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引生，女，汉族，1945年3月5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委托代理人肖建昌，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昌，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峰，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委托代理人肖建昌，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子午街道南豆角村村民，住该村西一街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社，男，汉族，1974年3月21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委托代理人肖建昌，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子午街道南豆角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振鹏，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宋路凯，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单，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子午街道南豆角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豆角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与已故肖根学均属西安市××区××豆角村村民，双方之间属家庭成员关系。李引生系肖根学之妻；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系肖根学三子。自1988年起，肖根学携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共同在西安市××区××豆角村果峪沟的三块林地里种植果树、收获果实，并看管林地；同时，肖根学每年向南豆角村委会缴纳费用50元。1999年，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及肖根学曾要求南豆角村委会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未果，但该果峪沟林地仍持续由肖根学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家庭看管收益，并逐年缴纳年度费用50元。2002年，肖根学去世，该果峪沟三幅林地即由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看管收益，并向南豆角村委会每年缴纳费用50元。2005年，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再向南豆角村委会缴纳50元费用时，南豆角村委会以无收费票据为由未予接受。此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曾多次要求南豆角村委会与其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并要求办理林地证，遭到南豆角村委会拒绝。现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坚持其诉请，南豆角村委会则坚持其答辩意见。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于2017年1月12日起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称，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与已故肖根学属家庭成员关系。李引生系肖根学之妻；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系肖根学之子。1988年，南豆角村委会将该村果峪沟的三块林地口头承包给肖根学，承包费每年50元，但当时双方并未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肖根学承包林地后，即带领全家在该林地内栽种果树，并按时缴纳承包费用。1999年，肖根学及家人曾要求与南豆角村委会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但南豆角村委会方一直推诿拒签。2002年，肖根学去世，肖根学所承包的林地由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继续承包。此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曾多次找寻南豆角村委会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但南豆角村委会仅认可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仍拒绝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现诉请：1、请求判令南豆角村委会继续履行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与南豆角村委会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并要求南豆角村委会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南豆角村委会承担。南豆角村委会辩称，其村组与肖根学并无林地承包口头约定，其村组亦未收取过肖根学任何林地承包费用。肖根学系先期自愿跟随原护山队员看管山林收取野果，双方并无林地承包约定。后因野果收益颇丰，村组遂让其缴纳野果收益每年50元，而并非林地承包费。现认为其村组与肖根学以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之间并无任何林地承包合同关系，且2016年9月村委会召开会议亦不同意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故拒绝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诉请要求南豆角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故其依法负有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真实有效的林地承包合同事实之法定义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然而根据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所述，肖根学生前与南豆角村委会并未签订任何书面林地承包合同，而且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对于肖根学曾向南豆角村委会缴纳林地承包费事实一节，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南豆角村委会对于存在林地承包合同事实一节明确予以否认，故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所述肖根学与南豆角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上林地承包合同关系一节，因其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诉称自1988年以来，肖根学以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即对林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权利，故肖根学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与南豆角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林地承包合同关系；然而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应以书面土地承包合同的有效签订为准，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所述其对林地事实上行使相关使用收益权利一节，并不能反推证明肖根学以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对该林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对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该诉称理由，依法亦不予采纳。现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诉请要求南豆角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因其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诉请要求南豆角村委会与其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一节，根据法律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均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要求西安市××区××豆角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林地承包合同之诉讼请求。二、驳回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要求西安市××区××豆角村村民委员会与其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之起诉。本案诉讼费100元，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已预交，由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承担。宣判后，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四上诉人与南豆角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1988年南豆角村委会将位于涉案林地承包给肖根学，承包费为每年50元，当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由肖根学每年向南豆角村委会缴纳承包费50元，南豆角村委会收取这50元费用的事实，原审判决也已查明。同时自1988年至今，一直由肖根学及四上诉人对涉案林地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各项权利，四上诉人还提交了上任村委会成员的证言，以及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的证言，这些都能充分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之所以未签订书面合同最主要的原因是南豆角村换届，个别村上领导不同意签订合同，而非南豆角村委会宣称的不存在承包关系。二、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程序问题。四上诉人在原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证据，也没有告知四上诉人对调查取证申请书如何处理，这显然在程序上存在问题。三、原审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请是对四上诉人极大的不公。在南豆角村委会将涉案林地承包给四上诉人后，四上诉人全家对林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植树造林。如果如南豆角村委会所称四上诉人仅为看管，那么南豆角村委会也不会允许四上诉人植树造林。现今仅凭南豆角村委会一句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不存在承包关系就将四上诉人几十年的付出全部抹杀，对四上诉人明显不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豆角村委会承担。南豆角村委会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查明，李引生之夫肖根学自1988年开始携四上诉人看管涉案林地，收获果实，向南豆角村委会缴纳50元的费用，2005年开始南豆角村委会不再收取费用，并非是四上诉人所说的将林地承包给肖根学。因为涉案林地面积有几百亩，且该村自公社时期以来一直都是雇人看管林地，给看山的人员记工分，从来没有承包的传统，即使公社解散，也是村里的人员看管，所以不存在四上诉人所说将林地承包给他们的事实，也不存在承包费50元的说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看管林地，即使时间再长也不可能变为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而且，法律明确规定土地承包需履行法定程序，四上诉人与南豆角村委会之间没有履行过法定程序，因此不可能存在承包关系。三、原审判决保护了集体财产，达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涉案林地自古以来属于南豆角村的集体财产，肖根学看管之前林地在大家的集体管理下，树木高大茂盛，果树繁多，根本不存在荒山之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四上诉人上诉要求南豆角村委会继续履行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应就其与南豆角村委会之间就涉案林地存在承包关系进行举证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应以书面土地承包合同的有效签订为准。而根据四上诉人所述，不论是肖根学还是四上诉人均未与南豆角村委会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南豆角村委会亦不认可其与肖根学或四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之事，四上诉人要求南豆角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四上诉人要求南豆角村委会与其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四上诉人要求南豆角村委会与其签订书面林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但在判决主文做出判项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已预交，由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已预交，由李引生、肖建昌、肖建峰、肖建社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凤审 判 员  肖晓通代理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