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男，62岁，贵州省普安县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女，61岁，贵州省普安县人。系本案被害人。
共同诉讼代理人石鑫，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文，男，63岁，贵州省普安县人。
被告人李某，男，36岁，贵州省普安县人。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景尤志，系贵州诚服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女，56岁，贵州省普安县人。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文、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罗某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罗某秀及共同诉讼代理人石鑫，被告人姜某文、李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及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景尤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1日8时许，普安县窝沿乡xx村xx组村民李某飞因土地纠纷与本组的罗某秀在罗某秀家院坝旁发生争吵、撕扯。之后，李某飞的丈夫姜某文手持木棒，其子李某提一铡刀来到现场。罗某秀的丈夫李某贵、其子李某刚也来到现场，双方随即发生打斗。打斗中，李某用镰刀将罗某秀的后脑勺、额头砍伤，罗某秀随即晕倒在地；见此情景，李某贵从地上捡石头准备砸姜某文家人，被姜某文用木棒打伤。经鉴定，李某贵左颧部、左大腿的损伤属于轻微伤；左桡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左尺骨茎突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右桡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罗某秀牙齿松动损伤属于轻微伤；头部颅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面部单条疤痕长为3.2厘米的损伤属于轻伤。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姜某文、李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请求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赔偿其经济损失261204.37元，其中医疗费25338.37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11600元；护理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伤残赔偿金19012元；交通费2865元；住宿费860元；医疗器材及日常生活用品费1629元；营养费1740元；精神损失费3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提病历手续费10元；康复费120000元。并提供医疗费、住宿费收据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请求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3760元。其中医疗费12550.11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4640元；护理费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960元；营养费1740元；精神损失费66000；后续治疗费80000元；提病历手续费10元；护理人员加油、病人信息费520元；康复费80000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罗某秀还请求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赔偿二人支付的伙食招待费17476元。
被告人姜某文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提出“我听到李某刚叫李某贵打我妻子，我才去的，我到现场后李某贵就扔石头砸我，我就与李某贵互相扔石头砸。罗某秀用锄头来打我，被我用木棒打掉，并打了罗某秀两棒，我扔石头砸中李某贵左手臂一石头”的辩解。提出“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我见我父亲姜某文被李某刚用石头砸倒了我才去的，我只是与李某刚互相扔石头砸打，我没有打其他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李某系从犯，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及“医疗费以医院出具医疗发票为准，李某贵、罗某秀擅自转院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赔偿”的代理意见。
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飞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发票的医疗费。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8时许，普安县窝沿乡xx村xx组村民李某飞因土地纠纷与本组的罗某秀在罗某秀家院坝旁发生争吵、撕扯。随后，被告人姜某文（李某飞之夫）、李某（李某飞之子）来到现场，与罗某秀、李某贵（罗某秀之夫）、李某刚（罗某秀之子）相互发生打斗。打斗中，姜某文持木棒将李某贵双手等部位打伤，李某持铡刀将罗某秀头部打伤。经鉴定，李某贵左颧部、左大腿的损伤属于轻微伤；左桡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左尺骨茎突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右桡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罗某秀牙齿松动损伤属于轻微伤；头部颅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面部单条疤痕长为3.2厘米的损伤属于轻伤。
另查明：案发后，李某贵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药、检查等费用共计25108.37元。李某贵双手骨折，出院时医嘱左、右前臂继续石膏绷带外固定，前臂吊带制动，术后1、3、6月复查决定拆除外固定时间。罗某秀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药、检查等费用共计12550.1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起诉意见书、破案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记载：本案侦破、揭发情况。
2、调解记录记载：普安县公安局窝沿派出所曾两次组织姜某文、李某、李某飞与李某刚、李某贵、罗某秀进行调解，均调解未果。
3、搜查证、搜查笔录、情况说明记载：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7日对李某住宅进行搜查，未搜查到李某用于砍伤罗某秀的铡刀。
4、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姜某文、被告人李某的等基本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李某刚的证言：2013年5月21日7时许，当时我还在睡觉，就听到有人在我家门前骂，然后我就起来，发现是李某飞在我家门口骂。因为李某飞在我家门口两家争议的土地上栽上木桩，我家要从那里路过，我妈罗某秀拔掉了两棵，于是李某飞就在哪儿骂。后来我妈从那里过去上厕所时，就和李某飞撕扯起来，没有用什么工具，两个人只是用手撕扯，当时我父亲李某贵也在场，但他没有打李某飞。后李某飞就喊“打死人喽”，李某飞的丈夫姜某文就拿着一根木棒，李某飞的儿子李某拿着一把铡刀从他家上面冲下来，从李自兵家门口过来，当时我和我父亲站在我家门口，我妈和李某飞还在有争议的土地上厮打，李某就提着铡刀用铡刀的根部碰我妈的后脑勺，在我妈扭过头来的时候，额头部位又被李某用铡刀伤着，我妈就倒在地上了。见此情景，我和我父亲李某贵就从地上捡石头朝李某飞家人砸，我向李某砸了一石头，但没有砸中。当时我父亲砸完后又去地上捡石头时就被姜某文用木棒打着两只手，手被打断了。李某用的铡刀是铡草用的那种，长约70厘米，宽约20厘米，刀把长约50厘米，刀把是木制的，打完架后被李某拿走了。姜某文打架时用的木棒也被李某拿走了，木棒大小和锄头把差不多。
2、支某英的证言：2013年5月21日8时许，我经过李某贵家房屋后面的小路时，看到姜某文家老婆李某飞站在李某贵家门口，在咒骂李某贵家，说李某贵家把她编的栅栏扯丢了，李某飞家儿子李某站在李某贵家房挡头的小路上，我当时没有与他们打招呼，也没有注意看他们手里拿有什么东西。后来我听李某贵的老婆罗某秀说她被姜某文家儿子李某用铡刀砍伤头部。
3、敖某飞的证言：2013年5月21日8时许，我和我嫂子郑某辉去地里补种玉米，经过姜某文家门口时，看见姜某文拿着一根细竹竿（直径约3公分，长约1米）在他家门口咒骂，不晓得他骂谁。姜某文家儿子李某拿有一把铡刀站在姜某文家门口的小路上，我们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当时不晓得他们要做什么，我和我嫂子没有逗留，直接去地里补种玉米了。后来才知道他们与李某贵家打架。
4、李某飞的证言：2013年5月21日10时许，我到李某刚家房屋背后我家玉米地里，李某刚就骂我，并说要打我。我儿子李某就站出来说你打死我妈有国家来调查，李某刚就捡起石头砸中我儿子的腰部和头部，当时我儿子头晕，在屋基里坐了一会就回家了。后来我老公姜某文在屋基里被李某刚用尖刀杀伤头部。李某刚又拿起锄头打我的头部、左右手、腰部、左右脚，臀部也被他用石头打伤了。
三、被害人陈述
1、李某贵的陈述：2013年5月18日，姜某文家就在我家门口与我家争议的土地上栽木桩，5月19日用竹条编好。我家出门不方便就把他家栽的木桩拔了。5月21日7时许，我老婆罗某秀从拔桩的出口去上厕所，李某飞看到后就在我家门口咒骂，并把拔了桩的出口封住。我老婆叫她不要咒骂，李某飞说我家把她栽的木桩开了一个口，并叫她家的人下来打。然后姜某文和李某就跑下来打罗某秀，罗某秀喊不要打，姜某文说打的就是你，姜某文喊打以后，李某首先用铡刀砍了罗某秀的脑门一刀，然后又用铡刀背砍了罗某秀后脑壳一刀，我看到罗某秀被打倒在地后，就捡石头砸他们，将姜某文的眼角砸出血了，在我弯腰捡石头时，姜某文就用木棒打我的双手，我的双手前臂骨头被打骨折。姜某文打了我的双手之后就没有再打架了。
2、罗某秀的陈述：我家和李某家有土地纠纷。2013年5月21日7时许，李某的母亲李某飞来到我家门口，提着我家全家人的名字骂，我去上厕所时，李某飞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也骂李某飞。在李某飞拉我的手时，李某提着一把铡刀砍了我的头部两刀，用铡刀背打我的双手臂，还打我的面部等，当时我就被打昏了。我被李某殴打时，我丈夫李某贵准备帮助我，在捡石头时，被李某的父亲姜某文用木棒将双手臂打断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5月21日8时许，我妈李某飞来到李某刚家门口，见在前几天栽的木桩被李某贵拔了，便回去拿木棒和斧子来重新打桩。李某刚就叫他爹李某贵打我妈，听说要打我妈，我爸爸姜某文就跑下来，我也跟着下来，劝我妈回家。李某刚看见我跑下来，就捡起石头砸我爸爸，当时把我爸爸的嘴就砸出血了，我爸爸就打罗某秀，我也捡起石头向李某刚砸去，当时场面混乱，也不知道砸中对方什么位置。打完架后我看见李某刚家妈躺在地上。我没有用铡刀参与打架。
2、姜某文的供述和辩解：我家原来与李某贵家住在一起，后来我家搬新房子了，但我家原来住的地方还是空着的。我家空着的屋基东面是李某贵家牛圈。2012年，李某贵家拆掉牛圈重新修建，在李某贵家修基脚的时候，我妻子去阻止，说那个地方是我家的，并在那地方栽上木桩。2013年5月21日9时许，我妻子李某飞去我家老房子那儿，发现木桩被李某贵家的人拔掉了，就与李某贵家发生争吵。我听到后就来到争议的这块土地，当时有李某飞、李某贵、罗某秀、李某刚在场，我下去后，李某刚就说“打”，然后李某刚就捡了一块石头砸中我的嘴和头。我的牙齿就被打掉了，这时候我儿子李某就来到现场。见我被打，就捡起石头去砸李某刚。我被打后，就捡起李某飞用来打桩的木棒，朝罗某秀打，具体打了几棒记不清楚，罗某秀被打倒在地上后，李某贵就从他家门前捡石头砸我，我也从地上捡石头砸李某贵，当时场面很乱，我和他砸了很多石头，我只看见我砸中他左手膀一石头。相互砸了四五分钟，李某贵就将他儿子李某刚拉回家里面，我就把我儿子李某喊回来了。我只看见李某用石头与李某刚互砸，我在他前面到现场，没有注意他手里是否拿有东西，打架的时候场面较乱。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普安县窝沿乡xx村xx组李某贵家。李某贵家房屋坐西朝东，系三间砖木结构瓦房，门开朝东，房屋东面为院落，再往东为通组公路，呈南北方向，南面通高坡组，北面通窝沿乡政府；房屋南面为李本发家住宅；西面为姜某文家住处；北面为姜某文家旧屋基，再往北为李自兵家住处。中心现场位于李某贵家房屋南面一间房屋旁，紧靠该房屋东面的院落内见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距此往东150cm的地上面见一大小为5×4cm已凝固血迹，据当事人姜某文称，此处即为与李某贵家打架的地方。距此往南50cm见一木桩与竹块编成栅栏，呈东西方向，栅栏高约60cm，紧靠李某贵家房屋北侧一间的栅栏的木桩被拔出。姜某文称，栅栏为李某飞所为，目的就是为了围住栅栏北侧的争议土地，栅栏的木桩被拔出即为两家打架的原因。栅栏下地面上见大量不规则石块，据姜某文称，其与妻子李某飞的伤就是被李某贵家的人用这些石块砸伤的。院落北侧见一正在修建的基脚。
六、鉴定意见、住院病历、鉴定聘请书、委托书、鉴定结论告知书等记载：
1、李某贵损失属于轻伤。李某贵20**年5月21日在普安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桡骨中段骨折；左颧部软组织挫伤。2013年5月24日到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右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肘关节骨性关节炎；左面部软组织损伤。2013年7月5日法医检见：右上肢前臂中段手触有骨包块，肘关节到前臂中段前侧见11cm×0.2cm缝合14针针脚手术疤痕；左上肢腕关节到前臂中段见11cm×0.2cm缝合12针针脚疤痕，手触中下段有骨包块；左大腿中下段外侧分别见2cm×0.2cm、1cm×0.2cm表皮剥脱；左颧部见1.5cm×0.5cm表皮剥脱。法医分析，李某贵的损伤符合钝性致伤的形态学特征。鉴定意见：李某贵左颧部、左大腿之损伤属于轻微伤；左桡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左尺骨茎突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右桡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
2、罗某秀的损伤属于轻伤。罗某秀2013年5月21日在普安县人民医院检见：左颞顶部肿胀，青紫，局部见长约0.5cm伤口，边缘规则，深及颞骨，可探及颞骨骨折，骨折处无明显凹陷及移位；额部见长约4.0cm规则伤口，深及额骨，额骨未见明显骨折线及凹陷。诊断为：左颞枕部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左颞骨开放性骨折；枕骨骨折；额部皮肤裂伤；上下颌多牙外伤性松动；双上肢软组织挫伤。2013年7月5日，法医检见：左颞顶部见一0.3cm×0.1cm疤痕；前额部见一3.2cm×0.2cm疤痕。结论：罗某秀牙齿松动之损伤属于轻微伤；头部颅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面部单条疤痕长为3.2cm之损伤属于轻伤。
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赔偿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罗某秀提供了医疗发票、道路运输客票、收据、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罗某秀提供的医疗发票、住院病历，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未持异议。对医疗发票、住院病历，本院予以确认。提供证实交通费的收据、道路运输客票，有部分未注明乘车时间和往返地点，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其余的道路运输客票，本院予以确认。提供证实陪护人员住宿、用餐、购买日常生活用品的收据、发票，因该支出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因相邻土地纠纷，无视他人身体健康权利和国家法律规定，分别持木棒、铡刀与被害人李某贵、罗某秀发生打架，致李某贵、罗某秀均受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姜某文、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在李某飞与罗某秀发生争吵、抓扯时赶到现场，分别持木棒、铡刀对罗某秀的丈夫李某贵及罗某秀实施伤害行为，二人应系共同犯罪，且二人的行为均致他人轻伤，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
被告人姜某文、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罗某秀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首先辱骂罗某秀及其家人，并与罗某秀抓打引发本案，在打架过程中，李某飞亦对李某贵、罗某秀实施伤害的行为，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提出的赔偿请求，认定如下：医疗费其提供的证据证实为25108.37元，应予支持25108.37元；所提的交通费，提供了部分道路运输客票证实，考虑其实际到盘县、普安等治疗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所提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要求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不当；所提的购买医疗器械的费用，经查确为李某贵受伤治疗过程中所需物品，应予支持；所提的鉴定费、营养费、提病历手续费、康复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提的住宿费、购买日常生活用品费和伙食招待费不属于因伤所支付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所提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权利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提出的赔偿请求，认定如下：所提的医疗费，提供了证据证实，应予支持；所提的鉴定费、营养费、提病历手续费、病人信息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提的交通费，考虑其受伤后到普安治疗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所提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请求的计算方式不当；所提的住宿费、护理人员加油费不属于因伤所支付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所提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权利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本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合理的赔偿请求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100元；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合理的赔偿请求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400元
关于被告人姜某文所提“我听到李某刚叫李某贵打我妻子，我才去的，我到现场后李某贵就扔石头砸我，我就与李某贵互相扔石头砸。罗某秀用锄头来打我，被我用木棒打掉，并打了罗某秀两棒，我扔石头砸中李某贵左手臂一石头”的辩解、“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及李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打架的起因系李某飞辱骂罗某秀及其家人，并与罗某秀发生抓扯，引发两家人员参与打架，姜某文所称罗某秀用锄头打自己并无证据证实，罗某秀头部的伤系锐性物体损伤，不是木棒。李某贵双手骨折的损伤系姜某文用木棒打伤的事实有罗某秀、李某贵的陈述，证人李某刚、敖成飞的证言及李某贵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姜某文的辩解不成立，被害人李某贵和罗某秀在本案中亦无过错。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所提“我只是与李某刚互相扔石头砸打，我没有打其他人”的辩解，经查，李某在打架时用铡刀致伤罗某秀头部的事实有罗某秀、李某贵的陈述，证人李某刚、敖成飞的证言、罗某秀的病历、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某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系从犯，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打架过程中，李某持铡刀致罗某秀头部受轻伤，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直至庭审结束，李某未赔偿被害人任何经济损失。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李某贵、罗某秀擅自转院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赔偿”的代理意见，经查，李某贵双手骨折后转至专门骨科医院治疗，且其双手受伤需治疗是客观事实，支付的医疗费用相对合理，故被告人李某应当赔偿李某贵受伤的医疗费用；罗某秀一直在普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未转院，只是到其他医院做了一次CT检查，李某对其医疗费用，应予赔偿。对此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5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5年5月5日止）。
三、由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一百元。其中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各承担百分之四十五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一万五千三百四十五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即三千四百一十元，三人互为连带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由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四百元。其中被告人姜某文、李某各承担百分之四十五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八千二百八十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飞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即一千八百四十元，三人互为连带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判决生效后，如赔偿义务人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审 判 员 刘金洲
人民陪审员 曾爱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