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4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兰，女，1956年10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忠枝，男，1958年12月12日生，汉族，瓦工，住泰州市姜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敏，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殿如，男，1948年1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文，徐州市泉山区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苏山街道苏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苏山办事处苏山村。
负责人：王修建，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伟，男，1965年1月13日生，汉族，苏山居委会工作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刘立兰、钱忠枝因与被上诉人何殿如、徐州市泉山区苏山街道苏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山居委会）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立兰、钱忠枝及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景敏，被上诉人何殿如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衍文，被上诉人苏山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立兰、钱忠枝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立兰、钱忠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房屋属于具有重大财产价值的商品，非普通物品。苏山居委会对以房抵债的相对人即原施工单位是清楚的，他人（包括何殿如）持有购房收据来要求协助办理房产证书时，苏山居委会均有通知原施工单位予以核实的义务，同时，何殿如亦无证据证实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收据原件。2、刘立兰与何瑞章、孟现金的谈话录音能够证实，苏山居委会明知涉案房屋属刘立兰、钱忠枝所有，在此情形下，苏山居委会未履行审核义务，依然与何殿如签订买卖契约，明显存在恶意。3、钱忠枝与何殿如之间的《还款计划》约定“如不按以上计划将房子偿还”的内容，绝非以房抵债的协议，而是担保法规定的抵押行为，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且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条的关于流质条款无效的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在何殿如与刘立兰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中，何殿如虚构刘立兰的地址，导致法院未能向刘立兰合法送达，缺席审理判决刘立兰败诉，刘立兰只能申请再审并提起本案诉讼。何殿如主观上恶意明显。一审法院以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主观上无恶意，不存在恶意串通为由，驳回刘立兰、钱忠枝的诉讼请求错误。
何殿如辩称，刘立兰、钱忠枝主张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1、还款计划写明，如果到期不还将用涉案房屋抵偿债务，钱忠枝也陈述未按期还款。钱忠枝以欠款抵债且有证人孟某的谈话内容为证，何殿如未与村委会恶意串通，何殿如取得涉案房屋合法。2、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1）泉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亦查明何殿如房屋属于合法取得。3、关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开发主体是苏山居委会，该房屋开发时由案外人朱道银承包，而案外人吴某与钱忠枝均属于当时的施工队，施工人员均使用了何殿如的钢模、卷扬机、爬杆等设备，租金和设备都没有给付，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逾期不还将以涉案601房屋抵偿，后来具备办理房产证条件后，苏山居委会与房产部门联系，房产部门上门办证，办证时按房产处要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何殿如持有苏山居委会开具的票据向房产部门申请办证，5万元票据就是当时钱忠枝拖欠何殿如的租金等款项，故何殿如取得该房合法；苏山居委会办理房产证、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无核实义务，见票就可以签合同，苏山居委会不存在恶意。4、刘立兰称何殿如虚构刘立兰的地址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立兰、钱忠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山居委会辩称，同何殿如的答辩意见。关于5万元票据问题，涉案601室房屋是苏山居委会抵偿给建筑队朱道银的，该楼是朱道银承建，结算工程款时以9套房屋的价款抵偿工程款并出据房款收据，包括涉案601室的收据。办理房产证时我们是以票据为准，谁手中有票据就给谁办理，当时一共二栋楼，在小区楼道贴了通知，当时票据在何殿如手中，所以房产证办在了何殿如名下。
刘立兰、钱忠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于2007年8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29日，苏山居委会出具《苏山村企事业收据》，内容为：“收购市场房款（二单元601）79.88平方米、单价630元、金额50324.4元。”
1998年至2002年间，钱忠枝曾出具《借条》1张、《欠条》3张、《结算单》1张、《还款计划》1张，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卷扬机1台、爬杆1个、2米、1.8米钢管各1根，计4件，1998年5月14日”、“欠条：今欠钢模31平方米、支柱44根、阳角40米、回形卡1100个、肖钉69根、钢管7根、长钢管30根（待查），1999年8月27日”、“欠条：今欠钢模用具折10997元整（具体用具附件），2000年2月11日”、“欠条：今欠钢模租用费16000元整，2000年2月11日”、“结算单：钱欠吴队房款和工资款全部折合清欠14000元，2000年2月11日”、“还款计划：关于钢模出租费还款如下：2002年底前还款20000元，2003年底还完。如不按以上计划将房子偿还，2002年5月13日（包括所有欠款）”。何殿如持有上述6张单据原件。
2007年8月30日，何殿如、苏山居委会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苏山居委会将徐州市九里山批发市场1-2-601室房屋以51935元的价格售与何殿如。2008年9月5日，徐州市九里山批发市场1-2-601室房屋登记在何殿如名下。
2011年5月5日，何殿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立兰迁出徐州市九里山批发市场1-2-601室房屋，其理由为刘立兰原经何殿如同意至徐州市九里山批发市场1-2-601室房屋中居住，双方未约定租金，亦未签订书面协议，后何殿如多次劝说刘立兰搬出房屋未果，遂诉至法院。在该案庭审中，何殿如陈述：“这套房屋最早是建筑队给钱忠枝，后来钱忠枝欠我的钱，2002年写的承诺，2006年交给我手续，2008年我办来的房证。刘立兰和钱忠枝是同居关系，从房子还没有办到我名下的时候，刘立兰就一直居住在这套房屋里面。我后来找到她多少次，她都不愿意走。我最后一次找她是在2010年的春天”。2011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泉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立兰于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徐州市九里山批发市场1-2-601室房屋。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刘立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并与钱忠枝提起本次诉讼，请求确认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一审庭审中，刘立兰、钱忠枝提交刘立兰与苏山居委会支部书记何瑞章、会计孟现金的谈话录音材料，何瑞章的谈话录音材料内容为：“刘：……何殿如告我租他的房子，你说我住这几十年，你说是我的房子不？何哥，我租你的房子住到20年了，你不要租金？你怎么这么好你让我住这么多年？你说这是我的房子不？何：怎不是的？刘：从1楼我调到2单元601，是不是当时你给调解的？你想想看，你调解俺才上去的吧？何：你反（正）原来住的一楼。刘：是你调解的不？……还有朱道银，对吧？何：协议就能说明问题了，再连贯起来，我和庆龙给你做工作，换房子，连贯起来。刘：换到六楼是吧。何：嗯……那不有老钱给写的那个条吗？我记得给他写个条子叫我看过，什么日期不还就把房子抵补，拿房子抵补也得把钱算清楚再抵补。10万元的房子，该你2万，也拿房子抵补？……”
孟现金的谈话录音材料内容为：“刘：反正这个房子是工程队的，不是大队的，对不？孟：嗯，对对。刘：九套房子其中一套，当时住一楼，经过大队书记给调的，也找我也找老钱了，结果就同意了，俺就搬上面了。孟：至于为什么通知你去办房证的，我知道那个房子肯定是您的，对吧。至于说办证由大队出手续，任何人办都是这样。为什么说到大队来办的，是大队牵这个头的。我昨天看他的手续，有个叫吴某的，一个叫钱忠枝的，两个人签的字，说欠款在什么时间，某年某月不还，以房子偿还。刘：以房子抵押。孟：不是抵押，是偿还。我专看这个字，以房子偿还，就是某年某月。实际上我知道这个事，字据我也验了，两个人签的字，一个姓吴的，还有一个钱。刘：不是偿还，是造假的……买工程队的，与大队有什么关系？和大队没有关系。孟：这和大队也没有关系，就是办证期间大队牵头，因为总房证是大队的……人家房产处的在这坐着，把你购房发票拿着，房产处给填那个契约，然后给办房证……所有办房证的，大队一个字都不给出，大队出的字，一个是票，就是当时买房的发票。只有这个……刘：欠何殿如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不能办我的房证。孟：分给你一套，票据为什么没在你手里，在何殿如手里？刘：那时候可能就是欠他这点钱，以后还他。孟：以后还他也不能把买房发票给他。为什么把发票给他的？他要没这个发票，他办不来房证。以什么办的房证？就是以购房发票办的房证。你没购房发票怎么能认定房子是的？刘：抵他的工资，这不是吗？孟：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我也清楚是抵的，但票为什么能在何殿如手里头，没在你手里头？刘：那你也不能给他签字办，你知道住那多少年，你知道是俺的房子。孟：我刚才不给你说了吗？我就知道你住那个地方房子，你也说过多少回，是工程队抵你的，就是我当时去通知你办房证去，你没有票也不会给你办房证。刘：房子我住这么多年，我抵工程队的，不是你大队的。孟：房子根本与大队没有牵扯，就不是大队的。最后我给何殿如说了，他是外地人，也不容易。他说我也不讹他，他要不给我10万块钱，这个房子也不能给他……刘：你大队怎么能卖俺的房子？你大队也没有权利卖俺的房子。孟：人家何殿如有发票。刘：他再有发票，这个房子已经打给俺了。孟：打给你了，怎么能开人家何殿如的发票。填这个契约，就是根据人家手里有票。”
关于获得苏山居委会出具的涉案房屋的《苏山村企事业收据》的过程，何殿如陈述，案外人吴某在转让其对钱忠枝享有的14000元债权时将上述收据一并交付，何殿如在按照《还款计划》向钱忠枝主张权利未果且刘立兰亦称无钱办证的情况下自行办理房屋的权属证书。关于收据的下落，何殿如先是陈述其已将收据原件交予产权部门办理权属证书，后又陈述收据原件在其向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丢失。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钱忠枝到庭陈述，涉案《还款计划》约定其与何殿如之间的欠款总额为2万余元，目前尚未偿还，《还款计划》中的“房子”即为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的《苏山村企事业收据》的问题，钱忠枝陈述：“我见过，但是我没有。吴某拿过这个单子给我看过，就说欠我的所有的工程款就在这个房子里面了，因为吴某又把我欠他的14000元转给了何殿如，所以单子只是给何殿如看也没有给他。吴某主要是害怕如果把单子直接给我，我又不给何殿如14000元，之后何殿如会直接找吴某要钱的。我从来没有见到吴某将居委会开具的单据交给何殿如。”
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苏山居委会以涉案房屋抵偿工程款，其出具的涉案房屋的《苏山村企事业收据》系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含有无论持有人是否为原债权人，苏山居委会均负有协助该持有人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义务的内容。钱忠枝与何殿如就双方债权债务形成《还款计划》，钱忠枝承诺如未按约履行，以涉案房屋抵偿债务。后钱忠枝未能偿还债务，何殿如依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主观上并无恶意。何殿如虽未能提供涉案收据的原件，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刘立兰与孟现金的谈话内容能够证明，何殿如持有涉案收据原件与苏山居委会订立房屋买卖协议。故刘立兰、钱忠枝关于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恶意串通、损害刘立兰、钱忠枝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立兰、钱忠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刘立兰、钱忠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立兰、钱忠枝提供落款为吴某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抵钱忠枝和其亲戚的工资。涉案房屋收据原在吴某手中，吴某交于会计保存，会计已经去世，没有听说过有人要房屋收据。涉案房屋收据已丢失。何殿如、苏山居委会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明中提及苏山居委会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事实，5万元房屋收据丢失不符合事实。3、收据形成于1997年4月29日，刘立兰和钱忠枝还不是夫妻关系，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
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还款计划上还要还多少钱？”钱忠枝陈述：“2002年还2万元，2003年年底还清，总共3万多元钱。因为其他单据结成总的还款计划单据。还款计划上的钱没有还，何殿如也没有找我要。”何殿如陈述：“当时钱忠枝给大队干完房子后，钱忠枝跟吴某干活，当时钱忠枝找给私人干活，租赁我的模板、卷扬机、扒杆，当时不知道钱忠枝因为什么纠纷，别人把他租我的东西给扣留了。所以租我的东西和租赁费一共3万8千多元，另外吴某欠我的钱，钱忠枝欠吴某的钱，经过钱忠枝同意1.4万元的债务就转到钱忠枝的名下，我多次找到钱忠枝，但他一分没有还，不是没有找他要。涉案房款收据，当时吴某转让1.4万元之后，吴某没有把收据给钱忠枝，直接把收据就给我了，没有这个收据我也办不了房证。办理房证之前我就告知刘立兰了，我也没有和居委会恶意串通。”
二审开庭后，刘立兰、钱忠枝提交了律师制作的证人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涉案房款收据并不存在由吴某交给何殿如的事实。何殿如质证认为：询问笔录能证明吴某没有把票交给何殿如，但能证明一切手续是吴某的会计办理，而会计已经去世。但绝不能反映何殿如的房款收据是虚假。苏山居委会质证认为：我们在办理房证过程中是凭收据办理的，关于债务问题，我们不了解，不发表意见。
二审开庭后，刘立兰、钱忠枝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证人吴某到庭接受调查，以证明涉案房款收据并不存在由吴某交给何殿如的事实。后吴某于2016年2月16日到庭接受了法院调查。吴某主要陈述：证明是我书写。双方当事人和我都是朋友，我和刘立兰、钱忠枝在我的工地一起干了六、七年，我的人员都是由刘立兰找的，何殿如是用其楼板后认识。因为刘立兰、钱忠枝夫妻及刘立兰娘家人都跟我干活，当时给苏山村盖住宅楼，苏山村未支付工钱，给我9套房屋抵偿工程款。刘立兰、钱忠想要一套房屋，开始要一楼东头，但是我考虑一楼好卖，就把601室抵偿给他们，但是我欠他们工资大约4、5万元，房子大约5、6万元，房款高于所欠工资，我抵给他们房子，他们就欠我的钱。我欠何殿如楼板款1.4万元左右，我、钱忠枝和何殿如三人商量，把我欠何殿如的钱让钱忠枝还，钱忠枝也欠何殿如的钱，所以把帐全部压在钱忠枝身上。关于9套房屋，苏山居委会给我的会计开具房款收据，会计办理手续，我没有见过收据，也没有把房款收据给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安排会计等人把涉案房款收据交给何殿如，但是我不清楚会计自己有无去办理。会计已病故，账务也丢失了。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不持异议，能证明其从未将涉案房款收据交付何殿如。何殿如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涉案债权债务发生于1997年到2002年之间，而两上诉人于2009年登记结婚，涉案债权处理是钱忠枝与何殿如之间的事情，与刘立兰无关，其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还款计划明确约定2002年底前还2万元，2003年前还清，如果不按以上计划，用房子抵偿钱款。钱忠枝和何殿如、吴某三人协商一致，吴某欠何殿如的钱由钱忠枝偿还。对于购房收据，吴某并不知情，都是他的会计处理，不能证明何殿如办房证的房款收据虚假。苏山居委会质证认为：苏山居委会盖的九套房子抵工程款不是给吴某，是抵给朱道银。苏山居委会给村民办证是凭房款收据来确认房子是给谁的，手续都齐全。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该如何确定的问题。刘立兰、钱忠枝主张苏山居委会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刘立兰、钱忠枝所有而非何殿如所有，仍与何殿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刘立兰、钱忠枝的合法利益，故应当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问题。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指双方当事人非法串通在一起，共同订立合同，造成第三人利益损害的合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首先，钱忠枝与何殿如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还款计划》，约定：“关于钢模出租费还款如下，2002年底前还款2万，2003年底还完，如不按以上计划将房子偿还，还款人，钱忠枝，2002年5月13日”，钱忠枝与何殿如均认可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钱忠枝亦在庭审中认可未按照上述还款计划还款，何殿如依照还款计划约定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无主观上的恶意。其次，刘立兰一审提供的孟现金的谈话录音证实何殿如系持有涉案房屋的收据与苏山居委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审中孟现金亦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村里建房子是为了市场配套，房子怎么卖的我不负责，我负责办理房证，由我来负责协调相关部门，根据这些部门的要求在市场的大门口还有单元门口贴通知，通知这些住户带着身份证购房发票等材料办证，按照时间要求他们到村里办的手续，因为何殿如有购房发票才给其出的手续办的房证。”苏山居委会凭收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刘立兰、钱忠枝关于何殿如与苏山居委会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其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刘立兰、钱忠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刘立兰、钱忠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 蜜
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