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民终2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西路与濮水路交叉口向西2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076821593Y。
法定代表人范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红卫，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尚德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37234094。
法定代表人陈海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班德路公司）因与上诉人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海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18日，濮阳班德路公司与常州海德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主要约定濮阳班德路公司购买常州海德公司生产的“石油树脂颗粒阀口袋全自动包装系统，合同总价135万元等。合同签订后，濮阳班德路公司依约支付货款81万元，常州海德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将设备运至濮阳班德路公司，2015年1月10日安装调试完毕。安装调试完毕后，工作任务单完成情况一栏中注明：现场设备运行正常，从上袋机到机器人全部都带料整体调试，有些问题需要大规模生产才能具体解决；所有设备通电通气到位，各个设备运转良好；对现场操作人员进行操作培训。濮阳班德路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工作任务单上签字。在生产过程中，濮阳班德路公司发现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于2015年2月6日向常州海德公司发出一份告知书，内容：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我司已于2月2日开始投料生产，截止至2月5日已累计生产近200吨产品，但由于贵司提供的自动包装线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导致产品无法进行包装，存放产品的树脂罐已满罐，致使装置于2月5日被迫停车，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为减少双方损失，请抓紧安排专业工程师到我司处理设备问题。由于贵司设备原因导致我司装置停车的损失将另行计算。请贵司尽快安排工程师到位，尽快将设备调试合格。2015年2月16日，常州海德公司针对濮阳班德路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进行回复，内容：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1、由于贵方包装的物料为制造胶带的原料，容易受潮粘结，我们为贵公司定制的阀口袋全自动包装线作了相应的修改设计，发货前贵公司也派员出厂验收和根据贵公司要求进行整改，因贵司催促发货到现场再整改，所以有些增改未能在厂内完成，同时有些问题也未在厂内发现，2014年11月底进行交货也是我方与贵方多次沟通后确认的。2、我方设备在投产使用后发现物料对所缸产生明显粘滞，造成所缸运动不正常，我方准备后续的修改方案是，将伸缩运动的气缸改为放置运动的气动执行器，将其他气缸加装防尘过滤布套，导轨亦改成抗污染性。节后尽快制造和采购，尽快进行现场改造，预计时间为2015年3月中旬到现场。3、缠绕工序的问题是由于目前贵公司的包装袋码垛后大于托盘较多，造成位置检测失误，由于春节期间我方无法派员进行现场调整，故建议贵方暂时半自动工作，我方现场服务人员节后年初十赶赴现场服务。4、建议贵方维护人员多参与维护工作，我方人员也多提供现场培训，共同维护好设备。5、另外我方尽力提供及时的服务和设备改进，专业设备的正常使用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和配合，我方不认可调试和试运行期间任何的费用，如直接和间接的损失等。
2015年3月22日，濮阳班德路公司向常州海德公司发出一份告知书，内容：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鉴于贵公司提供的阀口袋包装线一直不能正常使用，迫于无奈，我公司只能将自动打包设备从系统中切除，全自动包装线改成了人工进行装袋、称重、打包、封口，机器自动进行码垛、缠绕。但由于机器自动码垛、缠绕部分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问题，几乎没有连续运行超过两天的时间，造成人工进行码垛、缠绕，人工包装后产品包装外观极差，极度影响公司产品形象。根据目前情况，我公司建议将设备进行整改。整改原因：原包装线无法满足生产要求，不具备连续自动运行，在改为人工打包码垛后，打包后续系统仍故障不断，因原安装位置连续不能单独使用码垛或缠绕机。整改目的：人工打包码垛、缠绕能够单独使用相关设备；保证出厂产品外观整齐，缠绕紧固。请贵司安排工程师进行指导。2015年4月16日，濮阳班德路公司又向常州海德公司发出一份告知书，内容：鉴于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阀口袋包装线合同》，约定贵方在我方支付预付款90天后提供合格产品。我方于2014年4月24日向贵方支付了预付款，但由于贵方技术上存在缺陷，无法按时提供产品，2014年9月10日和11月11日，我方人员两次到现场验收，结果均为不合格。后经过双方沟通，避免影响我方投料开车，我方付款至60%后，贵方于2014年12月22日将产品发到我方，贵方技术人员于12月26日到达我方进行安装。我方于2015年2月2日整套装置开始投料生产，截止2月5日生产产品200多吨，但由于贵方提供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导致产品无法进行包装，致使整套装置于2月5日被迫停车，经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为减少双方损失，我方安排人工进行手动包装，而自动码垛、缠绕工序经常出现故障，造成整个包装流水线全部人工作业，导致包装产品外观极差，极大地影响了公司产品形象。由于人工包装劳动强度大，又临近春节，劳务用工紧缺，造成2月14日我公司由于包装线系统再次停车。以上问题我方都及时与贵方沟通，贵方也积极给予了回应，2月16日贵方承诺3月中旬会将设备全部整改完毕，达到使用要求。但截止到现在，贵方仍未到现场进行整改。由于贵方逾期交货，产品又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使用，造成我方两次生产停车，自动线改人工作业，包装产品外观极差，影响了产品形象，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我方测算，由此造成我方的经济损失达822.6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人工工资费用648000元，全部流水线人工操作需要18人，每人工资每月6000元，每月108000元，即使现在订购新的包装线设备至少也需要三个月时间到货，人工操作需要坚持到7月份。人工工资费用为64.8万元。2、设备改造费用15万元(主要用于设备吊装、改装风机、制作设备等费用)。3、增加封包机：28000元。增加6个手动封包机，单价3000元，共计18000元，一台半自动封包机10000元。4、停车损失：两次因包装线停车损失共计200万元。5、减产损失：360万元。每天本应达到70吨的产量，但由于人工速度慢，仅为50吨，每天减产20吨，一个月减产600吨，6个月3600吨。6、产品形象损失：180万元。因为外观影响降价每吨300元，截止到7月预计生产6000吨，产品形象损失180万元。我方一直本着友好协商、合作共赢的理念与贵方积极沟通，但贵方一再拖延，造成双方损失一再加重。我方要求贵方退货并赔偿我方全部经济损失。常州海德公司收到告知书后，于2015年4月24日向濮阳班德路公司发出协商函，内容：贵司于2015年4月16日所发的函件我司已经收悉，根据双方目前的合作情况和协商结果，我司回复如下几点意见，给予贵司参考：第一，鉴于包装机现状，我公司也感觉非常意外。从理论上讲，包装机的方案以及原理都是按照贵公司的产品定做的。但实际贵公司的产品特殊性完全超出根据贵公司提供的样品料的判断。贵司物料中粉沫与空气较长时间接触后会变成粘状物，造成气缸伸缩受阻，导致包装机预期设定的动作都不能顺利的完成。第二，贵公司提到的人工手动包装，包装线的码垛、缠绕不美观，导致产品价格降低。我公司认为是敞口袋与阀口袋的尺寸差异的原因。码垛与缠绕是按照阀口袋的尺寸设计的，敞口袋的尺寸比阀口袋增加了很多，同时贵公司自己使用的托盘也小了。所以，还是需要恢复阀口袋包装机，才能保证贵公司的产品效益。第三，我公司决定在5月4日派出技术人员，对包装线进行改造。首先将包装线改为人工上袋的方式，既是将包装机从自动上袋机构中搬出来，接到料仓下面，人工上袋，自动包装，然后后道自动码垛与缠绕。保证贵公司的产品顺利的出售。此项改造工作我方预计在十天之内完成。第四，同时我方将自动上袋设备返厂改造，我方已经做了针对现场粘滞情况的特殊设计，可以解决气动件和其他运动件出现的粘滞问题。第五，自动上袋改造后我司针对粘滞问题专门测试，保证改造后的设备在现场正常运行。第六，即使原装进口的设备，只要存在常规的气缸和常规的运动件，没有进行专门针对性的特殊设计，从原理上就一定会出现粘滞阻碍正常工作的问题。第七，所以提供机会给我司进行粘滞问题专门改造，一定优于其他任何的解决方法，而且我司保证有能力解决粘滞问题保证机器正常工作。第八，对于贵公司在来函中提出的费用问题，我公司持保留意见。望贵我双方积极配合工作，早日顺利投产。
2015年4月30日，濮阳班德路公司向常州海德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全自动包装系统”的处理意见，内容：2015年4月24日贵公司的函我公司已经收到，但贵公司的意见我公司无法接受，我公司对于“全自动包装系统”的最终处理意见如下：1、我公司的“包装线”是贵公司根据我公司生产的产品特性定做的，产品特性贵公司也是完全了解和熟悉的，因此影响“包装线”正常使用并非我公司物料的原因。2、鉴于“包装线”自安装至今多次出现问题无法正常使用，造成我公司生产整套装置停车，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贵公司多次整改、维修，但至今仍未能修复。且贵公司提出的整改意见，对“自动上袋设备”没有明确的整改期限。我公司认为贵公司已经不具有解决该“包装线”问题的能力，因此，我公司不同意贵公司继续维修的意见。现我公司终止与贵公司合同的履行，请贵公司3个工作日内提出终止合同履行后的后续处理方案。逾期我公司将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司法程序处理。3、对于因“包装线”无法正常使用，给我公司造成损失的数额，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赔偿方案。
2015年5月14日，常州海德公司回复濮阳班德路公司：对于我司供应给贵司的自动包装线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我司技术人员经过反复研究，提出如下解决方案回复贵司，为了双方更好的协作和共赢，望贵司收到本函件后能尽快回复敲定细节：一、我司技术人员研究后认为目前该生产线的主要问题为物料黏性的问题，由于合作初期对于物流特性了解不是很充分，导致走了一些弯路，但经过贵司现场的实践操作后，我司对于物料的特殊性有了充分了解，也已掌握了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的根源所在，为此我司已制订了全新的全自动包装机设计方案，重新制作了一套新型全自动包装机，用以替换现场的旧型包装机，目前该新型包装机已经开始进行制作(预计生产周期两个多月，所有费用由我司承担)，全新的包装机将完全为贵司的特殊物料量身定作而成，可以有效解决目前存在的一系列问题，我司保证解决现有设备的问题。二、贵司提出的从别家采购包装机的要求，我司提出一点建议，目前的问题主要是由于物料的特殊性造成的，因此不管从何处采购包装机，如果不按照该物料的特性进行量身设计，任何厂家的包装机都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而我司目前的全新设计方案是为该物料重新量身定制的，我司对此抱有充分的信心，而在目前的合同框架内继续由我司进行整改，也是最省时省力的方式，对于贵我双方都是最有效率的解决途径。三、按照合同的约定，我司交付贵司的设备目前尚处于安装调试阶段，在此阶段如果设备出现问题，是允许我司进行整改和补救的，在我司尚未进行补救措施前，贵司就贸然要求退货，不符合合同约定。四、前期在原设备基础上一直采取简单整改，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同时也耽误了进度，为此表示非常抱歉。现在采取重新针对性的设计，重新制造全新的机器来进行更换，保证满足贵司现场的特殊情况。五、另外，为了防止包装袋灌满后的粉尘外泄，我们免费赠送2套价值数十万元的超声波封口机，这样避免包装物受潮并可以提升包装档次和质量。附超声波封口机在用户现场的工作视频。在此，我司也可以做出如下保证，如果替换后的新型包装机还是无法达到合同的技术要求，我司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望贵司也能考虑到合同的完整性和延续性，以合同继续履行为前提，妥善协商处理此事。
2015年5月15日，濮阳班德路公司通知常州海德公司，我公司已于2015年4月30日向贵公司发函终止了“包装线”合同履行，另我公司已与其它设备厂达成采购意向，因此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请贵公司立即提出终止合同后的后续处理方案。
2015年5月27日，常州海德公司就濮阳班德路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提出异议，回复如下：1、对于贵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我司在此正式提出异议，我司认为该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条件，贵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我司不予认可。2、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定做承揽合同交付的产品如果出现问题，可以采取修理、改造等补救措施，直至补救措施无法消除缺陷时，也可以采取减少价款或者赔偿损失的方式弥补贵司的损失，我司在之前的回复函中已经提出了明确的整改方案并愿意承担所有费用，同时我司还做出承诺，如果整改不成功，我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贵司在明知我司上述承诺和整改方案的前提下，仍然提出所谓的解除合同，我司认为是由于贵司自身存在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动机，在此基础上，对于贵司提出的任何解除合同的要求，我司均不予认可，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2015年6月，濮阳班德路公司与扬州市创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签订了一份全自动包装线合同，由濮阳班德路公司购买创新公司的全自动包装码垛生产线1套，总价款186万元，出卖人根据买受人的产品和物料特性为买受人定制本套全自动包装码垛生产线，适用于买受人增粘树脂包装，能够满足长期平稳运转的技术要求，详见技术协议，其它性能参见出卖人产品说明书。合同签订生效并于预付款到账之日起80天内交货完毕，交货前需要提前5天书面通知买受人等。2015年6月18日，濮阳班德路公司向扬州市创新包装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628000元。购买后，濮阳班德路公司委托河南省中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支付安装费18673.2元。
2015年1月5日，濮阳班德路公司与上海艾录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艾录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由濮阳班德路公司购买上海艾录公司的阀口纸袋5万条，金额145000元等。因常州海德公司包装线无法使用，造成濮阳班德路公司按照常州海德公司型号制作的包装袋剩余47428条不能使用，价值137541元。
因常州海德公司包装线无法使用，濮阳班德路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按照常州海德公司建议，将包装线改为人工包装，并与濮阳经济开发区王助镇民旺运输队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支出劳务费362815元。
原审法院认为，常州海德公司根据濮阳班德路公司产品物料的特殊性，专门为濮阳班德路公司量身定作的石油树脂颗粒阀口袋全自动包装系统，但是由于合作初期，常州海德公司对濮阳班德路公司产品的物料的特殊性未能充分了解和掌握，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期间，濮阳班德路公司与常州海德公司多次沟通与交流，常州海德公司承诺及时进行维修与整改，但始终未履行，致使濮阳班德路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濮阳班德路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应予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常州海德公司应返还濮阳班德路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同时，濮阳班德路公司退还常州海德公司已收到的设备。所以，濮阳班德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本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常州海德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因解除合同给濮阳班德路公司造成的损失，常州海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包装线无法使用，导致濮阳班德路公司预先定作的包装袋还有47428个无法继续使用，由此所造成的损失137541元属于濮阳班德路公司的直接损失，常州海德公司应予赔偿。因包装线无法自动上袋，根据常州海德公司建议，濮阳班德路公司改为人工上袋，对由此所支出的人工劳务费，常州海德公司应适当承担一部分。因濮阳班德路公司通知常州海德公司解除合同后，又从其它厂家购买了新设备，并且约定在预付款到账之日起80天内交货完毕，所以，原审法院酌定常州海德公司赔偿濮阳班德路公司三个月的人工劳务费12万元。对濮阳班德路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二、原告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石油树脂颗粒阀口袋全自动包装系统一套，被告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货款81万。三、被告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损失257541元。四、驳回原告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460元，原告负担6052元，被告负担14408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反诉保全费3270元，反诉费4600元，均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上诉及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损失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增加赔偿各项损失62.4884万元。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62.4884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承担。
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上诉及答辩称，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自行购买的5万条阀口纸袋费及12万元人工劳务费无依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与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因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对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产品物料的特殊性未能充分了解和掌握，导致其生产的石油树脂颗粒阀口袋全自动包装系统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且在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与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多次沟通与交流后，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并未及时对设备进行维修与整改，致使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判决准许，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应返还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同时，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退还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已收到的设备。对因解除合同给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生产的石油树脂颗粒阀口袋全自动包装系统设备包装线无法使用，导致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预先定作的包装袋还有47428个无法继续使用，由此所造成的损失137541元属于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的直接损失，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应予赔偿。另因包装线无法自动上袋，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改为人工上袋，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赔偿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三个月的人工劳务费12万元适当。对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上诉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公司与上诉人常州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上诉费，由上诉人濮阳班德路化学有限公司负担10049元，上诉人常州市海德工业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44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坤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肖敬楠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