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3刑初4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越，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重庆某某报业集团党政办公室政务科副科长，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带回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廖宏渊，重庆清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7]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越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年9月8日、19日再次开庭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越及其辩护人廖宏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越系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某某集团”）在编工作人员，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在某某集团党政办公室政务科工作，2016年5月30日被某某集团党委聘任为党政办公室政务科副科长。其工作任职期间，负责会务安排、办公用品采购报销、领导费用报销及集团其他相关费用报销等工作。
被告人张越在某某集团党政办公室政务科工作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伪造某某集团领导管某某、向某某，处室负责人杨某某、曾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等多人签名的手段，通过虚开虚增报销项目、编造虚假借款事由等形式，先后165次骗取某某集团报销款共计5016030.7元，用于购买轿车、名表、服饰以及娱乐消费、包养情人等。
被告人张越于2016年8月18日被带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接受调查，其到案后退回赃款50万元，并向检察机关揭发了某某集团政务科科长肖某某涉嫌贪污某某集团公款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张越的犯罪事实，当庭举示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越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越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系立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送检后不能得出鉴定意见的17处签名应检字迹涉及的费用报销单及借款单的报销金额应予以扣除。张越系自首、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重庆某某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某某集团”）系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被告人张越于2013年12月任某某集团党政办公室政务科干事，2016年5月30日被某某集团党委聘任为党政办公室政务科副科长。其在某某集团党政办公室政务科任职期间，负责集团会务安排、办公用品采购报销、领导费用报销及集团其他相关费用报销等工作。
被告人张越在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伪造某某集团领导管某、党政办公室负责人曾某、张某及计划财务处负责人杨某某、周某某等多人签名的手段，通过虚开发票、虚增报销项目、编造虚假借款事由等方式，先后165次骗取某某集团报销款共计501.60307万元，用于购买轿车、名表、服饰以及娱乐消费等个人用途。
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某某集团计划财务处发现了张越涉嫌在费用报销单上伪造集团领导管某及处室负责人曾某、张某、杨某某等人签名，报销私人费用的问题。某某集团遂对张越进行调查，张越交代了2016年贪污120余万的问题。同月17日张越向某某集团退还赃款现金5.19355万元，另通过银行转账退还30.7万元，但未到账。同月18日某某集团将张越涉嫌贪污公款的线索移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同日张越被带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接受调查，其交代了从2015年10月开始，通过模仿、伪造集团相关领导签字的方式，用虚开的发票套取某某集团公款100多万的事实，次日被立案侦查。同年9月，张越主动交代了其在2014年及2015年以相同方式贪污370余万元的事实。同年10月19日张越通过家属退出赃款50万元。同年12月14日，张越家属将张越用赃款购买的部分物品上交某某集团纪检监察室，某某集团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上交的物品为衣服81件、裤子37条、皮包11个、皮带15条、墨镜9个、手表3块，张越家属确认购买价格总计46.904万元，另上交的手表12块，购买价格未知。张越在庭审中自供该12块手表购买价格总计为4、5万元。张越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向检察机关揭发了某某集团党政办公室政务科科长肖某涉嫌贪污某某集团公款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某某酒店卓越俱乐部临时卡、白金某某商务会所储值卡等，书证立案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重报党委发[2016]49号文件、政务科工作职责说明、张越工作分工情况说明、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签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张越工资证明、张越贪污公款移送检察机关的函、关于张越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张越及肖某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张越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肖某涉嫌贪污罪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材料、费用报销凭证、现金支出日报表、搜查笔录、张越虚构培训费借款的情况说明、中石油油卡充值及消费明细、提货卡请购单、机动车销售发票、购车合同、购车收据、出入境记录、银行交易账户明细、扣押款物清单、暂扣款收据、关于张越赃物上交情况说明、上交清单明细表、户口资料,证人管某、向某某、杨某某、李某、曾某、张某、文某、武某某、崔某、周某、蒲某某、吴某某、熊某某、谭某某、何某、冯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越的供述，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送检后不能得出鉴定意见的17处签名应检字迹涉及的费用报销单及借款单的报销金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表明该17处应检字迹中11处应检字迹系笔画不清，特征反映不充分，不具备检验条件；另6处系未找到充分的、可供比对的样本字迹，不能得出意见。即该17处应检字迹不能得出意见系客观原因所致，并不能仅以此排除相关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第二，该17处应检字迹涉及13份费用报销凭证。经鉴定，其中每份报销凭证除有一到两处上述不能得出鉴定意见的签名外，另均有不是本人书写的署名字迹。即该13份费用报销凭证涉及某某集团领导管某、党政办公室负责人曾某或张某及计划财务处负责人杨某某的签名，其中每份均有确定系冒签的签名。第三，证人管某、曾某、张某、杨某某均否认上述费用报销凭证的签名为本人所签，而被告人张越在侦查人员向其出示鉴定意见时，其供认该17处应检字迹系其模仿，且对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以证明某某集团所发现张越的具体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张越在某某集团对其调查时即交代了其在2016年贪污公款的事实，按照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其系自动投案；且张越到案即供述了其在2016年贪污公款的事实，并在侦查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2014年及2015年的贪污事实，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故对张越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越的退赃情节。张越已退出赃款55.19355万元；对于其家属代为向被害单位退出的赃物如何认定退赃数额的问题。首先，控辩双方对于该情节认定为张越退赃均无异议。其次，张越家属提交的清单及某某集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了退出的赃物购买价格为46.904万元。对于另上交的购买价格未知的12块手表，张越在庭审中供述了购买价格总计为4、5万元。再次，涉案的赃物未扣押在案，公诉机关亦未对涉案赃物进行委托鉴定以证实张越退赃的具体数额。故此，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张越的原则，认定退出赃物的退赃数额为51.904万元。即张越共计退赃107.0975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假报账的方式骗取单位财物共计501.6030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贪污罪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及被告人张越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止。）
二、对被告人张越退出的赃款50万元依法发还某某集团，对剩余赃款394.50552万元予以继续追缴。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坤霖
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
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