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兰刑初字第77号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贵昌，男，1984年8月12日生，普米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兰坪县人，国家工作人员，住兰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经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平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贵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润平、杨文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贵昌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自2007年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杨贵昌任兰坪县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会计期间，未建立完整、规范会计账务，违规收取农村低保人员2010年至2013年的参合医疗资金，截止2014年4月，杨贵昌未将手内结余的现金共计467900.00元存入兰坪县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专户中，而是归自己随意使用，挥霍殆尽。二、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杨贵昌从其管理的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专户中，擅自挪用了兰坪县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报销资金189850.76元，用于归还其经营KTV所欠的个人借款。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账务核查说明、兰坪县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专户明细、收款收据、杨贵昌提供的笔记本收款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贵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贵昌具有自首、部分退赃之情节。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贵昌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杨贵昌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贵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违规收取农村低保人员的参合医疗资金是领导决定的；其挪用的公款主要用于还款，而不是进行营利活动，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赵平荣以被告人杨贵昌在违规收取并非法占用资金人民币467900.00元期间，身份不属国家工作人员，且侵占的资金是违规收取，不属于公共财产为由，提出被告人杨贵昌不构成贪污罪，而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杨贵昌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贵昌作为兰坪县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成员，利用管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账目、收缴农民参合医疗资金的职务之便，将违规收取的2010年至2013年农村低保人员按政策本应免缴的参合医疗资金人民币467900.00元，采用收款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为己有。二、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杨贵昌挪用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报销资金人民币189850.76元，用于归还其经营KTV所欠债务。案发后被告人杨贵昌退回现金人民币110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3月31日，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自行发现案件线索，同年4月4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杨贵昌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贵昌的基本身份情况。3、归案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3月底，办案人员掌握到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违规收取低保农户医疗保险金的线索后，于3月31日展开初查，并通知该办公室经办人杨贵昌先行自查。4月1日，经办案人员询问，杨贵昌承认擅自使用了28万余元资金。4月4日，财务人员清查出杨贵昌手内结余资金42万余元，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4月5日遂对犯罪嫌疑人杨贵昌进行刑事拘留。4、兔政发[2006]44号、兔党发[2006]46号、兰人社通[2011]228号文件，证明2006年11月16日，被告人杨贵昌始为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成员，2011年12月27日其身份调配为兔峨乡党政机关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的事业人员。该委员会职责之一是组织筹集、管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和农村贫困家庭医疗救助基金。5、兰政办发[2008]71号、怒财社[2008]122号、怒卫合管办发[2010]1号及兰坪县卫生局收文处理笺、兰合管委发[2010]02号、怒卫合管办发[2011]6号、怒卫发[2011]259号、怒卫合管办发[2012]3号、兰合管委发[2012]04号、怒卫合管办发[2013]1号、兰府办明电[2013]90号等10份文件及杨贵昌手写记录的新农合筹资标准，证明2007年、2008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的筹集每人每年缴纳10元；2009年参合农民筹资按照每人每年20元标准缴纳，贫困农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由参合地政府按照每人每年20元标准资助农村低保对象，被资助对象不再缴费；2010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标准为农民个人缴费每人20元；2011年参合农民筹资按照每人每年30元标准缴纳；2012年参合农民每人每年50元标准缴纳参合费用；2013年、2014年参合农民筹资标准为每人每年60元。6、兰坪县兔峨乡社会事务办公室、兰坪县兔峨乡人民政府出具的统计数据，证明兔峨乡2010年—2013年农村低保发放人数、2009年—2013年全乡农业人口统计数据。7、《关于对兔峨乡新农合办2010-2013年收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农民参保资金核查情况说明》及附件、《关于对兔峨乡新农合办2007-2014年收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农民参保资金核查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兰坪县卫生局、县检察院、县新农合办、乡（镇）新农合办的工作人员组成工作组，于2014年4月2日至4日、5月6日至9日先后两次就兔峨乡新农合办筹集参保资金的情况进行核查。根据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情况表、兰坪县合管办提供的转汇凭据、兰坪县财政局提供的收据、杨贵昌提供的收取农村合作医疗集资款记录本、证人杨某1、杨某2、和燕某提供的收据，核查出2007年至2014年，以兔峨乡新农合办名义收取的农民参合资金在经办人杨贵昌手中结余人民币467900元。杨贵昌认可核查结果并已签名捺印。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的相关农户筹资表原件现存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9、《关于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补偿报销资金核查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2014年5月22日，兰坪县卫生局、县新农合办、乡（镇）新农合办的工作人员根据新农合月报表、补偿报销单据、兔峨乡资金专户银行账务现金往来款项及余额、兔峨乡农合办银行专户交易明细，核查出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22日，杨贵昌手中结余的兔峨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报销资金应有人民币424935.35元，除去该乡资金专户存款余额及相关款项后，收支差额人民币-189850.76元，杨贵昌退110000.00元后，收支差额为-79850.76元。10、兔峨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4日，杨贵昌退还现金人民币11万元。11、兰坪县兔峨乡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28日兔峨乡新农合办应拨给兔峨乡卫生院的新农合补偿资金人民币337843.50元，截止2014年5月7日尚未拨到该卫生院账户。12、情况说明六份，证明兔峨乡政府历任领导和树英、张某3、简某、杨某3、熊某、和桂兰等六人就兔峨乡新农合办成立以来开展工作情况及杨贵昌违规收取兔峨乡低保农民参合资金一事进行说明。13、杨贵昌在县信用联社、建行、农行、邮政储蓄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从2010年以来，杨贵昌的个人银行账户上现金存取、网银消费等业务频繁。14、证人和某卿、杨某1、和某华、和丽某、和某全、和某生、和燕某、和某成、和韩某证言，证明自2007年兔峨乡实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来，每年参合农户缴纳农村合作医疗基金时，由兔峨乡农合办以电话、会议的形式通知各村干部向农户收取。先由乡农合办制作参合农户信息表提供给各村委会。2012年之前的信息表是空白的，由村干部按收取情况登记，并将收到的现金与信息表核对无误后一并交到乡农合办的工作人员杨贵昌手内。杨贵昌给他们出具收据，这些收据有的是正规的，有的是白条，白条上盖有乡农合办的公章。各村的收据都没有保留完全。2012年后，乡农合办制作的参合农户信息表具体到各小组农户的姓名、身份基本情况，表上注明双女结扎户、独生子女户、残疾人、孤儿、五保户等这五类农户免缴，村干部按乡农合办提供的名单收取，如有变动的情况，就注明变动的原因。2013年以来，去乡农合办交款时，有时有杨某2代收。由于收取难度大，有的村委会干部就从代国家发放的低保款中代扣代交参合医疗资金。直到2013年底，乡农合办通知各村委会收取2014年的农户医疗参合基金时，才告知享受低保的农户不用缴纳农户参合医疗资金。15、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她调入兔峨乡农合办与杨贵昌共事，二人分工不明确，她不知道享受低保农民免缴参合资金的政策。平时由杨贵昌接收各村干部缴来的参合资金，有的由她代收，她收到后已全部转交给杨贵昌。收到参合资金时都是打白条，盖公章，有时一式两份，有时只开一份，没有留底，没留底的就记在笔记本上。2014年初，她曾挪用过3万元，她丈夫曾某替她还了。16、证人曾某证言及存款回单，证明2014年1月27日他帮杨某2还了公款3万元，还款存入杨贵昌的账号，手内有存款回单一张。17、证人赵某、张某1、张某2证言，证明赵某于2012年底曾借给杨贵昌人民币10万元、张某1于2012年底曾借给杨贵昌人民币10万元，杨贵昌都已还清。张某2于2013年下半年里曾借给杨贵昌的妻子人民币20万元。18、证人罗某、刘某1证言，证明杨贵昌平时爱玩网络游戏，为购买游戏装备，曾请罗某帮其存过4至5万元钱，请刘某1帮其存过3万元左右。1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2年底，他与杨贵昌合伙在兰坪县城经营KTV，因为他和杨贵昌的身份都不方便，所以协议和营业执照上都是杨贵昌的媳妇李某的名字。KTV于2012年12月装修，前期投入130万元左右，于2013年开始营业。杨贵昌大概投入20万左右，占股份16%。杨贵昌平时出手大方，经常外出旅游、换手机、玩网络游戏。2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2年底，杨贵昌与刘某2合伙在县城经营KTV，注册登记的是李某的名字。该KTV前期投资130万左右，杨贵昌家占股份16%，总投资25万元，其他都是刘某2投资。杨贵昌家投资的钱是向赵某借了10万元，贷款15万元。2014年4月份，杨贵昌说他差了公款十多万元，她就将KTV里的营业款11万元拿给了杨贵昌。21、被告人杨贵昌供述，证明自2007年至案发时，他负责兔峨乡新农合办的农户参合资金收缴工作，由于2008年、2009年，为完成参合率，上交的农户参合医疗资金中有一部分由乡政府垫支。2010年始，国家在原五类人不收取参合医疗资金的基础上，新增了享受低保人员免交，当他请示当时的乡领导和树英、张某3时，二位领导商量后要求他不要跟村委会宣传新政策，继续向享受低保人员收取参合资金，以归还乡政府垫支的资金。从2010年开始，他经办的参合医疗资金有了结余，他没将结余的资金存入专户账号，一直归个人使用。他对核查组核查出的账务结果没有异议。村干部交来参合资金时他出具收据，收据盖乡农合办公章，收据一般一式两份，自己保留一份、给交款人一份，但自己保留的那些凭据没保管好，遗失了一部分。笔记本上也记录了一些，提供给核查工作组了。2012年底与刘某2合伙营业KTV，他本人初期投资80余万元。这80万元是他向亲朋借了30余万、贷款40余万。向亲朋借的钱他用公款还了一部分。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形成锁链，证据与案情具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贵昌作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款不入账的手段，将其经手管理的人民币467900元非法据为己有。同时，被告人杨贵昌还挪用公款人民币189850.76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对杨贵昌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贵昌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法释[1998]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杨贵昌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属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杨贵昌经党政机关下文，依职责在国家机关中从事收缴农户参合医疗资金的公务活动，以职务行为违规收取的低保农户参合医疗资金一经交付，性质已属国家管理的公共财产，杨贵昌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职务监管之下的财物，客观上造成对公共财产和公职行为廉洁性的双重侵害，资金权属不影响贪污犯罪的认定。为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贵昌不构成贪污罪，而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辩解“违规收取低保人员参合医疗资金是领导决定的”观点亦不影响贪污犯罪的定罪量刑。根据（高法[2003]167号）《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杨贵昌挪用的公款用于归还其经营KTV所欠债务,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用于进行营利活动。检察机关自行发现案件线索，通知被告人杨贵昌对经手账务进行自查后，经办案人员询问，被告人杨贵昌承认擅自使用经手管理的资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贵昌并不具备主动到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杨贵昌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主动提供了2007年至2014年记录收取农户参合医疗资金的笔记本，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案发后认罪、悔罪、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贵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5日起至2028年4月4日）二、责令被告人杨贵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47750.76元。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退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和金秀代理审判员  李江慧人民陪审员  张欣亮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 尾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从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法释[1998]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一万元至三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高法[2003]167号）《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五）挪用公款归个人欠款行为性质的认定：挪用公款归还个人欠款的，应当根据产生欠款的原因，分别认定属于挪用公款的何种情形。归还个人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产生的欠款，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