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少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
辩护人蔡国俊，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92年3月29日生。
辩护人吴娜，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丙，男，1992年12月5日生。
辩护人陆逸君、耿悠悠（实习律师），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丁，男，1992年8月2日生。
辩护人金瑞，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2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及辩护人蔡国俊、吴娜、陆逸君、耿悠悠、金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5月19日下午，受魏某之托与吕某委托的刘某（另案处理）约谈债务事宜，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相互约定在江阴市芙蓉大道、龙定路口东北侧的红绿灯处碰头。被告人李某甲纠集了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并事先准备棒球棍等工具前往，途中被告人李某丙又纠集了谢某、屈某等人并安排被告人李某乙驾车去接。刘某纠集了钮某、李某戊、马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前往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被告人李某甲与刘某未能谈妥还钱事宜并相互谩骂，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丁、李某乙、李某丙等人手持棒球棍、伸缩棍等工具与刘某、钮某、李某戊、马某、王某等人手持棒球棍、方向盘锁等工具进行斗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持伸缩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某乙持伸缩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某丁持棒球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某丙先赤手空拳参与斗殴，后夺下李某戊手中的铝制空心棒球棍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李某戊在与被告人李某丙争夺棒球棍的时候，被被告人李某乙使用伸缩棍、被告人李某丁使用棒球棍进行殴打，李某戊的左上肢被打伤，损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陈某的苏B×××××轿车右后车窗玻璃被被告人李某甲用伸缩棍砸破。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有自首情节，据此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出：汽车里的工具不是为打架准备的，是原来就在汽车里的，其意识到可能会打架，但不是抱着打架的目的去的，其先遭到对方围殴才动手反击，案发后其主动报警，后多次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出：1、李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供述了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2、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3、李某甲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较小，对方先动手，李某甲一方有一定的防卫性；4、李某甲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5、对方存在过错，是事端的挑起者；6、斗殴双方已相互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当庭提出：李某乙系自首，系从犯，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双方均存在过错，但双方已谅解，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丙的辩护人当庭提出：李某丙系自首，系从犯，李某丙纠集到场的人没有参与斗殴，对方伤者的伤势非李某丙造成，李某丙平时表现较好，有稳定的家庭环境，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丁的辩护人当庭提出：李某丁系自首，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系被动参与斗殴，自己受到伤害，对方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5月19日下午，受魏某之托与吕某委托的刘某（另案处理）约谈债务事宜，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相互约定在江阴市芙蓉大道、龙定路口东北侧的红绿灯处碰头。被告人李某甲遂纠集了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驾车前往，途中，被告人李某丙又纠集了谢某、屈某等人并安排被告人李某乙驾车去接。刘某纠集了钮某、李某戊、马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驾车前往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被告人李某甲与刘某未能谈妥还钱事宜，再次发生争执，相互谩骂，对方钮某率先拳击被告人李某甲面部，双方发生互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持伸缩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某丁持棒球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某丙先赤手空拳参与斗殴，后夺下李某戊手中的铝制空心棒球棍参与斗殴。对方刘某赤手空拳参与斗殴，王某持铝制空心棒球棍参与斗殴，后该棒球棍交由钮某持有参与斗殴，马某持方向盘锁参与斗殴，李某戊持铝制空心棒球棍参与斗殴。斗殴过程中，李某戊在与被告人李某丙争夺棒球棍的时候，被被告人李某乙使用伸缩棍、被告人李某丁使用棒球棍进行殴打，李某戊的左上肢被打伤，损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陈某的苏B×××××轿车右后车窗玻璃被被告人李某甲用伸缩棍砸破。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对方李某戊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李某甲因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李某丙的肩部被打伤，致左肩部1处10.0cm×5.0cm大小皮下出血斑，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江阴市公安局接被告人李某甲等报警称向他人索要债务时被人打伤。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丁、李某乙、李某丙先后到江阴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归案后经教育均如实供述了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供述了知道可能斗殴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到现场，后与对方互殴的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出示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由李某甲一方于2015年5月19日晚报警称因讨要债务被刘某等十余名不明身份男子棍棒等物进行殴打致伤，公安机关展开侦查。后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先后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2、接受证据清单及棒球棍照片，证明案发后从李某丙处接受红色金属棒球棍一根。
3、接受证据清单及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等，证实吕某、朱某某于2013年向叶某借款50万元，当时叶某汇款47万元，双方约定了利率，因吕某未能及时还款，押给叶某一块卡地亚手表，约定等吕某还清上述款项后手表还给吕某，后经法院判决，支持叶某要求吕某归还47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因证据原因另3万元未能得到支持，后经法院执行，吕某归还了欠款，法院出具了结案通知书。
4、接受证据清单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卡、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证实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戊的伤势及治疗情况。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戊左上肢损伤，损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其损伤程度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f为轻伤一级；李某甲头面部、右大腿损伤，损伤致枕部1处5.5cm长“Y”型创口，口腔内左上侧切牙冠折，缺失1／2以上，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眼眶内侧壁骨折伴右侧筛窦积液，右大腿后侧1处10.0cm×5.0cm大小皮下出血斑，其损伤程度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o为轻伤二级；李某丙肩部损伤，损伤致左肩部1处10.0cm×5.0cm大小皮下出血斑，其损伤程度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为轻微伤。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7、证人刘某、钮某、王某、马某、李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受吕某委托向魏某等人要卡地亚手表，刘某在电话中与李某甲发生口角，双方约定见面地点后，刘某喊了钮某等人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刘某与李某甲又发生争执，钮某率先动手打李某甲，双方发生互殴的事实。
8、证人李某己、徐某、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日被刘某喊去打架，先动手的是钮某，双方打起来，李某甲持甩棍、对方三四个人持棒球棍等打架，他们几个没有动手的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钮某接了电话开了其的车去山观那边，其跟着去的，但没有动手，打了一会儿，离开时李某甲用棒球棍将其车子后排玻璃砸碎的事实。
10、证人谢某、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是李某丙打电话喊到现场，李某乙来接的他们，屈某身边几个吃饭的朋友也一起去的，到现场李某乙让他们在车里坐会儿，说一会儿可能会打架，之后双方打起来，他们没有参与打架的事实。
11、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周庄派出所协警，2015年5月19日晚开车经过芙蓉大道、龙定路时，看到东北侧有一帮人拿棒球棍等工具打架，其拿出手机拍了二段录像的事实。
12、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向叶某、魏某、赵某某借款50万元，因无力偿还，把一块卡地亚手表押给叶某，后通过法院判决和执行，其偿还了该债务。2015年5月19日下午，其向叶某要手表，叶某表示要再给3万元才还手表，过了一会儿就有电话打给其，态度比较强硬，让其不要再给女的打电话，该事由他出面。后其通过冲话费得知该男子叫李某甲，其给刘某打电话，委托刘某协调此事。过了一会儿，李某甲又打电话给其，说其不懂规矩。刘某打电话给其说对方比较狂，其让刘某不要发生冲突。过了约一个小时，魏某打电话给其，说李某甲和刘某约了要打架，其得知此事后打电话给刘某阻止此事，但电话没打通，等打通了，刘某告知架已打完了。到晚上7点多，其收到李某甲发来的短信“你死定了!你等着”。
13、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5月19日下午，其接到赵某某的电话，说吕某打电话过来威胁，要将卡地亚手表拿回去，但还有3万元垫付的利息对方还没给。其将此事告知李某甲，李某甲愿意出面，结果李某甲与吕某手下吵起来，双方骂得很难听，李某甲忍不下这口气，说要找对方，让对方打打试试。其看李某甲要去打架，赶紧联系吕某让吕某阻止，结果吕某回复：其打电话给刘某不接，没有办法了。到晚上6时许，其打李某乙电话，李某乙说架已打完了。
14、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各自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经过。
15、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手机视频、监控录像、截图，证明2015年5月19日18时许，周庄派出所协警员何某途径芙蓉大道、龙定路路口时用手机拍摄的2段视频录像，摄录了南菁中学北面路段聚众斗殴的部分过程，以及芙蓉大道、龙定路南G视频监控探头拍到5月19日18时至19时在南菁中学北面路段聚众斗殴的经过。
16、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一方与对方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赔偿，相互向对方道歉，并互相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为争强斗狠，纠集多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亦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斗殴工具不是事先准备”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一方斗殴中所持工具确系以前就在车上，非专门为斗殴准备，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李某甲提出的“其只是意识到可能会打架，不是报着打架的目的去的”等辩解意见，经查，李某甲与对方发生激烈争执后纠集多人到现场，身边人均已意识到双方会斗殴，证人魏某还设法阻止李某甲打架，但未果，李某甲该辩解避重就轻，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丁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斗殴双方均受他人所托处理债务事宜，但被告人李某甲与对方刘某互相争执、谩骂，均为争强斗狠而纠集多人斗殴，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故对方的过错不能成为李某甲一方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宜分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斗殴中起了纠集、组织作用，本人在斗殴中持械直接参与斗殴，其所起作用为主要作用，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该二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综合考虑该二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平时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及被告人李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的犯罪情节一般，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周玉萍
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顾敏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