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清天，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洪，犍为县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思清，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洪清，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犍为县罗城镇大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罗城镇大石村。
主要负责人：罗治国，该村主任。
上诉人帅清天因与被上诉人邱思清、被上诉人彭洪清、被上诉人犍为县罗城镇大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石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帅清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帅清天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帅清天与木工组长彭洪清系口头承揽协议，彭洪清是以完成的工程量与上诉人帅清天进行结算，与邱思清从未形成雇佣关系，也未对邱思清实施过监督、管理，也从未向邱思清发放过工资，邱思清的雇主是彭洪清。2.邱思清没有系安全绳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80%，雇主承担20%；3.邱思清系农村居民，且长期居住、生活在户籍所在地，主要以农业生产为主，农闲时就近务工补贴家用，不存在长期进入城镇务工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鉴定适用的标准应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
邱思清辩称，邱思清系帅清天的雇员，在本次事故中，帅清天没有提供安全绳和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没有协助人员，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帅清天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彭洪清不是邱思清的雇主；帅清天与彭洪清不存在承揽关系；帅清天在一审中陈述邱思清最近两三年都跟彭洪清在干木工，证人也证实邱思清在出事前几年在城镇务工，所以邱思清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邱思清的伤残等级应以二审中重新鉴定的结论计算，要求彭洪清承担连带责任。
彭洪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帅清天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对本案损失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彭洪清只是该工程木工组的组长，邱思清的雇主应为帅清天；其他事实以查明的事实为准；一审按照工伤标准赔付是有问题的。
大石村委会辩称，同意帅清天代理人的观点。工程是由帅清天来承包，但每个组是分包给了其他班组长。彭洪清到处揽活干，揽到活就带自己手下的人干活。国家对邱思清进行了粮食补贴，证明邱思清确实在从事农业生产。帅清天是提供了安全绳的，但工人用没有用不清楚。一审判决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我方尊重法院的判决。
邱思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彭洪清、帅清天、大石村委会、四川省犍为乐华建筑有限公司、四川省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邱思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邱方胜生活费、被抚养人曾玉连生活费、取内固定费、鉴定费、轮椅和助行器费用、交通费，共计1109319.14元（其中已扣除被告垫付医疗费89626.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之后邱思清申请撤回了对四川省犍为乐华建筑有限公司、四川省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大石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帅清天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罗城镇大石村新农村聚居点；工程地点为罗城镇大石村1组；工程建筑面积6400平方米；工程承包形式为全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单价850元/平方米……。该工程施工木工组由彭洪清负责，邱思清系木工组的木工。2014年5月16日，邱思清头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上班，11时许，邱思清在外箱工作时由于木方断裂致其摔伤。当日邱思清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15日出院，住院122天，出院诊断为：腰I椎骨折伴双下肢不全瘫等。出院医嘱：休息3月，部分护理依赖；1年后骨折愈合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8000元……。2014年12月22日，邱思清的伤情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用去了鉴定费14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邱方胜系邱思清之父（出生于1941年6月9日），曾玉连系邱思清之母（出生于1943年2月4日），邱思清有兄妹五人。邱思清系农村居民，但其受伤前长期在城镇务工，靠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邱思清受伤后用去了医疗费97011.16元（其中，邱思清垫付了6551.14元；彭洪清、帅清天垫付了90460.02元）；彭洪清、帅清天为邱思清垫付了其他费用12145元；邱思清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邱思清为帅清天提供劳务，发生事故当天，由于邱思清未系安全带上班，在外箱工作时木方断裂致其摔伤，邱思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未系安全带工作可能造成的危险，对此事故的发生，邱思清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帅清天作为工程的承包方，未为劳动者提供相对安全的设施和工作环境，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帅清天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彭洪清是该工程木工组的负责人，同样是为帅清天工作，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石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人帅清天，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思清系农村居民，但其受伤前长期在城镇务工，靠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邱思清主张的医疗费97011.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取内固定费8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2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506272元（31642元／年×20年×80%）、残疾赔偿金438858元（24381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邱方胜生活费22714元（18027元／年×7年÷5人×9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邱思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过高，该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支持邱思清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邱思清主张的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邱思清主张的误工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曾玉连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该院确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122天×25元）；误工费：18700.30元（31642元／年÷12月×7月+31642元／年÷12月÷21.75天×2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789.80元（31642元／年÷12月×4月+31642元/年÷12月÷21.75×2天）；被扶养人曾玉连生活费：29203.74元（18027元／年×9年÷5人×90%）。邱思清的损失，共计为1167829元。综上，帅清天应赔偿邱思清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23875.28元【（总损失11678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彭洪清、帅清天垫付102605.02元（彭洪清为邱思清垫付的费用由帅清天退还）】，由大石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帅清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邱思清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23875.28元；由被告犍为县罗城镇大石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邱思清已预交3250），由帅清天、大石村委会负担。
二审中，帅清天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邱思清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8月15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1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邱思清因外伤致双下肢肌力降低，其致残等级评定为IV级（四级）；2.被鉴定人邱思清为部分护理依赖。帅清天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帅清天、邱思清、彭洪清、大石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均为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1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帅清天申请证人王东、张茂君、陈启金出庭作证，以证明帅清天与邱思清不存在雇佣关系及邱思清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王东证言：修建大石新区的时候，工程上的各个工序是分包出去的，木工分给的是彭洪清。我是修建这个工程的业主委员会成员。邱思清的老板是彭洪清。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没有安排个人吃住。邱思清的工资是彭洪清发放。彭洪清在帅清天手里接的活，是按照工程量来结算。负责安全是帅清天，每天早上要开（安全）会，每个班组发放安全带、安全帽，还设置了安全网，外号叫“解放军”的负责安全，如不戴安全帽、系安全带，是要罚款的。帅清天与彭洪清是否签协议，我没有看到过。帅清天要对彭洪清安排工作。
张茂君证言：我是大石村委会副主任，从1993年任职至今。邱思清的雇主是彭洪清。帅清天承包的工地，彭洪清是木工组的。工程款、工资一起发放到各个班组，再由班组长发给下面的人。帅清天提供了安全帽、安全带。工地上没有安排工人吃住。工程是全包工程，工程款是直接付给帅清天。童义昌（外号叫“解放军”）负责工地上的安全，帅清天向（工人）提供了安全绳、安全帽。
陈启金证言：我是该工程的保管。工程上提供了安全绳、安全帽，由班组长来领取的，（对安全）还要在会上讲。邱思清的雇主是彭洪清，邱思清为彭洪清干活，邱思清的工资应该是彭洪清发放。工地上没有安排工人吃住。在施工现场帅清天指派了安全员名叫童义昌，外号“解放军”，事发当天他在工地现场，我作为保管（对安全）还是要帮忙看到，有些不自觉的，我们看到要制止。
帅清天质证意见：三位证人的证言真实客观公正，能够证明帅清天与邱思清不存在雇佣关系及邱思清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法院依法采信。
邱思清质证意见：三位证人的证言不具证明力，其中一位证人是大石村委会的副主任，其证词相当于大石村委会的自述；另外两位证人系帅清天的手下；三位证人的证言并没有亲眼看见或者亲自听见彭洪清与帅清天有过口头的承包协议；木工班组长去工程总承包人处结算了工资再发放给班组内的其他人，不等同于班组长承包了该工程。综上，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彭洪清质证意见：证人想要证明的事实大部分来源于听说和推断；王东称彭洪清与帅清天结算工资时他在场，但结算单上没有王东的签字，不能反映他在场，且彭洪清与帅清天结算时王东在场是不符合常理的；刚才在法院门外我看到帅清天与证人在强调一些事，具有串供的可能性。综上，三证人证言均不能被采信。
大石村委会质证意见：三证人一直在工地上，他们的证言客观可信。虽然张茂君是村委会的副主任，但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他才会在工地上。事发过后，彭洪清之所以垫付医疗费，也帮邱思清办理相关事宜，也正是因为彭洪清与邱思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以上证人证言符合证据三性原则，结合本案其它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作出如下认证意见：1.三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彭洪清与邱思清存在雇佣关系；2.三证人一致认为工地上没有安排工人吃住，且向工人提供了安全绳及安全帽，邱思清、彭洪清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帅清天向本院提供了犍为县罗城镇同心村村民委员会、犍为县罗城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邱思清一直都居住在我村3组，经常利用农闲时间在近处附近打零工，时常都是早出晚归。经本院询问，帅清天陈述该证明是同心村的张主任书写。
邱思清向本院提供了犍为县罗城镇同心村第3村民小组、犍为县罗城镇同心村村民委员会、犍为县罗城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邱思清从1983年5月起至2014年5月16日受伤时止，一直在建筑工地从事建筑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工作。经本院询问，邱思清陈述该证明是其妻子口述，组长龚喜贵书写，镇政府照着打印后盖的章。
本院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经审查，该两份证明的形式要件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且证明内容自相矛盾，均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对该两份证明材料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帅清天与邱思清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帅清天与发包方大石村委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罗城镇大石村新农村聚居点工程，彭洪清任该工程木工组组长，彭洪清与包括邱思清在内的该组工人以领取工资的方式向帅清天提供劳务，帅清天与邱思清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邱思清在未系安全绳的情况下仍在外箱作业，因脚踩的木方断裂致其摔伤。邱思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未系安全绳在户外作业可能造成的危险，其自身未尽到安全审慎义务确保安全生产，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确认邱思清对该事故承担30%的责任、帅清天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大石村委会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人帅清天，根据上述规定，大石村委会应在帅清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邱思清相关费用的计算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邱思清系农村居民，要求其相关费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根据上述规定，邱思清应当提供在城市经商（务工）、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材料，如应当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用工证明、劳动合同、领取工资证明、城镇居住证、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明材料，而邱思清只是申请原审法院调查了王建方、林云富二人，该二人陈述了邱思清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在罗城清水华庭干活路。该二人的陈述不足以证明邱思清在城市经商（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事实，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邱思清的相关损失费用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对邱思清的损失费用确认如下：1.医疗费97011.16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3.取内固定费8000元；4.交通费1200元；5.出院后护理费316420元（31642元/年×20年×50%）；6.残疾赔偿金123242元（8803元×20年×70%）；7.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122天×25元）；9.误工费18700元（31642元/年÷12月×7月＋31642元/年÷12月÷21.75天×2天）；10.住院期间护理费10790元（31642元/年÷12月×4月＋31642元/年÷12月÷21.75天×2天）；11.被扶养人邱方胜生活费6967元（7110元×7年÷5人×70%）；12.被扶养人曾玉连生活费：8959元（7110元／年×9年÷5人×70%）；13.重新鉴定费2400元（帅天清垫付）；14.邱思清重新鉴定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15、邱思清在四川省人民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检查费280元（帅天清垫付），共计619249元。帅清天应当赔偿邱思清各种损失费用共计334490元[（619249元―21000元）×70%＋21000元―彭洪清、帅清天垫付102605元（彭洪清垫付的20537元由帅清天退还）―帅清天垫付鉴定费2400元―帅清天垫付检查费280元]，大石村委会在帅清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帅清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驳回邱思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帅清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思清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4490元，犍为县罗城镇大石村村民委员会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邱思清负担7950元，帅清天、大石村委会负担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邱思清负担7950元，帅清天、大石村委会负担5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铭
审判员 周 全
审判员 周文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