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神民初字第06206号原告赵国情，又名赵班小，男，1971年4月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代理人惠晔，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木县神木镇张花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神木县神木镇张花寨村。法定代表人：张永平，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神木县神木镇张家坬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神木县神木镇张家坬村。法定代表人：张清田，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松，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林田，男，1971年2月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原告赵国情与被告神木县神木镇张花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花寨村委会”）、神木县神木镇张家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坬村委会”）、张林田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3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国情及其委托代理人惠晔，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松，被告张林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国情诉称，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签订了在两村河西空地堆放石子的书面协议，后原告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2012年年底协议到期后，二被告村委会明确表示不愿将上述空地继续出租给原告，经协商二被告村委会于2013年1月20日又收取原告河滩占用费1万元。2013年3月28日，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告已拉运成堆未经筛选的砂砾石卖给被告张林田。2013年9月5日，原告以二被告村委会无权处分原告所有的已拉运成堆砂砾石、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所签订协议中关于处分原告砂砾石内容的条款无效为由将三被告诉至法院，后经神木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神民初字第05370号民事判决，确定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第二条、第五条涉及到处分原告拉运成堆砂砾石的内容无效。后二被告村委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榆林市中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排除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张林田停止对原告拉运砂砾石的妨害；2、由三被告赔偿不能及时出售原告拉运砂砾石的差价损失，共5万方每方按25元计算，合计125万元；3、赔偿原告投资经营损失10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赵国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3）神民初字第05370号民事判决书及榆林市中院（2014）榆中民一终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经法院确定原告与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间所签订协议有效，原告对已拉运成堆的砂砾石具有所有权，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所签订承包协议无效；（2）原告与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并办理了相关采砂手续，由于被告的阻挡致使原告所采砂砾石不能正常运输、销售，故三被告应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3）原告与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所签订的租地协议、承包协议及向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均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采砂、运输、销售均合法，应受法律保护。2、（2013）神民初字第05370号原告诉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张林田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林田确认原告已拉运成堆砂砾石的方量有5万方，该差价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3、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雪峰、惠晔与侯金亮、唐宝平、康永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2013年期间砂砾石价格最高市价每方40元，但2014年期间砂砾石价格暴跌每方不足20元，该差价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4、收款收据一支、销售合同一份，证明（1）原告按每方41.3元的价格与买方签订了砂砾石销售合同，因三被告的阻挡行为致使砂砾石未能及时出售；（2）在三被告阻拦之前，原告的石料厂经营状况良好，由于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理应由三被告承担。5、工资领条一支及租地协议一份（包括韩家窑坬村收条），证明（1）原告在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因不能及时出售砂砾石故雇用人照管，致使原告的损失一直扩大，应由三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2010年期间原告与韩家窑坬村签订了租地协议用于加工砂砾石，在租用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的土地上用于堆放砂砾石，故原告于2013年1月20日给付二村委会1万元是河滩占用费而非采挖加工承包费。6、河道采砂许可证两份及收据一支，证明原告于2011、2012年期间均办理了采砂许可证，系合法经营。7、收据两支，证明2013年2月23日原告续租了神木县神木镇韩家窑坬村的河滩开办砂砾石料厂，租赁费按每年18000元计算，韩家窑坬村委会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两支，共收取原告租赁费14000元整。8、刘金虎出具的领条一支，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9日向刘金虎支付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照管石料厂的工资36000元整（月工资按3000元计算）。被告张花寨村委会辩称，本被告村委会未与原告签订过协议，但原告确实向本被告村委会交纳过20000元。原告在经营石料厂期间，一直采用盗采的方式采挖砂砾石，其采挖方式不合法。因原告只采挖不回填的行为使本村段的河道遭到了破坏，就被损害地貌恢复原状的诉讼，本被告将向法院另行主张。本被告村委会属村民组织不可能阻挡原告生产，也没有指派村民对原告石料厂的生产进行过阻挡，对于原告的损失本被告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家坬村委会辩称，原告在二被告村段的河道里进行砂砾石采挖，并租用二被告村临近河道的土地用于堆放砂砾石，在五年租用期间共向二村委会交纳租赁费34000元（包括2013年1月20日又收取原告河滩占用费1万元）。二村委曾阻挡原告拉运已堆放的砂砾石堆是由于原告的堆放行为占用了二被告村的承包地并毁坏了耕地，向原告索要该部分损失遭拒才有此行为。其余意见同被告张花寨村委会的辩称意见。二被告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54张，证明原告所租用被告张花寨村、张家坬村土地的现状及原告在采挖砂砾石后未对河道里挖掘的水坑进行回填的事实。2、张家坬村分地帐目一份，证明原告的石料厂所占用的土地于1990年就由张家坬村将该地作为“沙皮地”分给张家坬村村民张侯封，该地属于张家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3、证人杨振平（又名杨振振）当庭证言一份，证明（1）2012年证人杨振平向原告赵国情购买了2万元的砂砾石，证人自己采挖了3000多方，又给高占魁卖出1万元的砂砾石。（2）采挖后证人分别以50多元、80多元两种价格将所采挖砂砾石出售。4、证人高占魁当庭证言一份，证明（1）证人高占魁于2012年秋向证人杨振平购买了1万元的砂砾石，证人共采挖砂砾石1万方。（2）2012年证人以每方30多元的价格将所采挖的未进行筛选的砂砾石出售。5、证人张建斌当庭证言一份，证明（1）证人所开办石料厂与原告的石料厂相邻，证人在2013年至2015年开办石料厂期间，每年可采挖砂砾石6万-7万方。（2）2013年后，经过筛选过的砂砾石每方可卖到30多元。二被告村委会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递交委托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原告赵国情在开办石料厂期间，共在二被告村的河道里所采挖砂砾石的方量及采挖深度进行鉴定。针对该鉴定请求，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与神木县河道管理站相关负责人员进行了调查，河道管理站称办理采砂许可证程序为由当事人提出申请并填写一张申请表、签订一份安全协议即可办理，并不绘制河道范围图或标高，也没有基础数字或坐标可供参考，故对原告的实际采挖方量无法进行鉴定。被告张林田辩称，本被告并不认识原告赵国情，也没有实施过阻挡行为。被告张林田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对原告在张花寨、张家坬两村河滩所堆放砂砾石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作出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经勘验核算本案中涉案砂砾石未经筛选、方量为4.9万方。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张林田对本院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三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张花寨村委会认为该村委会没有收取原告交纳的河滩土地占用费，被告张家坬村委会认为原告于2013年1月20日向村委会交纳的1万元不是租期届满后续交的河滩占用费，而是原告补交的租地超期8个月期间的租用费用，被告张林田称其不知情。对原告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村委会称原告堆放的砂砾石确实存在但不能确定具体数量，被告张林田称据其目测砂砾石堆的数量有4万多方，但该砂砾石的所有权不属于原告，故被告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对原告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被告村委会认为该调查形成过程中被告均不在现场，且砂砾石的价格与原告向二被告村委会所交纳的租地费差距巨大，被告张林田则认为该调查内容不真实。对原告提交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被告村委会未阐明异议理由，被告张林田认为原告对该砂砾石不具有所有权，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三被告认为韩家窑坬村的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交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三被告认为从采砂许可证的形式上所显示没有原告的照片、名字也与原告不相符，原告在2008年开始采挖时并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在2012年起诉被告时才补办了采砂许可证，在2011年采砂许可证上载明的采砂地段为韩家窑坬河段，与二被告村委会无关联性，同时载明要求采挖人在采挖时随挖随填，但原告没有履行回填的义务，在2012年采砂许可证上所批准的采挖方量为5万方，原告实际采挖数量远远超过该批准方量。对原告提交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三被告认为原告向韩家窑坬村所租用的土地归张家坬村集体所有，韩家窑坬村无权向原告出租。对原告提交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劳务合同，仅凭领条不能证明原告与被雇用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原告支出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该损失不是三被告造成的。原告对二被告村委会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对挖出的坑基进行回填的事实，反而可证明原告的石料厂的大量设备闲置在河边现已报废的事实，且该证据的提交时间应为第一次庭审前的举证期限届满前，照片所反映的地点也是韩家窑坬村而非张花寨、张家坬村，故不应予以采纳。对二被告村委会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土地的归属情况应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土地手续为准，不应以任意个人在“数学作业本”上记载的内容为依据。对二被告村委会提交证据3、4、5，即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在2012年之前未筛选过的砂砾石的价格为每方30多元，但在2013年经筛选过的纯石子每方的卖价只有30多元，故砂砾石的价格下跌幅度较大，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张林田对二被告村委会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对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所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确认本案中涉案砂砾石未经筛选、方量为4.9万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三被告均无异议，但被告张花寨村委会认为其没有收取原告交纳的河滩土地占用费，被告张家坬村委会认为原告于2013年1月20日向村委会交纳的1万元系原告补交的超期8个月的租地费用，被告张林田则以其不知情为由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因本院出具的（2013）神民初字第05370号民事判决书及榆林市中院出具的（2014）榆中民一终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生效法律文书，对文书中所查明事实及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因本院对原告所堆放的砂砾石的方量进行了现场勘验及测量，且原、被告对勘验均无异议，故该砂砾石堆的方量以本院实际勘验为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取得及内容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张林田认为原告对本案所争议砂砾石堆不具有所有权，该异议理由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仅对以上两组证据中的砂砾石价格作为参考，待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对砂砾石的价格进行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三被告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韩家窑坬村的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与韩家窑坬村的租地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租地的用途为“石料厂加工占用”，与本案确定的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对原告所堆放砂砾石堆的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工资领条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三被告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内容均不真实，原告也未尽到在采挖时进行回填的义务，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是否履行了回填义务并不属于本案所审查范畴，该行为应由负有监管义务的河道管理部门查实并处理，采砂许可证中无原告的照片、名字中“赵国情”为“赵国勤”等因素均不足以影响该许可证的真实、合法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同时，采砂许可证确认了经神木县河道管理站于2012年批准允许原告采挖砂砾石的方量为5万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三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向韩家窑坬村所租用的土地归被告张家坬村集体所有，韩家窑坬村无权将该地出租给原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仅提供工资领条未提供劳务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出具领条人的劳务关系，以上两组证据经本院综合审查后认为，原告开办石料厂的经营损失与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对原告所堆放砂砾石堆的侵权行为均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挖出的坑基未进行回填的事实，且该证据的举证时间并不在第一次庭审举证期限届满前，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也与二被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相符，经本院审查认为二被告所主张的原告只管采挖不进行回填的行为应由负有监管义务的河道管理部门查处，对此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二被告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原告均有异议，认为土地的归属情况应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土地相关手续为依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土地权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二被告村委会提交的证据3、4、5即三份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三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均可证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砂砾石价格下跌幅度较大的事实。本院对三证人证言审查后认为，综合三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及原告对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的认可可确认以下事实：（1）原告在2012年期间向证人杨振平出售了2万元的砂砾石，证人杨振平又将其中1万元的砂砾石转售于证人高占魁，该二证人在2012年期间共在原告承包处采挖砂砾石1.3万多方；（2）2012年期间，证人杨振平、高占魁采挖砂砾石后卖出的价格不等。（3）2013年期间，证人张建斌将其筛选过的砂砾石以每方30多元的价格出售。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签订了在两村河西空地堆放石子的书面协议，后原告办理了陕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2年年底该协议到期后，因二被告村委会明确表示不愿将上述空地继续出租给原告，经协商后二被告村委会于2013年1月20日又收取原告河滩占用费1万元。2013年3月28日，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二被告村委会将原告已拉运成堆未经筛选的砂砾石卖给被告张林田。2013年9月5日，原告以二被告村委会无权处分原告所有的已拉运成堆的砂砾石，且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所签订协议中关于处分原告砂砾石内容的条款无效为由将三被告诉至本院，审理后本院于2013年月20日作出（2013）神民初字第05370号民事判决，确定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第二条、第五条涉及到处分原告拉运成堆砂砾石的内容无效。后二被告村委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榆林市中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故原告于2014年8月6日以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为由将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张林田诉至本院。又查，原告办理的2012年采砂许可证所批准原告采挖砂砾石的方量为5万方。2012年期间，原告向证人杨振平出售了2万元的砂砾石，证人杨振平又将其中1万元的砂砾石转售于证人高占魁，二证人在2012年期间共在原告承包处采挖砂砾石1.3万多方。再查，原告方委托代理人向侯金亮、唐宝平、康永调查证明2013年期间砂砾石价格最高市价每方40元，但2014年期间砂砾石价格暴跌每方不足20元。而本院向被告方证人张建斌调查证明2013年期间该证人将其筛选过的砂砾石以每方30多元的价格出售。以上综合证明砂砾石的价格受规格大小、含石量多少、有无筛选等因素影响波动较大，且2013年至今砂砾石的价格一直在下跌，二被告村委会对原告未能及时出售砂砾石造成了损失。另经勘验，原告赵国情在租用二被告村委会的土地上堆放未经筛选砂砾石方量为4.9万方。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赵国情在经河道管理部门审批后对其承包范围内的砂砾石进行采掘，在此期间原告赵国情对其合法挖掘成堆的砂砾石享有所有、处分、收益权利。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张林田在原告对自有砂砾石处分时是否实施了阻挡行为，是否构成妨害。物权法中的排除妨害是指当所有权的圆满状态受到占有以外的方式妨害时，所有人对妨害人享有请求其排除妨害、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状态的权利。即物权人、合法占有人虽然没有失去其占有，但是其权利却受到妨害占有的干扰而不能正常行使。本案中，存放在二被告村西空地的砂砾石已经榆林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原告为所有权人、具有处分权，虽然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否认对原告实施了阻挡行为，但被告张家坬村委会答辩时称因原告堆放砂砾石占用了二被告村的承包地并毁坏了耕地，因此曾有阻挡原告拉运行为，即客观上二被告村委会实施的阻挡行为，已使原告权利受到妨害占有的干扰而不能正常行使，故原告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请求排除妨害。因被告张林田并未实施妨害行为，故原告在处分自己砂砾石时二被告村委会不得妨害。二、三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了侵权，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已查明，二被告村委会擅自将原告所有的砂砾石处分给被告张林田，其行为属无权处分，该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村委会辩称原告在经营石料厂期间一直采用盗采的方式采挖砂砾石，其采挖方式不合法，且原告只采挖不回填的行为给二被告村所在的河道造成了破坏。对此，二被告村委会应向相应行政主管部门反映、举报，由主管部门进行监督管理。故对二被告村委会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主张侵权责任，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的行为违反法定义务、违反保护他人的法律或者故意违背善良风俗，具有违法性；（二）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受到实际损害；（三）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具有故意或过失。”，二被告村委会在明知该砂砾石属原告所有的情况下将砂砾石擅自处分他人，二被告村委会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对原告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张林田与二被告村委会所签订承包合同中虽涉及原告赵国情的财产权，但因被告张林田未对原告拉运砂砾石实施过阻挡，且无权处分将原告挖掘成堆的砂砾石处分给被告张林田的系二被告村委会，故被告张林田对原告未构成侵权，依法不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共同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二被告村委会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责任的范围及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本案在审理中查明，二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林田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了承包协议并对原告已拉运成堆的砂砾石实施了侵害行为。因二被告村委会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出售砂砾石的损失应由二被告村委会共同承担。众所周知，砂砾石属于建筑行业普通材料，且没有统一的价格标准，其价格受是否筛选、规格、粘性等及市场需求影响波动较大，不同时期价格不同，既使同一时期从原、被告所举证证明砂砾石的价格仍悬殊较大。诉讼中，原告举证证明2013年期间砂砾石的最高售价为每方40元，2014年下跌至每方不足20元。同时，经本院向被告方证人询问后查明在2013年期间，与原告相邻石料厂生产的经过筛选砂砾石的售价为每方30多元。由此可以认定2013年被告阻挡时砂砾石价格高于2014年销售价。故对原告要求由二被告村委会赔偿该期间内未及时出售原告已拉运成堆砂砾石（未经筛选）的差价损失之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如上所述，砂砾石价格波动较大，今后价格走势不明，又无明确价格标准，故对原告未经筛选砂砾石在二被告村委会实施侵害期间的差价损失，本院酌情考虑为每方10元。经查明，原告在2012年期间自己采掘后所堆放砂砾石为4.9万方，向他人转售后被采掘砂砾石为1.3万多方，但原告办理的2012年采砂许可证所批准原告采挖砂砾石的方量为5万方，故原告超出采砂许可证批准范围内采掘砂砾石1.2万方，对原告未在批准范围内采掘的砂砾石的差价损失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在采砂许可证批准范围内所采掘3.7万方砂砾石的差价损失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村委会仅对原告已拉运成堆砂砾石造成了侵权事实，但未对原告石料厂的经营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投资经营损失100万元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请求由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赔偿原告未及时出售砂砾石的差价损失，即37万元（3.7万方×10元/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国情处分其所有的砂砾石时，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不得妨害。二、由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情未及时出售原告已拉运成堆砂砾石的差价损失37万元（3.7万方×10元/方）。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张花寨村委会、张家坬村委会负担700元，由原告赵国情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光军审判员  李雅琴审判员  邱艳萍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Ｘ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