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山民二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逄增胜，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继星，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路翠英，女，汉族，白山市江源区就业服务局退休职工，住白山市浑江区江北街道。
委托代理人：王延军，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倪金芳，女，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十六委*组。
原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墙街道）因与原审原告路翠英、第三人倪金芳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6日作出（2010）江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2010）白山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0）江民一重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城墙街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白山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城墙街道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8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城墙街道的法定代表人逄增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继星、被申请人路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廷军、第三人倪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21日，路翠英诉至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称，原三岔子镇煤矿从1997年12月12日至2001年7月30日向路翠英丈夫张某某借款530845.17元，其中379290元约定月息2.5分。到2003年9月30日止欠张某某利息721556.10元，其中151554.62元属本金加在利息中。2004年11月16日张某某向城墙街道要款无望，向新的煤矿矿主倪金芳主张权利，并同倪金芳签订还款计划。到2005年4月10日倪金芳拒绝还款，张某某于2006年8月起诉到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三岔子镇政府于2006年7月1日出具了证明“如果原三岔子镇煤矿还有其他债务未清偿，均由三岔子镇政府负责解决”。因此，此案经（2006）白山民一初字第10号、（2007）吉民一终字第22号、（2009）白山民一再字第8号调解书调解，第二项利息721556.10元中的151554.62元由张某某另行主张权利（详见2009白山民一再字第8号）。城墙街道借张某某379290元结算利息时间依据2003年11月1日审计报告附件二：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从2002年12月30日起到张某某与倪金芳签订还款计划（2004年11月16日止）这段逾期利息城墙街道没挂帐上，应承担借款379290.52元的（月息2.5分）利息213350.60元。151554.62元本金没有按约定利息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城墙街道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从挂帐2000年12月30日（见记账凭证）之日起到付款之日路翠英计算到2010年4月15日计22.5个月，月利率五年以上6.336%，日利息为31.37元，计86902.37元，本息合计238456.82元。此外城墙街道1990年10月20日欠张某某汽车款20000.00元，到2003年经镇领导确认欠购车款属实，车款20000.00元城墙街道应当给付。张某某撤回材料款6931.60元、旅差费71770.16元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判令城墙街道给付路翠英借款本金379290元的9.5个月逾期利息213350元，借款本金151554.62元及利息86902.37元、购车款20000元。城墙街道辩称，路翠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第一，路翠英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标的（151554.62元）来自2000年12月30日，路翠英提起诉讼为2010年，已经超过十年时间，没有主张权利，所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路翠英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因为张某某及城墙街道于2003年委托了审计部门对城墙街道欠张某某及其他债务进行了一次性审计，双方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审计的结果为城墙街道欠张某某110余万元，但张某某从城墙街道转让给倪金芳的煤矿款中已经获得了1690000元，这里张某某已经非法超额获取59余万元，人民法院不应当再支持路翠英的诉讼请求；第三，关于原三岔子镇煤矿的所有债权债务业经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综合审理过，在长达两年的审理过程中，已经彻底查清原三岔子镇煤矿的债权债务，对于该审理结果已经上报江源区区委、区政府，在审理报告中已经查明城墙街道已经偿还完毕张某某的个人债务及其职工集资款，另外已经查明欠张某某车款20000元在张某某上缴管理费中已经明确记载其中的20000元偿还给张某某垫付车款；第四，原江源县纪检委对原三岔子镇煤矿的所有账目进行了深入调查，也形成了调查报告，上报了县委县政府，该调查结果显示城墙街道不但不欠张某某债务，而且从煤矿的转让款中，张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多获取了59余万元，在报告中也提示过关于车款和城墙街道借钢筋1000公斤左右，城墙街道已经偿还完毕。倪金芳述称，这起案件已诉讼过，并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与张某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倪金芳一共付给张某某1690000元，已经超出原来数目的一半。此案与倪金芳无关。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某某系原三岔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原三岔子镇煤矿系原三岔子镇人民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原三岔子镇煤矿开办初期，因缺少资金，经镇政府领导班子研究向张某某借款，约定月利率2.5分。因原三岔子镇政府与煤矿承包人张某某发生纠纷，2003年3月10日，江源县审计局对煤矿及三岔子镇经贸办有关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根据经贸办应付账款账面反映，截至2001年末，煤矿累计欠张某某个人现金293181.52元、投入物资3840元、往来款调帐72269元，计369290.52元，应付利息151554.65元，合计520845.17元。白山华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11月1日对三岔子镇煤矿进行审计，下发白华审字（2003）第144号审计报告，确认煤矿向张某某1997年-2002年借款本金379290.52元，利息721556.10元，本息合计1100846.62元。2003年8月，原三岔子镇政府将煤矿及债务400万元一起出售给刘某某，煤矿更名为白山市长山煤矿。2004年7月，倪金芳购得该矿，注册成为白山市吉源煤矿，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倪金芳。2004年11月16日，倪金芳同三岔子镇煤矿的债权人代表张某某、张某乙等人签订一份偿还工人工资和集资款的还款计划，约定倪金芳以2004年7月27日江源县委专案组确认的应付款明细为准，从还款计划签订之日起，倪金芳每月偿还债权人150000元。江源县委专案组确认的应付款为债权人42人，债权总额为1856036.24元。2004年11月20日至2005年4月10日，倪金芳向债权人依约履行了还款850000元的偿还义务，其中张某某受偿418303元，张某某未受偿债权671544元；张某乙等18位债权人债权总额为267560元，受偿139583元；杨某某等20位债权人债权281114.62元全部受偿；白山市煤炭物资公司、王某某、宋某某三位债权人债权206515元没有得到清偿；张某某支付王某某等九笔未在江源县委专案组确认的应付款中管护费、办案旅差费8305元。张某乙等18位债权人将剩余127977元债权于2006年7月29日转让给张某某，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倪金芳；倪金芳根据江源区委及三岔子镇政府意见，于2006年1月24日、2006年6月28日通过江源区法院、江源区政府两次将欠款（不包含张某某债权）还给原三岔子镇政府。原三岔子镇政府于2006年10月1日出具证明：倪金芳已将全部债务向三岔子镇政府偿还完毕，如原三岔子镇政府还有其他债务未清偿，均由三岔子镇政府负责解决，与倪金芳无关。2006年8月1日，张某某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认为原三岔子镇煤矿欠张某某及他人工资、集资、材料款共计1856036.24元，倪金芳只偿还了850000元，因其他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给张某某，故请求倪金芳给付张某某各项欠款本金及利息1016111元。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5日作出（2006）白山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为倪金芳与张某某等债权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有效，倪金芳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诉讼中，倪金芳按照还款计划约定已向张某某偿还420000元，还剩671544元未还，加上张某某受让其他债权人债权127977元，张某某总的债权是799521元，张某某在诉讼中主张的债权是792626元，少于实际债权额，对张某某主张的债权额792626元予以确认。因双方在还款计划中未约定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可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岔子镇政府作为债务人与倪金芳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判决：一、倪金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某全部履行还款计划约定的剩余款项792626元的给付义务，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张某某造成的利息损失49675.20元；二、第三人三岔子镇政府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2008年1月26日，倪金芳就此判决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提起再审。2009年12月16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白山民一再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原审被告倪金芳2009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张某某现金790000元；二、关于张某某在诉讼中主张的本金379290.52元，利息721556.10元中的151554.62元由张某某向他人另行主张权利，调解协议签订之日，倪金芳给付张某某欠款790000元。庭审中路翠英撤回要求城墙街道给付借款本金151554.62元及利息86902.37元、购车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张某某2011年7月因病去世，其妻子路翠英代表张某某参加诉讼。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城墙街道开办的煤矿因经营缺少资金向张某某借现金及材料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分，没有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支持。2003年3月10日江源县审计局和2003年11月1日白山市华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三岔子镇煤矿进行了审计，两份审计结果及江源县委专案组确认煤矿欠张某某借款本金是379290.52元，利息721556.10元。上述利息计算到2002年12月末。从2003年1月1日起到2004年11月16日张某某与倪金芳签订还款计划的时间隔9.5个月，没有计算利息，按月息2分5厘计算。利息是213350.60元（本金379290.52元×9.5个月×月息2分5厘）。江源县三岔子镇政府2006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三岔子镇煤矿的外欠债务应由三岔子镇政府即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负责解决，此项证明，应视为城墙街道承担煤矿外欠款的承诺，亦是偿还张某某9.5个月欠款利息的给付依据。2010年6月18日，江源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时，城墙街道陈述如果法院认定城墙街道借张某某款项379290.52元，同意按2.5分支付利息，城墙街道同意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路翠英请求给付利息213350.6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倪金芳按照约定已全部履行给付义务，在此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城墙街道作为江源县三岔子镇政府的承继单位，应依据2006年7月1日三岔子镇政府作出的承诺偿还三岔子镇煤矿未清偿的债务。遂作出（2010）江民一重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月息2分5厘的标准支付路翠英379290.52元借款的利息，计息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1月16日；二、第三人倪金芳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9035元，其中4535元减半收取2267.5由原告承担，4500元由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负担。”
城墙街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被告诉讼主体错误。1996年4月1日成立三岔子镇煤矿具有法人资格。2007年8月1日江源县三岔子镇政府撤镇成立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路翠英直接将城墙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自2002年12月31日审计完止至2010年路翠英起诉时7年零3个月，路翠英没有主张利息的问题。假如说城墙街道在重审前的一审中体现了同意支付利息的表示，但这也是7年后的表示，7年来的诉讼时效如何中断，且该判决已被撤销，没有生效，包括诉讼时效中断也不生效。三、所谓总欠款1228823.62元，而路翠英已经获得1690000元，侵吞国家461176.38元，法院视而不见。四、利率超限违法，且计算结果错误。假如说从2003年1月1日起欠路翠英379290.52元，但利息的承担应当限制在最高法院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2年2月21日5年以上的贷款利率为年5.76%，月0.48%，四倍为1.92%，而路翠英要求按月息2分5厘（2.5%）计算，严重违反国家政策，属于高利贷。379290.52元按照月息2分5厘计算，9.5个月才90081.50元，原审法院却算出213350.60元的天价是错误的。5、城墙街道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城墙街道不应当承担债务，最起码213350.60元是错误的，4500元案件受理费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路翠英的诉讼请求。路翠英辩称，城墙街道有资格作为被告。当年借款是经三岔子镇领导班子集体研究的，为兴办镇煤矿向班子各成员集资。煤矿后来由镇政府转让给了他人，镇政府曾承诺煤矿所有债务由镇政府承担，城墙街道作为镇政府的继任者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路翠英的丈夫张某某生前是三岔子镇主管工业的副镇长，这笔款是单位内部集资，不存在出现争议的情况。本案在最开始审理时，城墙街道一直承认借款的事实与利息的约定，并表示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可以偿还，由此也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利息约定是由三岔子镇原领导班子集体确定的利率，该利率已经过江源区专案组及白山华审审计事务所确认，没有超出规定。原审法院计算时没有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城墙街道系江源县三岔子镇政府的承继单位，2006年7月1日三岔子镇政府承诺偿还三岔子镇煤矿未清偿的债务，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城墙街道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城墙街道借张某某379290.52元，城墙街道同意按2.5%支付利息，且张某某借款及镇政府承诺均无还款时间约定，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三岔子镇煤矿从1997年12月12日始向路翠英的丈夫张某某借款，当时约定三岔子镇煤矿承担379290.52元借款月息2.5分，而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为（1997年10月23日始）1-3年9.9%（月息为0.825%，乘以四倍为3.3%），双方约定的银行利息没有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路翠英主张索要的借款379290.52元利息系自2003年1月1日起到2004年11月16日期间，按月计算为22.5个月而不是9.5个月，原审判决结果确定的也是这期间。原审判决论述时虽然借款月数计算有误，但判决确认的由城墙街道承担给付利息的计息起止时间正确，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城墙街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并作出（2012）白山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城墙街道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城墙街道称，1、本案原审被告诉讼主体错误。三岔子镇煤矿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1997）1号的规定，在未查清城墙街道是否收取管理费的情况下直接起诉城墙街道或直接判决城墙街道承担责任违法。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自2002年12月31日审计完止至2010年4月1日，路翠英起诉时止7年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根据白华审字（2003）第144号审计报告，利息计算应从2003年9月30日起至2004年11月16日止，共计14.5个月，月2.5分的利率高于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实属不当。路翠英辩称，1、原三岔子镇煤矿是经原三岔子镇政府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兴办，并为三岔子镇煤矿向班子各成员集资借款。原三岔子镇煤矿是由原三岔子镇政府转让给倪金芳的，且在2006年7月1日承诺偿还原三岔子镇煤矿未清偿的债务。城墙街道作为原三岔子镇政府的承继单位，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路翠英主张本金379290.52元的利息的请求始终处于不停的中断过程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原三岔子镇煤矿从1997年2月12日借款，当时约定月息为2.5%，根据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五年以上为10.53%（月息为0.8775%，乘以四倍为3.51%）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没有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三岔子镇煤矿系原三岔子镇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2003年8月，原三岔子镇政府将煤矿及债务400万一起出售给他人。根据江源县三岔子镇政府于2006年7月1日出具的“如果原三岔子镇煤矿还有其他债务未清偿，均由三岔子镇政府负责解决”的证明，城墙街道为原三岔子镇政府的承继单位，原三岔子镇煤矿的外欠债务应由城墙街道负责解决，因此城墙街道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且自2003年11月1日白山华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三岔子镇煤矿帐目进行审计完后，路翠英的丈夫张某某一直在诉讼主张中，且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城墙街道亦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城墙街道借张某某379290.52元，城墙街道同意按月息2.5分支付利息，因此，对城墙街道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请求不予支持。对2003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16日此期间的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因原三岔子镇煤矿向路翠英的丈夫张某某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分，白山华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亦按月息2.5分的标准对2002年12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作出了审计结论，至2004年11月16日路翠英的丈夫张某某与倪金芳达成还款协议时，双方对此期间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2年2月21日5年以上的贷款利率为年5.76%，月0.48%，四倍应为1.92%，因此，现路翠英要求按月2.5%的标准支付利率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城墙街道要求从2003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04年11月16日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白山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和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0）江民一重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月息2分5厘的标准支付路翠英379290.52元借款的利息，计息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1月16日。
二、维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0）江民一重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第三人倪金芳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路翠英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1月15日的借款本金379290.52元的利息163853.5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8元，由路翠英与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道办事处各负担5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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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希海
代理审判员 迟吉岩
代理审判员 李晓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