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盛亮，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美妍，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亚方，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上葡萄酒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大运村公寓25号丽亭华苑酒店一层。
法定代表人胡志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月，女，1992年4月19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北京鹰瑞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9、10号楼C座1区401室。
法定代表人连捷，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丽颖，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
上诉人马盛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上葡萄酒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上葡萄酒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鹰瑞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瑞运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9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杜丽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盛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美妍、雷亚方，被上诉人爱上葡萄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月，原审第三人鹰瑞运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丽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上葡萄酒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6月，爱上葡萄酒公司准备在法国购买约380万元的葡萄酒，由于没有进口资质，故通过马盛亮介绍由鹰瑞运通公司代为进口，并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鹰瑞运通公司为爱上葡萄酒公司进口厂商为法国的PLVINSSELECTIONSARL的葡萄酒73920瓶，货款为欧元469310.16元，合计人民币约380万元。协议签订后，爱上葡萄酒公司增加进口额至约500万元。2012年6月20日，爱上葡萄酒公司向鹰瑞运通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费等共计500万元，并在协商后由鹰瑞运通公司将其中1081489.6元人民币的购货款委托马盛亮代付给法国厂商。后爱上葡萄酒公司放弃增加购买的意愿，不再购买1081489元的葡萄酒。爱上葡萄酒公司至今只收到380万元的葡萄酒，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盛亮返还1081489.6元并支付其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案件诉讼费。
马盛亮在一审中答辩称：不认可爱上葡萄酒公司关于增加购买1081849.6元货物的意见，爱上葡萄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去法国订购酒，商定购买货物500万元，支付方式是380万元货款通过鹰瑞运通公司支付；认可收到鹰瑞运通公司给付的1081849.6元，爱上葡萄酒公司就此知情，马盛亮收到后在光华路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外国客户蓝海，这是他们在法国商定好的，马盛亮是代付货款。
原审第三人鹰瑞运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述称：鹰瑞运通公司只是代理付款，按合同进酒然后把钱付给外商；涉案货物已经交付，价值469310.16欧元，折算成人民币是380万元左右，经常会多退少补；已将涉案1081849.6元交付给马盛亮，但并没有合同，是马盛亮向鹰瑞运通公司要的，称要支付给国外，并打电话给胡志诚，鹰瑞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连捷听着像是胡志诚的声音，就将1081849.6元交给马盛亮，有收条为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爱上葡萄酒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乙方（代理人）鹰瑞运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双方就委托代理进口红酒的报关及运输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在本批货物进口中，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理仅进口红酒产地提货、运输、保管、贸易代理等业务；货发至天津港后，由乙方办理国内向海关申报、商检、港口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双方建立进出口贸易代理、货运、报关代理关系；进口葡萄酒73920瓶，牌号及厂商为PLVINSSELECTIONSARL，总货值FOB约EUR469310.16元。
2012年6月20日，鹰瑞运通公司向爱上葡萄酒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胡志诚先生打来进口酒款500万元至连捷工行卡”。
2012年6月21日，马盛亮向鹰瑞运通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马盛亮今受鹰瑞运通公司委托，收货款80万元，代为支付PLVINSSELECTIONSARL部分货款，特此说明。收款人马盛亮”。
2012年6月25日，马盛亮向鹰瑞运通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马盛亮今受鹰瑞运通公司委托，收货款281489.6元，代为支付PLVINSSELECTIONSARL部分货款，特此说明。收款人马盛亮”。
一审庭审中，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通过马盛亮认识了鹰瑞运通公司，与法国公司联系，由法国按照谈好的价格向鹰瑞运通公司发订货单，鹰瑞运通公司按照量和价格确定合同内容，价值469130.16欧元。马盛亮提交银行的凭证，欲证明其通过朋友李博换汇后给了蓝海现金10万多欧元，但蓝海没有向其出具收条，爱上葡萄酒公司就此提出不认可马盛亮将10万多欧元交付给蓝海。
一审庭审中，马盛亮提交公证书，袁璟琳的证言，以及与孟涛的录音，其中的公证书所涉内容为英文，马盛亮提出案涉葡萄酒的价值是600742.44欧元，马盛亮提出袁璟琳曾担任爱上葡萄酒公司会计职务，袁璟琳在爱上葡萄酒公司购买案涉葡萄酒后做账的品质、数量、型号、单价和总价与公证书的合同一致；马盛亮提交与孟涛的电话录音中，孟涛提出“我不知道这个钱是怎么回事，反证我就知道打款就打了500万元，订货就订了60多万欧元，至于具体操作我也不知道”“反正去银行打的款，至于后边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具体怎么谈的，怎么弄的，怎么避的税，我哪知道啊，我又没弄过，我哪知道啊，后来听小胡说的”。爱上葡萄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提出袁璟琳是马盛亮自己聘用的人员，与马盛亮有利害关系，无法核实孟海的身份。一审庭审中，袁璟琳、孟海均未出庭接受质证。
经一审法院询问，关于付款500万元的原因，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签约金额为380万元，后来追加了货款，加上运费等，共打款500万元整，鹰瑞运通公司就此提出记不住了；关于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追加1081849.6元货物，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其在2012年6月20日付款后、大概9月份向鹰瑞运通公司提出不再要货物了；关于鹰瑞运通公司将1081849.6元交付给马盛亮，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认可该事实，提出其原因是马盛亮为爱上葡萄酒公司的副总，与爱上葡萄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一同去的法国，马盛亮认可一起去过法国，但不认可系爱上葡萄酒公司的副总，鹰瑞运通公司提出马盛亮当面打电话说要付款给国外，认为他们都是合伙人，还让马盛亮打了收条，认为通过马盛亮付款没有问题，但给马盛亮1081849.6元后未向爱上葡萄酒公司确认；鹰瑞运通公司提出收到500万元后，约定的100多万要转付，至于他们怎么付，鹰瑞运通公司不知道，已收到应收货款469310.16欧元并已交付其对应货物；关于马盛亮主张的600742.44欧元货物的交付，马盛亮提出由鹰瑞运通公司全部交给爱上葡萄酒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在于马盛亮辩称涉案款项已转交外国人蓝海是否成立。
关于一审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马盛亮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关于爱上葡萄酒公司在本案中所订购货物的总价，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签约金额为380万元，后来追加了货款，加上运费等，共打款500万元整，鹰瑞运通公司就此提出记不清了，马盛亮提出涉案葡萄酒的价值是600742.44欧元；第二，在上述前提下，关于货物的交付，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其在2012年6月20日付款后、大概9月份向鹰瑞运通公司提出不再要货物了，鹰瑞运通公司表示已收到应收货款469310.16欧元并已交付其对应货物，双方就此无异议，且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内容相一致，而马盛亮提出600742.44欧元货物由鹰瑞运通公司全部交给爱上葡萄酒公司，这与鹰瑞运通公司、马盛亮的陈述不一致，且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不一致，马盛亮亦未提交600742.44欧元货物的进口手续或交付手续等相关证据，故马盛亮的该部分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第三，马盛亮主张在收到鹰瑞运通公司给付的涉案款项后，将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外国客户蓝海，但是没有收条，该院认为，一方面，就大额资金的给付而言，没有收条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供货金额达到了500万元已如上述。因此，爱上葡萄酒公司要求马盛亮给付1081489.6元并支付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盛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爱上葡萄酒公司1081489.6元；二、马盛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爱上葡萄公司支付1081489.6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马盛亮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马盛亮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本案的案由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是合同之诉，根据爱上葡萄酒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合同相对方为爱上葡萄酒公司与鹰瑞运通公司，与马盛亮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马盛亮不存在成为被告的合同依据。一审中，鹰瑞运通公司最初是作为被告身份，但后来变更为第三人，导致马盛亮成为唯一被告，爱上葡萄酒公司没有依据单独将马盛亮作为被告主张返还款项的权利，即使收条中有马盛亮签字，但该收条是马盛亮向鹰瑞运通公司出具，与爱上葡萄酒公司无关，马盛亮在一审中多次提出要求查明适格主体，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并未予以审查和回应，导致马盛亮作为不适格被告错误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焦点的归纳及由此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爱上葡萄酒公司和鹰瑞运通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而马盛亮代收款项体现的法律关系是马盛亮与外国厂商之间的委托关系，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上述两个不同的委托关系混为一谈，判决结果明显偏离事实。本案的焦点在于爱上葡萄酒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系新增订葡萄酒的款项和爱上葡萄酒公司直接要求马盛亮返还诉争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1.爱上葡萄酒公司无证据证明诉争款项是通过马盛亮新增订葡萄酒的款项。一审庭审中爱上葡萄酒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但以外国厂商没有出具收条来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也未区分不同诉讼主体的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导致错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的相关内容，在爱上葡萄酒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新增订葡萄酒供货的证据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在一审中，爱上葡萄酒公司提出因为马盛亮是公司副总，所以同意鹰瑞运通公司将款项转交给马盛亮，该说法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如果马盛亮为爱上葡萄酒公司的副总，其与胡志诚同样代表爱上葡萄酒公司，一起要求鹰瑞运通公司向外商增订葡萄酒，即便增订后返回，也应是鹰瑞运通公司将款项以返还增订葡萄酒货款的名义支付给胡志诚和马盛亮，为何要在收条中写明马盛亮为外商“代收货款”，明显不合逻辑和常理；2.爱上葡萄酒公司直接向马盛亮主张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爱上葡萄酒公司与鹰瑞运通公司之间是进出口委托代理关系，爱上葡萄酒公司将500万元的货款支付给鹰瑞运通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葡萄酒款项，若未经作为委托人的爱上葡萄酒公司同意，鹰瑞运通公司不可能也不应该将款项支付给无关的第三方。爱上葡萄酒公司认为其有权就500万元的款项主张权利，也只能向鹰瑞运通公司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向马盛亮主张；爱上葡萄酒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转委托关系缺乏法律依据。马盛亮在收条中的委托是指马盛亮代PLVINSSELECTIONSARL从鹰瑞运通公司收到款项，与爱上葡萄酒公司所称委托没有任何关系，且与爱上葡萄酒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通过收条以及此前庭审中鹰瑞运通公司明确表示对该款项不知情的表述，无法看出爱上葡萄酒公司与鹰瑞运通公司就新增订葡萄酒事宜达成一致合意，不存在委托合同的前提，更无从谈及转委托关系。事实上，马盛亮并无任何权限代理国际货物买卖，爱上葡萄酒公司主张的转委托关系及增订葡萄酒的事实不存在，系其在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反悔。一审法院对上述关键事实未加审查，就直接关注马盛亮代收款项是否支付外商，完全偏离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和事实，导致其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根据一审判决对本案焦点的归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也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马盛亮收到款项转交外商后没有收条，因此不认可其转交货款的事实错误。马盛亮在一审中提供了当时协助换汇给外商的朋友李博的信息，爱上葡萄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当庭要求给李博打电话，经一审法官允许后拨打电话，李博在电话中确认马盛亮当初找其换汇及背景事宜，与马盛亮的陈述完全一致；马盛亮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虽然证人未出庭作证，但马盛亮提供了证人的身份证以及身份信息，足以查明二人的真实身份，孟涛电话录音内容提到的货物价值与马盛亮表述完全一致；鹰瑞运通公司一审表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未予查明。综上，马盛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由爱上葡萄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爱上葡萄酒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涉诉款项不可能全部换成欧元，国家有换汇限额规定，且马盛亮没有提供对账单。即使全部兑换成欧元，海关也有出境携带现金限额的规定。马盛亮当时是爱上葡萄酒公司的副总经理，爱上葡萄酒公司提交的英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能够证明马盛亮还欠外方欠款，现在单方失联。
鹰瑞运通公司在二审中述称：鹰瑞运通公司在进口商没有进口资质的情况下代为进口，根据国际贸易法的相关规定，进口代理方不参与贸易过程中价格数额的商谈，仅根据进口代理合同的约定进行进口代理行为。鹰瑞运通公司承担了国内的报关工作，进口的数量与金额与海关已经确认没有问题，进口金额以外的事情不清楚。关于本案诉争款项，马盛亮已经出具收条。
马盛亮在二审中提交五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胡志诚前往法国与蓝海商谈涉案红酒交易，蓝海通过马盛亮与爱上葡萄酒公司达成如下交易安排：交易标的额总计600742.44欧元，其中红酒作价469382.16欧元，蓝海佣金37550.57欧元，马盛亮和孟涛佣金93876.43欧元。售价部分469382.16欧元由爱上葡萄酒公司通过进口买卖合同支付，蓝海、马盛亮和孟涛佣金通过马盛亮以欧元支付。胡志诚对马盛亮与蓝海之间的交易安排知情并同意，往来邮件中的蓝海就是涉案红酒交易中的蓝海。爱上葡萄酒公司对马盛亮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不予质证；鹰瑞运通公司当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后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爱上葡萄酒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微信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马盛亮不仅没有向爱上葡萄酒公司返还欠款，也没有与外方进行结算。马盛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及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鹰瑞运通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及目的、关联性不发表意见，主张其作为代理商，对涉案诉争款项没有立场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收款证明、2张收条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爱上葡萄酒公司主张在与鹰瑞运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后，追加货款后共支付500万元款项，后提出不再追加，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多余部分款项。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爱上葡萄酒公司和鹰瑞运通公司均认可涉案葡萄酒的价值为469310.16欧元，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的总货值一致。现爱上葡萄酒公司及鹰瑞运通公司之间均确认交付469310.16欧元的货物，故多余款项理应返还。鹰瑞运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收条证明马盛亮代爱上葡萄酒公司将该款项领走，爱上葡萄酒公司亦认可当时委托马盛亮代付货款，该主张与收条载明内容一致，故应向爱上葡萄酒公司返还该款项。
马盛亮在二审中主张涉案108多万元款项性质为蓝海、孟涛及其本人应收取的佣金，但该主张与其一审意见不一致，且马盛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爱上葡萄酒公司之间存在关于佣金的约定，且马盛亮在领走本案诉争款项时，向鹰瑞运通公司出具收条的内容载明该款项为代为支付货款，与其二审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亦不一致。故马盛亮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马盛亮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蓝海已经收到本案所涉佣金款项，但未能提供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蓝海收到佣金款项。根据电子邮件中显示的内容，马盛亮亦在邮件中要求蓝海在收到佣金后出具收条，蓝海在收取马盛亮大额现金款项后未出具收条与常理不符。马盛亮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佣金交付给蓝海，本院不予采信。马盛亮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34元，由马盛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4元，由马盛亮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代理审判员 杜丽霞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思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