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男，汉族，1965年6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系被害人温某戊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68年7月11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温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乙，男，汉族，2007年12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温某戊之子。
法定代理人温某甲，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何志武，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赖丽华、林艺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4）8号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张某、温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杰、曾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张某，被告人何志武及其辩护人赖丽华、林艺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0月1日晚，被告人何志武携其女何某乙（7周岁）至厦门市欲看望其前妻被害人温某戊（女，殁年26岁）及其子，并入住厦门市湖里区后埔社581号二楼的旅社内。同年10月3日，被害人温某戊至湖里区后埔社与被告人何志武见面后，与被告人何志武、其女何某乙一同住在湖里区后埔社581号二楼旅社211室。2013年10月4日9时许，被告人何志武在后埔社581号二楼旅社211室与被害人温某戊发生性关系时，以�害人温某戊在离婚后仍与其他异性保持联系为由发生纠纷，随后，被告人何志武徒手将被害人温某戊掐死。作案后，被告人何志武为被害人温某戊穿上衣服并用被子盖住被害人温某戊身体，后将房门反锁携其女何某乙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温某戊系颈部被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何志武于2013年10月4日15时许，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1.钥匙一把等物证；2.120出警记录、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单、被告人何志武及被害人温晶晶某记录等书证；3.证人邬某甲、邬某乙、危某、何某甲、何某乙、饶某、温某丁、于某、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何志武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6.（厦）公（刑）鉴（DNA）字（2013）331号、（厦）公（湖刑）鉴（尸检）字（2013）14号等鉴定意见；7.监控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8.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相关法律文书等综合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何志武无视他人生命权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以暴力方式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志武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丁、张某、温某乙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何志武赔偿因被害人温某戊之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6262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26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15元，共计470277元。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何志武辩称，本案事出有因，是温某戊约其到厦门，双方带孩子到厦门见面，其不是故意要杀害温某戊的，是一时冲动。辩护人对指控的定性没有意见，提出本案矛盾的产生归责于被害人，被害人以满足何志武能与儿子见面为由，长期向何志武索要钱财，被告人不理智处理与前妻的矛盾，一时激情徒手将温某戊杀害，事先并无预谋，手段并非十分残忍，本案可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告人何志武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志武与被害人温某戊（殁年26岁）结婚后分别于2006年、2007年生育一女一子，约于2011年5月协议离婚，由被告人何志武抚养女儿，被害人温某戊抚养儿子。2013年国庆前被告人何志武与被害人温某戊约定双方带孩子到厦门见�。10月1日晚，被告人何志武携其女何某乙（7周岁）至厦门市入住厦门市湖里区后埔社581号二楼的旅社内。同年10月3日，被害人温某戊至湖里区后埔社与被告人何志武见面，与被告人何志武、其女何某乙一同住在湖里区后埔社581号二楼旅社211室。2013年10月4日9时许，被告人何志武在后埔社581号二楼旅社211室与被害人温某戊发生性关系时，以被害人温某戊在离婚后仍与其他异性保持联系为由发生纠纷，随后，被告人何志武徒手将被害人温某戊掐死。作案后，被告人何志武为被害人温某戊穿上衣服并用被子盖住被害人温某戊身体，后将房门反锁。谎称要续住并交纳了100元房费后携其女何某乙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温某戊系颈部被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何志武于2013年10月4日15时许，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4日13时接到邬某甲报案，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情况。
2、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单，证实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3年10月4日13时许接180××××6766报警称在江头后埔581号台球馆二楼旅社发现一女子死亡。
3、120出警记录，证实120接110电话后于2013年10月4日13时许到达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生命体征消失，宣告临床死亡，抢救无意义，交警方处理。
4、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4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何志武主动到湖里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并供述了其杀害温某戊的犯罪过程。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该房床头柜东侧地面上提取到“冰红茶”饮料瓶一个，在电视桌上提取到牙杯一个、牙刷一把，在电脑桌上提取到烟头二个，在电脑桌上提取到矿泉水瓶一个，在垃圾桶内提取到纸巾一张。
6、（厦）公（刑）鉴（DNA）字（2013）331号法医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现场垃圾桶内纸巾、温某戊阴道拭子均检出人精斑成分，两处精斑检出的STR分型及送检的现场烟头一、二、现场牙刷刷毛上脱落细胞、现场牙杯杯口外沿唾液斑、现场冰红茶饮料瓶瓶口外沿唾液斑、何志武左右手指指甲内容与何志武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62×1019。2、送检现场矿泉水瓶瓶口外沿唾液斑、温某戊左右手指甲内容检出的STR分型均与温某戊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48×1016。
7、（厦）公（湖刑）鉴（尸检）字（2013）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温某戊系颈部被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4日向何志武提取到钥匙一把，与钥匙相连的塑料牌�标有“211房”字样。
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案发现场湖里区后埔社581号一共设有四个监控探头，并依法调取了该处2013年10月3日至10月4日时间段内（1）、（2）、（4）号三处监控探头，制作3张光盘。（1）号监控探头中2013年10月3日21时13分25秒至35秒内，何某乙、死者温某戊及何志武依次通过走廊离开；22时55分37秒至57秒，何某乙、何志武、死者温某戊依次通过走廊归来；2013年10月4日9时23分40秒至51秒，何某乙、何志武依次通过走廊离开。（3）号监控探头中2013年10月3日21时13分10秒至32秒何某乙、死者温某戊及何志武依次从房间内出来，最后由何志武锁门离开；22时55分41秒至22时56分08秒，何某乙、何志武及死者温某戊依次回来进入房间内；2013年10月4日9时23分34秒至49秒，何某乙、何志武从房间内出来，何志武将房内反锁后离开。（4）号监控探头中2013年10月3日21时13分36秒至44秒内何某乙、死者温某戊及何志武依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离开后埔581号；22时55分20秒至22时55分34秒，何某乙、何志武及死者温某戊依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从外面回来往房间方向去；2013年10月4日9时24分3秒至52秒，何某乙、何志武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何志武拿出一百元钱交给管理员后带着何某乙离开后埔581号。
10、户籍资料，证实何志武、被害人温某戊（1987年3月4日出生）户籍资料。
11、被告人何志武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何志武在10月4日15时10分给温某丁（153××××9971）打过电话，与温某丁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在15时11分拨打过110电话。其通话记录中未显示有与被害人温某戊（188××××1103）的某记录。
12、证人邬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日晚上8点多，其与后埔社581号房东泡茶，有一个男�带着一个小女孩来找房东开房，其就带着他们去看看房间，那名男子把身份证递给房东登记202房间，直到10月4日早上9点多，其又去房东那里泡茶时，看到那名男子（手里提着一些袋子）带着那个小女孩到房东那里说要续住并且给了房东100元，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到了中午，房东老婆准备打扫211房间时，发现里面的一个女的死亡了，之后其就用房东房间里的手机报警。其证言与何志武2013年10月4日退房的细节上能够相印证。证人邬某甲辨认出何志武即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带着小女孩开房的男子。
13、证人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日21时许，一名男子带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到其后埔社581号二楼旅社开房，其登记体现他的身份信息叫何志武，男，身份证号码：362326196706100910。当晚，那名男子和那小女孩在202室住宿，第二天换到211房间住，10月3日那名男子说要继续住�当晚那名男子带小女孩从外面回来，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名女子，那名男子说是他老婆。10月4日9时许，那名男子带小女孩离开旅社，临走时他还交了100元，说要继续住。2013年10月4日12时许，老婆危某到211室打扫发现跟那男子进来的女子在房间内死亡，其过去看见那女子躺在床上，被子盖着头，发现没呼吸后便马上报警了。
14、证人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9时许，住在旅社211室的男子带他七、八岁的女儿离开旅社，离开时他交了100元押金，说晚上要继续住。上午其先后两次到211室打扫卫生，第一次开门后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床上，以为是客人还在睡觉，便退出。过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开门看见那名女子还是保持先前的姿势躺在床上，想可能出事了，就叫老公邬某乙来看，老公试了下说那名女子没呼吸了，且身子也凉了，便报警了。死者是10月3日16时许，由211室的客人带回来的，说是他老婆，现场没有发现血迹或可疑工具，死者躺在床上，被子盖着身子。
1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上午9时许，其在石狮开车送货，接到二弟何志武的电话说：“出事了”，其在电话里一直问他说：“出了什么事？”，他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一直讲“出事了”，到了最后他才讲说他刚把妻子温某戊掐死，而且很明确地说人已经死了，他支支吾吾地像是在交代后事，意思是帮他把和温某戊生的两个小孩照顾好，其在电话里劝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温某戊是何志武二婚的妻子，育有一女一男，由于两人年龄差距比较大，他们婚后的生活比较不平静，何志武性格比较内向，而温某戊好吃懒做，天天在外面玩，这次他从福州下来向老板借了一万多块钱，估计是温某戊向他要钱，他们虽然离婚了，但是藕断丝连，何志武带着女儿在长乐�活，温某戊带着儿子在厦门生活，但是温某戊经常威胁何志武说“如果不她钱，她就会把儿子卖掉”，何志武出于无奈，只好顺从她，但这次估计是何志武忍无可忍，才会下此重手，亲手掐死温某戊。
1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上午其在睡觉的时候被爸爸说话的声音吵醒，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爸爸趴在妈妈的身上，爸爸用双手掐妈妈的脖子，当时妈妈双手、双脚搭在床上，她的身体在扭动，爸爸一边跟妈妈说话一边掐妈妈脖子，还叫其到旁边去，爸爸掐了一会儿后，就起来穿上内裤和长裤，后爸爸给妈妈穿上内裤和长裤，后其和爸爸离开宾馆了。爸爸和妈妈在厦门见面的时候，妈妈有向爸爸要三千元钱说要用来打麻将，爸爸给了妈妈一叠一百元的现金。何某乙证实的何志武的作案过程与何志武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17、证人温某丁的证言，证实何志�与温某戊于2004年处对象，因何志武年龄比女儿温某戊大不少，其与妻子不同意何志武和温某戊结婚。因温某戊不听话，后来他们夫妻没再去管。何志武和温某戊生育了一女一男，2011年5月二人离婚，离婚后女孩随何志武生活，男孩随温某戊生活。2013年10月4日15时10分许，何志武打来电话称让其去给温某戊收尸，何自称在去公安局自首的路上。温某丁指认了被害人温某戊尸体的照片。
18、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日，温某戊委托其在何志武、何某乙到达厦门时接待一下他们，其于当晚7时许，在后埔506公交车站接到何志武和何某乙，双方吃了顿饭后，其就不知道何志武二人做什么。其辨认出何志武即是其笔录中所说的温某戊的前夫“老何”。
19、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4日11时许，何志武、何某乙到其家里等何某甲，并称杀人了，等何某甲到达后一起去公安局自首。同日14时许，其子载其与何志武、何某乙到湖里公安局。
20、被告人何志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温某戊结婚后生育一男一女，离婚后其抚养女儿，温某戊抚养儿子。离婚主要原因是温某戊和别的男人搞婚外情，离婚后其和温某戊还是会生活在一起，温某戊经常会向其要钱，其前前后后一共给过几万元。2013年国庆节前其联系温某戊说想和儿子见面，温某戊让其带钱下来。国庆节其到女儿来厦门，温某戊让她一个女友带着去吃饭，后其与女儿到一旅社住宿。10月3日其与温某戊见面时差不多给了她一万两千元，10月4日在旅社和温某戊在发生性关系时，翻看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她还是和之前一个男的联系，有暧昧关系，其当时就质问她为什么这样，但温某戊一直否认，二人就吵起来，其非常生气，在她背后用双手后面绕过去掐她的脖子，刚开始掐的时候双手拇指掐在她脖子后面，其余手指掐在她喉咙附近的部位，后来换成左右摁在她脖子后面，左手绕过脖子从正面掐她的脖子部位，自己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差不多掐了三四分钟。掐死温某戊后把她翻了个身，变成面朝上，并帮她穿好衣物，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上，带着女儿出门了。离开旅馆的时候还给了老板100元，说还要住一天，然后就离开了。目的把女儿安顿好，然后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辨认出后埔社581号202室是其10月1日到厦门后同其女儿租住的房间，后埔社581号211室是其和女儿从10月2日至10月4日租住的房间，其在10月4日9时许在该房间内的床上将温某戊掐死，作案后其锁好门，将温某戊尸体留于房间内，同时何志武表示记不清作案后抛弃物品的具体地点。辨认出被害人温某戊的头像。
另查明，被害人温某戊出生于1987年3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乙于2007年12月19日出生。案发后被告人何志武与被害人的婚生女何某乙由被告人何志武的哥哥何某甲抚养，何某甲表示放弃对被告人何志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262元、死亡赔偿金269100元、被抚养人温某乙生活费87457.5元。综上，经济损失共计382819.5元。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资料和厦门市统计局公布的厦门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予以证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温某戊以何志武要求与儿子见面为由，长期向何志武索要钱财，本案矛盾的产生归责于被害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何志武归案后供述，其与温某戊协议离婚后并没有断绝关系，离婚后三四个月又同居在一起，2013年春节小孩放假她才带着儿子离开，期间也经常联系，其曾到石狮市找温某戊开房发生关系。国庆节前双方约定在国庆�到厦门见面，其提出看儿子，温某戊说要看儿子至少带一万元下来，说要给儿子买东西。与温某戊见面后温某戊又向其要了二千多元。温某戊外面有一男人，2013年9月其在福州碰到温某戊与这男子在一起。温某戊没钱的时候都会找其拿钱，其每次提出要见儿子，她都说要先拿钱，这些钱都花在别的男人身上。被告人的女儿何某乙证实温某戊向何志武要钱去打麻将。温某戊父亲温某丁证实其曾接到何志武的电话说温某戊以给儿子何睿哲买东西为由骗了他的钱。被告人何志武的哥哥何某甲证实温某戊经常威胁何志武说如果不拿钱，她就把儿子卖掉，何志武处于无赖只好顺从她。从上述证人证言看，温某戊曾向何志武拿过钱，而温某戊向何志武拿钱是儿子买东西用还是以见儿子为由，因温某戊已死亡，无法证实温某戊向何志武拿钱的原因，亦无法证实辩护人所提出的温某戊以满足何志武能与儿子见面为由长期向何志武索要钱财的问题。故辩护人所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262元（4377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269100元（13455元／年×20年），被抚养人温某乙生活费87457.5元（13年×13455元／年÷2）。综上，经济损失共计382819.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武无视他人生命权利，采用双手长时间扼住被害人脖颈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志武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志武长时间扼住被害人脖颈致死，手段残忍，并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手段“情节较轻”。鉴于本案系因家庭婚姻关系引发，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何志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何志武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志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钥匙一把（标有211字样）予以发还。
三、被告人何志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张某、温某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2819.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秋收
代理审判员 黄宏亮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宝清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