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坤杰，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辩护人田春雨，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坤杰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景森、被告人李坤杰及其辩护人田春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李坤杰伙同赵某1（已判刑）在经营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在没有商品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3%的金额购买13份收款方为夏津县鸿泰羊毛羊绒收购合作社的普通发票，票面金额6098634元，并以13%的税率进行抵扣税款792822.42元。
2014年7月，李坤杰为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895219.22元，税额322187.18元。
2014年8月，李坤杰为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福泰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370940元，税额573059.8元。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李坤杰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坤杰辩称，赵某1买发票是他自己联系的，和我说过，我也同意，买发票的钱是我给转帐支付的，和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这笔业务是我联系的，确实虚开发票了，和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福泰毛纺织有限公司的业务也是我联系的，是真实的业务，没有虚开发票。辩护人田春雨的辩护意见是，李坤杰从未伙同赵某1购买夏津县鸿泰羊毛羊绒收购合作社的普通发票，不构成虚开发票罪；李坤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发票金额不应认定为5266159.22元。起诉书认定李坤杰向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福泰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3370940元，向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895219.22元与事实不符；即使本案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这也不是李坤杰个人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即使按照起诉书认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税款数额，也不属于数额巨大；虚假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择一罪进行处罚，不能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李坤杰、赵某1在隆化县注册成立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2014年8月，被告人李坤杰伙同赵某1（已判刑）在没有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付款方为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收款方为夏津县鸿泰羊毛羊绒收购合作社的普通发票13份，票面金额共计6098634元，并以13％的税率进行抵扣税款792822.42元。经税务机关核查，上述发票系伪造的虚假发票。
2014年7月，被告人李坤杰在没有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虚开购货单位名称为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销货单位名称为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无毛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面金额共计金额1895219.22元，税额322187.18元，按票面金额3.5%收取票费为66333元。
另查明，2007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坤杰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0年5月9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李坤杰供述，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的经营人是赵某1和我，李某1就是名义上的法人，他在当地收购点羊毛羊绒做加工，我和赵某1负责发票。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的山东夏津县鸿泰羊毛羊绒收购合作社的进项发票是赵某1和我说公司需要买进项发票，我同意了，他联系购买的，已经用于抵扣了，购买发票的票费18000多元是我用赵某2的银行卡支付的，是赵某1联系好让我付的钱。我以前做羊毛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老李的收羊毛的人，他知道我在隆化有公司，后来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需要点票，让我给他开点票，我跟他谈好需要支付票面金额的3.5%的票费，他同意后把开票的具体信息发给我，开票的地点就是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发票开好后我带到唐县给了老李，支付的票费是给的现金。还有一次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一个“孙局长”，问我能不能加工混合毛，广东连南的一家公司需要，我说没做过，但是可以做点样品，两三天后，我把样品给他看了，他说可以，随后给了我一份合同，还有连南那个公司的公章，让我把合同做完整，让发300多万的货，后来我听赵某1说给孙局长往保定送了一车货，具体送没送我没看见，发票是按合同发货数开的。
同案被告人赵某1供述，我2014年3、4月份开始经营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企业也是那个时候成立的，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公司只能生产无毛绒。成立公司的目的是收购加工些绒毛挣点利润，同时以此为幌子，倒点发票卖钱。有人给我打电话问要发票不，后来我就给这人打电话一共买了600多万的发票，花18000元左右。钱是李坤杰用赵某2的银行卡打到一个叫郝某1的帐户上了。购买的发票已用来抵扣税款。江苏华越和广东连南的业务是李坤杰联系的，具体事情都是他运作的。
2.证人证言
边某1证实，我在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负责收购记账和机器修理，平时李某1负责收购。
李某1证实，我为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是李坤杰、赵某1，本地人办事方便才让我就出个名。李坤杰和赵某1负责公司业务，现金也是他俩负责，会计是尹某1，负责记账、报税。在山东没进过货，山东的发票是赵某1和李坤杰办的。公司就是加工生产无毛绒，原材料收了二十吨左右，销售成品九吨左右，都是李坤杰联系的，运到唐县，李坤杰接货。没往江苏、广东发过货。
赵某2证实，李坤杰是我姨夫，以我名开户的XX577号农行卡不是我自己开的户，我也没用过。
尹某1证实，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实际经营人是李坤杰、赵某1。
潘某1证实，我是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公司从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进过一单碳化毛，两吨半左右，单价是每公斤760元，总价合计220万左右，货款至今未付。
3、书证
夏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增值税发票案件协查报告和承德市国税稽查局在山东夏津县国税局调取的真实发票13份的复印件，以及赵某1随身携带的夏津县国税局字样的虚假收购证明函，证实本案被告人通过电话购买的13份发票系虚假发票。
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开具给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记载发票金额1895219.22元，税额322187.18元。
承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认定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涉嫌虚开普通发票13份，票面金额共计为6098634元，并以13％的税率进行抵扣税款792822.42元。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开具给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发票金额1895219.22元，税额322187.18元，此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
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13份虚假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证实上述虚假发票已经入账抵扣。
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结合证人证言证实李坤杰用赵某2XX577号农行卡给户名郝某1的XX511银行卡打过购发票款，共计1.83万多元。
从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提取的“供需合同”，从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提取的“货物购销合同”，版本完全不同。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原材料及主要材料绵羊绒明细账、应付款明细账，无两公司往来帐目，结合潘某1证言、被告人供述内容不一致等情况，证实江苏华越毛纺有限公司与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供销业务。
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即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证实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相关登记情况。
隆化县合顺绒毛加工有限公司收购及销售羊绒羊毛出库单及入库单、生产日记账，证实该公司经营记录情况，公司只生产无毛绒。
（2015）隆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隆化县人民法院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赵某1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事实。
（2007）曲刑初字第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7）保刑终字第21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坤杰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0年5月9日刑满释放。
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李坤杰于2017年6月15日被唐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坤杰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坤杰1968年12月16日出生，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虽被告人和辩护人对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相应内容均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坤杰虚开购货单位为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福泰毛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370940元，税额573050.8元的事实，因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不能相互印证，且两公司之间确有资金往来，因此，虚开的事实不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坤杰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坤杰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坤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三十余万元，破坏税收征管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上述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坤杰虚开购货单位为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福泰毛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370940元，税额573050.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坤杰成立公司只发生少量业务，而是从事虚开发票等犯罪活动，因此，辩护人田春雨认为存在虚开也是公司行为，被告人李坤杰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等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辩护人田春雨关于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标准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坤杰犯寻衅滋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决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坤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3.5%收取的票费为66333元，应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本院为维护税收征管秩序，惩罚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坤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9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李坤杰违法所得6.6333万元。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上述罚金及违法所得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晓颖
人民陪审员 姜丽伟
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