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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威力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怡康苑206栋1单元1层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7145340206。
法定代表人：张德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云、冯玉婷，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兴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长岐，组织机构代码78900479-6。
法定代表人：尤长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锋，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汉威力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力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长兴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船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力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威力设备公司按二份合同的约定所交付的产品是符合国家、行业、ABS船级社的最新规范要求及检验标准的，且威力设备公司交付了ABS认证的产品质量证书、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二份合同的标的物已经转移于买受人长兴船舶公司，长兴船舶公司不继续履行合同存在违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584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长兴船舶公司辩称，威力设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船舶设备必需的ABS证书、增值税发票及产品的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是威力设备公司违约在先，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威力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兴船舶公司偿还威力消防设备公司货款188900元；2.长兴船舶公司赔偿拖欠威力消防设备公司货款自2012年11月至今的利息损失60448元；3.长兴船舶公司赔偿威力消防设备公司催款、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差旅费、诉讼费等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28日，威力设备公司与长兴船舶公司签订一份《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约定：长兴船舶公司向威力设备公司购买船用固定式CO2灭火装置1套，总价88000元，合同签订后，长兴船舶公司向威力设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全部货到长兴船舶公司，满足上述要求，长兴船舶公司收到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ABS证书原件、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5%予威力设备公司，设备调试完成、船舶交验且长兴船舶公司认可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予威力设备公司，长兴船舶公司交船一年后付清余款（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长兴船舶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800元，威力设备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并交付了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但至今未交付ABS证书原件及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2012年4月28日，威力设备公司与长兴船舶公司签订一份《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Ⅱ-033），约定：长兴船舶公司向威力设备公司购买船用固定式CO2灭火装置1套，总价88000元，合同签订后，长兴船舶公司向威力消防设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全部货到长兴船舶公司，满足上述要求，长兴船舶公司收到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ABS证书复印件、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5%予威力消防设备公司，设备调试完成、船舶交验且长兴船舶公司认可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予威力消防设备公司，同时威力设备公司交付ABS证书原件予长兴船舶公司，长兴船舶公司交船一年后付清余款（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长兴船舶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800元，威力设备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威力设备公司至今未交付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ABS证书原件及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2012年5月4日，威力设备公司与长兴船舶公司签订一份《1113TEU多用途集装箱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1113TEU-023），约定：长兴船舶公司向威力消防设备公司购买固定CO2灭火装置1套，总价122000元，合同签订后，长兴船舶公司向威力设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全部货到长兴船舶公司，满足上述要求，长兴船舶公司收到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CCS船检合格证书原件、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5%予威力消防设备公司，设备调试完成、船舶交验且长兴船舶公司认可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予威力设备公司，长兴船舶公司交船一年后付清余款（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长兴船舶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2200元，威力设备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并交付了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CCS船检合格证书原件、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2012年11月16日，长兴船舶公司再支付货款79300元。2013年5月17日《1113TEU多用途集装箱船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CX11-008JZX船已交船。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威力设备公司与长兴船舶公司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Ⅱ-033）、《1113TEU多用途集装箱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1113TEU-023）三份，合同对产品、总价、付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Ⅱ-033），威力设备公司虽履行了交货义务，但威力设备公司仅交付了《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至今未交付《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Ⅱ-033）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及两份合同的ABS证书原件及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且威力设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设备已调试完成、船舶交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长兴船舶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威力设备公司主张长兴船舶公司支付上述两份合同项下余下的货款，不予支持。针对《1113TEU多用途集装箱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1113TEU-023），长兴船舶公司陈述《1113TEU多用途集装箱船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CX11-008JZX船已于2013年5月17日交船，可推定上述合同项下的设备已调试完成、船舶交验，长兴船舶公司应支付余下的合同货款共计30500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该份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完成、船舶交验且长兴船舶公司认可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予威力设备公司，长兴船舶公司交船一年后付清余款（合同总价的5%），因威力设备公司未举证证明设备调试、船舶交验的时间，故应按合同总价的20%即24400元的逾期利息从长兴船舶公司自述的2013年5月7日交船时间起算，余款合同总价的5%即6100元的逾期利息从交船一年后即2014年5月7日起计算利息。威力设备公司主张差旅费10000元，该款系威力设备公司诉前在长兴船舶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况下催讨货款产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1、长兴船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力设备公司货款30500元及利息（其中货款24400元计息时间从2013年5月7日起计算，货款6100元计息时间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利息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率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驳回威力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减半收取计2595元，由威力设备公司负担2313.5元，由长兴船舶公司负担281.5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从双方签订的《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第五条有关付款方式的条款约定来看，长兴船舶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并收到供货方全额的17%增值税发票、ABS证书原件和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声明有效文件支付合同总价65%的货款予供货方，设备调试完成、船舶交验且长兴船舶公司认可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予威力设备公司，长兴船舶公司交船一年后付清余款（合同总价的5%）。对《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威力设备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后，长兴船舶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收到了CX3500P0T-001船用灭火装置的17%的增值税发票（NO03110185），于2013年8月27日、2014年3月15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5日收到威力设备公司发出的ABS认证的产品质量证书、无石棉证明的电子邮件，且二审开庭当日威力设备公司提供了相关产品无石棉声明文件，故可以认定《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Ⅰ-033）约定的长兴船舶公司支付65%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总价款为88000元，长兴船舶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总价的65%的货款88000×65%=57200元。由于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且已无法明确具体付款日期，故可从威力设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对上述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于该艘船上设备的剩余货款问题，由于威力设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调试，船舶交验的时间及该船已交付船东，故其主张长兴船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1113TEU多用途集装箱船设备采购合同》，威力设备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并交付了全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NO03749804、NO03749805）、CCS船检合格证书原件、制造商出具的产品无石棉有效文件，且长兴船舶公司已将该船交付给船东，故长兴船舶公司应付清该船设备余下的90%货款，计109800元，长兴船舶公司已支付79300元，尚余305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对于CX11-008JZX合同货款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可予支持。对《3500DWT加油船设备采购合同》（编号CX3500POT-Ⅱ-033）威力设备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后，虽提供了ABS认证的产品质量证书、无石棉证明的电子邮件，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长兴船舶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威力设备公司主张长兴船舶公司支付该艘船上设备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长兴船舶公司应当向威力设备公司支付货款57200+30500=877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长兴船舶公司结欠威力设备公司货款87700元事实清楚，长兴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支付货款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威力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长兴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武汉威力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77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572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其中244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时间从2013年5月7日起计算，61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时间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武汉威力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3元，由福建省长兴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负担3233元，武汉威力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确定的标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关 萍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巧彬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