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62号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0220463X。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周前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228059K。法定代表人：张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国，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山源，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明珠广场3-602室，实际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商贸文化广场C2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99983931。法定代表人：张茂卜，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地基公司）、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四局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胡正安，被上诉人永固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国、戴山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旭日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四局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决中建四局六公司无需向永固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334529.48元且无需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本案上诉费用由永固地基公司、旭日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永固地基公司尚未就淮南家乐福时代广场项目进行最终的有效结算，一审法院简单而又毫无依据的以永固地基公司与旭日房地产公司之间的造价审计结果认定中建四局六公司应付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永固地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结算条款和永固地基公司与旭日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不相同，且时间靠后，应由旭日房地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另，从永固地基公司自2011年起申请仲裁及提起诉讼的情况来看，永固地基公司自认应由旭日房地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旭日房地产公司与永固地基公司的造价审计数额为基础也表明应由旭日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2、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永固地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结算条款和永固地基公司与旭日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不相同，中建四局六公司未参与造价鉴定过程，对其依据和过程不了解。而根据中建四局六公司自行依据的合同结算条款，中建四局六公司已完成付款，不欠任何款项。二、一审判决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和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永固地基公司一直未进行最终的有效结算，永固地基公司自2011年起在仲裁、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中，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均放弃向中建四局六公司主张权利。即使最终欠付款项，责任也应由永固地基公司负担。三、永固地基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该工程于2008年竣工验收，距今已8年多，永固地基公司在仲裁、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中，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均放弃向中建四局六公司主张权利，现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永固地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以原来的那份鉴定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经过仲裁、一审、二审，本案责任主体只能是中建四局六公司；3、主体认识错误的问题并不符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旭日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永固地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永固地基公司2639897.22元；2、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永固地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3、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6日，旭日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四局六公司签订《桩基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约320根），工程名称：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桩基工程。工程地点：淮南市朝阳中路以南。工程造价：300万元（暂定）……”2008年5月18日，永固地基公司（乙方）与中建四局六公司（甲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二、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工程承包范围：家乐福时代广场工程施工图纸内的人工挖孔桩施工（挖运土、入岩、成孔、钢筋笼制作安装、灌注砼等所有图纸设计施工内容）……七、合同价款：暂定200万元，工程造价以竣工决算为准。八、结算及价款支付：1、结算：执行2003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工程量依据图纸签证按实计算，材料价格执行淮南同期信息价，人工调整按淮南市文件规定执行。在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业主审定桩基工程造价后，甲方按业主确认的‘定额直接费+材差+人工调整’的方式结算。……工程款按业主实际付款比例执行，在乙方完成总工程量的50%后，甲方按乙方完成进度结算款的70%付款，桩基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0%。在业主办理完桩基竣工决算、造价确认后，即桩基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甲乙双方办理结算、结清有关帐务后支付尾款。（尾款在桩基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因中建四局六公司无相应的地基与基础专业承包资质，2008年5月19日，旭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永固地基公司（乙方）签订《桩基工程协议》，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约108根）。……工程造价：108万元（暂定），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人工挖空桩……五、定额执行、取费标准、材料价格：1、定额执行2003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等现行预算定额及配套的费用定额造价计算程序。桩基按工程类别取费，流贴按3.5元/工日计取，并进入综合取费。人工费调整按安徽省建定函[2007]897号及造计[2007]33号文件执行；2、材料价格执行淮南市同期信息价，信息价没有的由双方核价，材料由乙方采购。3、桩基工程量依据施工图按实际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桩基工程由永固地基公司组织施工。2008年11月14日，案涉桩基工程通过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单位验收合格。中建四局六公司通过拨款、调拨物资等方式共向永固地基公司支付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款2378778.52元。永固地基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桩基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封面建设单位为旭日房地产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中建四局六公司，承包单位为永固地基公司，工程造价为4543141.75元（中建四局六公司对该决算结果不予认可）。中建四局六公司亦提交了其制作的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B、C区人工挖孔桩决算书，该决算书封面建设单位为旭日房地产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中建四局六公司，承包单位为永固地基公司，工程造价为2378778.32元（永固地基公司对该决算结果不予认可）。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旭日房地产公司就案涉桩基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永固地基公司双方之间就案涉桩基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永固地基公司根据其与中建四局六公司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永固地基公司于2011年1月依据2008年5月19日旭日房地产公司与其签订的《桩基工程协议》，以旭日房地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就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款向淮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由于双方在仲裁过程中无法就工程欠款达成一致，由仲裁庭委托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皖正信基鉴字[2013]第001号关于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B、C区人工挖孔桩施工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B、C区人工挖孔桩施工工程造价为3713308元（其中含：施工用水电费109478元，工程让利259932元）。2014年6月5日，淮南仲裁委员会作出淮仲裁字[2011]06号裁决。旭日房地产公司不服，于2014年8月14日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4）淮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撤销淮南仲裁委员会淮仲裁字[2011]06号裁决。2014年12月16日，永固地基公司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旭日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欠款，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驳回永固地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永固地基公司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固地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96号民事裁定：驳回永固地基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永固地基公司曾就案涉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款问题，向旭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案经仲裁委及各级法院审理，仲裁委及各级法院均认定案涉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系由永固地基公司具体施工完成。本案中，中建四局六公司亦认可案涉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系由永固地基公司具体施工完成。因此，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永固地基公司具体施工完成。对于永固地基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支付主体及数额的问题。永固地基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决算书以及中建四局六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决算书载明的内容均显示中建四局六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永固地基公司，永固地基公司系中建四局六公司的分包单位。永固地基公司虽先后与中建四局六公司、旭日房地产公司就案涉桩基工程签订过施工合同，但施工过程中，工程款全部由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中建四局六公司通过拨款、调拨物资等方式共向永固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2378778.52元），中建四局六公司与旭日房地产公司就案涉桩基工程款也已全部结清。故可以认定永固地基公司实际履行的系其与中建四局六公司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永固地基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中建四局六公司。现永固地基公司依据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永固地基公司提交的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B、C区人工挖孔桩施工工程造价为3713308元。该鉴定报告系针对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造价进行的鉴定。本案中，永固地基公司施工的工程与该鉴定报告鉴定的工程均是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该鉴定报告系永固地基公司曾就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欠款向旭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时，由淮南仲裁委员会委托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的鉴定。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存在实体、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中建四局六公司通过拨款、调拨物资等方式已向永固地基公司支付淮南市家乐福时代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款2378778.52元，因此，中建四局六公司还应支付永固地基公司工程款为1334529.48元（3713308元-2378778.52元）。关于永固地基公司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根据永固地基公司与中建四局六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尾款在桩基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案涉桩基工程于2008年11月14日竣工并通过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单位验收合格。故中建四局六公司应于2009年11月14日前向永固地基公司付清案涉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永固地基公司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为：以工程款1334529.48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判决：一、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34529.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1334529.48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19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114元，由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永固地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永固地基公司工程款以及利息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永固地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永固地基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于2008年11月14日通过验收后，永固地基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决算书，但各方当事人就桩基工程的造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永固地基公司于2011年1月即向淮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旭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后在淮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被本院撤销后，永固地基公司又随即向本院提起诉讼，向旭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后经过本院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永固地基公司随即提起了本案诉讼。虽然，在之前的仲裁和诉讼中，永固地基公司一直是向旭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而未向中建四局六公司主张权利，但其原因只是因永固地基公司基于其与旭日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协议对责任主体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并非是作为“权利上的睡眠者”怠于行使权利。在此情况下，法律应当充分保护其合法权益，而不应撤销对其利益的强行保护。且直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10号生效判决，才最终确定中建四局六公司为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至此，永固地基公司才知道本案桩基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为中建四局六公司。根据上述民法总则的规定，应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永固地基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建四局六公司认为永固地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永固地基公司工程款以及利息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1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中建四局六公司。永固地基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也只是表示不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承担给付责任，并未表示此后都不再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涉案桩基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淮南仲裁委员会委托安徽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虽然，中建四局六公司不是仲裁案件的当事人，鉴定过程其未参与，但在之后永固地基公司起诉旭日房地产公司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建四局六公司亦作为第三人参与了案件的诉讼，并在庭审过程中对上述鉴定报告明确表示无异议。在本案的审理期间，中建四局六公司虽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桩基工程造价申请重新鉴定，亦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法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以该鉴定报告认定涉案桩基工程造价为3713308元，进而认定中建四局六公司还应支付永固地基公司工程款1334529.48元并无不当。中建四局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以该鉴定结论认定其应付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然永固地基公司与中建四局六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尾款的付款期限，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永固地基公司一直在向旭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未向中建四局六公司主张权利，且明确表示不要求中建四局六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承担给付责任。因此，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并非中建四局六公司的原因造成，仍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显然有失公允。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1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了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中建四局六公司，此时，中建四局六公司应及时向永固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本院依法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欠妥，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34529.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1334529.48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宜兴市永固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34529.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1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魏 宁审判员 焦 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