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开发区燕子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208902708T。法定代表人：李永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芬，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姜连红，女，汉族，1973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纸业公司）与上诉人姜连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兴纸业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应分段计算，2008年前按宜宾市最低工资标准550元/月计算18个月，2008年至2017年4月30日，按宜宾市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月计算9.5个月，共计23010元；2.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以2016年宜宾市职工平均工资4163.83元作为经济补偿金标准；3.撤销仲裁裁决认定的以3834元/月作为经济补偿金标准；4.裁定上诉人的《安置方案》合法有效；5.要求被上诉人以个人财产担保；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是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安置方案》中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产生的争议，除同一般的经济补偿金争议相同外，还有《安置方案》的约束条件。上诉人有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根据自身条件来确定本单位的补偿标准，只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表决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得到有关政府部门认可，《安置方案》就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不经过法律程序进行“无效之诉”或“撤销之诉”，仅对《安置方案》中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安置方案》是在2017年5月25日表决通过，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5日才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已过了时效，被上诉人只有履行的义务。原判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受法律保护的《安置方案》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利用各种不当的诉权，不断浪费股东的钱财，属主观故意，为保证上诉人提高公司解散效率，减少运作成本，确保上诉人及全体股东的切实利益，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担保。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无法确定职工工资的原因系拆迁停产，即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被上诉人月平均工资无数据可供计算，原判推断应按照2016年宜宾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标准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上诉人支付的停工待岗人员工资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即是其报酬，因其下岗待业的报酬低于宜宾市的最低工资，上诉人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被上诉人提供了正常劳动，获得的工资也不能超过宜宾市的最低工资标准。2.原判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跨越2008年没有分段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2008年之前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应按当时具有法律效力的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执行。姜连红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恒兴纸业公司支付上诉人生活费87654元；2.依法判决恒兴纸业公司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05435元；3.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重审；4.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兴纸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自2004年开始至2017年在家待岗13年之久，恒兴纸业公司即便已获得数千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也没向上诉人发过一分钱生活费，根据《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和《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要求恒兴纸业公司以宜宾市2016年最低月工资1380元的70%的标准补发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关于停工期间生活费的相关法律规定视而不见，仅凭《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就认定上诉人生活费没有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恒兴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兴纸业公司按宜宾市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月向姜连红支付27.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7950元；2.由姜连红承担本案诉讼费。姜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兴纸业公司向姜连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435元（3834元×27.5个月）；2.判令恒兴纸业公司向姜连红支付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停工待岗期间生活费8765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恒兴纸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兴纸业公司系生产销售包装袋等产品的由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的有限责任公司。姜连红于1990年1月调入恒兴纸业公司工作，岗位为纸袋工，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恒兴纸业公司为姜连红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17年5月。2004年1月以来，恒兴纸业公司因政府拆迁而全面停产，姜连红在家待岗，恒兴纸业公司未向姜连红等在职职工发放工资。2006年开始，恒兴纸业公司陆续收到相关部门支付的拆迁赔偿款，为职工们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剩余的资金以借支的形式支付给职工。2014年4月，恒兴纸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公司解散”。2017年5月25日，恒兴纸业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安置方案》，该方案明确职工安置基准日为2017年4月30日；《安置方案》第三条第（二）项“职工工龄计算标准及在职职工安置办法。1.工龄计算标准：全公司职工以本人实际参加工作时间计算工龄（以符合国家劳动政策为准，包括军龄、外单位正式调动工龄、知青工龄），不满6个月的按半年计算；超过6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在职职工的工龄统一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退休职工的工龄计算至退休的当月时止。2.在职职工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经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认可，在职职工每人先分享股东让利的10万元安慰金，再按照上述条款计算的实际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标准；不满6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按2016年宜宾市翠屏区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1380元执行。同时，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合同，了断一切关系”。姜连红不认可恒兴纸业公司《安置方案》载明的“经济补偿金按2016年宜宾市翠屏区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1380元执行”标准，要求恒兴纸业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发放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并向宜宾市翠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恒兴纸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435.00元（3834元/月×27.5个月）；2.支付生活费87654元。2017年11月20日，宜宾市翠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翠劳人仲案字〔2017〕186号仲裁裁决：一、恒兴纸业公司支付姜连红经济补偿金105435元（3834元/月×27.5个月）；二、驳回姜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恒兴纸业公司与姜连红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宜宾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为4163.83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恒兴纸业公司与姜连红于1990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均一致认可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由恒兴纸业公司与姜连红解除，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恒兴纸业公司自2004年1月以来因政府拆迁而全面停产，后股东大会作出决议解散公司，以2017年4月30日为基准日解除与全体在职职工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和第四十六条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恒兴纸业公司应给付姜连红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和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必须裁减人员的，用人单位按被裁减人员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单位工作的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恒兴纸业公司应自1990年1月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按每满一年计算一个月工资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恒兴纸业公司应给付姜连红27.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给付标准，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4月30日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因恒兴纸业公司拆迁停产的原因未向姜连红等在职职工发放工资，故无法计算出姜连红在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恒兴纸业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是肯定低于宜宾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即使姜连红提供了正常劳动，获得的工资也不可能超过宜宾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无事实依据，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无法确定在职职工工资的原因系恒兴纸业公司拆迁停产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补偿金标准按照2016年宜宾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4163.83元计算。因姜连红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按照3834元/月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未超出2016年宜宾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恒兴纸业公司应给付姜连红经济补偿金共计105435元（3834元/月×27.5个月），对恒兴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姜连红诉请的生活费问题，恒兴公司因征地拆迁而停产，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之规定，姜连红应享受生活费待遇，但其要求按最低工资标准的70%予以计算其生活费待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恒兴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恒兴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连红经济补偿金1054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兴纸业公司负担5元，姜连红负担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恒兴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恒兴纸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年限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经济补偿金基数；2.停工期间发放生活费的标准。关于经济补偿金基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中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由上述规定可知，经济补偿金基数应为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且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也不得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本案中，恒兴纸业公司与姜连红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以姜连红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但因恒兴纸业公司已停产歇业十多年，无姜连红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据。恒兴纸业公司主张以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基数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全市职工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基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恒兴纸业公司提出经济补偿金基数应分段计算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基数分段计算的前提是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本案经济补偿金基数不属于应分段计算的情形。关于停工期间恒兴纸业公司向姜连红发放生活费的标准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停工期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但只有当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才按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因恒兴纸业公司已停产歇业十多年，姜连红也未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主张按每年宜宾市翠屏区城镇居民最低生活费标准向劳动者发放生活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2004年至2017年宜宾市翠屏区城镇居民每月最低生活费分别是140、150、170、185、185、215、215、270、290、350、350、390、460、460元，故恒兴纸业公司具体应发放生活费的金额为42280元。姜连红主张恒兴纸业公司应以宜宾市2016年最低工资1380元的70%的标准补发生活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判决恒兴纸业公司支付姜连红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恒兴纸业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1.恒兴纸业公司要求姜连红提供财产担保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恒兴纸业公司请求裁定其《安置方案》合法有效的请求，属于其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且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恒兴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姜连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连红经济补偿金37950元；三、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连红生活费42280元；四、驳回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姜连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元，姜连红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四川省宜宾市恒兴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元，姜连红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福均审判员  李红彬审判员  张雪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