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4刑初196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锋(自报)。
辩护人王熔，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锋及辩护人王熔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张亚荣、张光奇、潘明根(均已起诉)等经合谋，成立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租赁本区曹安公路XXX号XX路XXX号XXX室,运营管理“舜品移动商城”、“舜心商城”微信公众号销售平台，通过社交软件、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招揽投资者，在网上以高于市场价5-10倍的价格出售商品，承诺7日至60日后全额退还购物款项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投资者所购商品即为投资回报(回报约为投资额的10%-15%)。2016年1月，被告人张锋经张亚荣招募担任招商主管，负责入驻商家的审核，其担任招商主管期间平台募集资金1.19亿余元，涉及未返还资金3,800余万元。
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0日抓获被告人张锋。被告人张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查封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有关的舜品商城和厂商运营合同、舜品商城网页截图等，证人纪某某、孙某某、吴某某等的证言，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关于转让上海舜康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协议、交接单、商铺租赁合同，证人谭某等92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的购买报销商品微信记录、舜品移动商城微信会员中心、舜品群聊天记录、操作指南等，张惠珍等131人会员调查表，相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正意见书》，同案犯张亚荣、张光奇、潘明根的供述、辩解，被告人张锋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锋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的网上销售平台，通过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归还投资且赠送商品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锋在缓刑执行期间发现漏罪，根据《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人认为，本案依法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非法集资罪等其他罪名；被告人张锋自2016年1月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明知张亚荣等人的犯罪情况，仍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结合被告人张锋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能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建议判处张锋3年以上6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结合被告人张锋罪行，不能对其在3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张锋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没有入股，只是员工，其奖金分到7万元，其中2万元应属退还其的货款，张亚荣说他们每人10万元，其愿意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锋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锋能积极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张锋减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张亚荣(已起诉)起意并与张光奇、潘明根(均已起诉)合谋后，于2015年9月，成立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XXX室为经营场所，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运营管理“舜品移动商城”、“舜心商城”微信公众号销售平台，通过社交软件、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招揽投资者，在网上以高于市场价5-10倍的价格出售商品，承诺7日至60日后全额退还购物款项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投资者所购商品即为投资回报(回报约为投资额的10%-15%)。在网络平台经营过程中，张亚荣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张光奇担任财务主管，负责资金使用、划拨，潘明根担任招商主管，负责入驻商家的审核、商城商品的定价。2016年1月被告人张锋经张亚荣招募担任招商主管，与潘明根共同负责入驻商家的审核、商城商品的定价。经审计，在被告人张锋担任招商主管期间平台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涉及未返还资金人民币3,800余万元。
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0日18时许在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荣安琴湾12幢703室抓获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张锋。被告人张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于审判过程中退缴人民币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纪某某的证言：其是五常市金福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业务的负责人。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一微信电子商务销售平台(舜品移动商城)。2016年3月7日，其等找到这平台的运营公司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招商部，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明根签订运营合同，通过他们公司的销售平台销售其公司的商品。2016年6月10日左右，其等发现平台不能正常结算货款，6月19日，舜品公司在松江区丽德大酒店举办了一次商城答谢会，请了100多会员和供货商办现场抽奖活动，由会员通过微信现金方式(意思就是不能用商城平台里原来的钱款)支付1,500元购买红酒后可以参与抽奖。到21日答应第二天给其等商家结款，但人联系不上了，款至今也没有结。舜品公司通过微信平台销售的商品分为“实价商品”和“报销商品”。“报销商品”的销售模式是其作为销售商(卖家)在平台上上架销售商品(如东北五常大米稻花香新米5kg，供货价60元，含快递费)，其公司与舜品结算价格就是供货价，舜品公司平台销售的价格是5kg为398元。结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参股股东，投股金额为10万元，结算方式为间隔7个工作日，十天打款给厂商；另一种是免费入驻，不用投资入股，结算方式为时间间隔30天，第40天结算前10天的货款，结款日期每隔10天结款一次。对于买家(也就是会员)来说，需要先购买一个268元(或者268元以上)的商品成为平台的会员。在成为平台会员后，买家在平台上以标注的销售价格购买商品，在确认收到商品后几天后，平台以报销的方式返还支付的金额。“实价商品”销售模式就是按照正常市场价销售，买家不能收到报销退款。买家在第一次购买价格268元(或以上)的商品后成为会员，第一次购买的金额不退款。之后会员购买商品的价格按照页面标准的销售价来支付(销售价相当于供货价的10倍左右)，购买商品后按照规定的时间后可以收到退还的原金额的购物款，相当于不花钱可以购买商品。平台是通过微信推广的，微信好友之间转发宣传招揽客户，也可以通过建立销售群的方式，招揽其他人参与到其中。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曹安公路XXX号(曹安国际商城)618室，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潘明根，实际老板是张亚荣。2016年5月30日，其去他们公司结款，财务主管张光奇及员工都说需要张亚荣签字才能结款，在张亚荣签字后，张亚荣自己操作给其转账。其就知道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张亚荣，法定代表人潘明根也是招商主管，财务主管张光奇，招商主管张锋。舜心商城也是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微商平台，经营模式都是一样的。舜品平台和舜心平台加起来结算总金额为1,126,560元，至今仍有603,679.20元的货款没有结算给其。舜品平台和舜心平台一共有150个左右商家，会员有5,000人左右。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其是上海轻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微信电子商务销售平台(舜品移动商城)。2016年5月，其等找到这平台的运营公司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招商部，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明根签订运营合同，通过他们公司的销售平台销售其公司的商品。2016年6月2日左右，其等准备结算第一笔货款时发现平台不能正常结算货款，其联系对方老板张亚荣，他不接电话，款也不结。这家公司通过微信平台销售的商品分为“实价商品”和“报销商品”。“报销商品”的销售模式是其作为销售商(卖家)在平台上上架销售商品(如鲁花5S压榨花生油1.8L2瓶装，供货价140元，含快递费)，公司与舜品结算价格就是供货价，舜品公司平台销售的价格是鲁花5S压榨花生油1.8L为1,180元。结款方式有两种，一是参股股东，投股金额为10万元，结算方式为间隔7个工作日，十天打款给厂商；另一种是免费入驻，不用投资入股，结算方式为时间间隔30天，第40天结算前10天的货款，结款日期每隔10天结款一次。对于买家(也就是会员)来说，需要先购买一个268元(或者268元以上)的商品成为平台的会员。在成为平台会员后，买家在平台上以标注的销售价格购买商品，在确认收到商品后几天后，平台以报销的方式返还支付的金额。买家在第一次购买价格268元(或以上)的商品后成为会员，第一次购买的金额不退款。之后会员购买商品的价格按照页面标注的销售价来支付(销售价相当于供货价的10倍左右)，购买商品后按照规定的时间可以收到退还的原金额的购物款，相当于不花钱可以购买商品。平台通过微信推广，微信好友之间转发宣传招揽客户，也可以通过建立销售群的方式，招揽其他人参与到其中。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曹安公路XXX号(曹安国际商城)618室，法定代表人是潘明根，实际老板是张亚荣。舜心商城也是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微商平台。舜品平台和舜心平台加起来结算总金额为11万余元，都没有结算给其。
3、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其是上海舜康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底，其经舜品公司的老板张亚荣招商成为舜品公司的供货商，签了供货合同。到2016年5月左右，张亚荣的舜品公司不能兑付货款和会员购货的返现款。2016年６月左右，张亚荣找到其说要开舜康阳光超市，要其将舜康公司转让给他，作价60万，其中以30万成为舜康阳光超市的股东，并占有34％的股份，7月6日左右，张亚荣告诉其他在金桥镇台儿庄367号找了经营地，7月15日左右，张亚荣叫其和他一起到台儿庄路签了租赁合同，房东姓绍。张亚荣称要将舜康公司过户，其在7月中旬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正本都拿过去了，但很长时间没有过户，2016年8月16日张亚荣给其补签了一份公司转让协议。2016年9月6日张亚荣给其补了一份交接单，说明这些证件是用于过户的。其还有几十万元的货款在张亚荣的舜品公司没有结。合同约定的30万转让费用张亚荣没有给过其。
4、证人谭某等92人的证言：其等在舜品移动商城上购买东西后，现在商城无法兑付款项。其等是通过朋友介绍的，都是舜品移动商城的会员，知道张亚荣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舜品移动商城上销售的商品是以高于市场价8到10倍左右的价格销售，VIP会员按照销售价格购买了商品，在收到商品后可以申请报销，一般是在7天后(不同的金额有不同的报销时间)以报销的方式返回收购商品支付的款项，之后会员可以申请提现，将账户上的金额提现到会员个人银行卡上。在申请报销后，按照规定期限，报销金额可以返还到会员账户上，按照账户上显示的金额，会员可以申请提现，到2016年5月中旬提现出现问题，公司的公告称舜品系统升级，微信支付关闭了，不能提现，后在5月底，公司又公告，可以在舜心平台上继续微信支付和提现，但是每天只能提2,000元，几天后又不能提现了。2016年5月底，张亚荣在微信群里称因为支付问题，他让大家到舜心移动商城购买商品，但每次最多提现2,000元，且程序很复杂，大概6月底，舜心移动商城的报销金额被合并到舜品的账户上。后来群里说老板张亚荣的公司兑付出问题了。6月19日，张亚荣组织了一次线下活动，有好多人参加，当时大奖是一辆小汽车。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宁波珀雅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吴圣功，其是实际经营人，经营范围家纺用品、日用品、零售，网上经营：食品、家纺用品等，是注册用于经营“一军”商城的商户用的，之后转到“舜品”商城经营“晚美”品牌的家纺用品。结算账户是其父亲吴圣功的农业银行卡。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2日，实际结算货款1057万，还欠628万。在舜心平台上还欠30万货款未结算。舜品公司的老板是张亚荣，财务主管是张光奇，其老公张锋在公司里负责招商工作，潘明根也负责招商工作。
6、有关的舜品商城和商场运营合同、舜品商城和厂商运营合同、舜品商城网页截图等。
7、关于转让上海舜康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协议、交接单、商铺租赁合同。
8、“舜品(舜心)移动商城”会员调查表、会员提现记录等。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
10、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对公活期账户对账单，有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11、有关的辨认笔录、购买报销商品微信记录、舜品移动商城微信会员中心、舜品群聊天记录、操作指南。
1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业[2017]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信业[2017]鉴字第69-1号《司法鉴定补正意见书》。
13、同案犯张亚荣的供述：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2015年9月左右注册成立的，注册地在浦东新区联明路XXX-
XXX号XXX幢XXX室，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张光奇，2016年1月左右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明根，潘明根投了5万元，2016年6月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胜。其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其出了30万元，占99%。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一微信公众号“舜品移动商城”，微信号shunpin618，后台网址wshop.shspsc.com，登录账号是admin，之后“舜品移动商城”因为微信支付端口的问题，其开通了另一微信公众号“舜心商城”，后台网址sx.shspsc.com,账号admin，微信财付通绑定账户。公司的招商经理是潘明根、张锋，主要负责厂家的商品审核，商品定价；财务是张光奇，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管理，管理日常资金往来。其在公司负责后台管理，所有的后台账号：舜品、舜心、智付、一麻、财付通等，这些账号所有账号密码都在其这里，这些平台都由其负责。其控制这些账户和密码不可以转钱出去的。张光奇负责的具体工作是公司的日常进出账的管理，支付货款，给员工发工资，这些事情他不需要向别人汇报。公司要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明根是潘明根要求的。“舜品移动商城”和“舜心商城”的经营模式：有商家提供商品需要通过其平台销售，商家给其公司一个与市场价差不多的报价，其给招商部定好销售价格标准是按照高于报价的5倍到10倍，之后公司将商品以销售价挂到微信公众号平台上销售，公司和商户结算是按照他们报价结的。至于会员也就是微信买家，是在平台注册会员后，购买一件268元的商品成为平台的VIP会员，然后就可以购买报销商品，会员按照平台销售价购买了报销商品后，在一定的时间内可以获得等同商品销售金额的报销款，具体报销时间是(销售价格1元到1,500元的商品，报销时间是7天*24小时=168小时；销售价格1,501元-3,000元，报销时间是15天*24小时=360小时；销售价格3,001元-10,000元，报销时间是60天*24小时=1,440小时)。到目前为止，两个平台都是3,000个左右会员。平台销售的实价商品是2016年5月份上线的。经营模式是其想出来，大家都同意的。报销商品是为了先免费推广自己的网站，然后向厂家收管理费。虚高价格去标价是为了其用钱做银行自储，收取利息。第三方支付要千分之七。报销商品的价格是招商部定的，由其、张锋、潘明根、张光奇商定。招商部定价有5倍的，也有10倍，是招商部审核的。“舜品移动商城”的销售资金通过财付通账户进入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在农业银行真新支行开的户)，舜心商城的销售资金通过财付通账户进入上海宁雄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在农业银行金沙江路支行开户)。其是上海宁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经营和管理及财务工作都由其一人负责。其公司就是收取资金管理费的2%到3%，还有公司银行存款的利息。等其收到足够资金流后，就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盈利，比如其在2016年7月开了一个舜康阳光超市。2016年6月，其拿到舜品公司的资金投到浦东的舜康超市。场地费一个月75,000元，付三押三，装修费40万。其投入舜康超市共100余万元。在浦东德宝路XXX号其租了一办公室作为招商使用，租金55,000元，付三押三，还有中介费10万，装修80万，这办公室一共投入130万元，还有一笔软件和服务器维护，一年120万。张光奇是2015年9月到舜品公司工作的，公司的资金使用和投资项目他都是清楚的。潘明根是2015年9月左右到舜品公司工作的，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他也参与的。其不知道潘明根是谁介绍到舜品公司工作的。2016年4月27日左右，张光奇把公司账户里38万通过张锋介绍的厂家将资金转出来，然后张光奇分了10万，张锋8万，潘明根20万。其没有分到钱。其和潘明根都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其放出来后，发现公司里张光奇付了孙雍正570万，其认为商品没有流通，厂家与会员串通做了假的单，张光奇从中拿了2万元好处。还有完美床上用品，张锋控制的，其等付出1,000多万货款，其中有600万左右是假的，因为其发现快递单号都是假的。两家公司累计汇入金额1.7亿元，未提现金额5,300余万元的司法鉴定没有意见。但其从中没有获益。公司快要撑不下去时，其和潘明根找张光奇核数，但张光奇把公司的账本、快递单等全部遗失了，张光奇就写了一张保证书，说舜品移动商城金额与账本有问题，他一人承担。2016年5月12日左右，“舜品移动商城”因为微信支付端口被封掉，其又开通了一个微信公众号“舜心商城”，密码是其电脑上默认登录的，微信财付通绑定的是上海宁雄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这是临时救济用的，整体把“舜品移动商城”迁移到了“舜心商城”，但实际上办公地点、办公的人员都是“舜品移动商城”同一个。2016年5月28日支付功能恢复了，就又迁回“舜品移动商城”。这个张光奇、潘明根、张锋都是知道的。商家货款支付和投资人返利支付，张光奇给其，其就签，不给其，其就不签。商家有群，购买返利商品的人也有群，他们会再推荐给别人。百度上有舜品公司的网站，推广费一年7,000元，百度上门来找其谈的。报酬的领取：2015年10月-12月工资每人1,000元，2016年1月每人3,000元，1月份以后到公司关闭是每人5,000元。2016年10月13日，民警说要和其还有潘明根谈之前寻衅滋事的案子，于是其等一起去了嘉定公安分局经侦支队。
14、同案犯张光奇的供述：2015年7月，张亚荣打电话让其帮他一起经营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当时其投了5万元，但实际没有投钱，其把身份证给张亚荣，拿到营业执照后才知道法人是其，张亚荣跟其说是临时的，然后让其监督会计做账，等到2015年12月法人变更为潘明根。一起投资这家公司的有张亚荣、潘明根、陈为才、陈奇、戴新宇，都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潘明根是招商部的。后来他们发现张亚荣私自用钱，也不给单据，就都退股了。但张亚荣不让其走。其不知道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什么。该公司经营的是微信商户平台，具体就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在微信上卖东西。2015年9月公司成立时，其跟张亚荣说，因为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用钱需要听其的，但张亚荣不同意，到11月，其发现张亚荣用钱没有跟其说，其就让他把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掉，后张亚荣把法定代表人转成了潘明根。张亚荣动用公司的钱有300万元左右。公司账户上的钱付会员和付商家付掉了。其负责帮张亚荣看账，会计做的公司账目等相关资金进出都会报给其看。其负责公司的日常开销费用，其审核后报给张亚荣审核签字，然后通过公司账户网银支付出去。2016年8月底，张亚荣带着潘明根，叫其交接财务工作给张亚荣请来的人。张亚荣负责公司的全部业务，包括公司后台数据管理，兑付货款和兑付会员报销款都需要张亚荣签字的。2016年3月中旬，张亚荣因打架被拘留，那段时间张亚荣将后台管理交给他老婆杨正芳，一些产品上架都是经过他老婆操作的，有一些单据没有经过他签字，后来找他补签，他发现公司周转不过来了就不愿意签字了。2016年1月左右，张亚荣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明根，其就没有股份了。张亚荣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一微信公众号“舜品移动商城”。招商经理是潘明根、张锋，主要负责厂家的商品审核，商品定价；财务是其，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管理，管理日常资金往来，一直担任到公司2016年6月中旬经营不下去。张亚荣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包括日常管理和审核每天账目，平台的后台数据管理。公司实际经营地曹安路XXX号XXX室。“舜品移动商城”和“舜心商城”的经营模式是：有商家提供商品需要通过其公司平台销售，商家给其公司一个与市场价差不多的报价，张亚荣给招商部定好销售价格标准是按照高于报价的5倍到10倍的区间，之后公司将商品以销售价挂到微信公众号平台上销售，公司和商户结算是按照他们报价结的。至于会员也就是微信买家，是在平台注册会员后，购买一件268元的商品成为平台的VIP会员，这268元是不能报销的，然后就可以购买报销商品，会员按照平台销售价购买了报销商品后，在一定的时间内可以获得等同商品销售金额的报销款，具体报销时间是(销售价格1元到1,500元的商品，报销时间是7天*24小时=168小时；销售价格1,501元-3,000元，报销时间是15天*24小时=360小时；销售价格3,001元-10,000元，报销时间是60天*24小时=1,440小时)。其等结算给商户的价格是按照商户的实际市场价(也就是报价)。和商家结算货款的时间是10天、20天、30天不等。这种经营模式是张亚荣向“一军商城”学的。张亚荣原来是他们公司商户和股东，后张亚荣出来自己开了舜品公司，还注册了“舜心”的商标。张亚荣没和其等商量过。商城的会员招募：先由商家宣传，然后由会员一对一的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的，还有一种就是张亚荣自己推广的，招聘了两个前台打电话宣传。报销商品的销售价格是张亚荣决定的，谈商品和检验商品由招商部。其是根据商户提供的发货单，比对平台上商户结算栏目相应的销售数量，然后给商户结算货款，等审核完成，其给张亚荣审核。报销的钱是系统上自动生成，会计把账做完，其就确认付款。会计是张亚荣招聘来的。张亚荣雇人专门审核快递单的真假。舜品公司账户转给吴圣功的账户1,000多万元，金额总数其知道的，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问题。张亚荣答应其工资每月1,000元，后来是5,000元一个月，还有10万的奖金。这个奖金潘明根、张亚荣都有。平台到2016年6月18日停止给会员提现。“舜品移动商城”的销售资金通过财付通账户进入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在农业银行真新支行开的户)，舜心商城的销售资金通过财付通账户进入上海宁雄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这个账户是张亚荣自己管理的。2016年5月底左右，张亚荣开起“舜心商城”平台，因为当时舜品平台微信支付被腾讯停掉了，将舜品会员转到了舜心，让舜品的会员都到舜心购买商品。张亚荣开“舜心商城”其知道的，但账不在其这里，也没让其管理。上海宁雄贸易有限公司开始时法定代表人是张亚荣的妻子杨正芳。其有舜品和舜心的账户。舜心运营了以后张亚荣把舜品的客户搬去了舜心，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数据搬回到舜品。其听张亚荣说，等资金累计到一定数量后，他去找地方投资。但具体投资到什么地方去了，其不知道。其在担任公司财务期间，张亚荣通过备用金的方式从舜品公司账户里提出来的钱有300多万汇款到他的个人农业银行卡里。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是因为一边公司需要兑付厂家的货款，一边要结算会员报销后的提现款，微信支付又出现了不能支付的情况，导致资金链断了。2016年6月19日的酒会是张亚荣组织的，地点在松江九亭附近的一家宾馆里。在现场，用微信支付(不允许用现金余额)在舜心平台上下单购买1,500元一瓶的红酒，规定必须下两单可以参加抽奖，说好是3天内1,500元返回现金钱包，可以提现，但最后也没有给会员提现。当日张亚荣在宾馆房间里跟其说这是他抢的最后一笔钱。2016年6月20日，张亚荣把公司里办公室的电脑和公司安装在门口的摄像头连接的录像机给搬走了。其等都上班到7月份，张亚荣就遥控潘明根，不怎么跟其联系了。当时舜品公司正常经营时，张亚荣的老婆杨正芳天天在公司里，还要求张亚荣给她发工资。2016年4月27日左右，张亚荣从看守所放出来，他跟其等说要发一次奖金，具体方式是他让张锋联系一家商家(老板叫谭玉珍)，通过谭玉珍的个人账户收款，然后由谭玉珍转账给其个人账户，一共是37万，其中7万其转账给张锋，自己留了10万，潘明根账户里其给他转了20万，有10万应该是张亚荣拿的，张亚荣称借潘明根10万元回家弄房子。其觉得舜心公司吸收的钱不是舜品公司的，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其只参与舜品公司的。其到案是派出所打其电话，让其到派出所去送保单，因为要处理一起其出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4日中午，其到封浜派出所后，民警让其等在大厅，等到下午1点多，警察过来把其控制了。
15、同案犯潘明根的供述：上海舜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2015年9月开始筹划，10月正式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1,000万，注册地上海浦东，营业在曹安公路XXX号XXX室，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光奇，2016年1月至6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2016年6月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胜。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一直是张亚荣，负责“舜品移动商城”的后台管理、运营和整个舜品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财务主管是张光奇，主要就是钱款的进出；招商主管是其和张锋，主要负责加盟商家的资料审核和网上商城销售商品的定价；张锋也是平台的商户，卖“完美”品牌床上用品四件套。刘胜是2016年3、4月到公司的，不参与公司经营，只是挂名的。另外还有过五个财务和一个前台，公司无法继续兑现、取现后，都陆续离职了。这五个财务是张亚荣安排来做账的。其觉得张亚荣一直隐瞒了什么，所以他一开始让其担任法人时其是拒绝的，但后来出于朋友义气还是同意了，当时张亚荣答应到2016年3月转掉，所以后来就转给了刘胜。“舜品移动商城”的招商信息在网上有公布，一般商户都会自己找来要求加盟，其只需要审核他们提供的材料，在材料中会附有商户在网上商城销售产品的底价(给商城的价格)，如果材料齐全的话，其就会为商户制作一张表格，之后就把表格和整套材料给张亚荣，经过张亚荣审核后，他就会在后台为商户开发权限，之后会员就可以在网上商城买到商户销售的商品了。张亚荣规定过，在网上商城销售的产品，定价是商户提供底价的5-10倍，其在审核材料时，自己会在这个范围内定一个价格，一般在6-7倍，之后其就把定价和商户的情况告诉张亚荣，他认可的话就这么操作，如果不认可，他就自己去更改价格，再操作，也就是定价的最后决定权在张亚荣手上。舜品商城上原价商品没有卖过。招商信息都是张亚荣在网上发布的，据其所知是在百度上发布的。其是张亚荣的员工，拿固定工资。舜品公司就是张亚荣开的，其等所有人的职务都是张亚荣安排的，也是根据张亚荣的指示进行工作的。舜品公司的资金都是经营人张亚荣和财务主管张光奇负责操作和管理的。付货款必须要张亚荣同意，他不签字不能付款。会员投资款的支付到期就付款，应该不需要经过张亚荣审批。张亚荣和张光奇一开始关系很好，后来因为张亚荣要花公司的钱，跟张光奇吵过。舜品公司的银行账户张光奇在管理。“舜品移动商城”的后台权限只有张亚荣一个人有。商城上商品的定价是实际价格的5-10倍，其听张亚荣讲过，这是一种延时返还的方式，这样公司的资金池里的钱可以多一点，他可以用这些钱来投资其他项目赚钱。从2016年6月开始，因为公司没有资金了，开始陆续无法返还了，听张亚荣说还有近3,000多个会员没有返还完成。其是拿固定工资的，每月5,000元，从2016年1月开始拿过5个月，共25,000元，是财务张光奇通过银行打款的，因为工资太少，2016年4月，其等和张亚荣谈，他承诺每年多给10万元以上的年薪，后来也确实给了其10万。商城的会员招募，先由商家宣传，然后由会员一对一的口口相传相互介绍的，还有一种就是张亚荣自己推广的。2016年6、7月左右，张亚荣称开了一家舜康超市，超市开在浦东，其去过，当时商品不是很多。“舜心商城”是张亚荣在2016年5月左右开通的，因为当时舜品的微信支付被关闭了，张亚荣重新开了个“舜心商城”把所有的会员都转到“舜心商城”，之后张亚荣又把舜心的所有数据合并回舜品。舜心经营20多天，钱是张亚荣一个人操控的。2016年6月18日，张亚荣组织了一场酒会，让商家带一些会员到现场参加抽奖，然后，需要会员用微信支付(不能用账户现金余额购买)购买1,450元以上的商品(比如葡萄酒等)可以参加抽奖，并答应都可以报销提现的，但是后来都没有人能够提现。6月20日晚上，张亚荣到曹安路的公司里将他自己的电脑、监控录像都拿掉了，后人就失踪了。2016年7月公司关闭。2016年10月13日，民警说要和其还有张亚荣谈之前寻衅滋事的案子，其等一起去了嘉定公安分局经侦支队。
16、有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代管款收据及被告人张锋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锋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的网上销售平台，通过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归还投资且赠送商品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张锋自2016年1月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已明知张亚荣等人的犯罪情况，仍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的公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锋系从犯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辩双方认为，被告人张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能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撤销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2)甬奉刑初字第1001号之三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锋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在案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审 判 员 赵建华
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二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