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8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天会，女，汉族，1971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肖顺宏，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朝荣，男，汉族，1951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代理人郑伦武，胡敏，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春秀，女，汉族，1980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
负责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宾县孔滩镇新政街**号。
法定代表人郭晓松，经理。
上诉人吴天会、罗朝荣因与被上诉人罗春秀、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5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天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天会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没有确切的事实依据，属错误认定；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认定事故车辆相撞，事实是罗朝荣因超车时所驾驶的摩托车重心不稳而倒向在道路中心方向行驶的重型货车一侧，致搭乘人罗永柠衣物被货车护栏挂起，而致罗永柠挂在车后被后车轮碾压而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货车超载事实与该起事故的发生间没有因果关系。其一，货车超载不是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其二，从致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上分析，超载也非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2、一审法院未客观评价罗朝荣多方违法行为，判定其责任过轻，属事实认定错误。发生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罗朝荣驾驶两轮摩托车过程中，由于未掌握好摩托车重心，致其摩托车与行驶中的重型货车相擦挂，而致搭乘人倒向重型货车轮下，被货车右后轮碾压身亡；罗朝荣驾车行为多处违规，且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除上述行为外，还存在驾驶无证车辆的违法行为；从现场对比分析可知，罗朝荣应有较吴天会更高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二、一审法院因对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理解错误而致责任人间赔偿比例分担错误，终致判令吴天会赔付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判令吴天会承担在扣除交强险赔付额后总赔偿金额的10%，6415.33元，不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本案中按照法院的认定责任为70%，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应在吴天会的法定70%责任限额内免赔10%，应为64153.27×70%×10%，等于4490.73元，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定的总额的10%，6145.33元；况且，作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正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一审在上诉人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未结案的情况下，作出交通事故损害民事赔偿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出现法律适用错误，属错判，依法应予以撤销
罗朝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5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罗朝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朝秀19245.98元；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春秀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是具备政府部门规定的后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准上路的非机动车，上诉人依照政府职能部门对电动车管理的规定，在购买电动车后1个月内凭发票和合格证上路，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根据《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未成年人。上诉人搭载的孙女罗永柠，事故发生时仅9岁，符合法律规定的乘坐条件。三、被上诉人吴天会驾驶川Q256**重型货车，因超载、超同向行驶的上诉人电动车时，追尾造成电动车失控将罗春秀撞伤，上诉人驾驶电动车靠道路右边正常行驶，其行驶路线和驾驶情况均与事故形成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四、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开庭传票。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口头答辩称：对于罗刚、贾莉一案，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吴天会案，一、对于要求同等责任无异议；二、对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也无异议；三、对于10%的免赔部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四、对于告知义务，订立保险合同的时候，我司与实际车主订立的合同，天狼公司也按时交纳保费就视为车主认可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罗朝荣上诉，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吴天会上诉罗春秀案，我方认为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春秀口头答辩称：交警部门都调查清楚了的，总的来说我没有异议，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一审判决正确，客观公正，请求维持原判，而且他们的责任划分跟我也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罗春秀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天会、罗朝荣、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医疗费10403.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9020元、护理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48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560.75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18545.84元；2、诉讼费由吴天会、罗朝荣、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16点04分许，吴天会驾驶车牌号为川Q256**的重型自卸货车，由高县双河乡方向经206省道往宜宾二二四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206省道（小地名：雷家窑）事故地点超同向行驶由罗朝荣骑行搭乘罗永柠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时与电动车相撞，导致无牌两轮摩托车失控将路边行人罗春秀撞伤，川Q256**的重型自卸货车拖行罗永柠后右侧第三车轮碾压到无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罗永柠，造成无牌两轮摩托车驾驶员罗朝荣与行人罗春秀受伤，无号牌摩托车乘坐人罗永柠经宜宾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罗春秀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肺挫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住院治疗40天后于2015年7月1日好转出院。罗春秀住院期间用于医疗费10403.09元，其中吴天会垫付了2000元。
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吴天会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罗朝荣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罗永柠，罗春秀在事故中无责任。2、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天狼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吴天会，双方签订挂靠协议；3、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限内。4、罗春秀伤情后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并于2015年9月12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十级伤残。罗春秀为此用去鉴定费700元。5、赵合英（女，512530195311203228）、罗远恒（男，512528195206120015）为罗春秀母亲、父亲，二人于2007年12月24日起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酒都路北段4号1幢4单元11号，二人共生育二个子女。6、罗春秀于2005年4月22日生育一女，取名胡宇。7、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宜公交认字【2015】003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7、四川珙泉煤矿过磅单：NO.201505220010，货物名称：混煤，毛重：56.82吨，皮重：16.86吨，净重：39.96吨。……8、《四川中山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中山司鉴所【2015】车鉴字第809号：证实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玉骑玲牌）系机动车类中的两轮摩托车。……”。8、吴天会与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保险单、保险条款、门诊票据、医疗费发票、出院证、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收条及原、吴天会等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依法享有获赔权。本次事故中，吴天会驾驶超载货车，超同向行驶车辆时，对道路情况及其他交通参与者的行驶情况观察不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车，致使车辆与超标电动车相撞，且事发时未采取及时、有效驾驶行为避免损害结果加重，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朝荣驾驶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且搭乘未满12周岁未成年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对于本起事故给罗春秀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吴天会、罗朝荣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吴天会承担的部分，由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联合财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因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有超载的事实，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联合财保公司可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又因事故车辆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天狼运输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对吴天会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对罗春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罗春秀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10403.09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0元／天×40天），罗春秀诉请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核准后予以支持；3、误工费5477.38元（24381元／年÷365天×82天），罗春秀未提供因误工而实际收入减少证明，一审法院以四川省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基数支持其误工费请求；4、护理费3200元（80元／天×40天），罗春秀诉请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罗春秀的受伤、伤残评定情况，支持80元／天；5、残疾赔偿金48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7210.80元（18027元／年×8年×10%÷2人），罗春秀诉请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其女胡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请；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上述损失合计79753.2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多人伤亡，且死者罗永柠的近亲属罗刚、贾莉与伤者罗春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法确定罗春秀分得交强险限额内限额156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罗春秀损失扣除交强险限额15600元后，余额64153.27元，由吴天会承担70%即44907.29元，由罗朝荣承担30%即19245.98元。其中吴天会承担的部分扣除保险公司免责部分（即6415.33元）后为38491.96元，由吴天会等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诉讼中，吴天会要求其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品迭，吴天会还应赔偿罗春秀4415.33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春秀54091.96元。二、罗朝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春秀19245.98元。三、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春秀4415.33元。四、驳回罗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8元，减半收取为1019元，由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13元，由罗朝荣承担306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罗朝荣向本院提交四川省公安厅等五部门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综合整治工作的联合通告（以下简称联合通告）、宜宾市交警部门出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电动自行车交通秩序集中整治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整治通知）及交管一大队、交管五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拟证明罗朝荣所驾驶的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及电动车上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联合财保公司对联合通告及整治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两份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罗春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吴天会认为两份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关于联合通告及整治通知仅仅是行政规章，效力不能够和司法鉴定书及法律法规相抵触，不能推翻认定其为机动车的事实。经分析，本院认为，两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联合通告及整治通知，根据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区民初字4607号民事判决一审庭审记载，吴天会、联合财保公司对涉案电动自行车的购车收据、合格证未提出异议的，结合联合通告载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完成2015年6月1日前购买的电动自行车的注册登记工作，罗朝荣的电动自行车于2015年5月17日购买，注册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符合联合通告的规定，即罗朝荣在注册登记前凭合法的购车收据、合格证可上路通行，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够达到，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辨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问题。根据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区民初字4607号民事判决一审庭审记载，吴天会、联合财保公司虽然对罗朝荣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有异议，但未举出充分证据否认该行驶证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行驶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委托四川中山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玉骑铃牌）系机动车中的两轮摩托车”，与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核发给该车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相矛盾。本院认为，涉案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应该由道路交通主管部门行政许可确认，罗朝荣已经获交警支队颁发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即道路交通主管部门已经对涉案电动自行车的性质进行了确认，并且罗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注册登记前上路也符合相关规定，此时再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确有不妥，即一审判决把罗朝荣驾驶的非机动车认定为机动车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吴天会驾驶机动车行经弯道的道路时，对道路情况及其他交通参与者的行驶情况观察不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且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天会虽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否定该事故认定书的原因分析，吴天会认为罗朝荣应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因罗朝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根据《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涉案电动自行车搭载的罗永柠事故发生时为9岁，符合该规定的乘坐条件，且罗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符合上路条件，而现有证据也并不能充分证明罗朝荣在驾驶非机动车时有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确定罗朝荣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吴天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有超载的事实，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出现在保险合同中，应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购买保险应视为对该项说明的认可，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罗朝荣上诉称没有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但经审查，一审法院向罗朝荣邮寄了开庭传票，并由罗朝荣儿子罗刚签收，罗朝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天会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的案件审理原则，经审查，“先刑后民”是指民事案件的处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的，但是本案是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互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也不会依赖于刑事案件的处理，吴天会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确定罗春秀各项损失为79753.27元，各方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确认。在扣除交强险限额15600元之后，余额64153.27元，由吴天会承担6415.3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扣除保险公司免责部分（6415.33元）后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7737.94元。吴天会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经品迭，吴天会还应赔偿罗春秀4415.33元，被挂靠方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罗朝荣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5487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春秀73337.94元；
三、吴天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春秀4415.33元；
四、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吴天慧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罗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元，由吴天会负担1743元，罗朝荣负担2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林
代理审判员 聂华竟
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钰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