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民初9042号
原告：曹兴强，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孝龙，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文香，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孙国刚，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许文香、孙国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杰龙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城经济开发区（西片区）隆锦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国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杰龙晶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兴滨路。
法定代表人：孙国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兴强为与被告许文香、孙国刚、绍兴杰龙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龙玻璃公司）、江苏杰龙晶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龙晶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孝龙，被告许文香、孙国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被告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月19日为本案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请：一、被告许文香、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万元，支付其中1800万元自2015年4月27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26日止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的利息432万元及2016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前述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2000万元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按月息2份标准计算的利息480万元及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前述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许文香、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三、被告许文香、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赔偿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被告许文香、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许文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许文香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5厘，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若未按时在2015年11月11日前还给原告1800万元，则需支付违约金360万元。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保费等费用均由被告许文香承担。同时，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被告许文香与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日，原告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许文香交付借款18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许文香签订《补充借款合同》，约定月息由2分5厘减为2分2厘。
2015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许文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许文香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5厘，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若未按时在2015年11月11日前还给原告2000万元，则需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保费等费用均由被告许文香承担。同时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分别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被告许文香与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许文香交付借款2000万元。
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各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仅向原告支付1800万元借款的3个月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讨，给被告至今仍未归还任何本息。
被告许文香、孙国刚共同辩称，第一，被告已偿还案涉借款，同时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利息。第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和担保费不认可，原告可通过提供财产或其他形式的方式提供担保，涉案担保费系原告单方造成的扩大损失，代理费未实际产生，即使产生被告也不应承担。第三，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的辩称意见与被告许文香、孙国刚一致。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金额为18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各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三份，补充借款合同、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许文香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且双方对借款时间、利息、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向被告许文香实际交付1800万元借款，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自愿对被告许文香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证据2、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各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三份、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许文香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且双方对借款时间、利息、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向被告许文香实际交付2000万元借款，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自愿对被告许文香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证据3、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各一份（其中发票和转账凭证金额均为50000元）、担保合同、担保书复印件、担保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万元、担保费4万元的事实。
证据4、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四份，拟证明被告方提供的四笔金额均为500万元的还款凭证系归还之前向原告所借的2000万元借款。
证据5、金额为1800万元的借款合同，拟证明被告方提供的1600万元还款凭证系归还之前向原告所借的1800万元借款。
证据6、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50万元的事实。
被告许文香、孙国刚经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已归还两笔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系原告单方产生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4、5，对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合同虽于2014年1月6日、2014月5日16日签订，但两份合同项下借款系之前借款的延续，合同中注明的借款本金实际有部分利息计算在内。合同签订时双方未有真实借贷行为发生，即使有银行流水往来，也是四被告应原告要求配合其先偿还银行贷款、贷款发放后继续转给被告使用，两份合同项下款项已履行完毕，相关还款凭证和2013年的合同被告将作证据提供。同时，对四份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对证据1、2、4、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香、孙国刚一致。证据3，案涉借款经借款人陈述已归还，故律师费和担保费用系原告方单方造成的扩大损失，且担保可以其他多种方式提供，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6，因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如果合同无效，则不应有律师费产生，即使有律师费，原告也应提供银行转款凭证，故关于律师费被告认为不应予以支持。
四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6日归还原告500万元的事实。
证据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12日针对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向原告归还1500万元的事实。
证据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已向原告归还案涉1800万元借款。
证据4、借款合同三份（分别于2013年1月11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11月26日签订，其中2013年1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和银行转账凭证五十一份，拟证明：第一，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孙国刚，该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其中月息1.8%，借期为半年，合同第四条表述借款人承诺于2013年5月15日偿还借款，作为原告向浦发银行还贷，原告贷出1200万元后再出借给孙国刚，具体按银行决定处理，结合原告提供的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和四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10日归还300万元，5月20日归还100万元，5月21日归还50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120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可相互印证，案涉两笔借款实质是之前借款的延续，涉案借款款项来源系原告从银行贷款后再以高息出借给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反之，若原告所主张的借款非第一笔贷款的延续，那么，2014年1月6日的借款合同也不可能表述为1800万元于2013年1月7日、1月10日、11月26日汇入被告孙国刚指定账户，从双方款项走向可以证明其中1200万元已于2013月5月还清。综上，双方之间后续签订的合同，系四被告应原告要求因借款到期所办手续，原告让四被告将款项汇入其账户，待银行贷款偿还重新贷出后再出借给被告所走的形式。自2013年1月被告第一次向原告借款至今，共向原告汇款8797.04万元，其中包括2015年8月后偿还42万元，该42万元要求扣除。
证据5、原告书写的转贷款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出借案涉款项时，其向银行转贷产生资产评估费、抵押、保险等费用共计45.6万元，被告按原告要求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2，经原告核实，原告确曾收到被告杰龙玻璃公司的2000万元汇款，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告在出借给被告许文香案涉两笔借款之前，曾多次出借给被告孙国刚、杰龙晶瓷公司款项，其中被告杰龙晶瓷公司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并与原告签有《借款合同》，并由其余三被告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后被告杰龙玻璃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6日、同年5月12日分四次、每次500万元向原告汇款归还上述借款，并确认该四笔汇款系归还2014年5月19日的借款。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汇款真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汇款的汇款人系孙国刚，并非借款人，同时汇款时间为原告出借给被告许文香的当天，正是因为孙国刚同意归还原告先前的1800万元借款，原告才同意将案涉借款出借给被告许文香。另，当天借款由担保人当天归还不符合常理，同时如借款已归还，各被告不可能在第二天签订补充合同并于此后出具还款承诺书。故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证据4，对有银行盖章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对被告方提供的2013年5月9日、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借款合同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第二，汇款明细中部分汇款人为孙吉培、收款人为孟爱云，并非本案原、被告，与本案无关，汇款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同时，四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过承诺，确认过之前的款项与本案3800万元借款无关，故上述汇款明细与本案无关。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为被告孙国刚，而本案借款人为被告许文香，之前借款的还款人也并非本案被告，故被告方举证的之前的借款与还款都与本案无关。证据5，该转账凭证系打印件，无银行盖章。同时也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该款项系前期借款往来，即使发生，也系与孙吉培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的清单没有署名，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四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50000元和担保费4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因原告已撤回另45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对该证据本院不再审查。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3，本院将根据案情综合分析认定对应的款项是否系归还本案两笔借款。证据4，其中2015年7月13日以前的借款合同与还款凭证，因发生在案涉两份承诺书之前，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本院不作审查。对被告孙国刚于2015年8月26日向原告转账的10万元和被告杰龙晶瓷公司于同年9月25日向原告转账的10万元，该两笔款项发生在承诺书出具之后，且原告未提供反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有关，至于系用于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本院将综合分析。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查明，2015年1月27日，被告许文香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5厘，即月息45万元，双方特别约定不足一月按一月计付（包括借款当月不足一月按一月计付，还款当月不足一月按一月支付）。被告许文香应于每月8日前将利息打进原告卡号为62×××74的浦发银行卡内。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被告许文香必须按时在2016年1月26日前归还借款，逾期未还的，需支付本金外的违约金360万元，且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保费等费用由被告许文香负责。原告于同日向被告许文香转账1800万元。同日，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同意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被告许文香的债务（包括借款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违约引起的起诉费、财保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在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外，另行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支付之日止逾期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计算）。
2015年1月28日，被告许文香与原告签订《补充借款合同》，约定上述18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更减为2分2厘。
2015年7月13日，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被告许文香于2015年1月27日向原告借款的1800万元，被告孙国刚、杰龙晶瓷公司、杰龙玻璃公司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资金困难，已三个月未支付利息，故承诺在各被告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随时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借款、利息、逾期还款付息的违约金400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保担保费、诉讼费等费用。
2015年5月12日，被告许文香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5厘，即月息50万元，双方特别约定不足一月按一月计付（包括借款当月不足一月按一月计付，还款当月不足一月按一月支付）。被告许文香应于每月15日前将利息打进原告卡号为62×××74的浦发银行卡内。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被告许文香必须按时在2015年11月11日前归还借款，逾期未还的，需支付本金外的违约金400万元，且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保费等费用由被告许文香负责。原告于同日向被告许文香转账2000万元。同日，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同意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被告许文香的债务（包括借款本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违约引起的起诉费、财保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在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外，另行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支付之日止逾期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率计算）。
2015年7月13日，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被告许文香于2015年5月12日向原告借款的2000万元，被告孙国刚、杰龙晶瓷公司、杰龙玻璃公司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资金困难，已三个月未支付利息，故承诺在各被告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随时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借款、利息、逾期还款付息的违约金400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保担保费、诉讼费等费用。
2014年1月6日，被告孙国刚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双方还就借款利息等作了约定。
2015年1月27日，被告孙国刚向原告转账1600万元。原告陈述该笔款项系被告孙国刚用于归还其于2014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的1800万元。
2015年5月6日，被告杰龙玻璃公司向原告转账500万元，同年5月12日分三次向原告转账500万元共计1500万。原告提供了该四份转账凭证，四份凭证上均写有该500万元系归还于2014年5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的款项并加盖有被告杰龙玻璃公司的印章。原告提供的该四份凭证与四被告举证的四笔500万元还款的凭证所记载的业务流水号一致。
同时查明，被告孙国刚于2015年8月26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被告杰龙晶瓷公司于同年9月25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四被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汇款表载明上述两笔款项均系“归还利息。”诉讼中四被告要求该两笔款项系归还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的本金。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和原、被告双方诉辩，可认定被告许文香分别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2000万元和其余三被告承诺对两笔借款及相应利息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被告举证的由被告杰龙玻璃公司向原告转账的四笔500万元和被告孙国刚向原告转账的1600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两笔借款；二、本案两份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案涉两笔借款有无归还，本院认为，第一，四被告不仅在借款交付当天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承诺书，还在借款几个月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两笔借款及对还款时间等作出承诺。四被告举证的五笔还款，其中三笔500万元和1600万元发生在借款当天，另500万元发生在2015年7月13日的承诺书之前。当天借款当天还款已有悖常理和交易习惯，在还清借款后仍出具承诺书确认借款更不符合常理。第二，被告方所举证的四笔500万元还款，原告提供了一一对应的还款凭证，被告杰龙玻璃公司在四份还款凭证中已明确该四笔500万元均系归还被告杰龙玻璃公司之前向原告的借款。就被告方举证的另1600万元被告孙国刚向原告的还款，原告亦已提供被告孙国刚与原告的借款合同。故四被告的抗辩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定被告许文香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共计3800万元。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四被告抗辩案涉借款系原告向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系原告向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而获取，同时，原告与被告许文香就案涉两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分别为2.2分和2.5分，现原告诉请主张的利息已调整为按月利率2分计算，故本案亦不符合高利转贷的条件，本院对四被告该项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四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本案借款是否系原告向银行贷款所得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另，原告与被告许文香就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许文香归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并支付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及要求被告许文香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诉请均依法予以支持。四被告抗辩在承诺书作出以后还向原告归还了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的本金42万元，其中被告孙国刚向案外人孟爱云转账的20万元，四被告未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另2万元未能证明已经交付，且原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另两笔1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就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关于该两笔10万元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四被告提供的还款表中载明系“归还利息”，原告亦要求先用于支付利息，故本院认定该两笔10万元系用于支付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告孙国刚、杰龙玻璃公司、杰龙晶瓷公司签具承诺书，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该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文香、孙国刚、绍兴杰龙玻璃有限公司、江苏杰龙晶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原告曹兴强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许文香、孙国刚、绍兴杰龙玻璃有限公司、江苏杰龙晶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原告曹兴强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0万元）；
三、被告许文香、孙国刚、绍兴杰龙玻璃有限公司、江苏杰龙晶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曹兴强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0元；
四、驳回原告曹兴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85100元，由原告负担333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281771元，四被告共同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波
代理审判员 吕琪喆
人民陪审员 金宝夫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斌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