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刚民，男，194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章珍，女，194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婷婷，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阳，男，199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前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平县鸿伟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石马路D1-4号门市，注册号500228600133894。经营者：莫绍云，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因与上诉人梁平县鸿伟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鸿伟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伟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有失公允。⑴鸿伟经营部销售给死者唐文全的“火艳山”烟道式热水器存在缺陷。2017年1月1日实施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15)规定: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一并配备标准排烟管。涉案热水器的销售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应当符合新国标规定的标准，然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的“火艳山”热水器出售时并没有排烟管，因此，产品明显存在缺陷。涉案热水器属于自然排气式，燃烧所需的空气取自室内，燃气燃烧时会排出对人体有毒气体CO，因此出于安全考虑必须要安装排烟管道，而鸿伟经营部销售的涉案热水器却无排烟管道，其行为等同于出售早已被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道排式热水器，其销售的产品明显存在缺陷。⑵涉案热水器并非由死者自行安装。安装热水器系作为热水器的销售者应承担的法定义务，也是热水器买卖合同中销售者的应承担的主要义务之一。《城镇燃气燃烧器具销售和售后服务要求》（GB25503-2010）第4.1规定了：“燃气具生产者和销售者(委托的代理营销商)出售燃气具时，应承担销售给消费者燃气具的安装和维修的职责。”据此，鸿伟经营部作为涉案热水器的销售者，只要将热水器出售就应当承担安装的法定职责，而不能因为热水器售价的高低和消费者自愿放弃安装而当然免除其法定义务。同时，鉴于燃气热水器安装属于特种作业，需要由专业资质的从业者实施，故，日常生活中的交易习惯也为销售者负责安装。此外，原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如安装从业资质等来证明死者唐文全具有自行能安装的能力和条件。故，一审法院查明死者唐文全放弃被上诉人的安装，从而自行安装热水器有违法律规定和常情、常理。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热水器由死者唐文全安装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有田某、蒋某、陈某三人的证人证言和鸿伟经营部提交的购货单，而这些均属于间接证据且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存疑，在没有其他与之相佐证证据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首先，陈某系涉案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依法不能作为证人。其次，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无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具体表现为:其在回答关于售价中是否包含安装的陈述是“好像”;在回答到底是谁安装的问题上前后矛盾，具体表现为，在鸿伟经营部问时回答为“是唐哥自己安装，唐哥有个师傅会安”;而审判长问时却回答为“只知道唐哥跟莫绍云老婆谈的情况，到底买没有，安装没有不知道，是谁安装的不知道”;另外，证人蒋某在同时称并不知道死者是否购买以及购买了何种品牌的热水器，由此可见，在该证人在场时死者与鸿伟经营部之间并没有就买卖涉案热水器达成合意，故，即使死者在询价中说过不要安装，也不能当然成为之后形成买卖涉案热水器合同的内容之一;同时也表明证人并不知晓鸿伟经营部与死者就买卖涉案热水器时达成的具体内容，故，究竟销售价格中是否包含安装，由谁安装，该证人无法证明。证人田某系鸿伟经营部的工人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同时其也没有参与鸿伟经营部与死者形成买卖涉案热水器合同关系时就合同内容的约定之中，其所作死者不需要安装的陈述系转述老板陈某的话，因此该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无证明力。最后，鸿伟经营部提交的书证购货单，该书证由其制作和保管，完全不排出其为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明目的而添加上“安装另计”的字样，因此该书证的真实性存疑，在没有其他证据的佐证的情况下完全无证明力。⑷鸿伟经营部没有选派具有安装热水器从业资质的人员进行热水器安装，安装人员也未按照燃气热水器安装要求对涉案热水器进行安装。⑸死者对自身死亡的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鸿伟经营部的赔偿责任。鸿伟经营部销售热水器缺乏排烟管道属于产品缺陷，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告知死者需要另行购买烟道和安全使用的注意事项，故在鸿伟经营部派遣的专业人员安装完毕后，使用热水器，符合一个普通人正常的行为习惯，因此，使用热水器而致使死亡的结果，死者并无过错。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陈琼与涉案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之间系夫妻关系，且陈琼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个体工商户系其与其丈夫共同开设，并且共同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作为涉案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之一的陈琼，理应作为诉讼参加人即被告的身份加入到诉讼程序中，而不是作为其他诉讼参与人即证人的身份参与庭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将陈琼作为被告的申请予以驳回，并允许其作为证人参加庭审，明显程序违法。鸿伟经营部二审答辩称：1、唐文全违规使用热水器，不按热水器使用说明正确使用热水器；唐文全违反《消防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开设饭店没有在消防部门申报，也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唐文全违反《婚姻法》第三条：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唐文全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其将商用房改为商住两用，未在阁楼楼梯设立防火门；唐文全违反《饭馆（餐厅）卫生标准》，没有安装通风设备，楼上玻璃也是全封闭。以上五点唐文全只要注意其中一点都不可能造成事故的发生。2、虽然《城镇燃气燃烧器具销售和售后服务要求》规定燃气具生产商和销售者有义务对销售的燃气具提供专业技术人员安装和服务，但依据《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唐文全选择自己安装是合法的。3、根据《城市燃气安全管理制度》的规定，气罐送气人员发现有严重安全隐患还照样把气管给用户接上使用，而不是采取暂停供气的方法，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跟销售热水器没有任何关系。4、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陈述鸿伟经营部应当配备排烟管道，其依据的是2017年的国家标准，但该标准并未要求之前生产的产品在2017年销售都必须重新配备排烟管道，鸿伟经营部销售的案涉产品依据的是排烟式热水器以前的国家标准而生产，消费者可以在市场上选择其他的排烟管道，该国家标准并没有被废止。5、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陈述直排式的热水器是禁止使用的产品，但是这与其第一个上诉理由是违背的，既然是禁止使用的产品怎么会还有排烟管道？6、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故意销毁证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及法官去了现场，事故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了。鸿伟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唐文全死因未查明:案外人周鹏辉陈述在门市隔楼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审认定唐文全是使用热水器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一氧化碳的化学性质系无色、无味的气体，周鹏辉所称味道究竟是何气体产生，是否是液化气罐阀门漏气，一审并未查明。从梁平区双桂派出所到达现场的勘察图片显示，唐文全将热水器安装于厨房淘菜盆上方、液化气瓶放于墙角，气管连接于热水器;灶台上有一菊黄色软管接于上方的甲醇液体燃料罐中，甲醇液体燃料罐为白色透明罐，罐口未密封，周鹏辉所称味道是否是甲醇液体燃料散发的味道，一审并未查明。法医郑刚的笔录提到对液化气罐进行开关检查，表示开启时，热水器能正常打火，关闭时不能打火，就得出结论，是热水器使用后产生的一氧化碳引起中毒，这一结论过于草率，并且检查气罐是否漏气也不属于法医的学术范畴，法医应当对死者体内提取物或者解剖进行精准学术定能，方才具有法律效力，而不是凭感觉下结论。一审据此认定唐文全是热水器燃烧后一氧化碳引起中毒死亡，是热水器所致，不符合事实依据，应对死者解剖查明死因。灶具使用后也会产生一氧化碳气体，为什么法医和一审不考虑灶具燃烧后会产生一氧化碳气体而只认定是热水器导致的。2、未尽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一审第一次开庭中，鸿伟经营部将陈某、田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充分证明了出售热水器时已经告知唐文全要安装排烟管，并告知排烟管要自行购买，并且告知其排烟管应当伸出墙外，而唐文全自称知道，但拒绝在本店购买。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销售方也不得强迫买受方购买烟管。并且在一审的第一次开庭中，双方都同时提供了热水器里面的配送产品:家用燃气式热水器使用及安装说明书、产品防伪保修卡。这一事实表明:热水器生产厂家己经完全尽到了告知义务，而且在说明书上用十分醒目的加粗字体标注:一定要按要求将排气管道把烟气排出室外，才能使用。在没有安装排气管道的情况下禁止使用热水器。热水器生产厂家说明书用书面告知方式比销售方的口头告知更加详细、准确，热水器机身外壳上也有安全注意事项的详细说明，且热水器销售领域的交易习惯也是要告诉顾客需要购买排气管道，未安装管道不得通气、使用。鸿伟经营部在一审中申请的两出庭证人虽系其员工，但所陈述的事实与交易习惯吻合，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违背常识的不予采信有违审判规律，一审法院对众所周知的生活经验法则、交易习惯视而不见。3、强加义务，违背《合同法》。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还应履行附随义务，就是销售热水器后应该对唐文全安装是否正确进行监督，理由过于牵强，监督热水器是否安装正确，由专业燃气公司人员负责，而不是销售热水器的商家，安装正确与否不是销售者说了算，而是专业资质开气工作人员说了算，专业开气工作人员有权要求燃气具按照规范安装、拒绝送气和责令整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由销售方或者生产厂家进行维护，这才是合同的附随义务。鸿伟经营部已经全面的履行了买卖合同应予履行的全部义务。唐文全要求不购买排烟管且自行安装，鸿伟经营部不可能强买强卖、强行安装。本案的惨剧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唐文全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次要原因是接通气体的送气人员疏忽大意，给没有安装排气管的的热水器通气，本案的监督主体应是液化气通气人员，不能用不能存在的合同附随义务作为认定鸿伟经营部为监督主体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判依据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二审答辩称：1、鸿伟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文全的死因非常明确，从梁平区人民法院及梁平区公安局的法医尸检报告可以得出，唐文全是因为使用热水器导致热水器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排出而死亡的。2、本案中，作为销售方的鸿伟经营部在出售该热水器时是并没有尽到买卖合同出卖方的告知义务的。鸿伟经营部作为专业的出卖人，明确知道不当使用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而并不是有了使用安装说明书等就可以免除出卖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伟经营部赔偿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丧葬费31045.5元、死亡赔偿金230980元、被抚养人唐刚民的生活费29862元、被抚养人刘章珍的生活费36498元、处理该善后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惩罚性赔偿金263630.5元。合计652016元；2、诉讼费用由鸿伟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唐文全在莫绍云经营的鸿伟经营部处购买了一台“火艳山”烟道式热水器，价格480元，未购买排烟管。唐文全购买后自行将火艳山”烟道式热水器安装于唐文全经营的香满园饭店内，该饭店较为封闭，唐文全并未安装排烟管。在使用热水器时，导致饭店内的唐文全及夏生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唐刚民、刘章珍系唐文全父母，唐婷婷、唐海阳系唐文全的子女，唐刚民、刘章珍共生育三名子女，唐刚民、刘章珍每人每月有收入95元。许耀芬系唐文全妻子，在诉讼过程中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因唐全文死亡的遗产继承权以及对唐文全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金额分割的权利。现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鸿伟经营部申请的证人陈琼、田泽飞虽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但证人蒋袁缘与其没有利害关系，结合陈琼、田泽飞、蒋袁缘的证言及购货单上安装另计的证据，证明唐文全在莫绍云经营的鸿伟经营部处购买了一台“火艳山”烟道式热水器，价格480元，未购买排烟管。唐文全购买后自行将火艳山”烟道式热水器安装于唐文全经营的香满园饭店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检验报告证明唐文全、夏生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热水器是接在液化气罐上的，液化气罐处于打开状态，及一审法院调查法医郑刚的笔录，唐文全在鸿伟经营部处购买了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饭店较为封闭，能够证明唐文全、夏生翠系在使用热水器时，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文全非专业安装人员，热水器的安装及使用说明书亦是交付给唐文全的，唐文全自行安装热水器，疏忽大意，在较封闭的饭店内未安装排烟管的情况下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唐文全应自行对其死亡负七成的主要责任。鸿伟经营部申请的证人陈琼、田泽飞与其存在利害关系。鸿伟经营部主张告知了唐文全要另行购买排烟管及安全注意事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鸿伟经营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视为其未告知。唐文全在鸿伟经营部处购买热水器，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买卖合同除了买卖关系外，还应有买卖合同的相关附随义务。鸿伟经营部应当告知唐文全另行购买排烟管及安全注意事项，鸿伟经营部未告知。鸿伟经营部在明知唐文全未购买排烟管、自行安装的情况下，销售热水器后未监督唐文全是否正确安装了热水器。鸿伟经营部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鸿伟经营部应对唐文全死亡的损害后果负三成的赔偿责任。由于唐文全负主要责任，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由于鸿伟经营部售出的热水器并非缺陷产品及存在欺诈，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请求的惩罚性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唐刚民、刘章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收入。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72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伙食费，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请求的丧葬费31045.5元、死亡赔偿金230980元、唐刚民的生活费26442元、刘章珍的生活费3231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22505.5元，以上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鸿伟经营部赔偿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各项损失共计96751.65元。二、驳回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的其他诉讼请求。限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负担9861元，鸿伟经营部负担459元。二审中，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向本院提交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燃气式热水器适用标准的回函打印件。证明：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表示，从2017年1月1日开始，现在市场上销售的热水器是否符合质量标准，都是按照新国标进行判断，并且现在市场上的燃气式热水器不符合新国标的产品应当不能再在市场上销售，因为新国标是在2015年就已经出来了的，之所以在2017年开始施行是因为给了厂家与销售者一年半的缓冲期，所以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认为在2017年之后，不符合新国标的热水器是不能再进行销售的。鸿伟经营部针对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提交的前述回函质证认为：鸿伟经营部卖给唐文全的热水器是2016年的产品，即不是在2017年才生产的产品，国家没有要求在2017年以前生产的积压产品需要销毁。热水器没有烟道并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因为安装在室内，本身就没有打洞，就算是配备了排烟管道，一氧化碳也是排不出去的。因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向本院提交的前述回函系重庆市政府公开信箱网站下载的打印件，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向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函咨询以下问题：《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15)新国标已于2017年1月1日正式实施，该标准明确要求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随热水器配备标准排烟管（室内直管、弯头、过墙管、排水三通、室外直管、防倒风排烟罩及固定件等）。那么，依据《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01)旧国标于2016年4月26日生产出厂而未配备标准排烟管的自然排气式热水器，是否能在前述新国标实施之后进行销售？如果禁止销售，是否存在有关的禁止性规定？如果销售，是否属于瑕疵产品。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收到本院的调查函后，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国家质检总局作了书面请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办公厅于2018年4月12日函复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内容如下：GB6932-2015《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强制性国家标准于2015年9月18日发布，2017年1月1日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三章第二十五条，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服务，不得生产、销售、进口或者提供。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4月24日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办公厅的前述函复内容作为附件函复本院。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针对本院向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的调查函以及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办公厅的回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回函意见明确指出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服务，不得生产、销售、进口或者提供。而案涉热水器是在新标准实施后进行销售的，根据标准化法的规定，应当属于缺陷产品。鸿伟经营部针对本院向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的调查函以及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办公厅的回函质证认为：国家没有规定新标准出来以后未销售的产品如何处理，新标准并没有要求以前的产品要全部销毁。针对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提交的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燃气式热水器适用标准的回函打印件及本院向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的调查函以及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办公厅的回函，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15）强制性国家标准于2015年9月18日发布，2017年1月1日实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热水器是否属于缺陷产品；2、案涉热水器是否系由死者唐文全自行安装；3、唐文全是否系因使用案涉热水器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4、鸿伟经营部是否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以及双方的责任划分问题；5、一审法院未追加陈琼为本案被告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案涉热水器是否属于缺陷产品的问题。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上诉主张鸿伟经营部销售的案涉热水器未按照《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15)强制性国家标准的规定配备标准排烟管，属于缺陷产品。本院对此认为，鸿伟经营部销售的案涉热水器系按照《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01)强制性国家标准于2016年4月26日生产出厂，该标准并未明确规定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随热水器配备标准排烟管，鸿伟经营部举示的国家燃气用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给案涉热水器生产厂家中山市华富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案涉热水器本身属于合格产品。因鸿伟经营部在将案涉热水器销售给死者唐文全时，新的强制性国家标准已经实施，对于新的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后，依据旧的强制性国家标准生产出厂的热水器能否继续在市场上进行销售、是否存在有关的禁止性规定、如果销售是否属于瑕疵产品等问题，本院发函咨询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均未对此作出明确回复，即国家并没有明令禁止依据旧的强制性国家标准生产出厂的热水器不能继续在市场上进行销售，也没有规定新的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后原未配备排烟管的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必须重新配备排烟管才能进行销售，否则属于瑕疵产品。因此，案涉热水器并不属于瑕疵产品。关于案涉热水器的安装问题。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上诉主张案涉热水器不是死者唐文全自行安装，本院对此认为，一审中鸿伟经营部申请的证人陈某、田某虽与鸿伟经营部存在利害关系，但另一与鸿伟经营部不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田某证实了死者唐文全购买热水器时要求自行安装的事实，结合鸿伟经营部举示的购货单上载明的“安装另计”字样，能够证明案涉热水器系死者唐文全自行安装，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主张购货单上“安装另计”的字样系鸿伟经营部事后添加，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鸿伟经营部并未派人前往事故发生地点即香满园饭店为死者唐文全安装案涉热水器，现案涉热水器已经安装好并进行了使用，按照常理判断，也只能认定案涉热水器由死者唐文全自行安装，自行安装并不一定是指由唐文全本人安装，还包括唐文全请人代为安装。关于唐文全的死因问题。鸿伟经营部上诉主张唐文全死因不明，一审认定唐文全系因使用案涉热水器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是错误的。本院对此认为，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受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的委托就唐文全和夏生翠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唐文全和夏生翠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的出警法医郑刚陈述，案涉热水器是接在液化气罐上的，液化气罐处于打开状态，经检查热水器和液化气罐的连接气管不漏气，事故现场未发现其他燃气。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经过侦查最终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证据以及事故现场密闭不通风、死者夏生翠躺睡于隔间门外的地板并手拿内裤等事实，综合认定唐文全系因使用案涉热水器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鸿伟经营部是否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以及责任划分的问题。《城镇燃气燃烧器具销售和售后服务要求》（GB25503-2010）明确规定，燃气具生产者和销售者(委托的代理营销商)出售燃气具时，应承担销售给消费者燃气具的安装和维修的职责。本案中，鸿伟经营部作为热水器的销售者，不仅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热水器，也应提供符合规范要求的安装服务，负有确保热水器正常使用并避免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义务。鸿伟经营部上诉主张死者唐文全坚持要求不在本店购买排烟管和自行安装案涉热水器，鸿伟经营部已将安装及使用说明书交付给死者唐文全，鸿伟经营部并不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本院对此认为，鸿伟经营部在销售案涉热水器时，本就负有交付热水器附件材料即安装、使用说明书的义务，热水器售价的高低以及消费者自愿放弃安装的行为并不能当然免除鸿伟经营部的法定安装义务，且案涉热水器销售时，新的强制性国家标准已经实施，鸿伟经营部作为热水器的销售者，对自然排气式热水器不安装标准排烟管或者未按规定安装产生的危害应当是可以预见的，但鸿伟经营部并未对死者唐文全购买热水器后的自行安装行为进行监管或者检查。因此，本院确认鸿伟经营部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死者唐文全购买案涉热水器时坚持要求不在鸿伟经营部购买排烟管和自行安装，购买后将案涉热水器安装在密闭不透风的餐馆二楼隔间，且未另行购买标准排烟管并进行打孔安装，故唐文全应对自身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鸿伟经营部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认定唐文全承担七成责任，鸿伟经营部承担三成责任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亦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陈琼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鸿伟经营部，鸿伟经营部的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鸿伟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为莫绍云，但莫绍云妻子陈琼也实际参与了经营，一审法院应追加陈琼为本案被告。本院对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鸿伟经营部已经登记了字号，则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且鸿伟经营部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并不属于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陈琼为本案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与上诉人鸿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上诉人唐刚民、刘章珍、唐婷婷、唐海阳负担3176元，上诉人梁平县鸿伟建材经营部负担10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