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5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刚，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安阳市文峰区，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原经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海军、汪飞飞，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忠，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原财务科长、总会计师。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福庆、曹慧晶，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跃文，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会计、公司服务中心财务科长。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决定，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经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爱军，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健伟，曾用名刘建伟，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住安阳市北关区，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原财务科现金出纳、银行会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华，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安阳市文峰区，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原财务科会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申波，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女，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住安阳市龙安区，安阳市贞元集团公司原档案室主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经龙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某，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原财务科会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龙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马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506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花、马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安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1995年2月份，以安阳市郊万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安阳市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骈运来）为主的六家集体企业，出资成立了安阳市贞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元集团）。1996年12月份，贞元集团股东变更成三个公司和一个自然人：即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元房地产公司）、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元燃气公司）、安阳市贞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梁廷梅（骈运来之妻）。上述三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均是骈运来、其父骈天申和其妻梁廷梅。骈运来成为贞元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此后，骈运来又以其个人名义出资、以其控制的公司名义出资、以签订《代持股协议》委托他人代持股出资等方式，先后成立了安阳市贞元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安阳市新都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世纪公司）、安阳市嘉能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能能源公司）、安阳殷商物流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殷商物流工业园）、安阳市贞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元置业公司）、安阳市大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文化公司）、安阳市龙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投资公司）等单位，形成了由骈运来实际控制的贞元集团及其相关下属公司体系。
贞元集团决定对下属公司管理人员的任命。集团和下属单位需要资金时，由相关单位经理、财务负责人等参加的决策小组，向贞元集团财务部对集资规模、收取方式、集资款调配使用、利息的调整等方面提出初步意见，贞元集团领导层和骈运来同意后，交由各集资单位实施。贞元集团对各个集资下属公司实行“财务垂直管理”，各集资人员、单位无权自行决定相关集资事项和集资款的使用。
1997年以来，贞元集团实际控制人骈运来利用贞元集团及其相关下属公司在安阳地区的地位及其影响，以贞元燃气公司为平台，采用预存气费送气票，用不完气票可以兑换现金，后演变为直接支付利息的模式，面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以贞元集团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建房”，对筹集的资金返还利息的模式，面向不特定人员用其内部职工的名义吸收存款；以贞元房地产公司和新都世纪公司为平台，采用销售“预定房”无理由退款加利息的模式，面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逐渐发展成以各下属公司财务科、燃气公司各个站点和购房俱乐部为网点，以高于国家银行存款利息的手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大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直至案发，上述贞元集团及其贞元房地产公司、贞元燃气公司、石化公司、新都世纪公司、嘉能能源公司、殷商物流工业园、贞元置业公司、大道文化公司、龙发投资公司等十家单位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
贞元燃气公司自1997年以来，以下属燃气服务中心站点为依托，采用高于银行存款利率预存气款赠送气票、存钱直接支付利息的模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大量公众存款。集资存款均被贞元集团统一调配使用。对于存款户到期后要求再续存，以及集资后期不能按约定兑付存款的情况，贞元燃气公司又多次更换票据返存。直至案发至今，集资群众登记未兑付3万余人票面金额24亿余元，减去已支付的利息及奖励，未兑付17亿余元。
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许某在贞元燃气公司任职期间，参与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实施、现金转账、记账、审核等工作。其中：
1、被告人刘永刚2006年12月6日至2011年11月21日任贞元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并于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任经理。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其任职期间，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实施，公司共吸收370笔1.554140303亿元。
2、被告人张进忠2004年9月至2011年3月，先后任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长、总会计师，成为总会计师后是贞元燃气公司决策小组成员，参与集资政策方案制定，负责对集资账目管理。其任职期间，公司共吸收1895笔6.5808993458亿元。
3、被告人曹跃文1998年2月至2012年10月份，先后任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会计、主管会计、公司服务中心财务科长，负责记账、转账等工作，是贞元燃气公司决策小组成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现金转账、记账、审核等实施工作。其任职期间，公司共吸收2304笔9.85218648.76亿元。
4、被告人刘健伟2005年5月至2015年10月，任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现金出纳、会计，负责集资款的现金转账、记账等工作。其任职期间，公司共吸收2155笔9.6688020608亿元。
5、被告人刘桂华2006年1月至2015年10月，任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会计，负责集资款的记账等工作。其任职期间，公司共吸收2155笔9.6688020608亿元。
6、被告人许某2007年7月份至2012年10月，任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会计，负责集资款的记账等工作。其任职期间，公司共吸收2006笔9.4030146422亿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永刚供述：2009年开始，贞元燃气公司并入到神州万象安阳公司，2009年4月份我任神州万象安阳燃气公司法人、经理。
2、被告人张进忠供述证明：其任公司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期间，其和同案被告人参与燃气公司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
3、被告人曹跃文供述证明：其任公司财务科科长期间，其和同案被告人参与燃气公司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刘永刚在任燃气公司经理期间，参与了非法集资活动。
4、被告人刘健伟供述证明：其任公司财务科现金出纳、银行会计期间，其和同案被告人参与燃气公司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其名下4个银行卡账号在2005-2006年期间是用于收取贞元燃气公司集资款所用，账号里收到的钱都是贞元燃气公司的集资款。
5、被告人许某供述证明：其任公司财务科会计，负责集资款的记账等工作期间，其和同案被告人参与燃气公司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
6、被告人刘桂华供述证明：其任公司财务科会计，负责集资款的记账等工作期间，其和同案被告人参与燃气公司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
7、证人骈运来证言：集资都是我和开展集资工作的分公司的经理和财务负责人一合计就行了，最后我来拍板决定。贞元集团和子公司，谁需要资金由谁提出来，然后都到集团研究决定。在集团研究决定集资事项时主要有骈运来和集团财务负责人，子公司经理和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贞元集团及其子公司吸收存款的政策、规定、利息的调整是每个公司都有决策领导小组，公司的所有重大政策（包括吸收存款的政策）都需要经过各公司的领导小组研究后，上报贞元集团由我批准执行。贞元集团的决策领导小组一般都是我和张某1，还有就是决策哪个公司，哪个公司的经理和财务也参加。下面燃气公司等公司的集资政策决策领导小组成员一般都是该公司的经理和财务负责人。
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集团的集资分两个块，能源板块以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房地产板块大部分是以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进行。燃气公司融资政策、方案、利率的制定是由燃气公司的时任经理、财务经理他们负责制定。贞元燃气公司决策领导小组成员是由经理组成，财务经理都必须是决策领导小组成员，其他成员是由各公司经理来指导，至少都是3至5人。
9、证人暴某证言证明：燃气公司有奖销售的政策，就是买气赠送气票，这些有奖销售的政策调整是由燃气公司的管理人员，包括经理、经营经理、生产经理、财务科长等在一起研究后，做出决定，然后再上报给集团后开始执行。
10、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其在燃气公司工作期间，燃气公司的时任经理是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都担任过财务部的负责人。2009年以前财务科科长是张进忠，2010年、2011年时候曹跃文是负责融资这方面的主管。存钱是在财务科办的手续，财务科长和财务科的其他工作人员肯定知道。刘桂华和许某是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的会计。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燃气公司经理分别是刘永刚，韩三连，燃气公司有融资。
12、证人安某证言证明：安某直接受贞元燃气公司的经理和副经理领导，他们先后有刘某、刘永刚、韩三连。刘永刚上任燃气公司经理时，由刘永刚直接对部门负责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皇甫丽参加燃气公司经营会议。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刘某、刘永刚、韩三连都当过燃气公司经理。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在2009年燃气公司刘永刚任经理，后来韩三连代理过一段经理。
15、证人刘某证言：我2009年3月初离开贞元燃气公司和神州万象公司后，由李耀文负责了有一二十天时间，2009年3月底或4月初刘永刚与李耀文进行的工作交接。
1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当时燃气公司以许某个人的名字分别在建行和中行办过9张周转卡，主要负责各个站点上的款项收集。袁丽娜也办有银行卡，主要是收取营业款。
17、被害人邓某、高某、韩某、雷某、李某2、李某3、孙某、张某3、张某4、王某4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在贞元燃气公司站点存款金额、兑付本金、支付利息的情况。
18、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四方〔2017〕会鉴字第42号、43号、44号、45号、46号、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被告人任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09年5月，经贞元集团董事长骈运来（另案处理）授意，集团财务总监张某1（另案处理）安排贞元燃气公司张进忠、曹跃文销毁贞元燃气公司的相关集资账簿、凭证。曹跃文打印了《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并签字，交由张某1、张进忠、刘永刚签字同意后，曹跃文、张进忠同财务科刘桂华、许某、刘健伟从存放上述集资账簿、凭证的贞元集团档案室，经档案室主管马某签字办理交接后，将档案室存放的贞元燃气公司1998-2006年138617人次票面金额10.492391亿元的集资账簿、会计凭证拉出，集中销毁。
2011年5月，被告人张进忠、曹跃文经骈运来同意后，与财务科刘桂华、许某、刘健伟一起，将贞元燃气公司存放在财务科的2007年至2008年87801人次票面金额13.95196亿元的公司集资账簿、会计凭证，再次拉出销毁。
另查明：2016年4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刘健伟、刘桂华、许某、马某主动到案接受讯问。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曹跃文在西藏墨竹工卡县被抓获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2016年5月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刑事拘留。
归案后，被告人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许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曹跃文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许某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追赃价值人民币700万元（100万元现金、价值600万元房产公安机关已扣押，移交安阳市龙安区处置贞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涉非工作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永刚供述证明：其自燃气公司《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上签字同意。
2、被告人张进忠供述证明：“档案借阅审批单”原件，编号5990，日期2009年5月11日审批单是张某1给财务科的人说过了骈总安排要销毁2006年以前贞元燃气公司的集资会计凭证的意见后，其填写了这份审批单，而且在借阅人上写上了张某1，曹跃文再打印了那份《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其和相关人员在上边签字同意。后来连同这份借阅审批单拿着交给集团档案室的马某，马某在《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上也签字同意，并将“档案借阅审批单”留存在档案室存档的。
3、被告人曹跃文供述证明：燃气公司的会计凭证销毁过两次。第一次是2009年夏天，经其和张进忠、张某1、马某、刘永刚等人签字同意，其和刘桂华、许某、刘健伟到贞元集团档案室，和马某办理的交接手续后，将1999年至2004年的预售气款的账和凭证拉走后，其和张进忠、许某、刘桂华、刘健伟共同将该账和凭证销毁。第二次是2011年5月，张进忠、刘桂华、许某、刘健伟、田义明共同销毁了05年至08年的预售气款的账和凭证。
4、被告人刘健伟供述证明：2009年5月份，曹跃文科长拿着一份贞元集团公司领导签字的关于销毁1998-2006内部手续的请示，同意销毁账目，张进忠、曹跃文、许某、刘桂华也在销毁账目请示上签字，财务科的工作人员都参与了销毁账目工作。2011年5月份在贞元燃气公司院内，其和张进忠、曹跃文、刘桂华、许某、田义明销毁了各个站点服务中心的收款和付款的单据。
5、被告人许某、刘桂华供述证明：2009年5月和2011年5月，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和其二人按照上级批示两次都在贞元燃气公司后院的一圆形水泥池子里销毁公司的会计凭证。
6、被告人马某供述证明：其2005年开始任贞元集团档案室主管。《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这个文件上的签字“同意财务部决定、马某”，是其本人的签字。但关于销毁档案一事，其不清楚。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09年5月份，张进忠和曹跃文向其和骈运来汇报燃气公司需要销毁账的事情，其在《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签字。2011年的一天，张进忠和曹跃文再次向其汇报需要将2007年和2008年的账销毁。2011年的销毁请示上盖了一个“核准”章，这个章就代表骈运来本人签字，这个章由骈运来本人保管。请示报告上“内部手续”就是内部的融资账和会计凭证。
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9年4月份马某任档案室主管，2012年初马某调离档案室。
9、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四方〔2016〕会鉴字09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9年5月、2011年5月贞元燃气公司被销毁集资会计凭证等财务账目，涉及的票面金额及涉及的人次等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一份：证实对曹跃文电脑内与案件相关的数据依法提取固定情况。
2、曹跃文被抓捕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曹跃文系抓捕归案。
3、被告人刘永刚、刘健伟、张进忠、刘桂华、许某、马某到案经过各一份：证明6人均系接电话后能够主动到案。
4、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信贷记录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气瓶充装许可证、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设立登记申请所需相关材料、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执行董事、监事名单、验资报告、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财产评估表、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安阳市郊区人民政府通知、决定，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关联材料。
5、安阳神州万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信贷记录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公司股东、章程、法人登记、任职，股权出资、变更等相关公司信息材料，证明安阳神州万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等以上相关情况。
6、安阳市财政局会计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张进忠、许某、刘桂华、刘健伟、曹跃文、张某1六人，均具有会计从业资格信息。
7、档案借阅单、档案借阅审批单原件照片一页、复印件一页、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原件一页：证明2009年5月11日燃气公司服务中心2006年12月以前的凭证被借走，签名为张某1。
8、《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复印件一份，附1998年-2006年内部手续销毁总表复印件一份；燃气公司财务科2007年内部手续销毁清单、2008年内部手续销毁清单及报请销毁请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09年、2011年销毁安阳市贞元燃气公司以前年度内部及燃气公司服务中心办理气票的内部资料的具体请示报告及明细、申请人、日期及在请示上签字同意的签名及日期情况。证明经张某1、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马某签字同意，销毁1998-2006年的内部手续。证明具体实施销毁行为的人员为张进忠、刘健伟、曹跃文、许某、刘桂华。
9、刘桂华2016年4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2009年5月份，科长曹跃文有领导批条销毁2009年以前凭证，当时销毁人全体财务人员，地点在燃气公司院内，因比较近随拿随销，凭证已订好，大约有几包。在场的人员张进忠、曹跃文、许某、刘健伟、刘桂华。
10、燃气公司财务科人员结构图及总会计师岗位、财务科长岗位说明书、融资会计岗位说明书、服务中心岗位说明书各一份；燃气公司财务科金融会计岗位360度管理关系表、气票管理方案。
11、燃气公司服务中心考核细则、有奖销售活法方案、气票业务整改通知、预售实施方案、自营站预售气票任务指标及激励政策通知、燃气公司预售气票更改发行的请示、近期情况汇报、各服务中心账和登记表盘点情况、新政策、印刷气票的请示、关于办理气票融资请示、记账凭证、各站9月份奖励表、各站提成工资及补助表、各站领取年底奖金等材料。
12、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款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许某提供有关线索材料及其查证、追赃的情况。
13、2015年11月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关于查证安阳市贞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子公司从业资格的复函》：证明安阳市贞元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贞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14、2010年6月8日《关于刘永刚同志免职的通知》（安贞能【2010】3号）文件一份：证实经贞元集团董事会批准，刘永刚同志不再担任安阳贞元燃气公司经理一职，另行安排工作。暂由韩三连主持安阳贞元燃气公司工作。
15、被告人张进忠、曹跃文任职的文件。
16、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许某、刘桂华、马某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
龙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安阳市贞元集团及其下属贞元燃气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面向众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许某在贞元燃气公司任职期间，参与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许某、马某违反会计管理规定，在单位组织下参与销毁公司集资账簿、会计凭证，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均为共同犯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进忠、曹跃文、刘永刚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刘健伟、刘桂华、许某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进忠、曹跃文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刘永刚、刘健伟、刘桂华、许某、马某起次要作用，为从犯。被告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许某均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进忠、刘健伟、刘桂华系自首，被告人曹跃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系自首，又积极协助追回价值700万元资产，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永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进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曹跃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健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刘桂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马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许某协助追回的涉案资产100万元现金、价值600万元房产，退赔集资受害人。
上诉人刘永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永刚没有担任贞元燃气公司经理，不是公司决策小组成员，没有参与非法集资；2、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刘永刚没有销毁的故意，在被蒙蔽情况下才签字同意销毁，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张进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张进忠没有组织、决策权，也没有额外非法所得，不构成犯罪；2、公司存在续存的情况，司法鉴定按照电脑恢复的数据计算，结果不客观；3、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张进忠只是按照上级领导张某1的指示履行工作，且只参与了第一次销毁，作用较小；4、量刑过重。
上诉人曹跃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曹跃文不是决策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主犯；2、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目的是销毁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该罪应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吸收。3、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刘健伟的上诉理由：其只是公司的一般职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中，均是按照领导安排进行工作，作用较小，且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刘桂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刘桂花只负责输入明细，没有参与过其他工作，不是主管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销毁账本是为了隐匿犯罪，刘桂花只是受领导的指示办事，没有隐匿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公司隐瞒实情让其在销毁请示上签字，其不知道销毁的是会计凭证，其没有销毁的故意，也没有人与其交接手续，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永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永刚没有担任贞元燃气公司经理，不是公司决策小组成员，没有参与非法集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贞元集团董事长骈运来、财务负责人张某1的证言，贞元燃气公司职工付某、安某、张某2的证言及对刘永刚的解职文件、刘永刚签字的贞元燃气公司手续等证据，足以证实刘永刚曾系贞元燃气公司经理，并参与非法集资的事实。故上诉人刘永刚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某、上诉人刘永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于销毁的票据不明知，没有销毁会计凭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曹跃文、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曹跃文制作了《关于销毁1998-2006年内部手续的请示》，该“请示”上明确显示附有销毁相关会计凭证的清单，刘永刚、马某均在“请示”上签字确认，结合同案犯的证言，足以证明上述人员对于销毁内容予以明知，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进忠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张进忠没有组织、决策权，也没有额外非法所得，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查实的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张进忠负责贞元燃气公司的财务工作，积极参与贞元燃气公司的集资活动，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张进忠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进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司存在续存的情况，司法鉴定按照电脑恢复的数据计算，结果不客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进忠等人故意销毁相关会计凭证，致使原始票据消失，其应对此承担相应后果，且贞元燃气公司集资数据在电脑内储存，鉴定机构参照恢复相关的数据作出的鉴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进忠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进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张进忠只是按照上级领导张某1的指示履行工作，且只参与了第一次销毁，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进忠积极实施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行为，且参与二次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予以印证。故上诉人张进忠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曹跃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曹跃文不是决策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跃文担任贞元燃气公司财务科主任，积极参与该公司的集资活动，应属主犯。故上诉人曹跃文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曹跃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目的是销毁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该罪应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吸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跃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之间并无牵连关系，两者属于独立的犯罪行为，应数罪并罚。故上诉人曹跃文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健伟所提“其只是公司的一般职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中，均是按照领导安排进行工作，作用较小，且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健伟作为专门的会计人员，明知公司进行非法集资及要销毁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薄行为，还积极参与，一审根据刘建伟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犯罪数额，对其量刑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健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桂花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刘桂花只负责输入明细，没有参与过其他工作，不是主管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销毁账本是为了隐匿犯罪，刘桂花只是受领导的指示办事，没有隐匿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桂花作为公司会计，明知上述犯罪活动还积极参与，应构成犯罪，其按照领导安排从事犯罪活动不能作为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故上诉人刘桂花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永刚、张进忠、曹跃文、刘健伟、刘桂华及原审被告人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马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贠宁宁
审判员 崔 伟
审判员 申江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庞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