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许民初字第76号
原告泌阳县康龙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黄山。
法定代表人赵连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丽发，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艾高永，河南度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
法定代表人贺纪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红军，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泌阳县康龙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龙公司）因与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丽发、艾高永，被告委托代理人马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龙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2日就长葛市科技文化广场工程签订花岗岩石材产品供应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该广场石材产品供应、铺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石材的供应及铺装施工任务，2011年9月5日，双方在工程监理单位的见证下，签署了《长葛市科技文化广场石材铺装工程量清单》。根据清单工程数量及合同单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27067296.69元。此外，原告在该合同之外，另行完成了该广场上的景观柱和文化墙等其他工程。由于被告拖欠工程款，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27067296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诉讼中，原告将请求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变更为26709397元。
被告万基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请求。
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如果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是否违约，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康龙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1、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长葛市丽园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系长葛市文化科技中心（广场）项目的业主单位，被告系该项目的中标单位。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项目业主单位就长葛市文化科技中心广场项目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原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协议书第九条用手写文字特别规定：“此工程款必须转入万基公司账户，若出现经济纠纷，公司概不负责”；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订立时间为2010年6月，签订地点为：长葛市新区（即产业聚集区）建设规划办公室，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被告方加盖印章为：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3、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证明河南卓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系长葛市文化科技中心广场项目的监理单位。合同第二部分监理人的权利第十七条第（10）项约定：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范围内，工程款支付的审核和签认权，以及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均属于监理人的权利。该证据与第二组第三项证据有关内容印证。
第二组证据
1、长葛市科技文化中心广场铺装材料石材招标文件。证明被告在2011年1月6日发出招标要约，对长葛市科技文化中心广场材料石材铺装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第一部分第1.3项规定：招标文件的发放地点为：长葛市新市政府前科技文化广场项目部办公室，第2.4项规定：招标资料费为600元；递交投标文件时间是：2011年1月15日九点之前；该文件封面加盖有被告行政印章。
2、收据。证明原告在2011年1月9日向被告购买招标资料一份，价格为600元，该收据上书写的驻马店康龙石材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原告，该收据上加盖有“许昌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费用与第一项证据中资料费金额一致。
3、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及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2日将名称变更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2010年5月9日注册登记了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该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营业执照被吊销，但未注销；该证据也证明了被告在出售招标资料时，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上加盖财务印章上的“许昌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确有此单位。
4、投标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15日参与了被告就长葛市科技文化中心广场铺装石材材料项目的招标。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投标并中标后，因业主单位对原设计图纸确定的石材规格及品种不满意，并要求进行大规模的变更，双方并没有按照招投标文件签订施工合同。后来在业主单位重新考察后，依照新确定的石材规格、材质、以及新的施工图纸，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正式合同。
第三组证据
1、长葛市科技文化广场花岗岩石材产品供应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就长葛市科技文化广场石材铺装工程项目签订的承揽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形式为：石材供应、铺装，及其他零星附材、人工安装，采用包干形式（一次性包死，不含水泥、砂），这也是原告将本案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的依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石材产品名称：以业主的设计图纸设计的石材品种、规格、尺寸为准，（乙方即原告应提供石材产品样品及施工铺装100平方米以上面积为铺装样品供业主、监理确认以后），经三方共同确认后，乙方方可大量供货，并按该样品标准进行供料、铺装。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造价暂定为1600万元，同时用括号标注，具体造价“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以业主向甲方支付的付款节点比喻（应系笔误，文字实际应为：必须）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合同后附的石材工程量清单、单价、造价、安装报价表为本合同附件，做为双方结算验收依据，产品规格、石材品种均按业主指定确认及施工图纸要求为准。合同主文后另附有五页《产品单价、数量、名称表》，该表详细约定了单价，人工费，综合价即单价加人工费，该表是本案合同单价的依据。该合同甲方处：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加盖有印章，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印章，并有原告的代表赵丽发签字。但是合同后附的《产品单价、数量、名称表》，被告在每页均加盖有“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葛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与本组第三项证据上加盖印章一致。
2、长葛市科技文化广场石材铺装工程量清单。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9月5日，分几种情况，就原告“未施工，部分材料已进工地”，“施工完毕”，“未施工，材料已全部进工地”等类型，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该证据也是原告进行工程造价计算的基本依据。另外，根据原告公司产品的实际情况并与第三组证据（即《报审表》）核对，编号为18、19项石材名称应为“白麻光面”。特别说明的是，该组证据封面上施工单位“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与被告同原告签订的合同上，被告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因该项证据是在项目业主处调取的，可以证明被告的这枚印章也是在日常业务中使用的一枚印章。
3、被告的长葛项目部自2011年3月20日至2012年1月4日共分9批，向监理单位提交并得到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证明该九批表所附的材料名称、规格、数量等内容，与本组第二项证据内容基本一致（经核对，报审表中进场的材料数量，与《工程量清单》中仅在编号为30、32、40项目数量有略微出入，其他项目数量全部一致，编号为18、19项石材名称实际为：白麻光面）。因原告进场的材料规格、数量，均得到了监理单位的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计算工程造价的基本依据。特别说明的是，原告留存的该报审表，是作为向工地提供石材具体数量的依据使用的。该报审表系被告向监理单位报验，也可证明该报审表上进场的材料数量已经在报验前得到被告的确认。该证据上加盖的被告长葛项目部印章同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后附的《产品单价、数量、名称表》被告加盖的长葛项目部印章一致。
4、原告利用工程造价计算软件，计算的本案《结算总价》表一套。证明原告完成的石材铺装工程量及进场的石材材料总价值，也是本案的涉案标的。
对该项证据解释如下：
该证据需结合本组第一、二、三项证据综合考虑，本组第一项证据（即合同）提供了计算单价，本组第二项证据是在2011年9月5日，原告对合同履行情况在该时间点的现状。
计算工程造价时，分以下五种情况：
对第二项证据备注为“未施工，部分材料已进工地”的项目，结合该日期之前或之后的《报审表》（即本组第三项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已经进场的材料具体数量。在计算造价时，该情况仅计算材料价值，不计算人工费。
对备注为“施工完毕”的项目，在计算造价时，材料价值和人工费均计算在内。
对备注为“已施工XXX，材料已全部进工地”的项目时，在计算造价时，对已经施工的部分，材料费和人工费均计算在内，对剩余的未施工的部分，仅计算材料价值。
对备注为“未施工”的项目，不予计算。
对于第二项证据《工程量清单》中编号为30、32、40项目，因数量与第三项证据《报审表》数量有出入，计算时取数值小的为准。
经计算，本案原告已完成项目和进场的材料价值为26709397元，该数值比原告起诉时金额少了357899元，主要是因为工程量清单中验收的数量与报验单中进场的数量有差别项目，在计算时口径不同导致，原告争议标的以26709397元为准。
被告万基公司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联系。
第二组证据：1、原告提供的招标文件及收据上印章均为虚假印章，万基公司不予认可。2、万基公司没有进行过长葛市科技文化中心广场铺装石材的招投标。3、万基公司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赵丽发、郭新云夫妇是从杨彦章个人手中转包“长葛市科技文化中心广场”及“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铺装工程”石材铺装业务。4、万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长葛分公司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
第三组证据：1、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1石材产品供应合同提出以下异议：（、合同上印章系虚假印章，项目部印章系私刻印章，万基公司从未签过该合同，也没有在该合同上加盖任何印章，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合同上无甲方人员签字，来源不明；乙方签约代表为赵丽发，署名签订日期为2010年3月2日。时间在万基公司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之前（2010年6月），明显系虚假合同。2、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2工程量清单有异议，清单上印章系虚假印章，且无万基公司人员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3、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3报审表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按常理，原告不应该持有这些证据的原件，万基公司认为原告持有该组材料原件，万基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证据是原告方制作，长葛项目部的章是原告方自己私刻并加盖的，然后由原告自己报送给监理单位盖章。（、这些证据本身不能证明与原告有任何关系。4、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4有异议，该造价清单本身不是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万基公司也不予认可。
被告万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公章刻制、备案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加盖的“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
2、杨彦章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杨彦章系“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
3、杨彦章书面说明一份。证明杨彦章作为实际施工人承诺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万基公司无关。
4、工程款收到条一份。证明2012年6月18日，万基公司按杨彦章的要求向郭新云支付“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款50万元。
5、康龙公司工商登记一份。证明赵丽发系原告泌阳县康龙石业有限公司股东。
6、赵丽发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赵丽发通过杨彦章的介绍承揽“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铺装工程”，赵丽发系该工程是实际施工人。
7、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铺装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与证据6相互印证，证明“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铺装工程”系杨彦章介绍给赵丽发，以万基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
8、郭新云询问笔录、赵丽发询问笔录各一份。（来源：长葛市人民检察院，原长葛市产业聚集区规划办公室主任张书田滥用职权、受贿案件卷宗档案）证明（、郭新云自己陈述2010年8月份左右，杨彦章找到他丈夫赵丽发说自己承揽了“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与“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铺装工程”，资金不够，让他们给他送石材，然后他和丈夫赵丽发给杨彦章送了1000多万的石材，与杨彦章个人存在债务纠纷。（、赵丽发自认是泌阳县康龙石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9、张书田讯问笔录一份。（来源：长葛市人民检察院，原长葛市产业聚集区规划办公室主任张书田滥用职权、受贿案件卷宗档案）证明张书田证实杨彦章承揽了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工程和“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后，转包给郭新云和赵丽发夫妇。与证据8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主张的“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石材供应及铺装费用与万基公司无关。
原告康龙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认为有他人私刻公章，需要向公安机关报案证实。
证据2是没资质的承包人与工程施工单位万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只能约束杨彦章与被告万基公司，不能约束原告康龙公司。
证据3对原告康龙公司没有效力。
对于证据4，原告确实收到被告50万元，但是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6、7有异议，合同上赵丽发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赵丽发确实曾经利用被告资质承建了长葛市葛天大道人行道，但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于证据8中郭新云的陈述，原告认为，郭新云不是公司职员，有时去找杨彦章催要工程款，但对工程造价不知情。赵丽发的陈述充分说明被告不及时付款，导致原告公司工人闹事，赵丽发在不得已情况下，以送礼方式换的及早拨款。
对于证据9中张书田的供述，只提到工程是赵丽发夫妇所干，受委派找张书田要工程款，但工程实际责任人不能靠言辞而应靠证据证明。
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向杨彦章所作询问笔录一份。
原告康龙公司质证认为，杨彦章与被告万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康龙公司与被告万基公司签订有正式合同，原告根据合同索要工程款合情合理。
被告万基公司质证认为，对杨彦章所述真实性没有异议。杨彦章笔录中说与原告从未签订合同。万基公司也未与原告签过合同。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
原告康龙公司出示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万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被告万基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招标文件及收据上印章均为虚假印章，万基公司不予认可，鉴于原告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印章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该证据及投标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万基公司对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及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葛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未提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被告万基公司认为石材产品供应合同上印章系虚假印章，项目部印章系私刻印章，合同上无甲方人员签字，来源不明；认为工程量清单上印章系虚假印章，且无万基公司人员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认为报审表来源不明，是原告方制作，长葛项目部的章是私刻并加盖的；认为造价清单本身不是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鉴于原告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印章的真实性，石材产品供应合同上又无甲方签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万基公司出示的证据：
证据1，原告康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
证据2，原告康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结合本院对杨彦章所作询问，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
证据3，原告康龙公司对该说明中杨彦章承包施工本案争议工程的事实未提异议，结合本院对杨彦章所作询问，该事实可以确认。
证据4，原告康龙公司对收到被告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该事实可以确认。
证据5，原告康龙公司对其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
证据6、7，原告康龙公司认为合同上赵丽发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因此，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8、9，该证据系国家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真实性应予确认。
本院出示的证据：2015年5月5日向杨彦章所作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杨彦章对工程承包经过的陈述，与原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相印证，可以确认杨彦章为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6月，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长葛市丽园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长葛市文化科技广场中心建设项目。2010年9月2日，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杨彦章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承包与杨彦章。根据杨彦章的陈述以及长葛市人民检察院对康龙公司实际控制人赵丽发之妻郭新云、长葛市新区工作人员张书田的询问可知，赵丽发、郭新云与杨彦章协商，由康龙公司承揽上述工程中石材供应和铺装工程。
另查明，原告康龙公司提供的石材产品供应合同书中需方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编号为4110020007613，该合同书无需方经手人签字。被告万基公司提供的许昌市魏都区国安印章部出具的公章刻制、备案证明书证明，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编号为4110020014433，二者不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合同的订立是赵丽发、郭新云代表康龙公司与杨彦章进行的协商，原告康龙公司提供的石材产品供应合同书中需方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编号与真实编号不符，且该合同书无需方经手人签字，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杨彦章是经万基公司授权与康龙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本案争议合同当事人一方是万基公司，本案争议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存在于缔约当事人即康龙公司与杨彦章之间。即使康龙公司在协商订约时知道该工程是杨彦章通过内部承包从万基公司取得，也不能因此而支持康龙公司向万基公司主张权利，因为如果允许缔约双方利用所获知的信息给合同之外第三人加以义务和责任，不但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违反民事活动的诚信原则。因此，康龙公司起诉万基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泌阳县康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77137元退回原告泌阳县康龙实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泌阳县康龙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琰峰
审 判 员 岳利花
代理审判员 刘贺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扬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