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海彬，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普宁市。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松波、吴锐斌，均系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松泉，男，194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盲，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松泉、杜海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杜某8的近亲属杜某9、杜某1、杜某10、杜某1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9、杜某1、杜某10、杜某11的诉讼代理人陈喜平,杜某10、杜某11的法定代理人庄某2，被告人杜松泉,被告人杜海彬及其辩护人何松波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2日，杜某9、杜某1、杜某10、杜某11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松泉、杜海彬一家与被害人杜某8一家在普宁市XX街道XX村“XX广场”北面住同1幢居民楼，共同使用1部电梯，由杜某8负责管理电梯及收取电梯管理等费用。因杜松泉一家没有及时向杜某8缴纳2016年度的电梯管理费，2016年1月26日18时多，杜海彬发现电梯感应器失灵不能使用，便用一单车堵住电梯门口，致使整幢楼电梯不能使用，负责管理电梯的杜某8得知后下楼至电梯门口与杜海彬论理，因而双方动手推扯，随后杜海彬的父亲杜松泉赶到现场，见此情况便出手推扯、抓打杜某8的头部等部位，致杜某8倒地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杜某8符合在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刺激下诱发心脏病（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相片、监控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松泉、杜海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松泉犯罪时已满75周岁，被告人杜海彬有自首情节、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本案两被告人挑起矛盾，导致被害人死亡，事发后没有将被害人送医院；2、在逃的杜某7有推打的行为，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申请委托重新鉴定视频；3、杜海彬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杜松泉、杜海彬依法重判。
被告人杜松泉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杜海彬辩称之前不知道杜某8的身体状况；在杜松泉和杜某8身体发生接触后，杜海彬没有再和杜某8发生身体接触；杜某7与杜某8没有发生身体接触；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杜海彬表示愿意赔偿相关经济损失。
被告人杜海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杜海彬没有故意伤害杜某8的故意，其行为也没有造成杜某8轻伤或轻伤以上的严重后果；2、本案2次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均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行为与杜某8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即使杜海彬的行为与杜某8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也被其他介入因素所中断；4、两名被告人不可能预见杜某8患有心脏病，本案属意外事件。综上所述，杜海彬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法院认为杜海彬构成犯罪，也应考虑将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更接近本案的客观事实；同时应考虑到杜海彬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属邻里纠纷，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有赔偿意愿等情况，恳请对杜松泉、杜海彬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松泉、杜海彬与被害人杜某8共同居住在普宁市XX街道XX村“XX广场”北面1幢居民楼。住在该幢楼房的住户共同使用1部电梯，由杜某8负责管理电梯及收取电梯管理费。2016年1月26日18时许，因杜松泉、杜海彬一家没有及时缴纳2016年度的电梯管理费，导致其被限制使用电梯。杜海彬发现其不能使用电梯后，便用1辆自行车堵住电梯门口，致使电梯不能正常使用。杜某8下楼至电梯门口与杜海彬论理过程中，双方动手互相推扯。杜海彬的父亲杜松泉赶到现场后，出手推扯、掌掴杜某8头部等部位。在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杜某8突然倒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8符合在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刺激下诱发心脏病（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
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杜海彬自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破案经过、投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26日19时许，普宁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在普宁市XX街道XX村金沙苑停车场附近的1栋居民楼前有人打架。接报后，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到现场调查，查明系杜某8与杜松泉、杜海彬互相推打，后致杜某8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月26日，杜松泉在现场被抓获归案；同月27日，杜海彬到普宁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被告人杜海彬、杜松泉辨认无误的作案地点的相片和监控视频。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重新检验鉴定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2016年2月15日，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杜某8符合患有严重心脏疾病（冠心病）的基础上，因轻微外力、情绪激动等诱因导致心脏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同月23日，经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死者杜某8符合在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刺激下诱发心脏病（冠心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同意法医学尸体重新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伤者杜松泉所伤已构成轻微伤；伤者杜海彬所伤已构成轻微伤；伤者杜某4所伤已构成轻微伤。
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杜海彬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2日刑满释放。
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他们听见有人在吵架，就过去看，看见住隔壁4楼西套40岁出头的男子睡在地上，没有动静，地上还坐着开小卖部约60岁的妇女，她的手在流血，双方的家属在吵架。后来有一帮人与小卖部的人吵架。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晚上6、7点钟的时候，她在现场看到邻居一个老女人与另外一个邻居中年妇女在打架互相抓对方的头发，她就去劝架，双方吵着吵着突然旁边有一名男子就倒在地上，是怎样倒的没有留意到，接着就有人打电话报警。
证人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6日，他看见杜某8倒在地上，杜某8的老婆和女儿站在附近，杜松泉的老婆坐在地上手流着血，杜海彬扶着其母亲的背部，杜松泉在旁边，他们双方还在继续吵架。他用手按杜某8的人中，但杜某8没有反应，他就打120。庄某1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杜松泉、杜海彬、杜某8。
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他看见杜海彬、杜松泉与杜某8在相互“掠脚手”，主要是杜松泉与杜某8在相互“掠脚手”，杜某4在旁边劝架，接着杜某8的妻子和女儿也下来和杜松泉一家吵架，欧某也前来劝架，但杜松泉、杜海彬还是与杜某8在“掠脚手”，最后杜某8不知为何倒地不起。
证人陈某、洪某、郑某（均是XX医院的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50分许，XX医院急诊科接到120报警，称XX村有人打架受伤，于是他们乘坐救护车赶到现场，发现杜某8被人扶着坐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当时现场还有人在吵架和打架，场面混乱。他们立即将杜某8扶到车上，在车上他们发现杜某8手脚全凉、呼吸消失、颈动脉搏消失，而且全身是软的，遂在车上对其实施急救，载到医院后继续实施急救，持续抢救1个小时，2016年1月26日20时10分杜某8被宣告死亡。
证人杜某3（普宁市公安局干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7日，他带杜海彬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证人庄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她听见女儿杜某5说丈夫杜某8在一楼被杜松泉一家打，她立即下楼，看到杜某8与杜松泉、杜海彬因缴交电梯费用的事在争吵，杜松泉一家声称要打死杜某8。接着她女儿杜某1和杜松泉的老婆杜某4发生拉扯，她用嘴咬杜某4的手背，后头晕被群众扶到邻居家休息。杜松泉、杜海彬与杜某8如何打架她没有看到。庄某2从视频监控截图中辨认出：案发当日18时39分29秒至39分50秒时段在画面出现的人，分别有杜某8、杜海彬、杜某7、杜某4、杜松泉。
证人杜某5、杜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杜某5在监控看见杜海彬在关闭她家监控的电源，便告诉父亲杜某8。杜某8就去找杜海彬，杜某5、杜某1和母亲也接着下楼。她们看见父母和杜海彬、杜松泉、杜某7、杜某4在争论缴纳电梯费用的事，接着双方发生争吵、拉扯、打架，后杜某8便倒在地上，杜某1上前去扶住杜某8，杜某4伸手拉杜某1的头发，阻止她去扶。杜某5问父亲身体如何，杜某8说没问题便接着站起来继续与对方争吵，但站起来一会后又再次倒下，她们都没有看见杜某8为什么会再次倒下，只看到杜海彬和杜某7站在旁边。然后杜松泉抓住杜某5和母亲的头发，在周围群众的劝止下才放手。接着救护车来到现场，杜某4先上车，阻止杜某8上车，在群众的劝说下才同意。
证人杜某6的证言，证明：他在5月11日、5月26日二次笔录中反映在观看视频监控时看见杜某7用一只脚踢杜某8。5月30日再次作的笔录承认之前反映看见杜某7用脚踢杜某8是其本人想象的情况，通过视频监控并没有看见杜某7用脚去踢杜某8，视频监控也没有记录到。
证人杜某7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他看见父亲与杜某8因为电梯的事在电梯处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走到大埕外面，而且都握紧拳头像要打架。他和奶奶见状就过去劝架，杜某8便用手抓他胸前的衣服并骂他，他爷爷看见杜某8与他父亲在吵架就上前与杜某8互相拉扯，他们二人在互相“掠脚手”，接着杜某8的妻子和女儿都下来帮忙，她们与他的奶奶发生拉扯。他父亲叫他用手机录像，他假装用手机录像，杜某8见状上前来用力推开他。此时，杜某8再与他“掠脚手”，他爷爷有用手去扇打杜某8的额部，杜某8被打后立即倒在地上。后来救护车就来了。因为怕被杜某8的家属打，他在XX市打电话报警自首，一直坚称自己没有殴打杜某8。杜某7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杜松泉、杜海彬、杜某8。
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她看见杜海彬与邻居杜某8在吵闹，同时二人的手都在拉扯，她和杜某7上前劝架，这时杜松泉过来与杜某8纠缠起来，杜某8用拳头殴打杜松泉，杜松泉也用手掌扇打他2个耳光，双方主要都是用手拉扯，紧接着杜某8的妻子和女儿到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他们，杜某8的妻子便将她的左手拉过去咬了手背一口。这时杜某8与杜松泉仍在拉扯，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某8突然倒在地上。
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6日19时许，她看见杜松泉、杜某4、杜海彬与邻居杜某8及其老婆庄某2和三个女儿发生争吵、拉扯、打架。一会后，杜某4坐在地上，手流着血，杜海彬上前扶杜某4。没一会，杜某8就自己倒在了地上。她还证明杜某8的家属在得知杜某8抢救无效后，在她家的士多店毁坏玻璃和电动车等物品。
被告人杜松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他家和杜某8一家住同一幢楼房，共用1条电梯，由杜某8负责管理维修并收取管理费。半个月前，他家因没钱没有缴交管理费。2016年1月26日18时许，他儿子说杜某8无缘无故将电梯停用，便搬1辆自行车放在电梯门口，让电梯无法使用。杜某8发现后找杜海彬理论，后他看见杜海彬与杜某8在互相拉扯，他就冲过去叫杜海彬走开，并与杜某8互相拉扯起来，一会后双方就松手分开了。此时杜某8的妻子及其三个女儿下楼来开始与他老婆杜某4争吵、拉扯起来。后他看到杜某8站在他身后，便又动手拉扯起来，互相用手推来推去，都想打对方，拉扯比划一会后，他们便退后分开。刚分开他就看见杜某8的脸色变紫并慢慢坐在地上、仰倒在地上。他就叫其儿媳妇报警，接着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就到现场。杜松泉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杜某8。
被告人杜海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6日18时许，他发现电梯无法使用，便让父亲杜松泉去问开发商，他用1辆单车停在电梯门中间，并将电闸拉掉。这时杜某8气势汹汹问他为什么拉掉他家的电闸，然后二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他儿子杜某7和母亲杜某4过来劝架，将二人分开。此时，他父亲过来与杜某8互相推搡起来，接着杜某8的妻子女儿与他母亲也互相拉扯、抓头发，将他母亲推倒在地。他父亲杜松泉很生气，此时杜某8正好在他身旁，他们二人又推打起来，一会后，杜某8不知为何倒在地上不会动弹了。第二天他在朋友杜某3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杜海彬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杜某8。
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被告人杜松泉、杜海彬的身份情况和被害人杜某8的家庭情况。
关于被害人杜某8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杜某7有参与伤害杜某8的行为，请求对监控视频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杜某8的近亲属以上述理由向本院申请对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重新鉴定。经本院移送普宁市公安局侦查，侦查机关将监控视频委托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于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委托不予受理。目前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杜某7参与本案的犯罪行为，且该申请事项属于刑事侦查的范围，故诉讼代理申请对该视频重新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松泉、杜海彬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诱发被害人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因杜松泉、杜海彬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过失态度，在客观方面致被害人损伤程度轻微，非致命伤，其行为仅是被害人疾病发作的诱因，故公诉机关指控杜松泉、杜海彬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杜海彬没有故意伤害杜某8的故意，本案2次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均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行为与杜某8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杜海彬的行为与杜某8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其他介入因素所中断，两名被告人不可能预见杜某8患有心脏病，本案属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松泉、杜海彬与杜某8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动手推扯，杜松泉还掌掴杜某8头部等部位，致双方互有损伤，后杜某8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杜某8符合在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刺激下诱发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故杜松泉、杜海彬的行为与杜某8的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更接近本案客观事实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因杜海彬的行为属过失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杜海彬构成累犯，于法不符，不予采纳。杜海彬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杜海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提出杜海彬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杜松泉犯罪时已满75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请求对杜海彬从轻处罚，符合本案事实，对两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杜松泉、杜海彬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未履行赔偿责任，对杜松泉、杜海彬可酌情从重处罚。诉讼代理人请求对杜松泉、杜海彬从重处罚，可予采纳。鉴于杜松泉、杜海彬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海彬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杜松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叶枫
人民陪审员 江红星
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渝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