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1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女，193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杨英安之母。
委托代理人谢建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建华，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尚秀，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杨英安之妻。
委托代理人谢建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建华，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亮亮，女，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杨英安之长女。
委托代理人谢建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建华，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正，女，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杨英安之次女。
委托代理人谢建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建华，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志辉，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金堂县。2014年2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郫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郫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志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郑尚秀、杨亮亮、杨正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11月4日公开开庭对上列诉讼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虹、代理检察员李开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郑尚秀、杨亮亮、杨正及委托代理人谢建军、肖建华，被告人唐志辉及指定辩护人钟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2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唐志辉在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115号自己经营的布艺店内，因被害人杨英安用打火机燃烧布料以检验是否纯棉布，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纠纷并相互扭打，唐志辉用关卷帘门的铁钩将杨英安头部打伤，致杨英安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5时许，唐志辉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英安死亡原因符合击打、外伤诱发心肌病（扩张性心肌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致其死亡，杨英安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志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自首，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郑尚秀、杨亮亮、杨正以被告人唐志辉致死杨英安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唐志辉赔偿丧葬费20897.5元、火化费1817元、花圈费271元、殡仪馆服务费19900元、清洁处理费180元、交通费5373元、住宿费7856元、误工费10300元、餐饮费60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287.5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共计724245元。
被告人唐志辉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志辉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系自首、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唐志辉委托近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部分赔偿；请求对被告人唐志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10时许，在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113、115号被告人唐志辉经营的布店内，因被害人杨英安（殁年56岁）用打火机点燃布料检验是否系纯棉布，致唐志辉与其发生口角、抓扯，被群众劝阻。杨英安离开店铺后，唐志辉持用于关闭卷帘门的铁钩追上杨英安击伤其头部后离开现场，后杨英安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5时许，唐志辉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杨英安头部挫裂创的伤口长度符合轻微伤的损伤程度，杨英安因击打、外伤诱发心肌病（扩张性心肌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唐志辉致死被害人杨英安，确已给杨英安的母亲、妻子、女儿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郑尚秀、杨亮亮、杨正造成了丧葬、交通、食宿及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案审理期间，唐志辉通过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钱款已交至本院暂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6日10时39分许，公安机关接多个电话报警，称在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115号有人被打。民警赶至现场后，了解到系杨英安与唐志辉因买卖问题发生口角、打斗，唐志辉用铁钩将杨英安打伤，杨英安经抢救无效死亡。唐志辉不知去向，民警将其女友洪珑仙带至犀浦派出所了解情况。期间，唐志辉电话联系洪珑仙，洪珑仙告知其对方伤势严重，并自称在派出所。当日15时许，唐志辉到犀浦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99号北侧，石墩旁地面发现2处滴落血迹。国宁二街113、115号商铺内摆放有木台、木柜等物品，木台上有一个熨斗，其余未见异常。提取现场血迹备检。洪珑仙带领民警在115号店铺内找到一根长约1米的“J”型铁钩，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3、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查询单、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急救病历记录单。证实2014年2月16日10时43分许，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犀浦茶铺一条街有人受斗殴伤”。医护人员于10时50分赶至现场，杨英安经抢救无效死亡。
4、法医学尸体检验原始记录、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死者杨英安右顶部有4厘米挫裂创，哆开0.2厘米，符合钢筋钩击打所致，损伤程度按伤口长度计符合轻微伤的标准。分析：杨英安右侧面部、左膝关节前侧及右踝关节外侧见范围不等的表皮剥脱等改变，符合其与他人发生口角进行抓扯及追打所致；杨英安存在有致死性心肌病（扩张性心肌病），其心、脑、脾、肝、胃、胆囊、肾、阑尾、小肠等淤血符合急性心力衰竭病理征象。鉴定意见：杨英安死亡原因符合击打、外伤诱发心肌病（扩张性心肌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其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5、成公鉴（理化）字（2014）7234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杨英安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从其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成分。
6、成公鉴（法物）字（2014）1819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现场2处血迹及杨英安十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与杨英安的STR分型一致。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唐志辉与被害人杨英安的基本身份情况。
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刘飞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16日11时许，刘飞虎在郫县犀浦镇国宁菜市附近一茶铺喝茶，见一名50余岁的男子带着一名老年妇女到茶铺旁边的布料店买布。该男子扯下一点布头用打火机试烧，后准备试烧其它布料时被布料店男老板阻止，买布男子即与男老板发生争执。买布男子准备用店内的熨斗打男老板，但未扯下熨斗，男老板持一把剪刀，双方发生抓扯。女老板与老年妇女将双方劝开，但双方仍在争吵，买布男子将布料店的货摊掀翻，男老板便又与其抓扯在一起。围观群众将双方劝开，男老板想冲出去理论，被女老板拦在店里，男老板打了女老板两下后，从店里拿了一根长约1米、拉卷帘门的铁钩，向买布男子方向走去。约五分钟后，男老板返回，并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其店内闹事。随后，男老板又走向买布男子方向，返回后即离开店铺。后刘飞虎听说买布男子死亡。刘飞虎通过照片辨认出洪珑仙、被告人唐志辉分别系布料店女老板、男老板，被害人杨英安系买布男子，杨含珍系与其同行的老年妇女。
（2）洪珑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洪珑仙与男友唐志辉在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经营布料店，唐志辉做床单被套，洪珑仙做保暖内衣。2014年2月16日10时许，一对母子到店里，男顾客询问做保暖内衣的布料是否是纯棉，洪珑仙答复其仅外面是纯棉的。男顾客用打火机试烧布料后认为不是纯棉布，与唐志辉发生口角。男顾客将店里的布料推倒，唐志辉与其在店铺门口发生抓扯。洪珑仙与围观群众将二人劝开，唐志辉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在店里闹事。男顾客又将店外货架上的衣物扔在地上踩踏，唐志辉再次与其发生抓扯。洪珑仙劝阻唐志辉，但被唐志辉打了头部两下。洪珑仙回到店内，几分钟后因不放心又外出查看，见唐志辉从公厕方向返回店里，公厕处围着很多人，男顾客的母亲手持洪珑仙用来拉卷帘门的铁钩站在一旁，洪珑仙将铁钩拿回店内。唐志辉接听一个电话后离开，民警赶至现场，将洪珑仙带至派出所。后唐志辉电话联系洪珑仙询问情况，洪珑仙告知男顾客伤势严重，唐志辉即到派出所投案。唐志辉与男顾客发生抓扯时，洪珑仙未看见二人使用工具。洪珑仙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唐志辉，辨认出被害人杨英安即男顾客，杨含珍即男顾客之母；辨认出店内拉卷帘门的铁钩。
（3）杨含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含珍系被害人杨英安之母。2014年2月16日9时许，杨含珍与杨英安到郫县犀浦镇国宁菜市买菜，路过国宁二街一家定做衣服的店。杨含珍看中一块布料，杨英安问女老板是否是纯棉，女老板剪下一小块布料，杨英安试烧后称不是纯棉布。店内的男老板即辱骂杨英安，并用拳头打杨英安。围观群众将男老板劝开后，杨含珍扶着杨英安向菜市走。走过约4个铺面后，男老板手持一根铁杆追上来，朝杨英安头部打了三下。杨英安头部流血，随后昏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含珍通过照片辨认出杨英安，辨认出洪珑仙即女老板，未辨认出被告人唐志辉及其使用的铁钩。
（4）朱光兰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光兰在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开设一家茶铺。2014年2月16日10时30分许，朱光兰看见与茶铺相隔两个摊位的布料店男老板在与一名50余岁的男子吵架，并用拳头对打。双方被围观群众劝开后，男子与一名老年妇女走至朱光兰茶铺时，被男老板持一根拉卷帘门的铁钩追上。男老板用铁钩击打男子头部一下、背部与腿部四五下，双方又发生抓扯，布料店女老板赶来夺走铁钩。男子被老年妇女扶着走了十余米后，即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发青，男老板逃离现场。后朱光兰听说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光兰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唐志辉即男老板，被害人杨英安即被打伤男子，杨含珍即与该男子同行的老年妇女。
（5）张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曙在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卖菜。2014年2月16日10时许，不知因何原因，张曙菜摊对面的床上用品店男老板与一名50余岁的男子发生争执，在店铺门口扭打在一起，后双方被围观群众劝开。该男子与一名老年妇女离开，走了约五六米远，店铺男老板手持一根长约一米、成年人小拇指粗、拉卷帘门的铁钩，从店里冲出去打了该男子头部一下。男子用手推男老板，男老板又用铁钩打了该男子背部一下，后被群众劝阻。老年妇女将那名男子扶到公厕旁坐下，男子头部流血、脸色苍白，后被送往医院。张曙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唐志辉即男老板，被害人杨英安即被打伤男子，杨含珍即与该男子同行的老年妇女；辨认出唐志辉所用铁钩。
（6）唐小梅的证言。证实唐小梅系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2月16日10时许，唐小梅出诊至郫县国宁街菜市。一名50余岁的男子躺在离路口不远的地上，其母亲守在一旁。该男子头皮裂伤，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和血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7）郑尚秀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尚秀系被害人杨英安之妻。2014年2月16日10时50分许，郑尚秀接到一名陌生女子用杨英安手机拨打的电话，称杨英安被打伤。后郑尚秀得知该电话是杨英安母亲杨含珍求助路过群众所拨。郑尚秀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杨英安的尸体。
（8）张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志辉从2013年9月开始租用张东位于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的铺面经营床上用品。2014年2月16日中午，张东听说唐志辉用拉卷帘门的钢钎将买东西的人打伤。张东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唐志辉。
9、被告人唐志辉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唐志辉与女友洪珑仙租赁郫县犀浦镇国宁二街113、115号铺面经营床上用品及保暖内衣。2014年2月16日9时许，唐志辉在店内做缝纫活，一名中年男顾客向唐志辉借用打火机试烧布头，检验是否是纯棉布。唐志辉告知其店内都是易燃品、不能烧，双方发生口角。男顾客用店内的熨斗砸唐志辉未砸中，二人发生抓扯，洪珑仙与男顾客的母亲将双方劝开。男顾客称要掀唐志辉的店，并将货架上的货品扔在地上。唐志辉用自己的电话拨打“110”，称有人在店内闹事。随后，男顾客将店外货架上的衣物掀在地上并踩踏，唐志辉拿起店内拉卷帘门的长约1米的铁钩，打了店铺门口的男顾客两三下，大概打在头部。围观群众夺下铁钩并将唐志辉劝回店内。因生意上有事，且怕男顾客找人来砸店，唐志辉便离开店铺去成都古柏（音）布匹市场。后唐志辉电话联系洪珑仙询问情况，洪珑仙自称在派出所、对方伤势严重，唐志辉便到郫县犀浦派出所投案。唐志辉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杨英安、女友洪珑仙；辨认出作案时所用铁钩；指认了案发现场。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相关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因被害人杨英安死亡确有丧葬、交通、食宿及误工损失。
11、收据。证实本案审理期间，唐志辉通过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钱款已交至本院暂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证人刘飞虎、洪珑仙、杨含珍所证，与被告人唐志辉所供相符，证实本案系因被害人杨英安试烧唐志辉店内布料致双方发生争执引发。证人洪珑仙、杨含珍、刘飞虎、朱光兰、张曙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所证，与唐志辉供述相符，证实唐志辉在与杨英安发生抓扯被人劝开后，持铁钩追上已离开店铺的杨英安，将其头部打伤的事实。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杨英安系因击打、外伤诱发扩张性心肌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其头部外伤为轻微伤的事实。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唐志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综上，指控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予以采信。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确有经济损失的情况及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收据等，亦经庭审质证确认而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志辉因琐事纠纷与被害人杨英安发生口角、抓扯，在杨英安离开后，持铁钩追上杨英安击打其头部，致杨英安因击打、外伤诱发扩张性心肌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唐志辉持铁钩击打杨英安头部的伤害行为，与诱发杨英安因自身疾病死亡的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双方发生争执时均不冷静，对激化矛盾均有一定责任，但唐志辉系在双方无肢体接触等激烈冲突的情况下，因气愤持店内铁钩追出店铺击打杨英安，故应由唐志辉承担侵害杨英安人身权利的全部刑事和民事责任。考虑本案因琐事纠纷引发、唐志辉的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的结果系轻微伤、杨英安自身疾病的严重性以及唐志辉的伤害行为系杨英安因自身疾病死亡的诱因，唐志辉的刑事责任应轻于其他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直接实施严重暴力致死他人的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案发后唐志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唐志辉无犯罪前科，在本案审理期间委托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起因、事实、情节及唐志辉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唐志辉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唐志辉的辩护人所提唐志辉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志辉与杨英安发生抓扯后，在被群众劝解、杨英安已离开现场的情况下，持铁钩追上并击打杨英安头部，从而致其因击打、外伤诱发扩张性心肌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唐志辉的加害行为，并非一般生活中的“殴打”行为，其明知持铁钩击打杨英安头部这一要害部位会发生伤害结果而为之，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伤害故意，按照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唐志辉的伤害行为诱发杨英安疾病致死，属结果加重犯，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唐志辉系自首、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唐志辉委托近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部分赔偿、请求对唐志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唐志辉加害被害人杨英安致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唐志辉赔偿丧葬费，交通、食宿及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丧葬费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金额，因诉请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全部支持；交通、食宿及误工费系处理丧葬事宜的必然支出，但请求金额过高且与票据所载不能完全对应，应予调整，酌情确定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唐志辉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花圈费、殡仪馆服务费、火化费及清洁处理费，因属丧葬费范围，不应重复计算，故对该四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志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唐志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郑尚秀、杨亮亮、杨正丧葬费20897.5元，交通、食宿及误工费8000元，合计28897.5元。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含珍、郑尚秀、杨亮亮、杨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铁钩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 至 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廖荣飞谢思源
附：本判决所引用之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