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3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东段香橙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5984104H（1-1）。
负责人：李恒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军，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兰，女，汉族，1956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参，女，汉族，1977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晨晓，女，汉族，2000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佳苗，男，汉族，1998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放，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9XP。
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喜，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刚，男，汉族，1973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现在安徽省白湖监狱管理分局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晓，男，汉族，1970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伟，男，汉族，1971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徐凤刚、李明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朱学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巢湖法院（2017）皖018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是本案受害人朱占旗属于车上人员，不应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是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数额过高；三是将诉讼费和保全费判决上诉人承担，不符合规定。请二审改判。
朱建军等五人二审辩称：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徐凤刚、李明晓、朱学伟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赔偿合计1059791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丧葬费29551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2120元（19606元/年×20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合计1089791元，扣除徐凤刚给付的3万元，现主张1059791元）；2、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8日2时20分左右，朱建军驾驶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芜合高速公路83千米处，与朱学伟驾驶的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的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撞，至正在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顶作业的受害人朱占旗坠落过程中受到两车挤压当场死亡，两车不同损坏，事故发生后，徐凤刚驾车离开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凤刚负主要责任，朱学伟负次要责任。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车车主系李明晓，该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徐凤刚只赔偿3万元。现因赔偿事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18日2时20分左右，徐凤刚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行驶至芜合高速公路83千米处（合肥至芜湖方向），与朱学伟驾驶的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和客货车道上的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撞，致正在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顶作业的朱占旗坠落过程中受到两车挤压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朱占旗出生于1979年9月18日，殁年37岁。朱占旗死亡时，其父亲朱建军63周岁，母亲许秀兰60周岁，其父母两人生育包括朱占旗在内两位成年子女。王洪参系朱占旗妻子，朱佳苗系朱占旗儿子，朱占旗死亡时17周岁，朱晨晓系朱占旗女儿，朱占旗死亡时15周岁。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号车登记车主系李明晓，豫Ｒ×××××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最高赔偿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豫Ｒ×××××号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最高赔偿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以及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时，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系朱学伟所有，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在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最高赔偿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后，徐凤刚赔偿朱建军等方3万元。
朱建军等提供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六大队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合公（交）认字[2016]第01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该起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徐凤刚持B2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夜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确保安全，注意力不集中，且事发生驾车逃逸，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朱学伟驾车夜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在车辆发生故障后仍然未将车完全停入应急车道内，且车上人员朱占旗未转移到应急车道内，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遂认定徐凤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朱学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第六十八条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朱占旗无责任。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占旗在车顶作业坠落过程中受到徐凤刚驾驶的车辆挤压死亡，与朱学伟无任何关系，而徐凤刚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应当负全部责任。经审查，该案中公安机关在认定事故时，充分分析了徐凤刚与朱学伟的违法情形，并依照法律法规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现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故该院对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六大队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合公（交）认字[2016]第01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朱建军等提供购房协议书、购房款票据、鹿邑县满意禽业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嘉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鹿邑县卫真办事处证明、鹿邑县卫真办事处小洪洼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受害人朱占旗生前与其家人在城镇购房并居住、受害人朱占旗生前从事车辆运输，从而证明受害人朱占旗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朱建伟、许秀兰生育朱占旗及朱霞两位成年子女，朱霞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凤刚认为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与其家人居住在城镇，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父母共生育几个孩子。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对购房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不是正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受害人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的资质，但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一直从事道路运输。李明晓及朱学伟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方提供的购房协议与房款收据及物业公司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购房并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该院对朱建军等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受害人朱占旗购买车辆并具有驾驶资格且办有营运证，结合法庭调查时朱学伟的陈述，能够证明朱占旗生前从事车辆营运，对朱建军等主张的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对该自治组织内的村民应当较为了解，其出具的关于组织内村民家庭成员的证明具有较强证明力，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证，故对朱建伟、许秀兰生育两位子女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但村委会无认定自然人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职权，朱建军等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朱建军等主张朱霞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
李明晓提供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情况说明、河南省南阳市汉都公证处（2017）南市证民字第5105号公证书，拟证明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其于2013年10月10日在案外人张国生、李某的见证下将该车以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凤刚，由两人合伙变更为徐凤刚一人所有的事实。另原审时其提交买卖协议原件，开庭后取回，后将原件丢失，现再审开庭时法庭要求其提供原件，其无法提供，只有请该两人在复印件上签名并作出公证。朱建军等认为无协议书原件，李明晓亦未提供收到8.5万元转让款的证据，且徐凤刚当庭陈述与见证人李某陈述不相符，故不能证明该车已经转让给徐凤刚。经审查，李明晓在原审中曾将转让协议原件提交法庭，开庭后将原件取回，重审开庭后，该院对李某作了调查，其陈述其与张国生作为李明晓与徐凤刚车辆买卖的见证人，并在买卖协议上签名，虽然其关于车辆价款的数额及给付情况与徐凤刚陈述有一些不一致，但李某只作为徐凤刚与李明晓车辆买卖的见证人，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事情发生在四年前，故对部分事实记忆发生偏差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另该车2016年5月3日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时，被保险人已变成徐凤刚，保单上也进行了备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若此时车辆仍系李明晓所有，相关保险应当由李明晓购买，即使作为合伙人的徐凤刚购买保险，也无必要将被保险人变更为自己。结合法庭调查及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该院对李明晓主张的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从2013年10月10日其将该车转让给徐凤刚，从两人合伙变更为徐凤刚一人所有的事实予以认定。
该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朱占旗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该院认为，“车上人员”是与“第三者”相对应的概念，但两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空间位置的变化，两者可能相互转变。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能够查明受害人朱占旗在从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坠落过程中被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和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挤压致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而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朱占旗已从车上摔下离开了车体，对于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其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故交通事故发生时朱占旗属于“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朱占旗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近亲属的朱建军等五人有权获得赔偿。徐凤刚与朱学伟驾车违反交通法规，造成受害人朱占旗死亡，徐凤刚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朱学伟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均具有过错，作为直接侵权人及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作为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单位，应当在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徐凤刚持B2证，驾驶准驾车型为A2的车辆，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且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免赔。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作为豫Ｐ×××××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单位，应当在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明晓虽然系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登记车主，但其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转让给徐凤刚，根据法律规定，虽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朱建军等诉请徐凤刚、朱学伟、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赔偿，该院予以支持，朱建军等诉请李明晓赔偿，该院不予支持。
朱建军等具体损失分析如下：受害人朱占旗虽然系农村户籍，但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并从事汽车营运，故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受害人朱占旗因交通事故死亡，且朱占旗死亡时朱建军、许秀兰已年满60周岁、朱晨晓、朱佳苗未满18周岁，故朱建军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案中，受害人朱占旗共有四位被扶养人，扶养系数均为1/2，根据各被扶养人的扶养系数，同时计算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述规定，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以一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17年（此时朱建军已满80周岁，不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再计算许秀兰被扶养人生活费3年，合362711元（19606元/年×17年+19606元/年×3年÷2人）。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在死亡赔偿金项下，故受害人朱占旗死亡赔偿金为945831元（583120元+362711元）；朱建军等主张丧葬费29551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举证不充分，因该费用系朱建军等处理受害人朱占旗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朱建军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因受害人朱占旗不负交通事故责任，其突然死亡给朱建军等造成巨大精神损害，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朱建军等因受害人朱占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45831元，2、丧葬费29551元，3、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合计1060382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
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免赔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该公司辩称应明确该公司在赔偿原告方损失后对徐凤刚具有追偿权，与该案无关，若该公司认为其在赔偿原告方损失后享有追偿权，可按照规定另行主张。根据上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精神，保险公司应当负担交强险赔偿数额的诉讼费。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该案中原告方因受害人朱占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即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原告方交强险未获赔偿损失840382元（1060382元-22万元）根据责任划分、两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及责任免赔情况，由徐凤刚赔偿70%即588267.4元（840382×70%），其已赔偿3万元，还应赔偿558267.4元；由阳光财险周口支公司赔偿30%即252114.6元（840382×30%）。
综上所述，朱建军等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剔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1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252114.6元，合计362114.6元；三、徐凤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558267.4元；四、驳回朱建军、许秀兰、王洪参、朱晨晓、朱佳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合计667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6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560元，朱学伟负担1285元，徐凤刚负担426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审争论的焦点是本案受害人朱占旗是否属于车上人员，是否应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问题。受害人朱占旗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的阐述，且符合上级法院指导意见关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论述。二审期间，上诉人又对此问题进行了上诉，并且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予以佐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数额过高问题；朱占旗殁年才37岁。朱占旗死亡时，其父亲朱建军63周岁，母亲许秀兰60周岁，儿子朱佳苗17周岁，女儿朱晨晓15周岁。根据死亡赔偿的计算标准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保全费是否应该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保全行为是为了保障将来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或者避免财产遭受损失，对当事人的财产或争议的标的物采取限制当事人处分的强制措施。朱建军等五人申请保全豫959**/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全金额15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经法院批准并委托进行是有必要的。由此支付的相关费用理应由肇事者承担。因肇事者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保全又是为了今后诉讼的顺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不承担保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上诉人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发生的诉讼费用，是其不履行法定赔偿义务而引起的诉讼，因败诉而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关于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李彧
审判员 ：赵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