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浩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新南村紫荆工业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441900400115900。
法定代表人：饶美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舸，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斯麦克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东兴西路*****号*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441900001082819。
法定代表人：郑银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伏梅，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浩博家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博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斯麦克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麦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斯麦克公司一审诉称：斯麦克公司自2011年9月开始依浩博公司的要求供应各类塑胶家居配件——射出脚、轮子、轮塞，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浩博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向斯麦克公司订购各种规格的射出脚、轮套、轮子等产品（采购订单合同编号HB-9691），其中射出脚1号和2号共计58624支，轮套58624个，轮子58624个，总价172354.56元。斯麦克公司依上述采购订单加工产品后，已陆续按浩博公司要求的交货时间交货。然而浩博公司至今尚有2013年7月份货款53869元、2013年8月份货款10350元、2013年9月份货款1980元未付款，且有轮子26324个、轮套19624个、射出脚9000支拒不收货。浩博公司拒不支付货款及拒不收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斯麦克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浩博公司支付已收货的货款66199元和未收货部分货款42873.76元，共计109072.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浩博公司承担。
浩博公司答辩及提起反诉称：一、对已收货的部分货款，因斯麦克公司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应扣减质量不合格部分产品的款项31835.25元。二、对未收货部分，斯麦克公司至今未向浩博公司交货，浩博公司不存在拒绝收货情形，而斯麦克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浩博公司需向其他供应商下单采购，且斯麦克公司主张的未收货产品的数量不符合比例要求，斯麦克公司要求浩博公司履约于法无据。斯麦克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整张订单的交货，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斯麦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已构成违约。浩博公司为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确认双方的采购订单已经解除；2.浩博公司退回斯麦克公司价值31835.25元的货物；3.赔偿浩博公司律师费损失18300元及另外下单的差价损失26990.32元；4.斯麦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斯麦克公司针对浩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斯麦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浩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赔偿斯麦克公司的损失，损失为斯麦克公司起诉的金额。二、浩博公司要求斯麦克公司赔偿损失及退货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斯麦克公司已按要求生产及交货。三、浩博公司要求斯麦克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浩博公司向斯麦克公司下采购订单，合同编号为HB-9691，约定：1.订单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5日，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2.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分别为：射出脚58624支、单价1.95元、总价114316.80元，轮套58624个、单价0.11元、总价6448.64元，轮子58624个、单价0.88元、总价51589.12元；3.备注：（1）规格及形状必须同贵司所提供所打的样品，且适合浩博公司铁管所用，如有不良，将作退货处理；（2）以上射出脚及轮套材料为50%回收PP，50%全新PP的材质；（3）必须达到50%全新PP比例，如有材质比例虚假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完全由供货商负责。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因货款支付及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双方确认浩博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5、6月份货款共52474.60元，浩博公司已收货但未付款情况为：7月份53869元、8月份10845元和9月份1980元。双方均确认未收货的产品有：射出脚1号10812支、射出脚2号11912支、轮套15124个、轮子26324个，该部分产品的单价按HB-9691采购订单约定的单价计算。
2013年11月5日，斯麦克公司向浩博公司出具《关于要求支付货款及履行收货义务的通知》，注明尚有以下产品轮子26324个、轮套19624个、射出脚18224支尚未收货，要求浩博公司务必在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货款66199元及履行上述未收货部分的收货义务。浩博公司收到后于2013年11月13日发出律师函，注明因斯麦克公司未按约定的产品质量供货，需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要求退回射出脚1号7560支、射出脚2号6207支、轮套15120个、轮子3780个，通知解除还未送货的HB-9691采购单，保留因产品质量导致损失的追诉权。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浩博公司约在2013年8月20日以电话方式下单，要求用100%全新PP材质生产射出脚4500支，单价2.3元。双方均确认该电话下单的产品已由斯麦克公司在当月全部交付完毕，浩博公司尚未支付货款10845元。斯麦克公司主张该电话下单内容是对HB-9691采购订单的修改，浩博公司则认为是另外下单内容，并在2013年9月10日补做了HB-10383采购订单（补单），斯麦克公司对该采购订单不予确认，但关于未收货的数量确认浩博公司的计算结果。
浩博公司主张HB-9691采购订单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5日，斯麦克公司存在延迟交货属于违约。斯麦克公司称虽然订单上约定了交货日期，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交货日期，斯麦克公司依据浩博公司的实际要求进行交货。关于下单日期，斯麦克公司提到有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4日和2013年5月11日。浩博公司则主张该订单于2013年4月12日传真给斯麦克公司，交货日期应以订单约定为准。关于付款，斯麦克公司主张是交货后月结30天对账后由斯麦克公司开具发票给浩博公司，随后浩博公司付款，浩博公司则主张斯麦克公司在完成整张订单的交货义务后月结30天对账开发票后付款。
浩博公司提供退料单、收货及付款明细、三份检测报告和客户投诉书面材料，拟证明部分射出脚、轮套、轮子不符合PP材质的质量要求导致承载力不够，并主张2011年11月25日的测试报告是对斯麦克公司的样品进行测试，结果为通过，根据采购订单关于斯麦克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等同于其提供的样品质量的约定，而2013年的两份检测报告则是在收到斯麦克公司不合格产品后，在同样的检测机构进行同样的检测，结果显示全部不合格。斯麦克公司以退料单、收货及付款明细是浩博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确认，对客户投诉书面材料不予确认，以三份检测报告均不是对斯麦克公司的产品进行检测，而是对衣柜（其中两份注明是浩博公司生产的衣柜）进行整体质量鉴定，与本案无关，检测报告显示样品载重性能不合格，也不能表明因斯麦克公司生产射出脚不合格而导致。浩博公司确认三份检测报告是对其生产的衣柜成品进行的检测，但衣柜由射出脚配合铁管、轮套、轮子组成，其承载性由射出脚和轮套的质量决定，检测结果显示射出脚断裂，可证明斯麦克公司提供的射出脚不符合50%全新PP的质量要求。浩博公司称因部分产品已经使用且售出，仅要求退回价值31835.25元的不合格产品，相关产品现存浩博公司仓库。浩博公司提供其于2013年11月8日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订单（传真件），据此主张因斯麦克公司迟延交货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被迫额外加价与第三方下单，其诉请的损失26990.32元根据单价的差价进行计算，斯麦克公司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对浩博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行为不予确认。浩博公司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因本案导致其律师费损失18300元。斯麦克公司认为诉请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浩博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取消订单，证明其于2013年9月10日通过传真方式向斯麦克公司发出取消订单通知，其于2013年11月13日发出的律师函也注明解除合同，故双方的合同已于2013年11月13日解除。斯麦克公司否认收到取消订单通知，浩博公司是在收到斯麦克公司要求付款及收货的通知后对斯麦克公司的回复，斯麦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浩博公司亦应依约付款和收货。另斯麦克公司称浩博公司拒不收货，斯麦克公司为减少损失，有小部分订单产品至今没有生产。
浩博公司就案涉射出脚是否符合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因双方无法提供射出脚的生产样板等必要鉴定材料，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依法终止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审法院再次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但该所以目前尚无相关的检测标准和手段，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复函原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采购订单两份、对账单、送货单、发票、关于要求支付货款及履行收货义务的通知、律师函、支付证明回执、取消订单通知、退料单、检测报告、检测费用发票、客户投诉书面材料、律师函、终止鉴定函、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定作合同是否已解除或是否应继续履行；2.浩博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及履行收货义务；3.斯麦克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及损失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定作合同，但案涉采购订单具备定作合同的主要内容和性质，应视为定作合同。该采购订单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首先，关于斯麦克公司是否迟延交货，从双方确认的送货单来看，斯麦克公司的交货日期均在采购订单HB-9691约定交货日期2013年5月5日之后，对此浩博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在对账后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在其后的对账中亦仅以产品质量有问题为由要求扣减货款，在律师函中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亦仅为产品质量不符合订单要求。从上述交易过程来看，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就交货时间作出变更，斯麦克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其次，关于斯麦克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采购订单约定的质量要求包括规格及形状必须与样品一致，射出脚及轮套材料为50%回收PP，50%全新PP。浩博公司提供的三份检测报告均不是对斯麦克公司的产品进行检测，检测标准亦非上述约定条件，样品载重性能不合格的检测结果亦无法证实斯麦克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对检测报告不予采纳。浩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斯麦克公司的产品不符合采购订单约定的质量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该采购订单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浩博公司以迟延交货及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合同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的规定，其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浩博公司在2013年11月13日的律师函中通知解除合同，但该律师函是在收到斯麦克公司关于要求支付货款及履行收货义务的通知后发出的，此时斯麦克公司已按采购订单的约定完成大部分产品的生产，浩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亦有违经济效益和诚实守信的商业原则，故浩博公司应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付款和收货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浩博公司收货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确认已收货但未付款金额共计66694元，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斯麦克公司诉请货款66199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浩博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除货款31835.25元及退回价值31835.25元的产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收货部分产品，浩博公司应依约收货并支付货款。因斯麦克公司确认为避免损失扩大有部分产品至今没有生产，故结合斯麦克公司在起诉状上列明的数量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未收货产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浩博公司应收货的产品为轮子26324个、轮套15124个和射出脚9000支。按照HB-9691采购订单上约定的单价计算，浩博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42378.76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斯麦克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迟延交货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浩博公司主张斯麦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浩博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采购订单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浩博公司诉请律师费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浩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斯麦克公司货款108577.76元；二、驳回斯麦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浩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浩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41元（斯麦克公司已预缴），由斯麦克公司负担6元，浩博公司负担1235元；反诉费865元（浩博公司已预缴），由浩博公司自行承担。
上诉人浩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后改判解除双方采购订单，浩博公司退回斯麦克公司31835.25元的货物。1.斯麦克公司迟延交货系事实，采购订单明确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5日。斯麦克公司一审期间称双方协商更改货期，但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在合同明确约定货期的情况下，仅以浩博公司不能提供书面异议证据而推论得出货期协商更改的事实是不正确的。2.案涉产品系以射出脚，轮套及轮子以一定比例组装而成的衣柜，斯麦克公司不按期，按数量交货，浩博公司无法组装成成品衣柜。3.浩博公司一审有提交案涉产品的三次质量检测报告，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先，浩博公司下单前已要求斯麦克公司打样，2011年11月25日的测试报告可证明。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测定产品不是案涉产品为由，不作采信，是没有注意到案涉射出脚是测试对象衣柜的主要构成部件这一基本事实，事后各鉴定机构确认成分新旧检测不可行，也从侧面证明了案涉产品因系塑胶产品，从成分难以鉴定，一般对整个产品作物料测试的惯例。其次，在浩博公司于一审提交了样品测试报告和交货后的两份测试报告后，已经完成的初步举证，斯麦克公司不提出产品的质量鉴定申请，应视为举证不能，并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说，一审浩博公司为强化举证，要求对案涉产品是不是以50%全新PP料制成作鉴定，但斯麦克公司拒不提供射出脚的生产样板，以致鉴定无法继续，其作为生产商，持有生产样板却不提供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二、对于未收货部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要求浩博公司对未收货部分付款，却不要求斯麦克公司交货或浩博公司收货。斯麦克公司一审诉求应该是要求继续履约，按采购订单约定，是先收货后付款，月结30天，而一审法院却判令不收货付款，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2.按双方订单，就是浩博公司收下斯麦克公司诉求中的未收货部分，斯麦克公司仍然没有完成整个订单。按浩博公司诉求，未收货部分包括射出脚﹟1，9000个，轮套196424个，轮子26324个，和订单数相比，射出脚﹟1欠1812个，射出脚﹟2欠11912个，轮套则多做了4500个。考虑到案涉产品的整体性，即使判令浩博公司收货，浩博公司也无法组装成成品。简而言之，浩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回不良品条件成就，一则产品质量有问题，二则不按货期交货，三则案涉产品系以射出脚，轮套，轮子以一定比例搭配而成的衣柜，斯麦克公司不按规定数量交货，浩博公司无法组装成成品，应当视为根本违约。浩博公司发函解除合同虽仅涉及质量问题，但不代表对于其他问题放弃提出异议的权利，同时浩博公司已充分表明以上异议理由。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双方的采购订单已经解除；判决斯麦克公司承担提供不合格产品的违约责任，由浩博公司退回斯麦克公司价值31835.25元的货物；驳回斯麦克公司的原一审诉讼请求；斯麦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斯麦克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斯麦克公司已依案涉订单约定完成定作产品并书面通知浩博公司履行收货和支付货款的义务，浩博公司拒不付款及收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在一审时均确认浩博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向斯麦克公司订购各种规格的射出脚、轮套、轮子等产品（采购订单合同编号HB-9691）。同年11月，浩博公司尚有2013年7-9月的货款共计66604元未支付，并且尚有26324个轮子、19624个轮套、9000支射出脚未收货未付款。斯麦克公司多次与浩博公司沟通未果，于2013年11月5日向浩博公司发出书面的催款收货通知。2.斯麦克公司依案涉订单约定的质量要求生产定作产品并已部分交付给浩博公司，浩博公司以产品质量不符为由拒付货款及拒收货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在斯麦克公司书面催告浩博公司前，浩博公司从未向斯麦克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浩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深圳必维华法商口检定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均不是对斯麦克公司产品的检测，而是对浩博公司生产的衣柜进行整体质量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斯麦克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浩博公司一审时提出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鉴定申请，最终均不能检测并证明斯麦克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因此，浩博公司对其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浩博公司在收到斯麦克公司的书面催款通知后单方主张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其单方解约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浩博公司也应当承担单方解约给斯麦克公司造成的损失。3.斯麦克公司不存在延迟交货的违约情形，浩博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案涉订单虽然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5日，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交货日期，斯麦克公司是依据浩博公司的要求分批交货。浩博公司实际付款也是分批按月支付已收货部分的货款，直至斯麦克公司书面通知浩博公司支付货款及收货前，浩博公司也从未向斯麦克公司催交产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浩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交易中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以及货物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双方采取了传真采购订单这一简易的形式协商合同权利义务，而采购订单又未经任何一方签名或盖章并注明确认日期，导致双方对订单上印制的日期与实际收发订单的日期是否一致，以及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存在争议。故对于该问题认定，应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实为据。经审查，没有证据显示在浩博公司接收货物期间、对账期间及支付货款之时曾就交期提出异议。甚至在浩博公司向斯麦克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质量异议时，也从未提及交期的问题。在合同履行的各环节中，如果浩博公司对交期确有异议，其应当也完全有条件提出异议，否则不合情理。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从未对交期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交期问题并无争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
其次，浩博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初步举证证明。经审查其证据，其检测报告并非针对案涉产品而作出，不能证实其主张。浩博公司于二审期间又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此，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时，已被鉴定单位告知目前尚无案涉产品的相关检测标准和手段，故不具备鉴定条件。据此，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在浩博公司的质量异议缺乏其它的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此外，浩博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拒绝接收剩余货物并主张不负付款义务。由于浩博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拒收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浩博公司自称于2013年9月10日通过传真要求解除合同，而斯麦克公司则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曾发函催促浩博公司履行的事实，本院认定未及时交接货物的过错在于浩博公司。浩博公司以拒收货物的方式拒付剩余货款，属于不正当地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原审法院认定浩博公司对已交付货物欠款中的66199元及已生产但遭浩博公司无故拒收的货物相应价款42378.76元，均负支付义务且付款期限已届至，该处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斯麦克公司在收取上述货款的同时，仍然应当交付被拒收的货物即轮子26324个、轮套15124个和射出脚9000支。为一并解决双方的权利义务纠纷，本院判令斯麦克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浩博公司交付上述货物。由于本案的争议是因浩博公司的过错所致，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应由其负担。
综上，上诉人浩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822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市斯麦克热流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浩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交付轮子26324个、轮套15124个和射出脚9000支。
本案二审受理费3109元，由上诉人东莞浩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承担。由于上诉人东莞浩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二审已预交4212元，本院依法予以退回1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