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侬，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玲，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冯钢，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惠玲，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孝美，女，1988年8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基，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阳兵，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娥，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赵阳兵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刘孝美因与被上诉人赵阳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予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需支付差旅费500元；2.驳回赵阳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10日先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转让价格为50万元，过户税费由杨燕侬、胡国玲承担。刘孝美于当天支付了35万元，后于2014年3月14日至16日分三次支付了余款15万元。因此，双方的实际交易价格为50万元，而非一审所认定的发票交易价格373000元。373000元是房地产交易所核定的交易价格，是政府主管部门认可的合理交易价格，一审认定杨燕侬、胡国玲低价转让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真实转让价格为373000元，属于低于市场评估价70%的情形，本案需有相关证据证明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交易，且需证明刘孝美明知杨燕侬、胡国玲为逃避债务而出售房屋。一审对此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导致定案证据缺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综合判断认定涉案房屋转让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没有采信刘孝美支付房屋转让款的支付凭证作为转让价格的确定证据，而采用缴纳交易税费的发票记载的金额作为确定转让价格的依据，违反客观性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存在错误。本案中，杨燕侬、胡国玲转让房屋的价格非低价转让，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危害债权的行为，且刘孝美也非恶意受让。赵阳兵也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的房屋转让行为满足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全部要件。三、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交付转让款、办理过户手续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的交易不存在低价转让房屋，恶意实施损害债权行为。杨燕侬、胡国玲将涉案房屋自2009年以来一直抵押给中山市农商银行横栏支行，贷款350000元。杨燕侬、胡国玲经营的化工店在2013年1月发生爆炸安全事故后停止经营，杨燕侬、胡国玲无力继续承担贷款利息，同时因中山市横栏安监局催缴爆炸安全事故行政罚款100000元，杨燕侬、胡国玲被迫出售名下唯一住房，以还清贷款和缴纳罚款。2014年3月10日，刘孝美支付首期房屋交易款350000元，杨燕侬、胡国玲于当日才还清贷款本金350000元，没有从转让中获益。刘孝美也清楚杨燕侬、胡国玲需先偿还银行贷款后才能过户。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的房屋转让行为，主观上并非恶意逃避债务，损害赵阳兵的债权。综上，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案件事实，采信证据违反客观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孝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予撤销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驳回赵阳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孝美是合法合理向杨燕侬、胡国玲购买房屋。刘孝美是支付了50万元合法购买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10日转账支付首期房款35万元给杨燕侬，后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15日、16日各支付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转让价款是373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刘孝美经在大陆做中介的朋友介绍认识杨燕侬、胡国玲夫妇，刘孝美认为房屋转让价合理，所以购买打算方便给家人日后养老居住，对杨燕侬、胡国玲和赵阳兵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知情，更不清楚杨燕侬、胡国玲为何不能转让房屋。撤销涉案房屋买卖给刘孝美造成50万元及利息损失，法院如何保障刘孝美的合法权益？三、刘孝美支付的首期款当日就被杨燕侬偿还了银行贷款，为此才解除涉案房屋抵押手续办理了过户。刘孝美完全不清楚杨燕侬、胡国玲夫妇负有巨额债务，刘孝美是在受蒙骗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房产。刘孝美因常年工作居住在香港，当时委托胡展宏代取房产证，一审法院据此为由认为不合理实属错误。刘孝美有权委托任何人帮忙取房产证。四、一审判决撤销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的房屋转让合同，侵犯了刘孝美的财产所有权，刘孝美作为无过错的善意第三人依法购买房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五、因刘孝美住所地在香港，刘孝美在一审中未接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的送达是否符合法律程序进行审查。被上诉人赵阳兵对杨燕侬、胡国玲、刘孝美的上诉共同辩称，一、500000元的买卖合同没有登记在房管部门的房屋档案中，存在上诉人基于诉讼补签的可能，房屋买卖协议已登记备案，证据效力大于其他书面证据，一审法院采信373000元的买卖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房屋在2009年的评估价为550000元，地价每平方1400元，2009年后包括中山市的房地产暴涨，上诉人以低于2009年评估价百分之三十进行交易，为明显不合理低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涉案房屋交易时间是2014年3月，正是杨燕侬与赵阳兵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一审开庭后待判决时，杨燕侬对诉讼结果是清楚明白的，在诉讼过程当中，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进行交易，逃避债务履行的交易意图非常明显。刘孝美出生于1988年，非常年轻，本案交易档案中没有任何资料显示是通过中介促成的交易，一个年轻的香港人能以远低于市场价进行房屋交易，可看出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双方买卖行为是恶意串通。买卖交易当中，刘孝美将领取房产证行为委托给与杨燕侬、胡国玲同一地址的胡展宏，也表明其双方交易是假，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是真实意图，刘孝美称是受蒙骗购买房地产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阳兵于2014年12月15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杨燕侬、胡国玲向赵阳兵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差旅费1000元。杨燕侬、胡国玲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281-2号民事裁定，裁定杨燕侬、胡国玲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庭审中，赵阳兵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杨燕侬、胡国玲向赵阳兵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差旅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赵阳兵诉杨燕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并作出（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杨燕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阳兵经济损失8071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842181.25元；……。该判决已生效且赵阳兵已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中二法执字第3466号，杨燕侬尚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在执行过程中，赵阳兵了解到，杨燕侬、胡国玲于2014年3月25日与刘孝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杨燕侬、胡国玲将其自有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港园村康乐小区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62平方米、建筑面积308.76平方米的3层独栋别墅以总价37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孝美，赵阳兵认为杨燕侬、胡国玲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了涉案房产，导致生效判决未能执行，损害了赵阳兵的合法权益。故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4年3月25日，以胡国玲、杨燕侬为甲方（转让方）、刘孝美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拟将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港园村康乐小区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该房地产土地使用权面积1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房屋建筑面积308.76平方米，该房地产甲方于2004年5月14日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产权登记，领取了房地产权证，证号为C2684997，房地产权共有证号为C0370664，并已取得了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中府国用（2004）第240280号；甲乙双方议定该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3730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双方同意于2014年3月25日由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给乙方使用；双方同意由胡展宏（身份证号码××××，住广东省中山市××港园××）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书,由此引起的纠纷，双方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3月31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双方的申请，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刘孝美名下，并出具交易金额为373000元的发票。诉讼中，杨燕侬、胡国玲称其与刘孝美另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实收价格500000元，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刘孝美先后于2014年3月10日向杨燕侬账户转入350000元，于2014年3月14日、15日、16日三次各转入50000元，共150000元，足额支付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购房款500000元。此后，双方缴纳了房产过户相关税费，并于2014年3月31日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刘孝美名下；涉案房产交易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价，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售房产的情形。2009年4月20日，杨燕侬、胡国玲曾委托中山市经纬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根据出具的估价报告，涉案房产价值为329000元，涉案土地价值为226800元，合共555800元。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买卖涉案房产时，由国土局计算得出的评估价仅为373000元。杨燕侬、胡国玲以500000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产，已经远高于国土局得出的373000元评估价，是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售涉案房产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交易涉案房地产时是在（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杨燕侬、胡国玲提交了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涉案房产在2009年4月20日时评估价值为555800元，但该评估报告的作出时间2009年4月20日距双方交易时2014年3月31日已过五年之久，结合交易当时交易地即中山市的市场交易价及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交易价格373000元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交易合同约定双方均同意由胡展宏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书，而胡展宏的身份证显示住所地与杨燕侬、胡国玲的住所地一致，均为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港园康乐里第五巷11号，庭审中，杨燕侬、胡国玲表示其与刘孝美是通过中介认识，这与常理不符。至于杨燕侬、胡国玲关于实际交易价格为500000元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应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登记的交易合同为准，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阳兵主张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阳兵主张由杨燕侬、胡国玲支付其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1000元的请求，赵阳兵只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有关律师费及差旅费的票据，并同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结合赵阳兵的居住地址，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燕侬、胡国玲应支付赵阳兵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差旅费500元，对律师费的请求，因无律师费发票证明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赵阳兵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燕侬、胡国玲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孝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杨燕侬、胡国玲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阳兵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差旅费500元；三、驳回赵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赵阳兵申请缓交），由杨燕侬、胡国玲负担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6月5日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2014年3月10日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户转账结清凭证和收回贷款利息发票、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拟证明杨燕侬、胡国玲收取500000元房屋转让款后，其中350000元用于偿还了抵押贷款本金，转让房屋的目的不是为了逃避债务；2.2013年6月14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6月17日行政罚款收据、2014年3月17日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杨燕侬、胡国玲收取的500000元房屋转让款中，50000元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用于偿还行政罚款，转让房屋的目的不是为了逃避债务；3.2013年1月17日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杨燕侬、胡国玲在出售房屋前向因在爆炸事故中身故的员工家属支付了200000元赔偿款；4.刘孝美房地产权证交付收条，拟证明胡展宏在2014年4月18日将刘孝美名下的新房产证交付给了中间人刘晓俊，刘晓俊作为已办妥房屋过户手续的凭据，向刘孝美收取代办房产证手续费。上诉人刘孝美对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确认，但刘孝美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刘孝美是通过刘晓俊取得房产证。被上诉人赵阳兵对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杨燕侬、胡国玲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1中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确认，借据时间为2013年，抵押合同为2011年，借据显示借款期限尚未到期，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还款反证了杨燕侬、胡国玲卖房是为了规避偿还赵阳兵的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罚款是在涉案房屋交易完成前已经支付，反证杨燕侬、胡国玲称卖房是为了交付罚款为虚假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也反证杨燕侬、胡国玲具备经济实力，卖房不是缴纳行政处罚，而是为了规避履行债务。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且相关费用早在2013年1月17日已经履行完毕。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确认，刘晓俊身份不明，交付方式不符合常理，买卖合同约定刘孝美委托胡展宏领取，没有中介，现在二审诉讼期间突然告知有中介，不符合常理，收据记载时间是2014年4月18日，杨燕侬、胡国玲在一审不提交亦不符合常理。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孝美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3月10日房屋买卖协议，拟证明刘孝美通过中间人在2014年3月10日向杨燕侬、胡国玲购买涉案房屋，后在中间人的协助下，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到沙溪国土分局办理了正式过户转让合同手续；2.中山市沙溪镇港园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中山市沙溪镇港园村民委员会作为物业管理人和水电费管理人，证实涉案房屋的现占有和使用人为刘孝美及其亲属，水电缴费人为刘孝美；3.刘孝美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在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11日的流水清单、刘孝美的亲属陈美玲的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刘孝美分别在2014年3月10日、3月14日、3月15日、3月16日共向杨燕侬的银行账户交付房屋转让款500000元，自2014年5月开始，涉案房屋的水费缴款人为刘孝美，电费缴款人为刘孝美的亲属陈美玲；4.收据，拟证明刘孝美在2014年5月8日支付中介费用7000元。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对上诉人刘孝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确认真实性，证据1、2与杨燕侬、胡国玲提交的证据一一对应。被上诉人赵阳兵对上诉人刘孝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刘孝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是虚假的，证据2形式上不合法，没有承办人签名，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刘孝美曾转过350000元给杨燕侬，但是否用于购房无法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赵阳兵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2014年5月27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赵阳兵诉杨燕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并作出（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更正为“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赵阳兵诉杨燕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赵阳兵和吴伟祥于2013年1月13日在中山市横栏镇新冠宏玻璃钢材料经营部（简称新冠宏经营部）因爆炸事故被炸伤并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后吴伟祥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判决中并认定，新冠宏经营部胡国玲、赵阳兵的用人单位广州市虹利玻钢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虹利公司）、房东叶长文三方共汇入97万元，用于救助伤者的事故处理金。2013年6月3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作出《关于退还“1.13”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款的申请》，提出：目前，伤者所用处理款合共311812.60元，经各关系方协商同意支付分配方案如下：其中27万元在虹利公司汇入的27万元中支付，41812.60元经新冠宏胡国玲同意在其汇入的50万元中支付；退回胡国玲458187.40元，退回房东叶长文20万元。同日，胡国玲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作出《款项使用说明》，由于虹利公司现存的27万元不足支付伤者赵阳兵医疗费用，现由其暂付费用41812.60元，此费用在其1月14日汇入的50万元中扣减，日后将通过法律途径向虹利公司追讨。2013年6月14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新冠宏经营部作出（中）安监管罚[201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新冠宏经营部处以10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3年6月17日，新冠宏经营部缴纳上述罚款100000元。吴伟祥是杨燕侬、胡国玲的女婿。2013年1月17日，经中山市横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新冠宏经营部与吴伟祥的母亲（记载住址为广东省××）、吴伟祥的妻女达成（2013）横调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商定吴伟祥的因工死亡补偿款为79万元（包括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相关费用）。二、吴伟祥购买了工伤保险，社保基金大概支付因工死亡补偿款59万元给吴伟祥的母亲、妻女（该款按照相关程序，由吴伟祥的妻女去领取）。三、双方商定，吴伟祥的因工死亡补偿款扣除社保基金应支付的部分，不足的部分由新冠宏经营部支付。四、新冠宏经营部要支付20万元给吴伟祥的母亲、妻女。五、吴伟祥的母亲、妻女商定，20万元补偿款，吴伟祥的母亲分得161180元，剩余的归吴伟祥的妻女。六、新冠宏经营部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支付161180元给吴伟祥的母亲，新冠宏经营部与吴伟祥的劳动关系到此终止。七、吴伟祥的妻女承诺照顾吴伟祥的母亲，吴伟祥的母亲、妻女的首选居住地为广东肇庆。一审中，杨燕侬、胡国玲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与刘孝美二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一致，依该协议记载，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杨燕侬、胡国玲转让给刘孝美涉案房地产的实收价格为500000元；刘孝美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350000元作为购买房地产定金，签定协议后于30日内支付购买房地产的余款150000元，刘孝美付清房地产余款后，双方定于15日内办理好过户的相关手续后到沙溪国土分局签名过户；办理过户费用、交易税费等由杨燕侬、胡国玲负责，交易税费按国土基准地价交易，刘孝美有权过户到指定人名下，杨燕侬、胡国玲应积极配合办理交易过户手续；杨燕侬、胡国玲在过户前的债权债务、水费、电费等费用及其他纠纷，如有任何纠纷均由杨燕侬、胡国玲负责，刘孝美不负责等。二审中，刘孝美和杨燕侬、胡国玲各自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刘孝美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80×××73在2014年3月10日、3月14日、3月15日、3月16日分别向杨燕侬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80×××00分别转账3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杨燕侬、胡国玲向中山市财政局缴纳涉案房地产交易手续费1852元、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各项税费合计20553.5元。本院再查明，杨燕侬、胡国玲对涉案房地产原有的产权证书为：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4）第××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和粤房地共证字第××号。2011年5月20日，杨燕侬作为借款人，杨燕侬、胡国玲作为抵押人与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横栏信用社作为贷款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向借款人发放的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350000元，抵押人提供的低押物为涉案房地产，抵押物评估价值为637800元，评估单位为中山市经纬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横栏信用社向杨燕侬发放借款35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5月20日。胡展宏为杨燕侬、胡国玲二人之子。杨燕侬、胡国玲二审期间向本院陈述，确认出售涉案房地产是在与赵阳兵（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一案中的一审开庭庭审后，但350000元银行贷款是在赵阳兵提起该案诉讼之前从2009年就已开始发生了，由于其二人经营的化工店发生了事故，属于违约，银行要求提前还款，迫于银行催收贷款，其二人决定出卖涉案房屋，以偿还银行贷款；因胡展宏与刘晓俊为同学关系，刘晓俊的父亲是一家测量公司的老板，因此，由刘晓俊帮忙代为找买家，刘晓俊是房屋中介人；杨燕侬、胡国玲名下原仅有涉案房屋，2014年底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孝美，此后其二人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搬至其二人的女儿房屋居住，因为女婿被炸死了，两个小孩没有人抚养，其二人帮助抚养，其二人在2013年10月份向吴伟祥的母亲、妻女支付了200000元；缴纳的100000元行政罚款是在2014年1月向案外人借款100000元而缴纳，在2014年3月份收取刘孝美的购房余款150000元中有100000元偿还了案外人的借款，剩下的50000元加了2万多元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了律师费用。刘孝美二审中陈述，其与杨燕侬、胡国玲不存在任何关系，刘孝美的亲戚陈美玲与刘晓俊进行中介工作，刘晓俊通过陈美玲联系到刘孝美，刘孝美从陈美玲得知消息后，于2014年3月回到中山与杨燕侬、胡国玲签订合同。本院认为，依赵阳兵的诉请及诉因，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债务人的有偿转让财产行为须具备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首先，在客观要件上必须是债务人实施了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而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且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或将要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就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其次，在主观要件上是指债务人与第三人具有恶意，此中第三人的恶意是指只要能够证明受让人知道债务人的转让行为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便可以认为受让人与债务人实施交易行为时具有恶意，至于受让人是否具有故意损害债权人的意图，或是否曾与债务人恶意串通，并不是在确定受让人的恶意时所要考虑的因素。只有第三人在与债务人进行交易时主观上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并对有偿交易的成立和生效产生了一种合理的信赖，第三人的信赖利益才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依上述主观和客观要件，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二：一是杨燕侬、胡国玲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刘孝美的交易价是否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是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在买卖涉案房地产时是否具有恶意。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杨燕侬、胡国玲在本案中主张其二人与刘孝美就涉案房地产的交易价格实际为500000元，373000元仅是过户交易价，本院对此认为，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签订有两份合同，一份是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是2014年3月25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从刘孝美向杨燕侬银行转账支付500000元的交易记录，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交易税费按国土基准地价交易，以及在日常生活中亦确实存在买卖双方为达到少交房地产交易税、逃避税收，而在办理房地产过户时另行签订买卖合同降低交易价而不按真实的实际交易价交易过户的情形，本院采信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关于涉案房地产交易价格为500000元的主张，对一审法院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登房的交易合同记载的交易价格认定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的交易价为373000元不予认可。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涉案房地产在2009年4月20日的评估价值为555800元，杨燕侬、胡国玲与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横栏信用社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载明涉案房地产的评估价值为637800元，两次的评估价值均是同一家评估公司所作出，因此，从评估公司评估的涉案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来看，涉案房地产的价值已在2年的时间内上涨了82000元，上涨幅度接近15%。而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双方交易涉案房地产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3月，已超2011年5月的评估报告近3年时间，依评估公司评估的2009年到2011年市场价的上涨幅度比例，以及结合中山市房地产市场价在2011年至2014年有增无减的因素，涉案房地产在2014年3月的市场价值应已超出700000元，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以500000元的交易价买卖涉案房地产，且双方约定杨燕侬、胡国玲负担所有交易过户税费等费用，扣减相关税费等费用后，杨燕侬、胡国玲最终收取的交易价尚不足48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的实际交易价低于市场交易价的70%，符合法定的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情形。依杨燕侬、胡国玲的陈述，涉案房地产为其二人名下唯一的房地产，而杨燕侬、胡国玲尚未履行（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义务，故杨燕侬、胡国玲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地产使其二人的财产不当的减少，并且未举证在不当减少财产后仍有足够的资产清偿对赵阳兵所负的债务，杨燕侬、胡国玲转让涉案房地产给刘孝美的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客观要件。关于焦点二。杨燕侬、胡国玲在转让涉案房地产时，赵阳兵已就人身损害赔偿一案向杨燕侬提起了诉讼，并且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之后，虽然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尚未作出（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但是杨燕侬在该案中已聘请了专业的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侬应当对其在该案中可能要承担的赔偿责任有一定的合理预期判断。杨燕侬主张因新冠宏经营部发生了爆炸事故，银行要求提前还款，迫于银行催收贷款而转让涉案房地产，然而新冠宏经营部的爆炸事故发生时间是在2013年1月13日，杨燕侬、胡国玲提交的银行贷款显示银行向杨燕侬发放贷款的时间是2013年6月5日，杨燕侬称贷款从2009年即已开始发生，若如杨燕侬、胡国玲所称银行由于新冠宏经营部发生爆炸事故而要求提前还款，那么银行在新冠宏经营部发生爆炸事故后应当基于催收贷款风险而拒绝向杨燕侬发放贷款，但是银行却在新冠宏经营部发生爆炸事故后的近五个月后仍然向杨燕侬发放了贷款，杨燕侬、胡国玲的上述陈述与此相矛盾，本院对杨燕侬主张迫于银行催收贷款而转让涉案房地产的陈述不予采信。杨燕侬另称收到刘孝美支付的房地产转让款中有100000元是偿还向案外人所借的行政处罚款100000元，50000元是支付（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一案的律师费用，但是依（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2013年6月3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已同意退回胡国玲1.13安全事故处理款458187.40元，此退回款已完全可使杨燕侬、胡国玲有相应的资金能力支付2013年6月17日缴纳的行政处罚款100000元和（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50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用。本院对杨燕侬的该陈述亦不予采信。因此，杨燕侬已聘请专业的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对赵阳兵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其可能要负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能够有一定的预判情形下，杨燕侬、胡国玲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二人名下的唯一房地产使财产不当减少，本院认定杨燕侬、胡国玲在主观上存在恶意。至于受让人刘孝美的主观因素，依刘孝美的陈述，刘孝美的亲戚陈美玲与刘晓俊进行中介工作，涉案房地产的中介人刘晓俊通过陈美玲联系到刘孝美，刘孝美从陈美玲得知消息后而于2014年3月回到中山与杨燕侬、胡国玲签订合同，刘孝美从刘晓俊处收到房地产权属证书。依法当事人的陈述亦属证据之一，本院对刘孝美的陈述分析认为，一方面，刘孝美的亲戚陈美玲以及中介人刘晓俊均工作生活在中山市，刘孝美不委托其亲戚陈美玲或者中介人刘晓俊代为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书，却与杨燕侬、胡国玲在办理涉案房地产交易过户时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由杨燕侬、胡国玲的儿子胡展宏代为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书，之后由胡展宏交给刘晓俊，由刘晓俊再转交给刘孝美，此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令人存疑。另一方面，依刘孝美的陈述和杨燕侬、胡国玲的陈述，刘晓俊与陈惠玲进行中介工作，刘晓俊与陈美玲应当知悉房地产交易的市场价，而刘晓俊与胡展宏为同学关系，刘晓俊与陈美玲亦相识，刘孝美与陈美玲为亲戚关系，刘孝美从陈美玲知悉杨燕侬、胡国玲出售涉案房地产事宜，对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按基本的熟人人情生活常理，本院认为依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刘孝美应当知道杨燕侬、胡国玲以500000元出售涉案房地产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并且不能排除刘孝美对杨燕侬、胡国玲所负担的债务毫不知情的可能性。至于刘孝美是否与杨燕侬、胡国玲恶意串通损害赵阳兵的恶意，以及是否具有损害赵阳兵的意图，如本院前已论述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观要件所述，均非认定刘孝美主观上的恶意必须考虑的因素。刘孝美应当知道杨燕侬、胡国玲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地产而仍然受让涉案房地产，刘孝美在主观上并非无过失的善意，本院认为刘孝美在涉案房地产的交易上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人主观恶意要件。赵阳兵作为杨燕侬的债权人，在本案中主张撤销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关于涉案房地产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且亦未超过法定的一年行使期限，赵阳兵要求撤销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关于涉案房地产的买卖合同应得到支持。本院前已论述，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签订有两份合同，一份是2014年3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是2014年3月25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在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非双方的真实交易关系，是双方为了达到逃避税收的目的而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签订的该份合同不存在撤销的基础。依赵阳兵的诉因及诉请，赵阳兵起诉请求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其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撤销刘孝美与杨燕侬、胡国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变更为撤销杨燕侬、胡国玲与刘孝美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令杨燕侬、胡国玲负担赵阳兵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差旅费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和上诉人刘孝美各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与上诉人刘孝美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被上诉人赵阳兵申请缓交），由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负担（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杨燕侬与上诉人刘孝美各已预交150元），由上诉人杨燕侬、胡国玲共同负担150元，上诉人刘孝美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蔓娜李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