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刑初455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鞠秦仪，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
辩护人杨爱君，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王丹，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宗军，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7】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鞠秦仪、被告人闫某及本院通过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爱君、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集团实际控制人徐勤(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4年2月、9月和12月，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先后进入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工作，任职期间，通过微信传播、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中晋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有限合伙、借贷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一部在存续期间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524,525,075元(以下币种均同)，未兑付本金XXXXXXXXXX元；郑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7,540,000元，未兑付本金3,060,000元；闫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860,92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852,520元；陈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3,460,000，未兑付本金共计1,400,000元。2016年4月期间，郑某某、闫某、陈某分别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相关协议、交易明细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郑某某、闫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郑某某、闫某、陈某系从犯，到案后均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有退赃意愿，要求法庭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徐勤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等地注册成立国太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及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2012年7月至2016年4月案发，徐勤等人经预谋策划，以中晋资产公司等单位的名义，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人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出资转让协议等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4年2月、9月、12月，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先后进入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一部58部工作，后担任客户经理。郑某某、闫某、陈某在任职期间，在公司主管人员的组织、指使下，通过微信传播、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中晋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有限合伙、借贷、融金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一部在存续期间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524,525,075元，未兑付本金1,050,337,449元；郑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7,540,000元，未兑付本金3,060,000元；闫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860,92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852,520元；陈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3,460,00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400,000元。
2016年4月25日、4月20日、4月17日，郑某某、闫某、陈某分别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陈某在公安侦查阶段退赔赃款2万元，本院审理期间，郑某某、闫某、陈某分别退赔赃款17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投资人阎露、张雪琴、胡杰令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通过电视、名人代言的广告等渠道或郑某某等人的介绍知晓“中晋系”理财产品的，经郑某某、闫某、陈某等人接待、介绍、推荐，签订协议，投入资金购买了中晋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至案发部分投资款本金未兑付。
2、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投资顾问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财务服务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明细、POS机签购单等书证，证实中晋资产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投资的事实。
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一部以及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为中晋资产公司筹集资金的人数、金额以及已兑付、未兑付金额等。
4、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某公安侦查阶段退出赃款2万元。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到案经过。
6、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中晋资产公司等单位的主管人员通过招募大量的业务员来进行募集资金的犯罪活动，而郑某某、闫某、陈某担任部门客户经理，直接实施了为单位募集资金的行为，故对郑某某、闫某、陈某应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论处，但是考虑到三名被告人是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募集资金归单位所有，不控制、不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等，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结合三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并能退缴赃款，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综合考量后对三名被告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闫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在案扣押、冻结、退缴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被告人郑某某、闫某、陈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娟娟
审 判 员 李俊英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
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