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2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州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路94号5楼，组织机构代码28764005-5。法定代表人：杨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天城大道756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3045-1。法定代表人：陈文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运，重庆煦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重庆万州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以下简称万州区旅游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1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113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确定的案由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万州区旅游局辩称，上诉人侵害的是被上诉人的房屋，房屋属于不动产，是典型的物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和确定的案由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万州区旅游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折价赔偿原告的房屋约10万元（以评估为准）。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原物，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损失104.39万元（以评估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以下简称万州外事办）在重庆市万州区白岩二支路8号1－6层有办公用房一栋。房屋产权证号：房权证301字第03x**号，建筑面积800.1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万龙国用（2004）36768号，土地使用面积289.69㎡，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1年，重庆市万州区行政机构调整，决定不再保留政府外事办公室，组建旅游局，挂政府外事办公室牌子。行政机构调整后，对原外事办的资产重新进行了划拨分配，该办公楼的所有权变成万州区旅游局、重庆市三峡国际旅行社、万州区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万州区旅游人才培训中心、万州区旅游开发公司共有，其面积分别为139.56㎡、409.6㎡、59㎡、59㎡、133㎡。二、2007年12月21日，被告博达公司（合同称乙方）开发“香榭郦晶”楼盘时，与重庆市三峡国际旅行社（合同称甲方）签订《旅游局（原万县市外事办）办公楼拆迁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拆迁甲方万州区白岩二支路8号办公楼，该办公楼面积800.16㎡（其中：重庆市三峡国际旅行社409.6㎡、万州区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59㎡、万州区旅游人才培训中心59㎡、万州区旅游开发公司133㎡，共计660.6㎡），另有车库、配电房。安置方式：1.对办公楼实行产权调换，按证载面积1：1还房，超面积或不足部分按筑面积2000元/㎡相互补差，还房面积以实测为准；2.还房位置为白岩32号香榭郦晶楼；3.车库、配电房采用货币安置，总包干费用5万元。相邻住宅及门面补偿：1.乙方对甲方在宿舍楼内住宅、办公用房，协商按4万元包干补偿；乙方对甲方办公楼临街门厅一层包干补偿40万元。”签订协议后，博达公司将万州区白岩二支路8号办公楼拆除。因该办公楼邻近职工宿舍楼，外事办的职工宿舍以产权置换的方式解决。双方在履行该协议时发生纠纷，重庆市三峡国际旅行社起诉请求处理。2015年10月12日，经本院调解达成还房协议，明确有139㎡未作处理。2005年万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成立，于当年接收万州区旅游局在万州区白岩二支路被拆迁办公楼的管理权，多次与博达公司协商还房，未达成协议，2015年将管理权交回万州区旅游局。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就还房亦多次协商，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三、2008年3月18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白岩路238号、240号、242号和白岩二支路8号片区旧城改造所涉10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拍卖方案的批复》，同意依法收回包括万州外事办（万州区旅游局）289.69平方米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共1062平方米，同意对该宗土地使用权进行保底价拍卖,将原地拆迁还房9187.85平方米（其中住房7391.40平方米，营业用房808.58平方米，办公用房987.87平方米）作为拍卖出让条件，竞得人应与万州区旅游局等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还房协议》。2008年7月25日，博达公司竞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9年5月19日，博达公司与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亦明确约定受让方必须与万州区旅游局等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还房协议》，还房面积为拍卖方案批复的9187.85平方米。四、因双方对被拆除办公楼的价值不能协商一致，原告申请司法评估鉴定。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委托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白岩二支路8号第二层办公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单价估价为7480元/平方米，139.56平方米总价为104、39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划拨单价估价为7243元/平方米，139.56平方米总价为101、08万元。”经庭审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损害赔偿的估价基准日应是侵权之日，不应是估价之日；原房为划拨土地，作为损失数额应以划拨土地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万州区白岩二支路8号800.16㎡办公用房中，原告万州区旅游局拥有139.56㎡的使用管理权。作为授权管理的国有资产，原告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同时负有保护资产、合理利用的义务，在其权利受到侵害时，有权依法主张权利。被告在进行商品房开发时，未与原告签订拆迁安置还房协议即拆出，并未予以还房或者补偿，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就还房亦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到意见，因原物已不复存在，原告要求返还原物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在不能恢复原状或者返还原物时，被告应折价赔偿损失。按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方案批复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竞得人必须与万州区旅游局等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还房，还房面积包括原告的被拆除房屋面积。被告通过拍卖取得该宗地使用权，宗地性质为出让，被告本应当对原告的房屋通过产权调换还房，原告应得的利益应当是出让土地条件下的房屋产权，在不能还房时，原告请求被告按出让土地条件下的房屋市价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将原告所属单位宿舍楼纳入拆迁范围后，原告放弃办公楼的房屋安置而不同意赔偿的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对其享有权利的房屋主张返还原物，在不能返还原物时折价赔偿损失，属于请求物权保护，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万州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房屋损失104.39万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5元，由重庆万州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迳付原告。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质是拆迁补偿安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由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至今并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为拆迁补偿安置发生争议，故依法不属于民事纠纷受案范围，一审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裁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113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5元，退还重庆市万州区旅游局；上诉人重庆万州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 敏审 判 员  肖 毅代理审判员  胡相龙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柯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