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02刑初70号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甲，男，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人，居民身份号码：×××3674，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茂名市××××村委会主任，住茂名市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3号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严防，系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康均，系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27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及辩护人郑严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上级财政部门拨付到文蓬村委会及茂名市茂南区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财政拨付资金共计276400元据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1年文蓬村委会购买农业机械一批，为获得政府农机补贴，降低购买农机的成本，文蓬村委会以郑某甲个人名义购买农业机械。在购买农机期间，郑某甲以支付购机款为由，八次从村委会预借财政拨付款项合计356820元。郑某甲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1月利用五张购买农机的发票向财政部门合计报账358952元，冲销预借款，从中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19400元及供销商优惠款2000元，共计121400元，并将该款据为己有。2、2012年至2013年期间，文蓬村委会对口扶贫单位通过财政部门分三次将60010元下拨到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作为合作社扶贫资金。每次扶持资金到账不久，郑某甲就利用其作为合作社法人代表保管合作社印鉴、支票、公章的职务便利，分三次共计提取现金60000元。郑某甲将其中10000元用于成立合作社的经费，4500元用于为村委会购买图书，余下的45500元据为己有。3、在文蓬小学改造工程进行期间，郑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文蓬小学围墙篮球场改造水泥款109500元的名义，于2012年6月16日虚开一张发票（发票号码为01285376）报账，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109500元，并将该款据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无视国法，在担任鳌头文蓬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财政资金27.64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郑某甲贪污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款项45500元属于扶贫资金，依法应对郑某甲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但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贪污农机补贴款的金额不正确，其实际贪污农机补贴款所得的金额为47300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贪污犯罪事实不属实。辩护人郑严防对公诉机关指控郑某甲犯贪污罪无异议，该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贪污农机补贴款121400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郑某甲实际侵吞农机补贴款为30000元，理由是从郑某甲为购买农机从村委会预借款项金额和支付购买农机款的金额均可以看出：（一）郑某甲于2011年10月28日预借的5万元，其中2.682万元用作村民合作医疗的开支，余下的2.318万元交回给村委会会计郑某乙入账；（二）2011年11月23日预借的5万元，用于支付文蓬小学的基建工程款。二、被告人郑某甲贪污对口扶贫单位拨付的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45500元不是扶贫资金，而是属于扶持资金。三、公诉机关指控郑某甲虚开购买水泥发票报账，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1095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事实方面，郑某甲没有套取财政拨付资金10900元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二）从证据方面看，首先，没有证据证明使用购买水泥使用的资金是属于群众自筹的资金还是政府拨付资金；其次，郑某甲所开发票的单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发票为虚开而没有实际的交易；再次，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郑某甲报账的发票没有真实发生过交易，更无法证明郑某甲将此款据为己有。四、被告人郑某甲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郑某甲已经退出赃款13万元，悔罪明显，且其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犯罪前表现良好，深受村民的拥护，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购买农业机械一批，为获得政府农机补贴，降低购买农业机械的成本，文蓬村委会以该村委会主任郑某甲的个人名义购买农业机械。在购买农业机械期间，郑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购机款为由，八次从文蓬村委会预借财政拨付款项合计356820元。郑某甲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1月利用六张购买农机的发票向财政部门合计报账358952元，冲销预借款，从中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19400元及供销商优惠款2000元，共计121400元，并将该款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关于移交郑某甲涉嫌违法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国共产党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处被告人郑某甲违纪案件过程中，发现其涉嫌违法犯罪，遂将案件移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处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关于郑某甲到案的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证实中国共产党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证明说明2015年9月15日中国共产党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郑某甲立案检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并于2015年9月22日将案件移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处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3日将郑某甲传唤到案，并依法对其进行讯问。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3号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4、证明一份，证实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证明说明被告人郑某甲于2005年7月至2015年9月任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主任。5、关于接受郑某甲同志辞去鳌头镇第十五届人大代表职务的报告，证实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人大代表大会主席团出具证明说明被告人郑某甲辞去人大代表的职务已于2015年9月23日8时50分表决通过。6、被告人郑某甲自书交代的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某甲于2015年9月16日自书交代其套取财政农机补贴资金及优惠共12.14万元，用了5万多元经营菜椒生意，6万多元用作个人及家庭开支。7、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的财务账册，证实被告人郑某甲于2011年5月至11月期间共八次从村委会预借财政拨付款项共计356820元。具体如下：文蓬村委会于2011年5月20日收到购买农机资金15.5万元后，郑某甲于2011年5月24日、25日、26日分别提现金5万元，共提15万元。文蓬村委会于2011年8月12日收到买农机帮扶资金5.5万元后，郑某甲于同日提现金3万元、郑某乙于同日提现金2万元。文蓬村委会于2011年10月24日收到农业生产资金24万元后，郑某甲于2011年10月25日、27日、28日、11月23日分别提现金5万元，共提20万元，其中10月28日提现金5万元中，包含交给郑某乙的合作医疗款23180元。8、茂名市茂南区鳌头财政结算中心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和发票联，证实如下：（1）文蓬村委会于2011年9月30日报账的购买农机的四张发票的发票联金额分别为2712元、7400元、61400元、140000元，金额共计211512元，均已在茂南区鳌头财政结算中心全额报账、记账，对应支出种类属于“专项应付款-帮扶资金、农机资金”。（2）文蓬村委会于2012年1月31日报账的购买农机的二张发票的发票联金额分别为142500元、4940元，金额共计147440元，均已在茂南区鳌头财政结算中心全额报账、记账，对应支出种类属于“专项应付款-农机资金”。上述六张发票的金额共计358952元，且该六张发票经郑某甲、郑某乙、袁某、朱致晓指认。9、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证实茂名市茂南区农业局提供了四份郑某甲申请购置农业机械的补贴分别为50000元（申请及审核时间为2011年11月13日）、17500元、50000元、1900元（该三项补贴款申请及审核时间均为2011年8月15日），金额共计119400元。10、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甲于2011年6月2日交差额购机款43900元、5500元用于购置拖拉机和起垄机各一台，而对应的中央财政补贴的购机款17500元、1900元是补给新联兴公司的；郑某甲于2011年6月2日和10月28日购买收割机二台，其公司收郑某甲交来的差额购机款88000元（原需90000元，因厂家优惠2000元，故只需付88000元）、92500元，而对应的中央财政补贴的购机款50000元，50000元是补给实际出售机器的省农业机械研究所珠江联合收割机厂的。11、茂南区农机购置补贴基本情况及操作程序，证实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购买农机时，实行的是“差价购机、统一结算”的兑付方式，即购机者只需支付农机价格减去财政补贴金额后的差价，即可提货，而供货方不定期向省农业厅提交资金结算有效凭证及相关资料，省财政厅核实后，及时将财政补贴资金拨付给供货方。12、机械承包合同书，证实购买的有关农机已于2011年由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使用。13、农机购置补贴文件，证实分别有《关于印发广东省2011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广东省2015-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广东省2011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以上方案均显示2011年购置农机的财政补贴资金采取“差价购机、统一结算”的方式支付。14、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无犯罪记录。1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的身份情况且其已经达负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乙（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中，村委会定下来要购买农机，于是郑某甲分几次从其处预支了35万多元。一段时间后，茂名市新联兴农机公司用板车将农机运到村中，不久郑某甲就将购买农机的35万多元的发票交给其，叫其去报账，之后其就去报账了。郑某甲给发票其时说购买农机花费35万多元，但其没和农机公司联系过，所以到底花费了多少钱其是不清楚的，其一直都认为是发票的总金额。经其查阅村委会的财务资料，其村委会在购买农机期间，郑某甲以支付购机款为由，从村委会预借的款项包括：（1）2011年5月20日，村委会收到财政拨付的购买农机资金155000元之后，郑某甲以支付购农机款为由从其处分三次共借款150000元（分别为：2011年5月24日借款5万元，2011年5月25日借款5万元，2011年5月26日借款5万元。）（2）2011年8月12日，村委会收到财政拨付的购买农机帮扶资金55000元之后，同日，郑某甲以支付购农机款为由从其处借款30000元。（3）2011年10月24日，村委会收到财政拨付的农业生产资金240000元之后，郑某甲以支付购农款为由从其处分四次共借款176820元。具体分别为：①2011年10月25日借款5万元；②2011年10月27日借款5万元；③2011年10月28日借款5万元，其中的23180元交给其作合作医疗开支，这次其个人实际借款26820元；④2011年11月23日借款5万元。）上述八次，郑某甲以支付购农机款为由从其处预借财政拨付资金356820元。经其查阅村委会的账本及凭证资料，郑某甲交给其报账的村委会购买农机设备发票具体包括：（1）2011年9月现付3号凭证所附的发票四张：①2011年9月1日村委会购买轮式拖拉机的购置价格及发票为61400元（农户自筹43900元、财政补贴17500元）；②2011年9月1日村委会购买起垄机的购置价格及发票为7400元（农户自筹5500元、财政补贴1900元）；③2011年9月1日村委会购买水田耙、打药机、耙刀的购置价格及发票为2712元（全部为自筹资金）；④2011年8月16日村委会购买收割机的购置价格及发票金额为140000元（自筹资金90000元、中央补贴50000元）。（2）2012年1月现付5号凭证所附的发票二张：①2011年12月2日村委会购买的收割机购置价格及发票金额为142500元（自筹资金92500元、中央补贴50000元）；②2010年11月11日村委会购买的旋耕机购置价格及发票金额为4940元（农户自筹3540元、中央补贴1400元）。上述六张发票总金额为358952元（农户自筹238152元，政府补贴120800元），每次郑某甲交给其的发票背面都有郑某甲同意支付的签批，每批发票的签批时间都是一致的。其不清楚有相关的农机补贴政策，郑某甲交发票给其的时候没有提及有政府补贴，只是以发票的全额向其报销（冲销预借款），于是其就按照全额的358952元报账了，并冲销了郑某甲在其处预借的356820元。上述六张发票报账之后，其或者村委会都没有收到过补贴款。其预支给郑某甲的35万多元是有手续的，当郑某甲把上述六张发票交给其之后，由于当时把预支款的零星尾数也结清了，其就把借据销毁了。2、证人朱致晓（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经其同学袁某介绍，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向其公司购买了收割机、起垄机等设备。由于当时政府的农机补贴政策要求是农户个人和农业合作社可以申请政府农机补贴，如果以村委会名义购买则没有补贴。听完其的说明后，当时和袁某一起来的文蓬村委会主任郑某甲以个人的名义向其公司购买了农机设备。由于时间比较长了，具体购买了什么农机，其忘记了，购机时公司向郑某甲出具了发票，有明细列示，经其辨认，公司开具的六张发票的内容分别是：（1）其公司出具的2011年9月1日郑某甲支付水田耙、打药机、耙刀款2712元发票（发票号码为08005963）。（2）其公司出具的2011年9月1日郑某甲支付起垄机款7400元发票（其中自筹资金5500元，政府补贴1900元，发票号码为08005961）。（3）其公司出具的2011年9月1日郑某甲支付轮式拖拉机款61400元发票（其中自筹资金13900元，政府补贴17500元，发票号码为00479012）。（4）广东省农机研究所出具的2011年8月16日郑某甲支付收割机款140000元发票（其中自筹资金90000元，政府补贴50000元，发票号码为00514629）。（5）广东省农机研究所出具的2011年12月2日郑某甲支付收割机款142500元发票（其中自筹资金92500元，政府补贴50000元，发票号码为01769460）。（6）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11月11日郑某甲支付起旋耕机款4940元发票（其中自筹资金3540元，政府补贴1400元，发票号码为02342434）。以上都是其公司开具，只不过部分农机设备其是代理销售商，所以销售的发票由实际销售的广东省农机研究所和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再由其交给客户。发票上有明细列示，因为根据中央文件，茂南区从2003年开始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一直延续至今，其中2003年至2012年政府补贴资金采取“差价购机、统一结算”即购机者支付自筹资金购机，再由供货方统一申请政府补助。2013年至2015年政府补贴采取“全额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账”即购机者支付金额资金购机，再由购机者统一申请政府补助。采取“差价购机、统一结算”，即郑某甲支付自筹部分的资金购机，再由其公司统一申请政府补助，对应的政府补贴款直接划到其公司或者所代理的公司的指定账户，也就是文蓬村委会只需支付238152元的自筹资金即可，另外，厂家有2000元的购机优惠（没有手续，是口头约定），所以文蓬村委会只需要实际支付236152元。其公司收到购机款后，郑某甲需要协助其公司完成申请政府补贴的事由，郑某甲也积极配合了其供述政府补贴的申请，顺利取得相关补贴，相关手续其公司没有留底，但是茂南区农业局有保留。检察院向其出示的茂南区农业局出具的《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复印件五份，经其辨认，是文蓬村委会郑某甲、郑某丁协助其公司申请政府补贴的申请表。经申请，公司及代理公司合计取得政府补贴120800元。由于文蓬村委会是以个人名义向其公司购机，个人购机是没有签订合同的。文蓬村委会向其公司购买农机一事，一直都由郑某甲负责，在购机之时，都是由郑某甲负责把自筹部分的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其公司，郑某甲支付了多次农机款，具体时间及金额以发票为准。3、证人袁某（茂南区鳌头镇党委委员、人大副主席、文蓬村村委会原书记）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至2011年7月期间，其兼任鳌头镇文蓬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负责文蓬村委会党支部的全面工作，当时郑某甲任村委会主任，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2011年的时候，根据当时的政策，广东省政府财政有农机专项资金扶持，其所在的村委会干部讨论一致通过，利用该扶持资金购买农业机构设备。经其和郑某甲联系，决定向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经其查阅相关财务资料，村委会购买轮式拖拉机的购置价格及发票为61400元（农户自筹43900元、财政补贴17500元），起垄机的购置价格及发票为7400元（农户自筹5500元、财政补贴1900元），水田耙、打药机、耙刀的购置价格及发票为2712元（全部为自筹资金），上述三张发票都是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2010年11月11日，村委会购买的旋耕机购置价格及发票金额为4940元（农户自筹3540元、中央补贴1400元）。2011年8月购买的收割机购置价格及发票金额为140000元（自筹资金90000元、中央补贴50000元）；2011年12月购买的收割机购置价格及发票金额为142500元（自筹资金92500元、中央补贴50000元），这两张发票是由广东省农业机械研究所开具的，因为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是其代销公司。由于财政补贴是由财政直接补贴给农机销售公司的，所以村委会只需要支付自筹资金合计238152元给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村委会购买上述农用机械设备的所有款项都是由村委金主任郑某甲负责结算，相关发票也是郑某甲拿回来，由其签名审核后，郑某甲签名同意支付后，经村委会向鳌头镇财政所报账处理的。至于郑某甲具体何时，以何种方式结算购机款项，具体的结算金额是多少，如何报账，其就不清楚了。按照国家政策，村委会购买的农机只需要按照农户自筹资金支付款项，也就是实际支出，应该以实际支出的费用入账。其作为审核人签完名后，只证实该发票事项的真实性，其没有了解报账的情况，所以实际的报账情况，其不清楚。4、证人郑某丙（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计生专干）的证言，证实其村委会先后买过收割机、拖拉机、起垄机等农机设备，购买由村委会书记袁某和郑某甲负责，相关款项支付和报账都是他们负责，其没有参与。但在2010年11月，袁书记曾要其提供身份证去开具买农机的发票，但其没见过相关发票。检察院向其出示的由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向其开具的购买农耕机的发票，其是第一次见到，应该就是袁某借其身份证去开具的发票，但相关款项不是其支付、报账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2005年至今，其连续担任鳌头镇文蓬村村委会第三届至六届主任，2011年8月起，兼任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在其担任文蓬村委会主任期间，其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其交代在农机采购过程中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具体情况如下：在农机采购过程中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的情况，是在与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确定了要购置的机械类型及数量后，其先后从村委会出纳郑某乙处预先支取了共35万多元，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四张合计支付351300元购买农机款项的发票。上述四张发票具体内容分别为：①2011年8月16日其村委会支付收割机款项140000元（中央补贴50000元、自筹资金90000元）的发票；②2011年9月1日村委会支付起垄机7400元（政府补贴1900元、农户自筹5500元）的发票；③2011年9月1日村委会支付轮式拖拉机款项61400元（财政补贴17500元、农户自筹43900元）的发票；④2011年12月2日村委会支付收割机款项142500元（中央补贴50000元、自筹资金92500元）的发票。虽然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给其村委会的发票总额为351300元，由于购买农机有政府补贴，所以其实际支付给茂名市新联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置农业机械的金额只有229900元（因为支付的金额已经扣减中央财政补贴金额119400元及商讨价格时厂商给予的购机优惠价2000元）。在机械设备交付给文蓬村委会后，其把这四张合计金额为351300元的发票交给郑某乙入账，并冲减其先前35万多元预支款。就是这样，其利用文蓬村委会购置农业机械的机会，套取了村委会扶贫资金121400元。其套取的扶贫资金121400元，除了其中5万多元用于其个人经营菜椒生意亏损外，其它全部用于其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了。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实际贪污农机补贴款所得的金额为47300元。（四）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实侦查机关合法取证，对被告人郑某甲讯问时进行了同步讯问录音录像。以上列举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2年至2013年期间，文蓬村委会对口扶贫单位通过财政部门分三次将60010元下拨到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作为合作社扶贫资金。每次扶持资金到账不久，郑某甲就利用其作为村委会主任、合作社法人代表保管合作社印鉴、支票、公章的职务便利，分三次共计提取现金60000元。郑某甲将其中10000元用于成立合作社的经费，4500元用于为村委会购买图书，余下的45500元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关于移交郑某甲涉嫌违法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国共产党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处被告人郑某甲违纪案件过程中，发现其涉嫌违法犯罪，遂将案件移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处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证明一份，证实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证明说明被告人郑某甲于2005年7月至2015年9月任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主任。3、被告人郑某甲自书交代的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某甲自书交代于2015年9月23日将合作社扶贫资金5.55万元据为己有。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袂花支行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袂花支行于2012年2月21日、2012年5月1日、2013年3月7日分别支付30510元、25000元、4500元共计60010元给茂名市茂南区财政局鳌头财政所。5、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鳌头信用社提供的小额支付系统来帐清单，证实该社于2012年2月22日、2012年5月18日、2013年3月13日分别支付30510元、25000元、4500元共计60000元给茂名市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6、茂名市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公活期明细查询，证实茂名市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分别于2012年2月21日、2012年5月17日、2013年3月13日收到鳌头财政所30510元、25000元、4500元共计60010元，郑某甲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25日、2013年3月24日取款30000元、25500元、4500元共计60000元。7、茂名市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三张支票和茂名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份无折现金取款凭证，证实茂名市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三张支票金额分别为30000元、25500元、4500元的支票，被告人郑某甲凭三张支票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25日、2013年3月24日取款30000元、25500元、4500元共计60010元的事实。同时郑某甲指认取款所得的金钱用于个人及日常家庭的开支。8、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无犯罪记录。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的身份情况且其已经达负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乙（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其是茂名市茂南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据其所知，该合作社日常基本不运作，也没什么业务，即使有业务也只有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郑某甲知道，加上合作社的印鉴、存折等材料全部都在郑某甲处保管，其没有见过，蓬园合作社的收支也没有经过村委会，至于郑某甲是否记账或者安排他人记账，其不清楚。他平时做什么事情也很少找村委会干部商量，所以其不知道郑某甲是否从合作社账户中提取过资金，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其。另外，政府要求村委会是要成立农家书屋的，其村委会也有一些图书，图书是由郑某甲负责的，但是书籍不多，所以开支也不会大，具体数额其不清楚。2、证人袁某（茂南区鳌头镇党委委员、人大副主席、文蓬村村委会原书记）的证言，证实根据政策要求，村委会是要成立农家书屋的，村委会也有一些图书，图书是由郑某甲负责购买的，其不清楚具体情况。3、证人郑某丙（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计生专干）的证言，证实为争取扶持资金，村委会成立蓬园合作社，按上级要求，合作社用于开展各项业务和申请接收对口扶贫单位的扶贫资金，郑某甲担任法人代表，合作社的存款账户、印鉴、存折、支票等物品均在郑某甲处保管使用。蓬园合作社收入主要是扶持对口单位的拨款，但由于收入和开支都是独立核算，不需经过村委会的，所以印鉴、存折等物品由郑某甲保管和使用，收到多少钱，如何使用，郑某甲都没有向村委会干部提及，所以关于合作社的收入支出情况，其都不清楚。（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2005年至今，其连续担任鳌头镇文蓬村村委会第三届至六届主任，2011年8月起，兼任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在其担任文蓬村委会主任期间，其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其交代经过村委会申请及协调，村委会对口扶贫帮扶单位中国移动茂名分公司先后通过茂南区财政局鳌头财政所，向蓬园合作社划拨扶持资金，其中，蓬园合作社账户（账号为80×××70）分别于2012年2月21日收到下拨扶持资金30510元，2012年5月17日收到下拨扶持资金25000元，2013年3月13日收到下拨扶持资金4500元，三次合计60010元。每次资金划到蓬园合作社账户不久，其就利用自己保管的公章、印鉴、支票本等，分别三次利用《农村信用社支票》提取现金60000元（每次提现的金额分别为30000元、25500元、4500元），这些钱中有45500元用于其个人及家庭的生活开支了，有约10000元用于合作社成立的经费开支，有4500元用于支付给邮政局作为蓬园合作社购买图书费用，现在图书在村委会保管。（四）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实侦查机关合法取证，对被告人郑某甲讯问时进行了同步讯问录音录像。以上列举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群众反映的郑某甲涉嫌违纪的问题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郑某甲涉嫌严重违纪的线索，并于9月15日对郑某甲进行立案检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在调查期间，郑某甲能够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套取财政农机补贴资金12.14万元（但其在庭审过程中仅承认贪污了农机补贴款47300元）和涉嫌贪污农业扶贫资金45500元的问题，并向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纪违法所得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移交郑某甲涉嫌违法线索的函、关于郑某甲到案的情况说明、破案报告、庭审笔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能够积极配合组织调查，并向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纪违法所得13万元。以上列举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无视国法，利用身为村民委员会干部的职务便利，侵吞财政资金人民币121400元及社会捐助款人民币45500元，共计人民币166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九）》已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该刑法修正案将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修改为：“对犯贪污罪的，根据犯罪情节的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亦已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一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根据郑某甲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依照修正后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郑某甲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而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郑某甲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九）》施行前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修正后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法定刑明显轻于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刑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确立的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郑某甲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郑某甲因涉嫌严重违纪情况被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传唤到案进行调查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套取财政农机补贴资金12.14万元和涉嫌贪污农业扶贫资金45500元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郑某甲只承认贪污了农机补贴款47300元及农业扶贫资金45500元的犯罪事实，其没有向法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由于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郑某甲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所犯贪污罪中，其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66900元，认罪态度较好，并已退出大部分赃款13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贪污对口扶贫单位捐助给文蓬村委会的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扶贫款项45500元，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甲退出的贪污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30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贪污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36900元，依法应当责令其退出，上缴国库。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郑某甲及辩护人郑严防提出的公诉意见、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某甲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1月利用五张购买农机的发票向财政部门合计报账358952元。”之指控意见，经查，根据茂名市茂南区鳌头财政结算中心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和发票内容、证人郑某乙、朱致晓的证言等证据一致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1月利用六张购买农机的发票向财政部门合计报账358952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五张购买农机的发票，该项指控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文蓬小学围墙篮球场改造水泥款109500元的名义，虚开发票报账从而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109500元据为己有之指控意见，本院认为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证人郑某乙、郑某丁及郑华荣的证言显示文蓬小学围墙篮球场改造工程款的来源包括村民、老板捐资和财政拨款部分，而公诉机关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文蓬小学围墙篮球场改造的“水泥款”使用的是财政拨款还是村民及老板捐款。第二、开具购买复合水泥价值109500元的主体茂名市油城牌水泥有限公司经销商没有提供任何证言或指认该发票为虚开发票，而且侦查机关没有传唤茂名市油城牌水泥有限公司经销商到案接受调查，因此本院无法查清楚该发票上显示的“购买复合水泥价值109500元”的交易是否真实存在，亦无法查清楚该发票是否属于事后补开的发票。第三、根据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财务账册上的出入账没有显示被告人郑某甲在开具发票后有支取109500元的凭证，因此认定郑某甲采用虚开的发票套取文蓬村委会财政拨款109500元的最直接、最基本证据缺失。第四、证人郑某乙、郑某丁及郑华荣的证言均无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存在虚开发票套取文蓬村委会财政拨款109500元的事实。第五、被告人郑某甲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一直予以否认。对于该项指控，公诉机关仅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郑某甲曾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联，在公诉机关无法提供其他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以支付文蓬小学围墙篮球场改造水泥款109500元的名义，虚开发票报账从而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109500元据为己有的事实无法查清楚，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人郑某甲及辩护人郑严防均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贪污农机补贴款121400元的金额不正确，理由是郑某甲于2011年10月28日预借的5万元，其中2.682万元用作村民合作医疗的开支，余下的2.318万元交回给村委会会计郑某乙入账；2011年11月23日预借的5万元，用于支付文蓬小学的基建工程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茂南区鳌头镇文蓬村委会的财物账册显示，郑某甲在购买农机资金到账后于2011年5月24日、25日、26日分别提现金5万元，共15万元；8月12日提现金3万元；10月25日、27日、11月23日分别提现金5万元，共15万元；10月28日提现金5万元后将23180元交给郑某乙用于合作医疗款，剩下26820元。以上郑某甲八次提款购买农机的款项共合计356820元。其次，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茂名市茂南区鳌头财政结算中心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和发票证实郑某甲于2011年9月30日、2012年1月31日分六次金额分别为2712元、7400元、61400元、140000元、142500元和4940元共计358952元，以“专项应付款—农机资金”的性质向茂南区鳌头财政结算中心全额报账。且该六张发票均经郑某甲及证人郑某乙、袁某和朱致晓指认。再次，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证实郑某甲分四次向茂名市茂南区农业局申请购置农业机械的补贴款分别为50000元、17500元、50000元和1900元，共计申请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19400元及供销商朱致晓的证言证实给予郑某甲购买农机优惠款2000元，共计121400元。文蓬村委会的财物账册显示，郑某甲在获得上述购买农机补贴款121400元后，并没有交回村委会入账。公诉机关并向本院提供了证人郑某乙、朱致晓、袁某和郑某丁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之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郑某甲及辩护人郑严防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郑某甲虚开购买水泥发票报账，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1095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项指控，公诉机关仅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郑某甲曾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联，在公诉机关无法提供其他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以支付文蓬小学围墙篮球场改造水泥款109500元的名义，虚开发票报账从而套取村委会财政拨付资金109500元据为己有的事实无法查清楚，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辩护人郑严防辩称被告人郑某甲贪污对口扶贫单位拨付的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45500元不是扶贫资金，而是属于扶持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现规定：“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对口扶贫单位中国移动茂名分公司、国家统计局茂名调查队、茂名市统计局集资拨付资金到文蓬村委会的蓬园农业机械种植专业合作社，该笔资金属于扶贫性质的特定款物，应认定为扶贫资金。该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辩护人郑严防辩称被告人郑某甲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对郑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甲因涉嫌严重违纪情况被茂名市茂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传唤到案进行调查后，虽然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套取财政农机补贴资金12.14万元和涉嫌贪污农业扶贫资金45500元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郑某甲却否认贪污了12.14万元的农机补贴款，只承认贪污了农机补贴款47300元及农业扶贫资金45500元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郑某甲未能够如实向法庭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够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而不能够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该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辩护人郑严防辩称被告人郑某甲已经退出赃款13万元，悔罪明显，系初犯、偶犯，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某甲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郑某甲退出的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郑某甲退出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6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国伟代理审判员  吴碧洁人民陪审员  车怀颖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柯凤群附本案有关法律和法律解释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