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成，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勤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艾省金，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乡县。2016年5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东乡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思，绰号“肖雨”，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赤壁市。2008年12月9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桂龙，曾用名张李龙、张龙，绰号“阿龙”、“龙哥”，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廉江市。2016年5月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章阳，绰号“老阳”，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山县。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德成、艾省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思、张桂龙、黄章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赣10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德成不服原审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艾省金以每月32000元的租金承租东乡国际大酒店十三楼，取名为“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并与被告人王德成等人商量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王德成为该水疗会所经理，负责会所日常管理。被告人肖思为该水疗会所主管，负责楼面卫生、购买水疗会所日常用品，带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前台收银等。被告人张桂龙负责购买卖淫女所需的服装、卖淫用品，印刷色情场所服务名片，发放卖淫女工资、登记房间服务情况等。被告人黄章阳配合张桂龙管理女技师房，并介绍了两个卖淫女到该色情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从2016年4月16日至4月25日，被告人王德成等人共组织多名妇女卖淫，营业额达64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德成、肖思、张桂龙、黄章阳均系抓获归案，被告人艾省金于2016年5月16日到东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艾省金于2016年5月19日向东乡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4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成伙同被告人艾省金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思、张桂龙、黄章阳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为他人所雇，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服务、接待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五被告人具有共同犯罪情节。被告人王德成、肖思、张桂龙、黄章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思具有前科劣迹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艾省金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艾省金在归案后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艾省金当庭认罪、悔罪，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表示可以对被告人艾省金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据此，对被告人王德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艾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肖思、张桂龙、黄章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德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艾省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肖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桂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黄章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王德成及其辩护人称，其受他人所雇，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并能当庭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德成及原审被告人艾省金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肖思、张桂龙、黄章阳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
1、客人流失本、客流量本记载，该卖淫场所的营业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该案由群众匿名举报至东乡县公安局，该局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侦查。
3、归案情况说明记载，王德成、肖思、黄章阳、张桂龙系抓获归案；艾省金系投案。
4、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记载，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肖思2008年8月29日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5、涉案金额统计、上钟表、客户订房表记载，涉案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十日营业额共计陆万肆仟捌佰壹拾玖元，卖淫次数八十四次。
6、租赁协议、经营管理合同记载，艾省金租赁东乡国际大酒店十三楼十二个房间用于经营，王德成与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约定按每位客人120元提取收入。
7、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记载，艾省金于2016年5月19日缴纳非法所得款人民币64800元。
8、电话查询记录、前科证明记载，通过电话查询到卖淫嫖娼人口的身份信息，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行为。
9、卖淫嫖娼人员人口信息记载，被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记载，东乡县公安局民警2016年4月25日晚接群众匿名举报对东乡县国际大酒店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嫖娼人员。
11、疾病证明书记载，艾省金患有慢性肾衰竭尿毒症。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物品照片记载，东乡县公安局扣押涉案手提包、避孕套、KY、记事笔记本等物品。
13、证人郑某证言，他是2016年4月19日去“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上班的，主要是给客人端茶送水，有时候帮打扫卫生的阿姨打扫客人上完钟之后的房间，他上司就是肖思，肖思是他老乡，是肖思叫他来这边做事的。他跟阿姨两班倒，他负责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的卫生换床铺并为客人递送茶水。水疗会所中有色情服务的项目，服务项目有为客人性交、口交等。他每个月的工资是1750元，他才刚来几天，没有介绍客人到会所里面去嫖娼。
14、证人吴某1证言，他2016年4月25日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嫖娼被抓。
15、证人陈某1证言，她是今年4月到“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从事色情按摩和性服务。
16、证人杨某证言，2016年4月25日，他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嫖娼被抓。
17、证人陶某证言，她是4月16日经“李阳”介绍到东乡县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4月25日，她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卖淫被抓。
18、证人陈某2证言，2016年4月25日，他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嫖娼被抓。
19、证人李某1证言，她是4月20日到“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从事卖淫活动。
20、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4月25日，他和他朋友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嫖娼被抓。
21、证人黄某1证言，2016年4月25日，她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卖淫被抓。
22、证人黄金莲证言，她是2016年4月21日到“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工作的，平常就是打扫卫生，收拾房间。“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是提供色情服务的。
23、证人吴某2证言，2016年4月25日，她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卖淫被抓。她是跟她老乡陈某1一起来的，是黄章阳介绍她们来东乡上班的。
24、证人唐某1证言，她是4月24日到“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从事卖淫活动，4月25日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卖淫被抓。
2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4月25日才到“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上班的，还没有接客，也没有收入。
26、证人吴某3证言，2016年4月25日，她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卖淫被抓。水疗会所具体老板是谁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张龙”（张桂龙）经理负责发她们的工资，黄章阳负责给她们买买烟、水之类的东西，还有其他人她不太熟。
27、证人陈某3证言，她是2016年4月18日到“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从事色情按摩和性服务。她不知道水疗会所的老板是谁，她只知道“张龙”（张桂龙）经理负责给她们发工资，“黄某3”经理负责把客人带到房间里面来，黄章阳负责给她们买买烟、收收快递等东西。
28、证人任某证言，朋友介绍她认识了“张龙”（张桂龙），“张龙”说在东乡县已经搞好了，可以过来做事，而且每次服务的价格也更高，她就从湖南到“东乡县国际水疗会所”上班来了。女技师与老板是五五分成。“张龙”经理负责给她们发工资，按照每天自己工号上钟的客人给钱，“王某”、“黄某3”经理负责把客人带到房间里面来，“肖某”（肖思）负责给她们和上钟的嫖客送茶水、毛巾等东西。黄章阳（外号老杨）负责给她们买买烟，收收快递等东西，还有郑某是这里的服务员，负责打扫房间。“东乡县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有十六七个卖淫小姐。卖淫的工具都是在“张龙”经理那里领的。
29、证人黄某2证言，她是2016年4月24日到的东乡，25日正式在“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上班。“东乡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是从事色情服务的，服务包括口交、性交等项目。
30、辨认笔录证实，肖思辨认王德成、张桂龙、黄章阳、何某；黄章阳辨认肖思、张桂龙、何某；郑某辨认张桂龙、王德成和黄章阳；张桂龙辨认艾省金、王德成、肖思、黄章阳、郑某；艾省金辨认王德成；陈某1辨认黄章阳、张桂龙、肖思、王德成；陶某辨认肖思、张桂龙；李某1辨认黄章阳和郑某。
31、检查证、检查笔录、审批表记载，2016年4月25日，东乡县公安局民警对东乡县国际大酒店13楼水疗会所进行检查，发现若干卖淫工具。
32、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记载，2016年4月26日，东乡县公安局民警对东乡县国际大酒店13楼水疗会所进行现场勘察。
33、上诉人王德成供述，他在东乡县国际大酒店的十三层水疗会所里做经理，这家会所从事的是色情服务，服务项目有口交、波推、性交、按摩、推油。他叫“何某”的人来东乡县上班，他负责东乡县国际大酒店十三层水疗会所的日常管理。每天就检查一下房间，检查水疗会所运作需要的各种物品，安排业务员去派发水疗优惠卷，每天女技师卖淫后，业务员填写客户反馈的情况，然后张桂龙签名后拿到他这里，他看过之后签一个阅字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来他给水疗会所的业务、前台开过一次会，主要是安排业务发宣传单，交代前台客人出示宣传单不用请示他就可以直接优惠，还有解决一些其他的业务，前台反映的问题。肖思主要负责前台收银，黄章阳负责为女技师叫外卖，同时负责楼面卫生，张桂龙担任业务员，负责每天订房。水疗会所的老板是艾省金。他是按每位客人120元钱来分钱的。
34、原审被告人艾省金供述，水疗会所是从2016年4月16日开始营业的。东乡县国际大酒店十三层水疗会所是他租下来的，水疗会所每开一个房间他拿一百六十元钱。2016年4月15日他就租下东乡县国际大酒店十三楼，每个月三万两千元的租金，2016年4月16日正式营业。开这个水疗会所从事色情服务是他提出来的，之后他联系王德成，他负责租房子、搞装修，王德成负责带女孩子过来。水疗会所里什么事都是他管，有事就会打他的电话。王德成在水疗会所里面具体操作请人、安排女孩子等工作，女孩子都是王德成弄来的，其他几个人他都不认识，都是王德成安排的。水疗会所的收入就是他拿160元一个钟，其他的由王德成他们去分配。
35、原审被告人肖思供述，他在东乡县国际大酒店的十三层水疗会所做主管，水疗会所里有经营卖淫活动。会所是从2016年4月16日开始营业的。他做这家水疗会所的主管，当时负责楼面卫生，水疗会所里缺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会跟王总（王德成）讲，然后到王总那里拿钱买，买的东西有洗发水、沐浴露、茶叶、牙刷等，水疗会所里女技师需要的东西如橄榄油避孕套等需要的东西都是王总指派另外一个人来购买提供给女技师，是一个姓黄的男子，他们平时都叫那个人“阿某”。东乡县国际大酒店平时是王总负责，他只知道老板姓艾，但没见过。“阿某”平时负责有客人来的时候把女技师叫出来到客人的房间里提供服务，“阿某”还介绍了两个女孩子过来做女技师。一开始有六七个女技师，现在有十一二个左右的女技师。水疗会所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一万多元收入，少的时候两三千元。具体收益多少他不清楚。郑某是服务员，主要负责楼面卫生。前台账目每天晚上他都要和老李核对一次，核对完之后一半由老李拿走交给老板，但他不知道老李是交给哪个，一半是张桂龙拿走给女技师发工资。
36、原审被告人张桂龙供述，水疗会所里的业务的名片是他印的，女技师的旗袍是他从东莞带来的，丝袜跳蛋润滑油等物品是他从淘宝上以张龙这个名字买的，女技师的工资是他每天晚上三点多钟的时候领来发给女技师的，他还管三个服务员郑某、黄金莲还有一个阿姨平时三个人的工作。2016年4月20日他发现东乡县国际大酒店十三层水疗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他当时想辞职，但王德成叫他过段时间再走，他当时也没有领到工资，所以就没有走。会所是艾总的，他就见过艾总一次。他是王德成请他过来做事的。
37、原审被告人黄章阳供述，他在东乡国际大酒店的十三层水疗会所做服务员，协助水疗会所里经营卖淫活动。会所是2016年4月16日开始营业的，他是4月17日开始上班的，技师房主要“张龙”（张桂龙）和他负责，他就配合“张龙”的工作，他还在技师房打扫卫生，帮女技师订饭，有时帮忙叫号提醒女技师上钟等工作。前台是一个叫肖思的男子负责收银。水疗会所开始有六七个女技师，后来有十一个左右。两个女技师是他介绍来的，一个叫吴某2，一个叫陈某1。他是王德成打电话叫他来东乡这边做事的。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成伙同原审被告人艾省金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肖思、张桂龙、黄章阳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服务、接待等帮助行为，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德成及原审被告人肖思、张桂龙、黄章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王德成、张桂龙、黄章阳可依法从轻处罚，但肖思具有前科劣迹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艾省金有自首情节，且在归案后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经查，上诉人王德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积极组织他人参与并进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审结合其犯罪情节并对其适用法定幅度内的最低刑，其再要求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志凌
审 判 员 孙卫民
代理审判员 李元庆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