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刑终47号
抗诉机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唐瑞清，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监视居住。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石峰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因患重大疾病（高血压II级、膀胱癌术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决定暂不收押。
原审被告人李元英，女，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剑，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晓宾，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人，户籍所在地普定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经石峰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强，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会明，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人，户籍所在地普定县，租住贵阳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6月20日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1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并于2018年2月18日被石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彭金山，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阳冬春，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湖南省耒阳市人，住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红榜，男，1978年11月1日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湘0204刑初28号刑事判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瑞清、原审被告人李元英及其辩护人张剑、原审被告人袁晓宾及其辩护人王强、原审被告人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被告人袁晓宾为获取非法利益，从一个叫“王材料”（在逃）的浙江温州人处购买假冒的茅台酒、五粮液等酒品销售，为拓展销路，被告人袁晓宾通过在糖酒会、烟酒零售店散发名片的方式发展客户。在株洲市芦淞区经营烟酒店的被告人李元英收到了被告人袁晓宾的名片。被告人唐瑞清的侄女唐某及其男朋友鲍某在江西南昌一家公司上班，被告人唐瑞清从唐某处得知唐某及鲍某的朋友、同事经常从贵州购买茅台酒用于生意上的招待，用量较大。
2016年初，被告人唐瑞清找被告人李元英询问能否搞到茅台酒，她有销路。被告人李元英即联系被告人袁晓宾，要购买高仿的茅台酒。被告人袁晓宾和李元英商定，茅台酒1000元每件（1件6瓶），每20件送1件。被告人李元英即与唐瑞清商定，茅台酒1800元每件，每20件送1件。之后，被告人唐瑞清告知唐某，说她能搞到茅台酒，4500元每件，比市场价便宜，如唐某及鲍某的朋友和同事需要茅台酒可以找她购买。此后，唐某及鲍某为照顾被告人唐瑞清的生意，其朋友、同事要购买茅台酒的时候，唐某就联系被告人唐瑞清，被告人唐瑞清就联系被告人李元英，被告人李元英就联系被告人袁晓宾，告知需要的假冒茅台酒的数量及送货地点。
被告人袁晓宾最先销售给李元英的假冒茅台酒系从“王材料”处购进，从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袁晓宾开始自己灌装茅台酒，其从被告人袁会明处购买茅台酒包装，商标，从李某3（作不起诉处理）处购买茅台酒瓶约3000个，从贵州茅台镇购买30元至50元一斤的散装白酒，聘请其姐姐袁某1、袁某2（均在逃）帮忙灌装、包装假茅台酒。2016年1月至8月，被告人袁晓宾自己灌装和从“王材料”处购买了共计388件假冒茅台酒，分10余次销售给被告人李元英，其中销售371件，赠送17件。根据被告人李元英、唐瑞清及唐某的要求，388件假冒茅台酒中的342件通过赣通货运直接发货给唐某，10件通过中铁快运发货至河南南阳，36件通过中铁快运发货至株洲给被告人李元英。被告人袁晓宾共计销售金额为371000元，获取非法利益约80000元。
被告人袁会明明知被告人袁晓宾购买茅台酒包装、商标用于灌装假冒茅台酒，仍销售给被告人袁晓宾茅台酒的包装、商标154件（每件12套），共计销售金额53000余元，获取非法利益7600余元。
被告人李元英将从被告人袁晓宾处购买和获赠的388件假冒茅台酒中的345件销给被告人唐瑞清，赠送17件，销售金额为621000元，获取非法利益276000余元。另外，被告人李元英还从长沙“唐老板”处购买了假冒五粮液、茅台酒、剑南春酒等酒品，以800元每件的价格卖给其侄儿被告人李红榜假冒五粮液6件，销售金额4800元。
被告人唐瑞清从被告人李元英处共计购买假冒茅台酒345件，获赠17件，共计362件，其中352件以4500元每件的价格通过唐某及鲍某销售给两人的朋友、同事饶某、王某1等人，鲍某共计付给被告人唐瑞清购酒款1283800元。案发时，公安机关在唐某处收缴假冒茅台酒38件，另外10件被告人唐瑞清以4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其邻居。被告人唐瑞清共计销售金额为1552500元，获取非法利益约790000元。
2016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阳冬春先后从长沙瞿老板（在逃）处以350元每件的价格购买假冒湘窖酒42件（每件6瓶），从长沙另一男子（在逃）处以250元每件的价格购买假冒小糊涂仙酒10件（每件12瓶），以400元每件的价格购买红坛酒鬼酒2件（每件6瓶），以400元每件的价格购买15年开口笑酒2件（每件6瓶），然后以湘窖酒450元每件，小糊涂仙350元每件、红坛酒鬼酒500元每件，15年开口笑酒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红榜，销售金额为24400元，获取非法利益5600元。另外被告人阳冬春还从浙江人陈某2（在逃）处购买了五粮液、剑南春、国窖1573酒的包装、商标，配上酒瓶，然后销售给被告人李红榜和侯某平（另案处理），销售给侯某平各种包装、商标87件，销售金额为17600余元，非法获利4100余元。侯某平用购买的五粮液、剑南春、国窖1573包装、商标，用低档酒灌装各种酒约80件，销售约60件，销售金额约27000元，另有约20件被公安机关收缴；被告人阳冬春销售给被告人李红榜各种包装、商标、酒瓶约100件，销售金额约20000元，非法获利5000元。
被告人李红榜将从被告人阳冬春处购买的假冒湘窖酒42件以每件800元，假冒小糊涂仙酒10件以每件500元，假冒红坛酒鬼酒2件以每件800元、假冒15年开口笑酒2件以每件500元的价格销售给株洲市石峰区响石广场喜洋洋烟酒店的老板被告人彭金山，销售金额为41000余元，获取非法利益16000余元。被告人李红榜将从被告人李元英处以800元每件购进的假冒五粮液6件，以每件1300元的价格销售给夏雨（在逃），销售金额为7800元，获取非法利益3000元。被告人李红榜用从被告人阳冬春处购进的五粮液、剑南春包装、商标和酒瓶灌装生产假冒的五粮液、剑南春，以10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假冒五粮液2件，以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假冒剑南春15件给胡志光，销售金额为9500元；以8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假冒五粮液1件，以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假冒剑南春2件给肖玉玲，销售金额为1800元；以9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假冒五粮液10件，以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假冒剑南春18件给被告人彭金山，销售金额为18000元。
被告人彭金山将从被告人李红榜处购买的42件假冒湘窖酒中的41件以156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罗某1，将10件假冒小糊涂仙酒以1080元每件、2件假冒红坛酒鬼酒以105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韦某。被告人彭金山将10件假冒五粮液、18件假冒剑南春分别以1750元每件、750元每件销售。共计销售金额约100000元，获取非法利益约49000元。
综上，被告人唐瑞清的销售金额为1552500元，非法获利约790000元；被告人李元英的销售金额为625800元，非法获利约276000元；被告人袁晓宾销售金额为371000元，非法获利约80000元；被告人彭金山的销售金额约为100000元，非法获利约49000元；被告人阳冬春的销售金额约为80000元，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李红榜的销售金额约为78000元，非法获利约2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唐瑞清人民币700000元，扣押唐某假冒茅台酒38件；扣押被告人李元英人民币300000元，假冒茅台酒、红坛酒鬼酒、五粮液等酒约80件；扣押被告袁晓宾用于制作假冒茅台酒的工具、包装、商标、酒瓶等物品；扣押被告人袁会明用于制作假冒茅台酒的工具、包装、商标、酒瓶等物品；扣押被告人彭金山15年开口笑酒2件、湘窖酒1件；扣押被告人阳冬春用于制作假冒剑南春、五粮液的包装、商标、酒瓶等物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阳冬春人民币100000元，扣押被告人李红榜人民币80000元。
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彭金山赔偿被害单位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取得被害单位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的谅解。
另查明：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独占使用“贵州茅台”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4月21日至2013年4月20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4月21日至2023年4月20日止。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涉案茅台酒样酒不是该公司生产及包装。
“五粮液”商标注册人系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经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涉案五粮液酒样酒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产品。
“剑南春”商标注册人系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止。经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涉案剑南春酒样酒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产品。
“湘窖酒”、“开口笑”商标注册人系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湘窖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止；“开口笑”注册有效期限自2005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止。经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涉案湘窖酒、开口笑酒样酒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产品。
“小糊涂仙”商标注册人系广州珠江云峰酒业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1999年4月7日至2009年4月6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6日止。经广州珠江云峰酒业公司鉴定，送检的涉案小糊涂仙酒样酒属假冒产品。
“酒鬼”商标注册人系酒鬼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止。经酒鬼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涉案红坛酒鬼酒样酒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产品。
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茅台酒、五粮液、剑南春、红坛酒鬼酒、湘窖酒、开口笑、小糊涂仙酒的侵权情形符合“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违反商标管理法规，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25万元以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彭金山、李红榜违反商标管理法规，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袁会明明知被告人袁晓宾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的犯罪，仍向其销售注册商标的标签、标识与包装，以共犯论，其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阳冬春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明知侯某平与被告人李红榜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的犯罪，仍向两人销售注册商标的标签、标识与包装，以共犯论，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未能提交产品质量检验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认定涉案产品系伪劣产品，指控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犯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在被告人袁晓宾与被告人袁会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袁晓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袁会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被告人李红榜与被告人阳冬春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红榜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阳冬春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会明系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阳冬春、李红榜犯罪后，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金山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元英、袁晓宾、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唐瑞清提出销售金额为109万余元，其余款项没有到账，且其不知道所销售的茅台酒系假酒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销售金额的认定应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被告人唐瑞清以每件4500元的价格销给他人345件，销售金额应认定为1552500元，非法获利为约790000元。被告人唐瑞清以明显低于市场中间价格购进假冒茅台酒后高价卖出，应认定为明知该商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人唐瑞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瑞清的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其涉嫌犯罪的销售金额应为1552500元以及被告人唐瑞清犯罪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交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元英提出其到案后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元英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尚未查证属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李元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元英的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以及被告人李元英犯罪后向司法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交非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晓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晓宾的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且在犯罪后能如实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晓宾与被告人袁会明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瑞清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元英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三、被告人袁晓宾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四、被告人袁会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彭金山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阳冬春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李红榜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八千元。九、被告人唐瑞清违法所得人民币790000元，被告人李元英违法所得人民币276000元，被告人袁晓宾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袁会明违法所得人民币7600元，被告人阳冬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红榜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彭金山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0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十、被查获并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涉案标签、标识、包装等，予以没收并销毁。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定性错误。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某3、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均明知销售的茅台酒、五粮液、开口笑酒、湘窖酒、酒鬼酒等系用茅台镇上的散装白酒、绵竹酒等低档次的白酒冒充，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以次充好的特征，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同时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某3、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也均明知销售的茅台酒、五粮液、开口笑酒、湘窖酒、酒鬼酒等系假冒商标的商品，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特征，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根据2001年4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应定性为销售伪劣产品罪，而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将本案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明显定性错误。2．因定性错误而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量刑畸轻、对原审被告人李元英适用缓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及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犯罪情节，其被判处的刑期应为有期徒刑七年以上，而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仅判处被告人唐瑞清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元英有期徒刑三年，且对被告人李元英适用缓刑，明显系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
出庭的检察人员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唐瑞清口头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李元英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本案涉案的白酒系合格产品。在一审、二审阶段公诉机关均没有对产品质量做过鉴定，足以说明其符合我国白酒国家强制执行质量标准。2、我国的白酒按产品档次分为高档酒、中档酒和低档酒；白酒等级分为优级、一级和二级。公诉机关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涉案白酒属于低档酒或者二级酒的级别鉴定报告。3、本案中李元英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以次充好”。4、因本案没有专业鉴定机构出具“不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不能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定罪。
原审被告人袁晓宾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李元英的辩护人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袁会明答辩认为：原判认定其销售给袁晓宾53000元包装的犯罪事实清楚，没有异议。但是对一审中认定其与袁晓宾构成共同犯罪有异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彭金山口头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阳冬春口头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李红榜口头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林某、钟某1、阳某、李某1、唐某、鲍某、王某1、胡某、谭某、饶某、文某、王某2、陈某1、罗某1、彭某1、韦某、杨某2、彭某2、李某2、罗某2、李某3、刘某1、刘某2、肖某、钟某2的证言；假冒茅台酒、五粮液、剑南春、红坛酒鬼酒及其包装、商标、酒瓶、制假工具等物证；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对案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微信截图、立案登记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等酒业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商标注册证、价格证明、付款记录、户籍证明、商标鉴定意见书等相关书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违反商标管理法规，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原审被告人彭金山、李红榜违反商标管理法规，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金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原审被告人袁会明明知原审被告人袁晓宾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的犯罪，仍向其销售注册商标的标签、标识与包装，以共犯论，其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原审被告人阳冬春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明知侯某平与原审被告人李红榜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的犯罪，仍向两人销售注册商标的标签、标识与包装，以共犯论，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销售的涉案商品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中“以次充好”的特征，应按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刑的抗诉理由，本院认为，因抗诉机关未能提交产品质量检验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认定涉案产品系伪劣产品，抗诉原审被告人唐瑞清、李元英、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在原审被告人袁晓宾与原审被告人袁会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袁晓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袁会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会明认为其与原审被告人袁晓宾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犯罪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唐瑞清、袁晓宾、袁会明、彭金山、阳冬春、李红榜量刑并无不当，但对原审被告人李元英量刑欠妥，对抗诉机关就原审被告人李元英量刑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元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原审被告人李元英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4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原审被告人唐瑞清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原审被告人袁晓宾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原审被告人袁会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彭金山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阳冬春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原审被告人李红榜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八千元；原审被告人唐瑞清违法所得人民币79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元英违法所得人民币276000元，原审被告人袁晓宾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原审被告人袁会明违法所得人民币7600元，原审被告人阳冬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原审被告人李红榜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彭金山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0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被查获并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涉案标签、标识、包装等，予以没收并销毁。
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4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李元英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元英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艳辉
审判员 赵庆华
审判员 阳桂凤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凌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