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航城大道福森科技园4栋三楼。法定代表人：翟举厚。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吉林，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力冠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松裕路西坊别墅区130号。法定代表人：周冠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布龙路白云山新村大象公司厂房4号1-4层、5号1-5层。法定代表人：程国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法定代表人：李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耐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力冠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冠公司）、深圳市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伟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耐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关键证据。本案火灾发生在2014年4月16日夜，4月1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天盛伟业公司及人保公司均到起火现场进行勘验。人保公司委托的评估勘验人员在起火点现场取样并封存，交予天盛伟业公司带走的事实，不仅有照片证明，同时还有录音证据、第二次庭审中评估勘验人员的当庭确认。(1)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显示了三方提取样品并拍照、装入塑料袋密封的事实。庭审中，评估勘验人员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提取了一些电芯，仅仅辩称不是封样。(2)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人保公司委托的公估机构的评估勘验人员，也就是第二次开庭出庭作证人员邓某承认提取的样品交天盛伟业公司拿走了。(3)第二次庭审中，两名评估勘验人员均确认现场提取了电芯样品。2、原审判决选择性引用证据，对明显的虚假证据不做任何评判且直接引用，从而导致事实认定方面的严重错误。选择性引用表现如下：⑴“安耐凯公司主张……对现场烧毁的电池进行了封样，并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事实上，上诉人不仅提供了照片，还提供了录音，庭审中评估勘验人员也确认现场提取电芯样品。但原审判决对以上关键证据只字不提，仅以照片作为唯一证据进行事实认定。⑵“人保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称当时评鉴所想取一些做鉴定，但安耐凯公司的人员不让拿走，说消防没有解封，所以东西不能动。”而事实上，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中显示，两名证人均站在起火点老化房的残骸堆上勘察，证人也认可该事实。(3)第二次庭审中，两名评估勘验人员均认可提取了一些电芯，仅仅辩称不是封样，这一重要事实被原审判决遗漏。(4)“人保公司申请了证人称没有注意电池被谁拿走。”事实上，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邓某明确告知封样的样品被天盛伟业公司拿走。⑸选择性引用现场查勘记录，仅引用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而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虽经上诉人庭审中多次提出，原审判决只字不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封样勘验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而不是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即使现场没有封样，那也是人保公司未履行法定职责造成的。1、人保公司未履行对出险标的“提取证据”“做出核定”的法定职责。火灾发生的第二天，人保公司及生产者均到达事故现场，完全具备对争议事实进行调査、勘验并确认的条件。人保公司实际上调取了事故现场的证据并进行了封样，其有义务对事故原因、财产损失进行及时、有效的检测、核实，对可能灭失的证据应及时保全并进行鉴定。但人保公司却没能有效履行任何义务，导致了本案争执。2、人保公司违反了法定时间限制，在庭审中，评估勘验人员也确认合同对时间并未另有约定。人保公司从接受委托现场勘验到提交《评估报告》长达一年五个月，严重违反保险法“三十日”的规定。正是由于人保公司违法拖延，造成本案丧失鉴定条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回避了人保公司的法定义务，将提取证据、定责定损的义务强加给作为事故受害方的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应苛责上诉人承担其力不能及的举证义务。查明火灾的事故原因以及分析电芯为哪家生产是高度专业化的活动，必须由消防机构、电芯生产商以及第三方专业评估机构完成。上诉人在客观上必须通过上述机构的调查来证明引起火灾的电芯是否天盛伟业公司生产。上诉人在发生火灾的第一时间就向消防机构、力冠公司和天盛伟业公司通知了相关情况。消防机构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人保公司、评鉴事务所也在火灾现场解封的第一时间与上诉人一同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并且提取了样品。至此，上诉人已经采取了力所能及的行动来帮助各方查明案件事实。至于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评鉴事务所调查火灾现场之后是否有意愿、有能力调查火灾的真实起因，属上诉人控制范围之外，上诉人不应为其消极行为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人保公司委托的评鉴事务所以及两位“公估人员”既不具备合法的从业资质，也完全没有按照行业标准提供公估服务，加之评鉴事务所与人保公司拖延，直到上诉人起诉之后才向上诉人提供评估报告，当事人完全无法对其现场“查勘”行为提出任何有效异议，直接导致了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损失的真实性。鉴于评鉴事务所迟迟不出具评估报告，一审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评估请求，上诉人只能独自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材料，通过市场询价等方式，以重置成本法对上诉人因涉案火灾遭受的损失进行追溯性评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仅包括生产领料单，还包括了购买货物的采购订单、供应商提供的送货单、送检单、与供应商签订的对账单、上诉人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等等证据。上述证据构成了一条可以证明涉案货物从流入到被加工为成品的全流程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因火灾受损数额的真实性。力冠公司辩称，力冠公司采购天盛伟业公司的电芯，且在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承保的保险期内，力冠公司通知保险公司处理此事，后续的事情，应由电芯生产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的损失。人保公司述称，一、当事各方没有共同对引起火灾的电池进行“封存”。l、《火灾事故责任认定证据保全联络函》发函时间是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现场清点损失后的第四天，当时，安耐凯公司具有保存证据的条件和能力，安耐凯公司可以在收到联络函后立即对涉案电池产品进行封存，因此，联络函对“至今仍未对有关电池产品进行封存”的陈述具有真实性和可信性。2、安耐凯公司提交的录音、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三方共同在起火点现场提取样品并封存。(1)《电话录音》通话时间在2014年10月8日，距离事故发生将近半年，在通话过程中，上诉人采用诱导性的方式与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谈话，在这种情况下，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明确确认三方共同在起火点现场提取样品并封存。事后，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已明确表明在勘查现场时并没有共同对引起火灾的电池进行“封样”，该事实与天盛伟业公司在联络函中陈述“至今仍未对有关电池产品进行封存”的事实一致。(2)现场照片只能证明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对现场及部分电池进行勘查，并非对引起火灾的电池进行取样封存。照片显示的蓝色电池并非引起火灾的电池，而是火灾外围的电池，如果是引起火灾的电池，电池上的蓝色塑料包装会在高温中烧成灰烬，电池体也会烧熔。3、假如三方共同在起火点现场提取电池样品并封存，那么，三方应当共对“起火点”和“起火点的电池样品”均确认无误，并且，三方应当均认可所共同封存的“电池样品”为引起火灾的电池的标本。当天盛伟业公司和评鉴事务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勘查时，才是发生火灾事故的第二天，天盛伟业公司和评鉴事务所工作人员均是第一次到达现场，对火灾事故的信息了解并不准确和详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能力也没有条件确认共同封样的上述前提，因此，安耐凯公司主张三方共同封样不符合实际情况。另外，安耐凯公司当时有委托律师到达现场协助，如果三方共同提取和封存引起火灾的电池的样品，应当以书面方式共同确认这一事实，本案中，三方并没有以任何方式确认封存样品，这证明三方并没有共同封存样品。4、安耐凯公司提交的《回复》（没有证据证明安耐凯公司当时将该《回复函》送达给天盛伟业公司，因此，不排除是安耐凯公司事后另行制作）证明表明天盛伟业公司在评鉴事务所勘查过程中没有“封样”。二、上诉人对相关事实负有举证义务。l、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对于争议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产品责任纠纷并不是完全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受害人应就产品存在缺陷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受害人已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时，如果生产者主张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那么生产者应对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如果由天盛伟业公司对安耐凯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耐凯公司应当对以下事实承担举证义务：(1)涉案火灾是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引起。(2)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电芯存在缺陷。2、上诉人主张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诱使上诉人将留存在火灾现场的涉案电芯交由其处理，评鉴事务所及人保公司蓄意拖延，迫使当事人无法对现场查勘行为提出有效的异议，导致了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的后果，完全不是事实。(1)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诱使上诉人将留存在火灾现场的涉案电芯交由其处理，相反，当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查勘时，安耐凯公司已委托律师全程参与，安耐凯公司不但没有受到任何诱导，当评鉴事务所对现场查勘记录时，安耐凯公司甚至不进行合理协助，不在评鉴事务所的清点记录中确认。(2)如上所述，天盛伟业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向安耐凯公司发送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证据保全联络函》证明，天盛伟业公司反复提示和建议安耐凯公司做好证据保全工作、对电池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假如安耐凯公司和天盛伟业公司在当时因“封样”存在争议，由于天盛伟业公司已于2014年4月26日告知安耐凯公司没有“封样”、已提示安耐凯公司做好证据保全工作，并且，安耐凯公司在当时具有保全证据的条件和能力。安耐凯公司当时已委托律师协助其索赔，安耐凯公司怠于履行保全证据的责任，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安耐凯公司自行承担。三、引起火灾电池中的电芯并非天盛伟业公司生产。l、在涉案火灾发生前一个月内，有多家供应商向安耐凯公司交付了高达63896颗的其他厂家生产的18650电芯。2、据安耐凯公司提交的不完整证据资料，安耐凯公司在涉案火灾发生前的2014年4月15日从仓库领取的电芯并非天盛伟业公司供应的电芯。安耐凯公司在火灾发生前一天的2014年4月15日领取了100颗3000单位的18650电芯、4200颗5000单位的905085电芯、2颗4000单位的766476电芯。由于天盛伟业公司供应的是2400单位和2600单位的18650电芯，因此，老化房内的电芯并非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3、安耐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有大量其他生产者供应的电池在涉案火灾中烧毁。安耐凯公司提交的《产线原材料》证明有大量其他生产者供应的电池在火灾中烧毁，该事实证明亦不能排除是其他生产者供应的电芯引起火灾。4、安耐凯公司提供的证据《车间产品转交记录》不具有真实性。(1)该证据是一份书证，是安耐凯公司单方制作、自行提交，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进行印证，安耐凯公司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关系，因此，该证据的证明力非常低。(2)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在对涉案事故进行勘查时获得的事实是“老化房测试电芯出入库记录烧毁”，安耐凯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车间产品转交记录》与该事实存在重大矛盾。(3)在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事故的勘查评估过程中，安耐凯公司根据要求提供了与事故责任和财产损失有关的索赔资料，在安耐凯公司之前向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提供的资料中，并无该份《车间产品转交记录》。四、没有证据证明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电芯存在缺陷。1、《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不能证明电芯存在缺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是认定起火原因的文书，并非认定电芯存在缺陷的质量鉴定文书，因此，不能依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电芯存在缺陷。2、涉案火灾是电池引起，并非是电芯引起。姑且不论安装到安耐凯公司产品中的是否是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至少放置在老化房中做常温老化的并不是电芯，而是安耐凯公司安装加工后的电池。从科学的角度分析，电池引起火灾的原因有多种，虽然有可能是电芯存在质量缺陷，但是，也有可能是将电芯和其他部件组装成电池的工艺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对电池进行老化的工艺和设备存在问题或电芯的储存和搬运不当，目前，电池自燃并不能排除电芯之外的其它原因，安耐凯公司将原因认定为电芯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科学逻辑。3、天盛伟业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对之前供应的电芯实施召回，并不能因此认定涉案火灾的原因是天盛伟业公司其后供应的电芯存在缺陷。(1)虽然天盛伟业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召回之前生产的电芯，但是，如上所述，电池引起火灾的原因有多种，因此，并非一定是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存在质量缺陷。(2)退一步而言，假如天盛伟业公司之前召回的电芯存在质量缺陷，但是，该批电芯已被召回，天盛伟业公司另行供应的电芯并非之前的电芯。五、安耐凯公司提交的经济损失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安耐凯公司提交的经济损失证据，大部分是随意盖章签字的便条和收据，没有合法票据进行印证，证明力低，人保公司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另外，安耐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火灾发生时库存财产的细明和价值，与安耐凯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关联性。六、安耐凯公司主张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安耐凯公司作为产品的购买单位，力冠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天盛伟业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三方均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的当事人，而人保公司仅与天盛伟业公司存在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单位、销售单位、采购使用单位，因此，人保公司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的当事人，人保公司不应当在产品责任纠纷中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公司是基于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人保公司所承担责任是弥补天盛伟业公司承担责任造成的损失，人保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天盛伟业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因此，人保公司并非和天盛伟业公司并列承担连带责任，安耐凯公司要求人保公司对安耐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并无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人保公司直接向上诉人赔偿保险金，安耐凯公司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主张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上诉人在事发后已委托律师协助索赔，但是，上诉人在有能力和有条件保全证据的情况下仍然不保证据，并且，上诉人选择天盛伟业公司作为火灾的责任单位，是因为上诉人知悉天盛伟业公司有投保巨额的责任保险，有能力履行赔偿责任。天盛伟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安耐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08827.36元；2、判令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赔偿因原告相邻楼层的其他公司索赔损失702277.57元；3、判令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承担司法审计、鉴定、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人保公司对以上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2时17分，安耐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福森工业园D栋3楼发生火灾。2014年4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一份《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2014年4月16日2时17分，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福森工业园D栋三楼发生火灾，该起火灾由老化车间锂电池自然引起”；“着火部位为三楼老化车间东北面，起火点为老化架上的锂电池，着火后向四周蔓延，过火面积20平方米，烧毁老化架及一批半成品锂电池产品等，无人员伤亡”；直接财产损失29500元。安耐凯公司、力冠公司以及人保公司确认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原因。安耐凯公司主张引起火灾的锂电池所用的电芯均是由力冠公司销售，由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由于电芯产品缺陷才导致电池自然。力冠公司不确认火灾是由其销售的电芯引起，人保公司也主张火灾并非由于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引起。天盛伟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2月28日，力冠公司与安耐凯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单》，约定力冠公司向安耐凯公司提供40000个锂电芯。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6日，力冠公司向安耐凯公司提供了10000个、15200个锂电芯；2014年3月6日，安耐凯公司因锂电芯质量问题退回10000个；2014年3月10日、3月11日,力冠公司又向安耐凯公司提供10800、20000个锂电芯，力冠公司共计向安耐凯公司提供了46000个锂电芯。2014年3月19日，安耐凯公司、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共同召开了一次产品质量问题会议，《会议记录》记载：问题描述“2014年3月19日凌晨5时11分50秒，18650-2400mAh电池出现爆炸、起火现象，10分钟内连续出现3次，我司晚班工作人员发现后及时采用灭火器灭火，有效控制，火势蔓延，防止事故扩大”；由天盛伟业公司向安耐凯公司紧急补货，再将已收到力冠公司的问题产品退还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和安耐凯公司在会议记录中盖章确认，力冠公司自认参加了会议，并确认该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2014年3月20日、3月28日，天盛伟业公司分别向安耐凯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电池质量保证函》，保证所提供锂电芯符合国际标准与国家标准。2014年4月11日，力冠公司向安耐凯公司提供8936个锂电芯（补安耐凯公司退回力冠公司的货）。力冠公司与安耐凯公司共同确认在签署《会议记录》后安耐凯公司共退回力冠公司28749个锂电芯，除了力冠公司2014年4月11日补送的8936个锂电芯外，其余补货均由天盛伟业公司直接向安耐凯公司补送。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9日，天盛伟业公司分别向安耐凯公司提供锂电芯8000个、22000个，共计30000个。由于天盛伟业公司与人保公司签订了《产品责任保险合同》，2014年4月16日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委托深圳市质量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事故损失进行评估，该所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评估报告》。安耐凯公司主张2014年4月17日评估机构进行现场勘验时，鉴定所人员、天盛伟业公司、安耐凯公司三方共同对现场烧毁的电池进行了封样，并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人保公司主张并未对电池进行封样，申请了深圳市质量监督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邓某、胡某到庭作证。邓某、胡某称2014年4月17日二人勘验现场时并未对产品进行封存，当时评鉴所想取一些做鉴定用，但安耐凯公司的人员不让拿走，说消防还没有解封，东西不能动，没有注意电池被谁拿走，安耐凯公司老板说老化房出入库记录已经烧毁，没有提供出入库记录。邓某、胡某所作《现场查勘记录》中称：“据介绍，一个老化架上在出险时堆放500pcs的电芯进行测试，出险时共有3000pcs电芯做测试，具体由哪家供应商提供暂未明，且老化房测试电芯出入库记录烧毁”。2014年4月26日，天盛伟业公司向安耐凯公司发出一份《火灾事故责任认定证据保全联络函》，称“贵公司2013年4月16日火灾事故发生后，现场破坏严重，原始生产记录文件已被毁损，引起火灾的产品和物料已完全烧毁。鉴于电池自然有可能是火灾发生原因，而本公司作为贵公司的电池供应商之一，为查明原因，确定责任归属，特别特请贵公司做好证据保全工作。根据本公司及保险人人保公司现场勘察，贵公司涉及火灾的电池产品来源多样，有多家供应商为贵公司供给电池，一旦消防报告认定起火原因是电池自然，则确定电池的来源并对质量进行检测将成为认定责任归属的关键。但是，贵公司至今仍未对有关电池产品进行封存，对于最终责任归属的认定将会产生消极影响，因此，本公司建议贵公司对于受到烟熏、但尚未受到损坏的各家供应商供应的电池采取证据保全的措施。如贵公司决定对全部可能涉案的电池进行取样封存，本公司将积极配合贵公司的工作”。2014年4月29日，安耐凯公司制作了一份《关于深圳市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发来的回复》，称：贵司于2014年4月17日委派技术人员和保险公司的相关人员来现场勘查了，当时就有从起火现场（老化房的废墟中）取出一些烧毁的电芯残留样品，装入了一个透明塑料袋内，进行了封样，被贵司的技术人员以带回鉴定为由拿走（有照片为证），且起火点电芯产品为贵司唯一生产，如果封样后贵司有什么疑问，可以进一步封样……我司要求贵司在2014年5月4日上午过来一起封存有代表性的样板后，立即清理这些危险的库存，如贵司不能过来，我司将取证保留相关物品，其余物品酌情处理，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人保公司主张现在并无证据证明安耐凯公司向天盛伟业公司发出了复函，且双方进行了封样。安耐凯公司主张事故现场现已经不存在，且其没有保存事故的电池产品，但是由于双方已经封存，该封样的电池产品实际在天盛伟业公司处，而人保公司已经委托公估公司到场，故应对封存的产品进行鉴定。安耐凯公司主张火灾造成的老化房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9500元，车间产线及仓库等处遭火烧、烟熏、水浸损失为7808823.36元，相邻楼层的其他公司向安耐凯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70227.57元。为证明老化房里的所有产品均为天盛伟业公司生产，安耐凯公司提供了一份《车间产品转交记录表》，力冠公司与人保公司以该记录表为安耐凯公司自行制作为由不确认该份记录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安耐凯公司、力冠公司、人保公司均确认引起涉案火灾的原因是安耐凯公司老化车间锂电池自燃引起，安耐凯公司主张锂电池自燃的原因是力冠公司销售、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存在缺陷造成，力冠公司、人保公司均不确认引起火灾事故的电池内的电芯是力冠公司销售、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起火锂电池内的电芯是否是力冠公司销售、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2、若电芯是力冠公司销售、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芯是否存在缺陷。对于争议焦点1，安耐凯公司提供的《采购单》《送货单》《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了力冠公司曾向其提供电芯，该电芯的生产者系天盛伟业公司，且三方曾就电芯质量问题进行过磋商，但安耐凯公司作为电池生产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是其唯一的电芯供应商，老化房内所有的电池所用的电芯都是力冠公司销售、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车间产品转交记录表》系安耐凯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天盛伟业公司、力冠公司确认，且在深圳市质量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现场勘验时，安耐凯公司亦未提供该份记录，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安耐凯公司主张对封存电池进行鉴定，但安耐凯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各方封存的电池，无法进行鉴定。安耐凯公司提供的照片仅证实勘验的现场，无法证明各方封存样品的事实，证人邓某、胡某均证实在深圳市质量监督评鉴事务所勘验现场时并未对电池进行封存，安耐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天盛伟业公司、安耐凯公司曾对电池进行封存，故对安耐凯公司关于天盛伟业公司、人保公司应提供封存电池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起火锂电池内的电芯是力冠公司销售、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在此情况下，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亦无需再就争议焦点2即电芯是否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安耐凯公司主张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378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天盛伟业公司就其生产的圆柱锂离子电池、电芯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约定在保险期限内，由于被保险人所生产、出售的产品在承保区域内发生事故，造成使用、消费或者操作该产品的人或其他任何人的人身伤害、疾病、死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责任时，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单约定，在约定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财产损失5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2014年5月9日，深圳市宝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安耐凯公司未建立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等各项制度，给予警告并处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4年5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安耐凯公司存在三楼生产车间防火门的闭门器未保持完好有效等违法行为，给予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3、2015年9月16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就本案事故作出损失评估报告，报告载明报损金额为8403716.49元，核损金额为1485758.44元。评估报告称，安耐凯公司有多家圆柱锂电池供应商，因老化房的老化出入记录烧毁，无法确定在老化房中进行老化的电芯为哪家公司生产；查安耐凯公司未受损在库锂电池，均为圆柱锂电池，表面均打上安耐凯公司的logo，无法从锂电池表面判断电芯由哪家公司生产。该报告附有评估人员邓某、胡某的保险公估从业资格证。4、二审中，安耐凯公司提交了火灾消防记录、火灾现场图片、评估报告以及原材料采购单等证据拟证明起火原因和损失请求，其中其委托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的评估报告评估安耐凯公司申报的本案火灾损失为496331.85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本案火灾是否由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锂电池引起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火灾发生前的2014年2月、3月、4月，天盛伟业公司确实向安耐凯公司供应锂电池。其次，2014年3月19日，安耐凯公司、力冠公司、天盛伟业公司三方共同召开的会议所作出的会议记录载明，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锂电池出现过连续起火、爆炸的情况。再次，从举证能力来看，引起火灾的锂电池和相关记录均已被烧毁，安耐凯公司在火灾发生后立即通知了生产商天盛伟业公司和保险人人保公司，安耐凯公司客观上无法举出更多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因此，可以认定安耐凯公司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是高度盖然性，上述事实表明涉案火灾由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锂电池自燃引起这一判断具有高度盖然性。天盛伟业公司和人保公司均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介入，其并未提交充分的反证证实火灾系由安耐凯公司其他供货商生产的电池引起，火灾现场存在其他供货商生产的电池也不能表明火灾系由其他供货商的电池引起，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火灾系由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锂电池引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锂电池发生自燃，其产品缺陷存在缺陷不证自明。虽然人保公司辩称自燃的原因可能是安耐凯公司使用不当而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人保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抗辩，结合本案火灾发生前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电池曾出现过爆炸、起火现象这一事实，本院有较为充分的理由认定火灾系因天盛伟业公司生产的锂电池本身的缺陷造成，由此导致安耐凯公司的财产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天盛伟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该规定表明，被侵权人有权选择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但法律并未规定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安耐凯公司要求生产者天盛伟业公司和销售者力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并未向安耐凯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其选择，鉴于天盛伟业公司已就产品质量问题投保产品责任险，故由天盛伟业公司承担责任更能使安耐凯公司获得实际赔付，本院认定由天盛伟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力冠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关于人保公司委托深圳市质量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和安耐凯公司委托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哪一份能作为认定本案火灾损失依据的问题。首先，从委托人来看，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系受人保公司委托进行评估，而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系受安耐凯公司委托进行评估。人保公司虽系产品质量保险人，评估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但其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又系中央直接管理的国企，信誉良好，其委托的评估机构应能秉持客观公正的立场，评估报告证明力强。而安耐凯公司系损失方，其单方委托的评估机构较易受到委托人干扰，评估结论通常更有利于委托人，证明力较弱。其次，从评估时间来看，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火灾发生当天即接受委托，到火灾现场进行勘验、清点，故其评估结论系基于第一手信息作出，可信度较高。而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系在火灾发生三年后接受委托进行评估，现场情况、相关资料都已发生变化，这种评估本身可信度就不高。再次，从各方当事人的参与情况来看，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评估时，除了鉴定人员以外，天盛伟业公司、安耐凯公司均参与了对现场的勘验工作。而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所有评估工作除了委托人安耐凯公司之外，并未通知其他当事方。相对来说，显然前者更不容易受其他因素干扰。最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鉴定人员邓某、胡某具备保险公估从业人员资质，一审庭审中也出庭作证，虽然迟至一年多以后才出具评估报告，但该情况并不影响评估报告对火灾损失情况的证明力。综上，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所作有关损失的评估报告证明力显然远大于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本院采纳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评估报告中关于火灾损失部分的结论，将其作为认定火灾损失的依据，即本案火灾损失为1485758.44元。安耐凯公司委托深圳市永明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支出的35000元评估费应由安耐凯公司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深圳市宝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安耐凯公司存在未建立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各项制度等违反安全生产和消防管理等法规的违法行为，虽然安耐凯公司这些过错行为与火灾的发生因果关系不大，但客观上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因此，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酌定减轻天盛伟业公司10%的赔偿责任。即对于上述损失，天盛伟业公司承担90%责任，为1337182.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天盛伟业公司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其在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和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怠于请求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安耐凯公司直接要求人保公司赔偿保险金，符合上述规定。天盛伟业公司的赔偿额为1337182.6元，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另根据天盛伟业公司与人保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享有10%的免赔额，故人保公司应直接向安耐凯公司赔偿保险金1203464.34元，剩余10%由天盛伟业公司赔偿，为133718.2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84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险金1203464.34元；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33718.26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78元，由深圳市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34元，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78元，由深圳市天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34元，深圳市安耐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六十五条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他享有权利的受益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或者伤残的，或者故意杀害被保险人未遂的，丧失受益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