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6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男，生于1977年11月29日，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邓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秀，女，生于1974年10月15日，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邓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美，女，生于1982年4月6日，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邓某甲之女。
诉讼代理人邓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仁贵，男，生于1973年5月26日，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华勇，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仁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立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及其诉讼代理人邓辉、被告人李仁贵及其辩护人汪华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李仁贵的母亲程某某、妻子刘某某与邓某乙、邓某甲（本案死者，男，时年64岁）为土地占用等琐事发生斗殴，李仁贵听说后赶去帮忙，持石头砸中邓某甲头部，致邓某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甲系钝物打击左颞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事后，李仁贵打电话向村干部反映情况，随后在家中被民警控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仁贵因邻里纠纷用石头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仁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李仁贵赔偿抢救被害人邓某甲的医疗费23077.27元、丧葬费51015元、死亡赔偿金133312元、交通费5000元、停尸费52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38996.77元。
被告人李仁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尸体检验鉴定书对被害人邓某甲胸骨骨折与本案是否有关未作鉴定，申请进行补充鉴定；邓某甲在医院抢救过程中从平推车上摔下头部撞击地面，颅脑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况，奉节县人民医院曾因邓某甲亲属未及时缴纳医疗费而中止抢救，不能排除邓某甲头部二次受伤及医院中止抢救行为与邓某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李仁贵在邓某甲对其实施伤害行为时反击超过必要限度致邓某甲死亡，属于防卫过当；李仁贵有自首情节；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邓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李仁贵的母亲程某某、妻子刘某某与邓某乙、邓某甲（本案死者，男，殁年65岁）为土地占用等琐事在奉节县永乐镇永乐村6组邓某乙家南侧空地发生打架，李仁贵闻讯赶去帮忙，在打斗中用事先准备的石头砸中邓某甲头部，致邓某甲受伤倒地。随后，邓某甲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救治。事后，邓某乙打电话报警，李仁贵亦打电话向村干部黄某某报告发生了打架，随后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控制。2014年1月25日，邓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甲系钝物打击左颞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奉节公安局110系统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李仁贵的到案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仁贵生于1973年5月26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邓某甲生于l949年3月23日，于2014年1月25日死亡。
4、被告人李仁贵的母亲程某某、妻子刘某某的病历证实，程某某、刘某某在与邓某甲、邓某乙的打斗中有受伤（软组织损伤）的事实。
5、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l4年1月20日，李仁贵向奉节县公安局永乐所派出所民警指认作案现场，在现场发现邓某甲头部着地处有一滩血迹，该血迹左上方70cm处有两块并排着的带血石头，经李仁贵指认，其中一块较小的石头是他打伤邓某甲所用的石头。该石头约拳头大小、重约0.8公斤、呈不规则形状，民警予以现场提取。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中心位于重庆市奉节县永乐镇永乐村6组邓某乙家南侧空地，空地北侧为邓某乙家地坝，南侧为李某某家，西侧为公路，公路宽48Ocm，泥土路面。在距邓某乙家地坝南侧堡坎284cm、距公路东侧路基78cm处的空地地面有一13×9cm的疑似血迹（照相后实物提取）。
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O日，被告人李仁贵向民警指认了他到案发现场的方向、拾取打伤邓某甲所用石头的地点、打伤邓某甲的中心现场、邓某甲倒地后头部所处位置、邓某甲倒地后脚部朝向、打伤邓某甲时其自己和邓某甲所处位置。
8、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仁贵从7块不同的石头中辨认出其打伤打邓某甲所作用的石头。
9、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邓某乙辨认，本案死者为其兄邓某甲。
10、邓某甲的住院病历、CT扫描报告、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邓某甲于2014年1月19日22时12分被送至奉节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4年1月25日1时25分死亡。尸表检验：尸体左、右耳廓及外耳道可见血迹，鼻腔内有血性液体，鼻骨未扪及骨折。肋骨、锁骨、胸骨未扪及骨折。左腹股沟处见3.5×2cm青紫，左上臂中段外侧见7×3.5cm青紫，左前臂中段背侧见直径3.5cm、1cm皮肤青紫，左手背侧见8×4cm青紫，右上臂上段外侧见直径1cm两处青紫，中段外侧见直径1cm至1.5cm不等的3处青紫。解剖检验：头顶部头皮下见29×7.5cm出血，左颞肌出血，左颞骨见7×7cm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分别向额骨、顶骨延伸，枕部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顶叶脑组织挫伤、出血、颅中窝骨折。胸壁未见损伤，肋骨、胸骨未见骨折，左胸腔有20ml积液，右胸腔有10ml积液，双肺淤血。提取胃组织约3Og和心血血样作毒物分析、DNA检验。邓某甲胃组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中毒死亡可能性；经尸检可排除扼颈、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性；根据尸体检验邓某甲左颞部、顶部头皮下见29×7.5cm出血，左颞肌出血，左颞骨见7×7cm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分别向额骨、顶骨延伸，枕部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顶叶脑组织挫伤、出血、颅中窝骨折。邓某甲的伤具有外轻内重、损伤严重的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等分析，邓某甲的死亡原因系钝物打击左颞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具有较大面积和质量、表面较平整的钝性物体（如较平整的石头）可以形成以上损伤；
11、DNA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的李仁贵打伤被害人邓某甲所用的石头上的血迹与邓某甲的DNA一致；②被害人邓某甲与其子邓德奎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12、奉节县人民医院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邓某甲在奉节县人民医院被送入手术室途中因平推车侧翻滑落的过程。与证人向某某、罗某某、汪某、付某某、邓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邓某甲从平推车上滑落时不存在再次受伤的情况。
13、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奉节县人民医院从事将病人从急救车上运送到医院一楼急救室的工作。2014年1月19日晚上，她和急救车上的汪某医生、罗某某护士将一个病人（邓某甲）从急救车上转移到一楼急救室的过程中，运送病人的平车在转弯时发生侧翻，她滑倒在地，盖在病人身上的被子和枕头落了下来，平车上的病人趴着压在了她身上。她起来后与汪某、罗某某一起将病人扶到平车上送进了急救室。
1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奉节县人民医院的护士。2014年1月19日晚，她和汪某医生随急救车到永乐镇永乐村抢救病人，从永乐镇卫生院的救护车上转了一个伤员（邓某甲）到他们的急救车上。汪某医生初步诊断伤员当时深度昏迷，脑部受伤比较严重，他们立即为伤员输液和输氧。到奉节县人民医院后，他们用平车将伤员送往急救室，转弯时平车向左侧侧翻，平车左侧的向某某也倒在地上，平车和受伤的病人一起压在了向某某腿上，伤员的腰部位置压在向某某的腿上，伤员的其他部位趴着压在了被子上面。她和汪某、向某某迅速将伤员扶到平车上送进了急救室，由付某某医生对伤员进行急救。
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晚，他与护士罗某某随急救车到永乐镇永乐村抢救打架受伤的伤员，途中从永乐卫生院的救护车上接了一个重伤员（邓某某）到他们车上，初步诊断伤员是头部受伤，可能伤及脑部，便对伤员进行抢救，给伤员输液，并接上氧气。到医院后用平车将病人从救护车上送往抢救室途中，平车转弯时向左侧侧翻，在平车左侧的向某某也倒在地上，平车上的病人从车上滑落到了向某某身上，原本盖在病人身上的铺盖也滑在地上，病人没有直接落在地上。他们连忙将病人抬回平车送进了抢救室，由付某某医生对病人进行抢救。在120车上时这个病人是完全没有自主呼吸和心跳的，他在车上对病人进行了胸外按压帮病人恢复了自主心跳。病人主要伤在头部，但是头部没有明显的外伤，在120车上抢救的时候发现病人的左耳有血流出来，由此他判断该病人的颅脑损伤比较严重。
16、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晚，他在奉节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时，急救中心的医生汪某、护士罗某某和支持中心的向某某推的平车倾斜了，原本躺在平车上的病人邓某甲落到了向某某身上，是趴着的，身体下面还隔着之前盖在身上的铺盖。他们把病人抬到平车上并送进抢救室。在抢救过程中，他发现邓某甲的伤很严重，自主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生命特征不稳定，便出了病危通知书（即邓某甲随时有死亡的可能），几天后邓某甲死亡。从邓某甲家属处得知邓某甲是被人用石头打中头部受伤，他对邓某甲进行抢救时发现邓某甲颅脑损伤的情况很严重，对方打击的力度很大，普通的撞击不可能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邓某甲的伤与从平车上掉下来没有关系。他在对邓某甲抢救时也没有发现邓某甲除头部之外还有其他的骨折等伤情。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奉节县永乐镇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1月19日晚，他随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到永乐镇永乐村将李仁贵的妻子和母亲，以及邓某甲接上救护车。邓某甲头上有伤，出了很多血，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叫名字都没有反应，很有可能是颅内出血，这种情况很容易死亡。在回镇卫生院的途中，邓某甲被转到了县医院的120救护车上。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奉节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师，是邓某甲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2014年1月19日邓某甲的胸部CT扫描显示胸骨结构模糊不清，骨质结构似不连续，故初步诊断邓某甲“胸骨疑似骨折”，但在记录诊断结果时因笔误把“问号”打成了“句号”。2014年1月20日再次对邓某甲进行CT检查时发现其胸骨没有异常。邓某甲是因颅脑损伤严重医治无效死亡，不存在未及时缴费而中止治疗的情况。
19、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因李仁贵修路时将没用完的废石料堆放在他的田里，他很生气。2014年1月19日中午，他和邓某甲把石头全部铲到了李仁贵之父李宗宝的田里，将李仁贵修的路铲烂，并在路边自己的田里栽了几棵广柑树，让李仁贵修的路只能过人，不能过车。当日18时许，李仁贵之母程某某将他种的树拔掉并骂他，争吵中他将程某某家种的广柑树也拔了几棵，程某某就拿一根木棒来打他，李仁贵之妻刘某某也拿了一根木棒来拦他，程某某将他抓住后两人相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李仁贵从程某某背后过来，用手里的东西打了他右小臂一下，估计李仁贵拿的是石头或砖头。李仁贵打了之后见他没有松手，就跑到背后抓住他的衣领拉他，又用手上的东西打了他背部两下，打得比较重。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像是木棒打在衣服上的“噗噗”声，接着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他转头看见邓某甲头在土路旁边的土坎下、脚朝着土路倒在地上。他和程某某都松开手，程某某、刘某某、李仁贵都走了。他跑回家拿了电筒回到打架的地方，看见邓药荣趴在地上，脸朝右手边歪着，头面部都是血，头部下面的地上也有血，他探了一下邓药荣的鼻息，邓药荣已经没有呼吸。他立即回家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O呼救。他们将邓某甲抬上120救护车时，抢救的医生对他们说救活的机会不大了。警察来后将李仁贵带走。另证实，在奉节县人民医院邓某甲从推车上掉下时掉在护士身上，应该没有再次受伤。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看见邓某乙打她婆母程某某，她准备去劝解，邓某乙的儿媳妇陈某拿了一根扁担与邓某甲从屋里出来，她被陈某按在地上打。邓某甲拿扁担打了李仁贵腿部一下，李仁贵用石头打了邓某甲头部一下，邓某甲当时就蹲到地上去了。后来双方都被送到了医院。
2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家旁边靠近公路里侧是邓某乙的一块地，这块地早已没有耕种，她家进出要经过这块地，但邓某乙不让她们过，把她们堆在那里的砖掀掉，种上广柑树苗。20l4年1月l9日下午，她把邓某乙的广柑树苗拔了几棵，邓某乙也将她家的广柑苗拔了几棵，双方发生争吵，她跑回家拿了一根木棍打邓某乙，邓某乙抢过棍子将她推倒在地，用拳头打她。她儿媳刘某某与邓某乙的三哥邓某甲也来帮忙。李仁贵到了后，邓某甲拿扁担打了李仁贵腿部一下，李仁贵用石头砸了邓某甲头部一下，邓某甲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后来双方都被送到了医院。
22、证人陈某某（又名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下午，因公路边的那块地发生纠纷后，刘某某和程某某骂她与公公邓某乙有不正当关系，邓某乙在公路附近和程某某扭打在一起，她在家里拿了根扁担往程某某家的方向走，刘某某还在公路边上骂她，她扔掉扁担和刘某某扭打，把刘某某按在地上，用手打了刘某某几下。邓某甲把她和刘某某分开，喊她回家。她回家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时，看见李仁贵着急地赶回来。李仁贵到现场之后先打了邓某乙几下，邓某甲用扁担打李仁贵，李仁贵将邓某甲打倒在地，邓某甲倒地后一直没有起来。
2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李仁贵在他家干完活正吃晚饭时，李某某打电话告诉他邓某乙和李仁贵的母亲程某某在打架，李仁贵听说后立刻回家了。
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开始他在自己家里二楼看见邓某乙和程某某、刘某某抓扯在一起，邓某甲手里拿着一根扁担，但没有动手。他知道李仁贵在徐某某家摘广柑，便打电话告诉了徐某某。
2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傍晚，他看见邓某乙、邓某甲和他奶奶程某某发生打架。
2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晚，李仁贵打电话向他反映，其母程某某、其妻刘某某与同村的邓某乙、邓某甲打架被打伤，他随即打电话向辖区派出所严某所长报告。
27、证人严某的情况说明证实，他是奉节县公安局永乐派出所所长。2014年1月19日晚，他接到奉节县永乐镇永乐村支书黄某某的报警电话，称永乐村村民李仁贵与其他村民发生了打架。
28、被告人李仁贵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月19日，他在徐某某家干完活吃晚饭时，得知母亲程某某、妻子刘某某与邓某乙发生打架，立即赶往打架的地方，想到自己是空手，途中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他跑到打架的地方，看见邓某乙和程某某抓扯在一起，刘某某站在旁边，邓某甲拿着扁担也站在一旁。他用左手去拉邓某乙没拉开，便用手上的石头打了邓某乙背心两下。邓某甲见他打邓某乙，就用扁担打了他一下。他接着去拉邓某乙，邓某甲又扑过来，在邓某甲离他约一米左右时，他将手里的石头用力朝邓某甲砸去，邓某甲头部被石头砸中倒在地上不动了。后来他听到邓某乙在打电话报警，他也打电话向村干部黄某某报警说邓某乙打伤了他的母亲和妻子。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邓某甲的死亡原因与其胸骨骨折的损伤是否有关尸检未作鉴定，申请补充鉴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示的尸体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邓某甲的病历、邓某甲2014年1月19日、1月20日的CT扫描报告、证人ＸＸ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奉节县人民医院根据1月19日的CT扫描报告初步诊断邓某甲“胸骨疑似骨折”，因笔误记为“胸骨骨折”，其后1月20日邓某甲的胸部CT扫描报告已排除邓某甲胸骨骨折的存在，且经尸体检验，未见被害人邓某甲有胸骨骨折的损伤，确认邓某甲死亡原因是钝物打击左颞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邓某甲在医院抢救过程中从平推车上摔倒时头部撞击地面，其颅脑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况的意见。经查，奉节县人民医院的监控视频、证人邓某乙、汪某、罗某某、向某某、付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邓某甲因平车侧翻滑落时掉在向某某身上及铺盖上，并不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况。辩护人申请的出庭证人徐某所证实的被害人邓某甲从平推车上掉下时头部猛烈撞击地面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邓某甲住院抢救时因未及时缴费曾中断抢救的意见，经查，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对邓某甲的抢救存在中断的情况。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邓某甲生于1949年3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系其子女，均已成年。邓某甲伤后抢救用去医疗费23077.27元。
上述事实，有三原告的身份证、村委会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仁贵因邻里纠纷用石头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仁贵犯罪以后打电话向村干部报告后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李仁贵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李仁贵在邓某甲对其实施伤害行为时进行反击超过必要限度致邓某甲死亡，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李仁贵在赶往打架现场途中即手持石头以备与对方互殴之用，证明其事前已作好与对方打架的思想准备，主观上已产生伤害对方的故意，李仁贵到达现场后直接参与打斗，用石头砸伤邓某甲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目的，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邓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仁贵与被害人邓某甲在自己的亲属与他人发生纠纷打架后，均不采取劝阻等化解调停纠纷的正确处理方式，反而参与互殴，在本案中均有责任，但不能成为被告人李仁贵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邓某甲死亡的理由。
被告人李仁贵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主张的抢救被害人邓某甲的医疗费23077.27元，有医药费票据证明，予以认定；主张的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为25003元（50006元／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交通费为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因被害人邓某甲受伤死亡而产生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49080.27元，被告人李仁贵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主张的停尸费52100元，并非被告人李仁贵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不应纳入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仁贵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仁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27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仁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因被害人邓某甲受伤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49080.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德奎、邓德秀、邓德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邱沛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