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3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梓，男，汉族，1962年3月3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文，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玲，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捷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林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泰安，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蔚，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梓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捷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电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终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捷威电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捷威电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本案所涉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的款项，捷威电子公司在福田区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846号案（以下简称8846号案）中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2007年7月3日委托杨梓(身份证号码：)办理新规划许可证事项已停办，杨梓未退回我司的伍拾万元（支票号04103139），转为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X建材公司，林玲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杨梓支付的办理砖厂搬迁赔偿事宜的佣金”；下面签署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结合捷威电子公司在本案的诉称内容：“2007年7月3日，捷威电子公司开具两张填写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07年7月10日和2007年8月5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0万元的支票给杨梓。2007年8月6日，由于杨梓无法完成办理规划许可证事项，上述100万元支票被捷威电子公司收回，尚余50万元杨梓未退回。2011年9月，捷威电子公司的关联公司捷X建材公司也委托杨梓办理拆迁赔偿事宜，捷威电子公司、杨梓同意该50万元转为捷X建材公司办理砖厂拆迁赔偿事宜的佣金”。再结合杨梓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林玲委托办理砖厂赔偿劳务费用伍拾万元正”；下面签署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收条左上角有记载“转为容积率用款”，并有捷威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玲的签名。以上，因捷威电子公司办理增加容积率事宜，捷威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玲后又将该款项再次转化为了增加容积率的款项，相关生效判决均已认定。现捷威电子公司置生效的法律文书于不顾，在与杨梓的多起案件中，将同一笔款在不同的案件中，一说是捷X建材公司的拆迁赔偿款，一说是办理地块容积率用款，一说是本案的《咨询服务协议》办理规划许可证的款项。林玲同时捷威电子公司与捷X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梓与林玲之间有三个事项在办理，存在事项办理过程中的重叠，转化，不能截然分开。杨梓在起诉捷威电子公司支付办理地块容积率事项劳务费的居间合同纠纷案中已经将捷威电子公司或捷X建材公司或林玲个人曾经支付给杨梓的全部款项予以扣减，故捷威电子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捷威电子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50万元的费用和转为容积率劳务费的另外一笔50万元的费用虽然金额相同，但不是同一笔费用，被上诉人不存在混淆款项性质和重复起诉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捷威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捷威电子公司、杨梓双方于2007年7月3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2、杨梓返还捷威电子公司款项50万元；3、杨梓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3日，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捷威电子公司全权委托杨梓咨询和办理新规划许可证，总费（用）为150万元，捷威电子公司先预付现金50万元给杨梓，捷威电子公司在杨梓30天内办妥新规划许可证后即时付清余款，若未能办妥规划许可证杨梓应退回款项。随后，捷威电子公司开具了两张填写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07年7月10日和2007年8月5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0万元的支票给杨梓。2007年7月5日，杨梓在该两张支票的复印件的下方写了“已收到上述支票，共壹佰伍拾万元正”。2007年8月2日，杨梓的法定代表人林玲在上述《咨询服务协议》文本下方写了“以上业务暂停15—20天，待后再通知。注：暂停时间07.8.2日起”。
另查，在杨梓与捷X建材公司之间关于办理搬迁赔偿事宜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的（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8月6日，林玲在上述金额为100万元的支票下方写了“以上支票壹佰万元（原件）收回；2011年9月27日，捷威电子公司出具《说明》称杨梓未退回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支票转为捷X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的办理砖厂搬迁赔偿事宜的佣金；2011年9月27日，杨梓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林玲委托办理砖厂赔偿劳务费用50万元。捷威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玲在该《收条》的左上角写了“林玲转为容积率用款”字样。该判决认为捷X建材公司主张的其为本案委托合同其中支付的120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支付方非捷X建材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及之后也没有将其确认为本案委托合同项目的款项，故不予采纳捷X建材公司关于杨梓因本案合同收取了上述款项的主张。
再查，在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之间关于办理增加容积率事宜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的（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本案劳务费共计1822350元，杨梓主张捷威电子公司已经支付劳务费110万元（其中，捷威电子公司分多次转账付40万元、2011年10月1日转款50万元、2013年2月6日转账20万元）；杨梓出具的上述2011年9月27日的《收条》备注将砖厂的50万元转为容积率用款，短信记录亦显示上述已付款110万元中的转款50万元即为砖厂的50万元。故判决捷威电子公司向杨梓支付剩余劳务费722350元。在该案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杨梓称捷威电子公司于2007年向其开具的两张支票是捷威电子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不包括在本案的110万元里面，也与本案无关；杨梓还称2011年10月1日的转款50万元是捷威电子公司另外一笔费用里直接抵扣该项增加容积率的劳务费，是由林玲现金支付，是杨梓为捷X建材公司办理搬迁赔偿事项的前期费用，后捷威电子公司将该款转为本案费用，2011年9月27日的《收条》也明确写明了上述内容；捷威电子公司在笔录中确认除本案协议书外，捷威电子公司或捷威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玲共向杨梓支付了下列款项：2007年50万元、本案1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据此，捷威电子公司作为委托人，在受托人杨梓未按约定完成委托事务之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50万元支票款项的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捷威电子公司开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0万元的支票给杨梓，其中上述金额为100万元的支票已由捷威电子公司收回。捷威电子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出具《说明》称杨梓未退回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支票转为捷X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的办理砖厂搬迁赔偿事宜的佣金，但（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捷X建材公司主张的上述50万元的支票款项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支付方非捷X建材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及之后也没有将其确认为本案委托合同项目的款项，不予采纳捷X建材公司已向杨梓支付该款项的主张。在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之间关于办理增加容积率事宜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杨梓确认涉案2011年10月1日的转款50万元是捷威电子公司由林玲现金支付的另外一笔费用里直接抵扣该项增加容积率的劳务费，上述50万元的支票款项不包括在涉案110万元里面。故杨梓主张在其与捷威电子公司之间关于办理增加容积率事宜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扣减了本案捷威电子公司所称的50万元支票款，该主张与其在上述案件中所作陈述相矛盾，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杨梓因本案委托合同从捷威电子公司处取得的50万元支票款项，在双方合同解除后，杨梓已无法定理由继续占用该款，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七条、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于2007年7月3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二、杨梓应于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驳回捷威电子公司5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由捷威电子公司预交），由杨梓负担。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杨梓主张与捷威电子公司、捷X建材公司之间共有三个诉讼，第一个诉讼是杨梓起诉捷威电子公司主张办理增加容积率事项的劳务费，当时系杨梓本人起诉的，没有委托律师代理，杨梓本人记不清日期，故在该案的起诉状中的表述有误，所述“后又于2011年10月1日转款50万元”应该是“2011年9月27日”。
另查，捷X建材公司诉杨梓返还佣金的委托合同纠纷另案庭审中杨梓自认没有办成捷威电子公司委托的变更规划许可证事项以及捷X建材公司委托的砖厂搬迁赔偿事宜，但办成了捷威电子公司委托的增加容积率的事项。
本院认为，捷威电子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开具给杨梓的面额50万元的支票系用于办理规划许可证事项，杨梓兑付该50万元后，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理应返还。杨梓上诉主张该50万元已经于2011年9月27日由捷威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玲与其协议转为林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捷X建材公司拟委托杨梓办理搬迁赔偿事项的部分佣金，捷威电子公司也确有就款项转化出具《说明》，但在案外人捷X建材公司以此为由诉请杨梓返还该50万元佣金的居间合同纠纷中，本院生效判决驳回捷X建材公司的相应请求，因此，杨梓既未完成案外人捷X建材公司的委托事项，亦无需向捷X建材公司返还该50万元支票款项，该款仍由杨梓占有。杨梓上诉主张林玲后又决定将该50万元支票款转为捷威电子公司委托其办理地块容积率规划要点批复事项的劳务费，并提交了《收条》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收条》左上角备注的“林玲转为容积率用款”处未有落款日期，无法确定杨梓自认捷威电子公司已付的劳务费中“2011年10月1日转款的50万元”是对该内容的履行；另一方面，案外人捷X建材公司直至2011年9月30日才委托杨梓办理砖厂的拆迁赔偿事项，在2011年9月27日杨梓能否完成该委托事项尚不确定，故杨梓主张林玲在将50万元支票款项转为捷X建材公司办理砖厂拆迁赔偿事项部分佣金的同一天，将该款再次转为办理容积率事项的劳务费有违常理，不仅如此，就“2011年10月1日转款的50万元”杨梓在另案庭审中已确定系林玲以现金支付。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双方当事人诉争的50万元支票款项未用于抵扣杨梓为捷威电子公司办理地块容积率规划要点批复事项的劳务费并无不妥，杨梓应向捷威电子公司返还该50万元款项。上诉人杨梓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杨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纯（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