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3民初24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大麻镇工业区1幢。组织机构代码57171401-5
法定代表人：陆建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国良，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振东新区世纪大道423号201室。组织机构代码56239194-7
法定代表人：陈新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鑫（公司职工），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贝斯公司）诉被告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宇都公司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于同年8月2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同年9月23日、12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贝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闻国良，宇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鑫、岳金发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贝斯公司起诉称：2011年3月1日，爱贝斯公司与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许可爱贝斯公司使用“爱贝斯”商标，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使用，使用期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爱贝斯公司获得商标许可使用后，生产电热毯、暖身毯等电暖产品，并冠以“爱贝斯”商标。2013年5月23日，爱贝斯公司和宇都公司签订《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爱贝斯公司授权宇都公司独家网络销售爱贝斯公司生产的“爱贝斯”品牌产品。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上一年的货款，在次年的3月31日前全部结清，但截止2015年4月27日，宇都公司尚欠爱贝斯公司货款5986984.78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爱贝斯公司发现宇都公司销售和掺杂销售“爱贝斯”品牌的假冒产品，造成对爱贝斯公司及商标品牌的重大影响。2015年11月6日，爱贝斯公司向宇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宇都公司因其存在恶意，无履行代理合同的诚意，故解除双方订立的《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并要求宇都公司返还未出售产品，并结清已出售产品款项。宇都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双方销售代理合同已依法解除。宇都公司拖欠货款数额巨大，并且有违诚信，对爱贝斯公司造成重大影响。合同解除后，宇都公司理应向爱贝斯公司退回代为销售的产品，无法退回的，向爱贝斯公司支付货款。诉请判令：1.宇都公司返还为爱贝斯公司代销的全部未售出电暖产品，如无法退回，按原价支付货款4834638.78元。退回部分产品的，抵扣相应的货款；2.宇都公司承担违约金734865.09元（以4834638.78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止，实际应计算至宇都公司货款付清之日）；3.本诉受理费由宇都公司承担。
宇都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宇都公司欠款是事实，但所欠没付的原因是爱贝斯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私自授权他人销售，私自为他人贴牌、同时爱贝斯公司也私自销售等违约行为导致，而且爱贝斯公司违约在先；三、合同签订后，宇都公司一直以来销售的产品均是爱贝斯公司的产品，不存在销售和掺杂销售爱贝斯品牌的假冒产品；四、爱贝斯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代理合同至今有效。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作出判决。
宇都公司反诉称：2013年5月23日，宇都公司与爱贝斯公司签订《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约定爱贝斯公司授权宇都公司独家网络销售爱贝斯公司生产的“爱贝斯”品牌及产品，授权期限为10年，从2013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授权期限内爱贝斯公司不能再授权给任何其他自然人或法人进行网络销售，爱贝斯公司自己也不得参与任何网络销售，未经宇都公司书面同意，爱贝斯公司不得为其他自然人或法人贴牌生产“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如违约，应向宇都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并按违约授权家数发现一次以每次100000元承担违约金，同时约定为提高“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及市场占有率而产生的各项推广费用（广告费、服务费、软件开发费等）由双方共同承担。为此发生的各项违约金或其他赔偿款项，宇都公司可从货款中扣除。合同对其他内容分别作出约定。《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签订后，宇都公司注重“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网络销售，开设网店并投入大量推广费用，前后支付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推广费5259567.17元，但爱贝斯公司至今未承担任何费用。2013年10月10日，爱贝斯公司未经宇都公司同意，擅自授权淘宝店铺“ELINASHOP”、“甜甜的美丽小屋”作为经销商，在网上销售爱贝斯电暖系列产品。2014年度，爱贝斯公司未经宇都公司同意，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为“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在网上贴牌销售爱贝斯电暖系列商品。2015年度，爱贝斯公司未经宇都公司同意，违反合同约定擅自销售“爱贝斯”品牌及产品给桐乡的周彪、王素秋。上述情况仅是宇都公司工作中部分发现，未能发现的不知其数。爱贝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供货不及时，致使宇都公司网络销售大幅下降，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2012年度销售额5667104元、2013年度销售额12160260.50元、2014年度销售额8937460元、2015年度销售额309729元，总销售额27074553.50元，现库存产品价值886729元，实际销售额26187824.50元）。鉴于上述情况，宇都公司多次提出要求爱贝斯公司停止违约行为，严格履行合同，但爱贝斯公司置之不理，反而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为此双方发生纠纷。诉请判令（变更后）：1.爱贝斯公司赔偿宇都公司因未能交付增值税发票而造成宇都公司未能抵扣进项税金损失3933909.48元；2.爱贝斯公司支付宇都公司违约金3200000元；3.爱贝斯公司支付宇都公司网络销售品牌推广费等费用2629783.59元；4.反诉受理费由爱贝斯公司承担。
爱贝斯公司反诉答辩称：一、宇都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发票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商事案件的范围，宇都公司所谓“未能抵扣进项税金”的事实不存在；二、宇都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支付320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其所谓的爱贝斯公司违约、擅自销售等情况均不存在；三、宇都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爱贝斯公司支付推广费，这些费用应由宇都公司自行承担，并且其已计入销售成本。双方关于推广费的约定，合同中并不明确，如果需要爱贝斯公司承担推广费，必须事先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如果是宇都公司自行进行推广等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行承担。据此，请求驳回宇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部分，爱贝斯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商标许可使用合同》1份，证明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许可爱贝斯公司独占使用“爱贝斯”商标；
二、《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1份，证明爱贝斯公司授权宇都公司网络销售爱贝斯产品以及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三、提货单77份，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宇都公司向爱贝斯公司提取的产品涉及货款共计9465725.50元。爱贝斯公司就证据说明如下：双方订立合同在2013年，但在77份提货单之前双方就有业务往来，金额只有500多万元，所以爱贝斯公司提交了上述时间的77份提货单。提货单均载明委托宇都公司网销爱贝斯产品的品名；
四、对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5年4月27日，宇都公司结欠爱贝斯公司货款5986984.78元。对账后至起诉，宇都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尚欠4834638.78元；
五、通知书、企业信用查询各1份，证明因宇都公司销售假冒的爱贝斯产品，商标持有人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致函爱贝斯公司提示侵权情况，并要求爱贝斯公司与宇都公司解除销售代理合同。爱贝斯公司就证据说明如下：通知书上签名的李良民系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六、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查询单各1份，证明爱贝斯公司向宇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其结清货款，退还未出售产品，宇都公司已于2015年11月7日收到上述通知书；
七、回复函1份，证明宇都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向爱贝斯公司作了回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宇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系爱贝斯公司与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爱贝斯产品系爱贝斯公司授权宇都公司独家网络销售总代理。在授权期间，爱贝斯公司不得再授权任何其他自然人或法人进行网络销售，爱贝斯公司自己也不得参与任何网络销售，不得将爱贝斯品牌贴牌第三方进行网络销售，如违反约定，爱贝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同时授权期间，宇都公司在网络实施的推广费由双方承担；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宇都公司也进行了计算，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双方发生业务总货款确实是9465725.50元，但双方的业务实际是从2012年至2015年，总业务量是27074553.50元；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账后付了一部分货款，到目前尚欠4834638.78元无异议；证据五，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也有异议；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七，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宇都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书后进行了回复，认为爱贝斯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属于单方提出解除，同时宇都公司也不存在违约，故回复爱贝斯公司要求继续履行。
本诉部分，宇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反诉部分，宇都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1份，证明2013年5月，宇都公司与爱贝斯公司签订该合同，授权期限10年，自2013年5月23日至2023年5月23日，宇都公司为爱贝斯公司网上独家销售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授权期间，爱贝斯公司不能再授权给任何第三人进行网络销售，爱贝斯公司自己也不得在网上销售，同时爱贝斯公司不得将“爱贝斯”商标贴牌第三人进行网络销售；如果违约，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3000000元，并承担违约授权家数，每一家100000元；授权期间为提高爱贝斯品牌的知名度，宇都公司在网上销售时支付的各种推广费由双方共同承担；
二、2012年至2015年业务清单汇总表1份，证明2012年至2015年，宇都公司与爱贝斯公司销售爱贝斯产品交付的数量及总金额。其中2012年产品交付数量93305个，总金额5667104元；2013年交付数量247431个，总金额12160260.50元；2014年交付数量182641个，总金额8937460元；2015年交付数量7247个，总金额309729元。自2012年至2015年总的业务量为27074553.50元，其中爱贝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份，金额77185元；
三、2013年至2015年爱贝斯品牌推广费用清单1份（系宇都公司自行制作），证明宇都公司为提高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网上知名度及占有率，共支出推广费5260334.77元；
四、销售授权书网络打印件2份，证明爱贝斯公司未经宇都公司同意，擅自授权淘宝网店（elinashop、甜甜的美丽小屋）在网上销售爱贝斯电暖系列商品，违反合同第4.1条、9.1条；
五、证明2份、客户回单2份，证明爱贝斯公司未经宇都公司同意，擅自发货销售爱贝斯电暖系列商品，违反合同第9.2条；
六、订单信息打印件1页（附实物：波米牌电热暖腰包1件），证明爱贝斯公司未经宇都公司同意，擅自授权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在网上销售爱贝斯系列产品，违反合同第4.1条、9.2条；
七、销售授权书打印件1份，证明2011年8月1日，爱贝斯公司授权上海丰虹实业有限公司经销爱贝斯电暖产品，授权书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共10年。宇都公司就证据说明如下：宇都公司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向天猫查询爱贝斯的授权信息，店铺名称是丰虹电器专营店，另一店铺是桦莱诗琳家居专营店。该证据主要证明爱贝斯公司私自授权他人销售爱贝斯产品；
八、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情况说明1份附数据样本1份、优盘1个，证明宇都公司推广爱贝斯品牌的电暖产品，提高爱贝斯品牌产品的知名度，支付了推广费。推广费范围：直通车、钻展、聚划算推广、淘宝客、服务费、其他服务费。宇都公司为爱贝斯品牌知名度，总发生推广费2466401.87元。优盘内容涉及宇都公司推广费表格13份，总计支付推广费2793165.30元。二项总计推广费5259567.17元；
九、入库单302份、提货单350份，证明2012年8月至12月双方总交易量5682835.50元、2013年度12186895.50元、2014年度总交易量8937460元、2015年度总交易量309729元，总计27116920元。
爱贝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宇都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合同应该以整个合同文字来确认权利义务关系；证据二，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提交详细的清单。特别2012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范围；证据三，是宇都公司自行所列清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根据合同约定，推广费的承担应双方约定才有效；证据四，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合法性有异议，对真实性也有异议，爱贝斯公司收到宇都公司的证据材料后，经核实，该二份授权书是淘宝店家自行挂到网上的，不是爱贝斯公司挂到网上的；证据五，对二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二份证明虽加盖了某公司的章，但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其内容也不能证明宇都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而且从证明内容看，是出具证明人向一个个人进的货，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爱贝斯就证据说明如下：爱贝斯公司与宇都公司签订的是网络销售，爱贝斯线下销售是爱贝斯公司的自主权利。对于二份回单的关联性也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六，关于订单信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如果是电子证据，应采用公证形式固定下来，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实物，宇都公司应该陈述取得的渠道或来源，如果是宇都公司所称的从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在网上销售而得到的产品，爱贝斯公司认为也应作相应的公证记录。宇都公司自行提交其实物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在实物包装及实物上均有爱贝斯的名称，爱贝斯公司说明如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爱贝斯公司与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时（与宇都公司签订合同前），爱贝斯公司与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有过加工合同，在与宇都公司订立合同以前，就已停止与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在网上销售其产品，与本案的侵权没有关联性；证据七，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系电脑打印件，不是原件，也不是经过法定程序采集的网上信息，没有证明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授权书的时间看是2011年，是在爱贝斯公司与宇都公司订立合同之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已经过证据交换，宇都公司已向法院提出查询的请求，其多次提出查询要求，首先是对举证规则的违反，法院也不应采纳其查询要求；证据八，对15份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宇都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发票开具情况看，无法反映系推广费用，载明的是软件服务费，仅有4份发票记载的是广告发布费，与宇都公司主张的推广费也是没有关联性。开设一个网站，必须要有广告费。这15份发票不能证明是宇都公司为了增加爱贝斯品牌的销售而临时增加的推广费用。情况说明不是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如果需要采集电子证据，需要法定程序，情况说明是单方说法，不是客观存在的证据。对于样表，爱贝斯公司看过法庭调查取得的光盘，从光盘的性质来说，是阿里巴巴平台上调取的爱贝斯旗舰店总的销售及支出情况。宇都公司自己罗列的样表，不是原始的电子信息记载，是宇都公司制作以后取得的样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样表所列的费用看，绝大部分都是其在天猫上销售产品的佣金或是返点。宇都公司将其作为爱贝斯网店历年来所支付的费用进行统计，与宇都公司所主张的推广费不存在直接的关系。爱贝斯旗舰店销售的产品并不仅仅是爱贝斯公司的产品，宇都公司在本诉中也自认其销售了其他人或其自行生产的爱贝斯产品，而宇都公司的样表中无法确认其网络平台给其扣款是销售哪个产品的扣款。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推广费用为500余万元的事实；证据九，对真实性无异议，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对欠款金额无异议，双方交易在合同之前也有，一直至2015年结束，且中间有退回货物，因此无必要计算总量。宇都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于证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宇都公司应该证明其向客户开具多少发票，而爱贝斯公司没有开具给其。而且双方是代理关系，即便要开具发票，应当通过QQ或邮件等方式通知爱贝斯公司直接开具发票给宇都公司客户，故该证据与宇都公司的反诉请求无关联。对于27116920元这个数字也不予确认，如法庭需要庭后提供准确的数字。即便这个数字是正确的，并非已代理销售的总额，而是放在被告仓库的总量加上代理销售的数量。
反诉部分，爱贝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情况说明2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爱贝斯公司没有授权淘宝店家在网上销售爱贝斯产品；
二、对账单1份，证明2014年9月15日，双方对2013年度推广补偿及赔偿等达成协议，金额250000元，爱贝斯公司同意在2014年货款中扣除此款。
宇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据宇都公司了解，这两家店铺的拥有人与爱贝斯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这二家店主在淘宝网上申请开店，应知道未经授权，不得在网上发布授权书，在网上发布授权书，是店主征得授权人同意后发布的，结合宇都公司提供的授权书二份，证明了这两家商铺在网上授权书的真实性，现这两家店主认为是其私自发布，未经爱贝斯公司授权，这是不真实的；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只能证明2013年爱贝斯公司提供的产品造成宇都公司赔款、退货、双11乱价赔偿、直通车补偿等赔偿宇都公司250000元。是因2013年产品有质量问题，与合同中约定推广费是二个概念。其中双11乱价赔偿，爱贝斯公司自己也委托他人网络销售导致价格不统一，出现这种情况后，宇都公司向爱贝斯公司提出，才有了双11乱价赔偿的项目，恰能证明爱贝斯公司委托他人网上销售，造成乱价的情况。
法庭辩论终结后，宇都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交了5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证明爱贝斯公司向宇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爱贝斯公司认为，该5份发票系宇都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以后提交的，不符合举证规则，不予质证。该5份发票是因为宇都公司系网络销售商，在天猫有旗舰店，其代理销售的爱贝斯公司产品销售给网络客户以后，部分终端客户向宇都公司索要发票，宇都公司为做账需要，要求爱贝斯公司开部分的发票给宇都公司。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
本诉部分：
爱贝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六、七，宇都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一，该合同系原件，由爱贝斯公司与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五，该通知书系“爱贝斯”商标持有人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良民出具，宇都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反诉部分：
宇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爱贝斯公司在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二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三、五、七，爱贝斯公司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结合爱贝斯公司在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能确认该2份授权书确实展示于2家淘宝店铺中，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经本院与淘宝网后台工作人员联系，因授权书载明的有效期限早已届满，后台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故无法证明该2份授权书系爱贝斯公司授权后在淘宝店铺中展示的；证据六，结合订单及实物载明的信息看，产品品牌、货号及名称相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八，爱贝斯公司质证后对增值税发票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余材料系宇都公司根据本院调取的材料整理所得，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九，爱贝斯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爱贝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由展示授权书的2家店铺拥有人签字、捺印并附身份证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宇都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宇都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的材料，爱贝斯公司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1年3月1日，爱贝斯公司与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将已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注册登记的第11类“爱贝斯”商标（注册号：第5166744号）许可爱贝斯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使用商标的方式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独占许可使用。合同存续期间，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不在同类产品上，自己使用或授权其他生产厂家使用第11类爱贝斯商标。
2013年5月23日，爱贝斯公司与宇都公司签订《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约定：爱贝斯公司授权宇都公司为“爱贝斯”品牌及产品独家网络销售总代理，即基于互联网上进行的直销和分销，销售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淘宝网、天猫商城、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美团网、苏宁易购、独立网站等，授权区域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境，授权期限10年，为2013年5月23日至2023年5月23日。合同所指的爱贝斯商标为第11类爱贝斯商标（商标注册号：第5166744号），“爱贝斯产品”即第11类爱贝斯商标下的产品。第11类爱贝斯商标的所有权人为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爱贝斯公司保证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已将第11类爱贝斯商标唯一授权给爱贝斯公司使用。爱贝斯公司生产的有关产品所使用的发明专利的所有权人为李木水。爱贝斯公司保证李木水已将发明专利授权给爱贝斯公司合法使用。授权期限均大于本合同期限。如违约，爱贝斯公司需向宇都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爱贝斯公司除了部分型号的爱贝斯产品可以进行线下商超销售外，其余爱贝斯产品未经宇都公司书面同意，爱贝斯公司不能通过任何销售渠道销售。宇都公司不得销售和掺杂销售爱贝斯品牌的假冒产品。货款结算方式是：首批订单确认后，宇都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向爱贝斯公司支付首批订单总货款金额的15%-2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在其余每月支付的货款中进行抵扣。其余货款根据宇都公司的每月度实际出货数量进行对账，每月的10日前核对上月度宇都公司实际仓库出货数量，对账单需有双方的盖章方可生效。对账单生效日后3个工作日内，宇都公司向爱贝斯公司支付上月度实际出货商品的货款金额的50%。宇都公司保证在每年度农历12月23日前累计向爱贝斯公司支付的本年度货款不低于本年度总订单金额的80%，剩余的货款，在次年的3月31日前结清。如宇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和货款，应向爱贝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付金额×0.05%×天数）。如果宇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超过10000000元，爱贝斯公司可解除合同。爱贝斯公司推出的采用新技术、新外观的新产品，宇都公司享有新品优先代理权。爱贝斯公司不得向其他任何自然人或法人提供类似爱贝斯产品的商品，不得自行通过网络销售类似产品。未经宇都公司书面同意，爱贝斯公司也不得为其他任何自然人或法人贴牌生产类似爱贝斯产品的产品。爱贝斯公司新推出的品牌，宇都公司有优先代理权。如爱贝斯违反上述保护性条款，需向宇都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如爱贝斯公司再授权给任何自然人或法人进行网络销售或爱贝斯公司参与任何网络销售，需向宇都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违约授权家数×发现次数×10万）。为了提高“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及市场占有率，宇都公司应积极进行各种推广，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具体安排，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宇都公司应积极参加包括但不限于淘宝聚划算团购活动、双十一、双十二、淘宝淘金币活动、淘宝天天特价活动等淘宝网、天猫商城的各类活动，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具体安排，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宇都公司应积极参加包括但不限于除淘宝外的团购网站的活动、拍拍团购活动、其他独立商城以及其他各种网络销售平台的各种活动，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具体安排，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约定。
合同签订后，宇都公司在天猫注册成立了“爱贝斯旗舰店”并开展网络销售。爱贝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宇都公司提供“爱贝斯”产品，宇都公司在爱贝斯旗舰店经营过程中，增加了并非爱贝斯公司生产的其他电暖产品。2015年11月6日，爱贝斯公司向宇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宇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销售和掺杂销售爱贝斯品牌的假冒产品，造成对爱贝斯公司及商标品牌的重大影响，宇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重大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通知宇都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订立的《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并要求宇都公司停止爱贝斯产品的网络销售活动，将未售出的产品清点后返还爱贝斯公司，并结清已售出的物品款项。同年11月9日，宇都公司向爱贝斯公司发送《回复函》，认为《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至今解除条件未成立，要求爱贝斯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庭审中，宇都公司确认尚欠爱贝斯公司的货款为4834638.78元，库存爱贝斯电暖产品价值789491元（详见爱贝斯电暖产品库存表）。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爱贝斯公司与宇都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即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都产生约束力。首先，从合同名称看，明确是代理合同。其次，从合同内容看，一、主要条款是双方对网络销售代理事项的约定。二、“爱贝斯”产品的价值实现，依赖于宇都公司对“爱贝斯”产品的销售成果，并非在爱贝斯公司将产品交付宇都公司时得以实现。如果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宇都公司对“爱贝斯”产品的销售量并不影响爱贝斯公司对其货款的请求权。但合同第8.1条和8.2条约定，宇都公司在支付预付款后，其余货款根据每月度实际出货数量对账后，支付上月度实际出货商品货款金额的50%，预付款在其余每月支付的货款中进行抵扣。由此可见，爱贝斯公司对宇都公司价款的请求权，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即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双方并不符合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法律特征。三、合同第6.2条约定，宇都公司应尽力提升爱贝斯产品的销售额，前三年平均增长应大于30%。从该条约定看出，爱贝斯公司对宇都公司的销售额是有任务指标的，但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对买受方并不存在任务指标一说。而且，宇都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仅限于销售，还包括“爱贝斯”品牌的推广。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宇都公司为提高“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应积极进行推广，这与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符。四、根据合同第5.1条、5.4条和5.5条的约定，针对客户端来讲，产品的瑕疵责任指向的是爱贝斯公司。如果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可以是宇都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再向爱贝斯公司进行追偿。五、从宇都公司获得报酬的方式来看。本案所涉合同应系有偿合同，但未明确约定报酬的支付方式。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可见，爱贝斯公司供货给宇都公司时确定了供货价，而宇都公司享有对所售产品的定价权，为了有利润空间，宇都公司根据成本、人工费用、广告费用等核算后进行了提价。由此可见，宇都公司是通过网络售价与双方约定的结算价的差价取得报酬的，符合代理销售的交易习惯。综上，爱贝斯公司与宇都公司之间应系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虽然，合同第12.1条约定：“如一方中途停止协议，须征求另一方书面盖章同意，并办理好货物及货款的交接工作和结算手续，否则按违约处理，并保留追索有关经济应得的权利”，但该条并不构成对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的排除，仅是明确了中途停止协议按违约处理。本案中，爱贝斯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宇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宇都公司已认可收到该通知书，故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至于合同解除是否对宇都公司造成损失，因其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不作处理。另，本案所涉的“爱贝斯”产品是实物与品牌相结合的产物，双方解除合同后，宇都公司未经爱贝斯公司授权，已不得销售“爱贝斯”产品，且该库存产品系宇都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务所剩，爱贝斯公司要求返还，理由正当。至于库存的数量，宇都公司已向本院提交库存表（详见附件），爱贝斯公司亦予以认可，金额为789491元。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宇都公司尚欠货款为4834638.78元，扣除库存产品价值789491元，宇都公司尚应支付爱贝斯公司价款4045147.78元。至于爱贝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库存产品所涉金额，因产品尚未销售需退回，不应计算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以4045147.78元为限。至于计算方式，双方虽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明显偏高，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于起算时间，因双方在2015年4月27日对账后仍有发货、销售、退货及付款，在无法确切区分各个时间节点及金额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爱贝斯公司自认的于2015年度发货的电暖产品均已销售完毕，金额为309727元，库存的789491元产品均为2015年前所发。另，合同约定双方每月核对上月度实际出货数量并支付上月度实际出货商品货款的50%，在每年度12月23日前累计支付不低于本年度总订单金额的80%，剩余货款，在次年3月31日前结清。但双方均未提交每月对账的证据，无法证明每月的出货金额。因此，本院确定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以3735420.78元（4045147.78元-309727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以247781.60元（309727元×80%）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61945.40元（309727元×20%）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第二，关于爱贝斯公司是否应赔偿宇都公司未能抵扣进项税金损失3933909.48元的问题。宇都公司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业务往来总额达2700余万元，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属义务，但爱贝斯公司不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宇都公司进项税无法抵扣造成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且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否系国家税务部门的职能范畴，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故对宇都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宇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爱贝斯公司认为，宇都公司在代理销售“爱贝斯”品牌过程中，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和掺杂销售假冒“爱贝斯”产品的违约行为。宇都公司认可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但认为其销售的电热水袋虽不是爱贝斯公司提供的产品，但是经商标持有人南京金科瑞商贸有限公司允许后贴牌生产的，目的是提升“爱贝斯”品牌的知名度。本院认为，结合《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来看，爱贝斯公司对第11类“爱贝斯”商标享有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独占使用权。合同存续期间，商标持有人不在同类产品上，自己使用或授权其他生产厂家使用第11类爱贝斯商标，仅是为了便于宇都公司进行渠道开拓，由商标持有人直接向宇都公司开具商标授权书，并不代表商标持有人或爱贝斯公司允许宇都公司贴牌生产“爱贝斯”品牌产品。而且，宇都公司也未能提供商标持有人的授权书。因此，宇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上述行为确实构成违约。但是，上述违约行为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解除情形，也不构成法定违约的解除事由。故爱贝斯公司以此主张违约解除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爱贝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宇都公司认为爱贝斯公司私自授权、私自销售、私自贴牌，违反合同第9.2条、10.1条和10.2条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3000000元。另，爱贝斯公司私自授权两家网络店铺销售“爱贝斯”产品，按每家100000元计算，合计200000元。首先，对于私自授权。宇都公司提交的销售授权书，虽来源于网络打印，但结合爱贝斯公司提供的该两家网络店铺业主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销售授权书确实展示于淘宝店铺页面，但无法证明该销售授权书系爱贝斯公司制作并交付展示的。因此，对宇都公司主张的200000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私自销售。宁波海曙奥勋光辉贸易有限公司与慈溪市瓷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应系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两家公司具有作证的资格，更无法证明交易实际发生。最后，对于私自贴牌。从宇都公司提交的实物证据来看，该产品的外包装载明商标为波米，名称为安全舒适控温型电热暖腰宝，型号为BM-W100，货号为D285，系第11类电器，由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监制，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产地为浙江嘉兴桐乡。暖腰宝的标签上也标注了上述内容。配件控制器上标注“爱贝斯”字样及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使用说明书上的出厂日期显示为2013年11月6日。根据合同第9.2条约定，未经宇都公司书面同意，爱贝斯公司不得为其他任何自然人或法人贴牌生产类似爱贝斯产品的产品。由此可见，不论产品是否在网上销售，只要爱贝斯公司在《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有效期限内为其他自然人或法人贴牌生产类似爱贝斯产品，就构成违约。庭审中，爱贝斯公司表示曾经与江西波米科技有限公司有过加工合同，与宇都公司订立合同以前，就已停止了加工合同关系。但从出厂日期看，日期明显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且爱贝斯公司也向宇都公司提供电暖腰带。因此，爱贝斯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宇都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金30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五，关于宇都公司要求爱贝斯公司支付网络销售品牌推广费等费用2629783.59元的问题。《爱贝斯网络销售总代理合同》第十一条推广补偿约定：“11.1为提高“爱贝斯”品牌及产品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及市场占有率，……具体安排，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约定。11.2……具体安排，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约定。11.3……具体安排，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约定。”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该条所指推广和各项费用应不包含宇都公司开设“爱贝斯旗舰店”的日常必要支出，而是为增加“爱贝斯”品牌知名度和占有率所支付的额外费用。但是，推广费及参加各项活动产生的费用，须由双方另行通过书面形式约定。上述内容的约定，应系预约的性质，即约定将来一定期限内发生推广费或其他各项费用可以订立书面协议。现宇都公司直接基于上述约定要求爱贝斯公司承担推广费等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客观上来说，即使上述约定构成本约，双方合作至今，宇都公司未向爱贝斯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亦未在支付爱贝斯公司每期应付款时予以抵扣。因此，在宇都公司享有自主定价权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宇都公司已将推广费及参加各项活动的费用计算入运营成本，即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变更了上述合同约定。本案中，宇都公司提交的4份付款项目为广告发布费的发票，金额为108862.43元，爱贝斯公司予以认可，本院酌定由爱贝斯公司承担54431.22元。除此之外的费用，宇都公司要求爱贝斯公司共同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宇都公司认为，上述费用构成因爱贝斯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而造成损失的，可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未售出的“爱贝斯”电暖产品（详见库存清单），金额为789491元；
二、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支付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45147.78元及违约金（以3735420.7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以247781.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61945.4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
四、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推广费54431.22元；
上述第二、三、四项内容相抵，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90716.56元及违约金（以3735420.7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以247781.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61945.4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止；之后以990716.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50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787元，由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9623元，由浙江宇都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4005元，由桐乡市爱贝斯电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高 庆
审 判 员 沈蒙岚
人民 陪 审员 马佩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晓萍
附件：存放于宇都公司仓库的“爱贝斯”电暖产品库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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