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0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6，男，汉族，原任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聘任）兼大杨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小青，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辉，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李某6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我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7年6月6日以聊东昌检公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李某6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9月5日，公诉机关因补查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证据补查完毕后，本院继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召出庭支持公诉。李某6及其辩护人刘小青、孙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贪污罪
（1）被告人李某6在任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负责韩集乡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于2012年1月17日让大门供应商李某1虚开“今收到李某65万元”的收据。后于2012年9月30日安排本村文书李某2，从乡政府拨付的“村级补助资金”、及骗取的国家小麦直补款中报销，将5万元公款据为己有。
（2）被告人李某6在任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本村村民赵某、史某的名义办理农村低保手续，在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份期间，冒领二人的低保补贴款，共计21260元，据为己有。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6共计贪污公款71260元。案发后赃款已退回。
2、受贿罪
被告人李某6在任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负责韩集乡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于2012年8月1日，收受大门供应商李某1回扣款5万元。2015年7月16日，其将5万元行贿款退还李某1。
3、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李某6在担任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聘用）、兼大杨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10年3月至2012年8月负责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违反规定，违法组织施工，擅自决定不对建筑材料进行质量检查，且拒不配合建设主管部门监管，对停工整改意见拒不执行，致使多处楼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李某6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对李某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李某6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认为自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李某6的辩护人辩解，起诉书指控贪污罪的第一项事实中，是以村支书、村主任的身份实施，贪污款项属于村集体财产；第二项事实中，支取赵某账户款项是侵占公民个人财产，支取史某账户款项是为解决群众纠纷而采取的保管行为；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且与其他证据矛盾，指控受贿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职权范围不明，相关职能部门分工不明，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某6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一）李某6担任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负责韩集乡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于2012年1月17日让大门供应商李某1虚开“今收到李某65万元”的收据。后于2012年9月30日安排本村文书李某2，从乡政府拨付的村级补助资金及骗取的国家小麦直补款中报销，将5万元公款据为己有。
（二）李某6担任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本村村民赵某、史某的名义办理农村低保手续。在2009年1月至2014年10月份期间，冒领二人的低保补贴款，共计21260元，据为己有。综上，李某6共计贪污公款71260元，案发后赃款已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大杨村账目、收据，证实大杨村从李某1处购买大门，付款240000元。
（2）收据，证实2012年1月17日，李某1出具“收到李某65万元”的收据。
（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某6退缴赃款50000元。
（4）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经济管理站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证实2009年至2013年，大杨村资金均来自财政拨款，包括村级补助资金、小麦直补款等。
（5）关于齐某死亡一事的情况及处理意见，证实因齐某的死亡，大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齐某家属20000元。
（6）赵某低保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李某6从赵某低保账户中取款14330元。
（7）史某低保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李某6从史某低保账户中取款11930元。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1年11月，李某6等三人到临朐县考察仿古大门，和他签订了合同，一共135套大门。他收到了货款24万元，尚欠几千元。2012年1月17日，李某6说村里没钱，手里有些账务不好处理，让他给写了一张“收到李某650000元”的收据，他实际上没收到钱。
（2）杨某1证实，2011年他们村安装大门，和李某1签订合同，李某6安排他付了几次款，一共是24万元，还剩3000多元没付。2015年8月份，纪委找他调查，拿出一张单子，单子上写的是收到李某6铁大门款5万元，他没有经手这5万元。后来李某6给了他45200元，说李某1把差的钱扣下了，他把45200元交到了纪委。
（3）乔某证实，他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纪委副书记，2015年查处李某6过程中，发现向李某1多付了5万元，后来李某6安排杨某1把45200元退到了高新区财政。
（4）李某2证实，李某12012年1月17日的收据是李某6交给他的，让他在村里账上报销，是从小麦直补款和村级补助资金里解决的。
（5）赵某证实，2007年10月，李某6在换届选举中连任书记，她前夫齐某和村干部给李某6贺官，回来的路上骑摩托车出车祸去世，李某6和喝酒的人一共赔偿了20000元。2008年春李某6要给她办低保，她把身份证和照片给了会计李某2。后来李某6说低保没办下来，还说不好办。2016年秋天，韩集乡集中清理低保，李某6给她送来11000元现金，让她说低保年年都领着。后来她去管委会查询，李某6又给她送来2060元低保款，还把低保本给了她现在的对象。
（6）李某3证实，2007年11月村里换届选举，李某6说选举成功祝贺一下，晚上村委成员和9个生产队队长在洪恩饭店吃饭，饭后齐某回家途中出车祸去世。经协商，喝酒的人赔偿给齐某家属20000元。
（7）史某证实，李某6说给他办低保，把身份证拿走了，后来说身份证的“富”字写错了，没办成。他听说有他的低保，就向纪委打电话反映问题，后来他到韩集乡信用社领了4300余元的低保款。
（8）李某4证实，史某烧李某3的大棚，连带烧了他的大棚。史某服完刑后，他对李某6说让史某给点赔偿，李某6分两次给了他不到5000元钱，说是从史某低保里扣的钱。
（三）李某6供述，2011年冬天，大杨村的农村新居安装大门，和李某1签订了合同，一共135套，总价款243000元。2012年1月17日，李某1给他打了一个5万元的收据，他交给会计李某2，以付给李某1大门款的名义在村里账上报销，用于个人支出了。2015年高新区纪委查出多报了5万元，经过算账还欠李某14800元，就退了45200元。村里的收入主要有财政转移支付和小麦直补款两项。
赵某的丈夫齐某因车祸去世，他和几个村干部凑了24000元，给了赵某和她公公。他拿了14000元觉得亏，就以办低保的名义要来赵某的身份证和照片，办成后对赵某说低保没办下来，从赵某的低保账户上一共取了14330元，自己平时花了。史某因烧毁李某3的大棚被判五年刑，服完刑后，他给史某办了低保，低保存折在他手中。他从史某的低保账户上取款11930元，给了李某45000元，剩余6930元自己花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的事实
李某6担任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负责韩集乡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于2012年8月1日收受大门供应商李某1回扣款5万元。2015年7月16日，其将5万元回扣款退还李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李某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其2012年8月1日收到周某转账5万元。
2、李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16日，其收到韩秀荣账户转款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安装完仿古大门后，他和妻子周某来要工程款，李某6签字后，杨某1给他转了10万元工程款。李某6打电话要之前答应的回扣款，并给了账号。他和周某去信用社转了5万元。大约2015年，李某6打电话说正在被纪委调查，怕5万元回扣被查处，让把银行账号发过去，把50000元转到了他的账户里。
2、周某证实，2012年8月1日，李某1让她给李某6转款5万元。
3、李某5证实，2015年下半年，她父亲李某6让她给一个账号转款5万元，她用韩秀荣的账户转的。
（三）李某6供述，2012年7月，李某1来要大门款，他让会计杨某1给李某1打了10万元。第二天李某1给他打电话要了银行卡号，让周某把5万元回扣款打到他银行卡里。2015年7月，高新区纪委查出付给李某129万元，他怕李某1送给他5万元的事情暴露，就给李某1打电话，让闺女李某5打到李某1账户里5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三、滥用职权的事实
李某6担任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聘用）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2010年3月至2012年8月负责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违反规定，违法组织施工，擅自决定不对建筑材料进行质量检查，且拒不配合建设主管部门监管，对停工整改意见拒不执行，致使多处楼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单据、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情况。
2、《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证实2011年5月6日聊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下达《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2011年8月16日，聊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局下达《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指出原材料及试块未送检试验、砂含泥量大等问题，责令停工的情况。
3、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播出节目单、聊城电视台民生面对面播出节目单、省纪委接访记录及证明，证实大杨村居民反映质量问题，并经媒体报道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1年12月至今，他分管城建等工作，大杨社区的建设主体是大杨村委会。2010年3月，韩集乡党委政府决定由乡党委副书记李某6分管并主抓新居建设，乡建委配合建设局等对新居质量和安全进行监督检查。他参与了两次检查，第二次是2011年夏季，开发局建设局韩某、安监站吴敏、质监站戴某等人一起去的，李某6着急了，说“拨钱没人管，检查的怪勤，我这里不用检查”，双方情绪比较激动，不欢而散。
2、司某证实，他于2011年5月至今担任乡建委科长，乡建委的职责是配合建设局开展乡镇规划、安监、质监等检查。就大杨村新居建设，他督促过李某6向质监部门报检，李某6说报检还得花钱，不愿意报检。2011年4、5月，他和开发区质监站戴某等人到工地下达了《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同年8月，他和戴某、王某等人去工地现场下达了《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李某6让杨某1签的。第三次去检查，刚坐下说明来意，李某6就发火骂了起来，说“不用你们分管，净来挑刺”，拒不接受检查。出现质量问题的楼房是13号楼，联合检查时正在建设中。
3、韩某证实，2011年夏天，他和戴某、姜某等人去大杨村新居建设工地检查，王某带着去的，刚到没多久，王某和李某6在工地办公室骂了起来。李某6争吵的声音很大，意思是不配合检查，后来他们就离开了。
4、戴某证实，2011年5月，韩集乡建委主任司某反映大杨村新居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他向韩某汇报后带领姜某去工地巡查。发现住宅楼局部屋面外挑檐板开裂，没有向质监、安监部门报备，没有施工许可证，施工队伍不具备资质，未按图施工，无施工资料。2011年5月6日下达了《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2011年8月16日检查后下达了《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违规行为主要是基本建设手续不全，水泥、砖、钢筋等原材料及试块未送检试验等，当时李某6也在现场。第三次巡查是韩某带队，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里边传来叫骂声，韩某说“人家不叫管”。
5、耿某证实，2011年4、5月份，戴某、他、姜某，在司某的带领下，巡查大杨新居建设工程，下达了《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发现的问题有施工队伍不具备资质、未按图施工、偷工减料等问题。后来13号楼群众上访反映质量问题，群众自己找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他看报告得知存在砌体砂浆强度不符合设计图纸所示的标准，也不符合设计规范所要求的最低标准，没有基础灰土垫层，混凝土墙不符合要求，窗台未按设计图纸做砼圈梁，是典型的偷工减料。
6、姜某证实，他去大杨村新居检查了三次，下达了《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主要问题是水泥、砖、钢筋等材料及试块未送检试验，图纸未审查、砂含泥量大等，他们说明了如不立即整改将造成严重质量后果。
7、宋某证实，他是东阿方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大杨村新居建设是刘某借他公司的资质签的合同。
8、苗某1证实，他是东阿县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李某6找他承建大杨新居工程。建筑材料应送到质监站检查，合同约定报检费用由甲方承担，但是李某6说不用报检，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大杨村委会承担责任。他向李某6提醒过需要监理和质监，李某6说甲方全权负责。项目部没有施工资料，项目经理没有证书。王某带人联合大检查，王某和李某6对骂起来，他听到李某6说了一句滚出去，质监站的人全走了。
9、秦某、苗某2证实，大杨新居工地没有施工资料，建筑材料不送检，就不需要施工资料。苗某1说甲方没给送检费用，不用送检。李某6说过不报检，给群众节约费用。
10、张某证实，他是大杨新居二期工程的监理方，施工方以各种理由不提供施工合同，建设方许诺施工方不用报检。他去找李某6，李某6态度强硬，说报检需要花钱，增加成本，后来他们把人员中途撤回来了。
11、杨某2证实，张某派他和李某7监理大杨新居二期工程，因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配合，他在工地一周就要求调离了。期间质监站下达了《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他向甲方指出了不整改的严重性，但是他们没有按要求停工。
12、潘某证实，他是韩集乡乡长，大杨新居建设以村委会为主体，2013年韩某说李某6不配合质量监督检查，还谩骂。
13、李某3证实，他作为村委副主任，负责新居建设质量监工，曾发现砖有质量问题，一拍就酥了，他怕无法向群众交代就不再管了。后来他发现钢筋捆扎距离大，向李某6反映过，从工地离开后打过市长热线反映质量问题。
14、杨某1证实，2011年8月左右，质监站进行检查，下达了《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李某6让他签的字。王某带着人来检查，李某6和王某吵了起来。
15、杨某3证实，2012年10月份分房不久，他就发现墙上有两道裂痕，邻居家也有同样情况，庞某2家安装内门的时候墙角直接掉了。他们去村支部问，建筑方给修补了。11月份，他发现墙皮一碾就烂，墙体用手一抠就落，他和庞某2又去村支部反映，建筑方看了以后说是水泥的问题，后来聊城电视台、齐鲁电视台报道了质量问题。
16、庞某1证实，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后，他们找了鉴定机构，鉴定结果是水泥标号低。
17、庞某2证实，发现房屋质量问题后，他找李某6反映，李某6吓唬威胁他，后来逐级反映，做了鉴定。
（三）李某6供述，大杨村新居2010年3月份开始动工建设，他代表大杨村与东阿县方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阿县西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聊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局2011年8月16日下达《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停工原因是基本建设手续不全、建材没有送检，图纸没审查、沙子含泥量大等。因为他们将新居设计由斜顶改成了平顶，改变了规划，茌平县建设局没有给办理施工许可证。建筑材料送检需要费用，他没同意报检，也没有签监理合同、没有监理报告。后来王某、司某带着建设局有关人员又去施工现场检查，当时他冲王某发火对骂，建设局人员就走了。2013年分完房子没几天，13号楼住户庞某2反映房子有质量问题，西城公司负责人来了一看确实有质量问题，就进行了维修。庞某2等几户不同意，上访不断，聊城民生面对面、齐鲁电视台等媒体播出了新居的质量问题。
（四）鉴定意见
1、山东智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韩集乡大杨村8号住宅楼、11号住宅楼、13号住宅楼、15号住宅楼存在柱板混凝土抗压强度、梁混凝土抗压强度、砌体砖抗压强度、钢筋保护层厚度等不满足设计施工图纸要求的问题。
2、潍坊泰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大杨村小区13排楼房杨某3、庞某1等五户住宅砌体涉及的砌筑砂浆强度不符合提供设计图纸所示的标准，亦不符合设计规范要求的最低标准；基础开挖显示，其不符合提供设计图纸所示的断面构造要求；勘察显现的墙体局部裂纹与基础沉降影响和窗台未按设计图纸做砼圈梁有关。
（五）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山东电视台齐鲁频道、聊城电视台民生面对面栏目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采访的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
1、书证中共聊城高新技术产业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案件移送函、移送报告，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2、中共韩集乡委员会出具的说明、韩集乡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表，证实自2010年3月起，由李某6分管并主抓大杨村新农村建设，王某协助开展相关工作。
3、中共茌平县委任免通知、中共韩集乡委员会证明，证实李某6于1996年2月至2015年12月任韩集乡党委副书记，1996年2月至2014年4月兼任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4、户籍证明，证实李某6的出生日期、出生地等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6在担任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党委副书记兼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在负责大杨村农村新居建设过程中，收受供应商回扣款，数额较大；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李某6的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辩护人辩解李某6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优抚、扶贫、救济款物的管理，以及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村级补助资金是国家财政按照村民人口数拨付给村里的经费、小麦直补款是国家财政给予享受粮补的麦田的专项拨付、以及国家发放给贫困户的低保金，均属于公共财产。李某6作为大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便利，将以上公款予以侵吞，供个人花销，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犯罪主体不适格、犯罪对象不属于公共财产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起诉书指控李某6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辩解起诉书指控李某6犯受贿罪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
李某6辩解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辩解起诉书指控职权范围不明，相关职能部门分工不明以及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聊城经济开发区韩集乡委员会出具的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表、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韩集乡委员会的说明，能够证实自2010年3月起，李某6分管并主抓大杨村新农村建设；起诉书对李某6违法组织施工，擅自决定不对建筑材料进行质量检查，拒不配合建设主管部门监管，对停工整改意见拒不执行等滥用职权行为的指控，与证人王某、司某、韩某、戴某、耿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在卷佐证；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播出节目单、聊城电视台民生面对面播出节目单、省纪委接访记录及证明、韩集乡人民政府关于韩集乡大杨村13号楼房屋加固问题的说明等书证，以及视听资料，证实了因李某6的行为，致使楼房多处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李某6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6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折抵刑期15日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娟
审 判 员 李泽辉
人民陪审员 王忠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