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高刑终字第67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旺，男，46岁（1969年5月18日出生），北京市玉泉营双利水产经营部负责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盛东生，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女，33岁（1982年5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6日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学旺、张×�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5）三中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学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学旺、原审被告人张×并听取陈学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陈学旺以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北京市玉泉营双利水产经营部（以下简称双利水产经营部）的名义，委托代理公司从国外进口冻鳙鲽鱼头、鱼尾等冻鱼产品过程中，指使被告人张×制作虚假发票、合同、装箱单等报关单据，采取低报价格的手段，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冻鱼产品45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891944.91元。
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陈学旺、张×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北京海关缉私局扣押陈学旺另外经营进口的部分冻鱼产品，经拍卖得价款人民币55万元。现陈学旺将上述款项退缴在案。
二、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张×受北京奥格瑞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格瑞丝公司，已判刑）经营负责人盛×（已判刑）指使，在奥格瑞丝公司以北京东洋天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洋天一公司，已判刑）名义进口冻鱼产品的过程中，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单据，采取低报价格的手段，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冻鱼产品16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346967.38元。
盛×到案后，奥格瑞丝公司向海关缴纳抵押金人民币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于×、奥×、薛×、李×、王×1、高×、刘×、盛×、麻×、王×2、王×3的证言，北京海关�私局出具的《关于调取证据问题的情况说明》、北京海关缉私局从张×邮箱中提取的发票、北京海关缉私局调取的进口报关用的报关单、航运单、发票、箱单、外贸合同、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原产地证明等材料、北京海关出具的京关核税（2014-1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于×、奥×的邮箱注册信息、登陆日志、全部邮件等、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运营中心提供的薛学之银行账户尾号8679的交易记录、付汇凭证、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关于先行变卖冻品的情况说明》、《北京海关财务处关于先行变卖冻品的反馈函》、北京海关缉私局中关村缉私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从张×邮箱中提取的盛×发给张×的进口货物发票、装箱单、提单等、北京海关缉私局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报关发票、提单、装箱单、外贸合同、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委托报关协议及境外汇款申请书、广发银行收费凭证，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617的账户查询明细、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客户通知书等及北京海关出具的京关核税（2015-0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税单表头基本情况》、奥格瑞丝公司和东洋天一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陈学旺、张×到案问题的情况说明》、双利水产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恒通基业公司和京信达报关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等书证和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京通首（2014）声像鉴字第160号《声像资料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陈学旺、张×的供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学旺违反海关法规，指使被告人张×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单据，采用低价报关方法，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张×还受北京奥格瑞丝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盛×的指使，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单据，帮助北京奥格瑞丝贸易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进境，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对其应依照单位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追究刑事责任，并与�作为自然人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学旺、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陈学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在两起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鉴于陈学旺到案后能积极补缴税款，当庭认罪、悔罪，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与陈学旺、盛×的共同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对陈学旺从轻处罚，对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学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百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续追缴被告人陈学旺人民币五百八十九万一千九百四十四元九角一分（含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及冻结陈学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之钱款），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承担连带退缴责任。四、责令被告人张×在人民币二百一十四万六千九百六十七元三角八分范围内与北京奥格瑞丝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退缴责任。五、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之电脑主机二台，电脑显示屏一台，打印传真一体机一台，硬盘一个、U盘二个，中国农业银行金穗通宝卡（账号×××）一张，U盾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六、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之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三星牌手机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依法变卖，变价款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三项。七、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之黑色行李箱一个及箱内账册、单证，印章十一枚，发还陈学旺。
陈学旺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偷逃税额的依据不正确，且过高，事实不清。其没有逃避监管，其没有当庭翻供，海关缉私局让其到海关协助调查情况，其如实供述了案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陈学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陈学旺偷逃税款589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陈学旺偷逃货款数额和应纳税额计算的基础错误，张×和陈学旺存在利害关系，张×的供述不能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学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学旺、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及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位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陈学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偷逃税额的依据不正确，且过高，事实不清。其没有逃避监管，其没有当庭翻供，海关缉私局让其到海关协助调查情况，其如实供述了案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判决认定陈学旺偷逃税款589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陈学旺偷逃货款数额和应纳税额计算的基础错误，张×和陈学旺存在利害关系，张×的供述不能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学旺身为双利水产经营部负责人，为谋取非法利润，伙同他人在近三年的时间内，违反海关所作申报涉案水产品应如实报关的相关规定，采取拆分价格，低价报关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进境，偷逃税款，犯罪数额达人民币589万余元的事实，有在案的证人证言、张×邮箱中所提取的进口货物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张×的供述等大量证据证实；陈学旺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并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对陈学旺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系依法定程序审理查实后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陈学旺、张×的行为依法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多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犯罪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已鉴于陈学旺、张×分别所具可酌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情节，依法所作定罪量刑之判决，确属正确。上诉人陈学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学旺违反海关法规，指使原审被告人张×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单据，采用低价报关方法，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张×还受北京奥格瑞丝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盛×的指使，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单据，帮助北京奥格瑞丝贸易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进境，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对其应依照单位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追究刑事责任，并与其作为自然人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陈学旺、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学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建 华
审判员 闫 颖
审判员 �张久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