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2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金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忠，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雄，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力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宏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忠、陈立雄，被上诉人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力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应对其履行项目管理及报批义务负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1327615元，而被上诉人违约，未履行项目管理及报批义务，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
盛世宏达公司辩称，1、我方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收取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并无任何不当得利的行为。上诉人既然主张要求返还不当收益，就应该举证说明。2、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土地转让协议，没有收取过土地转让费用。3、合同约定计算管理费报批费依据为规划局红线图，而上诉人提交的规划许可证显示规划红线图面积为26.553亩。双方以此进行结算，也以此开具的相应收据，之前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仅仅是后期因上诉人拖欠工程款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提及此事。4、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仅仅协助办理各项手续及产权证件，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赛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世宏达公司返还赛力威公司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13276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5日，盛世宏达公司作为乙方与中牟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项目内容项目总投资21114万元，进行标准化厂房项目建设。第二条项目用地项目占地面积91．8亩，实际面积由有关部门核定与实测后确定。土地测绘图及面积构成本合同的附件。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第三条项目位置位于中牟汽车工业园。……第六条双方承担的义务……乙方：1、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乙方应积极办理在中牟县境内的工商注册手续，确保税收在中牟缴纳。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2、乙方项目投资强度每亩不低于230万元人民币，包括固定资产、机器设备。3、乙方应有规范的工程建设计划，开工建设后半年内要完成工程建设计划进度的80％，一年内建成投产。4、乙方项目必须符合国家的环保要求，污染物必须达标排放，开工前必须办理有关国家规定的环评手续。5、项目建设符合甲方的总体规划，生活配套设施控制在总用地面积的5％以内。6、建筑容积率、建筑密度等参数以中牟县城乡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要求为准。7、乙方及时提供构造物的外观设计，并经甲方专家组审定后方可建设。8、乙方及时提供相关材料，并积极配合甲方报批相关手续。9、乙方招聘用工时，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聘用失地农民。……11、乙方应按协议和项目可研报告进行投资与项目建设，并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项目投资、建设监测实施意见，关于项目投资、建设监测管理实施意见的具体实施，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赛力威公司与被告盛世宏达公司签订《项目入住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区协议》一份，盛世宏达公司为甲方，赛力威公司为乙方，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乙方提供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区6#-2土地，面积约22．13亩（以规划局红线图为准）；土地费约为每亩13万元［包括土地出让保证金8万元（最终以土地摘牌价为准），项目管理费（以规划局红线图面积为准）每亩2．2万元及报批费（以规划局红线图面积为准）每亩2．8万元］，如有变动根据政府要求，以具体通知为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项入园手续及产权证件，相关费用乙方承担；甲方统一组织工程施工（施工图纸按照管委会要求执行）并提供全过程管理服务，包括地勘、监理、施工、验收等各环节，费用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乙方安排项目负责人配合甲方现场监督，共同控制成本及安全质量（施工有关合同及工程款支付办法以补充协议为准）；厂房建设完工并经甲、乙双方验收后，乙方必须尽快进入设备安装并及早生产（验收后6个月内试生产），不得闲置厂房，也不得改作他用；本协议未涉及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遇纠纷及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通过仲裁委员会解决；本协议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赛力威公司、盛世宏达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但未签署日期。2013年3月29日，盛世宏达公司为赛力威公司出具“收到协议中的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100万元”的收据一份，2013年4月2日，盛世宏达公司为赛力威公司出具“收到协议中的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327615元”的收据一份。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已经登记至赛力威公司名下。现赛力威公司称盛世宏达公司未履行项目管理及报批义务，要求盛世宏达公司返还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1327615元。
另查明，2013年3月28日，赛力威公司与盛世宏达公司签订《郑州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厂房6#地块2、4#楼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赛力威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郑州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厂房6#地块2、4#楼项目工程总承包给盛世宏达公司施工。厂房建设已经完工，赛力威公司称其于2015年使用厂房。因盛世宏达公司向赛力威公司催要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盛世宏达公司将赛力威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已另案受理并作出（2017）豫012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1472415元。再查明，2013年4月，被告委托郑州农村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制作《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油品、车用地毯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2013年6月1日，河南省创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基础工程检测报告一份，检测报告显示委托单位是本案盛世宏达公司，工程名称为郑州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6号地块2号标准厂房）。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赛力威公司、盛世宏达公司签订《项目入住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区协议》，协议约定“土地费约为每亩13万元［包括土地出让保证金8万元（最终以土地摘牌价为准），项目管理费（以规划局红线图面积为准）每亩2．2万元及报批费（以规划局红线图面积为准）每亩2．8万元］”，依据该协议，被告向原告提供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区6#-2土地，收取原告支付的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该涉案土地已经登记至赛力威公司名下；盛世宏达公司与赛力威公司签订《郑州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厂房6#地块2、4#楼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b盛世宏达公司承包并完成了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厂房6#地块2、4#楼项目工程的施工，厂房建设已经完工，赛力威公司认可其于2015年开始使用厂房。赛力威公司认为盛世宏达公司未履行项目管理及报批义务，应当退还项目管理费及报批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民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49元，由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12月1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委托书一份，内有委托事项为1、与省、市、县政府、管委会及各级职能部门对接工作；2、办理我公司土地、房产等产权证书；3、与金融、电力、通讯等公共服务机构对接。
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为甲方为乙方提供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区6#-2土地，约定明确，项目管理费包括全过程管理服务，包括地勘、监理、施工、验收等各环节，项目已建成并投入使用，项目管理费不用退还。报批费内容为协助办理各项入园手续及产权证件约定不明确，结合委托书内容和综合考虑双方已履行情况，本院酌定盛世宏达公司已完成报批费委托事项的三分之一，应退还报批费的三分之二，1327615*2.8/（2.5+2.8）*2/3＝495643元。综上所述，赛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
二、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49564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9元，由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53元，由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9元，由郑州盛世宏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53元，由郑州赛力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清来
审判员 陈启辉
审判员 曾小潭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