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滕刑初字第5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滕州市瑞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滕州市。2013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华，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某甲，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被告人陈某某父亲。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公二刑诉（2013）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某提出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枣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运毅、代理检察员何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建华、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罪
2011年8月20日至同年9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孔某某、张乙某现金58.9万元后逃跑。
二、贷款诈骗罪
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购房合同、房产证明，诈骗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市支行贷款100万元后逃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称，孔某某主动把钱借给其，其没有骗她钱，其和孔某某之间是民事债务纠纷，不构成诈骗罪；认可其使用假的房产证和购房合同骗取贷款，但其在贷款时有债权和货物，其有偿还贷款的能力，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其取得贷款和借款后因经营不善外出打工并躲避计划生育，但期间回来处理过债务纠纷，没有逃匿。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诈骗罪：1、起诉书认定孔某某和张乙某均为借款的债权人不成立，2、被告人陈某某与孔某某发生借贷关系时没有虚构事实，3、被告人陈某某没有实施隐瞒真相的行为，4、被告人陈某某没有非法占有孔某某财产的故意；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贷款诈骗罪：1、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2、申请贷款时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偿还能力，3、被告人陈某某没有逃匿。
控辩双方针对其主张乙，分别提供了证据，现评判如下：
关于指控的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人张乙甲（曾用名张乙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支行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陈某某原来在滕州市大同北路某商贸门市部，主要卖海参。2011年6月10日，陈某某以购买海参的理由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约定期限一年，按月支付利息。该贷款是由其和蒋某某进行的调查，陈某某提供了其本人为所有人的房产证和购房合同，并由其叔兄弟陈某某（陈某甲）作保证人，陈某某也提供了一份购房协议。该笔贷款的利息支付到2011年9月20日。2011年6月10日，陈某某的内弟王某某也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贷款用途也是购买海参，陈某某作保证人。当时王某某也提供了房产证、营业执照等手续。同年10月初，其发现陈某某的门市部关了，货物也没有了，他全家人都不见了，电话也联系不上。找他父母，他父母说也联系不上他。陈某某、王某某及他们的家人也都找不到了。他们贷款时提供的购房协议上的两套房子，陈某某的父母说是他们的，与陈某某、陈某某没关系。
证人蒋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支行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1年6月，陈某某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贷款理由是购买海参，贷款期限一年。其和张乙甲负责该贷款调查，当时陈某某提供了一个其为所有人的房产证和一份购房合同，并提供了陈某某（陈某甲）作保证人，陈某某也提供了一份购房协议。当时，陈某某还为王某某担保，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理由也是购买海参，王某某提供了房产证、营业执照等手续。同年10月，陈某某就不知去向了，王某某也找不到了。陈某某的贷款一直没有收回。
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陈某某曾向其借款80多万元，七八天后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归还。后来陈某某又借了其35万元，一直未归还。同年9月或10月陈某某就跑了。
证人张某甲（山东乾昌投资担保公司业务部部长）证言，证明2010年8至10月，陈某某、王某甲夫妇以做生意为由，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向其公司借款170万元；以王某某为借款人，陈某某为保证人，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向其公司借款100万元。因以上款项是单某某向其公司提供的，所以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写的是单某某。陈某某每月将利息汇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的账户里，直至2011年9月。同年10月之后，陈某某、王某某和他们的家人都找不到了。
证人时某某证言，证明其儿子陈某某于2007年开始在滕州市大同路做海参生意。后因生意亏损，陈某某全家于一年前外出打工，与家里失去联系。
滕州农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信贷业务资料，记载陈某某于2011年6月10日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转入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x7118号银行账户，由陈某某作保证人，贷款用途为收购海参。该资料中包括购房协议二份，显示协议签订日期均为2006年7月16日，其中一份内容为：陈某某购买王某龙位于北辛路西首路南一户正在建设的庭院式住宅一套，价款26万元；另一份内容为：陈某某购买王某龙位于北辛路西首路南一户正在建设的庭院式住宅一套，价款56万元。还包括滕房权证城区字第027xxx0**号房屋所有权证1页，仅载明编号及发证机关，无具体内容。
滕州农行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等信贷业务资料，载明王某某于2011年6月10日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2012年6月9日到期，陈某某作保证人，贷款用途为购买海参。
滕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滕州农行提供的账户明细，载明2011年6月10日，从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7118号账户向周某某的6228xxxxxxxxxxx8912号账户转账82万元；同年9月2日，从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3414号账户向宋某某的6228xxxxxxxxxxx2017号账户转账12.6万元，从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3414号账户向卫某某的6228xxxxxxxxxxxx9515号账户转账67500元。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将从滕州农行取得的贷款等款项部分用于还账。
张某甲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据等，记载2010年8月31日，被告人陈某某向单某某借款150万元；同年9月27日，被告人陈某某向单某某借款20万元；同年10月13日，由被告人陈某某保证，王某某向单某某借款100万元。
民事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调查笔录、（2011）滕民初字第487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1年4月19日向张乙勇借款20万元，张乙勇于同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裁定查封被告人陈某某的鲁DZ77**号汽车；2012年2月10日，本院判决被告人陈某某偿还张乙勇借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
借款合同、借条、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记载被告人陈某某与王某甲于2011年7月29日向宋某文借款8万元，向姜某某借款19万元，宋某文、姜某某于2011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当月23日撤诉。
借条、民事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2011）滕民初字第5318号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等，记载被告人陈某某于2009年9月18日向倪某某借款20万元，同年10月10日向王某革借款10万元，2010年1月26日向王某革借款10万元，2010年4月28日向胡某某借款50万元，2010年5月7日向王某革借款20万元。倪某甲、王某革、胡某某于2011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2年3月12日撤诉。
济南铁路公安处枣庄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及滕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由张乙某、孔某某于2013年2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7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陈某某上网通缉，同年5月15日在枣庄站将其抓获归案。
被告人陈某某的户籍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07年开始在滕州市干杂海货市场做海产品生意。2011年6月，其以购买海参名义在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以内弟王某某的名义贷款100万元。其贷款时提供的购买北辛路西首路南房屋的《购房协议》是伪造的，房子实际是其父亲陈某甲购买的。上述200万元贷款下来当天，其还了周某某90万元、张乙衡50万元，剩余的还货款了。
被告人及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在贷款时有债权及货物，且贷款后没有逃匿，提供以下证据：
被告人陈某某于2011年6月27日与滕州市鲍沟镇人民政府所签租赁协议，约定陈某某租赁鲍沟镇人民政府占地面积约3.3亩的院落一处及院内瓦房两排、配房等三十余间；租赁期限二十年，租金50万元，协议生效后一次性支付。滕州市鲍沟法律服务所竞标资格证明，载明陈某某为参加上述租赁竞标，交纳保证金20万元。
滕州农商银行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载明2011年6月10日陈某某向龙强的9040xxxxxxxxxxx2528号账户转账30万元，证明与鲍沟镇人民政府租赁协议中30万元余款已支付。
借条，载明邢某于8月11日（未记载年份）借陈某款17万元，钟某某于2008年5月17日借款3万元，孔某甲于2008年6月29日借陈某款19万元，杨某水于2008年8月4日借陈某款6万元，赵某光于2009年借款10万元，邢某于2009年4月21日借款7万元，陈某杭于2009年7月20日借款8万元，陈某杭于2009年9月27日借陈某款4万元，共计74万元。
孙某江、刘某兰、倪某某、王丙书写的证明，证明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某与其商量过还款事宜。
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刘斌律师向被告人陈某某的债权人赵甲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某某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在滕州和其见过两次面，商量还款事宜。
本院（2011）滕民初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2年3月6日判决韦永东偿还被告人陈某某代其归还的贷款本息200038.35元。
滕州誉龙冷藏厂代存商品出入单，载明2011年4月至9月瑞凯商贸有限公司有海产品入库出库记录，证明该时间段内瑞凯商贸有限公司有经营活动。
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之女于2012年7月16日在海南省中医院出生。
经对上述证据出示、辨认、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存在骗取贷款行为，但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在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是否具有归还能力、非法获取资金后是否逃跑方面相悖，且被告人陈某某办理贷款后有租赁土地房屋及货物交易等经营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据此，本院经庭审查明：
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虚构贷款理由，使用虚假的购房合同作担保，骗取滕州农行贷款10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欠款。该笔贷款在案发前已归还41082.45元，余款958917.55元至今未还。
关于指控的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被害人张乙某陈述，证明2011年8月，其在孔某某工作的农行有存款，孔某某说她朋友陈某某做生意想借其的存款，其表示同意。后孔某某就将其的存款借给陈某某、王某甲夫妇共计60万元。同年10月初的一天，孔某某带着其向陈某某要款，陈某某就将他的宝马牌汽车放于其处，说第二天还钱后再将车开走，从那以后就联系不上陈某某了。其到法院查询，才发现陈某某交给其的汽车已被田某某申请法院查封了。2012年8月，其和田某某达成协议，田某某给其12.5万元，其将该车交给法院执行。
证人孔某某（滕州农行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陈某某以前在滕州市杏花村干杂货市场经营门市部，做海货生意。2011年8月10日左右，陈某某与妻子王某甲说中秋节进货，向其借款，许诺中秋节后归还。当时其丈夫的堂弟张乙某在其工作的农行有存款，经张乙某同意，其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张乙某的资金于2011年8月20日转给陈某某58800元，当月22日转给他19.6万元和39200元，9月2日又转给他29.5万元，共计58.9万元。陈某某分别打了10万元、20万元、30万元的借条，算是提前扣除了1.1万元的利息。2011年10月初，其和张乙某向陈某某要款，陈某某将他的宝马牌轿车放于其处，说回去拿钱，从那以后就找不到他了，他全家人都跑了。经查询，该车之前已被法院查封。2012年8月，其听张乙某说，申请查封陈某某车的人给了张乙某12.5万元。
证人张乙某（与被害人张乙某重名）证言，证明2012年8月，其见证被害人张乙某与田某某达成协议，田某某付给被害人张乙某12.5万元，被害人张乙某将田某某申请法院查封的被告人陈某某的宝马牌520型轿车交给法院。
孔某某提供的借条，载明陈某某、王某甲于2011年8月20日借款20万元，当月22日借款10万元，当年9月2日借款30万元。
滕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及滕州农行提供的账户明细，载明6228xxxxxxxxxxx1216号账户于2011年8月20日网银转账58800元；当月22日网银转账19.6万元、39200元；当年9月2日网银转账29.5万元，共计58.9万元，均转入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414号账户。证明孔某某将张乙某的58.9万元款通过银行转给了被告人陈某某。
滕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滕州农行提供的账户明细，载明2011年6月10日，从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7118号账户向周某某的6228xxxxxxxxxxx8912号账户转账82万元；同年9月2日，从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3414号账户向宋某某的6228xxxxxxxxxxx2017号账户转账12.6万元，从陈某某的6228xxxxxxxxxxxx3414号账户向卫某某的6228xxxxxxxxxxx9515号账户转账67500元。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还账。
本院（2011）滕民初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因被告人陈某某于2011年6月15日向田某某借款20万元未还，田某某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7月19日裁定查封被告人陈某某的鲁Dxxx**号汽车一辆；于同年11月16日判决被告人陈某某偿还田某某借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2012年8月5日裁定将被告人陈某某的鲁Dxxx**号汽车以25万元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偿还田某某案款；于2012年8月24日裁定将被告人陈某某的鲁DZ77**号汽车作价25万元交付田某某折抵案款。
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八九月的一天，孔某某问其是否用钱，其当时正好有几笔账还不上，就说正好进货用。其和妻子去孔某某家写了10万元的欠条，但欠条上写的出借人不是孔某某。接着孔某某用网银往其农行账户转了9万多元，少给的钱是扣除的利息。在一个月内，孔某某又向其转了两笔款：一笔十六七万元，欠条写的是20万元；一笔二十八九万元，欠条写的是30万，少给的钱都是扣除的利息。孔某某转给其的款，其用来还了20多万货款，30多万元高利贷。2011年10月2日，孔某某突然让其还30万元，其没办法还，就将其的宝马牌轿车放她那里了，意思是还款后再开车。当月4日，因经营亏损，很多人去其家追债，其就带着妻子孩子去海南了，手机号也换了，别人都联系不上了。其欠农行贷款和孔某某的借款均未归还，以其本人或王某某名义借山东乾昌投资担保公司的款项均已还清。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其在上述骗取贷款部分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在借款时有债权及货物，且借款后没有逃匿。
经对上述证据出示、辨认、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证人孔某某证言证明陈某某以进货为名主动向其借款，并许诺尽快偿还，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系孔某某主动提出向其放款，上述供证内容均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系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财物的证据不足；控辩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在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是否具有归还能力、非法获取资金后是否逃跑方面相悖，且被告人陈某某在取得借款时滕州市瑞凯商贸有限公司尚有经营活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欠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某退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支行损失958917.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岩
人民陪审员 丁剑波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