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发彬，男，汉族，1942年1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程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丙秀，女，汉族，1942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解爱军，女，汉族，1977年2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北皂前村。系被害人程某2之妻。原审被告人于井波，男，汉族，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井波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2日作出（2016）鲁06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的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井波于1999年由原籍到山东省龙口市打工，与同在龙口市打工的程某2关系密切，经常互相吃请。2014年底，经程某2介绍，于井波与龙口市徐福街道办事处乡城东村的单身妇女张某结识后恋爱。案发前不久，于井波和张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分手。2015年10月2日18时许，被告人于井波同程某2等人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北皂前村居顺煤场板房办公室内吃饭、喝酒，当其他人相继离开后，二人继续喝酒。在二人聊到张某时，于井波认为程某2对张某出言不逊，与程某2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中，于井波持单刃匕首朝程某2的左胸部、左肩部连续捅刺数刀，致程某2受伤倒地。在程某2的哀求下，于井波酒后驾驶程某2停放在煤场的“长安”牌面包车（车牌号码为鲁Ｙ×××××）载程某2前往医院救治。当于井波驾车行驶至龙口市新港路、北皂路路口北侧时，程某2从后车门掉落，被路经此地的群众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2符合遭受单刃锐器（如匕首）刺切胸、背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肝破裂、胃破裂及脾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于井波不知程某2已从车中掉落，继续醉酒驾车，当车行至龙口市环城北路新嘉街道小柳家村村碑处时，逆行驶入对行车道，与范某所驾驶的轿车（车牌号码为鲁Ｆ×××××）相撞，致轿车乘车人栾洪波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于井波所驾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右侧通行，是形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于井波肇事受伤后被送往龙口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主动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由于被告人于井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9098.5元，交通费酌情计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98.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曹某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上，她看见有个人躺在龙口市北皂煤矿南大门外南北公路的路西侧，好像是被车撞了，遂于当晚21时50分拨打“110”报警。（2）刘某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上6时30分许，他到煤场给朋友于井林送葡萄，见于井林不在，于井林的大哥于井波、二哥于某和程某2三人在煤场板房内喝酒。他和几个人一起喝了一杯酒就走了，于某在他之前先行离开。到了晚上12时许，于井林打电话说于井波出事了，他跑到于井林的煤场发现公安人员也在那里，看见茶几饭桌上还有三个空啤酒瓶，地上还有六瓶未喝的啤酒。另证实，他和于井林几个人都是朋友，平时关系挺好的，于井林的煤场忙不过来的时候还经常叫他和程某2过去帮忙。（3）于某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上，他和于井波、程某2、刘某四人在龙口市居顺煤场办公室吃饭喝酒。他喝了二两白酒后就回家了。另外，于井波和程某2没有矛盾，平时关系挺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4）谢某证实，她丈夫程某2平日贩鱼，祖籍是山东省邹城市香城镇官庄村。2015年10月2日晚上6、7点钟，程某2说于井波让他去煤场吃饭，他当时开着面包车去了。程某2经常和于井波在煤场喝酒，有时候于井波也到她家喝酒。程某2一夜未归，她次日才得知程某2遇害。（5）张某证实，2013年9、10月份，她通过QQ聊天认识了程某2，程某2说他没有成家，两人就开始处朋友。大约2至3个月以后，她知道程某2有妻子，两人就分手了。2014年阴历11月24日，她通过程某2介绍认识了于井波，后两人就处对象。2015年阴历8月13日，于井波与她发生争执时将她殴打后二人分手。（6）范某证实，2015年10月2日22时左右，他驾驶车牌号码为鲁Ｆ×××××小型轿车沿26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龙口市新嘉街道办事处小柳家村处时，对向行驶的一辆小型面包车突然由中线南侧驶入中线北侧，逆行冲着他的车行驶过来，他见状忙向右打方向躲让，但来不及了，紧接着两车相撞。面包车的前头与他的车左后车身发生接触。他当时系了安全带，他父亲和栾洪波没有系安全带。出事后，他马上拨打了“120”、“122”电话。2、书证（1）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2日21时50分，曹某报案称：一辆车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北皂前村村东土路上撞人后逃逸。龙口市中心医院医生到场后发现被撞人已死亡，身上有多处刀伤。2015年10月2日22时04分，范某报警称：其驾车在龙口市环城北路新嘉街道办事处小柳家村村碑处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2）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井波故意伤害、交通肇事一案，由曹某报警，烟台龙矿中心医院救护车将受伤人拉到医院后发现其胸部有刀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死者为程某2，当晚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居顺煤场和于井波等人吃饭喝酒，龙口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达居顺煤场后没有找到于井波和程某2驾驶的面包车。“110”接交通肇事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龙口市人民医院将正在医院观察治疗的面包车驾驶员于井波带回龙口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于井波对酒后和程某2发生争吵后厮打，持刀将程某2捅伤，后开车去医院途中交通肇事的行为予以供认。（3）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接警记录证实，2015年10月3日1时36分28秒，于井波报警投案，称其今晚好像在道恩附近犯过事，具体事情不记得了；于井波的报警录音证实，于井波在拨打“110”投案时称“我想投案，我把人整坏了、整伤还是整死了我不知道，位置是在道恩附近，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我现在刚让大夫打针打醒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到的医院。我现在在人民医院四楼，现在刚清醒点，印象中好像出事了。我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来就行了，我叫于井波，你们来打这个电话就行，我等着你们”。（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于井波出生于1965年3月27日。（5）烟台龙矿中心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了被害人程某2被赶到现场的“120”救护车进行抢救的经过，初步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左胸部、左背部各见1处皮肤裂口。（6）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龙公交认字[2015]第201590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于井波所驾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右侧通行，是形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范某、栾洪波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于井波负事故全部责任，范某、栾洪波无事故责任。3、物证尖刀1把，被告人于井波原审当庭辨认后确认系其捅刺被害人时某用工具。4、勘验、检查笔录（1）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龙公（刑）勘[2015]08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北皂路与新港路路口北侧及北皂路路西居顺煤场内。北皂路路宽14m，为一条南北向的公路，向北通向北皂煤矿，向南与264省道相连。北皂路与新港路路口处东南侧为道恩钛碴回填区，东北侧为孙振全煤场，西南侧、西北侧为道恩湖回填区。在路口北侧路面上，由路口向北420cm、路西边缘向东390cm处有1处70×90cm大小的血泊，血泊内南部有1个白色纸团(已提取)。血泊向北71cm、路西边缘向东422cm处路面上有1只灰色的右脚旅游鞋，继续向北200cm、路西边缘向东390cm处路面上有1只灰色的左脚旅游鞋(均已提取)。北皂路新港路路口向北120m路西为居顺煤场。煤场内北部为一排板房，东西走向共四间屋，自东向西依次为宿舍、办公室、厨房、仓库，均向南开房间门。办公室茶几上有菜肴、酒瓶、酒杯、餐具等，茶几南侧地面上有啤酒，茶几东侧有1把椅子，房间西墙南部开一门通往厨房。板房南侧为东西向的地磅。在地磅上，由地磅西端向东190cm至370cm，由地磅南边缘向北75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棉签擦取)。地磅向南、向西为煤场场地。（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方位、现场路况、遗留撞击痕迹、小型轿车挫印、小型普通客车制动印等现场情况。其中，车牌号码为鲁Ｙ×××××面包车左前侧遗留撞击痕迹为48厘米×52厘米，车牌号码为鲁Ｆ×××××小型轿车左侧遗留撞击痕迹为241厘米×157厘米。5、鉴定意见（1）山东省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龙公（刑）鉴（尸）字[2015]2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程某2左乳内上4.7cm处有左上右下斜行2.5cm×0.8cm创口，创缘整齐，上创角稍钝并有0.3cm×0.5cm表皮剥脱，下创角较锐，创腔斜向内下，深达胸腔。左肩胛下角处有2.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利，深达胸腔，该创右6.5cm处有类横行1.8cm创口，右创角向右下有0.5cm变异创口。左肘后上7.0cm处有3.5cm×1.0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程某2符合遭受单刃锐器(如匕首)刺切胸、背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肝破裂、胃破裂及脾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5]119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居顺煤场地磅上、居顺煤场向南北皂路面、车牌号码为鲁Ｙ×××××面包车内后部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5]交鉴Y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车牌号码为鲁Ｆ×××××“利亚纳”牌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方向为由东向西；车牌号码为鲁Ｙ×××××“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的行驶方向为由西南向东北；两事故车辆碰撞时在路面上的位置位于264省道线中心双黄线以北第二条机动车道内。（4）山东华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龙公（刑）鉴（尸）字[2015]2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栾洪波系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5）山东华龙口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标有“范某”字样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89g/100ml；在送检的标有“于井波”字样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8.6g/100ml。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于井波供称，他与程某2平日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饮酒，程某2还曾为于井波介绍过一名叫张某的女朋友，二人交往数月后分手。2015年10月2日傍晚，他和程某2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居顺煤场内吃饭、喝酒。期间，他们二人谈及张某时，程某2称张某生活作风不好，自己“玩够了”，引发口角并厮打。厮打中，他持单刃尖刀朝程某2的上身部位捅刺，致其受伤倒地。之后，他驾车送程某2去医院救治的途中，与他人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井波与程某2酒后发生争执时，朝程某2身体乱捅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还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于井波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于井波在案发后能主动拨打电话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于井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于井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于井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98.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以“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于井波死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于井波赔偿其经济损失850000元”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于井波死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于井波赔偿其经济损失85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一审刑事部分不服的，可通过检察机关提出抗诉。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情况，与一审审理期间所提要求被告人于井波赔偿的数额相同，即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以及丧葬费29098.5元、交通费酌情计算为1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除了原审被告人于井波给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民事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井波因琐事酒后与被害人程某2发生争执，持刀朝程某2的身体乱捅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还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于井波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于井波在案发后能主动拨打电话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于井波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发彬、徐丙秀、程某1、解爱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革审 判 员  杨福迅代理审判员  杨 璐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