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吕某、覃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吕某、覃某赔偿李某6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覃某、吕某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7日，李某与吕某协议离婚，吕某没有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义务。《离婚协议》约定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现105号）铺位（与覃宁共有各占50%）归李某所有，该铺位是李某与吕某婚姻续存期间与覃某共同购买。吕某、覃某至今未协助李某办理50%份额的产权登记，且该铺位由覃某实际占有，故现在李某诉求吕某、覃某将该铺位按50%的市场价值，约为600000元赔偿给李某。《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可撤销，是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该确认的事实既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对人民法院具有法律约束力，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改变。一审法院在李某的请求下，于2017年3月11日去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取一份《关于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铺位三笔购房款的说明》，并附有相关票据证明材料，该铺位开发商确认：“经我司查阅原始凭证和当年经办人员……其中2010年12月31日缴交170000元和2011年1月11日缴交17528元，是吕某向我司缴交，2010年11月26日缴交50000元，是覃某向我司缴交。”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人申请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12日又主动去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取另一份材料，但同一个公司出具的该材料，却把三笔现金购房款说成是两笔，其中的一笔现金170000元故意说成是覃某pos机刷卡，这与事实不符。对于3月11日经李某合法申请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属于覃某的那一笔50000元，对于吕某的两笔170000元、17528元却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是未经任何人申请而主动有选择性地调取证据；二是吕某、覃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其2017年8月14日提交的“意见”，真伪不明，不能证明是吕某所写，也不能证明“意见”的签名是吕某的亲笔签名，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不应采信；三是一审法院未核实吕某、覃某的身份信息；四是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主动调取的材料未经质证而采信。覃某辩称，涉案房屋产权属于覃某，跟吕某没有关系。钱是覃某交的，吕某有一半产权不属实。覃某办理的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票据清晰。吕某在二审中无作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吕某、覃某赔偿李某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某、覃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吕某于2011年4月7日签订一份《离婚协议》，协议约定：“……归男方所有的财产：……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铺位（50多平方米，与覃某共有，各占50%）”2011年9月6日，覃某与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覃某向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江门市××室房屋，面积为56.42平方米，价款为857528元，定于2011年5月25日付清等内容。根据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江门市××室房款的支付情况为：2010年11月26日覃某付现金50000元存入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8×××70的银行账户，2010年12月31日房款170000元以现金形式存入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8×××70的银行账户，2011年1月11日房款17528元以现金形式存入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8×××70的银行账户，2010年12月31日从苏志广的卡号为60×××81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1年5月30日从覃某的卡号为60×××76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1年5月30日从覃某的卡号为62×××6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分别支付103764元、216236元，以上付款合共857528元。诉讼期间，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出具一份《关于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铺位三笔购房款的说明》，内容为：“因近期有法院和相关当事人来查询五邑路225号105铺位的资金缴纳情况，经我司查阅原始凭证和当年经办人员，查到如下情况：该铺位共有三笔现金缴款情况，其中2010年12月31日缴交170000元和2011年1月11日缴交17528元，是吕某向我司缴交，2010年11月26日缴交50000元，是覃某向我司缴交。”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一份《有关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收款说明》，内容为：“根据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五邑路225号105商铺财务收款原始凭证核查，共计收款857528元，其中现金收入67528元，现金交款中有5万元收据中显示交款人为覃某，其中17528元未有显示交款人。银行收款为790000元，POS机刷卡记录签字人为：覃某（详情请查看附件）。”另，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名称变更为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根据其与吕某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向吕某、覃某起诉主张因李某占有江门市××室房屋的50%，故吕某、覃某应向其赔偿600000元。李某上述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是，李某应举证证明江门市××室房屋的50%部分属李某与吕某的共同财产。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五邑路225号105室房屋是覃某与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相关房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银行转账付款账户属覃某及其家属，在现金付款凭证中除有一笔50000元的收据载明交款人为覃某外，其他现金付款凭证均没有载明付款人情况。虽然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在2017年3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中反映房款现金付款的170000元、17528元由吕某缴交，但在相应付款凭证上并没有显示付款人为吕某的情况，且经一审法院向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一步核实，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再次出具的说明中证明五邑路225号105室房屋的房款现金交款中除50000元显示交款人为覃某外，其余现金付款没有显示交款人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中反映房款现金付款的170000元、17528元由吕某缴交的情况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李某未能举证证明其是江门市××室房屋的共有权利人，故李某主张吕某、覃某赔偿6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吕某、覃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某负担。二审中，吕某、覃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李某提供1.关于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收款说明的答辩意见一份，用以证明：该铺位由吕某支付购房款的实际情况。2.天鹅湾认购书，用以证明：吕某支付购房款时用的是其儿子冯铭奇的名字，因为麻园路149号108铺位先起诉，五邑路225号105商铺是隔了一年多之后才起诉，吕某借机转移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认购书及购房发票。3.监护人证明书，用以证明：吕某是冯铭奇的法定监护人。4.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两个诉争铺位其中之一的麻园路149号108铺位已经法院判决由吕某支付市场价格的一半即389290元归李某所有。覃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其不认识冯铭奇，麻园路149号108铺位不是登记在其名下，其对该铺位的情况不清楚。吕某对上述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因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有关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收款说明》及附件，未在一审阶段提交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二审中将该组证据补充提交给双方当事人质证。李某对该组证据认为，1.该收款说明中的落款单位为财务部，与所盖公章不符；2.该收款说明中所列的具体收款数字与事实不符，应为现金交款三笔，POS机刷卡四笔，该收款说明将现金交款的170000元计算在POS机刷卡中不正确。覃某对该组证据认为，吕某对该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经审查，李某二审提交的证据1属于其个人的陈述意见，故本院将其作为李某的陈述意见对待；证据2、3、4均为其他案件相关的信息或裁判文书资料，与本案不具备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作采纳。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一份《有关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收款说明》，内容为：“根据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五邑路225号105商铺财务收款原始凭证核查，共计收款857528元，其中现金收入67528元，现金交款中有5万元收据中显示交款人为覃某，其中17528元未有显示交款人。银行收款为790000元，POS机刷卡记录签字人为：覃某（详情请查看附件）。”，随该说明后附现金缴款单、收据、银行POS机刷卡单等票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李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某主张吕某、覃某赔偿其6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首先，根据李某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2011年9月6日，覃某与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覃某向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江门市××室房屋，面积为56.42平方米，价款为857528元。同月7日，李某与吕某签订《离婚协议》，双方约定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铺位（50多平方米，与覃某共有，各占50%）归李某所有。李某在诉讼中主张吕某、覃某向其赔偿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现105号）铺位50%的市场价值60万元，但李某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铺位和覃某与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江门市××室房屋属于同一诉争标的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铺位和覃某与江门市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江门市××室房屋属于同一诉争标的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采取登记效力的物权公示原则，“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生效的时点。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性质为不动产，李某并未举证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现105号）铺位的所有权属于吕某所有或属于李某和吕某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某确认本案的诉讼请求为侵权损害赔偿，但李某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诉争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故李某并不具备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基础。此外，李某还主张覃某在购买涉案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铺位时，吕某曾参与出资，应当认定吕某享有该铺位50%的产权。本院认为，即便吕某曾参与出资购买涉案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铺位的购入资金部分来源于吕某属实，但从前述分析可知，我国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是依登记而有效，故单凭购房的资金来源并不能确定资金提供者必为权属人，而李某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诉争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现105号）铺位的所有权属于吕某所有或属于吕某和覃某共同所有。因此，吕某也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李某仅以出资行为确定涉案房屋物权归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某主张本院在（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李某与吕某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所以《离婚协议》约定的“五邑路225号112铺位50%的所有权归李某”的条款对覃某也有约束力。本院认为，《离婚协议》是李某与吕某双方离婚合意下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相对方仅为李某、吕某，离婚协议亦仅对离婚双方有约束力，对第三人并不当然产生约束力，况且覃某对李某与吕某《离婚协议》中关于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12铺位（50多平方米，与覃某共有，各占50%）归李某所有的约定亦不予认可，故涉案《离婚协议》中的该项约定对覃某不产生约束力。最后，李某主张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第二次向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查属于依职权调查，是对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商铺财物收款原始凭证进行核查的行为，一审法院的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1日出具的《关于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铺位三笔购房款的说明》和于同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收款说明》，两份证据相较而言，9月12日出具的收款说明有现金缴款单、收据、银行POS机刷卡单等票据予以佐证，证明力大于其3月11日出具说明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江门市五邑路225号105商铺的收款说明》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第三，虽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江门市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收款说明及附件未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属于诉讼程序上存有瑕疵，但本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已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对一审法院的程序瑕疵予以补正，且一审法院的该程序瑕疵，并未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许世清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