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4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1，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朝鲜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中专文化，系珲春市农业局职工，户籍所在地为珲春市，现住珲春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30日由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1月4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康和，系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专文化，系珲春市农业局职工，现住珲春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30日由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1月4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景明浩，系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检刑诉[2016]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1、朱某犯玩忽职守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吉240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崔某1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朱某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吉24刑终8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明姬、金香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1及其辩护人李康和、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景明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某1、朱某在负责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损失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379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某1、朱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振东、朱某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崔某1、朱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崔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崔某1并没有玩忽职守的客观方面的要件，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理由，一是玩忽职守罪从客观方面表现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擅离职守、不尽职责义务或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在查阅本案材料发现珲春市农业局就针对《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并没有制定工作纪律或规章制度，且《吉林省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2014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内容都是笼统的、原则性的方案，并没有规定在验收时应遵守的具体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文件传达给了被告人崔某1。二是被告人是临时抽调从事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上级没有明确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所谓“验收”工作也是局领导签字盖章后“走程序”而已。故造成被告人所为“验收”变成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的后果，这一后果不应被告人负责。三是所谓的“验收”工作中，到被告人处的材料是经村委会审查，乡镇一级机关审查并盖有公章的材料，被告人对这些材料只能进行形式审查不能进行实质审查。因为，被告人无权对村委会、乡镇一级机关所确认的事实进行真伪辨认。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自己的犯罪较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玩忽职守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朱某在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身兼数职，根本不具备验收购置农机具的能力，是单位领导的不合理安排，而且“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对购置农机具验收工作只作了原则上的规定，并没有明确验收的具体规章和操作流程。因此，鉴于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实及特殊情节，对朱某定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某1、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被张某1、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1379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某1、朱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破案经过、在职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证实崔某1、朱某系自动投案的事实；在职证明证实崔某1、朱某系珲春市农业局在职职工的事实；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珲春市农业局系机关法人的事实；户籍证明证实崔某1、朱某的一般自然情况。
第二组证据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政策规定
1.农机发[2011]4号农业部关于加快推进农机购置补贴廉政风险防控机制建设的意见证实：要求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规范补贴对象确定、补贴机具监管、经销监管等行为。
2.财农[2011]7号财政部关于切实加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监管工作的通知证实：要求乡级财政部门应对农民实际购机情况进行核实，县级财政部门要加强对经销商的监督、核查及销售台账，并按照不低于购机农户10%的比例，对农民申请与确定、公示、经销商资质条件等情况。
3.2013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证实：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补贴操作程序如下：（1）购机者凭村级相关证明和购机者本人身份证向乡（镇）农机站提出购机申请，乡农机站会同财政所审核其身份和资格，报县农机部门与财政部门审核确认后公示；（2）公示合格后的购机者，由县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向其发放《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3）购机者持本人身份证、《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自主选择经销商，交差价款购买机具（补贴资金兑付方式试点县除外），经销商向购机者出具全额购机发货票；（4）经销商将机具发送到购机者所在县（市、区）政府所在地，县农机、财政部门对购机者所购机具进行核实，并在《经销企业供货表》中签署确认意见。补贴资金结算规定：除补贴资金兑付方式试点实施县（2013年，我省选择榆树市、东辽县和长岭县开展农机购置补贴的兑付方式试点，实施“全价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补贴资金兑付方式）外，补贴资金结算继续采取省级集中支付的办法，省财政厅根据省农机主管部门结算申请向生产企业拨付补贴款。
4.2013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证实：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生产经营组织；应严把审批关，对同一个户口本上有购买补贴机具两年没有年检的不予享受补贴政策，倒卖补贴机具经查实的五年内取消申请购买补贴农机的资格，并列入黑名单；应严把验收关，补贴机具到位后由经销商组装调试合格后农机管理部门验收，由两名以上经手人签字盖章；应严把发放关，补贴机具根据种类编码，在机具显著位置打钢号登记备案，办理机具落籍等相关手续后，购机户必须与本人所购机具合影，由购机户与农机管理部门人员签字后方可发放。
5.2014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证实：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生产经营组织；全省统一试行“自主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补贴资金兑付方式。即补贴资金由省财政厅下达各地财政局，由财政部门将补贴款兑付给购机者。农民的补贴款通过“一卡通”兑付；补贴对象申请补贴款时，应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机发票等必备材料。补贴操作程序如下：（1）补贴对象由农机、财政部门共同审核确认、公示；公示合格后由县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向其发放《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2）补贴对象应在吉林省境内自主选择经销商购机。补贴对象购买机具时经销商应向其出具《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和购机全额发票；（3）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共同对补贴对象购买的补贴机具核实后，由财政部门通过“一卡通”或银行转账方式向补贴对象兑付补贴款；（4）补贴机具已经核实且补贴款尚未兑付，经县农机、财政部门批准后，购机者可退货；补贴款已兑付，经县农机、财政部门批准，购机者将所领补贴款全额退回财政专户后，方可退货。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全面贯彻落实监督检查各项规定，在补贴资金兑付和结算前要完成机具核实，特别是对补贴额5000元以上机具要组织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
6.2014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实：与2014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规定基本相同。
7.珲春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证实：2013年至2014年，由被告人崔某1、朱某负责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最后验收工作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证人潘某1、关某1、王某1、穆某1、穆某2、祖某1、马某1、马某2、孙某2、梁某1、吴某1、许某1、许某2、谭某、全某、王某2、梁某2、关某2、王某3、张某1、赵某1、郎某2、马某2、李某1、姜某1、姜某2、武某1、马某3、郎某4、崔某2、季某、穆某3、刘某1、郎某5、郑某1、杨某2、祖某2、杨某3、郎某6、祖某3、郎某7、李某2、穆某4、杜某1、赵某2的证言；农机档案、吉林省农委发放补贴款明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证人潘某1、关某1、王某1、穆某1、穆某2、祖某1、马某1、马某2、孙某2、梁某、吴某1、许某1、许某2、谭某、全某、王某2、梁某2、关某2、王某3、张某1、赵某1、郎某2、马某3、李某1、姜某1、姜某2、武某1、马某3、郎某4、崔某1虚构购买农机的事实，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土地使用证等证件虚报农机补贴手续，帮助张某1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89.79万元的经过和事实；证人季某、穆某3、刘某1、郎某5、郑某1、杨某2、祖某2、杨某3、郎某6、祖某3、郎某7、李某2、穆某4、杜某1、赵某2以上述同样的手段，帮助郎某1虚报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49.61万元，其中因未提取1.44万元，实际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48.17万元的经过和事实。
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
证人穆某52016年3月30日证言证实：穆某5系珲春市农业机械推广总站站长。农业机械推广总站都负责农业新机具推广与应用、农机维修检测等工作，其中最重要的工作是给农民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崔某1、朱某自2013年初开始至今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程序中的验收工作。2013年年初，有一次开会布置当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葛某1局长就部署今年开始让崔某1和朱某负责验收工作，就这么定下来的。按照规定，负责验收的人员应该由两人一起对农机进行验收。验收包括核对发动机号码、人机合影等等。按照规定，这些工作必须都由两名工作人员一起完成。其在2011年至2012年与金某1负责验收工作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其并没有安排过朱某不参与验收工作，由崔某1一人负责验收工作，因为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只有一人负责验收工作的。
证人穆某52017年6月20日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由时任珲春市农机局局长的葛某1主抓，具体验收工作由崔某1、朱某负责。吉林省农委和财政厅联合下发的文件里，明确规定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中的验收工作必须由两人以上负责，在年初开会的时候，葛某1就安排崔某1、朱某两人负责此项工作。因为农机补贴一事市里开过很多次会议，崔某1和朱某身为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都参加过，应该都了解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政策性规定和程序。按照规定验收必须由两人以上负责，其没有让朱某只负责电脑录入，不用参与验收，安排崔某1一人负责验收工作。其也没有转告朱某负责农机补贴验收一事，年初开会的时候葛某1定下来由崔某1、朱某负责农机补贴最后验收工作后，也不记得朱某提出过什么反对意见，没有印象。以前农机补贴验收工作都是按要求两个人做的。朱某虽负责电脑录入工作，但是2013年至2014年葛某1安排崔某1和朱某负责验收工作的事实。
证人穆某52017年8月23日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开会时，时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兼珲春市农机局局长葛某1部署2013年至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由崔某1和朱某负责。葛某1主持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穆某5、崔某1、朱某、金某1、宋某2等人。其在2013年至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期间，没有向崔某1、朱某转达过葛某1的指示或要求，因为农机补贴验收工作由葛某1亲自主抓，有什么事葛某1就直接跟崔某1、朱某说了。而且穆某5也没有将崔某1、朱某的要求或请示事项转达给葛某1，葛某1也没有让穆某5找朱某，要求朱某将自己的名章给崔某1使用的事实。
证人韩某12017年6月20日证言证实：韩某1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主要负责经管站、综改办、产业化办、财务室、物权办等几个部门的工作。其于2014年3月开始担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职务，崔某1、朱某系珲春市农业局的职工。珲春市农业局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朱某同志在2013年、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实际工作职责的证明》，系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想不起来了，该份证明由朱某和他的母亲写好拿过来要求盖章，朱某和他的母亲在其办公室磨叽一上午不走，哭哭啼啼的，穆某5就劝他俩，证明里具体内容韩某1也没有细看，朱某也说过证明里写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希望局里能盖公章。当时办公室归其主管，公章归办公室管理，这样韩某1没办法请示过一把局长李永泽同意后，就通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朱某拿来的证明里盖珲春市农业局公章的事实。
证人葛某12017年7月5日证言证实：葛某1于2009年9月至2015年年初，担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职务，分管农机、新农村办公室、党务、信息中心、安全生产、纪检和信访等业务。2013年至2014年期间，农机补贴验收工作由农业机械推广总站站长穆某5请示，经葛某1同意，口头请示农业局局长后安排崔某1、朱某负责，葛某1按相关文件要求，让崔某1和朱某必须到现场验收签字确认，因为文件要求，一人负责验收是不允许的，其没有让朱某只负责电脑录入工作，不用参与验收工作，安排崔某1一人负责验收工作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崔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与朱某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主要负责最后的验收程序。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应由两名工作人员负责最后验收程序，但2013年和2014年基本上是由我一个人做了最后的验收工作。平时就由我一个人拿着我和朱某两个人的名章，需要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盖章时我就直接把我们两个人的名章盖上去。应该由我和朱某亲自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机具，然后亲自核对机具发动机编号并与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亲自拍摄申购者与其本人所购机具的合影。但在实际验收过程中朱某没有参与验收，我在很多情况下都没有亲自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机具，听信了申购者或者经销商的话就认为申购者确实购买了机具；很多情况下我没有亲自抄下机具发动机编号，仅凭申购者或经销商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对该机具通过了验收；很多情况下我为了减轻工作量，在同一个机具上给数名申购者拍摄了人机合影。有时在已拍摄的人机合影数据丢失或者没有拍摄人机合影的情况下，我给经销商打电话，让他们拍摄人机合影后传送到我的电脑里。上述行为不符合国家规定，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
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从2013年初至今，都是由我和我局崔某1负责验收。但没有发现之前很多农机购置补贴人机不符，即通过验收的农机其实从销售或一机多人；虚开发票等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的情况。因为验收工作都是由崔某1一人来做的，我根本没有去做验收工作。我手头上又负责电脑录入这个环节，且没有意识到验收这个责任的重要性。我就索性没参与验收，只把我的名章交给了崔某1，他想盖就能盖，或者崔某1让我在验收栏上签名我就签。按照规定，应该由我和崔某1一起做验收工作，这样才能起到互相监督、互相制约的作用。且不能任凭崔某1盖我的名章，既然要盖我的名章，我就应该亲自参与验收，但我确实没有。2013年初的时候，农业机械化管理技术推广站站长穆某5跟我说从现在开始让我和崔某1一起负责验收工作，我就同意了。
上述证据，具备合法性、关联性，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认定已查明的涉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1、朱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某1、朱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崔某1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某1、朱某身为负责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人员，且具有一系列履行监督、审查批准等明确的职责。按照2013年、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机具到位后由经销商组装调试合格后农机管理部门验收，由两名以上经手人签字盖章；补贴机具根据种类编码，在机具显著位置打钢号登记备案，办理机具落籍等相关手续后，购机户必须与本人所购机具合影，由购机户与农机管理部门人员签字后方可发放；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全面贯彻落实监督检查各项规定，在补贴资金兑付和结算前要完成机具核实，特别是对补贴额5000元以上机具要组织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但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农机具验收工作实际上由崔某1一人完成，朱某将自己的名章交给崔某1使用，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需要盖章时，由崔某1将两个人的名章盖上去，而未按补贴方案规定的要求进行验收工作，也未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的要求。在验收工作时，崔某1没有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农机具，未抄农机具发动机编号，而仅凭申购者或经销商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就对该农机具通过了验收，也有时为了减轻工作量，在同一个农机具上给数名申购者拍摄人机合影或在没有拍摄人机合影的情况下，让经销商拍摄人机合影后传送到其电脑里。以上行为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客观上因二被告人的严重失职行为而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137.96万元。综上，二被告人身为负责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人员，主要审查验收是否符合条件的农户实际购买农机具，而未能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被未实际购买农机具人员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国家遭受30万元以上重大损失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崔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某辩解的自己犯罪较轻及辩护人提出的定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某虽然兼职其他业务，但不能成为不负责任或不参与农机具验收工作的理由，且相关农机购置补贴方案对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的要求很明确。在本案中，因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过失，使犯罪分子通过数十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30多万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故对朱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朱某在验收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过程中的过失行为比崔某1略轻，可酌情予以考虑。鉴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根据被告人崔某1、朱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朱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韩世渊
人民陪审员 郑小兰
人民陪审员 谭 晶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