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吴商初字第1407号
原告：沈增，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赵莎，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敬昕，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住址：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永安街***号。
负责人：沈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美，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兴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增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清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沈增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潇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增的委托代理人赵莎、张敬昕，被告人保德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保德清公司申请对案外人马某的死亡原因及关联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保德清公司向本院提出撤销鉴定的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增起诉称：2015年9月28日11时20分，马某在湖州市吴兴区港集团有限公司工地（湖州市综合交通枢纽至11省道连接线工程）与浙Ｅ×××××重型专项作业车吊铁架子时发生碰撞，造成马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13日死亡的意外事故。2015年11月10日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康山派出所就该意外事故作出《情况说明》。原告为浙Ｅ×××××重型专项作业车向被告投保了交通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范兰芳，经湖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已与死者马某家庭达成赔偿协议，除医药费外，赔偿死者马某家属1165800元，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与被告的赔偿费经协商多次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康山派出所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2015年9月28日驾驶员陆红忠驾驶的浙Ｅ×××××车辆在起吊铁横梁的过程中将马某碰伤，后马某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据2、浙Ｅ×××××车辆行驶证、陆红忠机动车驾驶证及操作证、原告沈增及驾驶员陆红忠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证据3、机动车保险单两份，证明浙Ｅ×××××车辆在被告人保德清公司投保的事实。
证据4、九八医院、浙一医院病历卡各一份、浙一医院死亡记录一份，证明死者马某于2015年9月28日受伤至九八医院治疗，于同年9月30日转院至浙一医院，并于同年10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据5、医药费发票及清单，证明死者马某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用情况。
证据6、家庭情况登记表、身份证、户口簿、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死者马某家庭成员的组成以及有被扶养人需扶养的事实。
证据7、《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证明马某死亡的事实。
证据8、湖康（调）[2015]第47号《调解协议》一份、收条两份、《更正证明》一份，证明范兰芳受浙Ｅ×××××车辆驾驶员及车主委托，与死者家属就死者的死亡赔偿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支付赔偿费用的事实。
证据9、《意外事故协议书》、《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沈增委托范兰芳处理马某受伤事故，以及对死者马某家属的赔偿款由范兰芳垫付，保险理赔款到位后由范兰芳领取等内容。
证据10、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康山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八份，证明马某受伤事故发生的全部经过。其中包括2015年9月28日马某在康山街道第三标段东山大桥工地受伤是受陆红忠驾驶的浙Ｅ×××××吊车碰撞造成。浙Ｅ×××××吊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实际所有人为原告与沈明发。陆红忠系沈明发雇佣。事故发生当天，浙Ｅ×××××吊车是由范兰芳的弟弟范兰江临时叫到工地干活。马某受伤后，该工地工人给范兰芳打电话，范兰芳对该事故进行处理。同时也证明了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康山派出所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进行了调查。
被告人保德清公司答辩称：一、人保德清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如下：（1）事故发生在2015年9月28日11时左右，但在当天17时25分才报警，说明事故轻微；（2）马某于2015年9月28日到九八医院治疗，在外伤检查中发现假性动脉瘤，要求转入浙一医院治疗。九八医院出院前复查B超提示：各项生命体征正常。浙一医院入院诊断：假性动脉瘤（头臂干）；多发伤（右侧食指、中指截指术后），排除相关禁忌后于2015年10月12日行无名动脉瘤腔内隔绝术。手术次日死亡。说明死亡原因与事故无关联；（3）事故发生后，浙Ｅ×××××车主范兰芳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报案。2015年10月23日，经湖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范兰芳与死者家属签订调解协议，协议中明确是浙Ｅ×××××车辆与死者马某发生碰撞，说明范兰芳才是事故当事人；（4）调解协议是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湖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不是当事人，无权对调解协议内容进行更正，其更正内容不具有真实性；（5）在向公安机关和保险公司报案的情况下，又经调解委员会调解，范兰芳作出100多万元的赔偿不可能如此轻率，不可能没有任何关联，不可能不查明真相。故浙Ｅ×××××车主才是赔偿义务人，被告不是该车辆的保险人即不是本案被告。二、沈增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理由如下：（1）无论浙Ｅ×××××车辆驾驶员陆红忠，还是车辆所有人沈增和沈明发，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向被告报案，没有证据证明浙Ｅ×××××是肇事车辆。（2）从范兰芳报案和调解的情况看，范兰芳才是赔偿义务人。原告是在赔偿处理好之后才知道赔偿情况的，不存在原告诉称委托范兰芳的问题。（3）原告没有与死者家属签定过协议，也没有进行过赔偿，也不存在委托，故沈增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范兰芳不享有追偿权。范兰芳与死者是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范兰芳借用原告的名义起诉，实际上是向被告追偿，但根据法律规定，沈兰芳不具有追偿权。四、关于责任比例。死者自身存在疾病，对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现在要求被告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没有证据支持。五、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1）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部分17724.80元；（2）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只提供了死者父母土地被征用的证据，但由于死者马某与其父母不在同一户籍，不能证明死者的土地也被征用；（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畴；（4）死者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被扶养人有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提供相应凭证。对其他赔偿数额没有异议。
被告人保德清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调取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一份、《赔案调查笔录》两份、驾驶证及操作证复印件各一份、驾驶员现场车辆照片一份，证明本案事故车辆为范兰芳所有彭德超驾驶的浙Ｅ×××××车辆。
证据2、从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康山派出所调取的报案记录及询问笔录各一份，报案人为范兰芳，报案时间是2015年9月28日17时25分。证明肇事车辆是浙Ｅ×××××。
证据3、《赔案联系记录单》一份，被调查人是原告，原告陈述“我没有报过案，事故发生后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工地上的老板要我们报案的。”“我们没有付过医药费”“我是沈明发告诉我的，大概死亡后工地上已经赔偿处理好了才跟我讲的”“钱都是对方工地上的老板赔的”“是工地上老板范兰江和其姐姐范兰芳让我签字，委托律师去办理，赔来的钱也归他们的，用我的名义起诉”，证明原告没有报案，也没有赔过钱，不具备权利人身份，同时也证明原告没有委托过范兰芳去处理事故，其不具备追偿权。
庭审时，被告人保德清公司对原告沈增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康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是调查结果，只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进行摘录，不具有证明作用。对证据2，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庭核实，被告认为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联，因肇事车辆并非原告所有的浙Ｅ×××××。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5，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请求法庭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被告认为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死亡原因是手术所致。对证据6、7，原告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庭核实。被告认为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调解协议》及收条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同时也证明被告与本案无关联。对《更正说明》“三性”均有异议，《更正说明》是2015年11月10日作出，康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2015年11月10日作出，原告起诉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时间如此之近。调解协议是双方签字确认的，调解委员会无权进行单方更正。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陈述的事实。原告与范兰芳约定保险理赔款由范兰芳领取于法无据。《意外事故协议书》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1月5日，可见范兰芳对事故的处理在前，沈增委托在后，不能证明原告与范兰芳之间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应当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代理行为，从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的主体内容推定，原告与范兰芳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代理关系。对证据10，被告认可范兰芳于2015年9月28日事故发生当天所作的笔录。对其他7份笔录“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陈述的所有事实。首先，从来源来看，该笔录主体为康山派出所，除范兰芳于2015年9月28日所作的一份询问笔录外，其他7份笔录的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6日以后，与事故发生的时间相隔近一个月。其次，这7份笔录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当出庭，故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从内容上看，潘继平、施松彬、李虹江均表示对该事故车辆的情况不清楚。对于这7份询问笔录，调查主体无法定调查权限，因该起事故既不是刑事案件，也不是其他的治安案件，派出所没有法定的职权。
原告沈增对被告人保德清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报案记录中明确提到范兰芳是报错案件。关于潘继平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14时30分，笔录中问到伤情，潘答：“两人伤，一个轻伤、缝了十几针，一个严重的，当时送往九八医院，后送入浙一医院”。根据浙一医院的病历可知，死者入院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13时12分。被询问人潘继平与死者马某并没有亲近关系，不可能对马某的情况了解如此准确。原告认为这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彭德超的询问笔录与潘继平的询问笔录意见一样。驾驶证、操作证、车辆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报案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只能证明工地发生事故后范兰芳报案的事实。康山派出所的调查结果已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笔录中没有询问人的名字，也没有询问日期和被询问人的身份信息。
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对案外人范兰芳、彭德超做询问笔录各一份。该两份询问笔录经原、被告质证后，原告认为：对该两份笔录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范兰芳的笔录与之前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对原告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是相符的。彭德超的笔录证实了彭德超当时不在事故发生现场。被告认为：范兰芳的笔录可以证明范兰芳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前，对事故发生的肇事车辆是哪一辆是明知的，但范兰芳仍然以自己的车辆在调解协议中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肇事车辆是范兰芳的车辆，而非原告的车辆。对彭德超的笔录，与调解协议内容一致的予以认可，不一致的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核，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更正证明》系湖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据湖康（调）[2015]第47号调解协议中甲方（范兰芳）的单方申请而作出，未经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于法无据。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外人马某在保险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及案外人范兰芳对马某家属进行赔偿等事实。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以及针对案外人潘继平做出的《赔案调查笔录》，能够证明2015年9月28日范兰芳向阳光财保公司报案，并于2015年11月16日因报错案件而销案；以及2015年9月28日湖州市吴兴区康山街道辖区内东山村工地上，有吊车在吊铁横梁时致两人受伤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证明事故车辆为浙Ｅ×××××。与被告所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针对案外人彭德超做出的《赔案调查笔录》及证据2，与原告提供的康山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6日、27日出具的询问笔录及我院对范兰芳、彭德超做的询问笔录就肇事车辆这一事实认定相矛盾，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康山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6日、27日出具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针对案外人彭德超做出的《赔案调查笔录》及证据2不作为有效证据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3，从证据内容上看，原告称浙Ｅ×××××车辆系原告沈增与案外人沈明发合伙经营，平时均是沈明发在管理。原告在回答“2015年9月28日的事故你知道吗？”时称“我是沈明发告诉我的，应该是当天跟我讲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沈明发告诉我吊车在工地上出了点事情，应该不大，工地上老板会处理好的，受伤的人到医院去了，让我们的吊车先回来了。”原告在回答“你有没有赔偿过钱？”时称“我没有赔过钱，沈明发也没有赔过钱，钱都是对方工地上的老板赔的。”与被告所证事实不符；且从证据形式上看，该笔录并无询问人员身份信息及记录人员的签名，缺乏证据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登记所有人为原告沈增的浙Ｅ×××××起重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险，其中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车辆损失险69363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7月15日0时至2016年7月14日24时止。
2015年9月28日11时许，陆红忠驾驶原告沈增所有的浙Ｅ×××××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湖州市吴兴区港集团有限公司工地上起吊铁横梁时，与工人马某发生碰撞，造成马某受伤。当日，马某被送往解放军第九八医院（以下简称九八医院）抢救。2015年9月30日，马某转浙江省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浙一医院）抢救。2015年10月13日马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马某共花费医疗费用101474.28元，该费用均已由范兰芳支付。其中，在九八医院的救治费用为21058.21元；在浙一医院的救治费用为80416.07元。
2015年10月23日，范兰芳（系承包事发工地上桥梁安装工程的个体，与死者马某系雇佣关系）与马某家属在湖州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湖康（调）[2015]第047号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抢救马某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由范兰芳承担；除医疗费之外，范兰芳一次性赔偿马某意外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费等一切费用给马某家属，共计人民币1165800元；马某家属拿到一次性赔偿款1165800元后，若有保险理赔款归范兰芳所有，马某家属不再享受等内容。截至2015年10月29日，范兰芳已全部履行该一次性赔偿款1165800元。
2015年11月5日，原告沈增与范兰芳达成《意外事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本起意外事故，沈增全权委托范兰芳处理；本起意外事故，沈增承担保险公司的理赔款项，除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外，沈增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本起意外事故对马某的赔偿，全部由范兰芳垫付，浙Ｅ×××××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保险理赔款全部归范兰芳所有，保险理赔款也委托范兰芳领取。
另查明，死者马某出生于1978年7月19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钟祥市，系非农业户口。马某与其妻子吴荣华于2010年7月15日协议离婚，二人育有一子马庆阳（2003年3月13日出生）。马某家中有父亲马朝江（1952年5月4日出生，系失地农民）、母亲张秀芝（1953年6月4日出生，系失地农民）、姐姐马庭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驾驶证、行驶证、操作证、身份证、机动车保险单、病历卡、医药费发票及清单、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死亡户口注销证明、离婚证、湖康（调）[2015]第47号调解协议、收条、《意外事故协议书》、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康山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范兰芳、彭德超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理赔的项目及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肇事车辆已在上述事实认定部分予以认定，人保德清公司即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沈增虽未直接对受害人马某进行赔偿，但其与范兰芳签订的《意外事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本起意外事故对马某的赔偿，全部由范兰芳垫付，浙Ｅ×××××重型专业作业车的保险赔款全部归范兰芳所有，保险赔款也委托范兰芳领取”这一协议内容受法律保护。对此，为减轻诉累，原告在实际支付赔偿款之前即对被告行使追偿权，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原、被告均为适格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称死者马某自身存在疾病，且对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被告抗辩称应从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部分，但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非医保部分费用为非必要的医疗支出。被告抗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本院已在上述事实认定部分查明马某为非农户口。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均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对交通费、住宿费的抗辩，本院认为，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未提交相应凭证，本院对原告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住宿费合理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原告方未提供相应费用凭证，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
关于被告对精神损害赔偿的抗辩，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A01H01Z05090923的保险合同第九条之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予以支持。
综上，经本院核准应计算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损失为：马某医疗救治费用101474.28元、误工费1987元（48372元/年*15天）、护理费1987元（48372元/年*15天）；马某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丧葬费24186元（48372元/年*6月）；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76735元（27242元/年*35年/2）；陪护人员住宿费1500元。共计1416179.2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沈增保险金5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潇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慎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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