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江，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黄厚响，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地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
负责人万萍，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光超，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罗贤忙，男，布依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益欢，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兰合，女，1967年10月1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凌钰，女，2012年12月12出生，壮族，学生，原住广西上思县，现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彦昌，男，2016年4月8出生，壮族，学生，原住广西上思县，现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韦凌钰、韦彦昌的法定代理人韦志蔓，女，1996年7月24出生，壮族，农民，原住广西上思县公正乡吉彩村那旺屯*号，现住广西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西路吴洪远出租屋，系韦凌钰、韦彦昌的母亲。
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施善立，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住百色市右江区城乡路方洲丽园方洲阁114号。
负责人梁尚喜，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广西百色市城东路那马村口。
法定代表人，林柳英，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蒋红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韦益欢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一案，靖西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桂108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蒋红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不服，在法定时间内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红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厚响；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光超、罗贤忙及被上诉人韦益欢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善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蒋红江上诉称：本案上诉人的车辆是被死者所驾驶车辆追尾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死者追尾撞车并非其死亡原因，而是追尾后碰撞山体车辆挤压致其颅脑损伤死亡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15%的责任较为合适，原判由上诉人承担30%的民事责任过高。故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贵Ｅ×××××号驾驶员梁双伟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资格证书，根据《保险法》及蒋红江与上诉人签订的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相关规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规定，上诉人与蒋红江签订的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及保单上已用加黑字体“明示告知”告知义务，原判决金额为176726.44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邮寄传票后，已于答辩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不知一审法院是否收到，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未到庭。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关于商业险部分判决，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蒋红江答辩称，其投保时并未知道免责条款事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也未告知其该免责事由，故该免责条款对其无效。
被上诉人韦益欢等人答辩称，本案原判决划分责任比例合理，应予维持；商业险部分，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无效，上诉人要求商业险免责的请求不成立，答辩要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韦益欢、翁兰合、韦凌钰、韦彦昌诉称，原告韦益欢、翁兰合是韦超的父母，原告韦凌钰、韦彦昌是韦超与韦志蔓同居期间所生的子女。2016年6月28日11时10分许，韦超驾驶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靖西市禄峒镇凌准街念者屯信发矿区往凌准街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靖西市禄峒镇凌准街念者屯信发矿区路段时，碰撞前方由梁双伟驾驶的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韦超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韦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双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韦超是职业货车司机，长期在外打工从事运输业，并以此项收入为生。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丧葬费23424元；3、抚养费：韦凌钰于2012年12月12日出生，应需抚养14.5年(18-3.5)即109076.25元(15045元/年×14.5年÷2)，韦彦昌于2016年4月8日出生，应抚养17.75年(18-3/12即133373.93元(15045元/年×17.5年÷2)，小计242450.2元；4、处理韦超后事误工费3000元；5、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65254.2元，根据责任认定，原告应得到的赔偿数额应为306101.68元(765254.2×40%)。被告蒋红江是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应付赔偿责任，其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为该车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蒋红江、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共同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306101.6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靖西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6月28日11时10分许，韦超驾驶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靖西市禄峒镇凌准街念者屯信发矿区往凌准街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靖西市禄峒镇凌准街念者屯信发矿区路段时，碰撞前方由梁双伟驾驶的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韦超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102572016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双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四原告认为韦超是职业货车司机，长期在外打工从事运输业，并以此项收入为生，因被告蒋红江是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应付赔偿责任，其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为该车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而韦超所驾驶的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百色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四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将人寿财保百色支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放弃对梁双伟的追偿权，并根据桂公通(2016)233号《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有关项目标准，变更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2、丧葬费27492元(4582元/月×6月)；3、抚养费：大女韦凌钰于2012年12月12日出生，应需抚养14.5年(18-3.5)即118327.25元(16321元/年×14.5年÷2)，小儿韦彦昌于2016年4月8日出生，应抚养17.75年(18-3/12即144848.87元(16321元/年×17.5年÷2)，小计263176.12元；4、处理韦超后事误工费3000元；5、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824988.12元。根据责任认定，原告应得到的赔偿数额应为329995.25元(824988.12元×40%)。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蒋红江、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共同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329995.25元(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告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2、判决被告人寿财保百色支公司赔偿四原告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告韦益欢、翁兰合是韦超的父母，原告韦凌钰、韦彦昌是韦超与韦志蔓同居期间所生的子女。韦志蔓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2016年7月11日与吴洪远(曾用名吴鸿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吴洪远将位于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路的房屋出租给韦志蔓居住使用，租期从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止及从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止。韦志蔓与韦超及子女韦凌钰、韦彦昌自2014年7月起即在该出租房屋居住至今(其中韦超居住至本案交通事故事发时止)。
再查明，被告蒋红江是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梁双伟是蒋红江雇佣的司机，梁双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在2016年6月28日支付丧葬费23400元。被告蒋红江为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1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20日24时止；第三人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是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百色支公司投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1日24时止。
该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是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3、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分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该案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的亲属韦超当场死亡，该事故经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102572016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双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四原告按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向法院起诉由被告蒋红江、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是按农村还是城镇的标准计算的问题，韦超的户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思县公正乡三英村民委员《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上思县思阳镇彩元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法院依法委托上思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户籍证明》，均能证实韦超经常居住地不在农村，自2014年7月起韦超与韦志蔓及韦凌钰、韦彦昌在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西路吴洪远(曾用名吴鸿远)出租房屋连续生活居住至本案交通事故事发时止，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所以本案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有关项目标准，核定原告各项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2、丧葬费27492元(4582元/月×6月)，但应扣减梁双伟已支付的丧葬费23400元，实际还需赔偿4092元(27492元-23400元)；3、抚养费：大女韦凌钰于2012年12月12日出生，尚需抚养14.5年(18年-3.5年)即118327.25元(16321元/年×14.5年÷2)，小儿韦彦昌于2016年4月8日出生，尚需抚养17.75年(18年-3/12年)即144848.87元(16321元/年×17.5年÷2)，小计263176.12元；4、家属处理韦超后事误工费3000元计算过高，参照《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理赔统一标准》第十五条“亲属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亲属人数原则上为3人以下，每人不超过5天，具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规定，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5、交通费3000元计算过高，且没有提供任何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为处理其亲属韦超交通事故而数次往返于上思县与靖西市之间，确实产生了必要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799088.12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分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多少问题，该院认为，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5102572016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可作为本案认定当事人责任的重要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双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双方当事人在本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三第第二款“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法律法规相关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规定，被告蒋红江应承担本事故30%的赔偿责任，韦超自行承担70%较为适合。因被告蒋红江的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而韦超所驾驶的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百色支公司投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9088.12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689088.12元(799088.12元-110000元)，再由被告人寿财保百色支公司在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剩余部分589088.12元(689088.12元-100000元)，最后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即176726.44元(589088.12元×30%)，其余70%由韦超自行承担。
对于被告蒋红江辩称其已为原告垫付丧葬费23400元，请求人民法院在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时，判令原告退还其垫付的丧葬费23400元的辩解意见。因该院在计算原告损失时已从丧葬费27492元中扣减已支付的23400元，实际赔偿数额为4092元，且《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凭证》中丧葬费23400元的交款人为梁双伟而非蒋红江，故被告蒋红江的这一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财保黔西南支公司、第三人百色市鹏程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76726.44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86726.4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在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韦益欢、翁兰合、韦凌钰、韦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蒋红江负担6970元，原告韦益欢、翁兰合、韦凌钰、韦彦昌负担78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有蒋红江签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神州行车保系列投保单，证明蒋红江已经在保单投保人声明及确认处签名，免责条款对其生效。
上诉人蒋红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不清楚该免责情形，亦否认签名系其所签，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其代理人对该证据的客观、合法、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投保人交费时间至保单生成时间仅两分钟左右，证明保险公司根本没有时间对免责条款作说明，投保人对免责情形不知情，免责条款对其不生效。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可确认，故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另查明，驾驶蒋红江车辆的驾驶员梁双伟事发时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资格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判确认的被上诉人韦益欢等人因本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尚未得到赔偿的部分为799088.12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其一为原判关于上诉人蒋红江与被上诉人方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其二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责的请求是否成立？
首先，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确认了驾驶上诉人蒋红江车辆的司机梁双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上诉人蒋红江负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蒋红江要求改为15%无充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蒋红江投保的商业险免责问题，本案蒋红江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确有关于“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而蒋红江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上签名，根据“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司法解释，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解释及上诉人蒋红江认可了该免责条款。尽管蒋红江否认系其签名，但其未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故对其关于免责条款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韦益欢等人的经济损失799088.12元，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及由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外，余下的589088.12元，由上诉人蒋红江赔偿176726.44元（589088.12元×30%），其余由被上诉人方自行承担。本案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商业险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蒋红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韦益欢、翁兰合、韦凌钰、韦彦昌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四、由上诉人蒋红江赔偿被上诉人韦益欢、翁兰合、韦凌钰、韦彦昌各项损失人民币176726.44元。
二审诉讼费用8600元由上诉人蒋红江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罗翠航
审判员 覃文艺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