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5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小英，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鹏威，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景山花絮绢花店，住所地：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号。
经营者：郑群，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系郑群的丈夫），男，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景山花木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将军桥过境路边。
法定代表人：陈晓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晖，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恩巧，温州市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桂小英因与上诉人温州市瓯海景山花絮绢花店（以下简称绢花店）、温州市景山花木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市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小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桂小英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后续治疗费5671元以及三期鉴定费84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桂小英的损失金额认定有误：l、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判决前一年即2016年的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护理费也是如此，一审判决按照2015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明显错误。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也过低。桂小英提供的证据明显反映出桂小英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因此，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应当支持。一审对金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分摊不当。根据火灾认定报告，绢花店是火灾发生的起火点，是火灾案件中的加害人，应当对火灾所导致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花木市场公司，在管理中存在过错，应当与加害人一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桂小英作为受害方，对于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桂小英搭建顶棚的行为得到市场管理方的许可，整个市场的顶棚都完成了搭建，一层也没有任何产权证照，所以并不存在一审所认为的桂小英私自违章搭建的情形。桂小英在搭建的时候，并不能预见将来会发生火灾，其搭建行为和火灾之间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针对桂小英的上诉，绢花店辩称，桂小英是外伤，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桂小英当时刚生完小孩，有产后抑郁症，消防人员找其询问的时候，桂小英以抑郁症为由拒绝谈话。桂小英在烧狗粮的时候忘记关煤气，有一份笔录内容和视频中看到其在过道中蹦跳，可以证实桂小英的恐惧不是因为其烧伤，而是其知道自己闯了祸怕承担责任。
针对桂小英的上诉，花木市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合理。关于各方责任分担比例，绢花店未经花木市场公司同意和未经审批在其承租的一层房屋的基础上违章搭建二层简易建筑物，并在二层建筑物中架设电气线路，由于疏于防范与管理，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事故，应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桂小英也同样未经上诉人同意和未经审批搭建二层建筑物，从而导致火灾事故的蔓延，与其遭受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存在过错，对自身损害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绢花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桂小英对绢花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温州市公安消防局瓯海区分局作出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1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1.该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错误。绢花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份认定书所依据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内容存在严重错误。根据景山花木市场的位置示范图，结合火势蔓延的方向可以认定当时的风向是西北风，而不是东南风，可以从中推断出起火点的位置可能为60或61号处（即温州市瓯海新桥阿桂宠美容店处）。2．该份认定书所依据的《技术鉴定报告》中未检测到金属熔珠，因此确定为火烧熔痕。该结论充分说明绢花店处的电气线路系遇外火致使导线熔化，而非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当庭补充理由如下：3.消防提供的第六通道视频中有一张报纸飞起的片段，可以证实风向为西北风。4.勘验时的提取物是在72号店铺，第一次勘验最后一页可以看出店铺内有一根圆棍，该圆棍在72号与73号店铺的正中央，72号店铺内有两个电风扇，因此起火点应为72号而非73号。消防人员将在72号店铺提取的物质移到73号店铺。5.火灾事故记录是在将军桥村村委会8月13日公布，当时召集了所有的损失户，说明起火点为72号屋面南面1.1米和公开隔板1.5米，与认定书中的距离不同，认定书中的距离扩大了。6.消防人员制作的火灾平面图也是错误的，绢花店的店铺应该为6米，但是平面图中只有5米，72号店铺下面是没有电线铺设的。从消防照片和勘验中可以看出，屋顶的铁皮有变形，且被烧得下移30公分不止。说明两张铁皮中间有缝隙，容易被明火引燃易燃物。7.起火时为西北风，当时周围的邻居有闻到火烧味，72、73号的楼梯在内部，因此先闻到火烧味。72、73号的屋顶比60、61的矮，因此72、73号烧损严重是合理的。烧损最为严重的是72、73过道顶棚，按照认定，该过道才是起火点。72号店铺比73号店铺烧的更加严重，与认定的不同。郑激曾拿绢花在地上严重拍打灭火，失败后才喊人救火，可以判断该店铺应该是二次着火点。8.照片24中可以看出实物炭化，60、61号有烧狗粮的行为。60、61号屋顶的铁皮有严重过火痕迹，锅有很大的嫌疑。消防人员使用排除法来勘验不合理，60、61号店铺中有70余只狗死亡，狗笼中的死狗已被人为清理，活体在火灾中死亡可以清晰的得出火势蔓延轨迹，因为60、61号现场被破坏，不能排除60、61号的嫌疑。9.绢花店要求查阅消防卷宗材料希望能查清事实，却多次被消防人员拒绝。要求做开关封存的实验时，也遭到消防人员的拒绝。店铺中的开关处于闭合状态。10.消防人员在提取店铺样品时从未通知绢花店，也未要求签字。11.从唐通意的笔录中可以证实开关没有跳闸。从多人证人证言可以得知72号北侧货架上有明火。从邹国东9月28日的笔录可以看出现场有4口锅，但是勘验时只找到了一口锅，说明现场在勘查前做了清理。二、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花木市场公司作为市场的管理人，彩钢棚的搭建人，房屋之间防火距离不到6米，消防设施不齐全，应当对本次火灾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作为涉案起火点的整个市场的管理者，对整个市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消防安全。本次火灾之所以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是因为火势的蔓延与扩大，而火势的蔓延与扩大恰是因为市场作为管理者不履行管理义务，在通道处私自搭建钢架棚并铺上遮阳布，且默认经营者私自搭建违章建筑。应当由管理人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三、消防第一次勘验照片1可以证实在火灾中是无人伤亡，因此桂小英手臂受伤与本次火灾是否有关联值得怀疑。消防人员找桂小英谈话被拒绝，因此消防人员是知道桂小英的伤势情况。后在绢花店强烈要求下于8月才做了询问笔录。笔录中一直在询问桂小英当时的衣着打扮是为了证实桂小英是否去过阁楼。即使桂小英是在本次火灾受伤，是自愿行为而非外力驱使。桂小英在事故中承担的比例过低。根据相关证据表明起火点位置极有可能是60、61号店铺，即桂小英的店铺，桂小英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
针对绢花店的上诉，桂小英辩称，一审提供的新闻报道证据充分说明桂小英的受伤是因为火灾。2015年7月7日温州中心医院的病例，记载火烧伤3小时，创伤面积6%。留观小结诊断创伤后精神症状为烧伤。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诊断，急性烟雾中毒，创伤后应激障碍，烧伤。这些病例充分说明桂小英系烧伤。
针对绢花店的上诉，花木市场公司辩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消防认定书，应当予以认定。由于桂小英是自愿救火受伤，应该是判决补偿金而非赔偿金。绢花店认为是花木市场公司铺设彩钢棚错误，是承租方出资搭建的。
花木市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花木市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花木市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花木市场公司对市场的消防安全已尽到管理职责，在本案火灾事故中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首先，花木市场公司对花木市场的消防安全一贯进行严格的日常化管理，分别与各经营户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加强市场消防安全的常态化管理，消除消防安全隐患，确保市场安全。其次，花木市场公司已通知桂小英等经营户拆除违章简易棚等，已尽管理职责。花木市场公司发现经营户存在违章搭建简易棚及电气线路后，曾多次联合景山街道、景山街道消防安全管理工作站等政府、消防部门召开消防安全整治会议，粘贴整治通知等，要求各经营户整改和拆除，但是桂小英等经营户不予拆除。花木市场公司对市场经营户的违章搭建只有通知拆除的义务，而无行政强制拆除等行政执法权。第三，花木市场过道彩钢房系各经营户出资共同搭建。二、绢花店未经花木市场公司同意和未经审批违章搭建二层简易建筑物，并架设电气线路，由于疏于防范与管理，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事故，应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桂小英也未经花木市场公司同意审批搭建二层建筑物，从而导致火灾事故的蔓延，与其遭受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存在过错，对自身损害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针对花木市场公司的上诉，桂小英辩称，温州商报的新闻报道景山花鸟市场失火，动物伤亡惨重，为消除消防隐患，市场将停业整顿，因此花木市场公司存在管理失职。
针对花木市场公司的上诉，绢花店辩称，安全责任书签字并非郑群的笔迹，日期也有改动。花木市场公司对于违章建筑有通知过，但是其一直没有拆除，这是市场管理失职。对于彩钢棚和遮阳布，这是市场统一搭建的，从规格和建造时间来看都是市场统一安排的，如果是租户自行搭建，规格和搭建时间都会有不同。
桂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绢花店赔偿桂小英各项损失44329元（包括医疗费16329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二、花木市场公司对桂小英的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木市场公司于2003年6月11日经批准成立，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温州市景山花木市场经营设施、场所租赁；温州市景山花木市场内物业管理。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内经相关部门审批建设的营业房为1－7#，一层，高3.8米，建筑结构为框架。桂小英与其丈夫邹国东，在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内共同经营温州市瓯海新桥阿桂宠物美容店，租赁的店铺为温州市景山花木市场60、61号。绢花店的经营者为郑群，租赁的店铺为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72、73号。桂小英和绢花店所租赁的店铺均为一层，两人均在承租后未经审批自行搭建了二层简易建筑。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内走廊过道上方的彩钢棚是由花木市场公司负责搭建的。2015年7月7日，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300平方米，造成市场内部分店铺过火，烧毁动物、花木等财物。事故发生时，桂小英正在其店铺内，被火烧伤。为此，桂小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温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9日在温州市中心医院留观1天，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8月10日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32天，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烧伤、急性烟雾中毒、右上肢烧伤伴感染、药物热等，共支出医疗费16068.27元（含伙食费576元）。2015年7月17日，温州市公安消防局瓯海区分局作出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73号店铺屋顶彩钢棚内；起火点：距73号屋面南侧外沿1.0米至2.5米，距东侧隔板1.5米至3.0米，且一定高度范围内；起火原因：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违章搭建简易建筑致使火灾蔓延扩大。绢花店不服火灾事故认定书，向温州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温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经桂小英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90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桂小英系火焰烧伤6%（Ⅱ°深烧伤）等，误工期限拟为45日，护理期限拟为30日，营养期限拟为30日。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的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起火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温州市公安消防局瓯海区分局作出的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且，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在绢花店申请复核后，也得到上级消防部门维持。虽然绢花店提出质疑，并在本案中提供了一定的证据，但不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故对温州市公安消防局瓯海区分局作出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予以采纳。二、关于桂小英损失金额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桂小英提供的票据，经计算合计16068.27元（含伙食费576元），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其中伙食费576元，医院已经计入医疗费票据金额内，本案中，桂小英未另行单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述住院伙食费系桂小英合理合法费用，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45日，桂小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5年浙江省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906元的标准计算，计4796.63元。3.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30日，参照2015年浙江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471元的标准计算，计3983.92元。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30日，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9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火灾事故已经给桂小英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桂小英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桂小英以上合理费用为25748.82元。三、关于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绢花店未经花木市场公司同意，且未经国家职能部门审批，擅自搭建二层建筑物，同时在二层建筑物中架设电气线路。其作为相关电气线路的所有人和直接管理人，疏于防范和管理，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事故，应承担事故的直接责任，对桂小英损害的发生负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的温州市瓯海景山花木市场属于《浙江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所规定的由市场举办者提供固定商位（包括摊位、店铺、营业房等）和相应设施，提供物业服务，实施经营管理，有多个经营者进场独立从事生活消费品、生产资料交易活动的商品交易市场、商城等。花木市场公司属于《浙江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所规定的市场举办者。《浙江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市场举办者履行下列经营管理职责：……（三）制止场内占道、搭建、扩摊行为或者流动经营行为；……（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花木市场公司虽然有协助相关部门开展消防整治工作等，但其明知包括本案桂小英、绢花店在内的经营户未经审批搭建二层简易建筑物，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火灾的蔓延、扩大，且其在过道未经审批搭建彩钢棚，对火灾扩大亦存在一定的影响，未完全尽到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桂小英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绢花店的二层建筑物处最先着火后，因桂小英未经审批搭建的二层简易建筑物与绢花店相邻，火势顺势蔓延至桂小英店铺二层、一层，后导致桂小英受伤。桂小英未经审批搭建二层建筑物等行为，与其遭受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两被告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对桂小英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绢花店、花木市场公司分别承担50%、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绢花店应赔偿桂小英12874.41元，花木市场公司应赔偿桂小英5149.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绢花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桂小英12874.41元；二、花木市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桂小英5149.76元；三、驳回桂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桂小英负担120元，绢花店负担200元，花木市场公司负担80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桂小英提供了如下证据：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桂小英支付鉴定费840元。绢花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鉴定时未通知绢花店。花木市场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桂小英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并没有主张鉴定费。本院认为，由于系桂小英自行委托鉴定，且在一审起诉时未予主张鉴定费，二审不予处理。
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起火点和起火原因的认定问题。涉案火灾事故起火点及起火原因业经温州市公安消防局瓯海区分局作出的瓯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认定书系消防局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并根据涉案火势蔓延痕迹，结合证人证言、起火物痕迹等证据，综合分析后作出的结论，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本案认定起火点和起火原因的依据。关于起火原因，绢花店主张涉案火灾事故可能系明火引起，并主张系61号店的煤气灶具引燃，但根据消防局查明的情况，61号的锅内尚有食物未烧焦，可以排除锅内物品烧干起火，绢花店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有引起火灾的可能性的火源，消防局结合火灾发生时的情形认定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并无不当。根据消防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72、73号烧毁的严重程度要重于60、61号，且60、61号二层店铺未铺设电线管道，不存在电气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而72、73号店铺二层设置有电气线路，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且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对其现场勘查也发现有电气线路烧毁的痕迹，再结合72、73号屋顶的彩钢棚变形变色严重，故认定起火点位于73号彩钢棚内并无不当。另外，绢花店对该事故认定书曾申请复核，经温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温瓯消火复字（2015）第0007号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予以维持原认定结论。综上，本院认为，消防局的事故认定程序并未违法，且事故认定结论系结合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监控视频、鉴定报告等证据作出，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桂小英的赔偿认定问题。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由于一审辩论终结是2017年4月12日，在此时，2016年度的统计数据尚未出台，一审按照2015年度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一审酌定900元并无不当，桂小英主张过低依法无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桂小英虽然受伤，但是其伤情尚未构成伤残等级，且无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因此，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由于其在一审中未予主张，二审中依法不予处理。
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应根据各方在涉案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确定。由于桂小英系温州市瓯海新桥阿桂宠物美容店的经营者，虽然系由于绢花店的原因引起火灾，但是桂小英作为店铺经营者擅自搭建二层违章建筑，桂小英自身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绢花店违反规定私自搭建二层建筑，并擅自在二层建筑内架设电气线路，对电气线路的管理未尽到责任，是导致此次火灾事故发生造成桂小英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花木市场公司作为市场的管理者，对经营户搭建二层建筑物未尽到制止的责任，并违章组织搭建彩钢棚，导致火灾的发生和扩大，其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各方的过错，确定桂小英承担30%的责任，绢花店承担50%的责任，花木市场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桂小英、绢花店、花木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桂小英负担12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瓯海景山花絮绢花店负担20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景山花木市场有限公司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伟达
审 判 员 吴跃玲
审 判 员 郑文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郭阳平
代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