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8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斌，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峰，长沙市雨花区仁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殷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殷某上诉主张：（一）请求依法撤销（2017）湘0111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典型的承揽关系，而非帮工关系。陈某在事故前多次受殷某委托运输手机展柜等物品，并且多数是由陈某一人负责运输和装卸。在本次运输中，陈某将货柜运往××市移动公司仓库并将存放在仓库的玻璃带回长沙殷某的工厂里，属于殷某委托运输的整个过程，对货物进行打包是包含在运输合同当中的，不论是行业惯例还是双方约定，均属于陈某的义务，不存在陈某为殷某的利益主动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二）陈某应承担受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钢化玻璃存在自爆的固有特定，故推断此次玻璃爆炸系玻璃自身原因引发是错误的。如玻璃放在地上无人搬动而发生爆炸致人受伤认定为爆炸是玻璃自身原因尚且合理，但四块钢化玻璃放在仓库两个多月没有爆炸，殷某的工人打包另外两块玻璃时没有爆炸，偏偏在陈某拿玻璃的时候爆炸，不能排除陈某在打包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导致玻璃爆炸，且陈某经常打包玻璃并装修运输，应当具备高度谨慎义务和采取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事故发生地点在××，当陈某的眼睛因玻璃爆炸而受伤，陈某应在当地医院及时就诊，以防止损害扩大。而陈某在受伤后未及时求助于专业的医疗处理及帮助，却冒着生命危险左手捂住眼睛驾车行驶三个多小时后到达长沙，然后去治疗。这一行为使陈某的眼睛未得到及时处理和保护，而且驾车导致持续用眼并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事故发生后，殷某曾打电话让陈某及时治疗，且在场的殷某的工人及××移动公司仓库管理人员也多次劝说陈某及时就医，但陈某迟迟拖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扩大负有较大责任。
被上诉人陈某辩称：（一）殷某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典型承揽关系而非帮工与被帮工关系，该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属于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正确，一审法院在判决当中认定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陈某没有对玻璃进行包装的义务，陈某为殷某的利益帮助将玻璃进行打包符合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故认定双方为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二）一审证人谭某出庭证实陈某运输殷某的手机柜到××市移动公司仓库，钢化玻璃的带回是殷某叮嘱谭某，要谭某告诉两个司机把四块钢化玻璃顺带带回长沙，陈某是基于谭某的帮工请求协助其把两块玻璃进行打包，陈某行为是在运输合同之外的帮工行为。（三）双方过去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运输费用只包括了由长沙运往××的单向费用，所以根据一审谭某的证言以及法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玻璃的包装义务是属于托运人的义务。陈某基于帮工行为而受到伤害，应由受益人即殷某予以承担。（四）殷某上诉称玻璃打包过程中不能排除陈某在打包的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一审法院对于陈某该主张也予以庭审认定，在一审判决中表述了钢化玻璃的具体情况，一审庭审中殷某没有证据证明是因陈某自身过错造成的，也没有防护条件，本次事故玻璃爆炸是自爆引起，属于突发事件，陈某自身并无过错，尽到了谨慎义务。（五）殷某主张陈某延期四个小时到长沙才进行治疗，丧失最佳治疗时间，该主张一审法院也已经进行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在××市受伤后，选择回长沙治疗没有扩大损害，也未延误最佳治疗时机。
陈某向一审法院主张：1、判令殷某赔偿陈某因眼睛受伤所造成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00694.8元；2、判令殷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系货车司机，以自有车辆为他人提供运输服务为业。2016年6月，陈某与殷某认识并在之后多次给殷某送货。2016年11月23日，殷某让陈某驾驶小货车（车牌号：湘Ａ×××××）将手机展柜由长沙市送往××市移动公司仓库，并要求陈某返回时将××市移动公司仓库里殷某所有的四块钢化玻璃带回长沙。同行的还有另一名司机潘伏生以及谭某，潘伏生驾驶另一辆货车，谭某乘坐陈某的货车。当天下午15时左右，陈某在卸载完手机展柜后便去帮忙打包玻璃准备装车。当时，谭某已将其中的两块玻璃分别打包，陈某协助谭某对剩下的两块玻璃打包。在打包过程中，被打包的两块玻璃中的一块玻璃突然发生爆裂，玻璃渣飞溅向陈某的左眼球，致使陈某受伤。陈某在对眼睛简单处理后驾驶汽车返回长沙。当天晚上19时左右，陈某赶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挂号诊断，初步诊断为左眼眼球穿通伤。当晚21时左右，陈某前往长沙市第三医院入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28日，陈某转至长沙××眼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12月3日出院。
事故发生后，殷某向陈某支付了之前所欠的运费，并于2017年1月4日另行支付了10000元。双方曾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陈某于2017年3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经陈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等进行评定。2017年6月1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7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本次损伤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八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0.2万元左右，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
另查明，陈某夫妇2008年4月起已在长沙租房居住生活，2015年在长沙购房。陈某妻子周某于2016年9月参加了由湖南友乾家庭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举办的“高端月嫂培训班”，并领取了结业证书。2017年3月7日，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周某颁发了育婴师三级的资格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有：陈某与殷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某受害的责任承担；陈某损失数额的确定。一、关于陈某、殷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陈某以其自有小货车为殷某提供运输服务，由殷某支付运输费用，双方之间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根据陈某、殷某双方在成立本次运输合同时的约定，殷某要求陈某将存放在××市移动公司仓库内的四块钢化玻璃带回长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本次运输服务费用中包括玻璃运回长沙的运输费用。但本次殷某要求陈某带回长沙的货物为钢化玻璃，属于易爆易碎危险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的规定，陈某作为承运人，没有对货物进行包装的义务。陈某为殷某的利益主动帮助将玻璃进行打包，符合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和殷某之间为帮工与被帮工人关系。二、关于陈某受害责任的承担。陈某左眼受伤是由于钢化玻璃突然爆裂后玻璃渣飞溅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殷某作为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当对陈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殷某提出陈某在打包过程中可能存在不当行为导致玻璃爆裂，且陈某应当注意到玻璃为危险物品，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据查，钢化玻璃是通过物料钢化原理，在玻璃升温至接近软化状态的时候瞬间冷却，使玻璃内部产生钢化应力层，从而增加玻璃表面的抗压力和抗冲击的能力；钢化玻璃存在自爆的固有特性，普通钢化玻璃本身存在一定比率的自爆可能，会因玻璃自身质量缺陷、钢化程度、应力分布不均等原因发生爆裂。本案中，殷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玻璃的爆裂是由于陈某自身过错造成，且通常情况下，陈某不可能在单次对玻璃进行打包的过程采取防护措施，实际上也没有其他的防护条件。故一审法院推定此次玻璃爆裂的原因为玻璃自身原因引起，陈某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对殷某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殷某还提出，陈某在受伤后没有及时就医，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陈某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在××市左眼球受伤后，当时出于自身经济状况和治疗地点、医疗条件的考虑以及对伤情的自行判断，选择回长沙进行检查治疗，其自身没有扩大损害后果的故意。而且，陈某在受伤后约4小时到医院首次进行就诊，是否属于延误治疗时机，应由殷某承担举证责任。殷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某首次就诊时间过迟，从而导致损害结果扩大，故对殷某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陈某损失数额的确认问题。1、医疗费22447.8元。陈某分别在长沙市第三医院和长沙××眼科医院发生医疗费5662元和14515.7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挂号诊疗费21.5元以及出院后按医嘱在湖南养天和大药房购药发生的费用248.6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鉴定意见书》预计陈某后续治疗费用约为2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陈某住院天数为11天，陈某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330元（30元/天×11天），未超出《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每人每天10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2700元。《鉴定意见书》评定的陈某营养期为45日，结合陈某的伤残等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为2700元；对陈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30268元。《鉴定意见书》评定殷某误工天数为180天，陈某无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数额，故不能以其主张的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算；因陈某长期从事运输业，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中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1377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确定陈某的误工费为30268元（61377元/年÷365天/年×180天）。对陈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4500元。《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陈某护理期为45天，护理人数为1人，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陈某的护理费为4500元。陈某称其妻子周某从事月嫂服务工作，月收入为6000-8000元，受伤后一直由妻子护理，应按该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提供的由家政服务公司颁发给其妻子周某的“高端月嫂培训班”结业证书和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7年3月7日颁发的育婴师（三级）资格证书，只能证明陈某妻子从2017年3月7日起具有育婴师技能和资格。陈某妻子取得育婴师资格的日期在陈某受伤日期之后，故对陈某请求超出每天100元标准部分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187704元。《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某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从陈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购房合同等证据看，可以认定陈某近年来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也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284元的标准，确定陈某的伤残赔偿金为187704元（31284元/年×20年×30%）。7、交通费77元。陈某主张交通费用77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到陈某受伤后发生该项费用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中陈某受伤的原因、伤残程度、长沙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陈某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某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53026.8元，殷某应赔偿陈某253026.8元，减去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243026.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殷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某243026.8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3元，鉴定费用2400元，合计4203元，由殷某负担3400元，陈某负担803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殷某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谭某书面证明，拟证明事实的经过，陈某没有及时就医对损失有过错；2、证据二、货车陈司机与陈某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殷某委托陈某负责送货的整个过程，双方之间成立了运输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陈某质证称：1、证据一、谭某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并且在一审中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所以应当以一审的为准，该证言谭某没有特殊事由不出庭作证应当不予采信。但是从谭某所出具的这份证言当中需要补充：（1）玻璃从××顺带回长沙一直是谭某在进行负责，不属于陈某运输的合同内容，谭某在给玻璃打包的过程中要求陈某和另一名司机帮助打包，所以陈某帮助打包的该行为是帮工行为；2、该证言显示玻璃打包的过程中，陈某无任何过错，玻璃就碎了，眼睛被玻璃炸伤，所以陈某眼睛受伤自身没有过错，完全是玻璃自身缺陷而造成；3、陈某眼睛受伤后，殷某作为被帮工受益人已经知情受伤的事实，殷某有义务陪伴陈某到医院进行治疗并支付费用，谭某该证言显示没有进行指示也未进行安排，该证言只是表明谭某与另一司机因同事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善意帮工，不能体现陈某回长沙治疗耽误治疗时间。2、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聊天记录只能体现四块玻璃是属于殷某所有的，而对于玻璃打包过程中包装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法律关系的认定，包装义务属于托运人也就是殷某，陈某没有义务为托运人的易燃易爆物品进行包装。
本院对上诉人殷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讼主张及案件基本事实，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宜。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依据。第一、《建筑门窗幕墙用钢化玻璃》（JG/T455-2014）规定：“…7．1包装玻璃的包装宜采用木箱或集装箱(架)包装，箱(架)应便于装卸、运输。每箱(架)宜装同一厚度、尺寸的玻璃。玻璃与玻璃之间、玻璃与箱(架)之间应采取防护措施，防止玻璃的破损和玻璃表面的划伤。包装中应附有产品合格证和均质处理文件。7．2标志包装标志应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规定，每个包装箱应标明“朝上、轻搬正放、小心破碎、防雨怕湿”等标志或字样。…”上述规定明确钢化玻璃在运输过程中应按规定予以先行包装，以确保运输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根据该规定，承运人对危险物品有先行妥善包装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涉案钢化玻璃确属于殷某所有，殷某要求陈某将该玻璃从××运输至长沙，即陈某系受托人，殷某为托运人，陈某应对钢化玻璃予以先行包装。故无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殷某均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危险运输品妥善包装义务，与陈某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陈某是否应自负责任。殷某认为陈某在搬运玻璃过程中具有过错，应自负责任。但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某在装载、搬运涉案钢化玻璃过程中存在失当行为。殷某认为陈某应自负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陈某是否因未及时就医的过错扩大损失。陈某在搬运及装载钢化玻璃过程中受伤，基于及时完成受托任务、对长沙医疗条件的信任以及对自身伤情的判断，选择先行返回长沙，然后在长沙医院就医，符合人之常情，并无扩大自身损失的主观过错。且殷某亦未证明陈某迟延大约4小时治疗时间导致损害后果扩大。故对殷某关于陈某迟延治疗导致损失扩大的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元，由殷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虹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盛 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