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某，女，··················。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南林，南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公诉机关以南检刑诉（201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0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肖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辩护人李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7日8时许，杜某甲在南江县赤溪乡信用社旁的公路边送被告人杜某某乘车回南江，杜某某坐上秦某某驾驶的川YU91**号车后，秦某某将该车调头去接人，杜某甲因此与秦某某发生口角。杜某某亦与秦某某对骂并要求下车，被秦某某拒绝，双方互相抓扯起来。杜某某将抱的孩子递给车外的杜某甲后，将秦某某抓扯下车，双方仍抓扯对方头发，互相用脚踢对方，杜某某用脚踢秦某某的腿部数下，两人被围观群众拉开。杜某某报警，警察到现场后，秦某某入院治疗。经诊断，秦某某右膑骨骨折。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秦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纠纷中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之父杜某甲在南江县赤溪乡信用社旁的公路边送被告人杜某某乘车回南江，杜某某坐上秦某某驾驶的川YU91**号车后，秦某某将该车调头去接人，杜某甲认为秦某某接人耽误时间，叫杜某某下车另乘其它车辆，因此与秦某某发生口角。杜某某认为秦某某骂了其父亲，便与秦某某对骂并要求下车，遭到秦某某拒绝，由此引起互相抓扯。杜某某将抱的孩子递给车外的杜某甲后，将秦某某从车上拉下，下车后双方在公路上互相抓住头发，并相互用脚踢对方，杜某某用脚踢了秦某某的腿部数下，致秦某某右膑骨受伤，后被围观群众拉开，杜某某便主动报警。秦某某受伤治疗终结后，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秦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秦某某的损伤为十级伤残。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被告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实际给付，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已被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该案来源于被告人杜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报案。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出入院证明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秦某某在医院的治疗情况，经医院诊断为右髌骨骨折。
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概貌、中心位置及秦某某案发时的受伤情况。
5、（巴）公（物）鉴（法临）字（2014）5－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均证实秦某某右髌骨骨折构成轻伤。
6、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
7、证人杜某甲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上午8点左右，我送杜某某回南江，刚走到公路上，有一辆面包车里的女驾驶员叫杜某某上车。杜某某抱儿子上车后，女驾驶员把车开到医院那边接医生，我就说她，她就骂我，杜某某也就骂女驾驶员，杜某某边骂边开车门，想下车，接着女驾驶员就把杜某某抓住不放，不让她下车，杜某某一只手抱娃儿，另一只手就去挡女驾驶员，两人抓扯起来，先是你抓我的脸，我抓你的脸，后来又互相抓住对方头发不放，我看见两人打起来了，我就去拉那个女驾驶员，拉了一下，结果拉滑了，接着我叫男驾驶员去拉一下，那个男驾驶员就去拉杜某某，杜某某以为这个男驾驶员是来帮女驾驶员的，男的拉了几下就没拉了，这时我去把娃儿抱过来，又叫男驾驶员去拉一下，这个男的就把杜某某拉开了。刚拉开，女驾驶员就从车里面出来又把杜某某的头发抓住，杜某某也把女驾驶员的头发抓住，她俩就在那里互相抓住对方头发，没有放手，还你一脚我一脚互相踢对方。后来男驾驶员把她俩拉开了，杜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我没有打人。女驾驶员用脚踢在杜某某小腿、膝盖，杜某某用脚也踢在女驾驶员小腿、膝盖，她们不停的踢。杜某某穿的土黄色的皮靴。
8、证人方某某证实，2013年12月17日上午8点左右，我在公路边上扫地，当时我看见杜某甲的女儿（杜某某）一只手使劲把女驾驶员的头发抓到往车外面拉，另一只手还抱个娃儿，女驾驶员也把杜某甲女儿的手抓住的，接着杜某甲就把娃儿抱过来了，杜某甲的女儿就把女驾驶员拉到车外，刚拉到车门的时候，女驾驶员的身体在地上坐了一下，膝盖是弯曲的，屁股往下，杜某某又把女驾驶员从地上扯起来，这时有一个男驾驶员冲到两人中间，就把两人分开了，女驾驶员看见自己的指甲盖掉了，还流血，就冲过去将杜某某的头发抓住，杜某某也将女驾驶员的头发抓住，两人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同时还互相用脚踢对方，后来男驾驶员把两人分开了。
杜某某穿了一双平底鞋，踢女驾驶员的次数要多些，动作也要快一些。女驾驶员穿了一双高跟鞋，踢一下要拐一下，动作要慢得多。双方基本上都踢在对方的腿部。
9、证人岳某某证实，我当时也坐在车上，杜某某抱了一个小孩坐在我旁边。杜某某和女驾驶员相互骂起来，两人就抓扯起来，我们看到这个情况就下车了。我下车走到公路人行道时，女驾驶员和杜某某两人都从车里下来了，两人站在公路上，相互将对方头发抓住不放，当时两人头都被对方拉埋下去了，然后两人互相用脚踢对方。这时另一个男驾驶员和岳某甲在旁边劝架。
我下车看见她们时，杜某某手里的小孩已经在杜某甲手里了。双方抓打过程中都没有使用工具，只是用手、脚。
10、证人张某证实，最开始她俩在车内时，我看见秦某某坐在驾驶位置，那个女的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右手还抱有一个小孩，左手把秦的头发抓住向下扯，秦用手将那个女的领口衣服抓住，那个抱小孩的女人把秦扯到第二排，就将小孩交给老太爷，用两只手一起抓住秦某某，将秦往车外面扯，最后把秦从车中门那里扯了出去，秦被扯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地上摔了一跤，她从地上起来后，两个女的都将对方的头发抓住不放并用脚踢对方。被人拉开后，秦的老公就来了，秦已不能正常走路了，被送到医院。
11、证人胡某证实，当天我坐在抱小孩那个女的旁边。女驾驶员说了一句“老太爷的话才多哦。”老太爷就说“那我们不坐她这个车。”接着叫抱小孩的女人下车，抱小孩的女人就说她要下车，于是我把车门打开下车了。我等车时，听见女驾驶员停车位置那边闹得很凶，岳某甲在那边劝架。
12、证人岳某甲证实，那天我把车停在乡政府门前，我看见天桥下有一辆白色长安车，周围围了一群人，一个老太爷站在车外，朝车里面骂，车里有两个女人抓扯在一起，我就下车去劝。看见长安车的中门处，一个女的（乘车的）把另一个女的（驾驶员）从车子中门处拖了出来，两人一起滚到地上后，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相互抓对方的头发、脸，并用脚踢对方。我把她们手解开后站在她们中间，她们又抓扯在一起。我用了很凶的语气才把她们吼住。当时两个女的相互用脚踢对方下半身，有踢伤对方的可能。
13、证人杜某乙证实，我和胡某、岳某某下车后，在人行道上看到杜某某把女驾驶员头发抓住不放，并把她从驾驶室位置抓到了第二排，当时有个驾驶员站在二排车门口劝架，没有劝开，她们两人仍然抓扯在一起，后来杜某某将女驾驶员从车里拉到公路上，女驾驶员没有站稳便倒在了地上，杜某某便朝女驾驶员踢了几脚，女驾驶员从地上爬起来后，杜某某又把女驾驶员头发抓住并用脚踢对方。杜某某用脚踢了女驾驶下半身。
14、证人廖某证实，2013年12月17日我老婆秦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在赤溪被人打了。我到赤溪街道的天桥处，看见一个女人把秦某某的头发抓到起，就过去把两个人挡开了，岳某甲也在旁边劝，我刚给派出所打了电话，那个女的又冲过来打了秦某某两下，打了后被一个老太爷拉开了，后秦某某感到脚痛、手痛，已经不能还手了。警察来后，秦某某说她脚很痛，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我就把她送到洛坪（沙河）医院，照片后医生说她右腿髌骨骨折了，我就把她转到县医院去了。
15、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7日8点多，一个抱小孩的女的上车，我掉头去医院接人，和那个女的站在一起的老太爷骂我，我也骂老太爷，这个女的就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还用手抓我的脸，我就用手保护我的脸，这时老太爷从驾驶室门那里扯我的衣服，那个女人一直将我头发抓住的，后把手上的小孩交给一个人用两只手扯我，扯了几下就把我扯下车了，我记得下车的时候，我还在地上摔了一跤，我刚从地上爬起来，那个女人就开始用脚踢我，踢的力量非常大，后来我感觉右脚非常疼痛，也就放手了。这时，岳某甲过来，把我们拉开了。廖某把我送到洛坪医院照片后，医生说我右腿的髌骨破裂了，建议转院，我就转到县医院来了。右腿髌骨破裂是抱小孩那个女人用脚给我踢了的。是她把我扯下车之后踢的，她用双手把我的头发抓住，把我的头往下面按，同时用脚不停地踢在我腿上。
16、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7日早上8点多，我和父亲杜某甲在赤溪信用社的公路边等车准备去南江，我抱着女儿坐上了一辆川YU91**的私家车第二排，上车后女司机要调头去接人，我父亲叫我去坐大巴车，她就骂我父亲。我叫她不要骂，两个就吵起了，我随后让她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她不同意，也不给我开门。我就用左手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让她开门，她转身就用右手打了我头部一巴掌，我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不松，她也用右手抓我的头发和脸。车上的乘客看见我们打起来了，就都下了车。这个女司机在车内从驾驶位置翻到了第二排座位上，继续和我抓扯，我因为右手还抱着女儿，所以就让我父亲把女儿抱走了，这期间我和女司机都还抓着对方的头发没有松手。后我们两个就这样抓扯着来到了车下。下车后我和女司机扭打在一起，都用双手扯对方的头发，用指甲抓对方，用脚互相踢对方，反正都是不停地在踢，基本上都是踢在腿上。后有人把我们拉开了，我就报了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与被害人秦某某因乘车发生口角，后引起抓扯，在相互抓扯过程中，杜某某用脚踢被害人，致被害人右髌骨骨折，构成轻伤，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的损伤系与被告人互殴形成，具有一定过错，结合被告人已按调解协议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梁显荣
审 判 员 邓亚楠
代理审判员 杨 帆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