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弘络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胡兴武，男，汉族，1973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军，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孝京，男，瑶族，1970年8月20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春，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弘络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弘络五金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罗孝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南海弘络五金制品厂与被告罗孝京从2016年6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被告于2016年6月18日受伤时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弘络五金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弘络五金制品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因《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和病历资料、缴费票据能反映罗孝京因右手受伤而入院治疗，并由刘红艳预付医疗费即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弘络五金制品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推定存在逻辑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和病历资料仅仅能反映罗孝京因右手受伤而入院治疗，弘络五金制品厂与罗孝京曾发生过纠纷，但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无法确定罗孝京的受伤系在弘络五金制品厂处发生。虽然《处警经过》提及“因工受伤”、“因为工伤索要赔偿”等情况，但根据丹灶派出所后来出具的《情況说明》显示，当时民警出警系由于罗孝京报警称因索赔而与他人产生纠纷，请求民警到场。但当时民警在整个处警过程中并没有对罗孝京及在场其他人进行询问及制作笔录，弘络五金制品厂也一直坚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整个过程民警也没有要求双方提供任何凭据，均只是听述双方的意见，更没有对纠纷进行一个认定及处理。而罗孝京提供的病历资料等材料仅仅能证实其于2016年6月18日右手曾受伤的事实存在，根本无法证明受伤的原因及受伤的地点，因此，《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和病历资料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工伤纠纷。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罗孝京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由罗孝京承担不利的后果。罗孝京主张刘红艳为其预付医疗费，但并未提供该名刘红艳的具体身份信息，不排除同名同姓的可能性；而且根据罗孝京提供的京山县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女方为刘红艳，男方为胡兴斌，而弘络五金制品厂的经营者姓名为“胡兴武”，且该证据并没有提供照片予以核对，该男子“胡兴斌”的身份证号码及户籍地址与弘络五金制品厂经营者的身份证号码及户籍地址并不完全一致，无法依此认定罗孝京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与弘络五金制品厂的经营者有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故应由罗孝京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刘红艳与弘络五金制品厂经营者之间的身份关系，而非由弘络五金制品厂提供证据推翻或自认即排除罗孝京的举证责任。因罗孝京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弘络五金制品厂的经营者与刘红艳之间的关系，进而弘络五金制品厂无须举证推翻罗孝京关于弘络五金制品厂经营者的配偶刘红艳代为预付医疗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弘络五金制品厂未提供经营者配偶身份证明并申请对预交医疗费票据上刘红艳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从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系错误的；相反，罗孝京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弘络五金制品厂曾为罗孝京预付医疗费的事实存在。三、退一步来说，即使最后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存在劳动关系的日期应为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26日。根据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出院小结的医嘱显示，罗孝京出院后的全休时限为4周（即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故罗孝京应当自2016年7月26日起必须回到单位继续上班，但罗孝京自出院后一直没有回来上班，也没有办理请假手续,应当视为罗孝京自动离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7月26日终止。弘络五金制品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0605民初18761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为确认弘络五金制品厂与罗孝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孝京承担。被上诉人罗孝京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伍奇的上诉理由和事实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弘络五金制品厂的上诉请求。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弘络五金制品厂上诉主张其不认识罗孝京，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罗孝京则主张其是弘络五金制品厂的员工，于2016年6月16日在弘络五金制品厂工作期间因受伤被送院治疗，一位名叫刘红艳的女子为其预交医疗费用。经审查，弘络五金制品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兴武，胡兴武的配偶名叫刘红艳。首先，罗孝京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京山县民政局档案信息查询结果、户籍证明，拟证明胡兴武与刘红艳系夫妻关系。弘络五金制品厂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结算票据上交款人“刘红艳”的身份存有异议，其主张该交款人只是与胡兴武配偶同名，并不能以此确定该交款人就是胡兴武的配偶。但弘络五金制品厂在庭审中明确对医院票据上交款人“刘红艳”的笔迹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弘络五金制品厂一方面主张医院结算票据上的交款人不是胡兴武的配偶，但另一方面不申请笔迹鉴定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弘络五金制品厂还主张罗孝京提供的京山县民政局档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登记结婚的男方名为“胡兴斌”而非“胡兴武”，以此作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本院认为，虽然京山县民政局档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登记结婚的男方名为“胡兴斌”，但罗孝京提供户籍证明同样能证明胡兴武与刘红艳存在夫妻关系，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其次，罗孝京在出院后曾因讨要生活费问题与胡兴武发生纠纷并报警，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派出所出警处理，并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罗孝京提供的《处警经过》均可以反映罗孝京因受伤到弘络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向经营者胡兴武讨要生活费的问题。并且，罗孝京提供的户籍资料上显示胡兴武的身份信息与丹灶派出所在出警时收取的胡兴武身份复印件信息一致。从中可以看出，罗孝京的目的是找胡兴武，并非其他人员，胡兴武否认其认识罗孝京与常理不符。再次，弘络五金制品厂主张其提供的员工考勤登记表和员工花名册上均没有“罗孝京”，以此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均为弘络五金制品厂单方制作，没有相关员工的签名确认，无法确定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罗孝京提供的证据与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基本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大于弘络五金制品厂的单方制作的员工考勤登记表和员工花名册，故本院认为罗孝京的关于其与弘络五金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已达成高度概然性。因弘络五金制品厂未对罗孝京的入职举证，故应当认定罗孝京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8日。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因本案涉及了工伤认定和停工留薪期的确定，故原审法院对此作出暂不予确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弘络五金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弘络五金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