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书理，男，1943年3月23日出生。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2年7月18日被新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郑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伟，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郑检刑诉（2014）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书理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书理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院于2014年12月18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4）郑刑二终字第27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新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小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书理及其辩护人王振安、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4月2日，被告人李书理到新郑市郑韩购物中心F区被害人李某某的仓库门前，以李某某没有该仓库所占用土地的合法手续为由，用锁将李某某仓库大门锁上后与李某某、李某甲发生争吵并殴打李某某及李某甲。
2、2012年4月13日、4月26日，被告人李书理以李某某非法占有土地为由在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内，对工作人员陈某某辱骂，扰乱国土资源局办公秩序。
3、2012年6月份一天上午，被告人李书理以李某某非法占有土地为由在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办公室内，对工作人员赵某某追逐辱骂，扰乱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办公秩序。
4、2013年10月17日13时许，在新郑市新建办北大街被告人李书理家门口处，李书理辱骂被害人柏某某，并指使李某戊殴打柏某某。
5、2013年10月27日16时许，在新郑市新建办北大街被告人李书理房屋后，李书理以被害人赵某甲拽其家电视线为由，辱骂殴打赵某甲并向其索要300元钱。
6、2013年10月28日11时许，在新郑市新建办北大街黄帝故里拆迁施工工地，工作人员张某某疏导路人时，被告人李书理不听劝阻，辱骂、殴打被害人张某某及王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书理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某、李某甲、陈某某、赵某某、柏某某、赵某甲、张某某、王某的陈述，证人巴某某、刘某某、刘某甲、岳某某、尹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认为李书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李书理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书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不属实，他没有锁李某某的门，也没有见过李某甲；第二起有很多人一起去了土地局，他没有骂人；第三起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告诉他局长的电话，他没有闹，也没有骂人；第四起他和柏某某三十年没有说过话，俩人之间有矛盾，是李某戊在理发店门口打的柏某某；第五起他不在家；第六起他没有出门。其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违法立案及程序违法，侦破报告虚假，对李书理的部分讯问笔录没有侦查人员签名。2013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在对李书理讯问时，有恐吓、威胁、利诱及不让李书理阅读笔录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排除。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属于民事纠纷，李书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二、三起李书理到国土资源局和市场发展中心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主观和客观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第四起李书理不在现场；第五起李书理不知情，被害人赵某甲与李书理家人之间的纠纷系民事侵权；第六起被害人不认识李书理，没有辨认笔录，事实不清。李书理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判决李书理无罪。并提供了新郑市人民政府关于决定征收新建路街道办事处旧城区域内房屋的通告，新建路街道办事处旧城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政策问答，河南省公安厅纪委关于坚决执行严禁随意动用警力参与强制拆迁活动等纪律要求的通知，中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公安部纪委关于转发《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拆迁行为的通知》的通知，搜查证，照片，新郑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控告状，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接处警登记表，新郑市新建办北街居委会的证明，现金收入单，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新）公（刑）鉴（法医）字（2012）02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游某某、游某甲、王某甲、刘乙、高某甲、刘丙、苗某某、李某乙、马某某、毛某某、朱某某、毛某甲、连某某、毛某乙、牛某某、李某丙、王某乙、刘某戊的证明，刘丁的房产证，李某丁、李某戊、王丙、刘乙的询问笔录，郑大一附院出院证明书加以证明，并申请被害人柏某某、证人刘某某、刘某甲、李某戊、郭某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4月1日，被告人李书理到新郑市郑韩购物中心F区被害人李某某的仓库门前，以李某某没有该仓库所占用的土地合法手续为由，用锁将李某某仓库大门锁上。4月2日，李书理与李某某、李某甲发生争吵，并殴打李某某及李某甲。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书理于2014年4月29日向侦查机关供述，他家的一块宅基地与李某某的仓库相邻，2012年4月份，李某某的儿子李向阳领着人到他家查土地证，说话很气人，次日，他就和妻子董喜英用锁将李某某的仓库大门锁了，后双方发生了纠纷。
2、被害人李某某陈述，他于2000年在新郑市购物中心F区购买了一块土地盖成库房对外出租。2012年4月1日上午，邻居李书理找到他说他买土地没有出钱，并把仓库大门锁了，双方发生了争吵，后报了警。次日上午，租库房的商户打电话说仓库门前堆了一堆土渣无法出货，他便和弟弟李某甲赶到仓库看到仓库门前有一大堆建筑垃圾，李书理及其妻子站在建筑垃圾前说地是北街的，双�又发生了争执，李书理及其妻子扇了李某甲几个耳光，并用拳头往李某甲的头上打，后李书理又朝他的脸上打，后民警赶到了现场。
3、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2年4月2日9时许，他哥哥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到购物中心的仓库看看，他赶到后看到仓库门被人用建筑垃圾堵住，李某某也在仓库门口，这时一个老头骑着三轮车来到仓库旁边，车上还坐着一个老婆，那老头下车拿着一个斧头走到仓库门前，边走边骂李某某侵占集体土地，并自称锁了仓库大门，仓库门前的垃圾也是自己弄的，他上前与那老头理论，那个老婆也骂李某某，并照他的脸上打了两耳光，那老头上前用拳头向他的头上打，后他被围观的人拉到了一边。那老头又与李某某撕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那老头和老婆在仓库门前大骂，一会民警来到现场。
4、新郑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河南省工商行�管理内部专用票据，证实李某某购买购物中心F区土地的情况。
5、接处警登记表，显示2012年4月2日9时40分许，李某某与李书理因过路发生纠纷，李书理用锁将李某某仓库大门锁上。
二、2012年4月13日、26日，被告人李书理以李某某非法占有土地为由在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内，对工作人员陈某某辱骂，扰乱国土资源局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某某陈述，他在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任信访办副主任。2012年4月13日上午，李书理及其妻子等几个人到国土资源局信访办反映李某某占地的问题，他给李书理等人做解释工作，李书理等人不但不听，反而大声辱骂他，在办公室闹了一个多小时。同年4月26日，李书理又领了十几个人打着横幅围堵国土资源局的大门，当日河南省地质测绘总院新郑分院举行挂牌仪式，他劝说李书理等人到信访办公室，李书理拍着桌子指着他进行辱骂，闹了近两个小时。
2、证人岳某某证实，他在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任信访办主任。2013年4月26日上午，河南省地质测绘总院新郑分院举行挂牌仪式，李书理领了七八个人打着横幅围堵国土资源局大门，经劝说李书理等人到局信访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工作人员陈某某给李书理等人作解释工作，李书理破口大骂陈某某，并追着陈某某辱骂。
3、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书理等人在2012年4月13日、26日对该局工作人员追逐、拦截、辱骂，引起大量群众围观，严重影响该局办公秩序，导致无法正常工作。
三、2012年6月份一天上午，被告人李书理以李某某非法占有土地为由在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办公室内，对工作人员赵某某追逐辱骂，扰乱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赵某某证实，他在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工作。2012年6月的一天上午，他和同事高某某在办公室工作时，李书理到办公室质问为啥把购物中心附近的土地卖了，他正准备解释，李书理就开口大骂，并拍桌子、踢椅子，女同事高某某上前劝阻，李书理又骂高某某，他没法工作就离开办公室，李书理追着辱骂他，在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吵闹一个多小时，造成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混乱一片，无法正常办公。
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赵某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另证实，李书理在办公室发泄后，又到尹某某办公室吵闹了一阵。
3、证人尹某某证实，他在新郑市市场发展中心工作负责信访工作。2012年6月的一天上午，他在工作时听到有人在市场发展中心办公室吵闹了一个小时左右，后又听到在走廊里骂人，他在走廊看到是李书理在辱骂赵某某，他让李书理到他的办公室作解释工作，后李书理就走了。
4、新郑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6月的一天上午，李书理等人到该单位二楼办公室反映问题，不听办公人员解释，在办公室及二楼走廊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长达一个小时左右，严重影响该单位正常办公，造成恶劣影响。
四、2013年10月27日16时许，在新郑市新建办北大街被告人李书理房屋后，李书理以被害人赵某甲拽其家电视线为由，辱骂殴打赵某甲。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赵某甲陈述，2013年10月27日16时许，他和同事巴某某在黄帝故里拆迁工作中负责统计，他看到李书理房后的墙上挂着一根断了的电视线，电视线一头挂在李书理的房后墙上，一头通到屋内，他拽住电视线拽了出来，刚拽�来李书理及其妻子和一个30多岁的女子从屋里出来，李书理大声辱骂他还扇了他两耳光。
2、证人巴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赵某甲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另查，被告人李书理于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本案其它综合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案发时被告人李书理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新郑市公安局新建路派出所的证明、新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被告人李书理有违法劣迹。
3、侦破报告、到案经过，显示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李书理到案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书理随意殴打他人，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侦查人员于2013年11月7日对被告人李书理讯问时，有恐吓、威胁、利诱及不让李书理阅读�录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的意见，公诉机关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录收集的合法性，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排除。
对于被告人李书理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第五起，李书理不知情、没有打人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系民间纠纷，不构成犯罪，第二、三起是为了维护权益，主、客观不符合寻衅滋事构成的意见，本院认为李书理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多次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依被告人李书理辩护人的申请，经本院通知被害人柏某某及证人刘某某、刘某甲到庭分别进行了陈述，柏某某当庭陈述的内容与其在侦查机关陈述的内容不一致；证人刘某某、刘�甲当庭分别证实的内容与各自在侦查机关证实的内容不一致。且李书理的辩护人申请的证人郭某某、李某戊分别证实了2013年10月17日13时许，在新郑市新建办北大街李书理家门口附近李某戊与柏某某打架时，李书理不在现场。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书理是否在李某戊与柏某某打架的现场及是否指使了李某戊殴打柏某某，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书理第六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亦不予认定。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寻衅滋事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李书理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判处适当刑罚。
鉴于被告人李书理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书理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书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喜
人民陪审员 闫合国
人民陪审员 王建珍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