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茜，女，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华，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华，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勤琴，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元，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黄文茜、王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勤琴、曾凡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华，上诉人黄文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华，被上诉人周勤琴、曾凡元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茜、王明华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30万元并非上诉人黄文茜的不当得利，涉案30万元款项先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了王天德、王天勤，后在王天德、王天勤还款后又通过上诉人黄文茜借给王天贵。2、上诉人于2014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是因受到被上诉人的恐吓而给付的，并非还款。3、“补充说明”中所约定的通过黄文茜转款付息的方式是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4、涉案30万元没有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勤琴、曾凡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周勤琴、曾凡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起，以2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原系同事关系，被告黄文茜与王明华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8日，王天德、王天勤通过黄文茜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5%，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原告当日通过银行将30万元转入被告黄文茜的账上。第二日被告黄文茜将30万元借款转入王天德账户上。之后，王天德、王天勤通过黄文茜每三个月向原告账户支付利息22500元。2013年10月5日，王天德向黄文茜的账户转款30万元，将该笔借款还清。被告黄文茜于2013年10月29日书写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载明“债务人王天贵欠黄文茜的叁拾万元未还，现黄文茜将以上债权转让给曾凡元，由王天贵将叁拾万元归还给曾凡元”，黄文茜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3年11月5日，黄文茜向原告转款该笔借款8月、9月、10月三个月利息22500元。后原告向被告催收该款，2014年1月13日，黄文茜向原告账户转款3万元归还部分借款本金。之后，原、被告双方因借款归还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4年3月24日以黄文茜、王明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1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2017年4月19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必须要同时具备三个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利、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被告黄文茜将王天德、王天勤归还原告的借款30万元据为己有，未归还给原告，造成原告的的损失，被告黄文茜应当将该借款返还给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被告除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外，还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同时，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文茜所欠原告债务发生在被告黄文茜、王明华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被告黄文茜所欠原告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明华也应当对黄文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借与王天德、王天勤30万元借款已受原告委托将该款项借与王天贵，故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出证据，否则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30万元借款王天德、王天勤已转入黄文茜的账户上均无争议，且原告提供的被告黄文茜已向原告返还3万元借款本金的转款凭证以及被告自己举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可以佐证黄文茜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黄文茜称本案的借款已受原告的委托借与了王天贵，应当举示证据证明，但黄文茜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委托黄文茜借款给王天贵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辩称被告已将自己对王天贵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故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只有被告自己的签名及捺印，并无原告的签名，该协议应为被告单方书写，对原告并无约束力。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曾于2014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黄文茜、王明华立即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撤回了起诉。其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次起诉时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该诉讼时效为两年，现原告的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文茜、王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勤琴、曾凡元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勤琴、曾凡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黄文茜、王明华负担2675元，原告周勤琴、曾凡元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30万元款项在王天德、王天勤还款后又通过上诉人黄文茜借给王天贵的问题。上诉人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转移，但该协议书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该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30万元款项在王天德、王天勤还款后又通过上诉人黄文茜借给了王天贵。关于上诉人主张于2014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是因受到被上诉人的恐吓而给付的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实施恐吓行为，故对于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补充说明”中所约定的通过黄文茜转款付息的方式是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的问题，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6月2日有张向东、黄文茜、刘梅、周勤琴签名的一份“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中的当事人与本案所涉当事人不一致，故不认定“补充说明”中所约定的转款付息方式为交易习惯。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30万元没有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文茜所欠被上诉人债务发生在上诉人黄文茜、王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明华不能证明涉案30万元属于上诉人黄文茜个人债务，因此，上诉人黄文茜所欠被上诉人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明华也应当对黄文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明华、黄文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明华、黄文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李 娅代理审判员  陈义熙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