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丁妍，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负责人：王海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合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
原审被告：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
上诉人上海正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合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1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珠江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正泽公司应另行支付合同外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的工程款显属错误，应予纠正。《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36.5条约定，甲方(正泽公司)需在本合同约定的标的或工作量以外委托丙方(珠江公司)完成工程任务的，应以甲方出具的盖有印章的正式书面通知将具体工程范围、价款、完成时间、付款进度等主要内容告知丙方。没有甲方正式书面委托而进行的工程或工作量，甲方不予结算。珠江公司对上述约定是清楚和明知的，且在实施墙纸换涂料项目过程中，也是按照上述约定办理的。故因珠江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正泽公司出具的正式书面委托书，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不能视为合同外委托施工的工程，珠江公司无权向正泽公司主张。珠江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三项维修工程，实际都是在保修期内的保修施工。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十条约定，因三项维修工程施工时间均系保修期内施工，施工的内容均属珠江公司的保修范围(台风后维修除外，但此项工程并非正泽公司委托)，故正泽公司亦无需另行支付额外费用。正泽公司的工程部在三项维修工程对应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仅是应珠江公司要求对施工内容予以确认，并非是作出同意支付工程价款的意思表示，正泽公司也从未授权工程部可以对外作出支付工程价款意思表示，故该材料也不能作为珠江公司申请工程款的依据。对于珠江公司提交的《保修终结书》及《合生御廷园二期176-221联排别墅小业主报修责任说明》等材料，综合正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小业主与正泽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涉民事判决书和相应的鉴定意见书，进一步证明珠江公司实际是履行保修义务而非合同外的新增工作。同时，《合生御廷园二期176-221联排别墅小业主报修责任说明》并未明确珠江公司之前的维修项目是否应由正泽公司承担，反而说明珠江公司在施工时，也认可三项维修工程是履行保修责任，而不是正泽公司另行委托的施工内容。同样，正泽公司也未作出对珠江公司已经履行的保修项目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意思表示，正泽公司的工程部也无支付工程价款的授权。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内未付工程款已满足支付条件并应支付，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正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业主索赔的相关材料，并已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包括珠江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提起索赔诉讼，并向法院申请质量问题成因鉴定，以厘清珠江公司等施工单位的责任。正泽公司现已因质量问题向业主赔偿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000元，而合同项下未付工程款仅有7,740,000余元，远低于正泽公司实际赔付金额。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10条第2款的约定，正泽公司有权预留上述工程款，待质量问题及责任最终确认后，方能确认是否还需向珠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故目前尚不满足支付条件。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以珠江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上正泽公司确认的时间作为结算完成时间，认定正泽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30日内支付相应工程款。然在工程质量问题确实客观存在，且未最终确认质量扣款的前提下，工程款依照双方约定可以预留，不应涉及逾期利息。即使法院认为正泽公司的理由不当，从公平角度而言，在质量扣款未经确认前，亦不应计算利息。另，正泽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待质量问题诉讼案件判决后恢复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径行作出本案判决，并支持了珠江公司诉请的利息，严重损害了正泽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珠江公司辩称，不同意正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不属于保修范围，而是额外增加的工程。根据《合生御廷园二期34-43#楼工程移交单》，渗漏造成的损失由总包单位负责。正泽公司曾出具的《保修期工程质量复检问题议定书》、《甲方委托的第三方维修发生的费用扣减确认表》，均在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之后产生，确认了上述三个项目不属于保修范围。小业主赔偿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是房屋的质量问题，而非装修质量问题，不存在可以抵扣装修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明确必须是保修期内引起的保修问题才由珠江公司承担。正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生的质量问题与珠江公司有关。认定质量问题，需要监理单位、正泽公司、珠江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才能确定珠江公司承担的质量问题。正泽公司所说的质量问题不属于珠江公司承担的范围，属于总包单位承担的范围。三个项目是增加的项目，属于正泽公司需另行结算给珠江公司的款项。正泽公司在一审中曾确认三个项目属于合同外的项目，对三个项目的工程款没有异议。正泽公司对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三个项目理应给付工程款。三个项目完工后正泽公司确认了保修期间不存在需要另行施工的保修项目，证明三个项目属于合同外增加的项目，应另行结算工程款。珠江公司完成施工后提交了相关结算资料，正泽公司以审计为由故意拖延，以致迟迟未支付工程款，超过了合理期限。合同内的工程款满足了支付条件，金额已经确定，正泽公司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合生公司未作述称。
原审被告韩江公司未作述称。
原审被告韩立公司未作述称。
珠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泽公司支付珠江公司合生御廷园二期装修工程中外墙渗水维修工程项目、台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地下室墙纸换涂料项目的工程款共计2,843,103.97元；2、正泽公司支付《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合同项下拖欠的工程款8,197,277.94元；3、正泽公司支付珠江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拖欠的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二，自2013年9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正泽公司支付珠江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拖欠的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二，自2014年6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韩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正泽公司、合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中，珠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正泽公司支付珠江公司合生御廷园二期装修工程中外墙渗水维修工程项目、台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地下室墙纸换涂料项目的工程款共计2,828,832.41元；2、正泽公司支付《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合同项下拖欠的工程款7,747,277.94元；3、正泽公司支付珠江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拖欠的利息(均按日万分之二标准，第一笔以8,308,397.15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计算至2014年3月15日；第二笔以8,747,277.94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6日计算至2016年2月3日；第三笔以8,197,2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第四笔以7,747,2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正泽公司支付珠江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拖欠的利息(以2,828,832.41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自2014年6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合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珠江公司就涉案各项工程款及利息具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正泽公司、合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珠江公司(丙方)、正泽公司(甲方)与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甲方指定的施工范围，承包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工程项目精装修工程。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丙方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等。34-44#楼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45-51#楼暂未建，实际开工时间以乙方发出并经甲方及监理确认的现场通知为准。合同暂定总价款28,618,105元。合同第四部分第35条约定本合同是以工程量清单为表现形式的固定单价包干合同，合同价格是指中标通知书中填写的中标金额。第三十六条约定甲方对丙方申报的进度款确认之后，在下月21日之前向丙方支付该部分工程量造价的85%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并移交，丙方向总承包提供完整齐备的竣工验收合格资料，甲丙双方办理完验收结算手续后，甲方在30天内向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98%作为工程进度款；余款按本合同第八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有关条款执行。如遇假期或丙方的原因延误，付款日顺延。如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任何款项，甲方可以与丙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甲方应按照延期付款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如果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或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但在延期付款协议约定的延期内甲方仍未付款的，则丙方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结算总金额的2%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10个工作日内会同管理人或甲方确认的物业管理公司组织复验并按44.5条取得甲方颁发的保修责任终止证书后，甲方在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丙方结清。合同第39.5条约定由于不可抗力使工程遭受损失和损害，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前按照合同完成的工程费用纳入任何付款单中。合同第八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和2个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等。质量保修期间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均由丙方承担，由甲方从丙方质量保修金中直接扣除并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24个月，甲方为丙方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甲方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丙方。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珠江公司完成了精装修工程。
2012年3月15日，涉案工程经珠江公司、正泽公司、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四方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生公司工程中心盖章予以确认。
2014年3月15日，珠江公司申请保修终结，正泽公司予以确认，合生公司在地区工程中心审查意见处盖章确认同意。正泽公司在保修终结书中盖章确认珠江公司基本完成保修工作，同意终结保修工作，自2014年3月15日起相应的维修工作由物业公司承担。正泽公司在《保修期工程质量复检问题议定书》中确认珠江公司保修期内经复验无质量问题，在《甲方委托的第三方维修发生的费用扣减确认表》中确认珠江公司精装修工程没有发生任何相关维修费用。
珠江公司向正泽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正泽公司经审核于2013年8月13日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1,944,039.24元。正泽公司共支付珠江公司14,196,761.30元，其中截至2012年12月20日正泽公司支付752,538.25元，2016年2月3日正泽公司支付550,000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450,000元。余款未付致讼。
2011年7月7日，珠江公司、正泽公司、监理单位、总包单位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签订《合生御廷园二期34-43#楼工程移交单》，表示合生御廷园二期34-43#楼土建毛坯工程已经完成且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现经珠江公司进行全面质量检查验收，无质量问题(含渗漏)，现将合生御廷园二期34-43#楼土建毛坯工程移交珠江公司，今后外墙、屋面渗漏以及造成装修损失的由红阳公司负责，其余所有的质量问题(含装修单位引起的渗漏但防水保修五年除外)均由珠江公司负责，同时红阳公司将入户门钥匙A钥匙一套移交给珠江公司。
2013年9月，珠江公司、正泽公司、监理单位签订《合生御廷园二期176-221联排别墅小业主报修责任说明》，约定：1、外墙、空调洞口、飘窗漏水、渗水造成内墙涂料墙纸以及地板受潮保修；2、屋面楼板漏水造成吊顶、内墙涂料、墙纸、卫生间镜子、地板受潮报修；3、由于墙面粉刷层强度不足造成墙面墙砖大理石空鼓报修；4、阳台地漏排水不畅造成墙地面受潮报修；5、门窗、橱柜报修；6、地下室渗水造成内装饰损坏报修。上述1-6项报修均不是珠江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致，不在珠江公司保修范围内，不负责免费维修。二期联排别墅精装修工程于2014年3月15日保修终结，于13年9月接项目部通知，二期联排别墅维修不用找广州珠江维修，同意由合创维修。为此珠江公司已保修十八个月，余六个月不用珠江公司维修。在13年9月前报修的，属于珠江公司保修范围内，珠江公司已维修完成。13年9月到14年3月15日期间报修项目属于珠江公司维修责任的，维修费用由珠江公司承担。在维修过程中关于涉及到部分地下室墙纸换涂料的项目，按售后服务吴敏芳要求，由珠江公司提供材料，合创负责维修，此项合创只收人工费，按合生集团核准的该项目费用收取，合创已从珠江公司处领取立邦防霉乳胶漆6桶*20公升。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20日，珠江公司、正泽公司及监理公司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对二期别墅由于外墙渗漏引起的室内精装墙面损坏维修、拆除发霉墙纸、铲除发霉底，重新批墙及重新贴墙纸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2年10月30日珠江公司编制外墙渗水维修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1,450,678.56元，正泽公司签收该结算书。
珠江公司、正泽公司及监理公司签订多份《工程量确认表》，对由于台风暴雨原因导致室内装修损坏的维修工程量和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3年6月3日珠江公司编制台风后维修部分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697,396.22元，正泽公司未进行确认。2012年12月28日，珠江公司编制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109,895.15元，正泽公司签收该结算书。
应正泽公司的要求，珠江公司进行了墙纸换涂料工程，2014年6月正泽公司确认墙纸换涂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7月1日珠江公司编制墙纸换涂料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570,862.48元，正泽公司经核算于2014年9月26日确认工程造价168,756.14元。
一审法院审理中，依据珠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墙纸换涂料项目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1,332,241元，其中措施费金额58,786元；2、台风后维修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617,868元，其中措施费金额22,540元；3、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97,911元，其中措施费金额3,506元；4、墙纸换涂料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203,993元，该项为设计变更，属于装修合同中的范畴，故不重复计取措施费。措施费金额在工程实施中是以双方合同协商约定，现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均是在珠江公司、正泽公司装修合同以外，无合同约定，且无具体签证，实际发生多少鉴定单位无法判断，故按照装修合同中措施费用占比和现行上海市费率计取文件规定计算措施费。鉴定中正泽公司对墙纸换涂料项目提出异议认为与珠江公司已经结算达成一致，金额为168,756元，珠江公司回复意见为当初基于正泽公司统一支付所有工程款，是双方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让利达成，后因产生纠纷，起诉到法院，要求重新鉴定。珠江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7,0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起涉案工程所涉小区多名业主就房屋质量问题起诉正泽公司，要求对房屋进行修复或赔偿修复费用及空置费等。一审法院在该类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当事人的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判决。
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因公司分立申请注销，公司分立为韩江公司和韩立公司。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债务清偿说明，明确分立后的两个公司对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中，珠江公司与正泽公司一致认可墙纸换涂料项目作为最后一个完成的项目，完成的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正泽公司标注对于珠江公司主张的日万分之二的利息标准无异议。
珠江公司表示对于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报告中的工程量无异议，但是鉴定结论与珠江公司诉请金额有出入，珠江公司仍坚持诉请金额。正泽公司表示墙纸换涂料项目双方已经结算，不应重新鉴定；其余三个项目都在珠江公司保修范围内，不应当另行支付；措施费不应当计取。
一审法院认为，珠江公司、正泽公司、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珠江公司与正泽公司已经结算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为21,944,039.24元，现正泽公司确认还有7,747,277.94元工程款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已届满，正泽公司理应支付剩余所有工程款。正泽公司认为珠江公司的精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付款，然从珠江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和保修终结书等一系列材料看，正泽公司已经认可珠江公司已于2014年3月15日保修终结，保修期内复检无质量问题，未发生任何相关维修费用。珠江公司提供的《合生御廷园二期176-221联排别墅小业主报修责任说明》明确了渗水等六项质量问题非珠江公司施工质量所致，正泽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也无法证明房屋质量问题系珠江公司施工质量所致，且正泽公司就房屋质量问题的赔偿已经另案起诉，故对正泽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案中不予采纳。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均是在珠江公司、正泽公司装修合同以外的内容，根据《合生御廷园二期176-221联排别墅小业主报修责任说明》不属于珠江公司施工质量问题，不在珠江公司的保修义务范围之内，正泽公司理应另行支付珠江公司该部分工程款。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对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就墙纸换涂料项目，鉴于珠江公司认可与正泽公司协商让利达成了结算金额为168,756元，故对正泽公司提供的墙纸换涂料工程结算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泽公司理应按照该金额结算支付。正泽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应付款时间，珠江公司要求按照最后完工的墙纸换涂料项目的完工时间作为付款时间，鉴于珠江公司2014年7月1日向正泽公司提交墙纸换涂料工程结算书，正泽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操作惯例，工程造价需要经过正泽公司的结算确认，在结算完成后30日内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正泽公司应于2014年10月26日前支付增加项目的工程款。其余增加项目正泽公司一直未与珠江公司进行结算，系正泽公司的过错。正泽公司逾期支付增加项目工程款，理应支付利息。珠江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正泽公司对于利息标准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珠江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期限，故对于珠江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合生公司虽在验收和保修等材料上盖章，是作为集团内部流程进行审核盖章，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对珠江公司要求合生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作为合同中的总包方，但是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由正泽公司承担，未约定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故对珠江公司要求分立后的韩江公司和韩立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正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珠江公司合生御廷园二期外墙渗水维修项目、台风后维修项目、地下室渗水潮湿维修项目、墙纸换涂料项目的工程款共计2,216,776元；二、正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珠江公司《合生御廷园二期(34-51#楼)精装修指定分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合同项下拖欠的工程款7,747,277.94元；三、正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珠江公司逾期支付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的利息(均按日万分之二标准，第一笔以8,308,397.15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计算至2014年3月15日；第二笔以8,747,277.94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6日计算至2016年2月3日；第三笔以8,197,2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第四笔以7,747,277.94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正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珠江公司逾期支付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的利息(以2,216,776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自2014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珠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现正泽公司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故对正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48.4元，由上诉人上海正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