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寨南路204号，组织机构代码76084426-5。
法定代表人：郑爱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伟学，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目强，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邦英。
法定代理人：张寒，系汪邦英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19层，组织机构代码77281760-0。
法定代表人：蒋素华，总经理。
上诉人合肥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邦英、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0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7时27分左右，大华公司员工张全友在上班过程中驾驶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合肥市繁华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包河大道交口东侧西西里水疗中心场门口附近，遇正在清扫道路的汪邦英沿繁华大道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碰到汪邦英，致汪邦英受伤，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汪邦英受伤致昏迷，被送往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肺挫伤、L4腰椎骨折、L1-L3右侧横突骨折、左外踝骨折、肺部感染，于当日住院治疗至今。2014年2月13日经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包河大队事故出具的《合公交（包）认字（2014）第2014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全友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邦英无责任。在汪邦英治疗过程中，经该院以（2014）包民一初字第01014号民事判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赔付197124元。扣除该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经支付的1万元，现交强险剩余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未支付，商业险剩余2876元。
另查明：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合肥市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出借给被告大华公司使用，在出借过程中合肥市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过错。张全友系大华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驾驶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去上班的途中。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限期内。
案件审理中，汪邦英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程度为一级伤残、营养期限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完全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自原告75岁止，费用为103480元。
现汪邦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大华公司承担医疗费125770.43元（至2014年12月7日），残疾赔偿金462280元，护理费8042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31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营养费99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3480元，鉴定费46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3元，合计1658208.43。二、太平财保安徽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诉讼费由大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汪邦英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125770.43元（至2014年12月7日）。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汪邦英第一次起诉主张医疗费207124元，向法庭提交了213754.09元票据，未处理的金额为6630.09元。本次起诉提供两张票据合计为169140.55元，扣除大华公司已经给付的50000元，本次诉讼的医疗费为125770.4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462280元。汪邦英向法院提交了包河区望湖街道盛大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确认其所住包河区骆岗镇盛大村整体转为望湖街道盛大社区居民委员会，汪邦英身份由农村转为城镇居民，故汪邦英户籍性质系城镇。汪邦英1965年11月16日出生，应赔偿20年的残疾赔偿金，一级伤残，按照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伤残赔偿金为462280元（23114×20×100%）。3、护理费804251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汪邦英主张的护理费包括定残前和定残后两部分的护理费。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脑外科出具的病情简介明确汪邦英需两人护理，结合汪邦英的病情，该院支持定残前2人护理的诉请，结合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37074元，以二人护理为标准，汪邦英于2014年1月10日入院，2014年11月20日定残，护理天数为309天，计算为62771元（309天×37074元／365天×2）。定残后计算20年，结合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37074元，以一人护理为标准，计算为741480元，合计为80425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肇事者的侵权行为，导致汪邦英受伤，并导致汪邦英一级伤残，给汪邦英造成巨大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该院酌定70000元为宜。5、误工费：汪邦英主张误工费为31284元。对于误工费的标准，汪邦英系清洁工人，参照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时间以309天，计算汪邦英的误工费为31284元（308天×37074元／365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天，计算309天，为9270元。7、营养费以20元／天，计算309天，为9270元。8、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处理交通事故就医或住院治疗等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汪邦英未提供相关足额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实际确已发生交通费用，该院酌定为2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03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汪邦英的该项诉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结论佐证，予以认定。10、鉴定费4630元，鉴定费是汪邦英为查明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所支出，该院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用4630元属于汪邦英的损失。11、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3元。汪邦英的父亲汪昌金（1942年9月9日出生）有六名子女。汪邦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汪昌金为城镇居民，该院按照2013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725元计算该项费用为7633元（5725×8÷6）。汪邦英以上损失合计为1630368.4元。综上，该院认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太平财保安徽分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承保单位，故应在交强险内和商业三者险共赔付原告汪邦英各项经济损失112876元。余下损失1517492.4元，依据法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张全友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中致汪邦英损害，故其所在单位大华公司应对汪邦英的余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汪邦英各项经济损失112876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二、合肥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汪邦英各项经济损失1517492.4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三、驳回汪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2元（已减半），由汪邦英负担172元，合肥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70元。
大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包括定残前和定残后）数额过高，上诉人认为该护理费应予大幅下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脑外科仅为该单位的一个内部科室，无权代表该医疗机构出具相关意见，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仅根据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脑外科出具的病情简介就认定被上诉人需两人护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已明确包括护理费32464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定残前的护理费62771元应予扣除。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直接将护理期限认定为最长时限二十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费应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为认定原则，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病情并兼顾公平合理性原则，上诉人认为应暂认定三年的护理期限，若在该期限届满后，护理费损失仍需发生的，可由被上诉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院收费票据就认定医疗费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相关医疗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医院收费票据，未提交病例、诊断证明、医疗项目明细等相关资料，上诉人无法对该医疗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作出判断。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院收费票据就认定医疗费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认为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否则上诉人对该医疗费用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出租车票中连票现象严重，且没有其他有关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或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因此，上诉人认为对该交通费不应予以认可。四、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认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应予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62280元，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属于重复认定，应予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下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属于重复认定，应予扣除。另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定期金方式支付，上诉人愿意提供担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汪邦英二审辩称：一、关于大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过高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数额计算准确。1、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答辩人所进行医治的脑外科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及2014年12月8日两个不同时段出具的两份《病情简介》向原审法院明确证明了汪邦英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日常护理确需两人全天候24小时进行，原审法院据此对于定残前的护理按照2人计算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存在计算数额过高的问题，而且出具材料的部门系救治汪邦英的科室，该科室意见即代表第三人民医院在脑外科范围内的权威意见，属于司法解释中“医疗机构”范畴。2、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审法院基于汪邦英人所在医院提供的《病情简介》对答辩人身体状况恢复情况、年龄的介绍及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综合确定按照二十年的期限认定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汪邦英至今仍在三院脑外科医治，目前也仍然是由两名护理人员进行24小时的护理，对于原审法院定残后只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实际上已经造成汪邦英的经济损失。汪邦英就定残后的护理人数问题没有提出上诉，就是为了减少诉累、尽快受偿。3、关于大华公司提出的暂定三年护理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为增加汪邦英的诉累的恶意目的而提出。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计算准确，大华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汪邦英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关于医疗费产生的发票及病情简介等证明材料，而且对于医疗费的项目和数额，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予以认可，且已经在一审生效后将判决认定的费用支付给汪邦英。三、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系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汪邦英受伤以后，其独子张寒辞去工作照顾母亲至今，原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况酌情认定的2500元交通费并不不妥。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上述法律规定并未排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单独赔偿项目的存在。因此大华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亦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汪邦英向本院提交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脑外科提交的病情简介一份、病人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汪邦英病情稳定，且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护理费项目属于医院的专项医护服务。本院认为汪邦英提交的病情简介可以证实汪邦英现在康复治疗的事实，医药费清单可以证实医院收取的护理费为专项医护项目所需，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对汪邦英的护理费、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就护理费的数额，汪邦英主张的护理费分为两个阶段，上诉人大华公司认为定残前的护理费不应按照两人护理标准计算。经审查，汪邦英因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神志未清醒，无自主生活能力，结合汪邦英的病情，以及为其治疗的科室两次出具的病情简介，可以认定其在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其定残前护理费标准按两人计算，并无不当。就上诉人关于汪邦英医药费收据中包含护理费，故应当予以扣除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主张，经查，根据汪邦英所在医院出具的用药清单可以显示，医院收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项目为静脉置管护理、口腔护理、气管切开护理、吸痰护理等医疗项目的护理工作，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护理费范畴，故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护理费应予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定残后护理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汪邦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颅脑损伤遗留植物状态的后遗症，生活自理能力丧失，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汪邦英的年龄及伤情，一审判决认定定残后护理期为二十年适当，上诉人主张护理期暂定为三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汪邦英关于医药费的主张，其提供的医药费收据显示医药费均在其住院期间产生，上诉人主张该费用未能与病历或诊断证明相印证，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对医药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的认定，考虑到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结合汪邦英的病情和治疗时间，酌定为2500元适当。就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不可同时认定的主张，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旨在补偿受害人因身体遭受损害而在精神上得到的痛苦，而受害人因伤残导致劳动能力丧失，伤残赔偿金系对其生活资源的丧失或减少而给予的赔偿，两者并不重合。另就上诉人请求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定期金方式支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大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付兴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