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邻，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巨，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岭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雪初，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瑞，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东存，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玉妹，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雪初、张伟邻、李瑞、张东存、张玉妹、张忠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长法刑初字第00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伟邻、张忠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伟邻、张忠巨及其辩护人胡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左右，被告人林雪初(绰号:胡某)向被告人张伟邻(曾用名:张某1，绰号:阿某、小王)联系购买伪劣卷烟，双方约定了伪劣卷烟价格。后林雪初准备了专用手机及电话卡用于同张伟邻联系购买伪劣卷烟及收取张伟邻从广州邮寄到重庆的伪劣卷烟快递。从2014年3月左右起，林雪初开始向张伟邻求购伪劣卷烟，并通过手机将其所需伪劣卷烟的品种、数量通知张伟邻，张伟邻在接到信息后先后让被告人张东存(绰号:小张、小不点、眼镜)等人将林雪初所需的伪劣卷烟运输至被告人李瑞经营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萧某的“国通快递”网点，李瑞明知张伟邻让其邮寄的是伪劣卷烟，仍根据张伟邻提供的收货人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将林雪初所需的上述伪劣卷烟快递至林雪初指定的重庆市垫江县、长寿区、南岸区等地。
林雪初在收到伪劣卷烟后便将伪劣卷烟款汇至张伟邻提供的户名为李某、郑某、陈某1的银行卡中。张伟邻得知林雪初将烟款汇到银行卡后便安排被告人张玉妹等人将款项取出，用于支付购烟款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林雪初收到伪劣卷烟后在其经营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晏中路11号附13号的烟酒行内零售获利。林雪初还以上述方式将从张伟邻处获取的部分伪劣卷烟加价后卖给张忠巨、陈某2等人，并从中获利。
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张忠巨与林雪初商量，张忠巨在林雪初处购买伪劣卷烟，并约定由张忠巨将其所需的伪劣卷烟信息告知林雪初，林雪初在收到张忠巨求购伪劣卷烟的信息后再通知张伟邻，由张伟邻将伪劣卷烟通过张东存等人运输至李瑞处，由李瑞快递给张忠巨等人。张忠巨在收到伪劣卷烟后便将伪劣卷烟款支付给林雪初。林雪初再按照其与张伟邻商量的伪劣卷烟价格将伪劣卷烟款汇至张伟邻提供的银行卡内。张忠巨将收到的伪劣卷烟用于其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10号附53号“惠客超市”零售。
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伟邻销售伪劣卷烟的金额为652250元，被查获的未销售伪劣卷烟价值57500元。被告人李瑞明知伪劣卷烟而帮助张伟邻邮寄快递，货值金额达656250元。被告人张玉妹明知张伟邻汇入户名为陈某1的农业银行卡内的款项是张伟邻销售伪劣卷烟所得，仍帮助张伟邻取出赃款492700元。被告人林雪初销售伪劣卷烟金额为1323680元，被查获未销售伪劣卷烟价值110568元。被告人张忠巨销售伪劣卷烟金额为560146元，被查获未销售伪劣卷烟价值219854元。2014年5月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东存明知伪劣卷烟而帮助张伟邻运输，货值金额559750元。
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林雪初、张伟邻、李瑞、张东存、张玉妹、张忠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玉妹与张伟邻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指认照片、国通快递单、银行交易记录、取款视频截图、货物与汇款对应表、取款明细表、鉴别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核价表、证明、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雪初明知张伟邻销售的是伪劣卷烟，仍购买并用于销售，销售金额达1323680元，被告人张伟邻明知是伪劣卷烟而销售，销售金额达656250元，被告人李瑞明知他人实施销售伪劣卷烟的行为，仍参与伪劣卷烟的邮寄，涉案金额达656250元，被告人张东存明知他人实施销售伪劣卷烟的行为，仍参与运输，涉案金额达559750元，被告人张玉妹明知是张伟邻销售伪劣卷烟的赃款仍帮助其取款，涉案金额达492700元，被告人张忠巨明知林雪初贩卖的是伪劣卷烟，仍购买并用于销售，销售金额达560146元，六被告人的行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被告人张伟邻、李瑞、张东存、张玉妹销售伪劣产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伟邻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经营伪劣烟草专卖品，并安排被告人张东存、李瑞分别为其运输、邮寄伪劣卷烟、安排被告人张玉妹在银行取出赃款，获取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瑞、张东存、张玉妹均受张伟邻的安排为其在犯罪中提供帮助，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
鉴于被告人林雪初、张伟邻、张忠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张东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妹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雪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7万元。二、被告人张伟邻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5万元。三、被告人李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张东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2万元。五、被告人张玉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六、被告人张忠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5万元。七、追缴被告人林雪初的违法所得1323680元；追缴被告人张伟邻的违法所得652250元；追缴被告人张忠巨的违法所得560146元。八、没收扣押在案的伪劣卷烟和作案工具。
上诉人张伟邻提出在林雪初向其支付的购烟款中有10万元，其付给了林雪初的朋友，另有10万元是林雪初支付的购茶叶款，两笔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听从林雪初安排，系从犯。故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忠巨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张某2向林雪初购买的伪劣卷烟金额；张忠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危害不大，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邻、张忠巨、原审被告人林雪初明知是伪劣卷烟而销售，销售金额分别达60余万元、50余万元、100余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瑞、张东存、张玉妹明知张伟邻销售伪劣卷烟，仍为其邮寄、运输、取款提供帮助，涉案金额分别达60余万元、50余万元、40余万元，其行为应按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伟邻负责非法经营伪劣卷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瑞、张东存、张玉妹系为张伟邻销售伪劣卷烟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上诉人张伟邻、张忠巨、原审被告人林雪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瑞、张东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玉妹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张伟邻提出在林雪初向其支付的购烟款中有10万元付给了林雪初的朋友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林雪初辩称该10万元系因张伟邻销售的伪劣卷烟坏掉后，林让张赔偿的款项，但张伟邻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支付该款，且林雪初无法提供其朋友的联系方式，张伟邻是否实际支付该款无法查证，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伟邻提出有10万元系林雪初支付的购茶叶款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张、林两人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他们之间除伪劣卷烟生意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翻供后，张伟邻辩称上述供述系因侦查机关诱供，但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材料，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伟邻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伟邻系本案销售伪劣卷烟的源头，且安排相应人员为其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忠巨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张某2向林雪初购买的伪劣卷烟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忠巨、林雪初的供述，张某2购买的伪劣卷烟的品种、数量、收货地址等信息均由张忠巨负责向林雪初转达，张忠巨为张某2求购伪劣卷烟并销售提供了便利条件，其应对张某2销售的伪劣卷烟负责，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忠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张忠巨向林雪初求购伪劣卷烟后自行销售，其属于销售伪劣产品的上下家关系，而非主从关系；原判结合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在涉案金额的刑期起点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审 判 员 张 帅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