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再终字第00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代军，男，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代理人：陆飞，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淮，男，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代理人：孙巷，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倪代军与李新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倪代军向淮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4日以淮检民监（2014）3404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5）淮民抗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谢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倪代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代军及委托代理人陆飞、陈强，被上诉人李新淮及委托代理人孙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新淮一审诉称：2011年8月9日约20时30分，被告倪代军驾驶无牌电瓶车沿李郢孜镇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河西小区门口西侧路段时，车把刮到由东向西行走的原告手臂，导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倪代军逃逸。李新淮经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负全部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967.25元、误工费28200元、护理费1132.5元、营养费3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7099.75元。
原审被告倪代军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被告没有电瓶车，原告所诉肇事车辆颜色与视频截图上车的颜色不符，医院记载的入院时间与案发时间有矛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9日20时30分许，倪代军驾驶无牌电瓶车沿李郢孜镇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河西小区门口西侧路段时，车把刮到由东向西行走的李新淮手臂，导致李新淮受伤。事故发生后，倪代军驾驶电瓶车逃逸。李新淮随即于20点46分报案，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谢家集大队调查，认定肇事后逃逸者为倪代军，并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代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新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新淮于2011年8月12日入住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实际住院15天，同年8月27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8651.42元，其中社保统筹资金支付6864.17元，个人账户支付1284.47元，个人自付金额为502.78元。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倪代军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他人受伤，应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对因此给李新淮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倪代军答辩称事故并非其本人造成，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9条、第20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第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新淮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药费1787.25元，护理费1132.5元，误工费6667元、营养费3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45元，合计10231.75元，由被告倪代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新淮；二、驳回原告李新淮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倪代军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主要理由为：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申请人系事故的肇事者，缺乏证据。交警部门只取得了所谓逃逸者进入河西小区的监控视频，但该视频不是事故现场的视频。周某、王某某、汪某某三位证人认为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人是申请人，但并未指认此人就是肇事人。原审法院明知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未通过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却简单以此认定书作出判决，显属错误。二、被申请人李新淮第二次起诉索要二次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申请人在应诉时，依法申请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对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依据的视频和申请人本人是否为“同一人”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是“无法判断检材中需检人像与样本倪代军人像是否为同一人人像”。通过司法科学技术都无法判断是“倪代军”，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仅依据三个证人对视频的辨认即得出的结论，是不能成立的。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故申请检察机关依法对本案提出抗诉。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主要抗诉理由：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代军为事故责任人证据不足。人民法院在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应当在综合分析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或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案件事实及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但是，在本案中，李新淮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能够证明倪代军为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唯一证据是交警谢家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也正是据此认定倪代军为交通事故责任人。结合本案审理时的证据及裁判情况，本院认为，本案认定倪代军为交通事故责任人证据不足。具体原因有三个方面：其一，李新淮是根据交警谢家集大队调取的监控视频指认交通肇事人为倪代军，而不是在事故现场直接辨认出将其撞伤的为倪代军。在本案中，除李新淮报案称看到交通肇事人外，无其他现场目击证人，也没有事故现场照片或其在事故现场取得的任何证据。而且，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就交警谢家集大队调取的视频照片与倪代军本人照片是否为同一人提出司法鉴定以加以甄别。其二，李新淮所辨认的监控视频是交警谢家集大队根据李新淮的报案调取的河西小区大门入口的视频，而非交通事故现场的视频。而且，根据交警谢家集大队的调查，在事发当晚20时30分至20时44分，先后有数辆疑似肇事车辆经河西小区大门驶入河西小区。因此，本案不宜仅根据李新淮的指认，直接确定监控视频中的某一个人为肇事人，然后再将该“肇事人”的视频照片张贴以供辨认，并根据辨认结果确定事故责任人。因为，本案无任何证据能够让李新淮通过监控视频指认的肇事人与事故现场的实际肇事人之间产生必然关联。其三，李新淮在接受交警队询问时称其看到的肇事车辆为黑色，驾驶人肩膀上搭着背心。而李新淮通过监控视频指认的“肇事人”身上未搭背心，且视频照片显示该“肇事人”驾驶的摩托车为红色。第二，通过本院调查核实，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谢家集大队认定倪代军为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全部证据为李新淮的陈述、河西小区监控录像资料及证人证言。在通过监控录像和李新淮的陈述无法确定交通肇事人的情况下，周某、汪某某、王某某、潘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对交警谢家集大队最终认定倪代军为交通事故责任人起到了关键作用。为核实案件事实，检察机关根据本案庭审证据，结合交警谢家集大队的调查材料和李新淮、倪代军向检察机关提交的申请监督意见、答辩意见，依法向证人核实了有关情况，制作、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一）汪某某证明：汪某某和倪代军同住河东小区，曾见过却并不认识倪代军，但汪某某和李新淮已认识多年。李新淮被撞后，李新淮主动告诉汪某某说将其撞伤的人就是倪代军。事实上，汪某某并不确定视频照片中的人就是倪代军，只是因为李新淮说视频照片中的人是倪代军，所以才感觉有点像。同时，汪某某证明，写于2012年3月5日，用以证明汪某某一下就认出视频照片中的人为倪代军的书面证明并非汪某某所写。而汪某某在交警谢家集大队向其调查时仅称其看着视频照片中的人像倪代军，并称其认识倪代军。（二）潘某某的证明：潘某某已与李新淮认识多年，但潘某某并不认识倪代军，是李新淮在家中提前写好了一份证明倪代军为交通肇事人的书面证言，然后让潘某某抄写后交给李新淮，再由李新淮交给交警谢家集大队的。事实上，潘某某并不知道是谁将李新淮撞伤的，他也没有看到贴在河东小区门口的悬赏通告。在交警谢家集大队向潘某某了解情况制作询问笔录时，当潘某某知道作证要承担法律责任后，便拒绝作证。在交警谢家集大队的卷宗里，本院发现一份由交警谢家集大队制作、被询问人为潘某某的未制作完成的询问笔录，另有一份关于潘某某不愿意作证的情况说明。（三）周某的证明：周某已与李新淮认识多年，而周某只是因为与倪代军住同一小区，对倪代军的面孔有点印象，两人并未在一起玩过。周某知道李新淮被撞，是因为李新淮拿着交警队贴出的视频照片和倪代军本人的照片到周某家里告知周某是倪代军将其撞伤，周某向交警谢家集大队提供证言时称其与倪代军一起玩过并认识倪代军所以百分之九十确定视频照片中的人就是倪代军。（四）、倪代军的诉讼代理人邓标制作的谈话笔录。（1）王某某谈话笔录证明：邓标向王某某出示交警谢家集大队截取的“倪代军”的视频照片，王某某称看不出视频照片中的人是谁，并称是李新淮让其抄了一份证言交到李新淮那，再由李新淮将王某某抄写的证言交到交警队的。（2）汪某某谈话笔录证明：汪某某不认识倪代军，是李新淮向汪某某讲悬赏通告上照片中的人是倪代军。（五）、李某丙、张某某证言：二人均认识倪代军，监控录像中的人不像倪代军。韩某某（河西小区门岗）证言：进入小区的车辆很多，对倪代军本人的照片面熟，但看不出视频照片与倪代军的照片是否为同一人。（六）、其他证据，交警大队负责本案的承办人认为，根据调查的情况来看，认定倪代军为事故责任人的证据不足，不宜下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交警谢家集大队截取的视频照片与倪代军本人的照片进行比对后，无法判断检材中需检人像与样本倪代军人像是否为同一人像。交警谢家集大队针对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的回函表示要查摆这起案件中的过错及问题，并防止该类问题再次发生。倪代军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交了王某甲、陈某某、李某甲、田某某、李某乙五人的证言，均证明看不出视频照片是倪代军本人。检察机关认为，以上所列证据互相佐证，足以证明在交警谢家集大队将附有视频照片的悬赏通告贴出后，李新淮主动向其熟识的有关证人告知是倪代军将其撞伤，并指使相关证人向公安机关作证、甚至作假证，故而，周某、王某某、汪某某等人向谢家集交警大队提供的证言不应成为交警谢家集大队认定倪代军为交通事故责任人的依据。而且，本案亦有多件证据证明，无法通过视频照片认定李新淮所指认的肇事人为倪代军。由此，检察机关通过调查核实制作、收集的证据足以推翻交警谢家集大队淮公交认字（2012）3404042012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那么，李新淮起诉时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就不应成为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5）谢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9日20时30分许，倪代军驾驶无牌电瓶车沿李郢孜镇大街由西向东行使至河西小区门口西侧路段时，车把刮到由东向西行走的李新淮的手臂，导致原审原告李新淮受伤。事故发生后，倪代军驾车逃逸。李新淮随即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谢家集大队调查认定肇事者是倪代军，并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代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淮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新淮因为受伤，于2011年8月12日入住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治疗，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同年8月27日出院，共住院15天，花去各项医药费8651.42元，其中社保基本统筹支付6864.17元，个人账户支付1284.47元，个人自付金额为502.78元。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李新淮与倪代军在法定期内均未提出上诉，即收到原审被告倪代军给付的各项赔偿费（含诉讼费）10459元。原告李新淮于2013年5月20日第二次起诉被告倪代军索赔后续治疗费，2013年10月23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谢民一初字第00415号民事判决，被告倪代军赔偿原告李新淮各项赔偿费61595.49元。倪代军不服，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淮民一终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3）谢民一初字第00415号判决。2013年11月倪代军向市中院进行申诉，请求对（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再审。2014年5月7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驳回倪代军的再审申请。2014年5月29日倪代军向淮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倪代军辩称其不是交通肇事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为交通事故责任人证据不足。其虽提供了检察机关对证人汪某某、潘某某、周某的调查笔录，该三份调查笔录虽然与首次在交警部门的证言有出入，但不是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的唯一依据；倪代军提供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中需检人像（视频截图上的人像）与样本倪代军人像是否为同一人人像，但没有明确否定不是同一人人像。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国家机关依照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检察机关抗诉仅依据上述理由认为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倪代军为事故责任人证据不足，没有提供足够相反的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证明的事实，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仍然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审理本案。综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倪代军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他人受伤，应对该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因此给李新淮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检察机关认为本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9条、第20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第24条的规定判决：维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
倪代军上诉称：请求撤销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5）谢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和（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理由为：1、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经过复议程序，是没有生效的行政文书，法院应当对其进行司法鉴别，否则不能直接作为判决的证据。2、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依据是李新淮的陈述、河西小区监控视频录像及证人证言，但这些证据已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依法调查核实，不能得出倪代军是交通事故责任人的结论。
李新淮辩称：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交警队调查、走访，了解及分析后作出的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2、上诉人之前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认可的。在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后，倪代军并未提起上诉，并在判决生效后主动并积极履行了赔偿款。3、检察机关虽然作出了三份调查笔录，但该证人不是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的唯一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民事审判活动与行政诉讼法实行法律监督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13条规定，对检察机关调查取证作出严格限制。因此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虽然司法鉴定结论没能鉴定出视频中的人就是倪代军，但在分析说明中指出，录像中需检人像与倪代军本人在头形、发型存在一定相似。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倪代军是否为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否应当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审原告李新淮针对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谢家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视频录像等证据用以证明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倪代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管理部门经过勘查、调查依职权作出的文书，同时也是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倪代军虽然提供了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并未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且在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明确指出，检材录像中需检人像与倪代军本人像进行比对，两者“在头形、发型上存在一定相似”，该鉴定意见并未排除倪代军作为肇事人的可能性。另外，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在向倪代军送达该院（2012）谢民一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后，倪代军并未依法行使其上诉权，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积极主动地履行了赔偿款。因此，倪代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倪代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用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上诉人倪代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莉
审 判 员 郭月影
代理审判员 江 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