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礼，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占水福，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7）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礼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7月5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礼、辩护人占水福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0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在法庭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清礼自称其和许某2才（另案处理）于2016年6月左右预谋，由陈清礼带领他人以他们真实的身份证在各地商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并收购，后通过邮寄或自己携带的方式带到澳门，陈清礼、许某2才按照当日人民币和港币的汇率往银行卡存入一定量的人民币，再在澳门的ATM机上取出等量的港币卖给他人，赚取汇率差价，牟取的非法利益两人平分。同年7月至11月初，被告人陈清礼驾车先后带领王某、陈某3、杨某2、张某1、刘某1、孟某、舒某、许某1、陈某1、杨某1、汪某,4、颜某1等人，到各地办理银行卡共计400余张并以50至13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期间，陈清礼还从“刘某2”（身份不明）处收购了40张银行卡。同年11月23日上午，被告人陈清礼驾车带领许某1、陈某1、杨某1、汪某,4、颜某1、陈某2到常山县城办理银行卡，并将车子停在常山县文峰西路电信大楼东侧等候，其中陈某2到农村信用社办了1张卡，汪某,4和许某1到银行各办了1张卡。汪某,4和许某1在办卡时，银行工作人员觉得可疑遂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两人当场抓获。期间被告人陈清礼看到民警进到银行，担心出事情，遂将装有48张银行卡（其中40张为陈清礼从“刘某2”处收购）、1本笔记本和3个U盾的白色塑料袋藏匿在中国银行常山县支行南侧新生弄南端的一块石头下面。随后民警通过监控在车上将陈清礼、陈某1、杨某1、颜某1、陈某2抓获，并从陈清礼处扣押到其收购的2张银行卡（1张某2、1张蔡某）、7本笔记本，从许某1、汪某,4、陈某2处均扣押到当日办理的1张银行卡。同年12月19日下午13时许，韩某带领施工人员在常山县南端施工时，在一块石头下面发现被告人陈清礼之前藏匿的塑料袋，遂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清点并扣押到塑料袋内48张银行卡、1本笔记本、3个U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清礼非法持有他人400余张信用卡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清礼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扣押的50张卡中，有1张是向姓蔡的人借用并往里面汇款八千余元，有40张是向湖南的刘某2购买并邮寄过来的，其余的9张是他人放置在其车上的。因此，其非法持有的信用卡数量在50张以下，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占水福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持有的银行卡的真实有效性未予证明，特别是证人李某1提到信用卡曾经遗失，原卡可能被挂失；（2）借记卡不等同于信用卡，即使被告人陈清礼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信用卡，但没有扣押到实物的部分不能计入犯罪数量；（3）黄海的银行卡办理时间是2016年5月份，不在起诉书指控的作案时间之内。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清礼于2016年5月份开始纠集多人在全国各地的金融机构办理银行卡，并向办卡人员支付50-130元不等的报酬。其中11月21日，被告人陈清礼安排汪某,4、许某1、陈某2等人从福建出发并沿途办卡，11月23日到达浙江省常山县，陈某2到农村信用社办理了借记卡1张卡，汪某,4和许某1到联合村镇银行分别办理了借记卡1张。常山县联合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发现办卡人员形迹可疑便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汪某,4、许某1二人当场抓获并扣押到当日办理的借记卡2张。被告人陈清礼发现民警进入银行，便将装有48张银行卡、1本笔记本（《工作笔记》）的白色塑料袋藏匿在中国银行常山县支行南侧新生弄南端的一块石头下面。随后办案民警在陈清礼驾驶的车上抓获陈清礼和一同出来办卡的陈某1、杨某1、颜某1、陈某2，并从陈清礼处扣押到借记卡2张（郑某3544北京银行和蔡某0401兰州银行各1张）、《工作手册》1本、“四方本”6本，从陈某2处扣押到当日办理的借记卡1张。归案后，被告人陈清礼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清礼的供述证实：其与定居在澳门的许某2才合谋，通过在内地收购银行卡寄到澳门取现，从中赚取汇率差价。如果取现需要支付手续费的，则向办卡人支付50元；如果免费的，则支付130元。为了防止办卡人员将卡中的现金取走，其在每次办卡都要求他们填写其提供的手机号码作为预留联系方式。其先后带过三批人在全国多省办理银行卡，第一批是在2016年7、8月份，有王某、杨某2、张某1、刘某1、孟某、陈某3、舒某在四川、江西、福建办了200多张卡，这些卡分别按名字记录在六本小笔记本上，由于舒某与陈某3系夫妻关系，所以记在一起。但这6个本子上的卡都统一登记到《工作笔记》上了。第二批是在2016年11月11-18日有陈某1、许某1、鲍某、李某3（“小凯”）、汪某,4、杨某1等人在福州、上饶、常山办了20多张；第三批是2016年11月21-23日，第二批中除了李某3以外的五人，再加上陈某2、颜某2共七人到常山办卡，并安排许某1、汪某,4到村镇银行办卡，但所办的卡还未来得及交付就被抓，这次办卡总共50张，都登记在《工作手册》上，除了被扣押7张（许某1补办1张）以外，都寄给许某2才了。被扣押的塑料袋中48张银行卡，其中40张从“刘某2”那里收购的；1张尾号3496是李某3的，但未登记在《工作手册》上；另外7张是第三批人员中的汪某,4、颜某1、杨某1在11月21-22日为其办理，也未来得及登记。其从贵州的鲍某处收购了3张（本人1张和郑某2张），还叫蔡某办了1张“兰州银行”的卡。《工作手册》中的李某3的7张包括了《工作笔记中》李某3的3张。
2、书证《工作笔录》、《工作手册》、“四方本”证实：陈清礼收购银行卡数量、账户及对价等信息。
3、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物证信用卡证实：信用卡、手机等涉案物品的相关情况。
4、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过“小凯”的介绍为陈清礼办卡，每次办卡时陈会交一只手机给其用于填写绑定手机，其共为陈办卡13张，其中11月11-18日办了11张，22-23日办了2张，其收到陈的微信付款400元，还有300元未付。
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陈清礼是开手机店的，11月11日跟五六个人一起出来办卡，其为陈办了10张左右的卡，11月23日出来是补卡的，办卡时绑定的手机号码是陈提供的。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1月22日，其坐陈清礼开的车到常山办卡，陈提供了一个手机给其用于办卡，卡办出来以后还未交付就被抓了。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经“小凯”介绍帮陈清礼办卡13张，第一次办了12张，11月22日在泉州又办了民生银行的卡1张。办卡时陈提供一个手机号码，前12张是一个号码，后来1张是另外一个号码。其收到陈的微信转账三四百元，还有三四百元未付。
8、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11月21日出来在民生银行为陈清礼办卡1张，22日在泉州办了4张，其中泉州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浦发银行分别1张。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11月11日出来为陈清礼办了11张银行卡，并收到陈微信转账800元。22日和陈某2来到常山办卡。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在河南打工期间办的3张银行卡于同年7月被盗，其中平顶山银行2张（尾号分别为2619和1154）中原银行1张（尾号1757）。
11、书证微信照片、银行凭证、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归案过程、卡片信息及支付报酬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人陈清礼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及其相关量刑情节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礼通过交易形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0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就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涉案银行卡虽为借记卡，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4年12月29日对信用卡范围所作的立法解释规定，即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生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都属于信用卡。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清礼与许某2才合谋办理信用卡这一共同犯罪的事实，目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许某2才的身份及是否参与等基础事实均未能确定，因此无法认定；仅凭目前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清礼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00余张的犯罪事实也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只能根据已查扣的50张信用卡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第三，虽然证人李某1在证言中提到其在平顶山银行和中原银行办理的银行卡曾经遗失，但开户信息显示上述卡片绑定的手机号码与扣押在案的其他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码完全相同，这种同一性说明上述银行卡系在同一人支配下所办理，不可能存在李某1挂失的情况。第四，从陈清礼处扣押的50张分别由第一次的2张（郑某、蔡某）和第二次的48张组成，而48张分别是从“刘某2”处收购的40张、11月21-22日办理的7张、李某3单独1张。而李某3的这张卡片已经被登记在《工作笔记》当中，且这本《工作笔记》是从陈清礼藏匿的地点查扣到的。再加上颜某1证实在11月21-22日办理5张，杨某1在22日办理1张，汪某,4在22日办理1张，累计共计7张，上述三位证人均证实此次出来办卡是被告人陈清礼安排的，无论是从卡片来源、数量、办卡目的等方面均与被告人陈清礼的原供述吻合，可以认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0张。综上，对控辩双方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陈清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等因素，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酌定处罚并决定对被告人陈清礼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清礼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周红亚
人民陪审员 樊小雄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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