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7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棋，男，1979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油漆工，住江苏省通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武轶，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棋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棋及其辩护人朱武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始，为非法牟利，林爱珍、何文学（均已判刑）与王金理（在逃）商定在共同开设的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月亮湾浴场组织卖淫活动，制定“营业价格表”、“技师鼓励制度”等，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比例分成、定期与卖淫女结算等方式组织多人在浴场卖淫。2015年2月中旬起，被告人张棋招募卖淫女至浴场卖淫并从中抽成，同时雇佣戴某（已判刑）担任领班，负责招待、引导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并登记等。至2015年6月1日被查处，组织卖淫累计1800余次。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张棋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恒大装潢市场蒂斯夫酒店被警方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已决犯林某珍、何某、戴某、张某2的供述和指认笔录，证人张某1、毛某,4、王某1等人的证词，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账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棋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棋辩称，其没有招募卖淫女在月亮湾浴场卖淫，也没有抽头获利，更没有组织卖淫，且否认自己系“小宝”。其在2015年3月期间到该浴场洗澡按摩时，认识了其中一名按摩女并产生好感，之后多次去该浴场。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其辩护人辩称：1.作为本案的主犯林某珍、何某到案后均否认指控的罪名，故二人推卸责任的可能性很大；该二人供述中并没有要求被告人张棋招募卖淫女，只是听王某2说“小宝”招募小姐，系传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同伙戴某的供述前后矛盾，开始说受“小宝”雇佣，后又称自己上门应聘；戴也供述听说“小宝”有提成，猜测“小姐”是“小宝”带过来的，该供述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卖淫女毛某,4、王某1、张某1的证词，证明其到月亮湾上班系自己上门应聘，或者老乡介绍，都不是受张棋的招募；4.张棋到该浴场消费，认识其中一名“小姐”，之后与浴场相关人员熟悉也属正常；5.指控张棋组织卖淫累计1800余次缺乏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疑点重重，指控被告人张棋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林爱珍、何文学夫妇（均已判刑）与王金理（在逃）合伙在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开设月亮湾浴场，登记在何某名下，约定利润五五分成。2014年11月始，为非法牟利，三人商定组织卖淫女在浴场卖淫，制订“营业价格表”、“技师管理制度”等，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比例分成、定期与卖淫女结算等方式组织多人在浴场卖淫。2015年2月中旬起，被告人张棋（绰号“小宝”）招募卖淫女至浴场卖淫并从中抽成，同时其雇佣戴某（已判刑）担任领班，负责招待、引导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并登记等。张某2（已判刑）于2015年3月20日起担任浴场收银员，根据电脑收费系统收取嫖资等。该浴场还设置紧急按钮、对讲机以逃避警方检查。至2015年6月1日被查处，该浴场组织卖淫累计4600余次，营业收入累计962729元。被告人张棋参与期间，浴场组织卖淫1800余次。
2015年6月1日晚，警方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各3人。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张棋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恒大装潢市场蒂斯夫酒店被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毛某,4、汤某,4某、汤某,王某1、范某,4、张某1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5年6月1日晚，其在月亮湾浴场卖淫嫖娼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的事实；
2.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执行回执，证实上述卖淫嫖娼人员均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3.检查笔录等，证实2015年6月1日晚，警方对月亮湾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各3人等事实；
4.浴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对讲机、卖淫记录单照片等，经被告人张棋辨认无异议；
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和营业账单，证实警方对浴场电脑收费系统进行破解，查明自2011年11月1日至案发总营业收入为962729元，该营业账单显示卖淫次数为4600余次；2015年2月中旬至案发，卖淫次数为1800余次等事实；
6.已决同案犯林某珍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月亮湾浴场于2011年6月开始经营，其夫妇投资60余万元算一股，王某2投资40余万元也算一股，利润五五分成。2014年11月，为招揽生意，王某2提出并与其夫妇商定浴场提供“敲大背”（卖淫）服务，王某2开始联系“东哥”（身份不详），带了4、5名“小姐”到浴场，卖淫一次收费168元，“小姐”提成100元，“东哥”得15元，浴场提成53元。其负责结算、收钱、支付工资等，其老公何某很少来浴场。“小姐”这一块都是王某2负责。2015年2、3月，“东哥”带“小姐”走了，王某2又联系了“小宝”（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棋）带另一批4、5名“小姐”到浴场卖淫，“小宝”还安排戴某做领班，专门给客人安排“小姐”，戴某的工资也是“小宝”负责发放，卖淫提成、结算方式同上。在浴场吧台有个紧急按钮，还设置对讲机，用于逃避警察的检查等事实；
7.已决同案犯何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夫妇出资60万元，王某2出资40万元共同设立月亮湾浴场，约定利润平分，自2011年5、6月开始营业。由于生意不好，一直亏本，2015年3月，王某2提出做不正规的生意，就是“敲大背”（卖淫），其同意。后王某2联系“小宝”（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棋）带4、5个“小姐”到浴场，“小宝”还带了戴某作为领班，为客人安排“小姐”服务，并做相关记录。“敲大背”一次收费168元，“小姐”得100元，“小宝”提成15元，浴场得53元。戴某的工资由“小宝”发放，与浴场无关。浴场的营业收入都是林某珍保管，结算、发放工资、支付费用都由林某珍负责，其很少去浴场参与经营管理等事实；
8.已决同案犯戴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2月中旬至月亮湾应聘，“小宝”（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棋）接待其，并同意上班。“小宝”安排其担任领班，在二楼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姐”服务，并进行登记，与收银台进行核对。浴场的“小姐”由“小宝”带来并进行管理，“小宝”与其中一名卖淫女关系很好并同居，还经常请“小姐”吃饭、唱歌等；卖淫1次，“小宝”从浴场提成15元，其工资和收入均系“小宝”发放，包括1元1次的提成和每月2000元的底薪；“小宝”经常来浴场，白天巡逻一下就走，有时晚上在浴场住一晚；其知道“小宝”系江苏人，并提供“小宝”的手机号码给公安机关等事实；
9.已决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20日左右到月亮湾浴场上班，从事收银工作。浴场工作人员中有个“小宝”，专门带领并管理“小姐”；二楼有个“小戴”（系戴某）负责接待客人，并安排“小姐”给客人提供服务等，“小戴”的工资是“小宝”发的等事实；
10.本院（2016）浙021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和同案犯已判刑的情况；
11.情况说明和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戴某提供的信息掌握了被告人张棋的身份，接相关情报于2016年1月7日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恒大装潢市场蒂斯夫酒店将其抓获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棋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张棋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均予以否认，但当庭供认：2015年3月之后经常至月亮湾浴场消费，与其中一名“小姐”关系较好；经常带领“小姐”吃饭、唱歌等；曾将手机号码告诉过戴某等。
针对被告人张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浴场经营者林某珍、何某和工作人员戴某、张某2均供述并指证“小宝”系被告人张棋；张棋带领“小姐”到浴场卖淫并管理“小姐”；“小姐”每次卖淫张棋提成15元，定期与林某珍结算；张棋雇佣戴某担任领班，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小姐”提供服务等，并单独给戴某计发工资和报酬。上述四同案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证据确实充分，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棋招募、管理、控制多名卖淫女，并通过与浴场经营者确定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比例分成、定期结算等方式控制卖淫活动，共同牟利，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予以惩处。张棋虽对上述事实未作供认，但其当庭供述的部分事实细节如：2015年3月之后经常去月亮湾浴场；与其中一名卖淫女关系很好；经常带领卖淫女吃饭、唱歌；提供手机号码给戴某，结合公安机关根据戴某提供的该信息确定并抓获了张棋的事实。张棋关于该事实细节的供认与戴某的供述及本案案发经过吻合，进一步佐证了同案犯供述和指证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综上，张棋辩解其不是“小宝”，没有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张棋组织卖淫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
根据在案证据也可以确认被告人张棋于2015年2月中旬始参与组织卖淫犯罪，依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和浴场营业账单等客观证据，可以认定张棋参与犯罪期间浴场组织卖淫共计1800余次。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组织卖淫1800余次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棋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6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棋退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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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赵春兰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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