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占宏，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系永宁县望远镇新部落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
委托代理人王少飞，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林，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原系永宁县望远镇梦思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波，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系永宁县望远镇金眼睛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皞鹏，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系永宁县望远镇网络方舟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城。
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建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永，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原系永宁县望远镇文龙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原审被告张文，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系永宁县望远镇交友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
原审被告李燕，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系永宁县望远镇荣丰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
原审被告余聪，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系永宁县望远镇新世纪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被告汪彩燕，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原系永宁县望远镇流星雨网吧业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
上诉人毛占宏、何建林、张宁波、李皞鹏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占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少飞，上诉人何建林、张宁波、李皞鹏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建军，被上诉人潘海永，原审被告张文、李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余聪、汪彩燕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何建林、张宁波、张文、李燕、毛占宏、李皞鹏、汪彩燕、余聪共同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被告余聪实际于2012年2月24日签字），协议约定：合伙期限暂定5年；各合伙人每人以现金、实物出资50万元，设立合伙公用资金账户由合伙负责人毛占宏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权和核查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各合伙人持有合伙共有财产的九分之一股份，任何人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或收回；合伙人共同推举毛占宏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全面合伙业务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进行网吧日常业务流程。由张宁波负责监管财务，协调财务管理、核算、支出；合伙经营的业务费用，聘请的网管、收银员、保洁员、电费、房租、水费、物业费等开支列入合伙经营成本；每月30日前将当月的财务状况进行财务报表，由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盈余分配：按照财务年度进行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既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平均分配既全部盈余的九分之一；债务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合伙人共同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另外几方应当按投资比例在10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合伙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1、经其他合伙人同意退伙；2、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3、合伙人退伙后，几方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合伙的终止和清算：（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2、多方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务完成；4、合伙事务不能完成；（二）合伙的清算：1、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指定一合伙人或委托律师、会计师等第三人担任清算人。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3、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4、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平均分配；5、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盈余分配的办法办理。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同签订前，原告实际出资现金为第一笔53750元，第二笔8500元，第三笔60000元，合计为122250元；实物出资为69台电脑，67套桌椅，一套服务器。被告何建林实物出资中电脑70台。被告毛占宏实物出资中电脑80台。被告张宁波实物出资中电脑53台。被告李皞鹏实物出资中电脑60台。2012年，被告何建林自述网吧每天收入为300-400元，被告张宁波自述网吧每天收入为800元-1000元，被告毛占宏自述网吧每天收入为500元。2012年1月份，经合伙人协商（除被告汪彩燕、余聪外）原告经营的网吧关闭，其实物出资被分配到被告李皞鹏经营的网络方舟网吧44套电脑、44套桌椅及1套服务器，分配到被告张宁波经营的金眼睛网吧电脑17台，分配到被告张文经营的交友网吧电脑8台，后又经原告同意被被告毛占宏转给网络方舟网吧。原告的实物出资被分配后，仍然参与合伙经营。被告汪彩燕经营网吧的实物出资亦与原告同样被分配。2012年5月11日，被告何建林将自己经营的梦思网吧转让给案外人王庆。2012年8月31日上午，经合伙人清算（除被告余聪外），合伙人确定共同经营期间为2011年11月19日至2012年3月18日，并同意散伙，但对散伙清算需重复核算后确定。后合伙人未再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31日八位合伙人对散伙达成合意，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各合伙人对合伙终止和清算情形的约定，当多方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或合伙事务不能完成的情形下，合伙关系即告终止，故原告与八被告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终止。根据合伙经营协议，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应当按顺序清偿。但各合伙人一直未进行清算，且在审理中，未提交合伙期间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以及合伙的债务的相关证据，故视为合伙期间上述费用并无纠纷，因此可直接进入返还合伙人出资一项中。原告在合伙重组后，经营的网吧关闭，实物出资被分配到被告李皞鹏经营的网络方舟网吧、被告张宁波经营的金眼睛网吧，由其占有、使用、收益，因此被告李皞鹏、被告张宁波将其占有的原告实物出资予以返还。被告李皞鹏、张宁波自2012年1月1日起至3月15日止，按其占有原告的电脑数，以每日每台电脑5元计算（根据被告张宁波、何建林、毛占宏自述每天收入额除去成本外酌情考量），向原告补偿合伙经营期间电脑收益，被告李皞鹏补偿的数额为19500元（52台电脑×5元×75天），被告张宁波补偿的数额为6375元（17台电脑×5元×75天）。原告的货币出资由除被告汪彩燕、余聪外的其他被告平均返还，每人返还的数额为20375元（122250元÷6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皞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潘海永电脑52台和44套桌椅，并补偿原告潘海永电脑收益19500元；二、被告张宁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潘海永电脑17台，并补偿原告潘海永电脑收益6375元；三、被告何建林、张宁波、张文、李燕、毛占宏、李皞鹏各返还原告潘海永货币出资款20375元。四、驳回原告潘海永主张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何建林、张宁波、张文、李燕、毛占宏、李皞鹏平均负担，各负担1800元。宣判后，何建林、张宁波、毛占宏、李皞鹏均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毛占宏上诉称，一、一审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违反了法律程序，不当剥夺了各合伙人的合法权利。首先，被上诉人的诉请是返还合伙出资并分割合伙收益，基于该诉请，法律明确要求的前提条件是（1）散伙等终止合伙事由出现和（2）合伙清算后尚有可分割的合伙财产。但本案中没有查明并确认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的状况。其次，涉案的两份所谓的合伙清算协议有名无实，其实为合伙人出资和合伙毛收益确认协议。在一审判决时，各方当事人并未进行合伙清算，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先清算，后分配是各合伙人进行散伙财产分配的前置程序和前提条件，本案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一审径行裁判确系不当。二、一审实体处理错误。首先，一审根据“清算协议”裁判各合伙人返还被上诉人出资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认定“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各项支出费用等证据，故视为合伙期间上述费用并无纠纷，因此可直接进入返还出资一项中”于法无据。最后一审判令上诉人等6位合伙人对被上诉人的现金出资平均返还20375元，违背了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在法律程序和实体处理上确有错误，应当依法纠正。
上诉人何建林、张宁波、李皞鹏共同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八名一审被告对此并不知晓，而一审法院也未释明，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并以此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二、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是否形成了法律上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投资了现款，被上诉人的电脑是否被分配到了其他业主的网吧内，一审未予查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三、按照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各方所签协议，合伙关系终止或解散后，首先应进行清算，在结清清算费、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债务后，最后才可退还投资。四、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清算会议记录系复印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该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五、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所谓投资由上诉人在内的六人予以分摊返还不和常理。六、此案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合并审理的范畴，而一审法院将八个诉求不同、责任不同的当事人作为共同被告并判令其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这显然违背了法律的规定。
被上诉人潘海永综合答辩称，毛占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清算不是我不清算，而是对方不清算。一审法院的判决也只判决让对方返还我的出资和实物。对李皞鹏的上诉理由是，李皞鹏说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正确，我一直都在主张我的权利。还有当时我们一起开网吧购买的桌椅的发票。
原审被告张文、李燕答辩，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毛占宏、何建林、张宁波、李皞鹏，被上诉人潘海永，原审被告张文、李燕的陈述，合伙协议、清算会议记录、永宁县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网吧财产证件转让协议、转让协议各一份为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建林、张宁波、毛占宏、李皞鹏，原审被告张文、李燕、汪彩燕、余聪与被上诉人潘海永共同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合伙解散后各合伙人进行了算账并签字认可，应视为进行了清算。由于各合伙人在一审审理中，未提交合伙期间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以及合伙债务的相关证据，应视为合伙期间上述费用并无纠纷。被上诉人在合伙重组后，经营的网吧关闭，实物出资被分配到上诉人李皞鹏经营的网络方舟网吧、上诉人张宁波经营的金眼睛网吧，由二人占有、使用、收益。因此上诉人李皞鹏、张宁波将其占有被上诉人的实物出资及合伙经营期间的电脑收益予以平均返还。上诉人何建林、张宁波、毛占宏、李皞鹏提出根据合伙经营协议，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在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何建林、张宁波、毛占宏、李皞鹏返还被上诉人潘海永电脑及电脑收益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上诉人何建林、毛占宏各负担310元，上诉人张宁波负担469元，上诉人李皞鹏负担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自治
审判员 王 斐
审判员 刘煜姗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