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玲，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吉利，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灵燕，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配海、姜凯华，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家番，农民。
上诉人王乃玲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门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灵燕原审诉称，王洪记与车廷芝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即被告王乃玲，女儿即原告王灵燕。1994年被告王家番以12000元的价格将自己拥有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楼底村的房屋卖给车廷芝（房产证号：福房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福集建90字第64**号），该房一直由王洪记和车廷芝居住至去世。王洪记和车廷芝分别于1992年7月12日和2009年2月8日病故，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对财产进行处分，原告作为合法继承人请求被告王家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遭到拒绝，被告王家番为原告出具一份退房款证明，理由是其已经与被告王乃玲达成共识，已将20000元房款支付给被告王乃玲。后经原告了解，二被告为了私利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目的是剥夺原告的合法继承权。被告王乃玲至今尚在该房屋中居住，却又陈述该房系其个人购买，意图侵害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原告认为被告王家番在车廷芝去世后不可能办理退房手续，既无退房主体，也无收款主体。被告王乃玲也认可该房系母亲车廷芝购买，该房应属于车廷芝的遗产。请求确认二被告的退房及退房款的行为无效；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王乃玲辩称，被告的父亲在1992年去世，被告在1994年购买该房屋，被告的父亲不可能和被告在该房屋共同居住，被告结婚后与母亲车廷芝共同居住。被告和王家番买卖房屋有契约，契约上的名字是被告的，原告没有理由起诉被告，车廷芝与房屋没有关系。王洪记和车廷芝遗留的另一处房屋已由法院处理完毕，原告和被告各分得一半房屋，本案争议的房屋因产权不明，法院当时要求另行起诉。
原审被告王家番未出庭，未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洪记、车廷芝夫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王乃玲即本案被告，女儿王灵燕即本案原告。王洪记、车廷芝分别于1992年7月12日、2009年2月8日因病去世。本案诉争房屋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楼底村（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家璠，房产证号为福房产证字第№.64015604，土地证号为福集建（90）字第64**号），原、被告均认可登记产权人王家璠即本案被告王家番。原告王灵燕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车廷芝于1994年支付12000元购买被告王家番的，二被告在车廷芝去世后重新书写了一份房契，虽二被告主张房屋已退还王家番，但二被告之间的退房行为无效。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被告王家番于2012年4月9日出具的退房款证明“有福山区门楼镇楼底村村民王家番，原1994年将原旧住卖给车廷芝，壹万贰仟元正，因为没过户等其它原因，在2012年3月将原旧住房收回，退款贰万元给王乃领”。原告提供被告王乃玲于2009年2月份出具的书面材料“车廷芝买王家范的房借张学东人民币陆仟元正，我知道，王乃岭”。经庭审质证，被告王乃玲提出异议，主张其不知道王家番于2012年4月9日出具了退房款证明，王家番说这么多年记不清楚房产证是谁的名字，写房契的证人都某，王家番说如果知道原告要起诉他，他不会给原告写证明；被告于2009年2月份出具的书面材料是原告在车廷芝去世时让被告写的，当时被告不懂，就写了书面材料，当时确实借钱了，但是不清楚借钱是否用于买房，原告说不用车廷芝还钱，后来车廷芝去世了，原告找被告写借条，时间大约是2009年2月15、16日左右。被告王乃玲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被告向王家番购买的，车廷芝只是作为买房的介绍人，准备为被告结婚买房。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提供1994年7月30日的房契一份“立卖契人王家范今将坐落楼底村村中房屋拾间，计北屋瓦房五间，东厢平房三间，西厢平房两间，其四至：东至勒角、西至勒角、南至勒角、北至勒角，经言明作价肆仟元正，情愿卖于王乃岭名下使用，自一九九四年七月三十日立契为证。说明：①院内所有建筑归王乃岭，电视杆归王乃岭；②附此房产证壹册和土地使用证壹册，卖契人王家范，证明人王家堃、王乃波、王洪义、刘兴荣”。经庭审质证，原告提出异议，主张该契约系车廷芝去世后形成，并不是1994年7月30日形成；契约上的“岭”非本案被告的“玲”；协议无法证明双方已履行协议内容、交付房款等事实，原告提供的二被告的证明能够真实反映客观事实；王洪义出具的证明“车廷芝去世之后，王乃岭找我村以前会计刘兴荣写的车廷芝以前买我村王家范的房契约，王乃岭找我给他签的字，王洪义作证明”、刘兴荣于2014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我于2011年（车廷芝过世后）买王家范的房合同重新写过一份，具体时间记不清，特此证明”、王乃波出具的证明“王乃领在2012年找我签过关于王家番与车廷芝房屋买卖合同”、王家堃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关于车廷芝买王家范房的房契，只在九四年写过房契，以后没再写过。2012年王乃玲为房契的事来找过，我拒绝看房契也没签过字”均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的。被告王乃玲主张王洪义的证明是虚假的，不是王洪义书写的；房契中的四个证明人均健在，应该都找他们证明。
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对被告王家番及房契上的证明人刘兴荣、王洪义、王乃波进行了调查。内容如下：
1、被告王家番在2015年8月26日的调查中称：大约1994年我要卖房，王乃玲找当时村书记王家堃和我协商，我将房屋以4000元价格卖给王乃玲，当时写了文书还有证人；王乃玲提供的卖房协议是我们当初写的协议，房产退还后协议原件就没有了；时间太长，我记不清谁给的房款，一次性给了4000元，在场人都能证明买房款付清，房子是卖给王乃玲的，因为他是我本家的侄子，结婚时没有房，我就把房子卖给他了；我把房子卖给王乃玲后，他一直不过户，我就说房屋不卖了，我退给他两万元房款，退房款证明是我写的；当时为了过户少交税，协议上写4000元，我实际收了12000元，退房时退了20000元，因为时间长相当于多给利息，写退房证明时无证人在场；王乃玲在福山有房子，但是没钱装修一直没住，就借住在该房屋里，王乃玲和车廷芝一起居住在诉争房屋中；退房款证明“原1994年将旧住卖给车廷芝壹万两千元正”虽然写卖给车廷芝，但是房屋究竟卖给谁以文书为准；房契是1994年写的，后来再没写过；王家堃就在1994年写过房契，以后没有写过；刘兴荣在2011年以后没有重新写过房契；王乃波和王乃玲之间的事我不清楚；我不到法庭开庭，我不参与他们的事情。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家番的陈述提出异议，主张王家番在笔录中陈述房屋已退与事实不符，目前该房屋仍由被告王乃玲占有居住，王家番和王乃玲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王家番在笔录中一直未明确房屋的受让人是谁；王家番陈述房款为12000元和其出具的退房款证明相印证，由此推定王家番为原告出具的退房款证明更具有可信性，被告陈述当时为了避税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结合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得知被告王家番并不是仅出具一份房契，其陈述以文书为主明显是在搪塞。被告王乃玲对调查笔录无异议。
2、证明人刘兴荣在2015年10月14日的调查中称：我和王灵燕、王家番、王乃玲都是一个村的，是街坊关系；车廷芝去世后，我给王乃玲写过一份房契，当时我不知道他们姐弟俩有矛盾，王灵燕提交的证明是我写的；大约2010年左右，王乃玲说要把房屋过户，不知道哪个部门要一份房契，让我重新写一份，王乃玲拿出当年的房契，我就照着原样写了一份，当时是王乃玲的舅舅车廷仁领着他来的，我们是一个村的；我看了王乃玲提交的房契是1994年7月30日写的，证明人的签名都是我写的，王家堃、王乃波、王洪义三人盖的章；房款不是房契上写的4000元，具体多少忘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刘兴荣只是陈述自己参与写了契约，但并不清楚房屋买卖的经过；刘兴荣认可其出具的证明，表明其认可房屋是车廷芝购买的；刘兴荣在2010年为王乃玲书写过一份契约，本案中王乃玲提供的房契可能是2010年形成的，否则王乃玲应该提供2010年的房契；刘兴荣陈述的房款4000元难以自圆其说。被告王乃玲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1994年的房契是刘兴荣代笔的，被告找到刘兴荣照着原房契重新写了一份，具体时间记不清，被告和王家番退房时，为了防止后期有争议，被告将第二份房契退给了王家番，由其撕毁，故1994年的房契在王乃玲手中。被告王乃玲提供王家番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本人于1994年7月30日的房屋买卖交易就以当时协议为准”、刘兴荣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我村村民王家范，于1994年7月30日将房屋壹处卖给本村村民王乃玲名下，当日立有卖契并收房款，当时卖契由我经手书写，特此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刘兴荣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其未到庭作证，证明中的“王家范”不能确定是本案被告王家番；王家番的证明日期有改动，证明的内容和调查笔录的内容不一致，王家番作为本案的被告应到庭，不能作为证人，且明显存在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
3、证明人王洪义在2015年10月14日的调查中称：我是王灵燕、王乃玲的大爹；2012年王灵燕让我证明车廷芝去世后王乃玲写过房契，我为他出具了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明是我写的，以前写的房契我知道，以后写的我不知道；我看了王乃玲提供的房契是1994年的房契是真的，这是刘兴荣写的，我盖的章；当时的房价是12000元，房契上写的是4000元，可能是为了少交税，当时王灵燕的丈夫张学东拿出7000元，说是1000元给王乃玲结婚用，实际上王灵燕拿了6000元；房子是车廷芝买王家番的，准备给王乃玲结婚用。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洪义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为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出资6000元，故原告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被告王乃玲的户口不在门楼镇，王洪义陈述买房给被告王乃玲结婚用不成立；参与书写1994年房契的人员都是村干部和个体户，不可能只在房契上盖章而不签字。被告王乃玲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车廷芝作为被告的母亲，只是为被告买王家番房屋起串联作用，并非车廷芝购买王家番的房屋；1994年买房时被告的户口在门楼镇，后期因为上班将户口迁走；车廷芝借原告6000元只能说明借贷关系，不能说明原告有二分之一的产权。被告王乃玲提供王洪义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王家范于1994年7月30日将房产证号为福房产证字第№.640156**号，土地证号为福建（90）字第64**号房产及土地卖给本村村民王乃岭，于同日立有卖契并收房款。该房产买卖真实、合法、有效，该房屋及土地归王乃岭所有，特此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王洪义应该出庭作证，证明中的“王家范”不能确认是本案被告王家番，王洪义为原、被告分别出具证明，且证明内容差距较大，其证言不应被采信。
4、证明人王乃波在2015年10月14日的调查中称：我和王灵燕、王乃玲是一个村的，没有亲属关系；车廷芝去世后王乃玲找我写过房契，大约在2013年左右，王乃玲说买王家番的房契丢失，王家番要把房子收回去，他拿着刘兴荣写的房契让我签名，我给他签了名，上面有刘兴荣的签名，王家堃没有签名，王乃玲分别找每个人签名；我看了王乃玲提供的房契是我盖的印，当时我任村支部书记，后来写的房契没有盖印，只是签字；买房时车廷芝在场，王乃玲那时还小，还有几个证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从王乃波的陈述中可以看出系车廷芝购买的诉争房屋，买房时被告王乃玲还小，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车廷芝去世后，被告王乃玲找过王乃波签契约，书写过程不能证明房屋买卖经过。被告王乃玲提出异议，认为王乃波陈述王乃玲还小并不代表王乃玲不在场，实际上王乃玲在场；其找王乃波写第二份房契是在确定原房契真实性的基础上才在新房契上签名，原房契是刘兴荣代笔，证明人加盖印章，可以证明其提供的房契是原房契。被告王乃玲提供王乃波于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王家范于1994年7月30日将房产证号为福房产证字第№.640156**号，土地证号为福集建（90）字第64**号房产及土地卖给本村村民王乃领，于同日立有卖契并收房款4000元，该房产买卖真实、合法、有效，该房屋及土地归王乃玲所有，特此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王乃波的证言缺乏形式要件；证明中的“王家范”不能确定是本案被告王家番；证明中的“王乃领”不能确定是本案被告王乃玲；王乃波陈述当时收房款4000元，与事实不符，可能作伪证；王乃波陈述的土地归属与法律规定相悖。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王乃玲提供的1994年7月30日房契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无法判断检材‘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原告缴纳鉴定费3500元。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主张从鉴定意见可以看出被告王乃玲提供的房契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是1994年，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王乃玲有第二份房契，根据鉴定意见可以推断被告王乃玲提供的房契是在2010年之后形成的，被告提供的房契纸张的印刷时间是2014年，可以推断该房契的形成时间不是1994年。被告王乃玲认为虽然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房契的形成时间，但不能认为该房契是在2010年之后形成的，纸张下面的编号“14-0833”并不能说明是在2014年印刷的。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楼底村的涉案房屋系其母亲车廷芝于1994年7月30日购买被告王家番的，因原告提供被告王家番于2012年4月9日出具的退房款证明可以证明车廷芝于1994年向被告王家番支付12000元购买房屋的事实，且被告王乃玲于2009年2月份出具的书面材料也能够证明车廷芝购买被告王家番房屋的事实，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王乃玲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购买的，被告虽提供1994年7月30日的房契为证，因原告对该房契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且被告提供的房契经司法鉴定无法确定形成时间，证人王洪义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王乃玲在车廷芝去世后找证人写过房契；又因被告王家番出具的证明和退房款证明相互矛盾，其在法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明显含糊其辞，且被告王乃玲1994时尚年轻未结婚，其个人出资购买房屋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被告王乃玲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王灵燕和被告王乃玲均系车廷芝的子女，二人作为车廷芝的合法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其合法财产。被告王乃玲、王家番未经原告同意在车廷芝去世后私自达成的退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行为。被告王家番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判决：确认被告王家番与被告王乃玲关于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楼底村的房屋（房产证号为福房产证字第№.64015604，土地证号为福集建（90）字第64**号）的退房及付款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3500元，由二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乃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车廷芝与原审被告王家番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错误的，1994年购买涉案房屋时上诉人尚未成家，上诉人母亲出面为上诉人寻找合适房屋，购房款不足，由上诉人的父母向亲戚借款，后来借款均由上诉人负责偿还，上诉人提交的契约书虽然没有书写时间，但内容与1994年购买房屋的契约书一致，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购买人，有权解除或者变更与原审被告之间的买卖契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灵燕则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及原审被告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车廷芝，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家番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退房行为无效，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楼底村的涉案房屋系其母亲车廷芝于1994年7月30日购买原审被告王家番的，向法院提交了原审被告王家番于2012年4月9日出具的退房款证明可以证明车廷芝于1994年向被告王家番支付12000元购买房屋的事实，且上诉人王乃玲于2009年2月份出具的书面材料也能够证明车廷芝购买原审被告王家番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王乃玲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购买的，虽向法院提交了1994年7月30日的购房契约为证，因被上诉人对该契约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经司法鉴定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本院对该契约的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车廷芝的子女，作为车廷芝的合法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其合法财产。上诉人王乃玲、原审被告王家番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在车廷芝去世后私自达成的退房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退房行为无效，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乃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张燕华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