张某某指引，到达C2栋配电房。配电房的门已由何某某按照约定打开，同来的搬运工们就开始搬电缆线。搬完后，货车司机开动货车，张某某骑着何某某的电瓶车搭载何某某往西大门方向走，在此过程中，郑某某电话联系张某某先不要让货车出厂，但货车已经超过了电瓶车，张某某看着货车出了厂后，也驾驶电瓶车出了厂。张某某将电瓶车给何某某后，上了货车，那个拿出门条、通行证的男子也上了货车。之后，大家开着货车去过磅，电缆线为2.1吨，接着到了郑某某的废品收购站，郑某某给了张某某6万元，他说他还要给那个拿出门条的男子1万元，张某某没有说什么。张某某回家时，看到何某某在张某某家门口等自己，张某某分给何某某3万元，并说是平分，何某某也没有说什么。（2）张某某称，2012年11月12日下午，郑某某电话联系张某某称，前一天晚上干的事被发现了，要让钟姓男子去处理一下，张某某才得知拿出门条和通行证的男子姓钟。当晚，张某某与郑某某、钟姓男子见面，取了2万元给钟姓男子去处理善后。（3）张某某辨出郑某某、何某某及盗窃相关涉案地点，并且辨认出钟姓男子即钟某某。
2、公安机关对郑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郑某某是废品收购站老板，2012年11月6、7日，郑某某接张祥东电话称公司工程换下电缆线2.1吨，要私自变卖，向郑某某询问价格。郑某某报价每吨3.5万元，总价应是7万元。因张某某称需要郑某某联系运输和出入富士康大门，郑某某回价6万元，另1万元用于打点富士康门卫。郑某某电话联系以前在富士康成都公司当保安的“老钟”（经辨认即钟某某），称自己有一车货要出富士康成都公司厂区大门，并已联系好货车和搬运工，但没有正规手续，让他想办法把货弄出来。郑某某称，钟某某问能有多少报酬，郑某某承诺给5000元好处费，钟某某就答应了。11月11日16时许，张某某带郑某某看电缆线，告诉郑某某晚上拉线时何某某会在现场。当日19时许，张某某、钟某某带领货车及工人从废品收购站出发，一小时后拉回电缆线。张某某出示过磅票为2.1吨重，郑某某支付6万元给张某某，后来拿了5000元给钟某某。拉线过程中，何某某在现场联系郑某某，通知货车司机把车开到西码头。11月12日，郑某某的妻子张某某将电缆线卖到新津黄水收金属的店铺。此后，张某某称事情败露，于是当晚张某某与郑某某、钟某某相约在一茶楼见面商讨“封口费”事宜，钟某某从张某某处取得2万元“封口费”。11月13日凌晨，警察到废品收购站将郑某某抓获。（2）郑某某与其妻子张某某共同经营成灌路西段318号经营废品收购站。郑某某称，2012年6月15日，郑某某收购铝锭时也是联系的钟某某帮忙出厂。张某某并不认识钟某某，郑某某称给钟某某好处费是钟某某提出来的，郑某某给张某某说了之后，张某某决定拿1万元给钟某某。郑某某不认识李某某。张某某称他之前去勾兑过保安，但没有谈成。（3）郑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是邀约其盗运电缆线的男子，钟某某是疏通关系把电缆线运出来的男子。郑某某还辨认了作案的相关地点。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李某某是成都市万基物业工作人员，李某某称，2012年11月11日晚，其在富士康公司西大门检查进出车辆是否装载货物，是否有出门条，重点是检查是否有803工地建工集团的出门条。车辆入厂不需要检查。通行证应该由富士康公司办理，出门条由货品保管公司在货物发出后办理。（2）2012年11月10日晚，李某某与恒博物业公司保安邓某某在西大门值班时，一体型较胖的陌生中年男子骑电瓶车直接找到李某某，让李某某于第二天放一辆货车进厂拉他自己的钢筋，大约一、二吨，等车装载后，再将货车放行，他可以给李某某2000元报酬。李某某认为有钱可赚，而且是对方自己的钢筋，就同意了，并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提供给了那名男子。2012年11月11日，那名男子用的号码与李某某电话联系并得知李某某当晚上班的答复后，说他已联系到了车辆，晚上19时30分进厂。李某某对他讲车子的出门条和通行证由李某某提供。当晚，李某某在值班岗亭将一张803工地通行证和一张以前用过的出门条提供给那名男子。几分钟后，他坐了一辆红色货车（车牌照尾号0122）到达岗亭前，李某某将此车放行进厂。半个小时后，那名男子电话联系李某某称车辆要出来了，李某某回答说先不要出来，外面有巡逻警车。但是，几分钟后，红色货车就开了过来，李某某假装检查了一下，看到货厢里装的电缆线，还有七、八个人，驾驶室里有司机和另外一名人员。李某某将通行证和出门条收取后，就放行货车出了厂。半个小时后，和李某某联系的那名男子骑电瓶车过来，给了李某某1200元。2012年11月12日下午，李某某听说803工地在前一天被盗20多万元的电缆线，就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3）李某某辨认出与其联系并贿赂其的中年男子即钟某某。
4、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用以证实，钟某某称自己曾任高新西区出口加工区的保安队副队长，因此与从事废品收购的郑某某相识。钟某某对于自己与郑某某约定并收到5000元报酬，疏通门卫李某某并支付1200元用以放行货物，事情败露后从张某某处取得人民币2万元等事实与郑某某及张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钟某某一直辩解称，郑某某并未说过货物没有正规手续，钟某某答应帮郑某某去买通门卫时并不知道上述人员是为了将盗得的物品运出厂区，因此钟某某认为自己没有违法犯罪。
5、公安机关对何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何某某称，何某某是富士康成都公司B4栋一楼和三楼的水电装修工程监理，张某某是C2栋水电装修工程的一个包工头。何、张二人知道富士康成都公司C2幢一楼配电房有大量装修拆下来的电缆线。2012年11月初，张某某提议二人把那些电缆线弄出去卖了。11月11日19时许，张某某电话联系何某某称他已找好人了，让何某某到东大门等装电缆线的车子。之后何某某就去等，在等的过程中，张某某电话称车子已到C2栋一楼。何某某又赶到C2栋一楼，发现张某某与七八名男子在一起，一辆红色平头货车停在配电房外。接着，何某某按照张祥东的安排，进入车间，从里面将配电房的门打开。之后，张某某招呼其他男子往货车上搬运电缆线，何某某就在一旁抽烟，他们搬运了20分钟就搬完了。之后，何某某按照张某某的安排给收废品的人打电话让先把货车开到B2栋西码头，何某某拨通电话后，是张某某直接与收废品的人员交谈。从厂区西大门出去后，何某某直接回了家，张某某去处理电缆线。当日21时许，张某某电话通知何某某到他住的地方，分给何某某3万元现金。第二天或者第三天，何某某将这3万元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卡。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陈某某是专门开车帮人拉货的，自己有个货车（川AD01**、红色、解放牌）。2012年11月10日晚，红光镇一梁姓废品收购老板让陈林到富士康公司帮他拉点活，并问陈某某有没有盖车厢的篷布。次日早上，陈某某按老板的要求把车辆行驶证提供给他，由他去富士康公司办通行证。当晚，该老板给陈某某打电话让陈林到他的废品收购站。之后，陈某某开车到了老板的废品收购站，按其要求将车的水箱加满水，并搭载七、八名搬运工（坐车厢）、两个带路的人（坐副驾），到港大路附近，过磅称重为6.89吨。坐副驾的二名男子互留了电话，陈某某就拉着这些人到了富士康公司西大门处，坐驾驶室的一名男子，下车到岗亭里拿了一张通行证、一张出门条给陈某某。之后，这个人就没再上车了。另外一名男子在驾驶室给陈某某指路，之后，货车就开到了装电缆的地方，坐副驾驶室位置带路的那名男子就带着那些搬运工将电缆线从一房子内往陈某某的车上搬，装了大约半个小时，坐副驾的那名男子说不装了。陈某某准备驾车离开时，看到有一名男子站在自己车前打电话，陈某某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之后，陈某某驾驶货车出了厂区，没走多远，之前坐副驾的两个男子又上了陈某某的车，大家将车辆过磅，总重9吨。之后，将电缆线下卸到老板的废品收购站，老板给了陈某某800元运费，还了行驶证。陈某某辨认出郑某某是雇佣其拉货的梁老板，辨认出张某某是带其入厂拉运电缆线的男子。
7、证人王某某、宋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王某某在工作时偶然发现七、八名陌生中年男子在C2栋配电房往外搬运电缆线，由于公司没有搬运电缆线的安排，所以王某某就留心观察，车辆牌照号尾数是0122。接着，王某某打电话联系宋某某等相关人员以核实情况，那些搬运人员看到王某某在打电话，便都上了车离开。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张某某是成都市洪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11月12日，王某某（驾驶员）和一名女子用一辆川U382**的白色厢式货车拉了一车电缆线（有单芯、多芯）。去胶皮后净重为1680公斤，张某某以单价每吨5.09万元的价格从那名女子手中收购。张某某随后将款项85512元转入王某某的帐户，由王某某转交那名出售电缆线的女子。2012年11月13日，张某某将收购的电缆线出售给一名客户。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张某某是郑某某的妻子，2012年11月11日晚，郑某某用一辆红色货车拉回一车废电缆线，并让张某某给他拿钱。张某某将钱给了卖家（40岁以下的一名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偏胖、圆脸），郑某某说这批电缆线是卖家公司的，是可靠的。第二天，郑某某让张某某去把前一天收购的电缆线卖了。张某某就通知王某某开来货车，装上电缆线，拉到新津的洪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卖给张某某，剥完皮的紫铜净重1680公斤，单价5.09万元，共卖了85512元。由于张某某没有带银行卡，就让张某某将钱款转入王某某的银行帐号。2012年11月15日，王某某向张某某的账号转入85000元，512元充作运费。
10、公安机关调取的郑某某、张某某、何某某三人之间的通话清单。证据反映，ＸＸ，郑春明，张祥东，在案发前及案发时段频繁通话。
11、警察向成都市洪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调取的回收物品登记表、销货清单及转账凭证。用以证实，2012年11月12日，川U382**王廷俊出售紫铜1680公斤，收购人员：张某某。
1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富士康科技集团成都中央安全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实，富士康成都公司位于成都高新综合保税区内，由海关监管，车辆载货出入厂区需提供货物报关单等证据，检验无误后方出进出。施工单位的办理车辆进出厂区的手续不收取任何费用等。
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用以证实，2012年11月12日12时30分许，警察接到富士康成都公司员工王某某报案称该公司厂区内电缆线七、八名男子用红色卡车盗运走。次日，警察在郫县红光镇成灌路西段318号将郑春明抓获。当天下午，郑某某带领警察在富士康成都公司B4栋将ＸＸ抓获，由于证据不足未对何某某采取强制措施。同年11月14日上午，警察在高新区尚锦颐园小区4栋1单元304室将张某某抓获。同年11月17日将何某某再次抓获。2013年8月11日12时许，钟某某到西区派出所投案，警察认为其拒不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
14、价格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对电缆线中所含废紫铜进行价格鉴定，单价每公斤48元，涉案废紫铜1680公斤，鉴定价格总计8064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钟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其对犯罪故意内容的辩解仅是其趋利避害的说辞，不予采纳。本案的言词证据之间没有影响定罪的关键矛盾之处，亦系合法取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辩护人出示存档于公安侦查卷宗中的富士康成都公司安全处人员杨某某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条（见证人为派出所警察），该收条载明钟某某的妻子唐某某代钟某某退还被害单位23800元不当得利款。该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1月12日晚，张某某、郑某某得知事情败露后与钟成伟商量处置事宜，钟某某从张某某处取得人民币2万元。同年11月13日凌晨，警察将郑某某抓获，当日下午，郑某某带领警察将何某某抓获。同年11月14日上午，警察将张某某抓获。案发后，郑某某退赃20512元、张某某退赃1万元。
2013年8月11日，钟某某到西区派出所投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同年8月12日，被告人钟某某的家属代钟某某向被害单位退还赃款23800元。
本院认为，郑某某伙同张某某、何某某及被告人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单位的电缆，数额巨大，上述人员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钟某某构成盗窃罪的理由在于，从钟某某曾任保安，应当知道货物进出大门的正常程序，而运出的货物没有正规手续等情节分析，被告人钟某某具有盗窃犯罪的主观故意，系明知他人的盗窃行为而参与其中。相关证据足以达到证明钟某某在参与犯罪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系盗窃行为的证明程度，考虑到钟某某当庭认罪，此处不再赘述。
关于钟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钟某某自动投案是事实，已符合自首情节成立的一部分要件。至于钟某某是否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这一自首情节成立的另一要件，本院认为，钟某某对于自己与郑某某约定并收到5000元报酬，疏通门卫李某某并支付1200元用以放行，在事情败露后从张某某处取得2万元等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交代，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钟某某对上述行为的交代，与其他言词证据之间起到了相互印证的作用，对于指控其盗窃罪的成立有重要的作用。钟某某在投案后向公安机关称自己不知道其他人员系盗窃行为，不认为自己的上述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这属于钟某某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中“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的规定，并考虑到钟某某在庭审中的认罪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案系共同犯罪，从被告人钟某某不是盗窃犯意的产生者、也不是盗窃行为的组织者，其因利诱而参与盗窃犯罪，从而为买通保安这一环节提供帮助等情节分析，认定钟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被告人钟某某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向被害单位退还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钟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王少松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