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10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廷优，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商洛市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仕华，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2009年9月26日被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1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商洛市商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庆华，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商洛市商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俊锋，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文盲，无业。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商洛市商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熊廷优及原审被告人王仕华、田庆华、李俊锋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七日作出�2016）陕10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廷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2日，被告人王仕华、熊廷
优伙同田庆华以找婆家为由，将越南籍女性熊某、“小红”（音）骗至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杨峪河镇垭口村，被告人王仕华通过聂某（被告人李俊锋之妻）联系到被告人李俊锋，由李俊锋出面寻找买家，期间“小红”逃离，被告人王仕华、李俊锋欲以56000元将熊某卖给垭口村村民赵某为妻，在赵某当日筹钱未果时，受害人熊某住宿在赵某家，被告人王仕华、李俊锋离开。4月4日，因受害人熊某在赵某家哭闹要求回家，赵某了解到被害人熊某是被骗至商州的情况后，当日将被害人熊某送到西安，准备让被害人回家�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仕华、李俊锋到赵某家，当得知被害人熊某被送走后，被告人王仕华扬言要将被害人弄死，赵某之堂兄赵某1怀疑被害人熊某被人拐卖，随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俊锋被公安机关在赵某家中抓获，被告人王仕华、熊廷优和田庆华驾车逃离，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对王仕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田庆华、熊廷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俊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仕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田庆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熊廷优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俊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上诉人熊廷优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是被拐卖的，只是将被害人运送至陕西，被害人没有被欺骗，也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廷优伙同原审被告人王仕华、田庆华、李俊锋拐卖妇女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被告人王仕华、熊廷优、田庆华、李俊锋到案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四被告人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仕华于2009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8月18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4、中越两国打击边境地区各种违法犯罪案件违法人员移交书证明：中国警方将熊某移交给越南的情况。
5、文山市成隆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熊廷优在文山市成隆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尼桑牌汽车的事实。
6、户籍证明信证明：四被告人身份情况。
（二）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熊某辨认，确认拐卖自己的人就是王仕华、田庆华、熊廷优、李俊锋。经李俊锋辨认，确认拐卖熊某的有王仕�、熊廷优。经赵某辨认，确认王仕华是与李俊锋来家里谈价钱的人，李俊锋是参与拐卖的本地人。经熊廷优辨认，确认王仕华、田庆华、李俊锋是一同拐卖妇女的人。经王仕华辨认，确认田庆华是一同拐卖妇女的人。
（三）鉴定意见
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1128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俊锋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4月2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他听说麻池河有人给女的找对象，他想着他堂弟赵某没有媳妇，就把这情况告诉了他二叔赵某2（赵某父亲），并和赵某2一块去看了一下。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人（李俊峰）带了三男两女开着一辆云南牌照黑色尼桑车来到赵某2家，赵某2把赵某从西安叫回来看了后，赵某对那个年轻女人比较满意，赵某2就和对方�价钱，对方要8万元，没谈妥，第二天早上价格说到5万多，下午对方说他们有事就把那女的留在了赵某家，晚上也没有回来。4号早上这女的哭的要回家，赵某就带着那女的去西安打算把她送走。当天10点左右那男的（李俊峰）骑摩托车带着云南小伙（王仕华）来要人，听说人走了，云南小伙非常生气，还扬言说要杀了那女的，赵某家害怕出事就让他报警了。
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他家人打电话说有人给介绍对象让他回家见面，他从西安回来后见到当地一个中年人和一个云南小伙带了两个女的，他相中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后来得知那女孩是越南人，自称熊某。4月3日，双方商量好以56000元将熊某介绍给他，并把熊某晚上留在他家住，4号早上熊某哭着说要回家，他提出来让熊某跟着云南人一块回家，熊某说云南来的人不是好人，她是被小红�来的。他就将熊某送往西安准备给她买车票让她自己坐车回家，后来派出所的人打电话他又把熊某带回了杨峪河派出所。还证明王仕华曾对他说叫他把熊某的所有东西包括衣服手机全部扔掉，不听话就打。
3、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得知李俊锋要带两个女子过来找对象，她将此情况告诉了邻居赵某2，赵某2和他儿子赵某看后对那个年轻女娃比较满意，李俊锋就问赵某家要81000元钱，赵某家说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后来说好给56000元，50000元给云南人，6000元给李俊锋，钱当时没有给对方，当天晚上那女娃就在赵某家住着。
4、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下午，他邻居闫某给他说周某的商店里来了几个人给两个女的介绍对象，他就过去给他儿子赵某看了看，后来那几个人开车带了两个女的去了他家，他把他儿子赵某从西安叫回来看了之后，赵某觉得其中一个年轻女娃还可以。对方开始问他要81000元，他嫌多，对方在他家住了一晚，4月3日，对方把价钱降到了56000元让他寻钱，并把那个女娃又留在他家住了一晚，4月4日早上，那女娃哭着说要回家，他就让他儿子把那女娃带到西安让她回家，当天9点多，麻池河那男的和云南那个小伙来他家要人，得知女娃被送走后非常生气，说一定要找到那女娃，还要把她杀了。
5、证人闫某1证言证明：李俊锋曾给他说让他看谁家没有媳妇，他给找云南女娃。2016年4月1日下午李俊锋打电话说云南人明天带两个女的过来，他就把情况告诉了周某。4月2日李俊锋和三个云南小伙子带着两个云南女娃来到了杨斜，他把他们带到了周某家。后来他女儿闫某把事情告诉了赵某2，赵某2说他儿子要媳妇，他和李俊锋及云南姓王的小伙子就一块去了赵某2家，赵某2的儿子看上了其中那个年轻女娃，李俊锋提出要81000元。还证实王仕华说那个年轻女娃是越南的，没有户口和身份证件。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闫某给她打电话说麻池河人引来了一个女娃，和赵某年龄差不多，让她回家看一下，她回家后就看见屋里有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是麻池河人。其余证明内容与赵某2一致。
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他表弟孔某没有妻子，他听说麻池河一带人娶云南妻子的比较多，他就叫闫某1给帮忙找。2016年4月1日晚上闫某1打电话说找的人第二天就来了。4月2日下午，闫某1、李俊锋带着一个云南小伙和两个女的来到他家，闫某1说一个妻子要76000元，但是他表弟没有看上。当天这几个人又去了赵某2家，把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娃介绍给赵某，因为没有身份证没有说成。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在云南开了家汽车租赁部�2016年3月20日熊廷优持有效证件租赁了一辆黑色尼桑轿车，4月14日归还。据GPS记载，车曾经去过陕西。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俊锋供述：云南人王仕华通过他妻子聂某知道了他的电话，打电话说要带两个女娃来家里玩，让他在商州找个家卖了，要价56000元，等把这两个女的嫁了，叫他问卖家要钱，多出来的归他。2016年4月2日，他在高速路口接到云南人王仕华、田庆华、熊廷优和两个越南籍女子，将王仕华和这两个女子带到了杨峪河镇垭口村赵某2家，下午赵某2儿子赵某回来后同意娶年轻女子（熊某），王仕华和赵某说好给他们56000元，当晚他和王仕华及两个女子住在赵某家，田庆华和熊廷优住在城里。4月3日他们离开后，让熊某留宿赵某家，赵某取钱未果。4月4日早他打电话给赵某时，得知赵某和熊某两人去了西安，他就和王仕华赶到了�某家，王仕华很生气，扬言要杀了熊某，后赵某1就报警了，王仕华逃离。
2、被告人熊廷优供述：2016年3月份，王仕华说最近没钱花，叫他一块带女孩到陕西挣钱花，他就答应了。过了几天，王仕华和田庆华找了两个云南女孩，因为是当地的怕跑了他没答应。后来王仕华和田庆华找了两个越南籍的女孩，没身份证不容易跑。他去文山县租了一辆车，拉着他们去了商洛，王仕华和李俊锋去谈买卖越南女孩的事情，后来事情暴露，他们就驾车跑了。
3、被告人王仕华供述：2016年3月份，他给熊廷优说最近没钱花，让熊廷优和他一块带女孩到陕西卖了挣钱花，熊廷优就答应了。过了几天，熊廷优打电话说通过他老表田庆华找了两个云南女孩，因为是当地的怕跑了，他没答应。后来田庆华找了两个越南籍女孩让他看，他觉得越南人没有身份证，卖到内地不容易出事。他通过表姐聂某联系上商州的李俊锋，他给李俊锋说有两个女的，每个女的56000元，给李俊锋6000元，让他给帮忙联系，卖了多出来的是李俊锋的。
4、被告人田庆华供述：他和熊廷优是朋友关系，并通过熊廷优认识了王仕华，2016年3月，熊廷优说没事干叫他找个女孩出去玩，他在4月初的一天找到了越南女孩熊某，说带她出去玩，熊某又叫上她的朋友小红。熊廷优开着车在马关县城把他和王仕华、小红、熊某接上后，在文山吃完饭就上高速出了文山，途中熊廷优把车停在路边，把他叫下车说要把熊某卖给别人做媳妇，并提出给他3000元，他就答应了。次日中午他们一块来到商州，从一个高速路口下车，在路上王仕华就联系好了商县本地一个男子（李俊峰）。李俊峰把他们带到一个村里，王仕华当天和熊某、小红留在村里，他和熊廷优在城区找地方住下。第三天王仕华给熊廷优打电话让熊廷优去村里接他们。到村里后，王仕华将车开走，他和熊廷优在李俊峰家待到下午，王仕华又和小红一块回来，叫他和熊廷优赶紧走，他们就开车走了。中途王仕华和熊廷优吵架，大概意思就是熊廷优怪王仕华把熊某没卖成还丢了。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熊某陈述：2016年3月份，我在马关县打工时和我表姐小红被一个王姓朋友及他的两个朋友约出来吃过几次饭。他们说可以给我们找个好老公，我就同意了。王哥（王仕华）和他的两个朋友开车将我和小红从马关带到商洛，到了之后王哥给一个本地人打电话，那个本地人把我们带到路边一个商店，对方看上了我但是王哥不让我在那，我们就又和李俊锋及一个老头到了另外一家，那家老人见我后说他儿子在外地打工，让他儿子回来看看。晚上6点赵某回到家，我听见王哥、李俊锋和赵某家里人谈价钱，说要8万多。第二天起来他们还在谈价钱，我就知道王哥想把我卖了，他们说给我爸妈钱也是骗我的。赵某家拿不出那么多钱，到晚上我才知道双方谈的价钱是5万，晚上我住在赵某家，赵某父母给我说他们害怕王哥把钱私吞，他们愿意把钱给我父母。第二天早上我和赵某坐车去了西安，我给小红打电话说我准备回去，小红把电话给王哥，王哥说他们的花费和路费咋办，我说你们要卖掉我，我不管。后来赵某家打电话说王哥他们在赵某家闹事，他家报案了。我和赵某被公安局叫回去问话，路上小红打电话说王哥把她一个人扔在路边不管她，她也说不清具体在哪。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廷优伙同原审被告人王仕华、田庆华、李俊峰以出卖为目的，将被�人熊某等人诱骗至商州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知情，被害人没有被欺骗、也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熊廷优同原审被告人王仕华、田庆华商议，并以谋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将被害人拉运至商州贩卖，有运送被害人的具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的共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涛
审 判 员 刘立新
代理审判员 张 骞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