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真，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经典，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梁、陈晰，泉州市名牌促进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豪派货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法定代表人：林炳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总是，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豪派货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晰、豪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总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丽真、王经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石狮蚂蚁城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狮蚂蚁城公司）的前股东（2015年12月17日之前）为意大利蚂蚁城(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大利蚂蚁城公司），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为意大利蚂蚁城公司的两位股东，因此，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为石狮蚂蚁城的实际控制人和控股人。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提供了缴交社保的记录可以证明曾丽真是石狮蚂蚁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豪派公司与石狮蚂蚁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石狮蚂蚁城公司在对账之前开具过数份发票给被上诉人豪派公司。可见一直与被上诉人豪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确系石狮蚂蚁城公司而非曾丽真本人，曾丽真是因履行职务行为而在结欠单上签字的。从常理上看，结欠七八十万元货架款项生意的买卖合同必然是一个有经营资质的商业主体，而非一个自然人。从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提交的证据可见上述事实，在被上诉人豪派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曾丽真个人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石狮蚂蚁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豪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既然本案是买卖合同案件，购买的商品是货架而非其他生活所需的商品，本案涉及的欠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于理于法均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豪派公司辩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曾丽真结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货物买卖系自2013年开始，由曾丽真个人向豪派公司购买，货物也是曾丽真到豪派公司自提，交易过程中曾丽真以其个人名义进行，从未向豪派公司披露其相关任职情况，结算时结欠单也明确记载曾丽真为“结欠人”并注明其个人的身份号码。可以证明曾丽真在结算时，其对欠款金额、欠款主体核对确认无误的情况下，特别是曾丽真在结欠条上书写下个人身份证号码，以示交易主体的相对性、确定性、真实性。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足证明曾丽真系履行职务行为。由于交易主体具有选择性、相对性、特定唯一性，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体现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无法推翻曾丽真以个人名义向豪派公司购买货物并以个人名义确认其拖欠豪派公司货款的案件事实。三、双方对欠款768923元不存在异议。对于双方结算，结欠单的出具充分说明双方对交易主体、交易物品、质量、数量、结算金额均核对无误的情况下才签名确认。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丽真出具本案结欠单系履行职务行为。豪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丽真、王经典立即支付豪派公司货款78892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占用资金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曾丽真、王经典于1987年4月15日登记结婚。曾丽真向豪派公司购买货架，后出具一份结欠单交豪派公司收执，其内容为“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身份证号）结欠泉州豪派货架有限公司货架款人民币柒拾捌万捌仟玖佰贰拾叁元整（￥788923元）。此据。结欠人：曾丽真（签名）”。该份结欠单未注明出具日期。曾丽真现尚拖欠豪派公司货款76892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份结欠单的记载内容，曾丽真系以“结欠人”名义出具，且未注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形式上其系该笔货款的债务人，王经典提供证据欲证明石狮蚂蚁城公司系本案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及实际欠款人，但豪派公司对于石狮蚂蚁城公司的追认不予认可，王经典亦无法证明对账时曾丽真向豪派公司表明其系代表石狮蚂蚁城公司与豪派公司对账，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豪派公司证据的证明力，对王经典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豪派公司与曾丽真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曾丽真拖欠豪派公司货款76892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曾丽真应当予以偿付。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豪派公司以曾丽真、王经典违约为由，请求判决曾丽真、王经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曾丽真、王经典系夫妻关系，未能举证证明豪派公司和曾丽真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曾丽真的个人债务，或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豪派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应按曾丽真、王经典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曾丽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曾丽真、王经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豪派公司货款768923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豪派公司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二、驳回豪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5844.5元，由曾丽真、王经典负担5744.5元，由豪派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提供三组证据：1、石狮蚂蚁城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石狮蚂蚁城公司曾经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意大利蚂蚁城公司；2、意大利蚂蚁城公司的商业登记信息，证明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为意大利蚂蚁城公司的两名股东，因此，石狮蚂蚁城公司为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所投资和实际控制；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石狮蚂蚁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豪派公司在出具结欠单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开具了发票，本案诉争款项为石狮蚂蚁城公司所欠。被上诉人豪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石狮蚂蚁城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意大利蚂蚁城公司的商业登记信息，该证据为外来证据，应当进行翻译并加盖翻译章，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没有提供翻译证明，对来源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曾丽真在结欠单上签字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2、若系个人行为，本案欠款是否为曾丽真与王经典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豪派公司、曾丽真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仅经结算形成结欠单，曾丽真在结欠单下方“结欠人”处签名。豪派公司作为诉争买卖合同的卖方，其主张与其发生交易的主体系曾丽真个人，并提供诉争结欠单予以证明，豪派公司对其与曾丽真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现曾丽真主张其在诉争结欠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交易过程中向豪派公司告知其系代表石狮蚂蚁城公司购买诉争货架，故本院对其关于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二审及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曾丽真与石狮蚂蚁城公司的关系，以及石狮蚂蚁城公司与豪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在豪派公司陈述其与石狮蚂蚁城公司及曾丽真个人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与石狮蚂蚁城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下，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诉争结欠单即系豪派公司与石狮蚂蚁城公司之间的结算，也就无法证明曾丽真的签字系履行石狮蚂蚁城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本案欠款是否为曾丽真、王经典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案涉货物为货架，且结欠货款数额较大，故本案欠款应认定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因豪派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货物用于曾丽真、王经典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曾丽真、王经典具有共同购买案涉货架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豪派公司关于本案诉争欠款系曾丽真、王经典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关于曾丽真在结欠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曾丽真、王经典关于本案诉争欠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二、曾丽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豪派货架有限公司货款7689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泉州豪派货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9元，由曾丽真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44.5元，由曾丽真负担5744.5元，由豪派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阳审 判 员 黄海清审 判 员 陈美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鲍冬凡书 记 员 庄晓思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