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桐刑初字第848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建，无业。2008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云华，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芬，无业。2015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明星，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勇，无业。2013年12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爱英，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无业。2012年10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3月9日因吸毒被福建省将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丽萍，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5年8月24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嘉刑他字第35号指定管辖决定，决定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5）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谢云华、褚明星、潘爱英、沈丽萍分别出庭担任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在互联网上发布诈骗信息，被点击数达105万余次，共计诈骗他人人民币180000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人在庭审中补充提出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周勇、黄某可以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同伙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余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余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主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建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小芬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仅帮忙租房，借钱给余建，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二起诈骗，也未分得好处，作案工具不是全部由其提供，且其于4月10日被羁押，4月10日至5月20多日的点击量不应计算在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刘小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地引起犯罪结果，是次要的、辅助的实行行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刘小芬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刘小芬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表现明显；5、被告人刘小芬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小芬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诈骗十七万那一起与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本案中的十七万元是“阿良”与余建等人共同犯罪所得，与被告人周勇无关联性，被告人周勇未参与十七万元诈骗的犯罪，对十七万元的犯罪所得也没有提成，故被告人周勇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一万元；3、被告人周勇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周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周勇真诚悔过，悔罪表现明显；6、被告人周勇犯罪时间较短，仅一个星期左右，虽然诈骗到一万元，但至今未获得分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勇按犯罪数额一万元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十七万这一起诈骗中的信息系“阿良”到娄底前发布的，其承认是共同犯罪，但认为其在该起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不大。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下旬至4月10日，被告人余建（绰号“建哥”）、刘小芬（绰号“芬哥”）分工合作，由被告人刘小芬提供作案工具和作案场所，被告人余建负责管理，以发工资、包吃住、提成等条件招募被告人周勇（绰号“勇哥”）、黄某和“阿良”等人，在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2752号租房内，通过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及微信平台发布虚假的二手车信息，接听被害人电话等方式，诈骗他人财物。2015年4月4日，上述被告人诈骗被害人楚某甲人民币170000元。2015年4月7日，上述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倪某人民币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楚某甲陈述，证实其在网上看见二手车信息后，通过微信、电话与对方联系以十七万元购买一辆陆虎牌汽车，后对方让其转账十七万元至朋友账户来展示其具备购车能力，其同意后将十七万元转至“楚某乙”账号为62×××12的农行账户，转账期间，其与对方是通过手机视频互相看着，同时对方向其索要“楚某乙”电话来核实转账是否真实，之后对方称手机没电，用另一号码与其东拉西扯打了近十分钟电话，在这期间，“楚某乙”多次打自己电话都无法接听，之后其挂断对方电话接了“楚某乙”的电话，“楚某乙”说他在电话里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转回十七万至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并已将十七万转至该账户，其意识到被骗后报警等经过情况；2、被害人倪某陈述，证实其在网上看见二手车信息后，通过微信、电话与对方联系，后被对方骗取一万元的经过情况；3、同伙钟某供述，证实其与余建、“阿良”、黄某、“阿勇”等人通过发布虚假二手车信息进行诈骗，湖南娄底这一诈骗点主要由余建负责，“芬哥”是与余建合伙的，在这个点“阿良”成功诈骗到十几万，“阿勇”也在差不多时间骗了一笔，具体金额不清楚等情况；4、同伙李某甲供述，证实其伙同余建、“阿良”、“阿勇”、钟某、曹某等人在湖南娄底租房发布卖车的虚假信息，其中钟某、曹某等人是余建叫过来的，“阿勇”、“阿良”是“芬哥”带过来的，余建是老板，主要负责日常生活和管理，芬哥的职位比余建高，其余人与其一样主要是发帖，偶尔接下电话，保底工资2000多，诈骗成功后余建和“芬哥”会根据金额的大小分配奖励，其知道在娄底期间“阿良”、“阿勇”诈骗成功过，具体数额不知道等情况；5、同伙余某供述，证实其与余建等人在娄底市一租房从事二手车诈骗，主要由余建负责，房子是“芬哥”租的，电脑和手机等工作方面的工具由“芬哥”提供等情况；6、同伙曹某供述，证实其一开始跟着余建在福建三明做二手车诈骗的事情，之后“芬哥”叫了之后就转移到了湖南娄底，湖南娄底的房子是“芬哥”提供的，电脑、手机、上网卡是余建和“芬哥”买的，工资是余建和“芬哥”两个人发的，余建和“芬哥”应该是老板等情况；7、同伙林某供述，证实其与黄某、钟某等人一起从三明到湖南娄底做诈骗，车票是余建和“芬哥”买的，租房、电脑、手机、上网卡等物品是“芬哥”提供的，余建是老板，其觉得“芬哥”是余建的老板等情况；8、同伙邱某证言，证实余建带其与曹某等人到湖南娄底一租房从事二手车诈骗，其主要负责发帖，其余不是很清楚；9、证人曾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8日一个湖南娄底本地人向其承租了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2752号七楼、八楼租房；并经辨认后，确认刘小芬系租房的男子；10、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倪某与号码为“wt××××08”、昵称为“A顶级进出口走私车”的微信号及号码为159××××0468的手机之间就买卖二手车问题的聊天记录情况；11、银行交易明细、业务收费凭证，证实楚某乙62×××12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4日向户名为陈某、账号为62×××75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70000元，被害人倪某在2015年4月7日向户名为李某乙，账号为62×××18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0000元的情况；1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2752号八楼租房及刘小芬驾驶的轿车进行搜查，查扣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银行卡等作案工具若干，记事本、纸条等书证若干，其中从被告人刘小芬处扣押的记事本上记载着其出钱购买电脑、手机的费用情况及众多银行账户信息，包括户名为李某乙，账号为62×××18的建设银行账户信息；从被告人余建处扣押的纸条上记载着被害人倪某购买汽车的相关信息等情况；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余建、周勇、黄某的前科劣迹情况；14、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被告人余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主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芬提出“仅帮忙租房，借钱给余建，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二起诈骗，也未分得好处，作案工具不是全部由其提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小芬曾供述其与余建商量后将诈骗地点搬到娄底，前期投入由其垫付，之后其希望能够多赚钱就一起加入，帮助租房、买东西，叫周勇过来诈骗，并与余建约定诈骗赚钱之后按照骗到的金额的一部分作为提成，被告人余建亦曾供述“芬哥”系其合伙人，其答应“芬哥”挣到钱之后平分，另有同伙周勇、钟某等人供述、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小芬与余建分工合作实施诈骗的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故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点击量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起诉书“至案发后，被告人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上发布的虚假二手车信息被点击数达到105万余次”的指控，相关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刘小芬就此所提相关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芬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小芬归案后如实供述，坦白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明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芬在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宜认定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勇、黄某及被告人周勇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诈骗十七万这起事实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起事实具体实施在湖南娄底，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被告人周勇、黄某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参与程度，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
四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在互联网上发布诈骗信息，共计诈骗他人人民币18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建、周勇、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勇、黄某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刘小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
三、被告人周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
四、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余建、刘小芬、周勇、黄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楚某甲损失170000元；退赔被害人倪某损失10000元。
六、扣押在案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陈燕
人民陪审员 郑岳连
人民陪审员 蒋志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