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3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62年7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阳泉市矿区审计局副主任科员，现住阳泉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所地：阳泉市。法定代表人：段宝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清，阳煤总医院医调办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住所地：阳泉市。法定代表人：马玉龙，肿瘤研究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路平，肿瘤研究所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利成，肿瘤研究所医务办主任。上诉人王秀珍、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阳煤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以下简称肿瘤研究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2）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王秀珍不服，上诉于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1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阳民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秀珍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4月29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晋民申字第127号民事裁定，指令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4年7月15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阳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民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及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2）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4）矿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后，王秀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珍，上诉人阳煤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清，被上诉人肿瘤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路平、吕利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秀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矿民再字第2号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8699.74元，并依法追究提供伪证和假证人、有意妨害民事诉讼的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官在审理本案中袒护二被上诉人故意伪造、毁灭、隐匿、偷换、添加案卷证据，明知被上诉人的证据是伪造、变造的，却全部采信且认定，对上诉人的证据却不采信、不认定，多次故意违反法定程序一再逾越法律的红线，践踏法律，损害司法公信力，滥用国家赋予的审判权利，违反审判程序，对检察机关下达的建议书和民事监督受理通知书不屑一顾、置之不理，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阳煤总医院多次超期举证的证据和前后矛盾的证据，以及自相矛盾伪造变造的假证据和从未开庭质证的病历原件和被上诉人在一审给上诉人复印的封存前、后自相矛盾不一致的病历复印件作为定案的合法依据是错误的。而对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和当庭陈述及审理笔录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未采信、未认定，所作出的判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对私拆病历封存袋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权利，导致上诉人申请私拆病历封存袋司法鉴定不能，且故意违反法定程序，明知上诉人多次当庭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复印的封存前后的病历复印件多处自相矛盾，又与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自我推翻、自我否定，病历复印件不能做合法证据使用。且未对病历上诉人提出的多项质疑进行质证，将病历交给鉴定机构，致使鉴定机构对不质证的病历无法鉴定，其责任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争议的焦点、错误地适用法律、未能正确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选择和适用与本案无关的法律作为判决依据。五、一审判决中对诊疗事实认定不真实、不客观，采用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自相矛盾、伪造篡改、重新编写的病历记录内容进行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阳煤总医院未如实记录病历的事实，并有封存前后病历五处不符，住院记录与入院记录诊断自相矛盾、添加病历化验单、伪造频谱心电图与床旁心电图、医嘱与护理记录和收费记录不符、伪造病历中的化验单、通知假证人“宋某某”出庭作证、当庭认可做穿刺但病历记录没有、对药物有医嘱但无护理记录且用药数目不符、未依规定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和“死亡病历讨论记录”、抢救措施记录自相矛盾、未如实记录护理记录单和病程记录、抢救记录和抢救过程记录不真实等虚假情况。对肿瘤研究所病历存在不真实情况有：封存前后的病历首页编页不同、病历记录“治愈出院”不真实、空腹血糖化验单系伪造、有胸透收费无医嘱和检验报告单、心电图显示异常病历记录不真实、未给患者化验肝功能、剥夺患者对胸透结果、心电图结果和低蛋白症状的知情权和选择住院诊疗的选择权、未尽到高度预防和注意义务等。阳煤总医院辩称：上诉人王秀珍的上诉状内容与原上诉状差别很大，无法在短时间内作出答辩。本案性质为侵权责任，按侵权责任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应由对方举证，对方举证不能，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肿瘤研究所辩称：我方病历真实，不存在隐匿、伪造和添加，关于侵权责任的陈述与阳煤总医院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阳煤总医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阳煤总医院不需支付王秀珍经济补偿款45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患者在上诉人处治疗过程中，不积极配合治疗、干扰正常治疗。患者放弃治疗后，以医院存在过错为由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再审判令阳煤总医院经济补偿45000元是错误不规范的判决，王秀珍因母亲去世存在精神痛苦，但给予精神补偿于法无据，医院存在一定工作记录瑕疵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医院瑕疵错误，抢救记录由医、护人员依职权在抢救结束6小时内补记，补记本身就意味着按照记忆记录，医、护人员的记忆不可能完全一致，补记内容不存在根本矛盾即认可记录客观；一审认定记录不一致显然错误。医院清单项目与病历记载项目不符认定为医院缺陷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王秀珍申请都是医院职工出庭作证，权利在证人本人，医院无权干涉。一审将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责任归医院错误。化验单存在时间先后矛盾的问题，是因电脑系统将信息传输错误，以此认定医院责任是不公平的。王秀珍辩称：阳煤总医院的上诉理由，目的是掩盖医院故意私拆病历、伪造篡改病历，为重新编写病历的事实做无理辩解，以逃避医疗过错责任为目的，使鉴定机构不能用真实的病历做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其行为已违反了多项法律、法规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全部赔偿责任。医院的病历不是上诉状中提到的简单的书写不规范，而是病历中对患者病状诊断、治疗、用药、检验、抢救措施和抢救过程等一系列重要诊疗事实和病历的实质内容上的重大改变，直接影响鉴定结果，病历记录中故意捏造和隐匿了多项诊疗行为，对病历的真实性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其行为是掩盖诊疗事实真相，逃避医疗过错责任的行为。而阳煤总医院所称答辩人干扰正常治疗，患者出院后，拒绝及时结算，多次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减免医疗费，收费与病历不符与诊断行为无关、化验单送检时间在后、出结果在前是电脑系统传输打印错误属无理狡辩，故意编造谎言，欺骗法庭，其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支持，对抢救记录不一致及证人不到庭作证医院无过错是故意推脱医疗过错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依法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肿瘤医院未发表意见。原告王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8699.74元，包括：医疗费22753.64元（6678.50+11011.48+473.66+1950+2640）、误工费2720.50元（48969/12＝4080.75/30＝136.03*20）、护理费5441.20元（136.03*20*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20）、交通费6616.90元（80*20+744+4058.40+214.50）、住宿费6200元（310*20）、丧葬费24484.50元（48969/12＝4080.75*6）、死亡赔偿金168483元（24069*7）、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王秀珍与死者李某某系母女关系。李某某分别在肿瘤研究所和阳煤总医院进行诊疗，医患关系成立。2011年11月16日，李某某（1938年7月15日出生）因病入住肿瘤研究所就诊治疗，经该所诊断为：右副乳脓肿、脑梗塞。并于2011年11月19日在病房内为李某某做右副乳脓肿切开引流术，术后李某某一直高烧不退，且又无法做细菌培养。李某某于2011年11月25日出院后又直接入住阳煤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先后入住该院的乳腺外科和心内科。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心功能Ⅱ级（killip分级）、低蛋白血症、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陈旧性脑梗塞、右腋下脓肿切开术后。住院期间，阳煤总医院为李某某作了细菌培养，均未发现在切口处有新的感染。2011年12月4日18:10时患者心悸伴气紧，神志淡漠，遵嘱予低分子右旋糖酐40葡萄糖静点，但患者拒绝输液，经反复劝阻无效。19:09时患者呕吐后，突然出现呼吸停止，意识丧失，脉搏触不到，心音听不到等生命垂危症状，立即开放气道，发现患者口腔内有大量紫红色胃内容物，立刻用吸引器吸出异物，同时给予胸外心脏按压，简易呼吸器辅助通气,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死亡后阳煤总医院未将其死亡的事实如实记录在病历中。对于李某某的死亡阳煤总医院没有履行对尸检负有的告知义务，原审原告作为死者家属在未提出尸检的要求下便将死者安葬，导致未能尸检。庭审中，原审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母李某某在原审二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原审二被告对其母的诊疗过程中：（1）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是否违反行政部门规章、在诊疗中是否存在过错给予认定；（2）肿瘤研究所有何过错；阳煤总医院有何过错；（3）依法庭通过庭审质证查明的事实、二被告过错的行为与患者窒息死亡之间是否存在诱因、结果的侵权因果关系；（4）各自的过错程度与患者死亡损害结果的参与度如何，委托法定的国家级权威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原审原告对原审二被告向鉴定机构提供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审二被告提供的原始病历记录，是故意编造和捏造的诊断记录，自相矛盾的，根本不是原始的、客观的、唯一的诊断记录，不能作为原审原告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合法依据，致二被告的医疗行为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王秀珍之请求，依法传唤阳煤总医院相关的医护人员出庭作证，但所传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言。另查明，原审被告肿瘤研究所的病历记录中存在病房手术记录为室内手术、无查房会诊却有会诊记录和收费、有胸透检查无医嘱等不规范行为。原审被告阳煤总医院的病历记录中有抢救记录不一致、有医疗行为无医嘱记录和护理记录、实际用药总量和收费清单不一致、化验单送检时间在后，出结果时间在前、护理单有用药记录，而收费明细单无用药收费以及对李某某诊疗过程和死亡未在病历中如实记载等不规范行为，违背了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第三条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原审原告王秀珍对原审二被告提供病历真实性存有异议，使原审二被告所提供的病历不能作为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合法依据,致司法鉴定部门无法对原审原告王秀珍之母李某某的死亡与原审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科学鉴定。故原审二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审原告之母李某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原审原告要求原审二被告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审二被告在对李某某的诊疗病历记录确实存在病房手术记录为室内手术、无查房会诊却有会诊记录和收费、有胸透检查无医嘱；抢救记录不一致、有医疗行为无医嘱记录和护理记录、实际用药总量和收费清单不一致、化验单送检时间在后，出结果时间在前以及对李某某的死亡情况未在病历中如实记载等不规范行为。且原审原告申请的阳煤总医院相关的医护人员均未出庭作证，致使相关的质证内容无法进行。原审二被告作为特殊责任主体未尽高度审慎、注意义务，在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的不规范行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原审原告因失去亲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被告肿瘤研究所、阳煤总医院应给付原审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王秀珍一方经济补偿款人民币5000元。二、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王秀珍一方经济补偿款人民币45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原审原告王秀珍承担4655元，原审被告阳泉市肿瘤防治研究所承担50元，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承担9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秀珍向本院提交了：一、请求对阳煤总医院以法院调查取证为名向法庭提供伪证，通知假证人到庭作证，伪造篡改病历真实性内容依法调查取证的申请。二、请求法院依法组织阳煤总医院的相关医生、护士对自己亲手制作自相矛盾病历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出庭作证予以说明的申请书。三、对私拆封存病历司法鉴定申请书。四、对肿瘤研究所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五、对阳煤总医院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封存前和封存后病历不一致，是否存在伪造、篡改现象。二、阳煤总医院、肿瘤研究所对上诉人王秀珍的母亲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医嘱及用药与护理记录的不一致是否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即有因果关系。对病历封存前和封存后病历不一致的问题：1、肿瘤研究所的病历，王秀珍封存前复印20页，封存后病历为33页。根据医院规定，病历分为主观病历和客观病历。主观病历、病程记录、体温单据不能复印，化验单是贴在一起复印的，因此存在复印页数不符的问题。对王秀珍提出复印前无编页码，封存后存在编页码，肿瘤研究所称是一审法院要求编页，王秀珍不予认可，认为是肿瘤研究所私拆病历。且主、客观病历自相矛盾，表现在心电图显示异常而主观病历是心、肝等正常，患者从肿瘤研究所出院时心电图正常，转入阳煤总医院为心肌梗死，前后矛盾。2、阳煤总医院的病历，王秀珍封存前复印90页，封存后为151页，病历首页五处，即住院病历首页中增加了：病历的数码——第“1”次、ICD—10的数据“I21.304”、编码员“何某某”的签名、“2011.12.22已复印”的字迹、订书针的印痕。另外复印中存在与肿瘤研究所一样现象，对主观病历、病程记录和体温单据不能复印。阳煤总医院的病历中存在客观病历和主观病历、护理记录单和病程记录不一致、自相矛盾，且病历中存在有医疗行为、医嘱记录和护理记录、实际用药总量和收费清单不一致、化验单送检时间在后、出结果时间在前、护理单有用药记录而收费明细单无用药收费、做过穿刺而没有病历记录。且上诉人王秀珍还认为，病历中有35张化验单是变造添加的，有14张检验单是有医嘱无化验单，有化验单而无医嘱，这些都是阳煤总医院变造的。对阳煤总医院、肿瘤研究所对患者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和医嘱与用药即护理记录不一致是否导致患者死亡的问题，这涉及到医学专业性的问题，因王秀珍对阳煤总医院和肿瘤研究所的病历提出质疑，本院在审理中对当事人争议的病历中存在的医嘱记录和护理记录及用药、化验等医学专业性知识问题，需专业部门对病历中存在的现象进行分析、判断并提出鉴定结论，来认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确定本案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当事人对病历存在争议，且涉及到专业问题，故导致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对王秀珍提出的阳煤总医院向法庭提供伪证、通知假证人到庭作证、伪造、篡改病历真实性内容依法调查取证的申请，其申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请求本院组织阳煤总医院的相关医护人员对自己亲手制作自相矛盾病历材料真实性出庭作证予以说明的申请，对王秀珍提出的有关医护人员系阳煤总医院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阳煤总医院，现阳煤总医院对其所提供的病历认为是客观真实的，不存在伪造、篡改现象，故阳煤总医院的有关医护人员不是本案证人，无需出庭作证。对王秀珍提出的私拆病历的司法鉴定申请，阳煤总医院和肿瘤研究所认为是一审法院法官同意拆开的，要求编写页码，不存在私拆现象。关于鉴定能否进行，本院证据技术中心答复，不能进行鉴定。对上诉人王秀珍提出的阳煤总医院和肿瘤研究所的医疗过错鉴定申请，能否进行，本院证据技术中心答复，因当事人各方对病历存在争议，且未进行尸检，达不到鉴定条件。本案中因当事人各方对病历这个事情存在异议，使阳煤总医院和肿瘤研究所提供的病历不能作为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合法依据，致司法鉴定部门无法对患者的死亡与阳煤总医院和肿瘤研究所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科学鉴定。故阳煤总医院和肿瘤研究所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肿瘤研究所对患者的诊断病历确实存在记载不规范行为。考虑上诉人王秀珍因失去亲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肿瘤研究所、阳煤总医院应给付上诉人王秀珍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秀珍的上诉理由，因无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阳煤总医院的上诉理由，其存在病历记载不规范的行为，致使本案纠纷，一审判决给王秀珍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上诉人王秀珍、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守乾审判员  郝丽琴审判员  王保才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