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为堂，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占慧梅，女，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芬，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香，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黄为堂、占慧梅与被上诉人李承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八年三月八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为堂、占慧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黄为堂归还给被上诉人李承芬欠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却未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黄为堂与李承芬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买卖合同不存在向非合同主体追偿的问题；即便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也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有关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本案最多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承芬为上诉人黄为堂向万鑫建筑公司代偿1182850元货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黄为堂收取货款1182850元缺乏证据；李承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采信李承芬提供的短信和录音资料不当；黄为堂仅向李承芬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李承芬与万鑫建筑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万鑫建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未核实李承芬提供的短信手机号码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未核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关联性。四、一审支持李承芬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不合理。五、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一审认定占慧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
李承芬答辩称：1.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2.李承芬、黄为堂与万鑫公司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为堂作为万鑫公司的股东及销售经理，收走客户的货款1182850元，致作为业务员的李承芬被迫代为向万鑫公司归还该货款，所以黄为堂应将收取的货款返还李承芬，并按黄为堂的承诺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一审审理程序合法；5.一审认定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理；6.黄为堂的妻子占慧梅没有收入，其夫妇的家庭生活来源于黄为堂，黄为堂收取的货款1182850元用于家庭生活，所以涉案货款应认定为黄为堂与占慧梅夫妻共同债务。
李承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黄为堂、占慧梅支付给李承芬欠款118285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万元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万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382850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黄为堂、占慧梅承担李承芬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黄为堂、占慧梅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承芬与黄为堂原为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同事。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6日间，黄为堂担任该公司的股东同时兼任业务经理，时李承芬系该公司的业务员，从事商品砼（俗称混凝土）的销售工作。在二人任职期间，黄为堂对外开展销售业务，下单后多次通过李承芬向客户代发混凝土，但货款却由黄为堂直接收取。黄为堂前后收取货款计1182850元，其中于2015年11月25日向李承芬出具一份手写的“证明”证实收款事由及总额，并提供三张2015年2月3日具体的收款明细作为附件，分别签字确认。后黄为堂因与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朱金贵、李少华及公司法人朱金富等人发生争议，于2015年3月26日退出公司，但未结清货款及相关账目。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转而起诉李承芬，要求李承芬偿还货款2085102.6元。案经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及调解，扣除李承芬已经交还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50多万元货款外，李承芬夫妇被迫代为分期再偿还货款158万元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后李承芬找到黄为堂要求其承担所收走的1182850元货款，黄为堂承诺分期偿还并于2016年12月27日书写欠条一份交予原告收执，确认其中一期的欠款20万元，承诺未还则自愿承担月利率2分的利息和律师费、诉讼费。后李承芬再次找黄为堂书写另外几笔货款的欠条时，黄为堂开始推脱，拒绝出具，亦拒绝支付欠款。黄为堂、占慧梅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黄为堂、占慧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占慧梅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黄为堂、占慧梅辩称：一、李承芬与黄为堂并非同事关系，李承芬也不是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黄为堂在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担任股东及销售经理期间，李承芬系为了赚取业务费，多次要求黄为堂将业务挂在其名下。二、2014年10月、11月、12月份期间，黄为堂曾经下单给李承芬，由李承芬向相应的客户代发混凝土，在这期间产生的所有货款1182850元均由黄为堂从客户处全部收回，黄为堂向客户收回所有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且已经将全部款项交回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仅剩下李承芬的业务费未结，故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经过结算确认，明确尚欠李承芬20万元的业务费。三、黄为堂不清楚李承芬与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其他业务情况，也与黄为堂无关。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李承芬200多万元款项的纠纷系李承芬与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黄为堂无关，也不存在李承芬为黄为堂垫付款项的事情，若真的与黄为堂有关，也应当是由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黄为堂主张。四、黄为堂已经退出了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但是其与其他股东之间因为利润的分红，包括李承芬所诉的业务费，至今还没有彻底解决，且也与2014年10月、11月、12月份共计三个月期间的货款没有任何关系。黄为堂之所以出具欠条，是因为黄为堂一直和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交涉，但是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一直都不解决。五、李承芬所主张的律师费偏高，请求法庭予以调整。六、黄为堂、占慧梅之间系夫妻关系，但是黄为堂与李承芬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相应的款项均没有用于家庭经营开支，故李承芬请求占慧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为堂原系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3月24日，黄为堂将其在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张新福、朱金富。2014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期间，由黄为堂下单并通过李承芬向客户代发混凝土。2015年2月3日，黄为堂收回上述三个月期间的货款368960元、340755元、473135元，共计1182850元，时黄为堂分别在三份附件单上备注“本月含泵费总款368960元。款项我已收回”、“本月含泵费总款353275-12520（待对）计340755元。款项我已收回”、“本月含泵费总款473135元。款项我已收回”，并签名确认。2015年11月25日，黄为堂再次出具其书写的说明单一份交予李承芬收执，内容载明“该款系原万鑫股东黄为堂任职销售期间由李承芬代发混凝土款共计壹佰壹捌万贰仟捌佰伍拾元正。该款由黄为堂下单并收取全款。其附件叁件均已签字确认”。黄为堂收取货款后未能交付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在一审法院对李承芬提起诉讼。2016年7月19日，李承芬与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闽0305民初270号民事调解书。后李承芬按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分别于2016年8月31日、10月31日、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6月30日向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金富的账户转账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46.38万元、1.62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158万元。李承芬支付货款后向黄为堂追讨收取的货款1182850元，黄为堂拒不还款，李承芬遂案诉本院，要求黄为堂、占慧梅共同归还欠款1182850元及利息。2017年5月11日，李承芬向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并于2017年5月16日提供保全担保。2017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305民初28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占慧梅所有的坐落有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储藏间，查封价值以1285821元为限，保全费用为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为堂与占慧梅于1993年1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7日，黄为堂出具欠条一份交由李承芬收执，内容“本人黄为堂，（），因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李承芬、李少华及本人货款纠纷一案，由李承芬代本人偿还货款，现本人欠李承芬人民币200000元（贰拾萬），承诺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未还则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月2%利率计算利息，若发生诉讼同意由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管辖，律师费、诉讼费也由本人承担”，并备注内容“该款系与万鑫业务上账务往来产生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系案外人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李承芬、黄为堂之间因买卖合同的货款所引起的诉讼，案由宜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李承芬主张的涉案货款1182850元是否有替黄为堂垫付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首先，涉案的货款1182850元由黄为堂在任职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期间下单并通过李承芬代发混凝土后收回，该事实有黄为堂在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说明单及2015年2月3日出具的三份附件明细单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其次，对于135××××1285的手机号码是否黄为堂本人所有的问题，虽然黄为堂庭审时否认该号码并非其本人所有，但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上午通过办公电话与该号码的通话内容记录，该手机号码显然是黄为堂本人在使用，故李承芬提供的短信内容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应予以认定；短信内容及通话录音内容亦可以证实涉案的1182850万元货款由黄为堂收取，且黄为堂收取款项后未交付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致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李承芬提起诉讼追讨的事实。再者，黄为堂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中也明确载明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公司起诉李承芬等人的货款纠纷，系由李承芬代其偿还货款引起，该欠条内容也能与上述短信内容、通话录音及民事调解书等相互印证。另，李承芬已代偿支付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158万元的事实，有李承芬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应予认定。综上所述，李承芬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李承芬提起的货款诉讼包含了本案涉案的1182850元货款，且李承芬已代黄为堂偿还货款，故李承芬要求黄为堂归还其代偿的1182850元货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黄为堂主张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起诉李承芬的200多万元款项与其无关，且其收取1182850元货款后已交还给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主张理由及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黄为堂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双方对涉案欠款中的20万元约定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息，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许可的范围，李承芬起诉要求黄为堂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余款982850元，李承芬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具体的利息计算方式，其诉求黄为堂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据不足，但可依法调整为以982850元为基数自代偿完毕之次日即2017年6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李承芬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是否合理？黄为堂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已明确承诺产生诉讼的律师费由其承担，故李承芬要求黄为堂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承芬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8000元，该事实有李承芬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为凭，应予认定，且该收费并未违反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李承芬要求黄为堂支付因本案诉讼花费的律师费8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占慧梅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黄为堂、占慧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占慧梅未能提供李承芬与黄为堂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的证据，又未能提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李承芬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占慧梅应对本案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为堂、占慧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李承芬欠款118285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982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黄为堂、占慧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承芬因本案诉讼花费的律师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16372元，由黄为堂、占慧梅负担15390元，由李承芬负担9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为堂、占慧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认为，本案并非李承芬、黄为堂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而引发的诉讼，所以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是李承芬、黄为堂分别作为案外人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和股东，在发展业务过程中，因合同收款问题而引发的利益归属纠纷，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更为合适，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李承芬、黄为堂关于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黄为堂作为案外人莆田市万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担任该公司销售经理期间，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收取了客户的货款1182850元，事后也未得到公司的追认，导致业务员李承芬被迫向公司垫付了该笔货款，给李承芬造成损失，黄为堂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李承芬。李承芬要求黄为堂归还118285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涉案货款纠纷虽发生在黄为堂与占慧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承芬无法提供证据证实黄为堂收取该货款后用于黄为堂与占慧梅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李承芬主张占慧梅没有其他经济收入，但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所以，李承芬要求占慧梅作为黄为堂的妻子共同承担本案货款的归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为堂、占慧梅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认定占慧梅应共同偿还本案货款及利息不当，予以纠正。黄为堂、占慧梅关于本案事实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已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一审已作审查和分析，认为不能成立，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黄为堂、占慧梅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为堂、占慧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黄为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李承芬欠款118285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982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黄为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承芬因本案诉讼花费的律师费8000元。
四、驳回李承芬对占慧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2元，由黄为堂负担15390元，由李承芬负担9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为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0元，由黄为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王 寒
审 判 员 郑飞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扬城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