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民申1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俊峰，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东风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奥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东风南街***号。法定代表人：金毅，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扬州街****号。法定代表人：柴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陶俊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集团）、富奥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奥零部件公司）、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奥机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陶俊峰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陶俊峰1999年与长春三佳化油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劳动行政部门予以鉴证，为有效合同的结论是错误的。劳动行政部门鉴证，无法律依据。2.一、二审法院无视陶俊峰的意见。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陶俊峰曾提出合同中多个签字中只有一个是本人签的，其余均不是本人签的，甚至还有部分劳动合同中所有签名都不是本人签的；二审法院询问时，陶俊峰也提出劳动合同中签字是伪造的事实，但两级法院没有进一步调查。3.原审法院认为陶俊峰没有在一年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劳动合同错误。当时陶俊峰并不知道受到了一汽集团的欺骗，陶俊峰的工作没变、福利没变。陶俊峰等人不可能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申请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应该从陶俊峰知道受到欺骗时候开始起算，而不应该从签字时候算起。4.对于“拖欠员工工资、五险一金及公司破产问题”，陶俊峰存在很多疑问。5.1999年的劳动合同是公司以行政手段代替法律，以威胁、欺骗、恫吓、强迫的手段威逼员工签订的，并且公司还伪造了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人民法院应当对此进行调查收集证据。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是错误的，因为陶俊峰等人无法提供伪造合同的证据，法院应该依据职权调取。6.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驳回陶俊峰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明确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事实上，陶俊峰等员工1996年被整体划拨到长春三佳化油器有限公司，距离1999年签订劳动合同已经过了2-3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陶俊峰并没有找到驳回其请求的合适理由。7.二审法院没有开庭，却载明“审理查明”，是错误的。8.陶俊峰提出的“伪造劳动合同的问题”没有在二审判决中说明。9.原审法院应当受理陶俊峰对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10.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陶俊峰等人诉讼请求为十项，只判了六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陶俊峰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富奥机电公司发表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陶俊峰主张其与长春三佳化油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受到“威胁、欺骗、恫吓”的，但未举证证实其受到威胁、欺骗、恫吓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劳动部门鉴证并非判断合同有效性的必要条件，对于陶俊峰提出的对劳动部门鉴证效力的异议，本院不予评判。2.陶俊峰于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并未对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向法庭申请鉴定。二审法院询问“原审起诉时1999年劳动合同是否是本人签字”时，陶俊峰明确表示“是”。故陶俊峰主张一、二审法院无视陶俊峰意见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3.陶俊峰未能举证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受到了一汽集团的欺骗，所以无法认定其具备撤销事由，对于撤销权行使期限起算点的确认对本案结果也就不具有任何意义，而且陶俊峰混淆了撤销权行使期限和诉讼时效，故对于陶俊峰该项事由，本院不予评判。4.关于陶俊峰提出的“拖欠员工工资、五险一金”问题。一审判决已充分说明，陶俊峰提出的“公司破产”问题并不在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且陶俊峰在再审申请中，对前述问题提出的所谓“疑问”，并非系主张原审判决错误的事由型表达，本院无法评判。5.陶俊峰仅主张其签订合同时受到了威胁、欺骗、恫吓及强迫，但未说明存在可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并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陶俊峰主张人民法院应调查收集对其有利的证据，于法无据，亦不符合人民法院审判中立原则。6.《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因陶俊峰未举证证明其受到“威胁、欺骗、恫吓”，所以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证明责任分配规则，认定案涉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确认案涉劳动合同符合形式要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确认劳动合同的效力，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并未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所以陶俊峰关于一审判决适用前述条款错误的主张不符合事实。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故开庭审理并非二审法院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二审法院经询问当事人后，未开庭审理本案，不违反民事诉讼的程序性规定。8.二审判决载明：“陶俊峰提出1999年其与富奥机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威胁、欺骗而签订的，但是，陶俊峰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表述即为对陶俊峰关于“伪造劳动合同的问题”所进行的回应，所以对陶俊峰关于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伪造劳动合同问题未予说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只有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发生争议的情形，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因用人单位欠缴或者拒绝缴纳社会保险费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认为陶俊峰“连续缴纳”社会保险等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并无不当。10.经查阅一审卷宗可知，陶俊峰在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六项，而非其主张的十项，所以对其关于原审遗漏其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陶俊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陶俊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白金城审 判 员  付 丽审 判 员  林丽艳代理审判员  李 丽代理审判员  赵希洋代理审判员  岳 航代理审判员  宋 国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姜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