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民初字第470号
原告黄晓松。
原告黄连生。
以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铁春，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
法定代表人涂圣勇，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邓武明、戴启旺，江西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钟龙生，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曾解放，男，该服务中心干部，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泽林，男，该服务中心干部，特别授权。
原告黄晓松、黄连生与被告永丰县鹿冈林场、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晓松、黄连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铁春，被告永丰县鹿冈林场法定代表人涂圣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武明、戴启旺，被告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曾解放、陈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晓松、黄连生诉称，2013年6月25日被告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公开竞价转让被告永丰县鹿冈林场活立木，原告通过竞拍方式以291万元的价格取得了被告鹿冈林场2013年6号标的山场的活立木采伐、收益权。同时，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了《国有林场活立木竞价销售合同》。合同约定，6号标的山场所在区域和小地名为鹿冈乡贯前村肖溪牛绳岭，巷下分场北坑；区划图纸编号为2-1、2-2、2-4、100-1号区划山场；采伐树种为杉树、松树（不含阔叶林）；区划伐区面积为392.3亩，标的成交价为291万元，不包括林业规费、检尺劳务费、2%拍卖佣金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缴纳了各项费用，并对标的山场进行采伐作业。可是，一经采伐发现被告拍卖时提供的该山场采伐设计过程中的空地、林带面积扣减17亩与实际面积相差很大。为此，原告对设计过程中空地、林带面积扣减提出质疑，申请复核。经被告鹿冈林场提出，设计队派原设计人员同被告鹿冈林场人员和原告方等人于2013年12月进行了复核，出具了《鹿冈林场仓下分场2013年北坑采伐山场林中空地复查情况汇报》。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鹿冈林场双方同意按设计队出示的调查结论进行协商处理，为慎重起见，县林业局领导再度安排调查设计队人员与原告和被告鹿冈林场于同日重新复核。为此，2014年9月15日由永丰县调查设计队出具了《鹿冈林场13年巷下拍卖山场核查报告》。该报告再次确认，复核的空地及防火林带面积与上次复查面积基本吻合，原设计共扣除了空地17亩，防火林带上木荷未设计为采伐木，其所占面积没有另外扣除。也就是说，现有42.1亩空地、荒山、林带面积扣除17亩后，多余的25.1亩均作为有林地纳入了抽样推算，从而引起伐区林木数量多算，即因伐区面积误差，导致杉木出材量比原设计减少了216.3立方米。
原告在竞拍该山场时，因被告提供的数据严重失实，少扣了25.1亩空地及林带面积，导致出材量相差了216.3立方米，造成原告重大误解，以被告严重失实的数据参与竞价，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均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要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国有林场活立木销售款207733.67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拍卖佣金损失4154.67元，检尺费损失1297.8元，林业规费损失15168.48元，合计20620.9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鹿冈林场辩称，1、两被告在委托拍卖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鹿冈林场作为委托人，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作为拍卖人，在委托拍卖过程中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对拍卖标的进行公告、展示，并在《竞价公告》和《竞价规则和竞买须知》中特别说明和强调“所有标的以展示看样为准，竞买人在竞价会前必须到标的现场详细查看标的现状，务必对竞买标的物及采伐山场做详细的了解（即以现状竞拍）。竞买人进入竞价会场，一旦加价，即表明已全面知晓竞卖标的的情况、接受竞卖标的现状（包括瑕疵）及本次竞价的所有规定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2、原告在竞买过程中完全接受了拍卖标的物可能存在的瑕疵，而且系在采伐林木后提出异议，存在恶意。在拍卖过程中，两被告已充分保证了原告在竞买过程中的知悉权、异议权。原告面对起拍价高达227万元、成交价291万元之巨的标的物可能存在的品质问题，没有理由不作出详尽的核查；原告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直至全部采伐林木。3、《竞价公告》、《活立木竞价销售合同》等拍卖材料已对标的物可能存在的瑕疵做出了免责声明。4、关于《鹿冈林场13年仓下拍卖山场核查报告》问题。任何林木设计报告，因调查人员水平高低、样地布设的整体代表性、测算等综合因素的变化，都会存在误差，而且山场是以实地展示为准，该报告说明不了问题。即使确实是林业设计队原因造成合同无效，损失也应是设计队承担。5、鹿冈林场并非适格被告。原告依据拍卖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向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主张，而不能同时向鹿冈林场主张。
被告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辩称，1、拍卖转让程序合法，我服务中心将鹿冈林场提供的资料上报了县林业主管部门和永丰县人民政府审批后实行的竞价转让。2、我服务中心与鹿冈林场签订了承诺书，鹿冈林场承诺了所提供的资料真实性。3、原告也与我服务中心签订了承诺书，已证实原告到竞买山场实地查看了现状，并完全接受了竞买标的现状。4、在竞价交易前，我服务中心向社会公布了《竞价公告》、《竞价规则和竞买须知》，均对标的现状作了明确的“免责”声明。5、竞价过程也由纪检监察机关全程监督，没有发生任何不良状况。6、在竞价结束后，我服务中心鉴证了原告与鹿冈林场签订《销售合同》。综上，我服务中心作为森林资源交易平台，负责组织、实施森林资料交易转让，在鹿冈林场竞价转让过程中程序合法，不存在过错。
原告黄晓松、黄连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两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两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两被告均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等无异议。
竞价公告、国有林场林木销售合同、标的物成交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存在拍卖合同关系，合同标的面积392.3亩，原告交纳了价款291万元及检测规费，拍卖佣金及林业规费等。
两被告均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等无异议。
3、拍卖佣金发票六张、收款收据及电汇凭证各一张，拟证明原告已按成交总价291万元的2%支付了佣金58200元。
两被告均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等无异议。
4、鹿冈林场拍卖山场的核查报告及复查报告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经双方同意，设计队对拍卖山场进行了复核，确认防火林带及空地等25.1亩纳入了测量估算，导致树木出材量比原设计少了216.3平方米。
被告鹿冈林场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是应原告的要求去复查核查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原告的证明依据，内容合法性也有异议，复核是在下午时分，由于光线不好，复查结果肯定不准确。
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质证表示，对该报告不知情，没有参与。
江西省林业育林基金专用票据九张，拟证明原告向林业局缴纳了林业规费212485元。
两被告均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等无异议。
林木采伐许可证五张，拟证明根据被告鹿冈林场的设计书，原告办理了3030立方米的采伐许可证。
两被告均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等无异议。
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为证据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鹿冈林场会议记录、永丰县国有林权活立木转让审批表、国有林场活立木交易委托书、永林交字（2013）5号竞价销售方案的请示及永丰县政府对销售方案的批复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涉案标的是委托了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拍卖，并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程序经过了审批。
2、林权中心公告、竞价公告、竞买须知、森林资源转让告知书、竞价报名表、竞买人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按拍卖程序进行了公告，告知了可能存在的风险并明确了交易的标的以展示为准，原告也已经明确接受转让标的瑕疵与风险，并承诺绝不反悔。
3、拍卖保留价、竞价记录、交易成交确认书、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标的物移交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鹿冈林场已按法定程序与原告签订了销售合同，移交了标的物，转让是以伐区面积为单位的，并特别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竞买人对标的物已经了解，对标的物存在的瑕疵风险鹿冈林场不承担责任。
4、国家林业局技术规定一份，拟证明作业设计小班面积允许误差是5%，蓄积量允许误差15%。
两原告对被告鹿冈林场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质证表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纠纷的产生并不是因标的瑕疵，也不是设计误差原因，而是被告鹿冈林场过失导致提供资料数据不实和被告管理服务中心审查不严。
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对被告鹿冈林场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等均没有异议，其是受托方，只是一个交易的平台，不承担交易中发生的瑕疵责任。
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为证据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林权活立木转让审批表、鹿冈林场承诺书、转让告知书、销售方案批复各一份和作业设计书五份，拟证明管理服务中心是严格按照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依法拍卖的，并没有审查的权利和责任，不存在过错；
2、竞价公告、竞价规则、竞买告知书、竞买人承诺书、国有活立木竞价销售合同各一份，拟证明管理服务中心依法定程序告知了竞买人，且拍卖经多方监督，过程合法，不存在任何过错。
两原告对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管理中心作为受托方，有义务审查委托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也应明确告知竞买人有关竞买标的的内容及瑕疵。
被告鹿冈林场对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等三性均无异议，但作业设计书并不是拍卖的标准，应该是以竞买人现场勘查结果为准。
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同时也能证明本案部分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对证据的审查分析与认定，结合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2013年上半年，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欲拍卖转让位于仓下北坑山场（林权证号：永府林证字（2006）43762号）、贯前且皮坑山场（林权证号：永府林证字（2006）43716号）活立木，向永丰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申请林木采伐作业设计。4月15日，永丰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经分五个小班设计后，向被告鹿冈林场出具了林采设字（2013）第121、122、123、126、131号林木采伐作业设计书。对两个山场五个小班设计的采伐类型为主伐，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的树种为杉树、马尾松和阔叶树，设计伐区面积为392.3亩，扣减空地17亩后的采伐面积为375.3亩，出材量为3038m³。
5月28日，被告鹿冈林场向永丰县林业局申请转让审批，申请转让面积为392.3亩，主要树种为杉树。5月29日，永丰县林业局审批同意拍卖转让。6月4日，被告鹿冈林场委托被告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公开竞价销售。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制定销售方案：转让区划伐区面积约392.3亩，采伐树种为杉、松（不含阔叶树），起拍价为227万元；并以永林交字（2013）05号文件向永丰县人民政府进行了请示。6月9日，永丰县人民政府永府办字（2013）161号文件做出了批复。6月18日，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向社会发出公告，定于2013年6月25日上午10时公开竞价销售，并制作了竞价公告、竞价规则和竞买须知。原告黄晓松、黄连生根据公告要求报名参加竞买，在拍卖现场以291万元的成交价拍得该标的，并与被告鹿冈林场签订了《国有林场活立木竞价销售合同》，约定伐区面积约为392.3亩，采伐树种为杉树、松树（不含阔叶林），合同期限为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定支付了成交价款291万元，并支付了拍卖佣金58200元，同时还向永丰县林业局缴纳了木材检量服务费（检尺费）18180元和育林基金（林业规费）212485元。2013年7月4日，两原告向永丰县林业局申请审批了3030m³林木采伐许可证。
合同签订后，两原告组织人员对拍卖山场进行了采伐作业。2013年9月份，原告将所有树木砍倒后发现空地及林带面积与设计时扣减的17亩相差很大，于是向被告鹿冈林场提出了异议。在协商过程中，原告要求对山场进行复核，被告鹿冈林场同意后并请求原设计队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复核。2013年12月2日，永丰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派原设计人员同原告及被告鹿冈林场人员一同到苍下北坑山场四个小班进行了实地勾绘调查，并作出了复查情况汇报：四个小班共有阔叶树（防火林带）面积18.1亩（1号小班4.1亩、3号小班9亩、4号小班5亩）、共有林中空地24亩（1号小班8.5亩、2号小班6亩、3号小班8亩、4号小班1.5亩），除林中空地原设计时扣除了17亩外，其余面积均纳入了小班面积计算。复核结论出来后，原告与被告鹿冈林场就林木减少造成损失补偿问题仍存在分歧。2014年9月15日下午，为慎重起见，永丰县林业局再度安排林业调查设计队人员同原告及被告鹿冈林场人员一起到苍下山场四个小班进行了复核，林业调查设计队再次出具了核查报告：通过地形图实地勾绘计算分析，认为复核的空地及防火林带面积与上次复查面积基本吻合，四个小班共有非杉木林地面积63.8亩，其中空地及荒山24亩、防火林带18.1亩、松林21.7亩。从设计书查证，原设计共扣除空地17亩，防火林带上的木荷没有设计为采伐木，其所占面积没有另外扣除。也就是说，现有42.1亩空地、荒山、防火林带面积只扣除了17亩，多余的25.1亩均作为有林地纳入了抽样推算，从而引起伐区林木数量（主要是杉木）多算。根据各小班多余的空地（荒山）及防火林带面积（1号8.6亩、2号1.0亩、3号9.0亩、4号6.5亩），利用原设计的亩均出材量推算，得到整个伐区林木（杉木）出材量误差额为216.3立方米。核查报告出具后，原告与被告鹿冈林场就损失补偿经协商多次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此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鹿冈林场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多付的活立木销售款，并赔偿原告佣金、检尺费、林业规费等损失。
另查明，原永丰县林业产权交易中心于2014年6月16日起更名为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系永丰县林业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开办资金为40万元。
本院认为，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本案原告以公开竞价中最高应价的方式拍得被告鹿冈林场委托拍卖山场活立木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并与被告鹿冈林场签订了《国有林场活立木竞价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从作业设计书和事后原林业调查设计队的复核、复查报告可知，被告鹿冈林场在委托拍卖前对拍卖标的进行作业设计时，第4小班中将阔叶树（防火林带）设计为可采伐树木纳入了伐区面积计算，其余小班的防火林带（阔叶树）没有设计为可采伐树木，但其面积也纳入了伐区面积计算。即拍卖前作业设计时参与了以抽样来推算林木蓄积量、出材量等的375.3亩（已扣空地17亩）伐区面积中，包含了实际上不可采伐的防火林带（阔叶林）面积18.1亩，从而导致抽样推算出的林木出材量比实际多。而在拍卖过程中，拍卖受托方被告永丰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发布的竞价公告及拍卖成交后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伐区面积却是392.3亩，也从而导致拍卖后实际能履行的伐区面积比合同约定的要少18.1亩。换言之，两原告实际拍得的山场伐区面积是374.2亩（392.3亩-18.1亩），却支付了392.3亩的价款。因被告鹿冈林场在拍卖前提供的资料数据存有虚假部分，致使与原告订立合同后而未能全面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两原告受损，故被告鹿冈林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造成实际伐区面积比合同约定面积少18.1亩的责任确定问题。本案所涉的竞价拍卖，被告鹿冈林场系委托方，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为受托方，而两原告为应价受让方。两原告与两被告存在的系拍卖合同关系，而两被告之间系一种委托关系。在拍卖过程中，两原告根据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发布的拍卖公告及竞价须知要求，在规定时间报名、交纳报名费并缴纳竞买风险保证金，参与现场应价竞拍，并不存在过错；被告林权管理服务中心作为受托方，根据委托方被告鹿冈林场提供的拍卖标的资料，在对标的权属审查后依法制定拍卖方案并做了请示，然后向社会发出公告并组织拍卖，其程序合法，也对拍卖标的权属等尽了初步审查义务，亦不存在过错；被告鹿冈林场作为拍卖标的的所有权人，作为拍卖过程中的委托人，在将拍卖标的资料提交给受托方前，未对拍卖标的真实伐区面积认真核实，存在过错，致使提供的资料数据失实，是导致最终拍卖成交后无法完全履行的根本原因。故因实际伐区面积减少而给两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鹿冈林场承担。
关于林中空地面积确定问题。拍卖山场全部采伐完毕，原告向被告鹿冈林场提出异议后，经原告与被告鹿冈林场人员同原设计队人员到山场两次复核、复查后，确定四个小班共计空地（含荒山）面积为24亩，其中1号小班8.5亩、2号小班6亩、3号小班8亩、4号小班1.5亩。而在拍卖前原设计书设计并扣减空地面积为17亩，其中1号小班4亩、2号小班5亩、3号小班8亩。即复核结果与原设计扣减亩数相差具体为：1号小班4.5亩、2号小班1亩、3号0亩、4号1.5亩，而各小班设计伐区面积为：1号小班142亩、2号小班55.5亩、3号小班143亩、4号小班42亩；三个有相差小班的相差比例分别为：1号小班3.17%、2号小班1.8%、4号小班3.57%。由此可知，拍卖前原作业设计中对各小班空地设计的误差率均未超过5%。而根据2011年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于2011年6月1日起实施的《国家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技术规程》规定，对小班面积的调查设计允许误差率为5%，即本案所涉山场四个小班空地面积经复核与原设计虽存在相差，但仍在国家技术规定允许误差值范围内，两被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少扣空地7亩的销售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实际伐区面积减少18.1亩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确定问题。原告与被告鹿冈林场签订的拍卖销售合同约定伐区面积为392.3亩，价款为291万元，即7417.79元／亩，故原告向被告鹿冈林场多支付的销售款为134262元（7417.79元／亩×18.1亩）。被告鹿冈林场多收取的该134262元销售款属不当得利行为，理应返还给两原告。
同时，拍卖成交后，两原告按成交价的2%支付了拍卖佣金，为此两原告多支付了拍卖佣金2685.24元（134262元×2%）。两原告还向永丰县林业局缴纳了检尺费18180元和育林基金212485元。现实际伐区面积比原设计减少了18.1亩，故相应的实际出材量也比原设计减少了。原设计按伐区面积375.3亩（扣减了17亩林中空地）计算出材量为3030立方米，即平均每亩出材量为8.0735立方米，故减少的18.1亩伐区面积折算出材量应为146.13立方米。原收取检尺费系按6元／m³的标准计算的，所以两原告多支付的检尺费损失应为876.78元（6元／m³×146.13m³）。原收取育林基金（林业规费）系按销售数量（出材量3030m³＋采伐剩余物42m³）计算的，平均每立方米约为69.17元，所以两原告多支付的育林基金（林业规费）损失应为10107.81元（69.17元／m³×146.13m³）。如前所述，本案所涉拍卖销售合同无法按约定完全履行系因被告鹿冈林场提供的拍卖资料不实所致，依法理应由其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即两原告多支付的拍卖佣金损失2685.24元、木材检量服务费（检尺费）损失876.78元和育林基金（林业规费）损失10107.81元，应由被告鹿冈林场予以赔偿。
综上，两原告要求被告鹿冈林场返还多收取的18.1亩销售款及赔偿相应佣金、检尺费及林业规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要求两被告返还少扣空地7亩的销售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应返还原告黄晓松、黄连生活立木销售款134262元整；
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应赔偿原告黄晓松、黄连生拍卖佣金损失2685.24元；
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应赔偿原告黄晓松、黄连生多支付的木材检量服务费（检尺费）损失876.78元；
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应赔偿原告黄晓松、黄连生多支付的育林基金（林业规费）损失10107.81元；
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黄晓松、黄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原告黄晓松、黄连生负担1820元；被告永丰县林业局鹿冈林场负担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庆荣
代理审判员 刘辉翔
人民陪审员 陈咏琴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
第三条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温馨提示：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执行，视为放弃，即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