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1993年9月13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辩护人籍凯，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籍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成伙同高万财（已判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二场村，通过将一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被害人皮某某（男，42岁）的方式，而从皮某某处骗取借款人民币93，000元。赃款被高万财挥霍。后高万财通过王成向皮某某偿还利息人民币3，000元。
2、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成伙同滕万春（已判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胜利村，通过将一本伪造的房屋产权证抵押给被害人皮某某（男，42岁）的方式，而从皮某某处骗取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所得赃款被滕万春挥霍。后滕万春通过王成向皮某某偿还利息人民币4，000元。
3、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成伙同唐孝存（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胜利村，通过将一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被害人闫某某（男，45岁）的方式，而从闫某某处骗取借款人民币96，000元。所得赃款被唐孝存挥霍。后唐孝存通过王成向闫某某偿还利息人民币16，000元
4、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成伙同唐孝丹（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胜利村王成家，通过将一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被害人王舵（男，42岁）的方式，而从王舵处骗取借款人民币84，000元。赃款被唐孝丹给王成人民币500元，其余赃款全部交给唐孝存。
综上，被告人王成伙同他人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00，000元。被告人王成于2014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王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
被告人王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没有给高万财等人办假房照，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没有排除同案被告人故意陷害的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1、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成伙同高万财以伪造的哈尔滨市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向被害人皮某某（男，42岁）借款。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罗某某家，高万财书写了向皮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借据后，皮某某扣除第一个月人民币7000元利息，交给高万财人民币9.3万元。此后，高万财通过王成向皮某某偿还部分利息3000元，从而高万财从皮某某处共骗取了人民币9万元。后因高万财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便失去了联系。皮某某在无法联系到高万财时，持高万财抵押给其的房屋产权证到房产中心咨询，得知是伪造的房产证。高万财骗取赃款借给罗某某人民币2万元，其余赃款被高万财挥霍。
2、2011年11月份，被告人王成伙同滕万春，用伪造的登记名为滕国财的房屋产权证抵押，从张某某处借款10万元。2012年5月，该笔借款将到还款期限，张某某让王成向滕万春收回本金，但滕万春无法偿还本金，王成便将被害人皮某某介绍给滕万春，让滕万春从皮某某处借款来偿还张某某的欠款，后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胜利村王成家中，滕万春再次用该本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向皮某某借款15万元，滕万春拿到借款后支付给皮某某利息4000元，归还张某某借款10万元。后因皮某某无法联系到滕万春，便持滕万春抵押给其的房屋产权证到房产中心咨询，得知该房产证系伪造。滕万春共骗取赃款人民币14.6万元，全部被其挥霍。
3、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成伙同唐孝存（另案处理），用伪造的登记名为唐孝存的房屋产权证抵押，从闫某某处借款8万元。2012年9月12日，该笔借款已到还款期限，唐孝存无法偿还本金，且向闫某某表示抵押给其的房产证是假的。闫某某便持唐孝存抵押给其的房屋产权证到房产中心咨询，得知该房产证系伪造。唐孝存共骗取赃款人民币8万元，全部被其挥霍。
综上，被告人王成伙同他人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16，000元。被告人王成于2014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被告人王成伙同高万财骗取被害人皮某某借款时所使用的房屋产权证书的复印件；被告人王成伙同滕万春骗取被害人皮某某借款时所使用的房屋产权证书的复印件；被告人王成伙同唐孝存骗取被害人闫某某借款时所使用的房屋产权证书的复印件；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3年8月24日，皮某某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被高万财、滕万春二人以假房照作抵押，诈骗其人民币25万元。2014年6月23日，高万财、滕万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供述诈骗用所持假房照均系王成提供。2014年8月15日，王成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抓获；
3、被告人王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成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负刑事责任；
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王成于1993年9月13日因犯流氓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
5、借据：唐孝存、曹巍（唐孝存妻子）以房产为抵押向闫某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
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送检的滕万春伙同王成诈骗皮某某借款所持的黑龙江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双城市村镇建设规划管理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送检的高万财伙同王成诈骗皮某某借款所持的黑龙江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新农乡房产管理专用章2”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送检的唐孝存伙同王成诈骗闫某某所持的黑龙江省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上“道里区集体土地房屋权证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7、被害人皮某某的陈述：2012年4月30日，王成找到其说，他家农村的亲戚朋友想借钱问其有没有闲钱，还说借出去的钱不用担心，他给其把关，抵押的房证他给其验真伪，借钱的那些人有没有房子和地他都知道，其就同意了。王成介绍高万财向其借钱，并且拿房照作抵押。王成说房照是真的，肯定托底，其就借给高万财10万元。其通过王成收到了3000元的利息后，就找不到高万财了；2012年5月30日，在王成家，王成介绍滕万春向其借款15万元，并以滕万春父亲的房照作抵押。王成告诉其房照肯定是真的，其就把房照押其这，借给滕万春15万元。在滕万春通过王成给了其4000元利息后，就找不到滕万春了。后来王成又以相同的方式给其介绍了一个叫种海财的人向其借钱，借了4万元，过一阵王成说种海财跑了，找不到了。有一天其遇到种海财了，种海财说他都把借的钱给王成了，还给其看了收条，种海财说他给了王成5万元，还说房证是假的，既然他把钱都还了，就让其把房证还给他，要不容易出事。其就去王成家找王成，王成一开始还不承认，其说你给种海财开的收条其都看见了，王成这才承认的，其才把钱要回去。通过这件事其怀疑王成人品不好，别人欠其的钱都给王成了，王成还撒谎说人跑了找不到了。其就找人问手里的高万财和滕万春的房照是不是真的，其朋友说房照可能是假的并让其报警。在以上借款中王成肯定从中获利了，因为其和借款人不直接接触，都是通过王成来办理。其和王成事先约定，王成收取借款人利息后，再给其三分利息，王成从中挣差价。其借给高万财和滕万春的钱都是其自己的，没有和王成合伙向外借过钱；
8、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王成通过其朋友张某某找到其，问其手里有没有闲钱，他可以帮其借出去挣利息。其说有闲钱，但是向外借钱有没有什么抵押物。王成说有房证作抵押。其问王成这房证可不可靠，王成说房证肯定是真的，将来如果钱还不上了你们可以把房子收回去。因张某某和其从小就认识，而且王成都保证房证是真的了，其就相信王成了。王成介绍唐孝存向其借款10万元，并领其到唐孝存家看了他的房子。2012年6月13日，在王成家，王成给其看了唐孝存的房照，并告诉其房照肯定是真的，后其和唐孝存签了借款协议。其从王成手中收取唐孝存的房证后将10万元给了王成，王成当着其的面抽取了利息，将剩下的钱给了唐孝存。王成给了其4000元利息，自己留下一部分利息。其在收取了4个月利息共1.6万元后，就找不到唐孝存了。后来经查询其发现房照是假的。其借给唐孝存的钱都是其自己的，没有和王成合伙向外借过钱；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本人系王成的朋友，通过王成往外放款，在唐孝存向闫某某借款的那天，双方签字后闫某某收下唐孝存的房照，将钱交给唐孝存。事后王成每个月分得1分利1000元钱；
1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2年6月份，其和爱人刘树财想借点钱养殖奶牛，同屯的滕万春（已判决）介绍其向王成借钱。王成问其是否有房子，其告诉王成有房子，但是没房照，王成让其交给他几百块钱，他联系买个本就行。随后签了借款协议，内容为用其家房子作价30万，抵押借款5万元。过了一两天，通过王成联系，其到道里区建国公园和一个女的接头并取回了交给王成600元所买的那个本，当天就把本交给了王成。第二天在王成家，王成将借款5万元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后剩的4.7万元交给了其。一个月后，其又向王成借了5万元；2014年4月，高万财通过其认识王成，其告诉高万财在王成处借钱需要花600元买个“本”，后其与王成到高万财家看了房子。借款当天王成、高万财在其家写的协议，借了10万元；
11、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高万财的供述：2012年4月份，其想借钱整大棚，通过罗某某认识王成。罗某某说在王成那借钱得有房子作抵押，其说房照已经抵押给信用社了，没有房照，罗某某说可以花500元找曾经借给她钱的王成做假房照，其同意了。借款当天，在罗某某家，有本写着其名字的假房照，其告诉王成房照是假的，王成说：“就假的才借给你钱，真的我还不借了”。王成拿了一个借据，其签的名字。跟王成一起来的男子（皮某某）给了其9.3万元，扣除了一个月7000元的利息，7分利，其还了部分利息后，认为利息太高就想将房子卖了将本金还了，王成不同意，其也没钱还利息了，就躲了起来；
1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滕万春的供述：2011年3月，其向王成借款10万元，王成说需要抵押物，由于其的房照在银行抵押着，王成说可以用假房照抵押，并给其一个做假房照的电话号。其就用300元钱做了一本房主是其父亲滕国财的假房照。后王成带着张某某和张某某的四姐来看房子，其就用假房照抵押给张某某四姐借款10万元。2012年4、5月份，王成和张某某向其要本金，并给其又找了一个可以借款的人，该人叫小涛（皮某某）。在王成家，其用向张某某四姐借款的手续向小涛借款15万，但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后其没钱了，就把电话换了，也不回家了；
13、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唐孝存的供述：2012年夏天，其通过刘宝剑介绍向王成借钱买车，王成让其准备房照作抵押，其说没有房照，王成说他能帮其弄一个假房照，要花500元钱，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其在王成家看到了产权人是其名字的假房证。借钱当天，王成、张某某、闫某某都在王成家，其用假房照作抵押向闫某某借了10万元，在这笔钱还完后，其还想找王成借10万元，王成还是按照原来抵押假房证的方式给其办的手续。这笔钱其还了16000元利息后就还不上了；
14、被告人王成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皮某某是其朋友，手里有闲钱，想通过其借出去，收点利息，知道其放贷。2012年，罗某某介绍高万财来其这借钱，其就把高万财介绍给了皮某某，其和皮某某看过高万财家的房子后，于第二天在高万财家，高万财和皮某某签订了借款协议，高万财以房照作抵押向皮某某借款10万元；2012年，滕万春朝其朋友借了不是10万就是8万元钱，后来张某某着急用钱，正好皮某某有闲钱，其就和张某某、皮某某一起商量，决定把欠张某某的帐转给皮某某了，张某某把之前滕万春朝他借钱时抵押的房照给皮某某了；2012年7月份，闫某某通过其借给唐孝存10万元；其不知道以上这些人借款所用的房证是假房证，也没有参与、介绍买卖假房证。其看过高万财及滕万春向皮某某借款所使用的房证，看不出来房证的真假。其与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及其朋友张某某系合伙关系，张某某平时总来其这，了解借贷过程的细节。其收取唐孝存的500元钱不是好处费而是手续费。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认证后，分析论证如下：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一、被告人王成是否与同案犯高万财、滕万春、唐孝存利用假房产证骗取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的钱款。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公诉机关仅提供了同案犯高万财、滕万春、唐孝存的供述作为指控被告人王成的依据。对于被告人王成如何做假房证、找谁做的假房证、如何同其他同案被告人策划骗取借款、赃款如何分配等问题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且高万财、滕万春、唐孝存、唐孝丹及证人罗某某居住在同村屯或相邻村屯，都是王成与皮某某、闫某某、王舵向外放款的借款人，不能排除借款人因逃避高额利息陷害王成的合理怀疑；
二是高万财的供述与罗某某的证言存在明显矛盾。高万财供述其办理假证骗取借款的过程中明确指出是通过罗某某办理的，而罗某某证言对办证一事却说不知道，并用推断的形式认为假房照可能是王成办的。公诉机关对以上矛盾的言论未予以查证；
三是被告人王成供述其与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之间系合伙关系，并说明了合伙往外借款的经营形式，在这四笔借款中还包含王成自己的钱，对于放款人为何用造假的方式骗取包含自己钱的借款这一明显不合常理的事实，公诉机关亦未予以查证。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成伙同高万财、滕万春、唐孝存诈骗的事实存在。
一是被告人王成供述其看过高万财及滕万春向皮某某借款所使用的房证，看不出来房证的真假。根据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成均向二人保证抵押所用房证为真，致使被害人相信房证为真并交付钱款。被告人在王成在不确定房证真假的情况下，为了获得利息，骗取被害人信任，积极促成交易，可见被告人王成有帮助他人共同骗取借款的主观故意；
二是王成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参与了介绍各被告人到被害人处借款、领被害人看被告人家抵押房产、向被害人保证所抵押房产证的真实性、经其手将被害人的钱款借出并代收取利息的全程行为，故被告人王成与高万财等人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
三是本案中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系被告人王成伙同同案犯实施诈骗行为所用工具，结合其他证据可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故辩护人提出假房证的来源不明，不影响对本案事实部分的认定；
四是被告人王成供述其与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为合伙向外借款的关系，借款中还包含王成自己的钱。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害人皮某某等人系合伙向外借款关系的证据，且被害人皮某某等人在侦查阶段均未向公安机关表明与王成系合伙关系。根据被害人皮某某及闫某某的陈述，二人均否认与王成系合伙关系，且均表示他们通过王成往外放贷，王成向他们收取利息，收取合伙人的利息显然不合常理，故被告人王成与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不是合伙向外放贷的合伙关系，而是与同案被告人利用假的房产证，从被害人处骗取借款；
五是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滕万春供述，被告人王成介绍他到一个做假证的人处花300元钱制作假房证；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唐孝存及证人罗某某证实，王成收取了人民币500至600元不等的制作假证钱，虽然被告人王成予以否认，称该钱款为办理借款的手续费，但唐孝存及罗某某均未证实王成收取手续费这一事实，均证实该钱为王成帮助制作假房证收取的费用，且二人由不同的侦查机关审讯，亦不在相同时间段内供述，不存在串通可能，被告人王成的辩解不予采纳；
六是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高万财去王成处借款，并且告知高万财在王成处借款需要花600元买个“本”，被告人高万财供述表明王成明知高万财的房证是假的，依然给高万财联系向皮某某借款，故二者证言相吻合，并无矛盾。且证人罗某某证实其曾经通过王成提供的假房照进行借款，证实了被告人王成通过向借款人提供假房证的方式与之共同诈骗借款人的行为；
七是被告人高万财、滕万春及唐孝存由不同的侦查机关审讯，亦不在相同时间段内供述，没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串供，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万财、滕万春、唐孝存及证人罗某某采取串通的方式陷害王成，以逃避高额利息。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成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多少。
被告人王成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四起诈骗犯罪，诈骗人民币共计40万元的犯罪数额予以否认，称不知道高万财等人借款所用的房证是假房证，也没有参与、介绍买卖假房证。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事实中，指控被告人王成伙同高万财、滕万春、唐孝存分别诈骗被害人皮某某、闫某某共计31.6万元的三起犯罪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王成伙同唐孝丹诈骗王舵人民币8.4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伙同唐孝丹诈骗的证据只有唐孝丹与其弟唐孝存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且唐孝丹与唐孝存系姐弟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二是王舵在侦查机关的陈述未证实王成向其保证过唐孝丹抵押所用房证为真，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成参与此次诈骗。王舵出于自由意志签订借款合同，并履行，与王成无直接关联。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31.6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人民币40万元，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3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王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未退赃，应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
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立新
代理审判员 温靖玉
代理审判员 晏楠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艳玲
附相关法条如下：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