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卫东，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瑾，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思平，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万明，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卫东、李瑾因与被上诉人何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卫东、李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思平、被上诉人何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陆雪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卫东、李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万明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何万明一审提交的2016年7月的“施卫东2015.9月25日所写借条466000元是错的”的便笺，虽然是何万明伪造的，但是也充分说明2015年9月25日的借条未实际履行，与何万明一审辩称矛盾。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25日的借条真实，该认定是错误的。2015年9月25日，施卫东从未收到何万明所谓的3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既然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在双方不能一致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口头约定利率否认书面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施卫东支付何万明的18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其次，2015年9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何万明人民币466000元而不是“借到”，一审法院认定借条成立，违背客观事实。第三，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在2014年4月10日延期两个月，在2015年4月18日再次以“还清款之前继续有效”予以延期，说明借款未还清之前仍以借款协议约定为准，即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不当，判令施卫东承担追索费用没有依据。第四，何万明一审主张借款503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467000元，但一审法院要求何万明、李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有失公允。第五，施卫东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是经营所需，李瑾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何万明辩称，1.何万明一审提交的2016年7月的便笺是针对2015年9月借条借款金额的说明，便笺上有施卫东签字确认，依法有效。2.上诉人以借条中注明的还清之前继续有效，就认为对还款期限未作出约定，该说法不合常理。还清之前继续有效是双方针对诉讼时效做出的约定，是指借条在还款之前一直有效力。3.一审查明从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之后施卫东每月按照等额12000元支付，支付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每月的中旬，显然支付的就是每月三分利息，上诉人认为应当折抵本金的说法不能成立。4.何万明在一审中明确2015年9月25日的借条是对原40万元借款的重新结账。上诉人因为借条写的今借就认为没有履行，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到的延长两个月，在还清之日前继续有效，只是对原借款效力的认定，不影响本案的时效，应认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请求驳回施卫东、李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施卫东、李瑾归还何万明借款本金503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6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7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7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何万明作为甲方，施卫东作为乙方，案外人郁某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急需一笔资金，向甲方借款400000元，借款三个月，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乙方保证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主动偿还甲方借款，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款项后，甲方将乙方书写的借条交还乙方。如果乙方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的，逾期部分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加付罚息外，另支付违约金10万元整。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由乙方负担。丙方自愿为乙方在协议中所应承担的义务即偿还甲方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还款期届满之日两年。该借款协议由何万明、施卫东及案外人郁某签字后，施卫东在其签字下方签注“延期二个月”。当日，何万明通过其妻子胡秀芳尾号为42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转给案外人郁某尾号3870的银行卡账户400000元。施卫东在借款后，于2014年2月27日支付何万明12000元，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4月，每月支付何万明12000元，支付时间大部分为每月的中旬。2015年4月16日，何万明通过其妻子胡秀芳银行卡账户汇给施卫东银行账户60000元。次日，施卫东返还了何万明60000元。2015年4月18日，施卫东在借款协议末尾处又签注“还清款之前继续有效”。同年4月22日，何万明又通过其妻子胡秀芳银行卡账户汇给施卫东50000元。同年5月14日，施卫东汇给何万明53000元。2015年9月25日，施卫东向何万明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何万明466000元整，月息二分。庭审中，何万明称，上述借条中466000元来源于何万明、施卫东对4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结算，以及当天新增30000元借款，其中原借款400000元，当天施卫东向何万明借款30000元，另36000元为4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2015年5月以后三个月的利息，至2015年9月25日，施卫东实际欠利息四个月48000元，因计算错误才算了36000元。因施卫东未还清借款，何万明诉至法院，何万明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1760元。2015年11月10日，何万明与施卫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施卫东承包何万明的工程项目，施工地点在南通市港闸区港闸路18号南通双阳机床有限公司最北面新车间外围墙内，施工内容为修建车间及附属设施，包括水泥地面，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110元，施卫东进入工地做基础，浇水泥地结束后付款50000元，工程施工完工，经双方验收认可二次付款100000元，余款为质保金，以交付使用后一年无质量问题在15天内付清。该合同由何万明与施卫东签字后，施卫东在合同下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何万明32000元。庭审中，何万明称，该32000元由何万明以现金交付施卫东。双方一致认可，施卫东实际仅为何万明进行了场地施工。2016年1月22日，施卫东利用其号码为132××××8888的手机向何万明发短信，要求借款30000元，汇入其公司会计张丽华账户。同日，施卫东利用其银行账户汇给张丽华30000元。同年1月27日，施卫东返还了何万明30000元。同年1月29日，施卫东又利用发手机短信给何万明，要求借款37000元，何万明于当日通过其妻子胡秀芳银行账户汇给张丽华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万明、施卫东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所折算成的年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对于超过部分法院不予保护。对于双方争议的是否口头约定了3%月利率。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中未明确载明借款利率，但施卫东自借款之次月起，每月定期、定额支付12000元，符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施卫东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三个月”后又加注“延期两个月”、“款还清之前继续有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可以为五个月，然施卫东却于借款次月开始归还本金不符合常理。客观上，施卫东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其借款支付利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更为重要的是，施卫东在2015年9月25日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66000元的借条，施卫东辩称该借条系双方发生的新的借贷关系、何万明未交付借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法院不予采信。何万明称该借条来源于双方对原借款及利息的结算以有新增的借款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这表明施卫东在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将所付的款项从本金中扣除，表明其认可于每月支付的12000元为利息。由于施卫东每月支付的款项正好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法院认定何万明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成立。法院认定施卫东于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每月支付何万明的12000元合计180000元，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对施卫东主张的该款为其归还何万明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的月利率3%中超过2%部分属自然债务，施卫东对该部分利息已实际支付，故法律不予干预并予以确认。据此，法院认定至2015年5月10日，施卫东欠何万明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已结清。对于施卫东主张的其余还款，其中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60000元、同年5月14日支付的53000元，何万明称系施卫东归还的之前向何万明的借款，并提供了交付借款的银行汇款记录，施卫东质证称系何万明支付施卫东的工程款。对此，法院认为，何万明支付的上述款项发生在何万明、施卫东订立工程承包合同数月之前，工程承包合同尚未订立，何万明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故法院对施卫东的主张不予采信。施卫东于2015年4月16日、同年4月22日分别向何万明借款60000元、50000元的事实成立，施卫东的上述付款认定为其归还何万明的上述借款。施卫东于2016年1月22日向何万明借款30000元，于同年1月29日向何万明借款37000元，有何万明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施卫东在借款时向何万明发出的手机短信等证据证实，既有借款合意，又有款项交付的事实，故法院予以认定。施卫东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给何万明的30000元为归还其于1月22日向何万明的借款。施卫东于2016年1月29日向何万明所借的37000元未还。至于施卫东抗辩称的何万明支付给施卫东的工程款，施卫东在订立合同当天在承包合同上已出具收条，表明其于当天收到了何万明支付工程款32000元，与何万明上述支付的借款不仅时间不一，而且金额也不吻合。故法院对施卫东还款145000元的抗辩主张也不予采纳。施卫东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466000元的借条，与何万明、施卫东之前发生的400000元借款具有关联性。法院注意到何万明、施卫东结算的3%月利率超过了月利率2%的最高限，对于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对何万明主张的施卫东于出具借条当天向何万明借款30000元的主张，由于施卫东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施卫东对借款已以工程款抵销的抗辩所提供的场地清单、竣工结算表，何万明虽在场地清单上签名，但不能据此证明借款与工程款作了抵销，法院不予采信。施卫东认为何万明欠其工程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施卫东可另行主张权利。综合以上理由，施卫东应归还何万明借款467000元（400000+30000+37000），并按借条约定月利率2%支付430000元借款发生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400000元借款自2015年5月10日起计算，30000元借款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另37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何万明要求施卫东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利息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施卫东应自何万明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按何万明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何万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何万明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施卫东违约未及时还款，在本案中又抗辩不同意还款，何万明、施卫东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支付已作出明确约定，何万明所支付的费用符合相关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法院对何万明的该请求予以支持。李瑾与施卫东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有共同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施卫东、李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何万明借款467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月利率2%计算。以37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施卫东、李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何万明律师代理费31760元。三、驳回何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1元（已减半）、保全费3035元，合计7636元，由施卫东、李瑾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何万明作为甲方、施卫东作为乙方、案外人郁某作为丙方签订的40万元借款协议的时间应为2014年1月10日；同日，何万明通过其妻子胡秀芳尾号为42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转给案外人郁某尾号3870的银行卡账户400000元；2014年4月10日，施卫东在该协议下方签注“延期二个月”。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何万明提交一份抬头为“施卫东2015.9月25日所写借条466000元是错的”的便笺，载明：“1、400000是5月份以前的本金；2、6月7月8月9月共计4个月×1.2万应为4.8万元，所以到9月10号就应该是478000元正；……13、（2016年）7月10612105.2+12242.1=624347.3；14、8月10624347.3+12486.9=636834.2施卫东”。其中，第14项为红色笔所写，此前为黑色笔所写。落款处施卫东的签字位于第13项右下角，第14项右上方。2017年6月20日施卫东在本院组织谈话时，认可上述便笺上施卫东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称不记得在这个条子上签字，做工程的话因为其不在现场，就把空白的单子给何万明，叫何万明代签一下。再查明，2015年9月25日，施卫东向何万明出具466000元的借条下方，写有“32000元转入建房定金2015年11.10”等字样。二审中，何万明称上述内容为其所写，并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本人与施卫东于2015年11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当日施卫东要求我支付32000元定金，我欲以之前借款的利息（2015年9月12000元,10月计算为10000元，11月计算为10000元）充抵，但施卫东不同意，并说等要钱开票，要求我支付现金，遂于当日我给施卫东支付了32000元定金，并由其出具了收条一份，记载于2015年11月10日的合同上。施卫东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11月10日本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写的收条（今收到何万明工程款叁万贰仟元证，施卫东15.11.10），此款项何万明没有交付任何现金给我，我与何万明所有往来都是银行转账，从未存在现金往来的情况，当时何万明答应从借款中扣除，故2015年11月11日之后的汇款均为何万明向我预付的工程款，包括2016年1月22日叁万元，2016年1月29日叁万柒仟元。本院认为，双方对2015年9月25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施卫东认为是新出具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而何万明主张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借条是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一般人不会轻易出具借条，何况施卫东是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员。而且，施卫东在出具借条以后到何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已有一年多，如果没有收到借款，施卫东既没有要求收回借条也没有要求何万明交付借款，与一般人的做法不符。其次，施卫东辩称该借条系双方发生的新的借贷关系、何万明未交付借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何万明主张该借条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提供了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施卫东连续数个月每月支付12000元的凭证等证据，能够与该借条相互印证。综上，何万明的说法更为可信，案涉借条应当认定为对此前借款的结算。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在结算时就尚未给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超出了年利率24%，遂予以调整按借款本金4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施卫东、李瑾所称的施卫东自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每月支付何万明的12000元合计180000元应当折抵本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施卫东自借款次月起每月定期、定额支付12000元，符合给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与何万明所称的口头约定月息3分的说法一致，应认定该180000元为支付的借款利息。该款项已经实际给付，且不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不需要折抵借款本金。关于何万明主张的借条出具当天给付的3万元，考虑到案涉借条系双方结算形成，何万明对借条金额的详细组成做了较为明确的说明，该说明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且3万元金额较小现金交付符合常理，借条金额也是施卫东确认的，而施卫东对借条的解释不合理，故对借条出具当天的3万元现金借款亦应予以认定。因借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何万明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由施卫东负担，且何万明所支付的费用符合相关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何万明关于的律师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发生于施卫东、李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至于2015年9月25日借条下方所写的“32000元转入建房定金2015年11.10”等，何万明称原计划将案涉借条借款的利息作为建房定金给施卫东但施卫东不同意，遂其又给付了施卫东32000元现金，而施卫东否认收到该款，即双方现都不认可系本案借款利息转为定金，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如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定金有争议，另行处理。关于诉讼费，考虑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少于何万明起诉时主张的金额，本院对双方应承担的诉讼费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施卫东、李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对本案诉讼费，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202元减半收取4601元、保全费3035元，合计7636元，由施卫东、李瑾负担7426元，由何万明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2元，由施卫东、李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姜安安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