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22民初9991号原告：张鹏，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原告：汤承艳，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帅，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月红，女，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康（系被告张月红丈夫），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翠，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原告张鹏、汤承艳与被告张月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原告张鹏、汤承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仲帅，被告张月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翠到庭参加听证。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小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鹏、汤承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仲帅，被告张月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康、胡兰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鹏、汤承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41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9日，原告张鹏、汤承艳因经营企业偿还贷款需要，向被告张月红借款74万元，被告张月红安排许正斌、张超分别向原告转账40万元、34万元，后原告张鹏、汤承艳按被告要求向许正斌、张超出具借条。2014年3月22日，原告将借款74万元及1万元费用共计75万元偿还给被告张月红，被告张月红随即转账偿还给许正斌、张超。2014年8月14日，许正斌以二原告未还款为由起诉二原告及担保人袁华，此案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6年6月28日，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046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张月红未将二原告所借的40万元偿还给许正斌。原告认为，被告张月红收取原告张鹏、汤承艳75万元，称用于偿还二原告借款，但许正斌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收取二原告款项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请求予以返还。被告张月红辩称，收到75万元事实，但该款是二原告偿还欠被告的借款，故被告占有该款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张鹏、汤承艳的诉讼请求。原告张鹏、汤承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3月19日二原告出具给许正斌的借条（复印件）、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张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二原告为偿还经营的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贷款需要向被告张月红借款，2014年3月19日，被告安排张超、许正斌分别向原告张鹏账户汇款34万元、40万元。二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实际汇款人出具了借条。2014年3月22日，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贷款转贷后，80万元款项到账，由该厂账户转入原告汤承艳账户，后转入原告张鹏账户。原告张鹏按被告指示，将74万元借款及1万元费用合计75万元转账至被告账户。证据2、被告在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原告张鹏将75万元款项汇至被告银行卡后，被告同时将相关款项分别汇至张超、许正斌账户。证据3、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华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终字第009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46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许正斌在上述案件中均称二原告未实际归还借款，法院最终判决二原告向许正斌还款40万元及利息。证据4、营业执照（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是二原告经营。证据5、张超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张超的款项是从葛高娟、章延柱夫妇处借来的，后被告于2014年3月22日转账给葛高娟。证据6、沭阳县公安局桑墟派出所对被告的询问笔录，证明借款经过，且被告认可收到款项的事实，但对被告收到款项的理由不予认可。证据7、2014年3月19日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收贷收息凭证一份，证明二原告经营的板厂因偿还银行贷款需要向被告借款的事实。证据8、（2015）沭民初字第04611号案件的三次开庭笔录，证明许正斌一案的借条是事前拟好的格式条据，该借条是被告张月红提供的，借款是被告张月红介绍，借款人也是在被告张月红家出具的借条。被告张月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许正斌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被告安排许正斌向原告出借款项。银行交易明细均是许正斌与原告张鹏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确实收到原告张鹏的75万元，但二原告与被告之间账务往来达100余万元，被告张月红多次向二原告索要借款，二原告承诺办理贷款后偿还，直到被告贷款80万元后，才归还被告75万元，至今二原告尚欠被告10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汇入许正斌的款项是被告与许正斌的经济往来，被告没有向张超的账户汇款，是汇入葛高娟账户35.3万元，但被告没有义务替二原告偿还二原告欠许正斌的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书判令二原告偿还许正斌的债务，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原告是夫妻关系，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是二原告实际经营，现已倒闭。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张超借款给原告张鹏及张超的款项来源问题，与被告没有关系，即使被告是介绍人，法院也并未判决被告还款，该证据只能证明二原告与张超、许正斌之间有经济往来，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没有理由替二原告还款。对证据6，被告在2017年9月5日的听证过程中称对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与二原告有经济往来，但二原告称被告占有7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被告是相关借款的介绍人，被告也不应当替二原告还款。后在2017年9月14日开庭时，被告又称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又认可该笔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三次笔录可以看出二原告作虚假陈述，原告张鹏根本就没有委托被告张月红归还许正斌的款项，原告张鹏向被告汇款75万元后还继续归还许正斌的款项，且向许正斌的妻子发信息要求再使用一个月，利息照常付。被告张月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张月红在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至2014年3月22日，被告从银行支取现金达387万元，被告有经济能力长期为二原告提供资金。证据2、被告的记账凭证两本，证明2012年至2014年3月，原告张鹏欠被告张月红786300元。证据3、申请证人张某、顾某出庭作证，证明张鹏与被告张月红之间存在多年经济往来，涉案75万元是还款，而不是二原告所主张的不当得利。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主要为：其认识二原告与被告，但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经常看到原告汤承艳到被告张月红家借钱，但不清楚具体借多少钱、借了多少次及具体金额，也不清楚是否还清。证人顾某的证言内容主要为：其认识二原告，与被告家系邻居。其经常到被告张月红家玩，经常看到原告汤承艳去被告张月红家借钱，但记不清具体时间、金额及次数，也不清楚是否还清。其曾看到原告汤承艳打过两、三次借条。被告张月红认为证人张某、顾某的证言均是真实的，可以证明二原告经常向被告借钱，双方存在正常的经济往来。原告张鹏、汤承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显示账户信息，且未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被告取款行为与二原告无关，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即是出借给二原告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记账本系被告单方制作的，且该账本残缺，且其中载明被告欠原告张鹏款，印证被告在二原告经营的板厂拉板材销售的事实。关于证据3，其中证人顾某与被告系邻居，且证人张某、顾某的证言与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先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后又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却认可其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鉴于该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系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形成，并由被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认定。其中证据1可以证实二原告因偿还贷款需要向许正斌借款40万元及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二原告向许正斌借款系由被告张月红安排，也不能证明原告张鹏汇入被告张月红账户中的75万元系偿还许正斌及张超的借款；证据2只能证实原告张鹏于2014年3月22日向被告账户汇款75元及同日被告张月红有向许正斌、葛高娟汇款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实二原告未归还许正斌40万元借款。证据4能够证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及共同经营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证据5只能证实张超与章延柱、原告张鹏及被告张月红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证据6可以证实二原告通过被告张月红于2014年3月19日向许正斌、张超分别借款40万元、34万元，且原告张鹏于2014年3月22日转账给被告张月红75万元，其中35.3万元系被告汇入葛高娟账户，以偿还二原告借张超的34万元（因张超借给二原告的34万元系从葛高娟处借来），但被告张月红在公安机关称75万元中的其余款项系二原告归还其本人借款，而非归还二原告向许正斌所借的40万元款项；证据7只能证实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向银行贷款80万元及该厂于2014年3月19日向银行还款的事实；证据8可以证实二原告向许正斌借款的经过。至于上述证据的能否证实二原告的主张，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庭后已完善该证据形式，经审查，该证据来源于银行，并加盖银行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实被告所有的该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二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其他予以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二原告虽提出异议，鉴于二原告认可曾向被告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证人张某、顾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鹏、汤承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沭阳县鹏盛木业制品厂。2014年3月19日，原告张鹏、汤承艳因偿还银行贷款需要向许正斌借款，并向许正斌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一张。同日，许正斌向原告张鹏的账户汇入40万元。2014年3月19日，章延柱向张超的账户汇入35万元。同日，张超向原告张鹏的账户汇入34万元。2014年3月22日，原告张鹏向被告张月红的账户汇入75万元。同日，被告张月红向许正斌的账户汇入40.35万元，向葛高娟的账户汇入35.3万元。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曾有多次经济往来，原告张鹏、汤承艳曾多次向被告借款，并已归还部分借款，其向被告出具的借条在还款后已被撕毁，至今原告张鹏、汤承艳尚欠被告借款10万元未还。现二原告认为其上述汇入被告账户中的75万元系通过被告归还其向许正斌、张超所借的款项，但现被告及许正斌不认可二原告已还清许正斌借款，被告占有该款构成不当得利，故要求被告返还。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许正斌就原告张鹏、汤承艳向其借款40万元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担保人袁华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沭华民初字第01039号民事判决书。后袁华不服，提起上述，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00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沭华民初字第01039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该案中，许正斌要求原告张鹏、汤承艳及担保人袁华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原告汤承艳则辩称未从许正斌处借款，而是从被告张月红处借款，且已经还清给借条收回。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0461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张鹏、汤承艳系与许正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原告张鹏、汤承艳未偿还许正斌40万元借款，并判令原告张鹏、汤承艳归还许正斌借款4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上的原因。对其中“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上的原因”证明责任之分配要根据不当得利的类型不同而有所区分，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为积极事实，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应证明其最初给付的原因及证明该给付基础不成立、无效、可撤销或者给付基础丧失，即“无法律上的原因”应当由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由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承担败诉风险；对于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是实质的消极事实，应由获益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由获益一方承担败诉风险。本案中，被告对收到原告张鹏汇款7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二原告主张其中41万元款项系被告不当得利，被告则称该款系二原告归还其借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取得涉案41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鉴于上述75万元是原告张鹏主动实施的给付行为，二原告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该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同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以及被告取得利益的不当性。现二原告主张其向许正斌所借的40万元实际出借人是被告张月红，故原告张鹏向被告张月红汇款75万元后已经还清该笔借款，但被告张月红及许正斌均不认可，鉴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沭民初字第0461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二原告系向许正斌借款，并非向被告张月红借款，且原告张鹏汇款给被告张月红75万元并不能达到清偿二原告向许正斌所借的40万元款项的目的，且现二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即现并无证据证实原告张鹏汇款给被告张月红的最初原因系归还二原告向许正斌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中所指向的款项。另外，二原告认可曾多次向被告借款，并称还款后即将出具给被告的借条撕毁，故不排除原告张鹏汇入被告张月红账户中的75万元部分系归还二原告向被告所借款项的可能。综上，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鹏、汤承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计3800元，由原告张鹏、汤承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审 判 员 沈小芹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小小书 记 员 司笑笑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