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月，女，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刘某喜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元，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刘某喜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刘某喜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飞，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刘某喜之女。
被告人何日忠，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日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月、刘某元、刘某、刘某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何日忠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在永兴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日忠及其辩护人陈郁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月、刘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1月8日12时许，被告人何日忠因怀疑唐某杨在客车上拿了其儿子的棉被，导致其儿子感冒，遂纠集同村的何某财、何某兵（均已判刑）及何某和、何某忠、何某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分乘摩托车来到三黄村新塘组唐某杨家，要唐赔钱，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当时在唐家做客的被害人刘某喜，见此劝说何日忠不要欺负小村里的人，何日忠便纠集何某财、何某兵、何某忠等人围殴刘某喜。之后，刘某喜逃到村里的黄某珍家，何日忠等人仍不罢休，追进屋内继续实施殴打。围殴过程中，刘某喜的右大腿等部位被刺伤。刘某喜受伤后逃离了现场，何某和等人见状遂对刘某喜进行追赶，见刘某喜流血倒地后，何日忠等人才逃离了现场。当天，刘某喜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日忠得知被害人死亡后逃离郴州。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喜因右臀下刺伤致右股动脉裂伤引起大失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导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为证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日忠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日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日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何日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何日忠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何日忠没有纠集人，被害人有过错，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8日12时许，被告人何日忠因怀疑唐某杨在客车上拿了其儿子的棉被，导致其儿子感冒，遂纠集同村的何某财、何某兵（均已判刑）及何某和（另案处理）、何某忠、何某华（均在逃）等人分乘摩托车来到永兴县三黄村新塘组唐某杨家，要唐赔钱，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唐某杨的妻弟刘某喜见状劝说何日忠等人不要欺负唐某杨，何日忠等人又与刘某喜发生争执，何日忠认为刘某喜态度嚣张，便纠集何某财、何某兵、何某忠等人一起对刘某喜进行围殴。之后，刘某喜逃到村里的黄某珍家躲避，何日忠与唐某杨在黄某珍家门口继续争吵，何某忠等人则追进屋内继续实施殴打。围殴过程中，刘某喜的右大腿等部位被刺伤。刘某喜受伤后逃出黄某珍家，何某和等人见状对刘某喜进行追赶，见刘某喜流血倒地后，何日忠等人遂逃离了现场。当天，刘某喜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日忠得知被害人死亡后逃离郴州。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喜因右臀下刺伤致右股动脉裂伤引起大失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导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4年10月26日，何日忠在昆明市长水国际机场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06年1月10日，何日忠亲属筹集3万元交刘某喜家属；2012年10月24日，同案人何某和赔偿了4万元给刘某喜家属；2012年12月11日，同案人何某财、何某兵赔偿了9万元给刘某喜家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6年1月8日，群众唐甲华报警称悦来乡金竹村村民何日忠纠集几名年轻人到三黄村找唐某杨的麻烦，双方发生争吵，何日忠等人持刀将唐某杨的妻弟刘某喜刺伤，刘某喜因失血过多死亡。永兴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日忠及被害人刘某喜的身份情况，何日忠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证明：何日忠因故意伤害案于2006年5月31日被网上追逃。2014年10月26日，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东华派出所民警王某、李某曙到昆明市长水国际机场开展工作时，在日常业务查询过程中发现一名网上逃犯，经查系何日忠，遂将其带回派出所。后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将何日忠移交给永兴县公安局。
4、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峰因本案被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存疑不起诉处理，同案人何某和因本案被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处理；同案人何某财、何某兵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2日被永兴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5、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刑事和解书、收条证明：2006年1月10日，何日忠亲属筹集3万元交刘某喜家属；同案人何某和于2012年10月24日与刘某喜的家属刘某元达成协议，由何某和赔偿刘某元4万元；同案人何某财、何某兵于2012年12月11日与刘某喜家属达成了和解，赔偿9万元。
6、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永兴县悦来乡三黄村新塘组唐某军家里，地面已冲洗干净，从唐某军家经唐丁亮家房与唐某亮旧房之间巷道至唐某清房前的路面上，发现有滴状血迹，该类血迹最后到达唐某芬的新屋门口，路面血迹方向一致；唐某芬的新屋门口已经被冲洗干净，刘某喜的尸体被抬至水库边。现场拍摄照片20张。
7、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刘某喜的死亡原因为右臀下刺伤致右股动脉裂伤，引起大失血，失血性休克导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性质为他杀。
8、同案人何某兵的供述：2006年冬天，我和村里的何日忠、何某忠、何某华、何某财、何某和、何某章、何某贤、何某、何某文到悦来乡三黄村将一个人打死了。案发当天上午9时许，我骑着摩托车遇见了何某忠，何某忠说要借车，我就说送他一下。这时，何某忠接到何日忠的电话催他快点下去，我们在村里的辗米厂时看到何某华、何某文等人，我们就一起到何日忠家。何日忠过来后，我听到他们说何日忠的儿子的棉被被人拿走了，现在就是要过去找那人。之后，我们村十多个人骑着四五辆摩托车（我、何某、何某财各骑一辆）去了三黄村唐家组。何日忠和一个男人在说棉被的事，我和何某就站在后面看着。这时走来另一男子（刘某喜），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人在那，刘某喜打抱不平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何日忠便叫我们打他。我们村的人就围上去打刘某喜，刘某喜见状后跑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我们村的人又追进去打。过了一会，就看到刘某喜跑出来朝礼堂后面跑去，我们村的那些人也从屋里出来，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回村里后，何某华说刚刚被打的那人还在出血。
9、同案人何某财的供述：案发的当天中午，我与何某华及村里的何某兵、何某、何某文、何某和、何某忠、“三毛”、“麻罗矮子”等十来个人因为何日忠儿子棉被被拿的事情一起去了唐家村。到那后，何日忠和一个男人（唐某杨）在谈被子的事情，两人吵起来了，我们这边就有人帮忙骂、凶唐某杨，有人在起哄助威，此时旁边又来了一个人（刘某喜），刘某喜说了几句打抱不平的话，何日忠及我们村的有些人和刘某喜又争吵起来。当时场面很乱，刘某喜被劝到一个屋子里去了，何日忠他们就追过去打刘某喜，后刘某喜从屋里跑出来，我和何某和等人又追了过去，我追了10多米，看到地上有血，就停下了。此时，何某和走过来对我们在后面追的人说：快走，那人倒地了。第二天就听说刘某喜死了。
10、同案人何某和的供述：2005年农历12月20几的上午，我和何某忠、何某叫、何某兵、何某财、何某章、何某群、何某华等人骑摩托车准备去打狗，经过何日忠家时，何日忠叫何某忠喊我们这些人去帮他找唐家村一个人（唐某杨）谈事。我们跟着何日忠到了唐家村后，何日忠、何某忠到唐某杨家门口和那个人谈，还有几个人也过去了，他们吵了起来。此时，刘某喜从旁边过来，帮唐某杨说了几句，何日忠和刘某喜也吵起来，刘某喜说何日忠他们大湾欺负小湾，说完后就进了旁边一个屋子。何日忠他们觉得刘某喜很嚣张，便说要去搞他一下，于是，村子里的那些人进屋找刘某喜，和刘某喜吵打起来，后来我看见刘某喜从屋里冲出来，当时我还准备去拦刘某喜，从屋里出来的人说：快点走。何某财也在旁边大声叫我快点走，后来听说在屋里他们用刀捅了刘某喜，下午听说刘某喜死了。
11、证人何某峰（被告人何日忠的儿子）的证言：2006年1月8日11时许，何某华、何某兵、何某财、何某和、何某文、何某章（绰号“麻罗矮子”）、何某盛、何某贤八人骑三辆摩托车到我屋里，进屋后他们就和我父亲何日忠说到三黄村新唐家找那个偷我大哥棉被的人要钱的事。我父亲说一起去新唐家要钱。何某华八人是我父亲叫来“帮忙”的，因为1月7日晚我父亲在家讲过要去唐家讨棉被。后我们10余人骑几辆摩托车去唐家村，我父亲带着我们到那个偷棉被的人家门口，我父亲何日忠、何某兵、何某华等人进了那个人家里（老瓦屋），我、何某和、何某盛等人站在屋外，我听到我父亲跟屋里的人因为棉被的事争吵起来。这时一个中年人出来很嚣张地说话，然后何某兵冲上去朝中年人打了一拳，我们见状后就都围着中年人打了几分钟，我父亲也动手打了他，后唐家村的人将我们扯开。何某兵、何某华、何某贤、何南盛往唐家村下面冲下去，中年人见状后也跟着冲下去，我、何某财、何某和等人也跟着追下去。何某兵、何某华冲到马路边的一辆农用小金刚旁拿石头把车子的挡风、车窗玻璃都砸烂，砸完后何某兵等人准备返回，刚好中年人追过来，我们在后面追的几个人和何某兵、何某华他们就围着中年人一顿乱打，我父亲在后面说：打死他，打死我负责。后中年人被我们追打到唐家村下的一户人家里，期间有一人用刀捅了中年人两刀，我看到中年人大腿内出了很多血，我们就都走了。
12、证人唐某清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8日，刘承起（刘某喜）在三黄村被八九个人殴打，在唐务新家中，刘某喜大腿受伤，后死亡。当时在房间内实施殴打的有八九个人，刘某喜逃出房间后，何日忠还叫其他人殴打刘某喜。
13、证人何某和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8日中午12时许，他在新塘村看到何怡忠（何日忠）与几个年轻人在和唐某杨说被子的事，后来几个年轻人去追打一个中年人，他用身体挡，那些人就用木棒打，那个中年人往外面跑，后来那个中年人在被抬去抢救的时候死了。
14、证人唐某运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8日上午，“启捌子”（刘某喜）帮他送货到村里，之后刘某喜就到他姐夫唐某杨家去了，13时许，他听说来了几个外村人在唐某杨家吵架，他看到来了四台摩托车，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何日忠，他劝了几句就回家了。
15、证人唐某清的证言：今天中午，有4辆摩托车载着9个人来到我们村的唐某杨家中，其中一个是何怡忠（何日忠），何日忠要唐荣扬赔拿棉被的钱。刘某喜过来了解情况后要何日忠他们不要欺负小湾里的人。何日忠说不关他的事，反正就是要赔钱。刘成喜就往礼堂边走了，何怡忠等人也跟了过去。在黄某珍家门边，其中高个子、青头发的男子说要打刘某喜。何日忠说：你们打，出了事我来担，打死了算我的。那8个青年人就冲进黄某珍家，何日忠站在门口，其他几个青年就围着刘某喜打。我看见几个年轻人屁股后面有刀子现出来。后刘某喜挣脱往外跑，何日忠等人也跟了出去。我还看见有三个年轻人拣了木棍追过去不久便返回，后何日忠他们就骑摩托车走了。
16、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10日，唐某清辨认出刘某喜为当天被殴打的被害人。
17、证人唐某扬的证言：刘某喜是我妻弟。2006年1月8日那天，金竹村何家的何日忠带了八个年轻人来我家，说我在马田圩拿了他儿子的棉被，当时我跟何日忠争了几句，那时我妻弟刘某喜正在我家，他见我和何日忠在争吵就讲了几句，何日忠就问我妻弟是哪个，我妻弟就说他是马田的。这时几个年轻人准备去看我妻弟的车子，我妻弟就跟着下去了，我也跟着下去，并跟何日忠讲理，我们又吵了起来。这时我听到我村里的唐务生老婆出来喊“打人了，把我家里东西都打烂了”。我村里的唐某重等人都过去了，我和何日忠两个人没去，都站在坪里。何日忠喊了句“你们打就是，有事我负责”。之后我听村里的人说刘某喜被人追着打，用刀捅了。我过去的时候，刘某喜已经躺在地上，两个大腿处被刺伤，裤子上全是血，后刘某喜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日忠见状就骑摩托车走了。
18、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10日，唐某扬辨认出刘某喜为当天被殴打的被害人。
19、证人黄某珍的证言：今天13时许，我在家做饭时，有个穿皮衣、大概三十八九岁的人到我家看电视，大约过了几分钟，突然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说：在这里，在这里。然后又进来八九个人欧打坐在我家看电视的人，我吓得躲到屋里去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就散了。
20、证人唐某重的证言：2006年1月8日12时许，我在祠堂外面看见本乡金竹村何怡中（何日忠）等9人在找刘某喜。他们在黄某珍家里发现了刘某喜后，就对刘某喜进行围殴，我上前抱住刘某喜的头，怕他们将他打死。他们打了一会后，刘某喜从人群中逃脱了，这伙人有几个追了几十米后就没有追了，分乘4辆摩托车离开了。我沿着血迹，在唐某芬家中找到了刘某喜，当时他躺在地上，口冒白沫，脸色青紫，本村的赤脚医生唐方彪来给刘某喜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当时这伙人找到刘某喜后，听见何日忠说“你们打就是，有事我来挡”后，他们才开始打刘某喜的。
21、证人唐某青的证言：今天13时许，我在唐务生家里看电视，唐文荣（唐某杨）的妻弟刘某喜也来到他家里看电视，刘某喜说他刚才和门外的那几个人争了几句，我走出来看见有九个青年人站在门外，其中有一人叫何日中（何日忠），是悦来金竹村的，有个青年人说要打刘某喜，何日忠就说“你们打，出了祸我来挡”，那八个青年人听何日忠讲这句话后便冲进唐务生家里打刘成喜。过了几分钟刘某喜冲了出来，大腿上在流血，还有三个青年人去追刘某喜，但是没有追到。
22、证人唐某彪的证言：2006年1月8日13时许，他给伤者施救时发现伤者全身的衣服都是血，右腿大腿右侧有一处伤口约有2厘米左右的伤口，左腿大腿左侧有一处1.5厘米左右的伤口，伤者的伤势非常严重，因失血过多死了。
23、证人唐甲华、唐乙华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8日16时左右，唐乙华打电话告诉唐甲华，刘某喜被何家湾的人打伤了，要唐甲华叫车到新唐家组。唐甲华到新唐家组后，刘某喜已经死了。之后，唐甲华和唐某和到了悦来乡政府报案，唐甲华也打了110报警。
24、证人何某峰的证言：去年农历10月份，我的棉被在客车上被人拿走了，提包的人有可能是我们悦来乡的人。我将此事告诉了我父亲，并要我父亲问是谁拿走的。后我听说我父亲怀疑是三黄村新唐家组一个姓唐的人拿了我的被子。后来，我父亲在找此人时发生纠纷，把姓唐的一个亲戚用刀伤害致死。
25、证人刘某刚的证言：2006年1月9日，刘某喜的妻子史某月到他家里说刘某喜去悦来乡三黄村时被人杀死了。当地的人在说是何日忠喊了八九个人分乘四辆摩托车三黄村，用刀将刘某喜杀死了。
26.被告人何日忠的供述：2005年年底，我儿子何林峰的棉被在中巴车上被偷，我问中巴车司机胡力亮，他怀疑是悦来乡三黄村新唐家组的唐某杨拿走了。2006年元月份的一天，我叫何某忠开摩托车带着我去悦来乡三黄村新唐家组找唐某杨理论，正好何某财等其他六七个人也在，我们一起分乘三辆摩托车在我的带领下到了悦来乡三黄村唐家组，找到了唐某杨。唐某杨不承认偷了我儿子的被子。何某忠、何某财等人就在场帮我说话，要唐某杨赔钱，我们双方争吵、拉扯了起来。这时有个姓刘的人帮着唐某杨跟我们争吵，态度比较嚣张，于是我就对着跟我来的人说要打他一顿。姓刘的就到车上去了，我冲上去把他从货车上面拖下来，他见我要打他，便朝别人家里跑，我就喊了一句：给我把这个姓刘的打一顿！其他人听后就去追打这个姓刘的，何某忠、何某财他们追着他到了一户村民家里。我当时没有进去，我站在外面与唐某杨在理论。忽然这户村民家里有个妇女在喊“日忠，杀人了”，那个姓刘的人从这户村民家里跑出来，大腿上在流血，何某忠、何某财他们又追了过去。我要他们快走。之后我们就回到自己村里。下午就听到消息说这个姓刘的死了。于是我一个人就逃跑到外地去了。
27、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明：何日忠所作的供述系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做出，无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日忠因纠纷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喜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何日忠起纠集、指挥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何日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日忠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东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何日忠系在昆明市长水国际机场被公安民警发现其系网上逃犯后将其抓获归案，何日忠没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日忠的辩护人提出“何日忠没有纠集人，被害人有过错，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何某兵、何某和的供述及证人何某峰的证言均证实何某忠等人系受何日忠纠集而前往唐某杨家，被害人刘某喜见何日忠等多人与其姐夫唐某杨发生争吵而劝架，其行为并无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月等人提出要求被告人何日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23，146.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月等人因该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由同案人何某财、何某兵、何某和及被告人何日忠亲属全部赔偿，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日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月、刘某元、刘某、刘某飞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龙丽莎
人民陪审员 李振兴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谢紫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