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5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修贵，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临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曾任临海市发展与改革局副局长，住临海市。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芬，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修贵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巧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修贵及其辩护人王海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临海市发展与改革局确定2011年的农业补助项目指标给水产项目，时任临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项修贵想将该项目推荐给徐某，其咨询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渔业科工作人员、时任临海市科技特派员的金崇地意见，金崇地认为徐某的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推荐金某（又名金小方）经营的临海市鱼山洋水产合作社申报《临海市鱼山洋缢蛏净化加工区建设项目》，被告人项修贵表示同意并将金某介绍给具体负责项目申报的同事，2011年该项目通过浙江省发改委审批。期间，被告人项修贵提出金某获取省补助资金15万元钱后分7万元钱给徐某，其中4万元给徐某，3万元留作被告人项修贵与金崇地个人使用经费，金崇地表示认同，并联系告知了金某、徐某。2012年6月13日，临海市财政局将15万元省财政补贴打入金某的鱼山洋合作社账户，被告人项修贵授意金崇地告知金某按照事先约定打款7万元给徐某。2012年6月27日，金某从自己农村信用社账户中取款7万元存入徐某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之后，被告人项修贵让徐某购买海鲜花费7000余元，金崇地几次带朋友、同学让徐某招待共计花费5000余元。2014年5月，临海市审计局要对临海市鱼山洋合作社进行审计，被告人项修贵和金崇地怕出事情，让徐某归还金某7万元，徐某归还金某6万元。
2014年9月9日，被告人项修贵主动到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项修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逃犯一名。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修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项修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受贿数额应认定为7000元，不应认定为7万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受贿数额7万元不妥，7万元中首先应扣除徐某拿去的4万元，对剩余的3万元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为了招待上级领导用的。在3万元中有7000元被告人拿去买了海鲜送�或自己吃了，故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应定7000元。考虑到被告人有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临海市发展与改革局确定2011年的农业补助项目指标给水产项目，时任临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项修贵想将该项目推荐给徐某，其咨询临海市海洋与渔业局渔业科工作人员、时任临海市科技特派员的金崇地意见，金崇地认为徐某的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推荐金某（又名金小方）经营的临海市鱼山洋水产合作社申报《临海市鱼山洋缢蛏净化加工区建设项目》，被告人项修贵表示同意并将金某介绍给具体负责项目申报的同事，2011年该项目通过浙江省发改委审批。期间，被告人项修贵提出金某获取省补助资金15万元钱后分7万元钱给徐某，其中4万元给徐某，3万元留作被告人项修贵与金崇地个人使用经费，金崇地表�认同，并联系告知了金某、徐某。2012年6月13日，临海市财政局将15万元省财政补贴打入金某的鱼山洋水产合作社账户，被告人项修贵授意金崇地告知金某按照事先约定打款7万元给徐某。2012年6月27日，金某从自己农村信用社账户中取款7万元存入徐某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之后，被告人项修贵让徐某购买海鲜花费7000余元，金崇地几次带朋友、同学让徐某招待共计花费5000余元。2014年5月，临海市审计局要对临海市鱼山洋水产合作社进行审计，被告人项修贵和金崇地怕出事情，让徐某归还金某7万元，徐某归还金某6万元。
2014年9月9日，被告人项修贵主动到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项修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逃犯一名（该犯于2015年2月12日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临政干【2009】2号临海市人民政府文件、临发改【2009】2号、4号临海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临政干【2009】12号临海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项修贵于2009年1月14日被临海市人民政府任命为市发改局副局长，2009年2月9日进行了分工，项修贵协助局长分管社会事业、现代服务业，联系现代服务业办公室，2009年4月15日调整了分工，项修贵协助局长分管经济和社会计划与规划、农业经济、国防经济动员、企业债券申发、社会事业、现代服务业，联系国民经济综合科、国防经济动员办公室、现代服务业办公室。2011年12月6日被临海市人民政府任命为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免去市发改局副局长职务。
2、临发改农经【2010】59号临海市发改局文件、浙发改投资【2011】1523号浙江省发改委文件、临发改【2010�97号临海市发改局文件。证实鱼山洋缢蛏净化加工区建设项目获得省公共建设投资15万元。
3、对账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6月27日金某从自己农村信用社帐户取款7.5万元，当日存入徐某农行账户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鱼山洋水产合作社的合伙人。2010年8、9月份，市海洋渔业局渔业科副科长金崇地打电话说帮其到发改委讨个项目，金崇地带其和合伙人到发改局国民经济规划科科长韩某办公室。韩科长询问了合作社相关情况，说发改委项目资金补贴额度不大，可能就8、9万，并且竞争比较激烈，省里还要筛选，金崇地帮其在旁边一起说，后韩科长帮其填好表格，是净化加工区项目。申报的时候其记得还去过项修贵的办公室，之后项修贵没有联系过其，都是金崇地传达项修贵的意思。渔业局主管的项目都是�渔业科直接筛选推荐上报，发改局、农业局、科技局涉及到水产项目，一般也是让渔业科推荐筛选上报。2012年5月左右，金崇地打电话说，项局讲过在徐某头门港吃了用了难为情，徐某公司项目没办法报，其的项目省里批准了，但额度不大只有8、9万，项局帮忙同省里协调，额度增大点，如果能拿到15万，到时候分7万给徐某，以合作经费支出，其当时就答应下来。2012年6月份，金崇地打电话说发改委项目批下来，钱已打到市财政局，让其办手续。其办好手续过一段时间，市财政局把15万元的财政补贴打到鱼山洋合作社账户。过了一段时间，金崇地又打电话问其有无打钱给徐某，其说他发票也没给其。过了几天，徐某把三联单和公司章带过来。过几天金崇地又打电话说其钱没打给徐某，第二天大概是2012年6月份，其到桃渚信用社从自己的帐户中取出7.5万元现金，将其中7万元打到徐某农行帐户，打好后其打电话告诉了金崇地。2014年6、7月份，市审计局对鱼山洋合作社账目进行审计的前几天，金崇地打电话告诉其要审计的事，让其先自查，徐某的这笔钱还给鱼山洋，发票拿回去。转天上午在罗丙通家徐某拿了6万现金给其，说先欠1万，其将合作社账目的发票以及银行打款凭证还给徐某。
2、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头门岛海水养殖有限公司总经理。2006年左右其先后和项修贵、金崇地认识，并招待过他们多次。2010年时项修贵担任市发改局副局长，他说帮其在发改委搞个大项目过来。后来省发改局有个水产项目指标，项修贵想把项目指标留给其的头门岛海水养殖有限公司，但金崇地提出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而金小方（指金某）的鱼山洋合作社准备搞深化加工建设，符合申报标准。项修贵提出其养殖亏空了，之前经常接待他们，如果项目给金小方的话，到时候等国家补助下来，让金小方钞票分点给其，金崇地当时就答应了。于是发改局这个项目就由金小方的鱼山洋合作社申报。2011年12月份，发改局项目文件批下来，15万元的补助金也定下来。后其和金崇地、金小方在吃饭时，金崇地讲项局和他已经商量好了，从金小方这里拿的7万，因之前在其这里花费了一些费用，其中3万元分给其，余下的4万放其这里留作项局和金崇地以后的开支使用，要用的时候会通知其。其和金小方虽然有些不情愿、不开心，但还是答应了。2012年5月，金崇地打电话给其，说金小方的项目钞票15万元到了，叫其把发票拿给金小方。其写了张收款收据，内容是项目经费，然后盖上公司的公章交给金小方。2012年6月25日，金小方通过农行卡打到其个人农行帐户7万元。2012年10月份左右，金崇地拿了2100元的发票给其，说放在这4万元里报销，其就将2100元现金交给他。2012年过年前，项修贵叫其买点蟹好送人情，其买了五六十斤梭子蟹，花费大概七八千元，送到市府旁边给项修贵。2012年过年前，其在临海拜年，和金崇地约好，送给他现金2000元。2014年5月20几号，金崇地打电话说审计局可能要对金小方的鱼山洋合作社进行抽样审计，怕到时候将这笔7万元的帐审出来，让其将7万元还给金小方，并把之前给金小方的收款收据拿回来。之后金崇地催了好几次，其就和金小方联系，说将6万元先还给他，余下1万先欠着，金小方说没事。大概5月底6月初，其提早一天在信用社取出6万元，并同金小方和他的会计约好，第二天早上7点半赶到会计家中，在会计家二楼其把6万元交给金小方，金小方让会计将其原先给他的收款收据和一张银行汇款存根交给其。其说余下的1万等我连云港回来再给他，其就赶车去了。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市发改局国民经济综合科科长。2010年分管其科室的副局长项修贵介绍金小方的鱼山洋合作社和应启敏的永丰鲜果合作社可申报省公共投资计划项目，把金小方的电话留给其。2010年8月，其接到省发改委申报通知，电话联系金小方和应启敏申报，当年9月初金小方到其办公室提交可行性报告和资金承诺书。2011年年底，其收到省投资计划下达文件，即转发给金小方。2012年省发改委通过市财政局将15万补助拨付给金小方的鱼山洋合作社。当时项修贵分管项目审批，他在省里挂职期间，项目审批由副局长郑辉代管，其负责具体起草、申报。项修贵介绍金小方申报是在他挂职之前，当时金小方也在，项修贵说以后有项目可以介绍给金小方。申报材料是金小方给其，其起草文件后由郑辉签发。金小方的资金补助项目都是按照规定程�审批的，申报后他们去现场看过，确实有净化加工区建设，这个项目不需要验收。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鱼山洋合作社的兼职会计。2014年6、7月份一个星期天早上，金某带着一个中年人到其家要做账。其带他们到二楼后间，中年男子带了一袋钱给金某，金某叫其把2012年的会计凭证拿出来，里面的7万元收据单由中年男子收走。金某向其要了张领付款凭证，写上滩涂养殖合作经费6万元之类的字，然后顶替原先的收据单装订回正本凭证里面。中年男子说自己急着赶车到连云港走了，金某点了下钞票是6万元后也走了。
5、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人员。《临海市鱼山洋缢蛏净化加工区建设项目》是省财政厅2012第27号文件通知里拨付资金15万，该项目的申报、立项都由市发改局负责，市财政局就是根据省财政厅的文件下拨资金，拨付前对项目实施进度情况进行踏勘核实。2012年资金拨付前其和另一同事到桃渚洞港鱼山洋水产合作社进行了现场勘踏，当年6月15万资金拨付到位，拨付过程中没有与发改局工作人员联系。
6、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1年担任市发改局局长。《临海市鱼山洋缢蛏净化加工区建设项目》记不清楚，向省发改委申报一事其是知道的，但拨款没下来其就已调离临海发改局，按规定申请的钱应用于审批确定的建设项目，专款专用。项修贵从没告诉过其从中拿走一部分钱，也没汇报过从这笔补助款中拿来7万用于招待省发改委领导。招待上级领导市里有文件规定，完全可以按规定接待，用不着拿其它钱来接待，也没必要由接待人员自己承担接待的相关费用。
三、被告人项修贵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在担任市科技局副局长时就认识徐�。2010年其担任市发改局副局长，分管综合（含涉农项目申报），省发改委2011年的农业申报指标临海有一个名额，其决定推荐水产项目。刚开始其想推荐给徐某，就打电话告诉海洋渔业局渔业科的金崇地，询问他徐某有无项目可以申报，他说徐某没项目好申报，推荐了金小方的鱼山洋合作社。2010年上半年一天，金崇地带金小方到其的办公室，其把负责项目申报的国民经济综合科科长韩某叫到办公室，让金崇地、金小方将净化项目情况向韩某介绍。他俩介绍后其觉得项目可以推荐，确定今年的公建项目初步定下来给小方，韩某也表示同意。之后金小方、金崇地跟韩某一起填写申报表格。2010年6月其到省发改委农经处挂职，2011年1月回临海。2010年9月韩某打电话问其，项目申报想推荐鱼山洋合作社和永丰鲜果合作社，问其有无意见，其说没意见。韩某打电话给其之后，其在省发改委碰到项目负责人，他问其临海今年报的两个项目哪个好点，其说鱼山洋项目好点。其问他今年项目有多少资金，他说有15万左右。谈了后，其打电话给金崇地，说自己与省发改委领导协调过了，小方的项目确定下来了，估计有15万，叫他联系小方让小方分7万给徐某，并明确和徐某说其中4万分给徐某，另外3万作为经费接待省发改委人客开支用。过了一段时间，金崇地打电话给其说，他和小方讲好小方答应了。其和金崇地通话后，打电话给徐某，说小方的项目划7万到他这里，4万给他，3万留作经费先由他保管，以后招待省发改委人客好开支，徐某答应了。2011年12月其调任市府办，2012年6月韩某告诉其金小方的补助资金15万拨付下来，其打电话告诉金崇地，问他之前讲好分7万给徐某的事小方有什么想法，金崇地说没什么想法。之后这笔7万元一直由徐某保管。2012年年底左右，其打电话给金崇地，让他叫徐某弄点梭子蟹给其送领导。过几天徐某坐面的将一大筐梭子蟹送到市政府门口，其把蟹分成多份送给他人。2014年4、5月份，金崇地得知审计局要对金小方的鱼山洋合作社进行审计，就打电话给其，怕金小方分给徐某这笔钱出事情，说自己和徐某讲过了，让他把钱还给金小方，但徐某有点不情愿，让其打电话给他。其当时未表态，晚上回家后打电话给徐某，让他把钱还掉，他说好的。
四、同案人金崇地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0年左右其是临海市海洋渔业局渔业科的科技特派员，负责水产项目的推荐申报即项目的筛选推荐经手人，项修贵当时担任市发改局副局长，负责发改局项目申报审批，他想把发改局2011年的农业申报指标给水产，咨询其的意见。其推荐金小方（又名金某）的鱼山洋合作社，项修贵想把项目给徐某的养殖公司，但徐某的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项修贵提出徐某养殖亏空，之前经常接待他们，如果项目给金小方的话，到时候国家补助下来，让金小方钞票分点给徐某，其当时答应了。之后其和金小方说发改局有个项目可以申报，项局讲把项目给他，报下来后分点钱给徐某，金小方答应了。其打电话给徐某，告诉他项局讲他的项目不符合，到时候由金小方申报，报下来由金小方钞票分点给他，到时放他那里有些费用好开支，徐某也答应了。过了十天左右，其带金小方到项修贵办公室，他让他们去找韩某。其和金小方一起到韩某办公室，韩某介绍了发改委项目的情况，让金小方去准备申报材料，讲项局答应就没事。之后项目申报材料都是其和金小方一起去发改局申请办理，当时申请的金额是15万。刚开始申报的时候，他们没讲详细钱的具体分配，等项目补助款拨下来，他们让金小方打钱给徐某的时候，项修贵提出让金小方把7万元分给徐某，其中4万给徐某，另外3万留作项修贵和其的费用，送礼、接待可以使用。2012年6月，项修贵打电话说金小方的项目已批下来，钱到了，让金小方打7万元给徐某。其接到电话后给金小方打电话，告诉他项局讲按事先讲好的分7万给徐某。金小方有点不情愿，但也答应了。金小方把钱打给徐某后和其说过，其回话给项修贵，项修贵说这7万元4万给徐某，3万留着他俩自用，其当时也同意。其打电话给徐某，告诉他项修贵的意思。这7万元的具体花费去向，其中4万元应该是徐某拿去用了，另外3万元作为经费使用。其记得2012年春节，项修贵打电话给其，说需要弄点海鲜送给领导，让其打电话叫徐某买。其打电话给徐某，他答应下来。过段时间，徐某碰见其说给项局买了7000多元的梭子蟹。另外2012年、2013年，其和自己的同学、朋友一起去头门岛上玩过三四次，相关的船只接送、吃饭招待都由徐某负责，一共花了五六千元。
五、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的身份。
六、归案经过
证实2014年9月9日，被告人项修贵主动来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七、立功材料
证实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逃犯一名。该犯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修贵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达7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受贿数额应定7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项修贵和另案处理的金崇地利用职务便利，为金某的鱼山洋合作社推荐、申报省发改委的农业项目补助，在补助下发后，向金某索取了70000元，并要金某将70000元交由第三人徐某。至于70000元到手后，被告人项修贵和金崇地、徐某如何分配使用，属于事后的分赃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项修贵的受贿数额应定70000元，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项修贵的受贿行为属于索贿性质，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项修贵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项修贵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项修贵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统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