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铁中法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申茂华，男，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租住云南省昆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崔小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以粤检铁公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茂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江秀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茂华及其辩护人崔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12月26日，被告人申茂华的哥哥申某甲在雇佣杨某戊、钟某二人为其搬运家具时，双方因搬运费的问题在怀化市铁路一中试验大楼前的公路上发生争吵。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申茂华追打杨某戊，在双方扭打过程中，申茂华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砍刀分别砍向杨某戊头部并刺胸部；钟某头顶、左肢和左小腿，二人倒地后，申茂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戊送至医院时已死亡；钟某损伤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查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茂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申茂华辩称：他并没有要杀死杨某戊的意图，只是拿刀朝杨的头上砍，逃离现场后根据刀上的血迹才猜测自己可能捅了杨某戊；他因年轻一时冲动犯下罪行，对不起杨某戊和钟某，向杨某戊亲属和钟某道歉并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崔小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被告人申茂华并没有剥夺杨某戊生命的主观故意，其实施的行为基本上是砍而不是捅刺，事发后申茂华还要求申某甲把杨某戊送到医院抢救，故其行为应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杨某戊在因为搬运费问题与申某甲等人争吵时，使用威胁性语言，激化了矛盾，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申茂华归案后认罪、悔罪，通过其家人对杨某戊的亲属和钟某进行了积极赔偿，取得了对方的谅解，请求对申茂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6日，被告人申茂华的哥哥申某甲在雇请被害人杨某戊、钟某二人为其搬运家具时，双方因搬运费的问题在怀化市铁路一中试验大楼前的公路上发生争吵。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申茂华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砍刀分别砍向杨某戊头部并刺胸部一刀，后又将上来劝阻的钟某头顶、左上肢和左小腿等处砍伤，二人倒地后，申茂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戊被送至医院时已死亡，钟某因伤住院治疗108天。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申茂华故意杀人案的立案情况说明及协查通报证实：1996年12月26日，怀化铁路一中活动馆门前马路上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犯罪嫌疑人申茂华潜逃。怀化铁路公安处获知案情后于当日受理立案，并于次日向铁路沿线各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报，查找犯罪嫌疑人申茂华的线索。
2、怀化铁路公安处现场勘查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扣押的沾有血迹的衣物、单刃砍刀的照片、被害人杨某戊尸体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提取笔录证实：1996年12月26日22时30分，怀铁公安处刑侦大队工作人员马军（中队长）、徐涤（探长）、李大敏（技术员）在罗一陶的见证下，从怀铁一中家属区（和平里十八栋105房）卧室内提取了申茂华遗留下来的物品，包括自制单刃砍刀1把（长38cm，刃口28cm×5cm-3.5cm，把柄绿色电线缠绕，自制木制刀鞘）、高等数学习题集1本（背面有血迹）、深灰色（暗枯）西装外套上衣1件（胸襟前带有血迹）、自制皮革棕色刀鞘1个。1996年12月27日凌晨2点10分，怀铁公安处刑侦大队工作人员李清怡、唐芷涛、韩俊雄、徐晔在怀化地区建校学生黄涛的见证下，从怀化地区粮食局尹某家中提取申茂华作案时所穿的外衣一件（银灰色休闲服，上有血迹）。
怀化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提取的作案工具、××逝，上述物证没有进行相关交接工作，现已无法查找。
4、申茂华指认了其作案时居住的申某甲宿舍的照片、公安机关扣押的沾有血迹的衣物、单刃砍刀的照片。
5、湖南省怀化行署公安处（96）怀地工法厂检字第（25）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鉴定人唐某、陈某）证实：死者杨某戊头部左侧颞顶部有一8.6×2.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颅腔；下左颞顶骨有一8.4×0.3cm的颅骨缺损；胸部胸骨下端有一6×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胸腔、胸骨下端完全断裂；心脏右侧、主动脉弓升段、上腔静脉、右心耳处有一5.5×3cm的裂口；右肺下叶有5×3cm的裂口、右胸腔积有大量血液约500ml。被害人杨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主动脉、下腔静脉及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属他杀.
该鉴定意见已于2015年8月3日告知申茂华。
怀化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6年时对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明材料及鉴定人签名要求均无规定，该案死者由公安机关专职法医进行检验并出具鉴定书符合当年法医检验要求。
6、广州铁路局怀化医院病历材料证实：钟某于1996年12月26日入院，经检查发现头顶处见两处约5cm及8cm长的伤口，有活动性出血，未扪及骨折；左上肢活动障碍，左上臂前外侧有一长约6cm的伤口，深至肌层，有活动性出血；左肘关节背侧有一长约6cm的伤口，尺骨鹰嘴断裂；左腕背桡侧有一约5cm的伤口，左拇指背伸障碍；左小腿后侧有一长约2cm的伤口，未扪及骨折。经治疗，患者一般情况可，临床症状与体征消失，伤口愈合好，对位好，于1997年4月7日出院，共住院108天。
怀化铁路公安处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钟某于1996年12月26日被人砍伤，2015年4月20日要求进行伤情鉴定，但已错过鉴定时机，××因果关系进行判定，故不对钟某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7、怀化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钟家永、朱云、李新伟、钟广喜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申茂华潜逃至昆明，其四人赶赴昆明开展抓捕工作。经调查，发现申茂华躲藏在昆明市红云路天骄北麓小区内的“乐尊”糕点店内务工。3月30日17时许，四名侦查人员在该糕点店内，查获一名正在店内务工、年约40岁的中年男子。经审查，此人交代自己使用姓名为杨茂楠，同时，其供认自己原名申茂华，并对其在1996年12月26日在怀铁一中校园内杀死一人、杀伤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被害人钟某的陈述：他和杨某戊是亲戚，二人的妻子是亲姊妹关系。1996年12月26日下午3时许，他和杨某戊在怀化市城北区铁路公寓饭庄前拉板车等雇主，来了一个男子，让他们俩人到铁一小帮忙搬家，从一栋楼搬到另一栋楼，讲好是30元，搬完后，给他们30元钱的雇主新搬入的房间的原住户申某甲，让他们俩将其家具搬到给他们30元钱雇主的那个房间，谈好价钱是8元钱，当时天已经黑了，他们搬完后来到申某甲原来那个房间要钱，但当时申某甲不在，他弟弟让他们俩等一下，大约过了10分钟，他们就往回走，大约走了30米，他们又转回申某甲的房间，杨某戊对申某甲的弟弟说，你们怎么还不给钱，是不是想耍赖，还骂了一句脏话，当时杨某戊比较生气，说话也比较冲，申某甲的弟弟没有说话，当时在房间里还有一个女的，她也没有说话。他就对杨某戊说先回去，明天再来拿钱，于是他们就往回走，他们沿着申某甲家住房前一条马路走了约40-50米的样子，就遇到申某甲和另外一个人，杨某戊语气比较冲，问申某甲还不给钱，是不是想耍赖，申某甲对杨某戊说，你要多少钱，你们还有三件东西没有搬上楼，只能给5元钱，他就对申某甲说，是你自己不要搬上去的，讲好是8块，为什么要少给3块，这时杨某戊说话很凶，并骂了申某甲，你妈的xx，不要你的钱，明天叫帮烂仔。在他们和申某甲说话的时候，申某甲的弟弟已经在申某甲的旁边，杨某戊说完话后，他们俩就往回家的方向走了，大约走了10来米的样子，申某甲的弟弟就冲上来，与杨某戊打在一起，他上去想把他们拉开，申某甲的弟弟拿了一个东西开始打他，朝他的头打，他就用手挡，申某甲的弟弟将他打倒在地，这时他看见杨某戊已经倒地没动了。他就对申某甲的弟弟说，不要打了，钱不要了，申某甲的弟弟就没动手了后就跑了。他就跑到派出所去报案，派出所的民警就带他到了事发地点，已没有人了，派出所的人就将他送到了铁路医院，到医院杨某戊就摆在大门，人已经死了，他就被送进去抢救了。因为当时天黑，申某甲弟弟拿什么打他们，他看不清，后来才知道是刀砍的，他总共有6处刀伤，左手腕关节一刀、肘关节一刀、上手臂一刀、头顶二刀、右小腿一刀。他在医院住了5个月，住院所有的费用没有付，不知道是谁付的，也不知道多少钱。在他住院约5天后，一个50多岁的男子，到医院给了他500元钱，做生活费，其它什么也没说。住院期间，他姨妹子刘春妹（××）来看过他，她说对方家属赔了43000元。后来医生告诉他没钱了让他出院，后他侄子就扶他回家了，出院时没有问医院要诊断书之类的证明。出院后1个月，他和他的堂弟张乐正到靖州铁路一小找到了申某甲，申某甲叫其父亲一起来，申某甲的父亲对他说不管这个事，后他对申某甲的父亲说没有钱回家，申某甲的父亲就给了他600元钱。出院后5个月，他到市公安局想做个鉴定，但要200元的鉴定费，因当时没钱就没有做了。现在的情况主要是左手伸不直，左手握拳用不了很大的力气。
钟某对杨某戊尸体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9、证人申某甲（申茂华的哥哥）的证言：1996年12月26日，他和同事庞某住的房间要和怀铁一小罗老师的房间对换，罗老师叫了两个拖板车的人，他就叫那两个人也帮他搬一下，谈好价钱八元钱。后来两个工人把他的东西搬到了罗老师家楼下就放在那里，他自己把家具搬到楼上房间。后来，他和庞某回原居住房间，在怀铁一中体育馆附近碰到那两个人，他对两个人说因为东西没有搬上去，要少三元钱，那个伤者同意了也接了五元钱，死者不同意，就开始骂人。这时他弟弟申茂华从他原先铁一中的房间过来，跟死者对骂，死者就讲他们人多，要去叫人，申茂华就冲了过去，两人打了起来，伤者过去帮忙，他先扯开伤者，又扯开申茂华，发现申茂华手上拿了一个东西，开始以为是棍子，后来发现死者出了好多血，才知道是刀子。当时申茂华还在砍伤者，他把申茂华扯开抱住，伤者就跑开了。他看死者还在动，和庞某准备送死者去医院，当时好像是庞某到铁一中传达室打医院的急救电话，他就想回房间搞一个门去抬死者。回房间后发现申茂华在房间，他一边下门一边骂申茂华为什么要打人，打人为什么还要动刀子，申茂华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会去自首。申茂华也帮他一起下门板，主房门和卧室门拆不下来，他们就把主房门的纱窗门拆了下来。他拿着纱窗门回到现场，因为门太软了不好抬，此时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他跪下求出租车司机送伤者去医院，最后司机同意把死者送到怀铁医院。在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过了不久，伤者和警察也来到了铁路医院，他被警察带到城北派出所，后来案件转给了怀铁公安处。事后听父亲说赔了死者家属四万多，给了伤者一千元。
申某甲经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出申茂华。
10、证人庞某（申某甲的同事）的证言：1996年12月26日，因为他和申某甲要和铁一小的罗一陶老师换房子，要搬家，就喊了两个拖板车的，当时天要黑了，那两个搬运工将东西搬到铁一小目的地后，将他的东西搬上了楼到置换的房间，但是申某甲的没有搬上楼，申某甲就将自己的东西搬上楼了。后来，他和申某甲一起准备回铁一中原来的住房吃饭，在铁一中体育馆门前的马路上碰见了那两个搬运工，那两个搬运工的就向申某甲要工钱，申某甲说“你们没有将我的东西搬上楼，我只能给你们5元钱”，可能是申某甲之前和两搬运工之前讲好的是8元钱的搬运费，两个搬运工就说不行，坚持要8元钱，其中一个搬运工（就是后来被砍死的那个）当时火气很大，声音也很粗，这时申某甲的弟弟申茂华从宿舍走了过来，在旁边看他们争执。申茂华问他哥哥是怎么一回事争执，申某甲就跟他说了，这时，那个火气很大的搬运工说“如果你只给5元钱的话，妈X，我一分钱都不要，你明天等到看”，然后他转身就走，申茂华就说“你不要骂娘”，边说就边冲上去把那个搬运工砍倒在地，然后转身将另外一名搬运工砍了几刀，这时，申某甲就上去把申茂华扯开了，然后申茂华就跑了，他再也没有见过申茂华。随后，他和申某甲就想救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打了120急救电话，等了好一会急救车没有来，申某甲就回了宿舍，他在现场等，过了一会申某甲一个人拿了一个纱窗门过来准备抬那个人，但是抬不动，后来来了一辆的士车，申某甲就用的士车将这个躺在地上的搬运工送到医院去了。当时天比较黑了，他没有看清申茂华拿的什么东西，但是他看到第一个被打倒的人趴在地上有好大一滩血，才知道是刀之类的东西。
11、证人谭某的证言：申茂华作案时，她和申茂华是恋人关系。那天她在申茂华哥哥家炒菜，申茂华跑到房间里说砍了人，当时申茂华穿一件白底起兰竖条格子休闲服，手上拿了一把35cm长的杀猪刀，申茂华说情况可能很严重，就走了。她也跟着出去，后来在怀化建筑学校找到申茂华。后来她跟着申茂华一起到了辰溪、株洲、长沙、衡阳、广州，在广州和申茂华分开。2013年她在靖州又碰到申茂华，当时申茂华改了个名字叫杨茂楠，两人一起商量出来打工。2014年4月，她同学孙叔诚出钱在昆明开了个披萨店，另一个同学杨某乙办了执照，她们就一起到昆明经营披萨店，在店里帮忙管理。
12、证人尹某的证言：1996年12月26日下午6点50分左右，申茂华来找他，右手上有伤，他还帮申茂华买了两个创口贴。申茂华把身上穿的一件休闲服脱下来，在他家换了一件铁红色的休闲服就走了，并要他吃了饭以后到学校去。吃完饭后他到学校去碰见张某，张某说申茂华在外面跟人打架，把人砍了。
13、证人张某的证言：1996年12月26日晚7点过几分的样子，申茂华的女朋友谭某来建校找他，说申茂华出事了，把别人砍伤了。后来7时30分左右申茂华来到校门口，说那个人可能死了。后来申茂华和谭某就走了。申茂华来建校向他借钱，但他没有借。
14、证人向某（怀铁一中学生）的证言：1996年12月26日晚6点35分她从家里出来去怀铁一中上晚自习时，走了十多分钟，发现铁中活动馆门前台阶下躺了一个人，那人脸很白，脸上有许多血，听旁边的人说那人是被捅了。
15、证人王某甲（怀铁一中学生）的证言：1996年12月26日晚6点多，他走到怀铁一中活动馆附近时看到一个人趴在台阶下，还听到那个人发出喘气声和呻吟，身下流了一滩血。五六米远外还有个人左手捧着右臂往雕塑下面走，手还在滴血。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1996年12月30日他在长沙西站和申茂华见过面，他问申茂华出什么事了，申茂华不肯告诉他，在他追问之后，申茂华才告诉他杀了人。
1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他和申茂华是初中同学，读书时听说申茂华在外面出了事，但具体什么事不知道，2014年4月他哥哥孙叔诚和同学谭某出钱，他替哥哥来昆明天骄北麓小区的披萨店做事，申茂华换了一个名字叫杨茂楠，也在店里帮忙做事。
18、证人杨某丙（杨某戊之侄）、申某乙（申茂华之父）、赵某（申茂华之母）、彭某（申某乙表弟）的证言：申茂华杀人潜逃后，杨某戊的亲属委托杨某丙，申某乙委托申宜勤（申华勤之弟）、彭某（当时用名彭东亮）就安葬、补偿问题进行过协商，申茂华家属向杨某戊的家属赔偿了43000元。
19、申茂华的供述：1996年12月26日那天，他哥哥申某甲叫了两个拉板车的工人帮忙搬东西，17时左右，他和女友谭某在哥哥申茂华铁路学校的房里做晚饭，两个工人在房里说话，好像在骂人，说原来讲好8元钱，现只肯给5元，他当时也没理两个工人。过了一会儿，两个工人出门在外面碰见申某甲，又和申某甲争吵，意思是两个工人没有把东西搬上楼，申某甲只肯给5元。在争吵过程中，他和两个工人发生了推搡，对方威胁他们说你们不是怀化本地人，要找人对付你们，他听了很生气，就顺手把插在腰间的一把刀拿出来了，朝两个工人一阵乱砍，还捅了其中一个工人一刀，两个工人都倒下了。砍完后，申某甲在一旁惊呆了，问他为什么要动刀子，他说会去自首，要申某甲送两个工人去医院。说完后他和哥哥去拆了客厅的纱窗门，拆下来后发现纱窗门承受不了人的重量，他就让申某甲送工人去医院，申某甲就出去了。因为他手上、刀上有血，就拿到厨房冲洗了一下丢在房里，看到身上有血就换了件衣服，对谭某说他砍了人要出去，把衣服也丢在房里，就跑出去了。先到了建设学校同学尹某家中，对尹某说自己打架砍人了，因为自己的右手在砍人时也划伤了，还洗了洗手。然后一个人出来又碰到谭某，他问谭某那两个人情况怎么样，谭某说申某甲把他们送医院了，伤得较重。他心里害怕，第二天带谭某一起到了长沙，经打听，两个工人中有一个死了，他更加害怕，又带着谭某去了广州，在广州和谭某分开了。后来有十多年没有跟谭某联系，到2013年才在QQ上联系到她。他先后在东莞、北京打工，2008年在东莞打工时找人办了一张“杨茂楠”的身份证。2014年到昆明这家披萨店做事，并在小区租了房。
20、视频制作情况说明、公安人员抓捕申茂华及对申茂华进行讯问的视频光盘共12张。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申茂华的身份情况。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30日公安人员抓获申茂华之后，对其进行人身搜查，提取并扣押了申茂华随身携带的“杨茂楠”的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各1张（身份信息为杨茂楠，男，汉族，1980年5月1日出生，住址贵州省黎平县洪州镇洪州村小井组，身份号码××、中国银行长城˙金色阳光联名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1张、白色三星智能手机1台。3、证人周某、王某乙、杨某丁（均系贵州省黎平县洪州镇洪州村小井组居民）的证言，均证实该小井组居民中没有公安机关提供的“杨茂楠”身份证复印件上的这个人。黎平县公安局洪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茂楠”户籍证明，证实该所辖区查无“杨茂楠”此人，也未能找到杨茂楠在该辖区常住人口登记底表，无上户审批手续。5、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钟某目前属七级伤残。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茂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申茂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茂华虽未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其作为精神、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使用单刃砍刀砍、刺被害人头部、上身的行为有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却放任这一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辩护人所提“申茂华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杨某戊虽使用过激言语，但并无证据证明杨某戊所提的威胁现实存在，其过激言语应属在争吵过程中口不择言，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所提“申茂华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申茂华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实施之前，其犯罪时的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对故意杀人罪规定的量刑幅度相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将“如实供述罪行”作为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从本案实际情况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申茂华的处罚轻于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对申茂华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茂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申茂华的银行卡两张、手机一部，发还申茂华；扣押的“杨茂楠”的临时身份证、二代身份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戈
审判员 丁 玮
审判员 刘洁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易鸣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