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成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阚闯。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4）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成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成土及辩护人阚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成土原系温州康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义乌市康美食品厂（以下简称义乌康美厂）的经营者，义乌康美厂系温州康美公司的生产基地，生产“热狗”�食品。2005年，叶成土聘请冯兆明（已判刑）到义乌康美厂工作，负责猪肉等生产原材料、生产机器设备配件的采购，以及员工工资发放等。2009年9月，叶成土又聘请章海祥（已判刑）到义乌康美厂任生产主任，2010年1月，章海祥升任厂长，负责管理生产、招工及对外接待事务。
2006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张益新（已判刑）从衢江区等地收购淘汰母猪和病死猪分割加工成猪肉销售给义乌康美厂，冯兆明作为采购员，明知张益新销售的猪肉没有检疫合格证明，且部分猪肉为病死猪肉，仍予以收购，用于康美厂生产“热狗”等食品。其间，章海祥在2010年1月任厂长后，得知厂里用于生产“热狗”等食品的原材料猪肉没有检疫合格证明，便将此事告知叶成土，叶成土让章海祥不要管这事。叶成土作为经营者，在明确义乌康美厂采购的猪肉无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仍允许冯兆明继续采购无检疫合格证明的猪肉共计价值2815142元。上述所采购的猪肉加工成“热狗”等食品，通过温州康美公司销售出去，供消费者食用。
叶成土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成土伙同他人收购不合格猪肉用于生产食品，数额为281514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成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应分别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叶成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同时提出被告人叶成土有重大立功表现，系初犯、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叶成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成土原系温州市康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康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义乌市康美食品厂（以下简称义乌康美厂）的经营者。义乌康美厂生产“热狗”等食品，通过温州康美公司对外销售。2005年，叶成土聘请冯兆明（已判刑）到义乌康美厂工作，负责猪肉等生产原材料的采购等工作。2009年9月，叶成土又聘请章海祥（已判刑）到义乌康美厂任生产主任，2010年1月，章海祥升任厂长，负责管理生产等工作。
2006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张益新（已判刑）将淘汰母猪肉和病死猪肉销售给义乌康美厂，义乌康美厂用于生产“热狗”等食品。章海祥在2010年1月任厂长后，得知厂里用于生产“热狗”等食品的原材料猪肉没有�疫合格证明，便将此事告知叶成土，叶成土让章海祥不要管这事。叶成土作为经营者，在明知义乌康美厂采购的猪肉无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仍允许冯兆明继续采购无检疫合格证明的猪肉，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义乌康美厂采购没有检疫合格证明的猪肉共计价值2815142元。上述所采购的猪肉加工成“热狗”等食品，通过温州康美公司销售，供消费者食用。
2013年10月26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民警将叶成土抓获。叶成土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玉燕账户向王龙、张益新账户汇款情况，其中2010年1月4日至2011年3月21日陈玉燕账户向张益新账户转入2815142元。（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明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证人身份情况。（4）义乌市畜牧兽医局出具的检疫核查列表、情况说明，证明义乌康美厂2009年5月至2012年8月调入猪肉等畜禽产品核查情况，及2009年4月之前的核查记录已经销毁无法查阅。（5）抓获经过，证明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泽雅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10月26日在泽雅天长村将叶成土抓获。（6）检举书、情况说明、函、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书、判决书等，证明叶成土归案后于2013年11月14日向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治安大队检举姚丽芬及丈夫在温州诈骗的事实，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将相关检举材料移交给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瓯海分局根据举报线索于2013年11月28日立案，并于2014年1月10日对姚丽芬、戴光安执行逮捕，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以诈骗罪判处姚丽芬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戴光安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冯兆明、章海祥、张益新等人被判刑情况。
2、证人证言：（1）证人冯兆明的证言，证明其绰号“阿明”，康美食品厂总厂在温州，老板是叶成土，在义乌的是分厂，老板也是叶成土，其系康美食品厂老板娘陈玉燕的外甥，于2005年至2011年6月在义乌康美食品厂负责采购、财物等事宜；其于2006年左右开始从龙游县湖镇的张益新处购买淘汰母猪肉，2009年其发现张益新在猪肉中掺入病死猪肉后，张益新将淘汰母猪肉与病死猪肉分开包装卖给其，张益新将猪肉运到义乌康美食品厂，由其将货款数额告知温州康美食品厂办公室，再由温州总厂通过银行汇款给张益新；张益新送来的肉均无上溪镇动物检疫部门出具的凭�。（2）证人章海祥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9月到康美厂上班，2010年1月左右担任厂长，实际负责招工、生产及对外接待等事务，冯兆明虽是采购员，但负责生产和销售；2010年初，其发现冯兆明从张益新处采购的猪肉无检疫合格证，听工人说有些是有问题的、质量不好的猪肉，就向老板叶成土反映此事，叶成土叫其别管，其就没有管了。（3）证人陈玉燕的证言，证明其系叶成土妻子，证明叶成土于2001年开办了温州康美食品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04年左右在义乌办了个义乌康美食品厂，生产甜不辣、香肠、贡丸等肉质食品，其外甥冯兆明在义乌康美食品厂负责采购，章海祥是厂长，叶成土平时难得去义乌康美厂，委托冯兆明和章海祥管理，他们有问题会电话联系叶成土，义乌厂产品的销售品种和数量均由温州公司统一安排，货款、工资等也由温州公司财务进出发放，财务上一张是叶成土建行卡，一张是其农行卡，客户进来的钱哪张卡方便就汇到哪张，但出去的钱均由其农行卡出去，这两张卡均由财务陈胜莲保管，按叶成土的吩咐支出。（4）证人陈胜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应聘到温州市康美食品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公司生产热狗及少数贡丸，后公司生产车间搬到义乌，叶成土是老板，义乌厂的采购员是冯兆明，厂长是章海祥，“斯伯”开入库票，“斯伯”每半个月将入库票寄到温州公司做账，财务上有两张银行卡，陈玉燕的农行卡和叶成土的建行卡，用于公司汇款使用。（5）证人陈再迪、陈再勤的证言，证明温州康美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叶成土，二人分别自2005年、2007年开始从康美厂批发香肠、热狗，进货都是直接打电话给义乌康美厂办公室，康美厂会派车送货上门，钱汇款给温州康美叶成土建行账户上，义乌厂�冯兆明管理。（6）证人李怀长、斯樟水、连宽喜、高承椿、胡秀环、马洁、连敬贤、赵光进、陈七林、叶德关、李顺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在义乌市上溪镇的义乌康美食品厂工作过，义乌康美食品厂老板是叶成土，总部在温州，叶成土的亲戚冯兆明在2005年时即负责采购直至2011年4月左右离厂，龙游人张益新往厂里送过猪肉，送的猪肉分“大肉”和“小肉”两种，有些肉发臭，猪肉的货款由温州总公司支付。（7）证人黄霖武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市康美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公司在义乌有家生产热狗的工厂，有时会有人打电话到办公室，说要多少货，再由公司通知义乌厂里发货，公司在2012年之前用老板叶成土妻子也是公司出纳的陈玉燕的农行账户作为公司交易账户。（8）证人王龙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做猪肉生意认识叶成土，和叶成土谈好后，具体是和冯兆�接触，其卖过病死猪到义乌康美厂，货款是从温州康美厂汇过来的。（9）证人张益新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06年，叶成土打其电话，自称办香肠厂的，需要到其这里购买猪肉，还将冯兆明的电话留给其，说以后与冯兆明联系，厂在义乌叫义乌康美食品厂，2009年初其开始从附近养猪场及个人处收购病死猪肉并连同淘汰母猪肉一起销售给冯兆明，冯兆明发现后与其约定将病死猪肉和淘汰母猪肉分开销售直到2011年农历正月；其销售给义乌康美厂的猪肉因为系自己在家宰杀，所以无检疫合格证，其将猪肉从龙游家中运输到义乌康美食品厂均未到检疫部门办理过运输证明，运到义乌后也未到当地备案或开证明；货款结算是其打电话给温州康美食品公司后，温州康美食品公司打钱到其农行账户内，温州汇入其农行账户内的钱均系其卖猪肉的货款，其与温州无其他业务往来。（10）证人苏巧琴的证言，证明其系张益新妻子，张益新20**年左右主要做淘汰母猪生意，在龙游湖镇家中宰杀，2009年时收购的病死猪数量开始增加，在家中宰杀后销售给义乌市做热狗的食品厂的冯兆明。（11）证人邱根姣、周孝民、陈建生、叶锡才、张连财、张仲良、戴柳清、胡星、叶志荣、卓春潮的证言，证明张益新做淘汰母猪和病死猪生意，在自己家里屠宰分割，陈建生帮张益新运过病死猪肉到义乌一个香肠厂里。（12）证人郑国新、郑继明、孙土良的证言，证明郑国新是做病死猪肉生意的，2010年下半年，郑国新将病死猪肉卖给义乌的阿明。（13）证人祝金根、江兴旺、周根妹等人的证言，证明王龙是做病死猪肉生意的，王龙生产出来的病死猪肉运到义乌康美厂给阿明，还运过病死猪肉到温州。（14）证人陈永浩、梅志刚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龙游县动物卫生监督�工作人员，龙游县在90年代末即实施定点屠宰，生猪在出售时需专门人员进行临床检查后出具检查证明，凭该证明进屠宰场定点屠宰，定点屠宰后取得检疫证明才可在本地上市销售，若需运输外地，还需取得运输检疫证明，到达目的地后需当地检疫部门检查并出具分销证明后才可上市销售，私自屠宰生猪或缺少上述检疫环节中的任一环节所产出的猪肉产品均不可销售，系不合格产品，母猪肉销售前同样需经上述检疫过程，并且在销售时需明示为母猪肉；未查得张益新在龙游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相关资料，猪肉的检疫合格证明必须由原产地出具。
3、被告人叶成土的供述和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能相互印证，其证言还证明其于2013年11月12日、14日向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检举姚丽芬诈骗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成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成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叶成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成土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成土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叶成土检举揭发的对象已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且未被认定具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应认定为立功而非重大立功，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成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15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戚雪生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郑 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