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
法定代表人：张宏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安保兴，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闫尚伟，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汤世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延明，该公司质检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姜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器材公司）与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数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方器材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威海数控公司支付北方器材公司未能按期交货的违约金343.2万元；2、威海数控公司将铣床调试至终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赔偿迟延合格交付给北方器材公司造成的损失（468万元贷款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计至终验收合格之日，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46.8715万元，并由威海数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方器材公司委托代理人安保兴、闫尚伟，威海数控公司委托代理人苗延明、姜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8月21日，北方器材公司与威海数控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北方器材公司购买威海数控公司XKW2420GX＊140数控定梁龙门钢轨铣床一台，单价52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期：自收到预付款后7个月内，在威海数控公司制造车间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且约定预付款到账后发货。如果北方器材公司放弃预验收，则视为预验收合格。合同第八、九、十条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并收到合同总金额的30%的预付款（50%承兑，50%现金），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总货款60%（50%承兑、50%现金），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安装调试后（终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总货款5%（50%承兑、50%现金），余款5%（50%承兑、50%现金）自质保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九条约定延期付款、交货违约责任：如果北方器材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则按照所应付货款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责任。如果威海数控公司未能按期交货，则按照所应付货款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责任。第十条，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如果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可在起诉方所在地法院裁决。
2010年9月1日，北方器材公司支付威海数控公司预付款156万元，2010年9月3日，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2011年4月19日，在威海数控公司对铣床进行预验收，2011年7月12日进行了第二次预验收，达到合格标准。2011年7月25日，北方器材公司支付威海数控公司货款312万元，2011年8月10日，北方器材公司收到铣床。2012年2月27日，威海数控公司给北方器材公司信函，称该铣床视同终验收合格，从2012年1月17日计算质保期。2013年3月28日，北方器材公司给威海数控公司函，要求解决机床存在的问题。威海数控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13日至7月26日售后服务工作报告上显示，故障现象为X轴工作台抖动、偏移、齿轮箱有异常等6个方面，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双方均认可该铣床未进行终验收。
原审认为，北方器材公司与威海数控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自收到预付款后7个月内，在制造车间进行预验收，北方器材公司2010年9月1日支付了预付款，故应在2011年4月1日前进行预验收。根据查明的情况，第一次预验收的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逾期18天。威海数控公司作为铣床的生产方，应对逾期预验收负相应的责任，威海数控公司答辩时主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酌定威海数控公司向北方器材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北方器材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原审法院部分支持。北方器材公司2011年8月10日收到铣床后，至本案开庭时，铣床未进行终验收。威海数控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11日至7月26日的售后服务工作报告上显示了多种故障，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该铣床已生产出合格产品的证据，故北方器材公司请求威海数控公司按已付货款利息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起算时间从北方器材公司收到铣床3个月后计算较为适当。威海数控公司称北方器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数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方器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二、威海数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方器材公司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已付货款为468万元，利息损失从2011年11月11日开始至2013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方器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20元，由威海数控公司负担6800元，北方器材公司负担31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数控公司负担。
北方器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违约金数额错误。7个月是交货期，而不是原判决认定的预验收期限。合同约定的交货期7个月包含预验收、预验收合格以及第二次预付款60％和交付合格设备等环节。威海数控公司延迟交货132天，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10年9月1日威海数控公司收到156万元预付款，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威海数控公司应于7个月内即2011年3月21日前发货。而威海数控公司直到2011年8月10日才发货，迟延发货达132天。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金数额应为343.2万元（520万元×5‰×132天）。二、原审判决未计算2013年4月30日至以后终验收合格之日的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错误。威海数控公司始终未将设备调试到合格状态，以致无法进行终验收、无法交付使用。北方器材公司诉求的468万元贷款利息损失应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至终验收合格之日。三、原审判决对北方器材公司要求威海数控公司将设备调试至终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诉讼请求没有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北方器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威海数控公司答辩并上诉称：一、合同约定的7个月是预验收期限并非是交货期，交货则需要预验收合格且预付款到帐才能发货。北方器材公司未按规定进行预验收，预验收迟延的责任在于北方器材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北方器材公司应当在2011年4月7日前到威海数控公司进行预验收，北方器材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到威海数控公司进行预验收，预验收逾期10天，北方器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到威海数控公司进行预验收，责任在北方器材公司。原审判决威海数控公司承担20万元违约金也没有依据。双方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了逾期付款、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逾期预验收需承担违约责任。威海数控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即使按照原审认定预验收迟延18天的话，原审判决20万元违约金也超出了合同约定，该违约金的计算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威海数控公司支付北方器材公司已付款468万元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未进行终验收的责任在于北方器材公司，威海数控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将涉案机床安装调试完毕，因北方器材公司加工刀具及试切工装未备好，无法进行终验收。后北方器材公司购买刀具使用机床至今，按照合同约定终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北方器材公司已经使用了机器设备，应视为机床终验收合格。北方器材公司在使用机床过程中，因使用不当等原因出现故障，威海数控公司按照技术协议约定履行售后服务义务。至于北方器材公司使用机床是否生产出合格产品与威海数控公司无关。威海数控公司按照约定交付机床，原审判决以双方未提供该铣床已生产出合格产品的证据为由，判决威海数控公司赔偿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三、北方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北方器材公司主张威海数控公司应于2011年3月31日前发货，其于2013年8月20日起诉超过2年诉讼时效。北方器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北方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方器材公司答辩称：一、合同约定7个月是交货期而非预验收期，威海数控公司迟延交货132天，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承担343.2万元违约金，原审判决20万元违约金太低。二、威海数控公司应该承担468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2012年初，刀具已经定制完毕，就应该进行终验收，威海数控公司没有进行终验收，应对北方器材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责任。机床一直没有使用，只是在调试试用，还未生产一件合格产品。三、因为机床未验收完毕，合同未履行完毕，北方器材公司起诉不存在超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9月1日威海数控公司与北方器材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协议》，协议第九项“机床预验收”第1条约定：“机床制造完毕后，威海数控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北方器材公司到威海数控公司制造工厂进行预验收。”
《技术协议》第十一项“机床的终验收”约定：机床终验收工作在北方器材公司安装现场进行，当威海数控公司进行完机床的安装与调试工作后，双方共同进行机床的终验收工作，双方的验收以终验收的结果为准。1、进行机床及机床附件的检测。2、按双方的技术协议的相关内容及标准对机床进行检测。3、按威海数控公司标准试件进行试削试验。试件及刀具由北方器材公司提供。4、按双方签订的机床技术协议的相关内容及标准对机床进行检测完，验收合格后，并双方签署《产品终验收报告》，机床正式交付使用。
2011年4月9日双方签订《预验收备忘录》，载明：北方器材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来威海数控公司预验收所订XKW2420GX＊140数控定梁龙门钢轨铣床，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备忘：1、工作台台面倒角表面光洁度差，需重新加工。2、床身导轨表面有轻微拉毛，要求威海数控公司重新磨削。3、其中一节床身台面局部有砂眼，虽经威海数控公司打消堵塞，但北方器材公司不予认可，要求重新更换此节床身。4、机床其它静态、动态精度北方器材公司没有验收。5、威海数控公司上述工作完成后再通知北方器材公司前来预验收，时间为二个半月左右。
2011年7月12日双方签订《预验收报告》，载明：北方器材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来威海数控公司验收XKW2420GX＊140数控定梁龙门钢轨铣床，对机床性能、数控静态精度、动态重切削、外观进行预验收。按技术协议对外构件、液压件、数控系统进行确认。检验结论为：合格。
原审中威海数控公司提供一份写给北方器材公司吴经理的信函，主要内容为：吴经理：您好！感谢贵公司购买我公司机床。我公司于2011年8月售予贵公司XKW2420GX＊140一台，机床于2011年10月17日已调试完毕，前期因贵公司加工刀具未备好，致使该机床无法进行终验收工作。经我公司销售经理及客户服务部电话催促多次，贵公司于临近春节才将刀具备齐。经双方电话沟通，我公司于2月7日派员前往贵公司对该机床进行试切工作。但又因贵公司试切工装未备好，导致试切验收工装再次停顿。因贵公司刀具、工装等原因导致该机床自调试完毕后4个月无法进行终验收，增加了该机床的质保期限。鉴于以上情况，我公司决定按2010年8月20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项第1条内容，视同该机床已终验收合格并对该机床在2012年1月17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北方器材公司称未收到，不认可该函件。
北方器材公司提供了2003年1月25日的手机短信文本，北方器材公司称该短信系威海数控公司的技术人员给北方器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某发的，显示涉案设备存在一些尚未解决问题。2013年3月28日北方器材公司向威海数控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14米龙门数控铣床调试需要解决问题的函》，该函主要内容是列举了铣床经过调试存在的8个质量问题，要求威海数控公司予以解决。威海数控公司对上述信息和函均不认可。
威海数控公司提供了两份《售后服务工作报告》，显示2013年3月10日、2013年7月11日至7月26日威海数控公司对北方器材公司购买的设备进行了维修，北方器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报告上签字。威海数控公司依此主张其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
对威海数控公司所称2011年10月17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北方器材公司未有异议。
二、对于终验收需要的条件，双方认可需要刀具和磁（吸）盘。二审中北方器材公司提供了购买刀具的原始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1月12日刀具购买完毕，符合终验收条件。威海数控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这些证据证明北方器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刀具，无法终验收的责任在北方器材公司。
威海数控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1年12月1日北方器材公司与洛阳泰格机床工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刀片买卖合同（复印件）、2012年7月3日北方器材公司与临清众泰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磁力吸盘的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北方器材公司购买刀具和吸盘的时间迟延，不能按时终验收的责任在北方器材公司。北方器材公司对2011年12月1日的刀片买卖合同认可，对2012年7月3日的磁力吸盘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即使北方器材公司购买刀具等迟延也只能是顺延终验收的时间，不能免除威海数控公司进行终验收的合同义务。
二审庭审中，威海数控公司主张北方器材公司已经使用设备，北方器材公司认为其只是在设备调试后进行试用，试用中设备有问题，威海数控公司人员来了十几次处理问题。威海数控公司称去了五六次。
三、2010年9月1日威海数控公司向北方器材公司出具两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北方器材公司共计156万元银行承兑汇票。
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威海数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行为，违约金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2010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期：自收到预付款后7个月内，在威海数控公司制造车间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且约定预付款到账后发货。”从该约定表述看，自收到预付款后7个月内在威海数控公司制造车间进行预验收，发货则需要两个条件，一是预验收合格，二是约定的预付款到帐。而预验收的结果会存在合格或者不合格两种结果，会有不确定性，而且北方器材公司的预付款何时到帐也不确定，故交货的条件何时成就也有不确定性，因此原审判决将收到预付款后7个月认定为预验收期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北方器材公司主张收到预付款后7个月为交货期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
2010年9月1日北方器材公司支付给威海数控公司156万元预付款。2011年4月19日双方对铣床进行了第一次预验收，超过约定7个月期限18天。根据2010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九项“机床预验收”第1条约定：“机床制造完毕后，威海数控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北方器材公司到威海数控公司制造工厂进行预验收。”威海数控公司没有提供其机床制造完毕后书面通知北方器材公司按约进行预验收的证据，因此第一次预验收迟延18天的责任应由威海数控公司承担。因为迟延预验收客观上必然导致交货时间迟延，因此由于第一次预验收迟延18天导致交货迟延18天的责任应该由威海数控公司承担。
2011年4月18日双方进行第一次预验收后，4月19日双方签订了《预验收备忘录》，该备忘录内容显示，北方器材公司对铣床一些质量问题提出要求，双方约定由威海数控公司对所提出的问题完成后再通知北方器材公司进行预验收，并约定时间为二个半月左右。2011年7月12日北方器材公司到威海数控公司再次进行了预验收，双方签订了《预验收报告》，显示检验结论为合格。2011年8月10日北方器材公司即收到所购铣床。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因为第一次预验收铣床没有合格，双方签订了《预验收备忘录》并重新约定了二个半月左右的第二次预验收的期限，视为双方对第二次预验收期限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第二次预验收合格后，北方器材公司即在合理期限内收到了货物。因此自第一次预验收后，双方根据验收的情况重新达成了新的意见，威海数控公司之后的交货行为不应视为迟延交货。综上，威海数控公司只应承担迟延交货18天的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威海数控公司应按照北方器材公司已付款156万元的日千分之五向北方器材公司承担140400元的违约金（156万元×5‰×18天）。原审判决对威海数控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北方器材公司要求威海数控公司承担迟延交货132天的违约金343.2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方器材公司要求威海数控公司承担迟延合格交付造成的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北方器材公司主张涉案铣床未达到终验收合格标准，虽然双方认可对铣床未进行终验收工作，但双方对未能进行终验收的原因各执一词，北方器材公司认为是威海数控公司未按约履行终验收义务。威海数控公司认为2011年10月17日设备调试好以后，北方器材公司未能按约准备好试切刀具及工装，导致无法按时进行终验收，现在北方器材公司已经使用铣床，无法再进行终验收工作。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十一项“机床的终验收”约定，机床终验收工作在北方器材公司安装现场进行，试件及刀具由北方器材公司提供。而北方器材公司购买试切刀具和吸盘的时间确实在设备调试之后数月，其没有证据证明在准备好试切刀具及工件后及时通知威海数控公司到其公司进行终验收工作。根据北方器材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28日向威海数控公司出具的函，其认为设备存在8项问题要求威海数控公司派人解决，亦认可威海数控公司多次派人去处理。威海数控公司提供的由北方器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售后服务工作报告》，亦显示威海数控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到北方器材公司处理问题，但双方没有就终验收工作如何进展签署任何书面文件。北方器材公司称其在对设备进行试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但北方器材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是何种性质的问题，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涉案设备是否符合相关技术标准、是否合格等问题都需要专业的机构进行评定和判断，本案中本院无法对设备是否合格进行认定。综上，北方器材公司以威海数控公司迟延终验收合格交付为由要求承担已付款利息损失不能成立。但是按照双方《技术协议》第十一项“机床的终验收”约定，双方应共同进行机床的终验收工作，由北方器材公司提供试件及刀具。目前北方器材公司已经备好试件及刀具，可以进行终验收工作，北方器材公司要求威海数控公司对所购设备进行终验收工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威海数控公司认为北方器材公司迟延购买终验收所需的刀具和吸盘，且已经使用设备，其不应再进行终验收工作。本院认为，迟延购买刀具和吸盘可以顺延终验收的时间，而且从设备安装调试后，威海数控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到北方器材公司处理问题，说明双方一直就设备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沟通协商，为了产品质量及安全生产考虑，威海数控公司以上述理由免除合同约定的终验收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在终验收工作中如对设备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可另行主张解决。
关于北方器材公司起诉要求威海数控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对设备所存在的问题一直在协商中，2013年7月11日至26日威海数控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曾到北方器材公司对一些问题进行解决，而且北方器材公司还有一部分货款尾款没有支付，双方的合同并未最终履行完毕。北方器材公司2013年8月26日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威海数控公司的行为提起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威海数控公司及北方器材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违约金140400元；
三、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对XKW2420GX＊140数控定梁龙门钢轨铣床进行终验收工作，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按约定提供所需试件及刀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920元，由河南北方铁路公路器材有限公司各负担30000元，由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7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海 娟
审 判 员 宋 丽 萍
代理审判员 杨 刚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珍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