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1行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鉴辉，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郭辉，广东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东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街*号*座*楼。
法定代表人：廖浩萍，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冯君标，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有火，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号。
法定代表人：毕锐明，代理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蔚彬，该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钟颖，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东漖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兆佳，社长。
委托代理人：栾宇新、张学仪，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鉴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东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漖街道办）、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湾区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东漖经联社）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6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梁鉴辉是东漖村村民，1957年9月19日出生后入东漖村农业户口。1976年2月22日，因参军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1980年1月25日，退伍后原告户口迁回原址，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1988年1月21日，申请人至广钢集团工作，户口迁出并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2005年12月4日，原告户籍由广州市荔湾区观鹤五巷3号101房迁至荔湾区东漖北埠42号，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登记的其服务处所为广钢集团。
东漖经联社于1993年开始实行村联社、经济社两级合作经济股份制，东漖村股东代表大会于1992年12月27日通过了《东漖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合作章程》，该章程第四条规定：“实行股份制后，村经济股份联合社股份合作社是上下相连的经济组织，股员同时是这两级经济组织的股东，在今后条件成熟的时候，实行把这两级所有制统一合并为村一级所有制。……。”第八条规定:“本股份制确定社农龄股，农龄从年满十六周岁起计一股底数，以后年龄每满一年计算一股，半年以下不计算，超过半年（含半年）而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一年以上按实际农龄计算，计算股份农龄年限从1970年7月1日起至1992年6月30日止，最高为二十三股，最低为一股，今后不再发展农龄股……。”第九条规定：“界定股权持有人的资格范围：1.“年满16周岁以上，在1992年6月30日有正式农业常住户口且在本村的户籍册内的村民……。”、第十条规定：“……1992年6月30日前自行迁出户口的（包括国家招工、顶职对调、政策随迁、出国定居、婚迁等）和死亡的一律不属持股人，不计算农龄……。”第十一条规定：“本股份制成立之后、从1993年1月1日起，集体的分配，取消过去按责任田、劳动力、人口、口粮进行分配的做法，一律实行以股分红、多股多分、少股少分，无股无分的原则。”第十七条规定：“持股人原则上按1992年6月30日户口在册的经济合作社入股，不能随意选择。”
2015年3月25日，原告以东漖经联社和该联社第五社为被申请人，向东漖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原告具有东漖经联社和该社第五社的股民资格，以及作为该社股民应享有的23股股权，责令东漖经联社和该社第五社自2015年1月1日起给予原告参加股份分红。同年7月10日，东漖街道办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向东漖经联社发出《申辩及举证告知书》。同年8月4日，东漖经联社向东漖街道办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9月25日，东漖街道办作出穗荔东行处字[201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是在1988年1月21日因户口迁往广钢集团而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原告在东漖经联社成立股份制之前已非东漖经联社在册农业户口人员，不符合原《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及现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规定，同时也不符合《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股权持有人的情形，从而不具有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也不能享受股民的各项待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和《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规定，原告因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不能享受股民的各项待遇，对原告要求参与东漖经联社股份分红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东漖经联社于1994年1月1日起已将“两级所有制”统一合并为“一级所有制”，对原村属下各经济社的土地、物业、财产、资金实行由联社统一经营和管理，统一核算，原告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具有东漖经联社第五社的股民资格、享受该社股份及股份分红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同年9月26日送达给原告后，原告不服，于同年11月23日向荔湾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1月25日荔湾区政府受理了该申请，并于11月27日向东漖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2月3日向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同年12月11日，东漖街道办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荔湾区政府分别向原告及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1月20日，荔湾区政府作出荔湾府行复[2015]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东漖街道办作出的穗荔东行处字[201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1月26日和2月2日分别送达给东漖街道办、东漖经联社和原告。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
另查，东漖村自1993年1月1日起实施股份制，当时下设八个经济社，实行村、社两级核算，东漖村第五社为东漖村的下属经济社。1994年1月1日起，将“村、社两级核算”合并为“村一级核算”，由东漖经联社对属下各经济社的土地、物业、财产、资金实行统一经营和管理、统一核算，八个经济社改为八个管理小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同时，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3日发
布的《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广州市人民政府第2号令），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可见，东漖街道办是荔湾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荔湾区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原告要求确认股民资格及股份分红作出行政处理。
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实施，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10月1日施行）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除非章程另有规定，其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原告户口于1988年将户口迁往广钢集团，注销了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转变为居民户口，在东漖经联社1993年成立股份制前已成为居民户口，因此原告已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10月1日施行）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原告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农转居”等原因户口性质发生变化的人员，是否应该享有股民资格及相应待遇的问题，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该听取村民意见，尊重村民民主议定，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其是否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作出限制。根据《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项的规定，袁浩不符合股权持有人的情形。据此，东漖街道办认定原告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不符合该联社章程股份配给资格，不享有该联社的股份，无权要求参与股份分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荔湾区政府通过全面审查东漖街道办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作出维持东漖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东漖街道办受理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后，向东漖经联社调查取证，及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东漖经联社。荔湾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对东漖街道办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东漖街道办及东漖经联社，程序合法。
对于东漖经联社第五社应否列为第三人的问题。东漖经联社自1994年1月1日实行联社一级经济核算，东漖经联社第五社已为东漖经联社下设的管理小组，其已不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主张其具有东漖经联社第五社的股民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东漖街道办作出的穗荔东行处字[201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荔湾区政府作出荔湾府行复[2015]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鉴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一）股民资格、所配的股份及分红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其本质是一种财产权。由于集体财产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经过许多年和许多代人积累下来的，只要是为集体尽过义务、参加集体生产和劳动，为集体发展作出过贡献的集体组织成员，就天然地享有集体收益分配的法定财产权利。如果以股权固化时不具有该农村户籍为由，否定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很强的身份性质，它可以依法定事件（如出生）而取得，和依合法行为（如因婚姻迁入）而取得。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坚持以生活在该组织和对该组织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为两个基本原则。具体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生活在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有户籍登记或曾经有户籍关系。2、生存、生活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活”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主要是指出生在该组织，且为已具备该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所生的孩子。3、对该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权利负有义务。这主要是指对该组织拥有与其身份不可分离的权利和义务。因此，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着重从其是否曾经尽过义务，应享有什么样的权利去考虑。（三）仅以户籍所在地作为认定成员资格的标准是不科学的。首先，现行的与户籍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均没有明确规定可以农民的户籍所在地来判断其是否属于某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次，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进步和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人们的生活、工作区域已不再局限于其户籍所在地，如果在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过分强调户籍的意义不符合我国现在的户籍制度改革的精神。（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事关该组织成员能否享受集体收益分配，涉及该组织成员的生存权和财产权。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具体方法、数额等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但其中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不能通过表决、投票等方式来决定，应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进行认定。二、东漖经联社制定的自治章程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东漖经联社仅以股权固化时是否具有该农村户口为准，来决定是否具有成员资格，不能兼顾历史发展和现实状况，有失偏颇。此外，东漖经联社制定自治章程将股民资格和范围的确定设定截止日期，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身份权，身份权不因时效而消灭。故东漖经联社的上述章程规定有违公平、平等的原则，也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没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定义，但其规定了村民自治不得侵犯村民的合法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对确认成员资格进行了规定，这种一刀切而不顾历史事实的认定方法，剥夺了原告这类户口迁出成员所享有的财产权和集体收益分配权，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告依法应当具有东漖经联社的在册股民资格，并享有同等的福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规定，原告是东漖村村民，一直生活居住在东漖村，在股份固化前同时具备了东漖经联社处的农业户口和居住地都在东漖经联社处等条件，且原告在居住期间也参加了东漖经联社的生产劳动并响应政府号召应征入伍，也履行了计划生育等社员义务，尽到村民责任。因此，原告应当具有东漖经联社的在册股民资格，并享有同等的福利待遇，应获得20股的配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东漖街道办答辩称：一、东漖街道办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东漖街道办在一审提交的由东漖派出所提供的《农业户口登记册》、《广州市居民常住户口登记表》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农业户口登记册等证据显示，上诉人于1957年9月19日出生，出生后入户东漖村农业户口；1976年2月22日，上诉人因参军而注销其在西塱大队的农业户口；1980午1月21日，上诉人因退伍，再次入户东漖村，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1988年1月25日，上诉人因户口迁往广钢而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2005年12月4日，上诉人的户籍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观鹤五巷3号101房迁入广州市荔湾区东漖北埠42号，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人口，服务处所为广钢。根据东漖街道办在一审提交的由东漖经联社提供的《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东漖村于1992年底根据村实际情况建立合作经济股份制。同时，根据《关于成立东漖经济股份联合社的请示报告》及当时东漖镇人民政府的批示，东漖村于1993年1月1日正式实施股份制。因此，上诉人在东漖经联社实施股份制之前已非东漖经联社在册农业户口人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同时，根据上述东漖经联社章程的规定，除符合章程第九条规定的其他情形外，东漖经联社股民资格认定其中主要的原则是以一九九二年六月三十日有正式农业常住户口在该村的户籍册的村民为前提，同时明确规定了一九九二年六月三十日前已自行迁出户口的（包括国家招工、顶职对调、政策随迁、出国定居、婚迁等）和死亡的，一律不属持股人，不予计算农龄。关于集体财产的分配，则明确规定自股份制成立后，“一律实行以股分红、多股多分、少股少分，无股无分的原则。”根据上诉人在东漖经联社股份制成立前已经注销其农业户口的事实，以及东漖经联社章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符合东漖经联社章程规定的股权持有人的情形，故而不具备东漖经联社股份分红资格的事实是清楚的。且，按照东漖经联社提供的《情况说明》，根据1993年12月13日《关于实行村级（联社）经济核算发展的事实办法》文件精神，自1994年1月1日起，东漖经联社已实行把村联社、经济社两级所有制合并为村一级所有制，同意过渡由联社一级经济核算发展。故上诉人请求确认具有东漖经联社下级经济社的股民资格、享受该经济社股份、股民待遇及参与股份分红也无事实依据。二、东漖街道办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东漖街道办作为荔湾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具有协调管理辖区内涉农事务、保护村民合法权益的权力与职责，依法有权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并作出处理。其次，按照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的若干意见》(穗府(2014)34号）的精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应遵循“依据法律、尊重历史、照顾现实、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界定。东漖经联社于1992年底成立股份制，按照当时施行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该规定被2006年10月1日施行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废止）第十七条、现行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除非章程另有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应以具有该组织农业户口为前提条件。本案上诉人是在1988年1月21日自愿将其户口迁往广钢并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由于上诉人在东漖经联社成立股份制之前已非东漖经联社在册农业户口人员，不符合东漖经联社一直执行的《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规定的股权持有人的情形。因此，东漖街道办根据原《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及现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东漖经联社的章程认定上诉人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依据法律、尊重历史、照顾现实、实事求是”的原则。同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等权利。而东漖经联社现行的《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2002年8月1日）同样规定集体财产的分配“一律实行以股分红，多股多分，少股少分，无股不分”的原则。上诉人因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不符合该联社章程股份配给资格，不享有该联社的股份，因此，无权要求参与东漖经联社的股份分红。三、东漖街道办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东漖街道办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后，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于2015年9月26日依法送达了上诉人。四、上诉人提出东漖经联社所制定的章程无效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东漖经联社所制定的章程规定股民资格认定的主要原则是以一九九二年六月三十日有正式农业常住户口在该村的户籍册的村民为前提，同时明确规定了一九九二年六月三十日前已自行迁出户口的（包括国家招工、顶职对调、政策随迁、出国定居、婚迁等）和死亡的，一律不属持股人，不予计算农龄。该规定符合原《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及现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东漖经联社所制定的章程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并无证据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荔湾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主张应具有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的股民资格并参与股份分红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于1998年1月21日已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在1992年6月30日前已非东漖经联社在册农业户口人员。根据《东漖村经济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年满16周岁以上，并于1992年6月30日有正式农业常住户口且在本村的户籍册内的村民才享有股民资格，1992年6月30日前已自行迁出户口的和死亡的，一律不属于持股人。据此，根据上诉人在1992年6月30日前已经注销其农业户口的事实，以及东漖经联社章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符合东漖经联社章程规定的股权持有人的情形，因此不具有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的股民资格，也就不能享受股民的各项待遇。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荔湾区政府依据原《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及现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的股民资格。上诉人在东漖经联社1988年1月21日自愿将其户口迁往广钢并注销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其在东漖经联社1993年正式实施股份制之前已非东漖经联社的在册农业户口人员，不符合《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及现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关于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规定；同时亦不符合《东漖村经济股份合作制章程》第九条规定的股权持有人情形。此外，《章程》第十条第10项明确规定1992年6月30日前已自行迁出户口的（包括国家招工、顶职对调、政策随迁、出国定居、婚迁）和死亡的，一律不属持股人。因此，上诉人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也不能享有股民的各项待遇。三、荔湾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3日向荔湾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荔湾区政府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并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东漖街道办发送《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5年12月3日送达东漖街道办。2015年11月30日，荔湾区政府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5年12月3日，荔湾区政府向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5年12月11日，东漖街道办向荔湾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5年12月16日，荔湾区政府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于12月18日向东漖经联社及其第五社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1月20日，荔湾区政府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1月26日送达东漖经联社及东漖街道办，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于2月2日才送达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东漖经联社同意东漖街道办及荔湾区政府的二审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实施，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10月1日施行）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除非章程另有规定，其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在东漖经联社1993年成立股份制前，上诉人的户口已于1988年迁往广钢集团并转变为居民户口，其在东漖村的农业户口已被注销，因此上诉人已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10月1日施行）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上诉人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户口已迁出或因“农转居”等原因户口性质发生变化的人员，是否应该享有股民资格及相应待遇的问题，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根据《东漖村经济股份制合作章程》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项的规定，上诉人不符合股权持有人的情形。据此，东漖街道办作出穗荔东行处字[201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上诉人不具备东漖经联社的股民资格，不享有该联社的股份及分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漖街道办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后，向东漖经联社调查取证，及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及东漖经联社，程序合法。荔湾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对东漖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进行全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东漖街道办及东漖经联社，程序合法。
综上，东漖街道办作出穗荔东行处字[201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荔湾区政府作出荔湾府行复[2015]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鉴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玮
代理审判员 邓 军
代理审判员 余树林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