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颖颖，女，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永康市，大学文化程度，杭州永鑫堂中医门诊部负责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辩护人王忠涨，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成玉，男，1954年1月3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琳芬，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家云，女，1982年11月24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舒城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炳梁，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苹，女，1979年6月21日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内江市，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鹤鸣，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雪堂，男，1957年12月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小学文化程度，浙江省第二轻工轧钢厂职工，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玉香，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萍，女，1964年6月26日生，汉族，出生地，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红伟，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颖颖、夏家云、金成玉、黄苹、许雪堂、张丽萍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颖颖、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及辩护人王忠涨、顾琳芬、韩炳梁、张鹤鸣、孙玉香、崔红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施颖颖在经营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14号杭州永鑫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永鑫堂）期间，通过给予现金、米、油为好处向他人收集或由中间人沈某2连、郑某2（已判决）、颜某（另处）提供普通医保病历本和市民卡在其经营的永鑫堂进行虚假医疗，骗取医保基金，总计金额人民币179479.31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70505.3元。被告人夏家云、金成玉、黄苹、许雪堂、张丽萍明知沈某2连、郑某2、颜某在空刷医保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将医保病历本和市民卡通过中间人或本人提供给初月堂、绿茵门诊部、永鑫堂用于空刷骗取医保基金。其中，被告人夏家云空刷医保金人民币37850.61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5958.08元；被告人金成玉空刷医保金人民币34989.99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3240.49元；被告人黄苹空刷医保金人民币28206.19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6795.88元；被告人许雪堂空刷医保金人民币23583.33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2404.16元；被告人张丽萍空刷医保金人民币15131.55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4374.97元。被告人施颖颖、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现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施颖颖、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施颖颖的辩护人提出郑某1、吴某、赵某1相应数额应扣减、被告人施颖颖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成玉、黄苹、许雪堂、张丽萍、夏家云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初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施颖颖在经营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14号永鑫堂期间，通过给予现金、米、油为好处向他人收集或由中间人沈某2连、郑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赵方哜、黄苹、金成玉、金某、宋某、许雪堂、张丽萍、夏家云、周某2、吴某、孔某、王某、郑某1、陈某、沈某1的普通医保病历本和市民卡在其经营的永鑫堂进行虚假医疗，骗取医保基金，实际骗取人民币172493.63元，未遂人民币6086.16元。
2．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金成玉明知颜某（另案处理）在空刷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将自己及宋某、金某的医保卡交给颜某通过沈某2连在永鑫堂空刷骗取医保基金，实际骗取人民币21741.04元，未遂人民币1144.26元。
3．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夏家云明知沈某2连在空刷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将本人及周某2的医保卡交给沈某2连在永鑫堂空刷骗取医保基金，实际骗取人民币21301.23元，未遂人民币1051.66元。
4．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苹明知沈某2连在空刷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沈某2连在初月堂、永鑫堂空刷骗取医保基金，实际骗取人民币20614.18元，未遂人民币716.25元。
5．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雪堂明知沈某2连在空刷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沈某2连在永鑫堂空刷骗取医保基金，实际骗取人民币17251.9元，未遂人民币597.56元。
6．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丽萍明知沈某2连在空刷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沈某2连在永鑫堂空刷骗取医保基金，实际骗取人民币8959.44元，未遂人民币331.02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施颖颖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96366.88元，被告人金成玉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夏家云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1301.23元，被告人黄苹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0614.18元，被告人许雪堂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7251.9元，被告人张丽萍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8959.4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医保局在查处初月堂空刷证历本时，发现永鑫堂涉嫌空刷医保，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5月进入永鑫堂，被告人施颖颖让其在病人没来的情况下用病历本开药。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左右进入永鑫堂，2013年底永鑫堂开始有空刷医保的事情，被告人施颖颖让其给病人回扣及帮医生传递病历本，回扣一般是50-80元每本。2014年夏天沈阿姨到店里，每次拿几十本病历本让医生开药方，从不拿药。有几次被告人施颖颖让其转交给沈阿姨现金好处。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进入永鑫堂，永鑫堂存在空刷，有的开完药找被告人施颖颖拿钱，还有人每次带一大包医保本（几十本）找医生开处方、收银刷卡，然后直接向被告人施颖颖拿钱。
5、证人计某1的证言，证实沈某2连2014年开始拿医保本到永鑫堂空刷，一星期来好几次，每次几十本病历本。被告人施颖颖给沈某2连现金作为好处。被告人施颖颖还曾让其给一些空刷病人现金的好处。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永鑫堂存在空刷医保本不拿药、少拿药的情况。被告人施颖颖给现金好处。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起，其将医保本交给永鑫堂空刷换取米油的好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夏天起，其将医保本放在沈某2连的药店。医保记录上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都不是其就诊消费。
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12月，其将医保本交给郑某2空刷获利。
10、证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其将医保本交给郑某2空刷获利。
11、证人徐某的供述，证实沈某2连向永鑫堂提供医保本空刷。经其辨认沈某2连、郑某2就是提供空刷证历本的中间人。
1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医保本借给郑某2空刷获取好处的事实。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将医保本借给郑某2空刷的事实。
1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将医保本借给郑某2空刷获取好处。
15、同案犯沈某2连的供述，证实其拿他人医保本到初月堂、永鑫堂等药店空刷，被告人施颖颖给其每本医保本80、90元的好处。其还从颜某处拿过几本病历本空刷。
16、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初开始收集医保本交给沈某2连空刷，获取米油、现金等好处。
1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8日对永鑫堂依法搜查，现场查扣医保本、发票存根、门诊日志等物品。
18、辨认笔录，经被告人施颖颖辨认，确认沈某2连的身份；经姚某、计某1辨认，确认“沈大姐”是沈某2连；经被告人许雪堂辨认，确认沈某2连身份；经被告人金成玉辨认，确认颜某身份；经被告人张丽萍辨认，确认“大姐”是沈某2连。
19、调取证据清单、医保数据光盘，证实空刷的医保金数额。
20、医疗费拨款明细单，证实至2015年12月底，医保金除留存5%以外均已下拨给永鑫堂。
2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施颖颖、夏家云、金成玉、黄苹、许雪堂、张丽萍系被动到案。
23、被告人施颖颖的供述，其供认通过中间人提供的普通病历本在永鑫堂开空头或小额药费，用于降均贴（降低人均消费金额），同时给中间人好处。中间人有沈阿姨。
24、被告人黄苹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7月左右将医保本放在药店空刷，其去配药不用付钱，一些不进医保的药药店也会给其。
25、被告人金成玉的供述，其供认自2015年1月起将本人及宋某、金某的医保本交给“巧珍”空刷获取好处。
26、被告人许雪堂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5月开始将医保本借给“新连”获取好处，其没有去过永鑫堂。
27、被告人张丽萍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10月左右开始将医保本借给在长阳路水月苑药店上班的大姐，获取米油、免费药品好处，其没有去过永鑫堂。
28、被告人夏家云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秋，其将本人及周某2医保本借给沈某2连获取米油、免费药品的好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施颖颖的辩护人提出郑某1、吴某、赵某1相应数额应扣减的意见，经查，吴某、郑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均没有去过永鑫堂就诊，赵某1对医保消费记录核对后亦认可空刷数额，故上述三人的医保数额应认定为被告人施颖颖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颖颖、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施颖颖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颖颖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施颖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颖颖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施颖颖系永鑫堂负责人，提供诈骗平台且获取收益，相较于提供病历本的同案犯作用更大，应以主犯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积极退赃，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成玉、夏家云、黄苹、许雪堂、张丽萍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社会影响，故对五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施颖颖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颖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成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夏家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许雪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退缴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72493.63元发还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林学英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