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执申字第105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山红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钱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侍春元，甘肃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开云，该公司职工。
被执行人：山丹县荣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掖市山丹县北大路。
法定代表人：ＸＸ奇，该公司总经理。
申诉人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作出的（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城公司向本院申诉称：
一、甘肃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
该裁定认定“从2010年11月25日双方《出售协议书》签订到2014年5月18日双方付款、过户、测量、对账、结算的全过程看，双方的《出售协议书》在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掖中院）（2012）张中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重新得到实际履行，双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否定了调解书的内容，视为调解书送达后的执行和解，建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原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发生了情事变更，已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和基础”，这一认定不能成立。
（一）关于付款问题。本案立案执行后，被执行人山丹县荣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生向申诉人借款335万元，这一事实与案件的执行没有任何关联性。
（二）关于过户问题。有两项事实，第一，双方2013年8月18日达成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将被申请人荣生公司位于山丹县交通街25号荣生物流市场中约13500㎡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过户新城公司，目的在于荣生公司用该宗土地及房屋抵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案款，但是由于双方就具体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搁浅。在申诉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因山丹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发现该宗土地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故通知收缴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目前，该宗土地仍在被执行人荣生公司名下。因此，在该宗土地双方不能协商确定具体价款的情况下，不能因为双方存在“协议”就等于被执行人履行了执行义务。第二，申诉人新城公司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执行给兰州天奇物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天奇公司）的不动产收购过户，是基于法律已经确认相关财产属于天�公司所有，经申诉人与天奇公司协商购买该宗土地和房屋后，申诉人支付给天奇公司956万元，此款与荣生公司在本案执行中应当向申诉人支付的款项3000余万元毫无关系。
（三）关于测量问题。双方测量土地面积的目的是区别申诉人从天奇公司购买的土地和被执行人剩余土地的界限，与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无关。
（四）关于对账问题。双方形成的对账清单，被执行人原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目的是清对双方资金往来，不涉及民事调解书的履行。
（五）关于结算问题。该《结算协议》被执行人签字认可，但没有实际履行，不能成为（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的依据。
二、甘肃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中，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没有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申诉人依法申请�行，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期间，张掖中院向被执行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依法采取了查封措施并对查封的财产依法委托评估，张掖中院的执行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同时，调解书、判决书均是处理案件纠纷的合法方式，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机构无权对调解书和判决书的结论进行审查和评判，也无权审查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民事行为，甘肃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而且否定了生效民事调解书的合法效力。
本院查明的下列事实与甘肃高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2009年，荣生公司在山丹县投资开发荣生物流市场，2010年下半年由于拖欠工程款导致工程停滞，又因拖欠天奇公司借款855万元引发诉讼，兰州中院于2010年8月11日以（2010）兰法民二初字第089号民事裁定及（2010）兰法民二初字第089号-1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荣生公司位于山丹县交通街25号（荣生物流市场）的土地26381.66㎡。为化解债务危机，2010年11月25日，荣生公司决定将尚未竣工的荣生物流市场整体转让给新城公司，双方签订了《出售协议书》，约定：出售总价格为4200万元，按实际面积计算，一层2200元／㎡，二、三层1600元／㎡；房屋标准为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1000万元，荣生公司为新城公司办理完相关过户手续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1000万元，余款在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违约责任为若一方违约，则支付另一方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新城公司按期于2010年12月1日前支付了第一笔款l000万元，荣生公司用以支付已拖欠的项目工程款。之后从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10月7日，新城公司分47笔向荣生公�支付1131.4325万元。
因荣生公司未能偿还天奇公司债务，兰州中院依据该院（2010）兰法民二初字第089号民事判决，于2012年9月11日以（2012）兰法执字第069号执行裁定将荣生公司位于山丹县交通街25号荣生物流中心（市场）5栋商品房计9607㎡和分摊土地面积12534㎡归天奇公司所有，抵偿债务本息1273.2434万元。
鉴于《出售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房屋、土地使用权被兰州中院裁定以物抵债给天奇公司，2012年10月，新城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张掖中院起诉荣生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出售协议书》。同年11月1日，在张掖中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掖中院以（2012）张中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解除新城公司与荣生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出售协议书》；二、荣生公司向新城公司返还已付的荣生物流市场转让款2131.4325万�；三、荣生公司向新城公司支付银行利息损失130万元；四、荣生公司向新城公司承担违约金840万元。以上二、三、四项合计3101.4325万元，由荣生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0.0186万元，由荣生公司负担。
上述民事调解书送达的当日，依据新城公司的申请，张掖中院作出（2012）张中民初字第99-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荣生公司在建的位于山丹县北大路荣生家园东大门南侧约l0000㎡商场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及荣生公司位于山丹县交通东路荣生物流市场中除已被兰州中院执行给天奇公司部分的地上附着物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
2012年11月8日，新城公司向张掖中院申请执行。张掖中院以（2012）张中执字第37号立案执行后，于2012年12月13日向被执行人荣生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并对上述财产再次查封。
同年12月24日，张掖中院约谈了双方当事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表示“评估拍卖先暂时放一放，等年后再说……”。之后，张掖中院未再继续采取执行措施。
2013年8月18日，荣生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了《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荣生物流市场除已被兰州中院执行给天奇公司部分之后的剩余13500㎡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面积以中介测绘为准）所有权转让给新城公司；转让价格以房屋面积计算，一层2200元／㎡，二、三层1600元／㎡；荣生公司尽快将该片土地及附着物的相关手续交与新城公司，并协助新城公司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一方违约则支付另一方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2013年12月23日，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由荣生公司过户登记到新城公司名下。
2013年8月22日，新城公司与天奇公司签订了《土地、商铺转让协议》，天奇公�将兰州中院执行给其位于荣生物流市场5栋商品房9607㎡和分摊土地面积12534㎡以950万元（实际支付956万元）转让给新城公司，款项在2013年10月31日前付清，同年11月29日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由天奇公司办理到新城公司名下。
2014年5月18日，新城公司牵头，荣生公司派员参与，共同对转让给新城公司的荣生物流市场建筑物面积进行实测。双方在测量单上签字确认总出售面积为18342.01㎡，其中含天奇公司转让给新城公司的房屋面积。
2014年5月，新城公司向荣生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新城公司分31笔，陆续向荣生公司支付了1292万元，其中包括已付给天奇公司的款项956万元。
2014年5月18日，新城公司起草了与荣生公司的《结算协议》，载明根据双方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出售协议，按照实测面积进行结算，总价款为3525.8148万元。新城公司在《结算协议》中要求荣生公司因房屋未竣工验收支付总价20%的违约金705万元。该协议双方最终未签字。
2014年7月15日，新城公司向张掖中院递交申请，要求按照（2012）张中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评估拍卖荣生公司被查封的财产以清偿债务。其中包括由荣生公司已过户登记到新城公司名下的建筑物和分摊土地，以及位于山丹县北大路的荣生商场。张掖中院根据新城公司的申请，委托张掖荣华房地产估价公司进行评估，并于2014年9月24日，以公告形式向荣生公司送达评估报告。
2014年10月22日，荣生公司向张掖中院提出异议，认为，该案系虚假诉讼，目的是保护荣生公司的财产免予被其他债权单位查封；调解书已生效，但双方仍然按照最初《出售协议书》的约定在履行，且荣生公司已将荣生物流市场的所有土地过户登记到了新城公司名下（包括天奇公司转让部分），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否定了调解书，本案已丧失继续执行的依据和意义。要求解除对荣生商场的查封，并终结本案的执行。
张掖中院审查后，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2）张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撤销了该院2012年11月9日作出的（2012）张中执字第37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及其他执行行为。
新城公司不服，向甘肃高院申请复议。认为，张掖中院（2012）张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为，涉案土地过户给新城公司后，山丹县国土局发现该土地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已通知收缴了土地证，该土地应仍在荣生公司名下；申请执行之后，新城公司陆续给付了荣生公司335万元，是新城公司向荣生公司的借款，与履行《出售协议书》无关；部分房屋土地是新城公司直接从天奇公司处购买的，与履行《出售协议书》无关；双方《出售协议书》已被调解书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况。张掖中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撤销执行通知错误。
甘肃高院审查认为，从2010年11月25日双方《出售协议书》签订到2014年5月18日双方付款、过户、测量、对账、结算的全过程看，双方的《出售协议书》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重新得到实际履行，双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否定了调解书的内容，视为在调解书之后达成了执行和解，建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原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发生情事变更，已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和基础。荣生公司认为双方是在继续履行《出售协议书》的抗辩符合逻辑推理和案件事实，予以支持。新城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仍登记在荣生公司名下，调解书之后支付给荣生公司的款项是借款，从天奇公司回购的房产与履行�出售协议书》无关等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具备合理性，亦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荣生公司认为案件为虚假诉讼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复议程序审查范围；双方就继续履行《出售协议书》所发生的争议，可以通过另诉或其他方式解决。张掖中院（2012）张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甘肃高院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新城公司的复议请求。
本院另查明：
2015年3月2日，张掖中院作出（2012）张中执字第37-4号执行裁定，案件终结执行。同日，以（2012）张中执字第37-5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对荣生公司在建的位�山丹县北大路荣生家园东大门南侧约l0000㎡商场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及荣生公司位于山丹县交通东路荣生物流市场中除已被兰州中院执行给天奇公司部分的地上附着物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2015年3月23日，新城公司依据甘肃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向张掖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荣生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荣生公司返还新城公司交付的款项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2015年4月25日，荣生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新城公司履行协议，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目前张掖中院正在审理中。
2015年4月8日，新城公司向山丹县人民政府递交了《关于注销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称受让的荣生公司土地使用权因与其他单位存在纠纷尚未解决，其与荣生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议》无效，申请注销新城公司在该宗土地上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同年4月22日，山丹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注销。荣生公司对该行政行为不服，向张掖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8月31日，张掖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张政复决字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山丹县人民政府注销新城公司在该宗土地上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批复。在法定期间内，新城公司未对张掖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8月18日达成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是否应视为民事调解书送达后的执行和解行为。
一、关于土地使用权过户问题
新城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过户包括两部分，一是基于其与荣生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达成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荣生公司将位于山丹县交通街25号荣生物流市场中约13500㎡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过户新城公司，目的在于荣生公司用该宗土地及房屋抵顶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案款。在申诉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因山丹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发现该宗土地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故通知收缴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目前，该宗土地仍在被执行人荣生公司名下。二是申诉人新城公司将兰州中院执行给天奇公司的不动产以956万元收购过户，与荣生公司没有关系。
（一）关于新城公司基于《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过户的13500㎡土地使用权问题。经审查，2013年8月18日，荣生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了《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荣生物流市场除已被兰州中院裁定以物抵债给天奇公司部分之后的剩余13500㎡土地使用权和地面建筑物（面积以中介测绘为准）产权转让给新城公司，转让价格与双方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出售协议书》相�。经新城公司和荣生公司申请，2014年1月22日，山丹县人民政府向新城公司颁发山国用（2014）第0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4月8日，新城公司以荣生公司宗地与其他单位存在纠纷未解决为由向山丹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关于注销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申请注销山国用（2014）第0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年4月22日，山丹县人民政府以山政发（2015）45号《山丹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注销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同意注销。荣生公司对该行政行为不服，向张掖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8月31日，张掖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张政复决字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山丹县人民政府注销新城公司在该宗土地上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批复。在法定期间内，新城公司未对张掖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故申诉人主张其名下不存在13500㎡土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同时，依据《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荣生公司的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基本实现。
（二）关于新城公司基于收购天奇公司抵债财产取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问题。经审查，2013年8月22日，新城公司与天奇公司签订了《土地、商铺转让协议》，天奇公司将兰州中院执行给其位于荣生物流市场5拣商品房9607㎡和分摊土地面积12534㎡以956万元转让给新城公司，同年11月29日山丹县国土资源局为新城公司颁发山国用（2013）第4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二、关于测量土地面积问题
申诉人认为，其与荣生公司测量土地面积的目的是区别申诉人从天奇公司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和被执行人剩余土地使用权的界限，与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无关。经审查，虽然表面上看是新城公司直接从天奇公司购买了兰�中院裁定以物抵债给天奇公司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但上述房产面积出现在2014年5月18日新城公司与荣生公司签字的实测单上，新城公司支付的对价956万元亦出现在其与荣生公司的对账单上，上述房产面积也出现在双方的结算协议中。以上事实表明，新城公司仍然希望实现其与荣生公司签订的《出售协议书》的目的。
三、关于对帐及结算问题
申诉人主张，双方形成对账清单的目的是清对双方资金往来，不涉及民事调解书的履行；《结算协议》未实际履行，不能成为复议裁定采信的依据。经审查，申诉人提交的对账清单，反映了双方当事人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结算协议》虽然新城公司未签字，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出售协议书》、《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表明双方始终是按照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出售�议书》在履行。
四、关于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新城公司的付款问题
新城公司主张其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给付荣生公司的335万元是出借给荣生公司的款项，与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没有关联性。经审查，申诉人在执行异议、复议及本院审查期间，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荣生公司在异议、复议审查阶段均认为该款项是新城公司为履行《出售协议书》而支付。故甘肃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以新城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纵观本案的事实，从2010年11月25日双方《出售协议书》的签订到2014年5月18日双方对账结算，新城公司一直陆续向荣生公司付款，包括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新城公司仍向荣生公司陆续付款335万元；新城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18日的对账单包括了项目的全部款项，其中也包括给付天奇公�的价款；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新城公司牵头对转让的项目面积进行实测，双方签字认可的面积包括从天奇公司购买的房产；新城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是对项目整体进行结算，尽管该协议没有签字生效，但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双方是按照2010年11月25日《出售协议书》在履行。从最终结果看，荣生公司将荣生物流市场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房产过户到了新城公司名下，新城公司陆续支付3421.4325万元。特别是双方在调解解除《出售协议书》之后，又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了新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正如申诉人在申诉书中所言，签订该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荣生公司用该宗土地及房屋抵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案款，现该转让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因此，（2012）张中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不再具有可执行性。双方在此后发生的争议，应当另诉解决。
综上，甘�高院（2015）甘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甘肃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明
代理审判员 刘少阳
代理审判员 杨 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