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1958年12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甲，男，汉族，1937年12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乙，女，汉族，1970年1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女，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婧，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元，被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婧及被上诉人任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继承人王元芳与王某某系姐弟。被继承人王元芳与任某甲于1982年7月14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王元芳生前无子女，任某甲与前妻生有两女，即任某乙和徐某某。2013年2月23日，被继承人王元芳因病死亡，此前，王元芳父母均已死亡。
2006年5月27日，王元芳立有遗嘱1份，载明：“由于我年事较高，又有病，以防发生意外，特立以下遗嘱：我去世后把我的全部财产（电信后街7号3栋1单元5楼9号的1套房子，银行120万元的存款，世界硬币真品实物大全，共和国万岁邮票，五星上将手表1只，中华人民共和国邮票1992年版、1993年版、1998年版，黄金项链3条，白金项链1条，工商银行“红双喜”理财）由我的侄女王文婧继承。平安保险受益者改为王文婧。因为王文婧对我好，王文婧身份证号。两个女儿徐某某（琳）、任某乙对我不好。我在2000年元月26日立的遗嘱作废。写遗嘱时神智清楚，立遗嘱人王元芳”。
2013年1月12日，王元芳自书遗嘱1份，载明：“由于我年事较高，又有病，以防发生意外，自愿立以下遗嘱：一、我的财产如下：电信后街7号3栋1单元5楼9号的房子1套（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482**号、武国用2012第506862号），银行存款145万元整，世界硬币真品实物大全，共和国万岁邮票，五星上将手表1只，中华人民共和国邮票1992年版、1993年版、1998年版，黄金项链3条，白金项链1条。二、以上财产我所有的部分由弟弟王某某个人继承（王某某身份证，忠烈祠街68号）。立遗嘱人王元芳”。该遗嘱经王元芳委托由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进行了见证，并出具了《律师见证书》。
原审另查明：一、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电信路后街7号3栋1单元5层9号房屋所有人登记情况为王元芳、任某甲共同共有，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1年6月2日。
二、王元芳在中信银行开立了3个账户：1.账号为的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30.26元，2013年3月15日，王元芳在中信银行购买的20万惠益计划1号252期理财产品到期转账分红203655.89元，2013年3月20日，任某乙代任某甲支取203686.05元；2.账号为的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14.75元；3.账号为的账户，王元芳在2012年10月26日转账支取10万元购买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邦共赢2号投资型家庭财产保险”，在2012年10月30日转账支取10万元购买了中信银行“惠益计划3号39期”理财产品，在王元芳死亡时账户余额为2291.72元，2013年3月2日，任某甲转账支取2200元，截至2013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93.48元。
三、王元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了3个账户：1.账号为的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3986.56元；2.账号为的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1340.33元；3.账号为的定期存单，存款金额1万元，2013年4月15日到期，到期本息共计10350元。
四、王元芳在成都银行开立了5个账户：1.账号为的定期存单，2013年3月1日，任某甲支取了全部本息7637.47元；2.账号为的定期存单，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0元；3.账号为的定期存单，2013年3月1日，任某甲支取了全部本息40066.55元；4.尾号为1854的定期账户，2013年3月3日，任某甲销户并取款2006.25元；5.尾号为5485的定期账户，2013年3月3日，任某甲销户并取款35041.92元。
五、任某甲在中信银行开立了2个账户：1.账号为的账户，该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10.01元，2013年3月10日，任某甲通过该账户向王某某支付了13万元；2.账号为的账户，2013年1月14日，任某甲从该账户转账40万元购买了保险，转账30万元存为定期存款，王元芳死亡时，该账户余额为359.51元。2013年11月13日，经查询，任某甲在中信银行已无定期存款。
六、任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了2个账户：1.账号为的账户，该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的余额为26.52元；2.账号为的账户，该账户在王元芳死亡时余额为11968.36元。
庭审中，当事人各方一致同意由任某甲取得成都市武侯区电信路后街7号3栋1单元5层9号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作价706800元，并由任某甲支付王某某房屋分割款353400元。任某乙、徐某某一致表示放弃继承权，王元芳的遗产由任某甲继承。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遗嘱2份、律师见证书、死亡证明书、职工履历表、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证、中信银行交易明细、中信银行个人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中信银行综合理财购买申请表、中信银行客户份额查询单、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成都银行交易明细、成都银行定期销户凭条、成都银行开销户登记簿、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保单收费通用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王元芳于2013年1月12日在律师见证下所书遗嘱合法有效，王某某有权要求按照遗嘱继承王元芳的财产。因王元芳与任某甲系夫妻，遗嘱中所列财产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仅有权请求分割王元芳所占的50%的财产份额。关于遗嘱所列位于武侯区电信后街7号的房屋，双方均同意房屋所有权归任某甲，房屋作价706800元，由任某甲支付王某某房屋分割款353400元。关于遗嘱所列银行存款，王某某认为银行存款包括理财产品和保险，原审法院认为，遗嘱系单方法律行为，对遗嘱内容存在争议时，应探明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以解释遗嘱内容。对理财产品，虽然王元芳于2006年5月所立遗嘱将银行存款和理财产品归入其“全部财产”名下，而在2013年1月所立遗嘱中，王元芳仅将银行存款列举于财产项下，未对理财产品进行表述，但由于王元芳购买的两笔理财产品均系其存款银行的产品，理财产品直接与其存款账户绑定，且到期后本金及收益直接返回王元芳的存款账户，结合本案查明的不包括理财产品的银行存款与遗嘱中记载金额差距较大，可合理推定将理财产品归入王元芳遗嘱处分的财产范围更加符合其真实意思；对保险，王元芳于2006年5月所立遗嘱未将保险归入其“全部财产”名下，而是在“全部财产”之外单独叙述并明确表述为更改受益人，可知王元芳对处分保险涉及更改受益人有清楚的认识，而在2013年1月所立遗嘱中，王元芳并未提及保险，结合前后两份遗嘱行文上的明显区别，以及在普通人观念中保险和银行存款存在的明显差异，若王元芳有意通过遗嘱处分保险，其另行在银行存款之外单列保险的可能性更大，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元芳于2013年1月所立遗嘱中记载的银行存款包括理财产品，但不包括保险。关于遗嘱载明的世界硬币真品实物大全，共和国万岁邮票，五星上将手表1只，中华人民共和国邮票1992年版、1993年版、1998年版，黄金项链3条，白金项链1条，因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不予认可，王某某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财产不予确认。关于任某乙辩称其向王元芳及任某甲出借40万元买房，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任某甲向王某某转账支付的13万元，任某甲主张是向王某某支付的遗产分割款，王某某认为是任某甲向其返还的王元芳生前受王某某委托代其理财的款项，但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由于该笔款项支付于王元芳死亡之后，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委托理财事实的情况下，任某甲的主张更符合常理，故该13万元应从王某某应得的遗产中扣除，待王某某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时，可另行向王元芳的继承人主张权利。
关于应纳入继承范围的已查实的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由两类组成：第一类是王元芳死亡时存在王元芳和任某甲名下的银行存款，14笔共计115130.21元；第二类是王元芳死亡时的理财产品，分别为一笔到期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203655.89元，另一笔份额为10万的中信银行“惠益计划3号39期”理财产品。对上述财产，扣除属任某甲的50%的财产份额后由王某某享有继承权，即王某某享有57565.11元银行存款、101827.95元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共计159393.06元，以及5万份额的中信银行“惠益计划3号39期”理财产品。
因任某甲已取出部分银行存款，结合双方协商一致的房屋分割方式和原审法院已经冻结的账户及金额，对王某某享有继承权的财产具体处理如下：一、对王某某继承的存款、理财产品及收益共计159393.06元，扣除任某甲已支付的13万元后，应为29393.06元，由王某某继承王元芳在中信银行成都浆洗街支行开户的账户存款中的29393.06元；二、由王某某继承中信银行“惠益计划3号39期”理财产品5万的份额；三、由任某甲支付王某某房屋继承款353400元。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某某继承王元芳在中信银行成都浆洗街支行开户的账户存款中的29393.06元；二、王某某继承王元芳在中信银行购买的“惠益计划3号39期”理财产品（可用份额10万，TA账户：Z）5万的份额；三、任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某353400元；四、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王某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某某分得王元芳帐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26日购买的“安邦共赢2号投资型家庭财产保险”的50%的份额；分割任某甲账号为中信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购买保险的50%的份额以及该账户中转账30万元存为定期存款的50%的份额；分割王元芳帐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30日购买的“惠益计划3号39期”的50%份额的收益52577元；判令王某某委托王元芳理财的13万元份额归王某某所有；王元芳账号为的账户中合计11万元的50%归王某某所有；王元芳遗嘱内容所指属于王某某名下的“继承款”份额的收益归王某某所有。
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王元芳自书遗嘱明确表示由王某某继承个人财产份额，包含银行存款145万元整。保险是现金转化的金钱权利，应予分割。王元芳立遗嘱时尚未购买保险，故原判认定“王元芳并未提及保险”不成立；2、任某甲在王元芳生前转账30万元存入定期账户，其中属于王元芳个人的部分应由王某某继承；3、理财产品实际产生的收益应予继承；4、王某某及其兄委托王元芳为其理财，分批给了王元芳现金共计13万元，任某甲给王某某转账的13万元并非预付的继承款；5、王元芳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15日购买5万元的理财产品，于2012年5月23日分两笔转账共计6万元转开定期存款账户，应予分割；4、王某某应继承的份额的收益也应纳入继承范围。
被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答辩称，遗嘱内容并未包括保险，且保险是需要在保险合同中变更受益人的。原审调取的所有银行账户的存款相加都未达到145万元，王元芳的个人财产更不可能达到145万元，不能因为立遗嘱人写自己有多少财产就认定其有多少个人财产。王元芳死亡当日银行账户没有30万元定期存款；13万元系任某甲在王元芳死亡后给付王某某的。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某向本院申请证人殷仕梅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律师见证书询问笔录》，拟证实王元芳在立遗嘱时当着律师的面表明要把工商银行的“红双喜”保险和平安保险更名为王某某，王元芳手写的记账清单给了见证律师查看，王元芳有将所有财产由王某某继承的意愿。被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审查后认为，第一，证人殷仕梅作为王元芳立遗嘱时的见证人之一仅见到了遗嘱及一份机打发票背面记载的财产清单，而并未亲眼见到存单；第二，对于王元芳提到的分红型保险，证人告知了王元芳如指定此类保险由王某某继承，需要王元芳进行更名，然而王元芳最终并未更名；第三，见证人对王元芳所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询问笔录载明，王元芳出示遗嘱涉及的财产证明文件为“房产证、身份证、自书遗嘱壹份、结婚证”，并未包含财产清单。基于以上三点，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元芳指定其包括保险在内的所有财产由王某某继承的事实。王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中信银行账户的交易清单，拟证实王元芳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23日分两笔转账共计6万元转开定期存款账户，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认为两笔转款均发生在王元芳死亡前一年，被上诉人已将所有的银行信息提交法庭。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某某还提交了通话详单及活期明细清单，拟证实其并非如被上诉人描述的经济困难，也并未在王元芳去世后主动给任某甲打过电话。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对通话详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活期明细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任某甲向王某某账户转账13万元钱款的性质，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上诉人王某某的申请，调取了王元芳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23日的转账情况和任某甲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14日的转开定期情况。王某某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王元芳的遗产还应包含3笔定期存款，任某甲、任某乙、徐某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元芳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15日转账5万元购买保险，于2012年5月23日分两次各转账3万元开立期限为三年、储种为整存整取的定期存款账户，上述定期账户均在2013年3月2日销户。任某甲账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14日转账30万元开立期限为一年、储种为整存整取的定期存款账户，该账户于2013年6月27日销户。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份额是否应在本案分割的问题。王元芳遗嘱中涉及的财产为“银行存款145万元整”，该银行存款不应包含保险，原因有二：第一，从客观上分析，该保险的承保人为保险公司，其投保、理赔等事项由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进行约定，受保险法律法规的调整，保险法律关系的主体有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之分，出现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后，由受益人获得保险利益。而银行存款不受保险法律法规的调整；第二，从主观上分析，首先，王元芳在2006年5月27日的遗嘱中明确区分了银行存款和保险，这说明其清楚二者的区别；其次，王元芳在2013年1月12日立遗嘱前已购买了本案讼争的部分分红型保险，见证律师告知其如指定此类保险由王某某继承，需要王元芳进行更名，然而王元芳最终并未更名；再次，具有法律效力的律师见证询问笔录上载明的遗嘱涉及财产证明文件并未包含王某某所提的财产清单。基于以上两点，原审认定王元芳遗嘱中提到的银行存款不包括保险并无不当。王某某主张遗产继承的权利应从王元芳死亡时而非立遗嘱时产生，故其可以继承的财产数额应在王元芳死亡时而非立遗嘱时确定。任某甲与王元芳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共同支配权，在王元芳立遗嘱后到王元芳死亡期间，任某甲转账40万元购买保险的行为仍属于任某甲与王元芳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处置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的规定，即使王元芳遗嘱涉及的银行存款包含这40万元存款，也因王元芳、任某甲对该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处分行为使该笔存款在继承开始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从而导致遗嘱部分被撤销，故王某某即无权获得这40万元的银行存款，也无权获得其保险份额。综上，王某某关于其应分得保险份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行活期存款转开定期的部分是否能在本案分割的问题。首先，无论是活期存款还是定期存款，均属于银行存款，故王元芳的账户于2012年5月23日转存的两笔共计6万元的定期存款应属于王元芳遗嘱所提的银行存款；其次，任某甲转账30万元开立定期账户的行为虽然发生在王元芳立遗嘱后，但因该30万元存款仅由活期存款转化为定期存款，其银行存款的本质并未发生变化，故应属于王元芳遗嘱所提的银行存款。上述定期存款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2日、2013年6月27日销户，销户时间均在王元芳死亡后，而根据本院在中信银行调取的定期存款明细，三笔定期存款的储种均为整存整取，在销户前并无任何取款记录，加之任某甲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定期存款在王元芳死亡前就已经取出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置，故可以认定上述定期存款的取款日期即为销户日期，王某某提到的上述三笔共计36万元的银行定期存款在王元芳死亡时尚未灭失，故其中属于王元芳个人财产的部分18万元，应按照王元芳的遗嘱内容，由王某某继承。任某甲在王元芳死亡后将定期存款取出并销户，故应由任某甲支付王某某18万元。王某某关于其应继承王元芳定期存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某某所提其应继承王元芳所购理财产品的份额及收益的问题。原审已判决王某某继承王元芳所购理财产品5万的份额，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理财产品存在投资风险，有收益也可能有亏损，故应由双方在交割时再行确定其收益或亏损，这不属于本案应该处理的问题，故对于王某某所提其应继承王元芳理财产品份额收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王某某所提其委托王元芳理财的13万元份额应归王某某所有的问题。因王某某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任某甲支付给王某某的13万元系退还王某某的理财款而非预支的遗产继承款，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某某曾支付王元芳13万元用于理财，故原审认定任某甲支付王某某的13万元系预支的遗产继承款并无不当。王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且不属于遗嘱继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某所提王元芳继承款份额的收益均归王某某所有的问题。因王元芳的继承款份额可能产生收益，也可能产生亏损，应由双方在财产交割时再行确定具体的收益额或亏损额，故王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应予解决的问题，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某某继承王元芳在中信银行成都浆洗街支行开户的账户存款中的29393.06元”、第二项，即“王某某继承王元芳在中信银行购买的“惠益计划3号39期”理财产品（可用份额10万，TA账户：Z）5万的份额”；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任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某533400元；
四、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共计19700元，由王某某负担9700元，由任某甲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某某负担3500元，由任某甲负担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永
代理审判员 梁楷
代理审判员 何昕
二０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