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龙，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惊，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明，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凌，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欣衡，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衡南县洪山镇。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龙、许明、王欣衡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衡中法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龙、许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中旬至2015年4月3日，被告人李建龙将其在广东省东莞市从外号叫“黑鬼”的人（绰名，情况不详，另案处理）处购买氯胺酮（俗称“K粉”），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以下简称MDMA，俗称“摇头丸”、“茶”、“奶茶”）携带至衡阳市，并先后3次分别在衡阳市衡枣高速公路收费站、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海关附近将氯胺酮共约3000克(含被缴获的1672.59克)和“MDMA”毒品1695包共约7407.32克(含被缴获的6286.25克)贩卖给被告人许明。2014年底至2015年4月3日，被告人许明将从被告人李建龙处所购买的毒品，除用于自己吸食外，还将部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王欣衡及吸毒人员李某1。王欣衡帮助许明贩卖25包“MDMA”毒品（共计约35克）给吸毒人员封某。上述事实，有物证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建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许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王欣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缴获的1672.59克氯胺酮和6286.25克MDMA予以没收，销毁；五、扣押的被告人李建龙人民币75236元、手机2台，扣押的被告人许明所有的车牌号为湘D2XM**白色起亚K5小车一辆、人民币15400元、手机1台，扣押的被告人王欣衡人民币2700元，上述财物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建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有罪供述是在吸毒后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供，原判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上诉人许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中旬至2015年4月3日期间，上诉人李建龙先后三次将其在广东省东莞市从上线毒贩处购进的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约3000克及毒品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俗称“摇头丸”、“茶”、“奶茶”，以下简称MDMA，）1695包（约7407.32克）运送至湖南省衡阳市贩卖给上诉人许明。许明将所购毒品部分用于自己吸食，部分毒品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欣衡在湖南省衡阳市内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1、封某、王欣衡等人。王欣衡帮助许明贩卖25包“MDMA”毒品（共计约35.5克）给吸毒人员封某。具体事实如下：
（一）李建龙贩卖毒品给许明的犯罪事实。
1、2014年11月中旬，李建龙在衡枣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以30元/克的价格贩卖给许明氯胺酮1500克，以200元/包的价格贩卖给许明“MDMA”毒品700包。
2、2014年12月中旬，李建龙在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海关附近以200元每包的价格贩卖“MDMA”毒品300包给许明。
3、2015年4月3日，李建龙在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海关附近将氯胺酮1500克和“MDMA”毒品695包贩卖给许明，并约定待许明将毒品贩卖后再支付毒资。当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郴州市宜章县小塘收费站抓获李建龙，缴获并扣押了毒资75236元、手机2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3日晚11时许在郴州市宜章县小塘收费站抓获上诉人李建龙，缴获李建龙毒资75236元、手机2台。
（2）通话详单证明李建龙与许明于2015年4月3日的手机通话情况。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在深圳开“黑车”，曾于2015年2月初和3月初送“阿龙”（指上诉人李建龙）到衡阳，“阿龙”每次都背着双肩包，去衡阳的时候鼓鼓的，回深圳时就空了。同年4月3日，他开车从深圳市沙井镇接上“阿龙”来衡阳。当日下午6时许，他和“阿龙”在衡阳市白沙洲工业区附近一个饭店吃饭，“阿龙”打电话叫来一个20多岁的男子。期间，“阿龙”要他打开车门，他便将车钥匙交给“阿龙”，“阿龙”与该男子一起走出饭店。几分钟后，“阿龙”一个人回来了。当日晚7时许，他和“阿龙”在衡枣高速附近的加油站接了一名20多岁的长发男子，“阿龙”将随身携带的双肩包递给该男子。走了一段路后，该男子下车，双肩包还在。之后他驾车和“阿龙”返回深圳，在京珠高速湖南宜章段小塘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张某指认许明就是于2015年4月3日在衡阳市白沙洲海关附近饭店内与他、李建龙一起吃饭的人。
（4）上诉人许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上诉人李建龙对上述犯罪事实均有供述。
（二）许明、王欣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4年底，许明在衡阳市石鼓区名典咖啡门口贩卖2包“MDMA”毒品给吸毒人员李某1，收取毒资1000元。
2、2015年2月上旬，吸毒人员封某联系许明购买“MDMA”毒品10包，并约定价格为350元/包。后许明安排王欣衡将该毒品送到衡阳市蒸湘区林隐酒店停车场交给封某，王欣衡收取3500元毒资，将其中3000元交给许明，王欣衡本人获利500元。几日后，封某要王欣衡送15包“MDMA”毒品，王欣衡将此事告诉许明，并在衡阳市西湖饭店附近从许明手中拿了15包“MDMA”毒品，后王欣衡将该毒品送到衡阳市蒸湘区太阳广场交给封某，封某暂付款1000余元，后陆续将购毒款4000余元付给王欣衡，王欣衡收款后共交给许明4000余元。
3、2015年3月20日左右，许明在其租住的衡阳市石鼓区立方公寓××房将3包氯胺酮共约60克贩卖给王欣衡，并约定毒资2400元以后支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年底，他从“明砣”手中购买了2包“奶茶”，500元/包，他付给“明砣”1000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1指认许明就是贩卖毒品给他“明砣”。
（2）证人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初的一天，他找许明要求购买10包“茶”，次日，在林隐大酒店停车场，许明安排王欣衡给他送来10包“奶茶”，他付款3500元。几日后，他又打电话给许明要求购买15包“茶”，“明砣”称每包价格350元，共5250元，等会要王欣衡送货。不久之后，王欣衡在衡阳市太阳广场湘府发艺门口的马路上交给他15包“茶”，他当时只付给王欣衡1000余元，之后陆续将欠款付清，总共5250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封某指认许明及王欣衡就是贩卖毒品给他的人。
（3）上诉人许明、原审被告人王欣衡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4、2015年4月3日晚7时许，许明将从李建龙处购买的氯胺酮和“MDMA”毒品带回其租住的衡阳市石鼓区司前街立方公寓××房。随后王欣衡来到许明的租住房，从许明手中购买6包氯胺酮（共重112.21克）和1包“MDMA”毒品（重1.46克），王欣衡暂未付款。当日晚9许时，公安人员在许明的租房内抓获许明和王欣衡，从该房间内缴获“MDMA”毒品881包共计6059.39克，“MDMA”、氯胺酮24包共225.40克，氯胺酮39包共1560.38克，其中24包氯胺酮共1415克，含量为79%；从王欣衡身上缴获6包氯胺酮共112.21克、“MDMA”毒品1.46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4月3日晚9时许，公安人员在衡阳市石鼓区司前街立方公寓××房抓获许明、王欣衡，随后在该房的衣柜内和厨房洗菜盆下，共缴获并扣押了透明胶袋包装的粗粒白色晶体状物24包，细粒白色晶体状物15包，黑色“品韵”茶叶袋695包，绿色“毛尖”茶叶袋24包，红色“冬虫夏草”茶叶袋186包及现金15400元、手机等物；从王欣衡身上缴获并扣押了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粗粒白色晶体状物4包，细粒白色晶体状物2包，红色“冬虫夏草”茶叶袋1包及现金2700元。次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许明的白色起亚K5小车一辆。
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从许明租住房内缴获的透明胶袋包装的粗粒白色晶体状物24包，共净重1415克，细粒白色晶体状物15包，共净重145.38克，均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绿色“毛尖”茶叶袋包装的粉末24包，共净重225.40克，从中检出氯胺酮，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即MDMA摇头丸）；黑色“品韵”茶叶袋包装的粉末695包，共净重5796克，红色“冬虫夏草”茶叶袋包装的粉末186包，共净重263.39克，均从中检出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即MDMA摇头丸）。公安人员从王欣衡身上缴获的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粗粒白色晶体状物4包、细粒白色晶体状物2包共净重112.21克，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缴获的红色“冬虫夏草”茶叶袋包装的米白色粉状物1包，净重1.46克，从中检出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即MDMA摇头丸）。
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从许明租住房内缴获的24包透明胶袋包装的粗粒氯胺酮晶体中，氯胺酮的含量为79%。
证人王某、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立方公寓物业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2月9日，段某将衡阳市石鼓区司前街立方公寓××房出租给许明和王某，并一起清点了房间内的家电和家具。几日后，许明单独承租该房屋居住。
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4月3日晚6时许，他来到许明租住的立方公寓××房间玩电脑，许明和一个叫什么阳的男子聊天，后来公安人员在该房间内缴获了毒品。
（6）上诉人许明、原审被告人王欣衡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3000克、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1695包共计约重7407.3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许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氯胺酮3000克、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1695包共计约重7407.3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欣衡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贩卖毒品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25包共计约重35.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许明系主犯。王欣衡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明、原审被告人王欣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建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有罪供述是在吸毒后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供，原判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意见及理由。经查，本案部分涉案毒品系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技术获悉李建龙与许明在交易毒品后不久即从许明处查获。李建龙到案后多次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李建龙在接受讯问时意识清醒，供述自然，且与其下线毒贩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意见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许明的罪行，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刑一初字第68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李建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蔡 文
审判员 唐 欢
审判员 张熙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廖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