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3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素艳，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芬，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敏清，女，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勇，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逢华，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会，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芳，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水霞，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欣，女，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红，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嘉瑶，女，199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专花，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杏婵，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少丹，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刘瑞芳，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江水霞，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燕，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骞，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桂芹，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明，男，199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
原审被告：邹姣，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原审被告：陈化登，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小市。
上诉人郭素艳因与被上诉人李雪芬等18人、原审被告邹姣、陈化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素艳是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的登记经营者，营业执照登记的注册日期为2000年1月18日。2016年4月30日，郭素艳与邹姣签订《古方保健中心承包合同》，由郭素艳将清远市清城区西门塘横街34座一、二、三层场地承包给邹姣经营，承包期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承包期内员工工资由邹姣支付。因未如期支付2016年9月、10月工资，李雪芬等人于2016年11月1日据此投诉至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清远市清城区劳动监察大队核实，陈化登确认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拖欠李雪芬等人工资共84078元，具体工资数额如表所示：
表1.
姓名
欠薪数额（元）
1
|
李雪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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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6
2
|
曾敏清
|
4483
3
|
雷志勇
|
8780
4
|
陈逢华
|
2500
5
|
黄武勇
|
1500
6
|
李志明
|
1500
7
|
杨金会
|
9547
8
|
刘瑞芳
|
11416
9
|
江水霞
|
5214
10
|
刘洁欣
|
6097
11
|
曾燕红
|
8750
12
|
梁嘉瑶
|
2873
13
|
陈小桃
|
2010
14
|
杨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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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15
|
古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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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0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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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杏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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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0
17
|
周俊燕
|
4000
18
|
梁少丹
|
2102
2016年11月25日，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经清远市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2016年12月9日，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邹姣、陈化登发出公告，要求其二人于2016年12月15日前支付所有欠薪。
此外，经郭素艳书面确认，高小骞工资3600元、钱桂芹工资4000元系陈化登及邹姣承包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欠薪。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举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雪芬等人的劳动报酬支付主体如何认定；2、李雪芬等人的劳动报酬数额如何确定。
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李雪芬等人为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提供劳务，期间2016年9月、10月工资未付的事实，有实际经营者之一陈化登签名确认的《欠薪工资表》及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邹姣、陈化登发出的《公告》为证，陈化登应当向李雪芬等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陈化登关于其仅向邹姣提供借款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其与邹姣已就工资支付签订了相关协议约定由邹姣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辩称，仅为陈化登与邹姣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其应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故陈化登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郭素艳提供的《古方保健中心承包合同》，邹姣作为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亦应向李雪芬等人承担劳动报酬的支付义务。此外，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于2016年11月25日经核准注销，虽经营期内郭素艳将古方保健中心转予他人经营，但营业执照并未做出相应变更,本案欠薪发生时，古方保健中心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仍为郭素艳，郭素艳与实际经营者邹姣、陈化登的内部承包关系，亦不能对抗其对外应向李雪芬等人承担的劳动报酬的支付义务，故郭素艳应对古方保健中心拖欠李雪芬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清偿责任。
其次，经陈化登书面确认及清远市清城区劳动监察大队核实，李雪芬等人应得的劳动报酬数额如表1所示，郭素艳、邹姣、陈化登应向李雪芬等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中钱桂芹、黄某、李志明未书面委托诉讼代表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按撤诉处理，其可就各自的债权另行起诉主张权利。高小骞主张的欠薪3600元，并未经古方保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邹姣或陈化登书面确认，故高小骞主张郭素艳、邹姣、陈化登共同向其支付劳动报酬36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郭素艳、邹姣、陈化登应向李雪芬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数额如附件所示。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一、郭素艳、邹姣、陈化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雪芬、曾敏清、雷志勇、陈逢华、杨金会、刘瑞芳、江水霞、刘洁欣、曾燕红、梁嘉瑶、古专花、朱杏婵、周俊燕、梁少丹支付劳动报酬共78768元；二、驳回高小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素艳、邹姣、陈化登负担。
宣判后，郭素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30日已经知道上诉人将古方保健中心转让给原审被告邹姣、陈化登经营管理，且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11月1日就邹姣、陈化登工资拖欠问题向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请求处理，故被上诉人已经清楚古方保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是邹姣和陈化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实际经营者是邹姣和陈化登，而上诉人对其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并不知情，因此，应当由邹姣和陈化登对其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支付义务。原审判决仅依据营业执照对外公示的经营者为上诉人，即要求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不是上诉人雇请的员工，不受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亦不享有其劳动成果，且上诉人与邹姣签订的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需及时发放工资，故原审被告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
李雪芬等13人答辩称：上诉人将古方保健中心发包给邹姣、陈化登进行经营，其有义务监督答辩人的工资是否发放，且涉案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并未发生变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化登答辩称：涉案承包合同并不是答辩人签具的，答辩人并非古方保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涉案笔录亦是答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名的，因此答辩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
周俊燕、高小骞、钱桂芹、黄某、李志明、邹姣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郭素艳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对涉案劳动报酬承担支付责任。
在本案中，从涉案的《古方保健中心承包合同》及上诉人自身陈述可证，上诉人将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发包给原审被告进行经营管理，故双方之间形成了发、承包关系。且在承包经营期间，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的营业执照登记者仍为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现原审被告作为清远市清城区古方保健中心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其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其应当对拖欠的涉案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上诉人对涉案劳动报酬承担的是连带支付责任，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支付涉案劳动报酬，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素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邹姣、陈化登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雪芬支付劳动报酬5106元、向被上诉人曾敏清支付劳动报酬4483元、向被上诉人雷志勇支付劳动报酬8780元、向被上诉人陈逢华支付劳动报酬2500元、向被上诉人杨金会支付劳动报酬9547元、向被上诉人刘瑞芳支付劳动报酬11416元、向被上诉人江水霞支付劳动报酬5214元、向被上诉人刘洁欣支付劳动报酬6097元、向被上诉人曾燕红支付劳动报酬8750元、向被上诉人梁嘉瑶支付劳动报酬2873元、向被上诉人古专花支付劳动报酬3480元、向被上诉人朱杏婵支付劳动报酬4420元、向被上诉人周俊燕支付劳动报酬4000元、向被上诉人梁少丹支付劳动报酬2102元。上诉人郭素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素艳、原审被告邹姣、陈化登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素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伟诚
审判员 王 凯
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彭凤平
书记员古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