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瓜民二初字第259号
原告萨仁花，女，生于1979年1月30日。
原告达哇吉，女，生于1953年6月18日。
原告阿维雅，女，生于2007年8月6日。
法定监护人萨仁花，女，生于1979年l月30日。（系阿维雅之母）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武兴军，瓜州县渊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师圣泽，男，生于1990年10月8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
负责人陈天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永飞，男，生于1987年8月27日。
原告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与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瓜州运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瓜州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保险责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光荣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的委托代理人武兴军，被告瓜州运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师圣泽、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永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诉称，2015年3月31日13时40分，原告萨仁花丈夫布某某在瓜州县柳园镇承租乘坐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刘某某驾驶的其所有的甘F539**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国道215线58KM＋200米处时，与前方雷某某驾驶同向行驶的新L08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新L20**挂）尾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萨仁花丈夫布某某死亡及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刘某某死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协商处理未果。原告认为布某某乘坐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后，双方即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作为承运人就负有将乘客布某某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刘某某在运送原告萨仁花丈夫布某某路途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并负本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故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违反合同义务的全部法律责任，应当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条款之规定，现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99.5元、误工费357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33429.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金限额内予以支付；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瓜州运通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到庭参加诉讼并直接向受害人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首先，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处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座50万元，无免赔约定。从承运人责任险的属性上来说，其属于责任保险合同，即以被保险人依法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简而言之，在承运人责任险的合同下，保险人承担的是一种替代赔偿责任，当承运人责任险的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人需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用于赔偿第三人的损失。此种依据保险合同的替代责任虽无法律明文规定，但其依据的法理与民法中雇主赔偿责任、单位或组织赔偿责任不尽相同，因此，对于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答辩人认为应当参照上述法律明文规定的诉讼地位确认其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参加诉讼。其次，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可以依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条款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是指《合同法》中运输合同法律规定和承运人与乘客自行签订的运输合同。从上述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其赋予了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即当被保险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赔偿金，事故的受害人取得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有义务直接对受害人给付赔偿金。因此，将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列为本案适格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依据《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强制保险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保险的，而《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经营者应当分别以旅客、危险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所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属于强制保险范畴，其与交强险一样，均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责任划分”，因此，《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基于强制保险的规定赋予了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直接请求权，是法定的赔偿请求权，乘客可以强制保险为由直接起诉保险公司，将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符合强制保险法律规定。若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将上述条文中的“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仅按常识认为只是交强险并不包括承运人责任保险，明显是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所偏差，否认了强制责任保险社会责任，抹杀了强制责任保险的定义。
综上所述，将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列为本案适格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其依据《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五条，主张的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应由答辩人先行赔付后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意见，因格式保险合同约定违背上述法律规定，法庭应当依法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确认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最终的保险金赔偿义务。
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瓜州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全额承担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全额赔偿责任，而不是只承担其主张的按责划分的70%的保险金给付责任。首先，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之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此条款中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主要是指两种法律规定的责任：一是《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伤亡承担损害赔偿中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即合同违约的无过错责任；二是《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侵权过错责任。本案所涉系客运合同纠纷，答辩人对所在乘客承担客运合同违约的无过错责任，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产瓜州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替代答辩人向受害人承担保险金额范围内的全额赔偿责任，换句话说，无论答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承责险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受害人主张的全额赔偿责任。其主张的依照事故责任认定来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的答辩意见，仅适用于道路侵权纠纷，在本案中无法律依据支持。其次，依据《保险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对于承运人责任险究竟是依法伦赔还是依责伦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的理解存在很大争议，法庭应当依法作出有利于答辩人的解释，确认本案承责险依法全额分责任赔付。
三、本案所涉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身伤亡的赔付，无法定或约定的免赔额，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应当依法、依约向受害人的家属支付保险限额内50万元的保险赔偿金。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及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出具的承责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对于每次交通事故的人身伤亡按照保险单列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赔付，对每位乘客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或5%以高者为准。因此，对于本案所涉人身伤亡的保险金赔付标准应按照保险单约定的50万元保险金向受害人家属给付，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提出本案应按5%的免赔额处理的意见，是对保险合同及条款的错误解释，于法、于约均无依据，法庭应当不予采纳。
四、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支付全额赔偿金后，依据《保险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进行追偿时，只能向本案另一侵权人雷某某及其单位追偿，不能向答辩人或答辩人的司机家属进行追偿。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织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织成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此条文是对保险人代位追偿权的禁止，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由答辩人的司机及雷某某造成的，其二人并非故意造成本次事故，因此，被答辩人中国人保财险瓜州支公司在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后，依法只能向侵权人雷某某进行追偿。
五、对于本案超出承运人责任险50万保险限额范围外的赔偿部分，答辩人向三答辩人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提出协商请求。本案纠纷发生后，答辩人自始至终协助三答辩人处理事故、协调保险理赔事宜，尽心尽力帮助三被答辩人能及早获得保险金，希望三被答辩人考虑到答辩人的负责态度，也考虑到本案巨额赔偿金对答辩人生产经营的重大负担，在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赔偿部分中，能够尽可能的减少答辩人的赔偿责任。对赔偿清单的一至三项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在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我公司赔付。对第四项应当以7天计，标准为129元；对第五、六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第一项里的保全费与我公司及本案没有关系，我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用由法庭以最后判决的数额决定份额后由一、二被告承担。
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主体身份本案应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不应该以“客运合同”为由提起诉讼理由如下：
一、本案被答辩人以“客运合同”纠纷向贵院提起诉讼，在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起诉主体明显不适格理由如下：被答辩人与本案的被告方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无权以客运合同纠纷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即便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项之约定，受害方也非本案的旅客，因此也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因此被答辩人以“客运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主体显然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
二、本案被答辩人与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因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显然无事实依据。
三、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二）项之免赔责任的约定：属于被保险人即本案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向乘客承担的“合同责任”不属于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偿的范围，明确了答辩人替代被告及被保险人的责任为侵权责任而非“客运合同责任”，因此被答辩人以“客运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公司承担客运责任，继而要求答辩人即保险人替代承担被告客运公司的客运责任显然与约定不符。
四、被答辩人也非本案诉讼的第三人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答辩人与本案被告之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答辩人即便承担保险责任也是在“承责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第一、第二部分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发生事故为“双车事故”且本案的受害人属于对方车辆（雷某某驾驶的新L084**牵引的挂车新L20**）交强险赔偿的第三者，因此本案应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将新L084**牵引的挂车新L20**的驾驶员及保险公司同时列为本案的被告提起诉讼，而不应将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甘F539**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确定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责任，且由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后，属于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依照答辩人与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予以保险理赔，上述观点依据就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之约定，即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赔偿金。其次，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之约定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本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为本案的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享有获得保险赔偿金的权利人为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车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本案的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因此作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受害人及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直接主张保险赔偿金。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可以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未规定可以将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
另外补充的是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陪偿项目都属于原告作为近亲属的赔偿权利而不是继承了乘客客运合同权利，因此本案应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而不是客运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的被告即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13时40分，原告萨仁花之夫布某某在瓜州县柳园镇乘坐被告瓜州运通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刘某某驾驶其公司的甘F539**号（注册车主为刘某某）小型客车行驶至国道215线58KM＋200米处时，与前方雷某某驾驶同向行驶的新L08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新L20**挂）尾部相撞，造成布某某及驾驶员刘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瓜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刘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布某某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4月11日，刘某某作为投保人在财险瓜州支公司为甘F539**号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总保额2500000元，协议分出比例20%，分出金额500000元，限额500000元。另查明，布某某之母达哇吉，生于1953年6月18日，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华军、次子布某某、长女娜仁高娃），布某某之女阿维雅生于2007年8月6日。现三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瓜州运通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499.5元、误工费357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33429.50元，并由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金限额内予以支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提供的，1、瓜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瓜公交（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1份；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1份；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原件1份；4、户籍注销证明原件1份；5、布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6、萨仁花与布某某结婚证原件2本；7、阿维雅出生医学证明原件1份；8、亲属关系证明原件1份；9、达哇吉户籍证明原件1份；10、萨仁花、阿维雅户口本原件1份；11、被告车辆保险公司保险抄件1份。二、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信息抄件1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原告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的诉求在责任承担上要求被告瓜州运通公司和财险瓜州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该种责任的承担是以客运关系为基础的，甘F539**号车在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险条款规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因此该案的案由应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原告萨仁花之夫布某某乘坐被告瓜州运通公司的出租车，双方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布某某同时与新L08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之间形成了侵权法律关系，即形成了请求权竞合，但请求权竞合时的选择权归于债权人即布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三原告，原告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约定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在客运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瓜州运通公司未将布某某运输到约定地点构成违约。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瓜州运通公司的甘F539**号出租车在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至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瓜州运通公司未向保险人财险瓜州支公司请求向原告赔偿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三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享有对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的直接请求权，由保险公司直接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先予以赔偿，也符合被保险人与保险人订立合同之目的。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审理中，被告瓜州运通公司对原告赔偿清单中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额无异议，提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按7天计算，交通费、住宿费应提供相关证据。对此，原告同意误工费按7天计算，并放弃了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综上，三原告要求被告瓜州运通公司赔偿损失并由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财险瓜州支公司提出的，本案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不适格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萨仁花、达哇吉、阿维雅请求赔偿的损失共计625768.5元（赔偿清单附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剩余125768.5元由被告瓜州县运通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573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78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瓜州支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侯光荣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