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初308号
原告：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法定代表人：廖木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鸿，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璇，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友良，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俭，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潮宏基公司）与被告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因被告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已注销，经原告申请，本案被告变更为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经营者黄友良。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鸿、陈凯璇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俭、黄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将“潮恒基”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立即变更其企业名称，不得将“潮恒基”或其他与“潮宏基”字样相同或近似的字样作为其企业名称；3．被告在其店面及《羊城晚报》非中缝版面发布公告，就侵�原告在先企业名称一事作出说明、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200万元；5．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8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6年在汕头成立，并于2010年1月28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系汕头市知名的大型股份制企业（证券代码：002345），其“潮宏基”企业字号自企业成立伊始沿用至今，经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在2012年证明位居行业前列，享有极高知名度。原告于1997年创立品牌“潮宏基”，先后在全国218个城市开设“潮宏基”品牌珠宝终端销售门店/专柜649家，仅在粤东××市已××11家门店。原告注册的第3575029号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MC5qcGVn01lydyh01)被国家工商总局于2013年认定为驰名商标。经原告查访发现，被告在汕头市××××房开设黄金珠宝销售门店，将“潮恒基”作为其企业名称使用，且在其店铺装潢、宣传广告等方面大量使用“潮恒基”标识，故意引起消费者混淆和误认，让消费者误以为被告销售的是原告产品。被告与原告在相同销售行业、区域存在竞争关系，在明知原告“潮宏基”企业字号享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故意使用与“潮宏基”近似的“潮恒基”字样作为企业名�，明显具有诱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辩称：一、被告有权使用“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企业名称。被告于2015年7月17日通过受让的方式合法取得第12503610号注册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MS5qcGVn01lydyh01)”后，于2016年5月12日将企业名称由“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周六福珠宝店”更名�“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是为了保持企业字号和“![](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Mi5qcGVn01lydyh01)”商标显著部分一致，便于消费者识别和统一企业形象，不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二、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潮恒基”字号以及变更企业名称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原告起诉时，被告经营的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已经因亏损而停止经营，并于2016年6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三、即便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要求被告承担巨额赔偿以及登报声明消除影响，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经营规模小，使用“潮恒基”字号时间短，没有非法获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万的巨额赔偿和8万元律师费明显虚高。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或声誉损失，其主张被告登报声明以及消除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的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获奖证书，证明原告在珠宝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4．（2016）粤众代145号聘请律师合同、0445873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已注销，诉讼主体情况发生变化；6．营业执照、身份证，证明被告黄友良诉讼主体资格适格；７．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涉案商标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一直在使用。当庭提交了广东大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原告下属六家门店2016年1-6月份的销售收入、销售成本和销售毛利等。开庭后补充提交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和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潮宏基CHJJEWELLERY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明原告在珠宝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且其知名度具有持续性。
被告围绕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第12503610号商标申请信息，证明第12503610号商标申请没有被驳回也没有人提出异议；2．第12503610号商标注册证书，证明第12503610号商标已经被核准注册；3．《第12503610号潮恒基CHAOHENGJI商标代购协议书》，证明被告通过他人代购第12503610号商标；4．《公证书》，证明案外人优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优淘公司）同意将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给被告；5．《商标转让协议书》，证明案外人优淘公司和被告签订转让第12503610号商标的协议；6．《商标使用授权书》，证明案外人优淘公司授权被告在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期间使用并许可他人再使用该商标；7．商标代理委托书，证明案外人优淘公司和被告分别委托商�代理组织办理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8．《转让/转移申请/注册商标申请书》，证明案外人优淘公司和被告共同向商标局申请办理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9．《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商标局已受理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申请。10．公司注册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依法在香港设立香港潮恒基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11．商标注册证明书，证明香港潮恒基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已依法在香港取得“潮恒基珠宝”的商标注册；1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2016年5月12日才将企业名称由“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周六福珠宝店”更名为“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13．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已于2016年6月6日被核准注销。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１、2、5、6没有异议。证据3其中的（ABAS）专家系统委员会、亚洲品牌盛典组委会颁发的证书，认为颁发主体不是合法的认定机构，证书的颁发时间是在2011年，不能证明原告商标现在的知名度；其中的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颁发的荣誉证书，时间是2010年，不能证明原告到现在还享有该荣誉，该证书也没有涉及到原告的商标；其中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从证书的内容看，在2013年12月已经过期，也不能证明原告现在商标的知名度；其中的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该证书的发放主体并不是合法的权威认定机构，证书的发放时间有效期是在2012年６月份，也不能证明原告商标的知�度；其中的广东省企业联合会、广东省企业家协会颁发的两份荣誉证书，是针对企业的荣誉，不涉及到本案的商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书发放时间也是2011年，也不能证明现在原告商标的知名度和享有的荣誉；其中的广东省名牌产品证书，其发放主体也不是合法的认定机构，证书标示的有效期是到2014年也已过期，不能认定原告商标的知名度；其中的福布斯500强，福布斯不是官方的认定机构，认定时间是2012年，也不能认定原告现在商标享有知名度。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委托律师所支付８万元的律师费明显不合理，从原告律师提供的证据看，工作量不大，不足以收费８万元；而且，本案是系列案，加上其他被告，原告共起诉了４个案件。原告提出200万元的索赔数额，但没有提供证据，这明显偏高。证据7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许可别人使用的全中国范围内没有限制数量的店面，一年许可使用费才10万元，而且是同时许可14个注册商标，原告主张索赔200万元的数额没有依据。对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仅供证明原告六家门店销售收入、销售成本和销售毛利时使用，不能作其他用途，审计机构并没有对获取的审计依据进行核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下降会受市场和原告管理等因素的影响，并不是侵权所导致，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书认定著名商标的有效期限至2017年不符合客观和原则，2014年无法认定至2017年还是著名商标。对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潮宏基CHJJEWELLERY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为该批复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批复与本案无关，驰名商�是个案认定，认定时间是2013年，不能证明商标现在的知名度。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9、12、13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些证据证明被告所使用的商标是“潮恒基”加上汉语拼音组成而成，而非单独的“潮恒基”。对于证据10、1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在香港地区形成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港澳台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认证手续，被告没有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2、5、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证书，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分析。对专项审计报告和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的批复，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核实该批复的真实性，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证实该批复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9、12、1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0、11，该两份证据系在香港地区形成，被告未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于1996年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珠宝、钻石、铂及铂镶嵌饰品、黄金及黄金镶嵌饰品等的生产、加工、批发、零售及维修等业务。
2004年12月7日，原告取得第3575029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My5qcGVn01lydyh01)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上的戒指（珠宝）等，有效期限至2014年12月6日，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4年12月6日。该商标至今连续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3年12月27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2010年至2014年，原告先后获得或被评为：“亚洲品牌500强大奖”、“创建中国珠宝品牌龙头企业”、“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2011年广东省制造业百强企业”、“2011年广东省企业500强”、“广东省名牌产品”、“2012福布斯中国最佳潜力企业”。
案外人优淘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NC5qcGVn01lydyh01)”商标，2014年9月28日经核准授权，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503610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上的珠宝首饰等，有效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2015年7月17日，优淘公司与被告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给被告，同时签署《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被告在申请办理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期间，有权自行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第12503610号商标。2015年8月5日，商标局出具《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确认已受理第12503610号商标转让申请，转让人为优淘公司，受让人为黄友良。
2015年5月31日，原告在位于汕头市××××号的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购买了编号为151137922的足金锆挂坠1件。该挂坠的标签标有纵向排列的“潮恒基”字样，质量保证单、包装盒、外包装袋均标有“潮恒基珠宝”字样。
原告在诉前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6）粤05证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经营场所包含有“潮恒基”文字、涉嫌侵犯申请人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企业名称权的店铺招牌等，予以提取、拍照、录像或查封。2016年6月8日本院到被申请人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对包含有“潮恒基”文字、涉嫌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企业名称权的店铺招牌等予以拍照。所拍照片，经当庭出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从�场可见：店铺正面的招牌为珠宝图案，中间有“潮恒基珠宝”大字，大字下方为较小的“CHAOHENGJIJEWELERY”，该招牌的右侧为纵向排列的“潮恒基”三字并加“®”标识；左侧的招牌较小，与正面的标识内容基本相同，同样有较大的“潮恒基珠宝”、下方有较小的“CHAOHENGJIJEWELERY”；店面门柱上贴有“香港潮恒基珠宝已搬迁至星湖城一楼”的告示。
另查，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周六福珠宝店是于2014年10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被告，经营范围为黄金首饰、铂金首饰、珠宝、玉器的销售和饰品批发。2016年5月12日，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2016年6月6日注销。
再查，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案起诉被告上述行为侵犯其“潮宏基”系列文字注册商标专用权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及支付维权合理费用8万元等，案号列（2016）粤05民初307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将原企业名称变更为“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以及将“潮恒基”文字用于门店招牌等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
原告成立于1996年，一直以“潮宏基”作为企业字号予以使用，使用时间长，经营规模大，在经营期间获得一系列荣誉，尤其是原告的第3575029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NS5qcGVn01lydyh01)注册商标连续多年被评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并在2013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足以说明在当时已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潮宏基”的企业字号因此享有相当的知名度，从而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权，依法应予保护。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登记地和经营范围与原告相同，是相同区域相同行业，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
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5月12日将原企业名称“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周六福珠宝店”变更为“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在该企业名称中，“汕头市金平区”系行政区划，“东方园”是店面所处地址，珠宝店是其行业和组织形式，因此其中的“潮恒基”才是其最具识别作用的字号。被告在变更企业字号后，将“潮恒基”文字作为商业标识应用于门店招牌，以及商品标签、质量保证单及其包装上。将“潮恒基”与原告的“潮宏基”比较，两者均由三个汉字构成，前后汉字相同，区别只是中间的汉字，原告为“宏”字，被告为“恒”字；虽“宏”与“恒”文字不同，但两字声母相同，只是韵母不同，无论以普通话或者双方当事人所处的潮汕地区使用的方言判断，二字读音近似，且“潮宏基”与“潮恒基”均整体上无特别含义，两者应为近似标识。
关于被告将“潮恒基”字号作为标识使用是否侵犯原告的“潮宏基”企业名称权的问题。判断是否侵犯企业名称权，应从权利人权利的知名度、行为人主观是否有恶意、行为人对标识的使用是否会使他人对市场主体及其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或混淆的可能性进行综合判断。被告答辩提出其是在合法获准使用及受让了第12503610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Ni5qcGVn01lydyh01)”注册商标后，为保持企业名称与该注册商标显著部分一致才变更企业名称，具有合法正当�由，且变更行为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有权使用“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企业名称的主张。本院认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有其相应的权利保护范围，如果权利人对其权利的使用超出保护范围，则有可能构成侵权。所以，本案判断被告行为是否具有不当性，关键在于被告注册商标实际使用时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依《商标法》“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之规定，被告使用的商标应以登载于商标注册簿上的“![](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02d77673-b573-43c6-8f43-a92401188e81&imgId=MDJkNzc2NzMtYjU3My00M2M2LThmNDMtYTkyNDAxMTg4ZTgxNy5qcGVn01lydyh01)”商标为准。该注册商标是汉字“潮恒基”+汉语拼音的组合，虽在呼叫习惯上“潮恒基”文字要素在其注册商标中较具显著性，但从被告的实际使用行为可见，被告自行改变了注册商标，只使用其中的“潮恒基”文字，并没有将其作为一个整体予以使用，系对注册商标进行拆分、组合的不规范使用。特别是在原告的企业名称权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在相同区域、相同行业的在后使用人，即使享有另外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也应予以区分或避让，而不能故意改变商标的使用形式予以靠近，造成市场混淆或误认。因此，被告的行为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明显具有不当性。本案中，原告的“潮宏基”字号知名度高且使用�先，被告将与“潮宏基”构成近似的“潮恒基”登记为企业字号并作为标识使用的不当性明显。被告个体经营的工商户与原告在相同的经营地域内，经营相同的商品，且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均相同，在标识构成近似的情况下，应判定被告的行为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其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了原告的“潮宏基”企业名称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不侵权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停止将“潮恒基”作为其企业字号并变更企业名称，鉴于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已注销了其个体经营的“汕头市金平区东方园潮恒基珠宝店”的具体情况，本案判决被告承担停止使用企业名称的民事责任已无必要，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作判决。原告请求被告在其店面及报刊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由于原告未举证其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受到被告侵权行为的损害或其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20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8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在法定赔偿数额范围内予以酌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考虑被告�侵权时间、侵权的主观故意程度、字号对商品销售的贡献程度、侵权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原告企业字号的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尤其是原告还另案起诉被告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并被判获赔；被告对原告支付律师费的合理性异议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同时鉴于原告的请求数额在法定赔偿额度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也在合法合理范围内，本院判决被告同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解原告请求停止使用“潮恒基”字号以及变更企业名称的基础不存在，以及无需登报声明消除影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友良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0万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被告黄友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建龙
审判员 游建英
审判员 林 玫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锋
书记员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