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2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立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文蓬，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博。
委托代理人孔庆太，青岛市北海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兆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兆博在一审中诉称，王兆博2013年1月1日进入鲲鹏伟业公司处工作，担任项目经理，双方约定月工资一万元，按月发放，1月份鲲鹏伟业公司支付了工资一万元及过节费2000元，以后未实际发放工资，只是让王兆博以借支的形式从财务借款抵扣工资，6月份之后连借支都不履行。2013年10月，王兆博找到鲲鹏伟业公司要求发放工资，鲲鹏伟业公司称经济困难年底再说，至2013年12月31日仍未支付工资。请求法院判令：1、鲲鹏伟业公司支付王兆博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工资70000元；2、确认王兆博与鲲鹏伟业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鲲鹏伟业公司支付王兆博2013年2月春节放假期间工资5000元；4、鲲鹏伟业公司支付王兆博在工地的垫付费用16000元；5、鲲鹏伟业公司支付王兆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0000元；6、鲲鹏伟业公司支付王兆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000元；7、鲲鹏伟业公司为王兆博办理社会保险和档案转移手续；8、诉讼费由鲲鹏伟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王兆博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欠发工资金额为55000元，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第六项变更为经济补偿金10000元，理由是鲲鹏伟业公司没有发放工资，王兆博被迫解除劳动合同。
鲲鹏伟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其没有拖欠工资70000元，劳动关系从2013年3月到该年10月。工地垫付费用问题不是本案的管辖范围，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合同，没有二倍工资的情况。经济赔偿金和第五项请求冲突，且未经过仲裁处理。同意第七项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兆博称，2013年1月1日经朋友介绍进入鲲鹏伟业公司处工作，担任项目经理，鲲鹏伟业公司承诺工资12000元。鲲鹏伟业公司2013年1月发放了工资10000元及过节费2000元，后以借支的形式发放了工资55000元，之后未再发工资。王兆博找鲲鹏伟业公司，鲲鹏伟业公司说到年底再结算，但到期仍未发放。故王兆博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离职。
鲲鹏伟业公司称，王兆博2013年3月14日入职，10月20日离开，因与鲲鹏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争议，王兆博提出不干了。双方订立有2013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的劳动合同。鲲鹏伟业公司到2014年1月份为王兆博办理停止投保，至今未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工资以借支形式支付了55000元，但是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是2000元，根据口头约定，根据王兆博的表现可以发放工资8000元到10000元，但是该数额在年底考核完毕后结算。
王兆博在一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资收据复印件一份，原件在鲲鹏伟业公司处，证明2013年1月鲲鹏伟业公司为王兆博发放工资，双方自此存在劳动关系，工资至少在10000元以上。鲲鹏伟业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
2、鲲鹏伟业公司为王兆博制作的2013年2月到10月份的工资表复印件，证明鲲鹏伟业公司承认双方2013年2月到10月存在劳动关系，鲲鹏伟业公司认为王兆博的工资是8000元，双方存在争议。鲲鹏伟业公司没有依法及时向王兆博发放工资，王兆博有权利依据劳动法的规定，被迫提出解除合同，享受经济补偿金。鲲鹏伟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
3、劳动合同复印件，系由鲲鹏伟业公司提供，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落款处不是王兆博本人签字，证明鲲鹏伟业公司应当发放双倍工资。鲲鹏伟业公司称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王兆博从鲲鹏伟业公司借走的合同。
鲲鹏伟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收款凭证复印件11份，证明鲲鹏伟业公司已经向王兆博支付工资。王兆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兆博将该数额予以抵消，不在仲裁和起诉范围内。
2、解除合同人员登记表以及就业登记表复印件，证明王兆博就职的时间和解除合同的时间。王兆博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材料是鲲鹏伟业公司自己制作的，不能反映双方的劳动起始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从进入单位的第一天就算建立劳动关系，不是自劳动关系转移开始计算。
鲲鹏伟业公司制作的工资表载明，2013年2月至10月中，2月与10月应付工资为4000元，3月至9月应付工资为8000元，未报费用为5467元。王兆博不认可上述金额。
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9日王兆鹏、鲲鹏伟业公司双方在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保障监察局的卷宗材料中，2014年1月29日10时20分至10时50分询问笔录记载鲲鹏伟业公司处员工段云辉接受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内容：“……问：王兆博于2014年1月22日提交一份有他本人签字的收条，收取金额为12000元，并且有你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请你看一下，说明意见。答：该收条是王兆博给我公司所写，上面有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凯的签字，我公司认可这份收条。问：你单位称王兆博2013年2月25日入职，但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7日，且收条内容为收到2013年1月份工资12000元，与你公司之前的笔录所述不符，请你公司作出解释？答：我公司之前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王兆博的入职时间有误，王兆博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2月25日是到平度工地的时间，收条中的工资12000元包括2013年1月份工资6000元以及6000元春节过节费。”
王兆博在2014年1月22日劳动监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3年10月20日离开鲲鹏伟业公司处，与庭审陈述不一致，王兆博解释为接受询问时没有说清楚，因鲲鹏伟业公司未发放工资，王兆博向鲲鹏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结清2013年10月之前的工资，否则就要辞职，鲲鹏伟业公司说让王兆博坚持到年底，于是王兆博就工作到了年底。
王兆博在劳动监察部门陈述，与鲲鹏伟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缴纳了社会保险。王兆博称庭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因子女入学向鲲鹏伟业公司借出，未归还鲲鹏伟业公司。
一审再查明，王兆博曾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鲲鹏伟业公司支付：1、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工资70000元；2、确认双方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支付2013年2月春节放假期间工资5000元；4、支付在工地的垫付费用16000元；5、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0000元；6、支付王兆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000元；7、依法为王兆博缴纳社会保险；8、办理社会保险和档案转移手续。2014年5月19日该委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4）第8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兆博与鲲鹏伟业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鲲鹏伟业支付王兆博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2240元；三、鲲鹏伟业为王兆博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四、驳回王兆博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兆博不服裁决向法院起诉，鲲鹏伟业未起诉。
北劳人仲案字（2014）第84号裁决书根据鲲鹏伟业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认定2013年11月、12月王兆博应发工资均为1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兆博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
第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首先，鲲鹏伟业公司当庭陈述王兆博2013年3月14日入职，但其制作的工资表显示王兆博2013年2月工资为4000元，鲲鹏伟业公司处工作人员在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认可王兆博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均与鲲鹏伟业公司当庭陈述相矛盾，故一审法院采信王兆博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1月1日建立。其次，鲲鹏伟业公司虽主张王兆博于2013年10月20日离开，但鲲鹏伟业公司未对王兆博作出处理，也未给王兆博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故应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在2013年10月20日之后依然存在。再次，鲲鹏伟业公司制作的工资表已自认截止2013年10月欠发王兆博工资8500元，王兆博有权要求解除与鲲鹏伟业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采纳王兆博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综上，王兆博要求确认与鲲鹏伟业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二，工资金额。首先，鲲鹏伟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单方制作，且王兆博对金额不予认可，故鲲鹏伟业公司关于王兆博月工资为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鲲鹏伟业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系以不定期不定额的借支形式向王兆博发放工资，无法显示王兆博月工资金额及已发放的月份，且与劳动合同约定金额也不一致。鲲鹏伟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劳动者工资金额及发放情况，现鲲鹏伟业公司未完成该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王兆博之主张，确认其月工资为10000元。
第三，工资差额。首先，王兆博当庭陈述于2013年12月31日离职，其在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则称于2013年10月20日离开鲲鹏伟业公司处，陈述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采纳对其不利的主张，确认王兆博正常工作至2013年10月20日。在此期间，鲲鹏伟业公司应支付王兆博工资96451.61元（10000元／月×9个月＋10000元／月×20天÷31天）。扣除已发放的65000元，还应支付31451.61元。其次，北劳人仲案字（2014）第84号裁决书根据鲲鹏伟业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认定2013年11月、12月王兆博应发工资均为1870元，鲲鹏伟业公司未就此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即2013年10月21日之后，王兆博虽未提供劳动，鲲鹏伟业公司应仍按每月1780元向王兆博支付工资，共计4191.61元（1780元／月×2个月＋1780元／月×11天÷31天）。综上，鲲鹏伟业公司应支付王兆博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欠发工资共计35643.22元。
第四，二倍工资。首先，王兆博在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认可与鲲鹏伟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曾向鲲鹏伟业公司借用劳动合同办理子女入学，应视为王兆博对该劳动合同效力的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鲲鹏伟业公司主张，确认双方签订有2013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的劳动合同。其次，双方自2013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3年3月14日订立劳动合同，鲲鹏伟业公司应向王兆博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193.55元（10000元／月＋10000元／月×13天÷31天）。
第五，经济补偿金。因鲲鹏伟业公司欠发工资，王兆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鲲鹏伟业公司应向王兆博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一年，故鲲鹏伟业公司应支付王兆博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即10000元。
第六，报销垫付费用。因鲲鹏伟业公司在工资表中已认可尚欠王兆博报销费用5467元，该费用应向王兆博支付。王兆博主张其垫付费用为16000元，但多出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七，王兆博一审当庭表示放弃关于2013年2月春节放假期间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等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王兆博与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兆博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欠发工资共计35643.22元；三、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兆博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193.55元；四、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兆博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00.00元；五、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兆博应报销费用5467.00元；六、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为王兆博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七、驳回王兆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至六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鲲鹏伟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鲲鹏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起初被上诉人并非在上诉人处工作，只是利用其专业技能向上诉人提供工作帮助，上诉人根据其提供的帮助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上诉人以“工资”名义计入财务凭证，系财务人员不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没有将工资和劳务费进行明确的区分所致，不能凭这一点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2013年3月6日前，被上诉人与青岛阳光天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可能与上诉人同时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被上诉人在劳动监察、仲裁申请书及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于2013年10月18日离开上诉人处，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此为准。3、关于工资额的认定。双方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因办理子女入学从上诉人处将合同借走未还，这一点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双方对工资标准产生了较大分歧，应以劳动合同作为认定的依据，既然被上诉人掌握合同文本，应当提交，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未提出因上诉人欠发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经济补偿，而一审却对此进行认定，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三、2013年11月、12月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劳动报酬。
被上诉人王兆博辩称，不认可签订了劳动合同，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四、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尽管被上诉人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上诉人在接受劳动监察询问时也曾对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1日入职进行过陈述，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青岛阳光天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3月6日，故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不具备与新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3年12月31日离职，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8日离职，但上诉人一直没有对被上诉人作出处理，也没有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发放凭证中存在2013年11月、12月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记录，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2013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的劳动合同，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7日，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二审中均有因上诉人欠发工资，故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陈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劳动者工资金额及发放情况，现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之主张，确认其月工资为10000元，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上诉人主张2013年11月、12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故不应向其支付工资，但此期间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此期间应向被上诉人发放拖欠工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鲲鹏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第三、七项；
三、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兆博自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兆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上诉人青岛鲲鹏伟业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勇
代理审判员 龙 骞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