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兴华西路22号立新居委会办公西楼二、三层。负责人：任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大段村。法定代表人：安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新，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丰县柳格乡合臣加油站，住所地柳格乡牛杜家村。法定代表人：杜合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茹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清丰县柳格乡合臣加油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2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可、被上诉人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新、被上诉人清丰县柳格乡合臣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茹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明确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2、投保单上没有注明日期只能说明当时冠东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上可能存在疏忽，一审法院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说明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应免除赔偿责任。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原审中本公司提供了业务员的录音以及证人证言，并由牛某出庭作证，可证实本公司车辆在投保时上诉人是先出保单，后让本公司补的手续，且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将本公司的印章要回直接加盖，并未向本公司提供保险条款，且投保单没有注明日期，可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请求维持原判。清丰县合臣加油站答辩称：被上诉人聊城市冠东物流公司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物流公司的司机常红伟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加油站的损失，被上诉人物流公司作为实际车主，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同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清丰县合臣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加油站的损失费、评估费等共计915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常红伟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HA**挂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清丰县合臣加油站处调头时，由于操作不当，将清丰县合臣加油站的设施损坏。该事故经清丰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责任认定书，认定常红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常红伟驾驶的车辆为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常红伟所持的驾驶证为A2D，实习期至2017年6月15日。清丰县合臣加油站受损的加油站设施经河南万达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值为88520元，清丰县合臣加油站支出评估费3000元。庭审中，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交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一份及加盖有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单一份，用于证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合同约定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事项，且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示。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投保单没有注明日期，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作任何说明，投保单是保险公司要去公章后自己后补的，不是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签字，对此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录音材料和证人牛某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清丰县合臣加油站营业执照、评估报告书、事故认定书、常红伟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花费单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并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因受到侵害而造成财产损失的，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本案事故已经清丰县公安机关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红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给清丰县合臣加油站造成的损失，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其所有的车辆在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对清丰县合臣加油站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于不属于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承担的范围，由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合同约定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事项”问题，因其提供的投保单上未注明日期，不能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清丰县合臣加油站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和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一、财产损失部分。关于加油站设施损失88520元，有评估报告书为凭，系清丰县合臣加油站的直接财产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不足部分的86520元，由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二、其它部分。关于评估费3000元，有票据为凭，系清丰县合臣加油站为处理事故及诉讼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不属于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承保的范围，由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关于诉讼费，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的承担并不以双方合同的约定或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为标准，而应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原审法院认为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清丰县合臣加油站共计88520元。二、被告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清丰县合臣加油站共计3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8元，减半收取1044元，由被告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元，被告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010元。本院二审查明，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其公司负责人与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经办人员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显示保险公司经办人员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而庭审中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未对该经办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其财产因交通事故受到侵害依法应获得赔偿。关于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虽提供了有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主张对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聊城市冠东物流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相关的录音证据予以证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玲审 判 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