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包民二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稀土高新区希望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丹，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科兴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与龙洲道交口西南侧北辰大厦4-2507。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洪娟，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徐明波，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希望铝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包开商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望铝业的委托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天津市科兴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科兴）的法定代表人王磊及委托代理人张洪娟、徐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3月30日，希望铝业与天津科兴签订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希望铝业向天津科兴购买无缝钢管19吨，交货重量以希望铝业实际过磅净重量为﻿准，不含税单价44444.44元，含税单价52000元／吨，价税合计988000元，产品规格为φ25×0.8×9690316LGB14976，产地为宝钢。2011年6月10日，希望铝业与天津科兴再次签订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希望铝业向天津科兴购买无缝钢管10吨，交货重量以希望铝业实际过磅净重量为准，不含税单价49059.83元，含税单价57400元／吨，价税合计57400元，产品规格和产地与前述合同相同。2011年7月4日，在实际履行两份合同过程中，希望铝业职工张利军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天津科兴发出凝汽器换热管束技术规范书，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变更，由无缝钢管变更为不锈钢直缝焊管，产品规格变更为φ25×0.7×9690，管壁厚偏差在＋0.05㎜、-0.02㎜以内，制造标准需满足GBT12771-2000，到货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2011年8月3日，天津科兴将17.34吨的不锈钢直缝焊管送至希望铝业，货款价税合计为901680元；8月18日，天津科兴将11.41吨不锈钢直缝焊管送至希望铝业，货款价税合计为654934元，以上货款合计为1556614元。以上货物经希望铝业验收并入库。上述不锈钢焊管的生产厂家为天津钢一管业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标明，两批钢材的镍含量分别为10.16和10.17。2011年8月10日、24日天津科兴将以上两批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以邮寄的形式送达希望铝业。2012年6月28日，希望铝业支付天津科兴货款559772.66元；2012年7月3日，希望铝业支付货款770666.68元。以上货款共计1330439.34元，希望铝业尚欠货款226174.6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希望铝业已将前述不锈钢直缝焊管应用于其建设的自备电厂工程。关于流体输送用不锈钢焊接钢管的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2771-2008已于2008年11月1日实施，代替了GBT12771-2000，该标准第5页的钢的牌号和化学成分标明S31603，新牌号022Cr17Ni12Mo2、旧牌号00Cr17Ni14Mo2，不锈钢焊管的镍含量标准规定为10-14。根据天津科兴提供的流体输送用不锈钢无缝钢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76-2012第14页的不锈钢牌号对照表标明S31603，新牌号022Cr17Ni12Mo2、旧牌号00Cr17Ni14Mo2不锈钢焊管的美国名称为S31603或316L。2013年7月29日，天津科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希望铝业：1、支付所欠货款226174.66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希望铝业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诉讼费。希望铝业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科兴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况，同时所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质量不合格。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天津科兴：1、赔偿希望铝业逾期交货损失5750元；2、赔偿希望铝业因其所供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而产生的价格差143750元；3、支付希望铝业因其所供货物与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不一致的违约金311322.8元；4、支付希望铝业因其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311322.8元；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希望铝业与天津科兴签订的两份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所约定的产品的品种、规格等进行了变更，天津科兴依约履行原合同及合同变更后相关义务，依希望铝业要求，将不锈钢直缝焊管送至处（原文如此），希望铝业将货物验收入库，并用于其所建的电厂工程中。希望铝业已支付大部分货款给天津科兴，并认可尚欠货款226174.66元未支付。希望铝业未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己构成违约，故对天津科兴要求希望铝业支付剩余货款226174.6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天津科兴要求希望铝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其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希望铝业提出的天津科兴所交货物的生产厂家、品种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希望铝业对其职工张利军向天津科兴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更换不锈钢直缝焊管的事情不知情的抗辩理由，因希望铝业已实际使用天津科兴所交付的货物，且从其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可以明确，被测样品为不锈钢焊管316L，产品质量证明书中也明确天津科兴所送货物为不锈钢焊管，这足以证明希望铝业对天津科兴所交付的货物的品种是明知的，故对希望铝业的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希望铝业要求天津科兴赔偿希望铝业因其所供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而产生的价格差143750元及所供货物与合同约定的品种及生产厂家不一致的违约金311322.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对希望铝业提出，天津科兴所交货物镍的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其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理由，因希望铝业发给天津科兴的凝汽器换热管束技术规范书明确规定产品标准适用GBT12771-2000，但该标准已于2008年被GBT12771-2008所取代，双方签订合同又是在2011年，故产品标准应适用﻿GBT12771-2008。该标准中品名S31603的货物，其美国名称为316L，故符合希望铝业和天津科兴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产品规格为316L的规定。同时，该标准中标明流体输送用不锈钢焊接钢管镍含量为10-14。而天津科兴给希望铝业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明确标明，两批货的保含量分别为10.16、10.17，该数值符合GBTI2771-2008。希望铝业提交的2011年8月5日所作的检测报告，认为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镍含量不符合标准，因该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对被检测物品的提取方法、检测方法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希望铝业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希望铝业已经将该货物投入使用，希望铝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津科兴所送货物质量不合格，故对希望铝业的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希望铝业要求天津科兴支付希望铝业因其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311322.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希望铝业要求天津科兴赔偿希望铝业逾期交货损失575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变更交货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而天津科兴于2011年8月3日、18日将两批货物送至希望铝业，希望铝业并未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并已将该货物投入使用，故对希望铝业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科兴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26174.66元。二、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科兴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26174.66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61元，由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希望铝业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的生产厂家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约定钢材产地为宝钢，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产地是天津钢一管业。二、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公章的随产品交付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中化学成分上明确载明“1#、2#炉镍的含量是10.16、10.17”，明显低于其上载明的正常值范围12-15，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交付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三、合同约定的货物是无缝钢管，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是有缝钢管，两者之间存在价格差，被上诉人应返还此价格差。四、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5月10日、6月30日，被上诉人自己在诉状中承认交货时间分别是2011年8月1日、8月8日，逾期交货事实清楚。天津科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并无异议：一、双方分别于2011年3月30日、6月10日签订了两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156.2万元；二、天津科兴于2011年8月3日向希望铝业交付不锈钢直缝焊管17.34吨、于8月18日交付11.41吨；三、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价款总计1556614元，希望铝业已支付货款1330439.34元，尚未支付的货款是226174.6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仅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双方签订书面钢材买卖合同后，希望铝业是否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变更了合同内容；二、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是否与约定货物不符，是否需要退差价；三、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合同是否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变更的问题。天津科兴称希望铝业于2011年7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发送了《凝汽器换热管属技术规范书》（以下简称《技术规范书》），以此变更了合同内容。希望铝业在一审时对此予以否认，在二审时称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其向法庭提交的技术协议也是《技术规范书》。但两份技术规范书在内容上有差异（与本案有关内容对比详见下表）：合同项目天津科兴《技术规范书》希望铝业《技术规范书》设备名称不锈钢直缝钢管（光管）不锈钢直缝钢管管子规格φ25×0.7×9690φ25×0.7×9690数量6000只6000只技术要求5.1换热管束技术要求5.1.1制造标准需满足GB151-1999《管壳式换热器》5.1.2制造标准需满足GBT12771-20005.1.3要求管壁厚偏差在＋0.05㎜、-0.02㎜以内5.1换热管束技术要求5.1.1制造标准按GB／712-20005.1.要求管壁厚偏差在＋0.05㎜、-0.02㎜以内交货时间二〇一一年七月三十日二〇一一年七月三十日供货范围供货方必须提供详细供货清单，清单中依次说明材质检测报告、数量、产地、生产厂家等内容供货方必须提供详细供货清单，清单中依次说明材质检测报告、数量、产地、生产厂家等内容产地未明确未明确价格未明确未明确希望铝业对于其既否认向天津科兴发出电子邮件，又不能提交加盖双方单位印章的《技术规范书》的矛盾之处，未向法庭作出解释。希望铝业称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存在镍含量不符合标准的质量问题，就此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中国兵器工业华北金属材料检测与失效分析中心分别于2011年8月5日、8日、17日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其中8月8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一栏内容是“Ni9.49……检测结果不符合316L化学成分含量范围”。天津科兴质证称，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检测时使用的不是化学分析法，而是光谱仪检测法，对检测结果不认可。又查明：GB／14976指的是《流体输送用不锈钢无缝钢管》的国家标准，依次发布的版本是1994年、2002年、2012年三个版本。GB／T12771指的是《流体输送用不锈钢焊接钢管》的国家标准，依次发布的版本是1991年、2000年、2008年三个版本。GB／712指的是《船体用结构钢》的国家标准。GB／151指的是《管壳式换热器》的国家标准。316L不锈钢又称钛钢，钢材牌号是：00Cr17Ni14Mo2，适用于管道用热交换器。在GB／T12771-2008中“钢牌号和化学成分”这部分内容载明：该种钢材的镍含量标准为10-14。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以下几点：一、在履行合同期间双方是否变更了合同内容；二、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是否与约定货物不符，是否需要退差价；三、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天津科兴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关于合同是否变更的问题。希望铝业接收天津科兴交付的直缝焊管的行为、希望铝业在二审提交的《技术规范书》能够充分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希望铝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变更了合同内容，即合同标的物由无缝钢管变更为直缝焊管、交货时间变更为2011年7月30日；对货物的产地和价格则未作明确约定。通过对比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技术规范书》内容，可以看出，希望铝业提交的《技术规范书》在“技术要求”中的适用产品质量标准这一点与天津科兴提交的《技术规范书》不同，而GB／712《船体用结构钢》国家标准不适用直缝焊管，因此，本院对希望铝业提交的《技术规范书》中的这个内容不予采信。在适用质量标准的问题上，本院采信天津科兴提交的《技术规范书》。二、关于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是否与约定货物不符，是否需要退差价的问题。双方虽明确约定变更合同标的物为直缝焊管，但并未对产地作出明确约定，因无缝钢管与直缝钢管是两种不同的产品，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产地为宝钢并不必然适用于变更后的货物，希望铝业应举证证明直缝焊管的产地仍为宝钢。又因双方在变更合同时未明确约定价格是否变更，希望铝业提出退差价的上诉主张后，不仅应举证证明两种货物的价格不同，还应举证证明双方对退差价达成协议。现希望铝业对这两个问题均不能举证证明，而希望铝业未对产地、价格提出异议即接收货物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天津科兴交付货物的产地和价格的认可。希望铝业提出的天津科兴交付直缝焊管不符合合同约定、天津科兴应退差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天津科兴提交的《技术规范书》中明确适用的产品质量标准是GB／T12771-2000，因该版本已被GB／T12771-2008版替代，一审法院以GB／T12771-2008作为质量依据正确。一审法院未采信希望铝业提供的检测报告的理由充分。希望铝业提出的天津科兴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四、关于天津科兴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希望铝业在一审反诉时并未提出要求天津科兴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诉提出该项请求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在双方不能调解解决的情况下，不属二审审理范围。况且，希望铝业在二审亦未明确要求天津科兴承担何种方式的违约责任，其诉讼请求不明确。综上所述，希望铝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由上诉人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范丽宏审判员蔚厉代理审判员乔瑞全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贺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