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第五小学。
法定代表人李惠莹，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思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义。
委托代理人王宗虎。
委托代理人王海生，巩义市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巩义市第五小学（以下简称第五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王守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4）巩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五小学的委托代理人秦超贤、王思嘉，王守义的委托代理人王宗虎、王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的前身为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开办人为王宗虎。2004年，为解决学生饮水问题，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经过考察，并报请巩义市教体局同意，将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生产的亨利离子水和另外一厂家生产的纯净水列为学生用水。并给各中小学校和局直单位下发了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厂家免费为学校配备饮水机（班级台式、教师立式），厂家负责饮水机的维修、更换、定期清洗。小学生饮水费每人每月4.5元（后变更为每人每月5元），每年按10个月计算。厂家承担学校饮水机的电费，每月每台20元。学校的特困生、教师子女及办公室饮水免费。学校负责收费，一个月内收齐交水厂。通知下发后，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即从2005年春季开学起为第五小学配备了饮水机，并开始独家为第五小学学生供水。第五小学也按照通知精神与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进行了水费结算。在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给第五小学学生供水的同时，应第五小学要求，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为第五小学每个教师家庭配备立式饮水机一台，并为第五小学提供水票供第五小学给其教师发放，用于教师家庭用水，标准为每位教师每学期15张。2008年3月27日，王宗虎将该厂所有财产转让给了王守义，其中包括第五小学及教师家庭使用的饮水设备。王守义将厂名变更为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并在工商部门变更了营业执照。此后王守义、第五小学双方未对送水事宜重新约定，王守义仍按照通知精神给第五小学学生送水至2013年8月1日，第五小学也按通知精神结清了大部分水费，并按照第五小学要求自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给教师家庭供水。此后，因其它水厂介入为第五小学送水，双方发生纠纷，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退出。但第五小学未将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学生用水水费付给王守义，也未结算自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给教师家庭水票的费用。王守义讨要该费用，并要求第五小学退还学生及教师家庭使用的立式饮水机35台、台式饮水机42台、PC饮用水桶184个、饮用水机架25个，第五小学推拖，引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应王守义申请，该院曾到相关部门调取王守义供水期间第五小学在校学生人数及教师人数无果，第五小学也拒绝提供。参照巩义市教育体育局制作的2012-2013学年度巩义市教育统计年报摘要，学生人数为1441人，教师人数为64人。
原审法院认为：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从2005年春季开学起，依照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的通知为第五小学配备了饮水机等设施，并开始独家为第五小学供水。第五小学也按照通知精神与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进行了水费结算，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08年3月27日，王宗虎将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所有财产转让给了王守义，其中包括第五小学及教师家庭使用的饮水设施。王守义将厂名变更为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并在工商部门变更了营业执照。此后王守义、第五小学双方未对送水事宜重新约定，王守义仍按照通知精神给第五小学学生送水至2013年8月1日，第五小学也按照通知精神结算了部分水费。王守义、第五小学之间也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水费的结算应当按照2004年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的通知内容进行结算。同时王守义按照第五小学要求自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给教师家庭供水，王守义要求第五小学给付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参照巩义市教育体育局制作的2012-2013学年度巩义市教育统计年报摘要，学生人数按1441人，教师人数按64人计算，学校班级数为33个。依照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的通知，一年按10个月交水费，因此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学生用水水费应按照10个月计算。王守义供水时，特困生、教师子女免收水费，审理过程中，第五小学未提交该部分学生人数，该部分学生酌情按学生总人数的10﹪计算。供水时，饮水机电费应由王守义承担，每台每月电费20元，因此王守义应承担的电费为10个月×20元×33个班＝6600元。照此计算，第五小学拖欠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学生用水水费为（1441人×5元×10个月）×90﹪－6600元＝58245元。第五小学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收取王守义水票给教师家庭使用，王守义要求按照每桶水9元计算，第五小学不认可，考虑到是批量给水票，逐桶送入教师家庭的情形，可酌定按照每桶7元计算，按照教师人数64人，水票数应为64人×15张×7学期＝6720张。但王守义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五小学收水票数为6540张。应按该数额计算。该部分费用为6540张×7元＝45780元。第五小学学校及教师家庭在王守义供水期间使用的立式饮水机35台、台式饮水机42台、PC饮用水桶184个，系王守义财产，因王守义、第五小学双方的买卖合同在2013年第五小学与其它供水单位产生新的供需饮用水关系后，王守义、第五小学的买卖合同已实际解除，王守义要求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如不能返还，王守义要求按照立式饮水机每台1**元、台式饮水机每台50元、PC饮用水桶每个30元计算，缺乏依据。因该设施均已投入使用，考虑到折旧，参照王守义与其他用水单位的结算手续，立式饮水机每台按80元计算、台式饮水机按每台30元计算、PC饮用水桶每个按25元计算较为合适。王守义要求第五小学退还饮水机架25个，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小学辩称没有拖欠学生用水费用，教师家庭用水根本不存在，没有事实根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小学辩称依据2012年9月27日王守义、第五小学及巩义市教体局签订的三方协议，水费问题已解决，该协议解决的是2012年9月27日之前在校师生用水费用，并不包括该案涉及的费用，对第五小学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巩义市第五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守义学生用水水费五万八千二百四十五元、水票款四万五千七百八十元。二、巩义市第五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守义立式饮水机三十五台、台式饮水机四十二台、PC饮用水桶一百八十四个。如不能返还，应当按照立式饮水机每台八十元、台式饮水机按每台三十元、PC饮用水桶每个二十五元折价赔偿王守义。二、驳回王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巩义市第五小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元，由王守义负担五百六十元，巩义市第五小学负担二千五百四十元。
上诉人第五小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王守义不是一审适格主体。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守义按每家每学期15张水票给上诉人第五小学教师家庭供水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第五小学支付2012年9月27日以后的学生饮用水水费证据不足，且按5元标准支付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的学生饮用水水费标准过高。四、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饮水设备。
被上诉人王守义答辩称：一、教师家庭配备饮水机及发放水票，教师出具有证言和收据证据。二、2012年至2013年协议解决的2007年、2008年学生用水的水费，不是诉争年份的水费。三、送水模式是2005年开始，一次性配备饮水设备，有时送多桶水，收回少数水桶，就写一次收条，供水是按需供应。四、饮水机在供应关系终止后应返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教师证明、水票收条、个人记录、市场价格证明、录音资料、教育统计年报等相关证据，考虑被上诉人王守义的实际供水情况，综合按被上诉人王守义个人认可的水票数量认定上诉人第五小学应向被上诉人王守义支付学生用水水费58245元和水票款4578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守义作为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的实际投资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王守义与上诉人第五小学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王守义有权要求返还饮水设备。综上，上诉人第五小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巩义市第五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