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成阳，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文，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廷华，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何国均，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蔡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文、原审被告何国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恢复（2016）渝0101执3024号案的强制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但认定错误。保全裁定书制作和送达时间在前，李光文与何国均的民事调解书在后，且其主要依据是双方的离婚协议，双方有故意隐瞒和逃避债务的嫌疑。2.法律适用错误。民事调解书不能对抗在先的查封裁定书，且仅对当事人双方产生效力，原审判决不应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应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遵循登记主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法律文书应当仅限于判决和裁决。被上诉人李光文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7116号调解书合法有效，其主要根据国家房管部门出具的无查封登记证明作出的，且该证明上的房号为5-2，故登记证明及调解书均为有效。2.何国均与李光文于2015年4月29日离婚，并对房屋归属作出协议约定，由民政部门备案；何国均与蔡伟的借款发生在离婚后，是其个人债务，与李光文无关，李光文与何国均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3.房屋的登记人虽仍为何国均，但该房屋为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在法院查封前已由李光文合法占用使用，其房屋的实际拥有者是李光文，不能因此剥夺李光文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国均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重庆市万州区凤仙小区1-1-2-502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光文与何国均于1995年3月30日登记结婚；2006年4月24日，何国均取得位于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房屋一套；二人于2015年4月29日在重庆市万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5-2室的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需在离婚后一年内配合女方办理房屋过户相关的手续。因何国均未配合李光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光文诉至万州区人民法院，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李光文提供了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6年7月6日作出的档案查询信息告知书，告知书载明：“截止2016年7月6日16时35分，房产证301天-2006-0xx**号房产档案内无抵押登记、无查封登记、无异议登记等信息。根据《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第五条之规定，该信息只反映纸质档案资料即时情况，该房产是否正在或已办理产权转移、变更或其他权利限制登记，申请查档人（持证明人）应当到万州区房屋产权交易所核实登记薄。未经核实的，一切责任由申请查档人自行承担。该证明不能用于遗失登记”。2016年8月22日，该院作出（2016）渝0101民初字第71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原告李光文与被告何国均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室房屋（301天房地证2006字第0xx**号）一套归原告李光文所有，被告何国均于2016年11月30日前协助原告李光文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5年8月6日，何国均向蔡伟借款23.5万元，借款到期后，何国均未按期偿还借款。2015年11月26日，蔡伟诉至万州区人民法院，并于同日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何国均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4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请求协助停止办理登记在被告何国均名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4-2房屋的产权过户、设立他项权等手续；该院于2015年12月10日向重庆市万州区房管局送达了前述两份法律文书。2016年3月16日，该院就蔡伟与何国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民事判决：被告何国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蔡伟借款23.5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因何国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蔡伟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6月28日以（2016）渝0101执3024号案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23.5万元及利息。执行中，案外人李光文于2017年1月5日向该院提交了书面执行异议，认为该院查封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5-2房屋系李光文的财产，请求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该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7）渝0101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光文的异议请求。李光文不服该裁定，并以蔡伟、何国均为被告向该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此案。此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7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房屋管理中心证实：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4-2房屋与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室系同一套房屋，房屋产权现未发生变化。李光文与蔡伟均确认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5-2室、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室、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4-2号为同一房屋。上述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301天房地证2006字第0xxxx号房产证、（2016）渝0101民初字第7116号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民事裁定书、（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案件送达回证、（2017）渝010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证档案查询回执，（2017）渝0101执异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结婚证、（2016）渝0101执3024案件受理通知书、（2015）万法民初字第10760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市万州区房屋管理中心关于协调何国均房屋的二个司法文书函，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执行标的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或影响其合法权利，而提起排除对该标的物执行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李光文与何国均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万州区凤仙路443号1单元5-2室的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因房屋过户问题，李光文诉至法院，并提供房管局的查询回执，证实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室房屋（301天房地证2006字第0xxxx号）无查封登记，二人达成（2016）渝0101民初字第7116号民事调解：李光文与何国均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室房屋（301天房地证2006字第0xx**号）一套归原告李光文所有，被告何国均于2016年11月30日前协助原告李光文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在（2016）渝0101民初字第711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李光文提供了房管局证实凤仙小区1-1-502房屋无查封登记的回执，该调解书内容合法有效，该房屋实际为李光文所有。故李光文请求停止执行重庆市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重庆市万州区凤仙小区1-1-502房屋。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560元，由蔡伟、何国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伟举示（2016）渝0101民初7162号李光文与何国均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李光文诉求与最终调解书中的房号地址存在差异，调解程序不合法。李光文质证认为，一审庭审的陈述是根据离婚协议内容而作的陈述，调解书依据房管局和房产证上的地址来出具法律文书并无不妥，该种情形下不需要变更。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笔录，双方均认可签字，故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蔡伟的拟证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蔡伟与李光文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李光文对诉争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本案诉争标的具有一定特殊性，它虽系何国均名下房屋，但系李光文与何国均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015年4月29日，双方在重庆市万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时，明确约定其产权归李光文所有，并约定一年内男方应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离婚后，2015年8月6日，何国均向蔡伟借款，该债务为何国均个人债务。离婚协议所约定的一年期满后，因男方未按约履行过户手续，李光文为保证其权利的实现，向法院提起了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诉争房屋归李光文所有，何国均履行过户手续。当时，诉争房屋未被实际查封。经人民法院调解，进一步明确了诉争房屋的产权归李光文所有，并明确确定了协助办理产权的时间。该调解书生效后，由于诉争房屋后被实际查封，导致李光文未能过户。李光文在与何国均离婚后，一直合法占有该房屋，现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李光文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且该权利优于上诉人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故一审法院判决对诉争房屋停止执行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蔡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蔡伟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朱晓丽审 判 员  冯 波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