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新军，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袁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菊凤，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袁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梦珂，女，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袁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冯锦珂、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纪光，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贺永、李贺耀，河南澄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劲松，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郑庆河，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犯故意伤害罪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新军、张菊凤、胡梦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4）郑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原审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酒后从郑州市金水区凯德广场东方金柜KTV出来，刘纪光和梁俊因言语不和在凯德广场地下车库北出入口处发生厮打，王劲松从中劝解。此时，同在东方金柜KTV娱乐的被害人袁某及胡梦珂、马某等人也离开该KTV。袁某手拿一瓶未喝的啤酒从厮打现场经过，将酒瓶放在刘纪光、梁俊打架现场旁边并向三人示意。刘纪光、梁俊、王劲松认为袁某是想让他们拿酒瓶打架，便对袁某拳打脚踢，将袁某打倒在地。胡梦珂、马某发现后上前给袁某帮忙，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刘纪光从现场捡起摔碎的玻璃瓶嘴刺中袁某颈部，致袁某因颈部大血管及气管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并血液吸入性窒息死亡。刘纪光、梁俊、王劲松逃离现场。2014年3月27日，刘纪光、梁俊、王劲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凯德广场北侧入口处。现场提取凤鸣路上血泊血迹、地下车库入口地面滴落血三处血迹、地下车库出入口人行道血泊四处血迹、啤酒瓶碎片、一只黑色右脚男式皮鞋等物证。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系被玻璃类物体刺破颈部大血管及气管致失血性休克并血液吸入性窒息死亡。
3、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凤鸣路上血泊血、地下车库入口地面滴落血三处、地下车库出入口人行道血泊四处血迹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袁某的似然率为7.216×1021；送检的袁某十指指甲甲缘表面检出人STR分型结果，来源于袁某的似然率为7.216×1021。
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破碎啤酒瓶与被害人袁某颈部提取的破碎玻璃片具有相同的元素种类，且两者所含的元素的含量基本一致。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均辨认出共同伤害被害人袁某的现场，王劲松混杂辨认出其落在现场的鞋子。
6、证人胡梦珂（被害人袁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23时许，其和袁某、马某、王某甲从凯德广场东方金柜KTV唱歌出来，看见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处两个人在打架，一个人在劝架。后看见那三个打架的人用脚跺躺在地上的袁某，其和马某过去帮忙与对方厮打，袁某不久倒地，脖子流血，呼吸困难，经送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该证言与证人马某、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程某等人证言证明的打架过程，证人刘某甲、李某证明袁某手拿一瓶啤酒走向三被告人及证人马某、王某甲证明袁某手拿一瓶啤酒离开KTV，后发现袁某脖子受伤流血的事实以及马某证明其帮助袁某与被告方厮打的事实相印证。
7、证人刘某乙、王某乙的证言及抢救记录证实：案发后二人先后对袁某救治情况及袁某伤情情况。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接到梁俊电话称梁俊、刘纪光、王劲松三人跟别人打架了，后得知三人去了宁波，其感觉事态比较严重，和朱某回到杞县与三人家属一起做三人投案自首的思想工作，并去宁波找三人。后三人从宁波回来到玉龙宾馆找公安机关投案。该证言与证人朱某证明三被告人投案过程、侦查机关出具的三被告人到案经过相印证。
9、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供述了2014年3月23日晚23时许，三人从凯德广场东方金柜KTV出来后，刘纪光和梁俊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王劲松从中劝解。被害人袁某从凯德广场走过来，并将一个啤酒瓶放在梁俊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并示意，三人认为是让其用酒瓶打，就开始殴打被害人，又与赶来的一男一女两人厮打，刘纪光拾起地上的啤酒瓶瓶嘴部朝被害人颈部捅了一下，三人逃离现场。2014年3月27日，三人到河南省杞县找民警投案。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纪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梁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劲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222.3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原判赔偿数额少；三被告人应定性故意杀人罪，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
上诉人刘纪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有过错，刘纪光认罪态度好，无预谋，自首，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梁俊上诉理由：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王劲松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本案系无预谋、突发的互殴行为，王劲松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自愿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关于上诉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三被告人应定性故意杀人罪”之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新军、张菊凤、胡梦珂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三被告人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无过错”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及其辩护人称“三被告人构成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案发后在亲友规劝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袁某的行为对引发本案虽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关于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及辩护人“认罪态度好、无预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及辩护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亲属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对三人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刘纪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俊、王劲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二审期间，刘纪光、梁俊、王劲松的亲属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对刘纪光、梁俊、王劲松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纪光、梁俊、王劲松的量刑部分及附带民事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刘纪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9年3月27日止。）
上诉人梁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
上诉人王劲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
代理审判员 张 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