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4民初6977号
原告：江苏锦威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55号。
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射阳县三渔海淡水养殖场，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双拥路**号。
法定代表人：陶春松，该养殖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渊，江苏江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桂财，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江苏薛志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锦威实业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锦威公司”）与被告射阳县三渔海淡水养殖场（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渔养殖场”）、董桂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潘高良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苏09民终30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924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锦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被告三渔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渊，被告董桂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锦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被告三渔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渊，被告董桂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无效；2.三渔养殖场、董桂财立即停止侵害江苏省长江河蟹养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长江公司”）权益，赔偿长江公司损失7.9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渔养殖场、董桂财负担。事实与理由：1994年11月11日，长江公司设立，锦威公司出资200万元、射阳县水产养殖总公司（以下简称“水产总公司”）实物作价出资600万元，各持股25%、75%。1997年12月，水产总公司将其所持27.3%股份以218.4万元价格出让锦威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锦威公司出资额418.4万元、持股52.3%，水产总公司出资额381.6万元、持股47.7%。2000年，水产总公司经本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董桂财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并同意以水产总公司在长江公司的16.33%股份清偿其债权，水产总公司在长江公司的另外31.37%股份在破产终结后分配给三渔养殖场。2003年10月8日，长江公司召开第六届第一次股东会，形成决议，确认三渔养殖场、董桂财的股东身份，但并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05年后，长江公司停止经营，一直未进入清算程序。2007年11月1日，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签订《协议书》，三渔养殖场将长江公司蓄水库和进水河承包给董桂财使用，承包期自2007年11月1日至2022年11月31日，承包费合计10.5万元。2010年12月2日，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签订《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三渔养殖场将长江公司多年失修的闲置资产（育蟹苗池与破旧厂房）交由董桂财管理使用，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资产使用费合计15万元。三渔养殖场、董桂财在没有经过长江公司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签订协议，严重侵犯了长江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锦威公司交涉无果后，认为三渔养殖场、董桂财在没有股东会授权，也没有公司委托的情况下，私自处理公司资产是违法的。锦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三渔养殖场辩称：1.锦威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理由一，锦威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已于2011年3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由江苏省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出资并受其管理。该合作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致函我养殖场，要求终止本案两份讼争协议履行，收回承包财产，召开股东会落实长江公司清算事宜，锦威公司提起诉讼有违国有出资人的本意。理由二，本案讼争两份协议中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未出让给长江公司，水产总公司破产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县政府收回，并确权给射阳县海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涂公司”）。2.锦威公司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我养殖场和董桂财签订本案两份讼争协议，是在长江公司资产无人管理的情况下所作的善意之举，没有损害长江公司的利益。且蓄水库、进水河的权利主体不是长江公司。3.锦威公司无权要求我场赔偿7.9万元。我养殖场同意将该7.9万元费用列入长江公司清算处理，长江公司于2003年吊销营业执照，按章程规定应当于2004年底终止联营。联营公司停止经营后，其土地上的相应资产价值经过轮番出租使用至目前已基本没有剩余价值，长江公司即使清算也不再享有土地上的构筑物相应的资产权利。我养殖场同意长江公司进行清算，也同意终止两份讼争协议的履行。综上，请求驳回锦威公司的起诉。
董桂财辩称：1.锦威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股东代位诉讼。长江公司章程第31条规定监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但监事任期届满后，从未进行选举，监事身份已不存在，无权表态是否进行诉讼，故锦威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向长江公司提交的申请书没有法律效力。要求监事会或董事会提起诉讼被拒是公司法规定股东代位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实际上，长江公司已于2006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存在监事会，股东锦威公司也早被吊销营业执照，两公司均处于僵尸地位，锦威公司提起代位诉讼，有违法律规定。2.三渔养殖场和董桂财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董桂财依法缴纳了租金，属于善意第三人，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董桂财虽作为长江公司形式上的股东，但讼争两份协议的签订与其股东身份无关，水产总公司破产时已将破产资产划归三渔养殖场，并由三渔养殖场处理一切相关事务，故三渔养殖场有权与董桂财签订本案讼争两份协议。3.本案讼争两份协议中涉及的资产，与锦威公司无关。蓄水库、进水河及相关资产，权利人为水产总公司，根本不属于长江公司，只是在长江公司联营期间曾与长江公司共同使用。水产总公司实物出资600万元成立长江公司时，会计事务所资产评估表中详细记载了出资的实物，讼争两份协议中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未作价出资，使用权人为海涂公司，海涂公司对讼争两份协议并未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锦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锦威公司提交的长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长江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2007年11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0年12月2日《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射财国【1994】25号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射会【1994】32号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房屋建筑物评估表复印件一份，1994年8月1日《联营合同》复印件一份、长江公司出具的资料综述复印件一份、射价事估字【2001】41号估价鉴定书复印件一份、锦威公司于2001年6月25日出具的申明复印件一份、2001年6月25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三渔养殖场提交的《终止承包协议暨落实清算方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苏计党发（2001）24号决定复印件一份、省计经劳服【2001】11号请示复印件一份、苏财国资【2001】235《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原省计经委劳动服务公司资产界定的函》复印件一份、（2015）射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00）射法破字第17-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射财国【1994】25号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002年9月27日射阳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通知复印件一份、长江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董桂财提交的锦威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明力以证据内容为准或结合其他证据共同证明。
本院依锦威公司申请，于2016年5月24日向王道成进行了调查，形成谈话笔录一份，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证明力以证据内容为准或结合其他证据共同证明。本院依职权拍摄的照片打印件46页及视频两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1.锦威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锦威公司提交的锦威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向长江公司监事会全体成员要求对三渔养殖场、董桂财提起诉讼的申请书1份，三渔养殖场、董桂财认为不能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监事会成员有改选变更情形，任期届满后，仍由原监事履行监事职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3.锦威公司提交的锦威公司与水产总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水产总公司于2001年12月6日出具的《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报告》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来源于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卷宗，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4.锦威公司提交的与顾宝玉的调查笔录一份，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5.锦威公司提交的标注本案讼争两份协议所涉资产具体方位的平面图，该平面图来源于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卷宗，来源合法，三渔养殖场、董桂财虽认为平面图不真实，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平面图所载区域划分的真实性，且根据本院对案涉蓄水库、进水河的实地查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平面图内容与本案相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予认定；
6.三渔养殖场提交的2001年1月7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水产总公司破产资产清册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来源于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卷宗，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7.三渔养殖场提交的盖有海涂公司章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一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8月1日，锦威公司与水产总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约定：锦威公司以现金出资200万元、水产总公司以实物出资600万元投资成立长江公司，联营期限10年，至2004年12月30日止。1994年11月11日，依联营合同的约定，由锦威公司出资200万元，水产总公司以实物出资600万元，注册成立了长江公司。长江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设董事会和监事会，监事会由三名监事组成，任期三年，监事可连选连任。公司合营期限为10年（1995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合营期满前一年，合营各方如一致同意延长合同期限，经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并在合营合同期满六个月前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1997年12月9日，长江公司变更工商登记，锦威公司出资额调整为418.40万元，水产总公司出资额调整为381.60万元。2001年8月30日，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将水产总公司在长江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57.14618万元给董桂财，以偿还其债务。2002年9月27日，水产总公司主管部门在水产总公司破产终结后将水产总公司在长江公司的31.37%股份划拨给三渔养殖场。2003年10月8日，长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由陈马林、邱哲敏、邢飞为监事，陈马林为监事长；董事会成员的组成是董桂财、王峰、陶春松、张茂纯、王坤、崔燕陵、蔡进。2005年后，长江公司停止经营，再未召开过董事会会议。2006年10月11日长江公司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
2007年11月1日，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三渔养殖场）有原联营公司蓄水库和进水河，欲承包给乙方（董桂财）使用，蓄水库范围：原联营公司水库，南止原一场进水渠北，东止原冷库向南的中心路西，北止原冷库向西的大路南，西止原公司向中心路东。进水河范围：东止原冷库面前大坝，南止教堂大桥向西路北，西止郑超小店前面小桥，北止原联营公司围墙向南河边。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7年11月1日始，至2022年11月31日止。承包价格：第一个五年每年承包金0.5万元，第二个五年每年承包金0.7万元，第三个五年每年承包金0.9万元。
2010年12月2日，（甲方）三渔养殖场与（乙方）董桂财签订《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载明：原水产总公司与锦威公司共同投资的长江公司（通常称联营公司），原水产总公司在联营公司中47.7%的股权现分割为三渔养殖场占31.37%，董桂财占16.33%。多年来董桂财在联营公司中没有获利，也没有参加经营。现在联营公司中有部分多年失修的闲置资产（育蟹苗池、破旧厂房）无人管理与经营，董桂财本人要求，自愿承担管理与经营责任，特签订如下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一、资产管理与使用范围：南至原进水河边，北至原排水河边，东至冷库围墙，西至原公司东围墙。……三、资产管理与使用期限约定为15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四、资产使用费的上交办法：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1万元的资产使用费，累计15万元资产使用费。分三个阶段交清：签订协议时交第一个五年的资产使用费，第二个五年的资产使用费于本协议签订后的第五年度内交清，第三个五年的资产使用费于本协议签订后的第十年度内交清。
2011年3月2日，锦威公司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2014年12月31日，锦威公司以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无效，因锦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公司进行诉讼，本院裁定驳回了锦威公司的起诉。2015年12月20日，锦威公司书面请求长江公司的监事陈马林、邱哲敏、邢飞向人民法院起诉，三位监事均不同意以监事会、监事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案涉蓄水库、进水河的土地使用权均包含在海涂公司2003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中。
再查明，2001年6月25日，锦威公司向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申明》一份，载明：“因射阳县价格事务所射价事估字【2001】41号估价鉴定书《关于水产总公司破产清偿资产的估价鉴定结论书》对长江公司资产确认中未包括锦威公司以注册资本投资方式投入200万元人民币资金所形成的资产，且未将水产总公司作为注册资本投入的土地使用权计入，因而，其内容缺乏完整性，我公司对其效力不能确认。但我公司这一态度并不影响我公司放弃优先受让养殖公司在联营公司的股权的权利。”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01年12月6日向我院出具的《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报告》中载明：“水产总公司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其使用权是以划拨方式取得的，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故依法不能列入破产财产。”
本院认为：1.在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或他人给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的，而公司又不追究其责任时，股东可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锦威公司申请长江公司监事会和监事提起诉讼未果，锦威公司可以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本院确认，锦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长江公司、锦威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长江公司、锦威公司法人资格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
3.关于锦威公司主张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要求其停止对长江公司的侵害，并赔偿长江公司损失39000元的诉讼请求。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将蓄水库和进水河承包给董桂财使用，三渔养殖场、董桂财抗辩蓄水库和进水河是水产总公司内部的排水河，没有出资给长江公司。本院认为，关于进水河，锦威公司陈述该河是在水产总公司成立之前就有的，不属于水产总公司的资产。故该进水河并不包含在水产总公司为成立长江公司而投入的实物出资中，且该河流使用权现由海涂公司所有。关于蓄水库，根据长江公司的平面图及本院的实地调查，可以认定协议中的蓄水库包含在水产总公司的出资中，且协议中也载明系原联营公司蓄水库。锦威公司陈述在成立长江公司时，对蓄水库的评估不是土地使用权，而是水产总公司对蓄水库投入的成本，是对形成塘口成本的评估，本院认为，水产总公司在以蓄水库出资时，该蓄水库的土地使用权系水产总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此时，水产总公司享有蓄水库的土地使用权，虽在资产评估中并未注明土地使用权，但对蓄水库的出资，理应是包含土地使用权的，且从锦威公司提交的其于2001年6月25向水产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申明可以看出锦威公司亦认为水产总公司的出资中是包含土地使用权的。锦威公司、水产总公司为成立长江公司于1994年8月1日签订《联营合同》，协议中载明合同有效期限为10年（至2004年12月30日），故关于锦威公司陈述的形成塘口的成本，应由长江公司在联营合同到期时进行清算。案涉蓄水库、进水河的土地使用权在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签订协议时，并非水产总公司所有，而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进水河、蓄水库土地使用权的一种处分，该土地使用权属于海涂公司。故锦威公司主张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其停止对蓄水库及进水河的侵害，赔偿长江公司2007年至2017年的损失39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4.关于锦威公司主张三渔养殖场、董桂财于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无效，要求其停止对长江公司的侵害，并赔偿长江公司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于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中约定将联营公司的闲置资产交由董桂财管理和使用，该部分资产系水产总公司向长江公司的实物出资，相关权利由长江公司享有，故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约定将该部分资产交由董桂财管理和使用，系无权处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的“处分”和“合同”仅指处分行为即标的物之物权的转移变更，而不包括负担行为即处分合同在内，处分合同的效力并非未定，而是确定有效的，故锦威公司主张三渔养殖场与董桂财于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该处分行为因未得到权利人追认，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亦未取得处分权，故该处分行为自始无效，故锦威公司主张三渔养殖场、董桂财停止侵害2010年12月2日《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中长江公司资产并向长江公司赔偿2011至2014年的租金40000元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2011年至2014年的租金40000元被三渔养殖场收取，故由三渔养殖场直接向长江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
综上，锦威公司主张三渔养殖场、董桂财停止侵害2010年12月2日《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中长江公司资产，并由三渔养殖场赔偿长江公司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射阳县三渔海淡水养殖场、董桂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2010年12月2日《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中江苏省长江河蟹养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
二、被告射阳县三渔海淡水养殖场赔偿江苏省长江河蟹养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2月2日《资产管理与使用协议书》所涉资产损失40000元；
三、驳回原告江苏锦威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原告江苏锦威实业总公司负担975元，由被告射阳县三渔海淡水养殖场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少华
代理审判员 陈思聪
代理审判员 姜海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小雨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