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嵊民初字第985号
原告：钱利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方青，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陈某乙，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柏顺，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利群与被告嵊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嵊州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盼盼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4年6月30日、7月8日、7月31日，本案进行了三次公开庭审，原告钱利群及委托代理人汪方青、被告嵊州驾校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蔡柏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19日，原告钱利群对被告提交的教练员目标考核责任书中第二页“本结算款中包含教练员的社会保险基金（包括‘三金’）等费用、乙方不再享受甲方的任何福利待遇”这节文字与目标考核责任书整体文字是否有行距、字距的差异、是否同一形成申请司法鉴定，同年8月31日，原告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0日、9月21日向本院各申请庭外调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利群起诉称：自2002年初始原告与被告嵊州驾校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一直在被告学校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育、教练工作。原告受聘在被告学校工作至今，被告未依法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劳动保障保险。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请求，但未果。现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6月起至2014年4月止因其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而应该承担的双倍工资，共计22110元；3、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工作期间（2002年始至现在）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02年6月至2014年6月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6月起至2014年4月止因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该承担的双倍工资，共计33816.75元。3、判令被告补偿原告自己已缴社会保障的养老基金、医疗基金，相比由被告统筹缴纳养老基金、医疗基金而增加的原告个人负担的款项43510.98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嵊州驾校答辩称：原、被告自2005年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自2002年初至2004年底被聘任为被告的教练员事实。2004年12月，根据嵊州市其他交通领域企业的一些做法和主办单位的要求，被告决定从2005年开始实行新的运行机制，将教练员与被告嵊州驾校作为平等主体建立承包合作关系，取消了原来的聘用制劳动关系，2005年初教练员结算了一次性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补贴、补缴了社保费等。从2005年起，根据承包协议，教练员负责招工、技术培训等，被告负责提供教练车辆、场地和后勤保障等。对于合作利润分配，教练员根据招收学员名额，双方按额定数进行分配，每个阶段的分配方案有所不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授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意思自治的一种行为，因此原告要求法院责令立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因原、被告从2005年初起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的第2、3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两倍工资的要求已过了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阐述如下：
证据1、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复印件、机动车教练员证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具有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资格，且是被告的机动车教练员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教练员证的有效期为2002年至2004年7月31日，而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不是被告发的，只能证明原告具有交通部门认可的资质。
证据2、个人简历1份，银行卡及银行交易清单1份（2003年11月-2004年11月），学员胡某某、张某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复印件2份，学员叶超的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机动车驾驶培训结业证书各1份，结合被告举证的2005年1月签订的关于驾校教练员及其聘用人员有关政策落实方案所附的名单、2008年12月签订的嵊州驾校教练员目标考核责任书、结算清单，用以证明2002年2月至2014年6月原告在被告处担任教练，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工作、劳动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个人简历，2002年到2004年的简历内容、2005年2009年换教练车牌及车辆使用情况、原告负责培训驾驶员技能等情况均是真实的。但2005年之后，原告担任教练员职务，而不是被告的教练。对银行卡及工资交易记录没有异议。对学员叶超等驾驶技能考核证明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由原告负责对叶超等学员进行了培训。
证据3、2003年1月被告出具的荣誉证书1份，结合被告举证的2008年12月签订的教练员目标考核责任书，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有管理权、原告必须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原告的教练工作是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2003年时原告是被告聘用的教练员，不能证明2004年后的情况。
证据4、2014年1月28日提交的申请报告复印件、劳动仲裁申请书、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收件回执各1份，用以证明：1、原告等员工曾向被告要求依法获得劳动保障、享受相关经济补偿的事实。2、本案起诉前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说明原、被告间劳动关系不明确；被告确曾收到过申请报告，但该报告只是原告单方面的要求。
本院对证据1-4的认证意见：因被告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予以收集。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阐述如下：
证据5、嵊州驾校在2005年1月7日出具的关于驾校教练员及其他聘用人员有关政策落实方案、2004年12月6日会议记录、学员培训管理办法、嵊州驾校在2004年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教职工脱离劳动关系的待遇问题各1份，用以证明：1、2004年12月6日，被告根据上级要求决定对教练员工进行劳动关系脱离，从2005年1月1日起，所有驾校教练员脱离聘用劳动关系。2、对2004年之前在被告处工作的教练员和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以后，给予一年一个月的一次性工龄补贴。3、对2004年之前其他的奖金、社保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及年终奖进行结算。同时，被告作出了2005年开始教练员与嵊州驾校建立承包合作关系的决定，对合作关系的主要条款进行了确定。
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判断。1、被告提供的关于驾校教练员及其聘用人员有关政策落实方案及所附名单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被告依职权作出的文件或规定，恰证明了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机动车驾驶员教练具有管理权、原告在2005年1月前系受被告聘用从事教练工作、双方系劳动关系、原告的工作时间等事实；方案的第一条将6000元廉政保证金以签订新协议的手法转为承包车辆培训押金，其本质是劳动者的劳动押金，这是我国相关劳动法规明令禁止的；方案第二条内容客观上没有实施。嵊州市社会养老保险是从1989年开始统筹缴纳的，被告有义务为每位员工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但事实上被告没有尽这一法定义务。2、会议记录内容对驾校来说是行政管理的行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该以法律规定的形式依法解除，被告利用会议的形式单方推行了所谓脱离劳动关系的方案，因此会议记录的内容和形式都是违法的。另外，被告又向教练员支付了养老保险金，隐含着被告承认原、被告间具有劳动关系。3、2004年12月28日关于教职工脱离劳动关系的待遇问题能表明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机动车驾驶员教练具有管理权的事实。其中第3点载明“养老保险金的问题……但此款至今未给付……”印证上述方案的第二条客观上没有实施的事实。同时，该份证据来自被告，只是被告拟定的草案，并未形成文件公布，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交的政策落实方案、会议记录、学员培训管理办法等均系原件，被告提交的关于教职工脱离劳动关系的待遇问题虽系复印件，但在内容上能与会议记录等相互印证，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6、2005年1月17日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是557803元）、教练员工一次性经济待遇结算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2004年底双方脱离劳动关系，被告按规定发放工龄补贴、养老金补贴及2004年年终奖等4468元，同时该份证据印证了证据5的内容。原告质证意见：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只能证明被告以补奖金名义从银行取了这笔现金，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教职员工一次性经济待遇结算清单是被告自己制作的，没有任何签名。严格上说这不属于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取过这笔所谓的一次性经济待遇款。
证据7、交通银行存款存单、现金提取凭证、利息及代扣所得税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2004年12月份双方脱离劳动关系以后，被告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工龄补贴、养老金补缴款及2004年年终奖，原告已于2005年的1月19日收取了该款4468元。原告质证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已达成脱离劳动关系的合意，被告结付的所谓经济补偿金还是养老保险金都是不成立的。另外，被告举证的存单存根上写清了是补发奖金，若是脱离劳动关系，不应该是补发奖金。
本院对证据6、7的认证意见：因被告提交的现金领取凭证上的身份证号、签名等信息与原告一致，可认定原告在2005年1月19日领取了4468元，并印证了证据6的相关内容，能证实被告发放款项及原告领款的过程，本院对这两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8、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教练车辆承包合同、教练员目标考核责任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从2005年1月起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双方的利润分配是通过返还部分培训费的形式进行的。
原告质证意见：1、根据合作协议书的表述，被告为了招揽生源，由教练员向社会招揽学员并领取介绍费，这是教练员的推荐费和介绍费，不是授课培训费。实现合作收益的分配，是合作协议的关键的内容，现在看分配有两类，一类是驾校分配给教练员，一类是教练员介绍给驾校的。目前就学校分配给教练员的款项无法确认，因此该协议缺乏关键的分配内容，原告认为合作无法履行。该协议不能达到2005年至2007年原、被告系合作关系的证明目的。2、对2007年11月教练车承包合同，仅是被告对教练车辆的管理方式，不是原告承包经营培训工作；从内容看，合同第一条第3、4点明确规定了对培训学员的限定、收取学员费用的标准，第6点明确规定“所有教练车必须由学校统一调动，统一管理”，这些内容意味着教练车辆的相关教练员必须接受学校统一调动，统一管理，教练员本身不进行相关经营活动，没有行使真正意义上承包经营的权力，并非平等主体间的平等协作关系。原告是受被告管理，在被告指挥、调度下从事教练工作、劳动的；合同第三条第4点约定“甲乙双方属平等协作关系”，这节文字与合同的主要内容自相矛盾，考察合同的性质应当以内容为根本依据，这节文字完全是被告为了逃避承担劳动法规定的义务而画蛇添足。3、对2008年12月教练员目标考核责任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这份责任书是被告对在职教练员的工作、劳动的目标考核，是被告对员工进行管理的方式。责任书第一条第12款明确规定“乙方应当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说明原告在履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劳动中应当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从责任书中“教学计划的制订”、“学员培训费用的收取”、“教练员培训基数的规定”、“工资结算时间与方式”等实质内容分析，这是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一种目标考核，学校支付原告工资以培训学员人数计付劳动报酬，也就是生产企业的计件用工；至于责任书中载明的“本结算款中包含教练员的社会保险基金（包括‘三金’）等费用，乙方不再享受甲方的任何福利待遇”，原告认为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等属社会统筹，应当由用工企业及时、足额缴入国库（财税），是强制性的，而不是选择性的。任何用工企业无权自行约定对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等处分，就算约定，也因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另外，该节文字明显淡于其他文字，字距也与整体的其他文字不一致，特别是这页（中间页）没有原告签字，被告完全可以抽调，不能排除被告有意地替换、擅自增加这节文字。这节文字反证了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如双方真是合作或承包，那么驾校不必规定发放给原告的计件工资含有社会保险基金。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证据9、2013年-2014年结算清单复印件19份，用以证明双方合作过程中培训费结算通过利润分配方式进行，这些款项不是按月发放，不属于工资，而是培训费的返还。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这些结算清单，但认为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计件制劳动报酬。本院认证意见：因原告当庭认可领取了这些款项，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10、经被告申请，证人俞某、陈某甲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被告2004年前双方是劳动关系，2005年以后是合作关系。证人俞某陈述：2005年到2008年其在被告处当教练，当时是没有养老保险金的，报酬是招收一个学员给1000元至1200左右（包括高温补贴等），教多少学员就给多少钱。平时需要遵守驾校的工作时间，但较为宽松，以培训出来为准。证人陈某甲陈述：其2003年进入被告处当教练，到2004年止都是领工资的。2005年以后体制转变了，以每位学员返还1000元的方式支付报酬。原告质证意见：证人陈某甲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有亲戚关系，证人俞某称是由陈某乙将书面证言拿给他签的，所以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不宜采信。即使有证人资格，这两个证人都明确表述了驾校有考勤的要求，有规定的上班时间，过年过节也有福利，并且强调了高温补贴，恰恰证明被告与教练员间是从属的劳动关系。关于报酬，两位证人都表示学员培训合格后驾校给予教练员的报酬是1000元到1200元，该款性质是计件制的报酬，并非被告讲的培训费分配。本院认证意见：因两位证人当庭均表示书面证言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证人资格的异议不予采纳。两位证人的证言对被告驾校工作流程、教练员的报酬等表述基本一致，能证实2005年前后被告驾校与教练员间在管理、报酬等方面的变化，本院对其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02年初，原告进入被告驾校从事教练员工作，主要负责培训学员驾驶技能，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底，被告决定从2005年开始实行新的运行机制，对2004年前养老保险金、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等予以落实发放。2005年1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领取了上述款项4468元。2005年1月27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中合作内容第一条约定：被告提供桑塔纳教练车壹辆，所属车备件（附清单）交付给原告教学培训之用，培训场地由被告提供。原告提供教育技能等与被告合作培训驾驶员，合作经营所得按协议约定分配。第八条约定：原、被告双方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该协议还约定了合作培训所得款在当期培训结束后支付、培训期间车辆所需的油耗及日常维修保养和技术鉴定、年审等费用由原告自己负责、学员补考产生的费用共同分摊等内容。2007年11月，原、被告签订教练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对被告所有的教练车实行单车承包方案。该合同约定车辆实行谁承包谁管理原则，每车必须在一年内培训25人以上，并由原告负责承包车辆管理及车辆使用过程中的相应费用。2008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教练员目标考核责任书一份，对车辆风险保证金、费用结算方式、车辆费用承担、车辆维护管理、培训期间的行为禁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28日，原告等8人作为代表向被告要求养老保险金及单位事业补助金，但未得到被告的认可。2014年5月12日，原告向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日出具收件回执一份，遂成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自2002年初至2004年底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05年起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
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和相应的报酬作为对价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形成人身隶属关系。据此，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2005年起原、被告系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劳动者以签订协议等形式为单位服务的，一般应按双方约定的法律关系，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教练车承包合同中均明确载明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2、实践中大部分学员由教练员自行招收、自行培训，原告在合作期间具有独立自主性，并不是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从学员招收、培训到培训款返还的整个流程看来，被告提供车辆和场地，原告提供技能培训，培训完结后双方按约定分配学员缴纳的培训款，原、被告分工明确，责任明晰，双方间不构成严格意义上的人身隶属关系；4、双方约定培训期间车辆的油耗、维修保养、年审、各种规费、因超载等违法行为产生的罚金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等均由原告个人负责，该种责任负担的形式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承担劳动者的职务行为支出及产生的后果的形式也存在不符；5、对于规章制度部分，双方在协议上约定的内容主要基于培训安全及维护对外形象的考虑，而不是体现在用工管理上，被告在运营过程中使用的部分管理职能并不影响原、被告间合作关系的认定。
综上，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因原、被告于2005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实质上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应计算至2005年1月27日。结合原告要求确认2002年6月至2014年6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本院认定原、被告间自2002年6月1日至2005年1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鉴于原、被告已于2005年1月27日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再行补签劳动合同已无意义，本院对原告要求补签劳动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因2005年1月27日起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倍工资的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因被告已于2005年初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支付给原告，本院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钱利群与嵊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于2002年6月1日至2005年1月2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驳回钱利群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钱利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张盼盼
二０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凯蓉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