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民初4296号
原告劳兴木，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叶小英，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劳铭洋，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二原告之子。
被告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解放大道701号越发大厦21层。
法定代表人俞友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树宁，系单位员工。
原告劳兴木、叶小英与被告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泽大律师事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钦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7年6月7日、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劳铭洋、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树宁到庭参加二次庭审。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劳兴木、叶小英诉称：2013年2月，原告承包了案外人绍兴福全毛纺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全公司）的锅炉，该锅炉曾于2012年3月经案外人恩迅（上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节能改造。原告在使用锅炉的过程中，发现锅炉的改造效果未达到节能的目的，经咨询被告律师孙树宁律师，其建议原告以福全公司的名义起诉恩迅公司解除改造合同。2013年5月21日，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授权孙树宁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委托授权为特别代理。2013年5月27日，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起诉恩迅公司要求解除与恩迅公司的改造合同，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与恩迅公司的改造合同，案件由柯桥区人民法院受理。起诉后，恩迅公司反诉福全公司，要求解除改造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的诉讼焦点是改造的锅炉是否达到改造合同约定的节能效果。为此柯桥区人民法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质量鉴定事务所对节能设备是否达到改造合同约定的节能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由于被告指定的代理律师孙树宁律师不同意鉴定，也未告知原告不同意鉴定的法律后果，孙树宁律师于2014年9月29日以福全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出鉴定异议，2014年10月9日，法院向孙树宁律师告知其鉴定异议不能成立，鉴定继续进行，若不予配合应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但孙树宁律师并未告知原告法院这一警示，仍拒绝配合鉴定。因此鉴定无法进行。2015年7月21日，柯桥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绍商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因双方对本案讼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争议，故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就此进行鉴定，但因原告拒不配合鉴定导致鉴定未果，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推定本案讼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载明系统总价为2262000元，就视为双方对设备造价的确认，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该损失，理由正当。双方合同解除后，设备回收价值应当予以扣除，因此被告的损失为1406000元，该款原告应予赔偿”。因此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解除改造合同，原告赔偿恩迅公司1406000元，同时原告承担诉讼费16537元（本诉部分8800元，反诉部分7737元）、鉴定费118000元。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又以福全公司名义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于2015年11月5日做出（2015）浙绍商终字第1033号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福全公司因鉴定机构的方案有异议而不配合鉴定，导致相应事实不能查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恩迅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24274元。2016年4月7日，福全公司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其为原告垫付的执行款，柯桥区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做出（2016）浙0603民初3645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应支付福全公司为其垫付的1464763元。该案生效后，原告已于2017年4月7日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纵观整个案件的起因后果，皆因被告未告知拒绝法院委托鉴定的后果导致的，特别在法院明确告知被告孙树宁律师拒绝鉴定的法律后果后，代理律师未向原告告知法院的这一告知，仍然明确向法院表示拒绝配合鉴定，从而导致原告承担1567837元赔偿款。被告律师作为专业的执业律师，理应知晓拒绝配合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法律后果，其理应告知原告应积极配合鉴定，并应告知原告不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律师却未告知法律后果，在法院再次警示代理律师不配合鉴定要承担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代理律师仍未向原告告知法院这一警示，拒绝并要求原告拒绝配合鉴定，从而导致原告承担了巨大的损失，被告律师具有严重过错，其过错是原告承担巨大损失的直接原因，理应对原告的这一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不肯赔偿，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1567837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给原告50000元代理费。
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辩称：一、诉状中所谓建议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起诉，与事实不符。福全公司有一起合同纠纷，经原告介绍，找到被告的律师孙树宁。内容是锅炉余热回收改造效果未能达到合同的要求（改造前吨标煤产气量7.3吨，改造后效果反而下降只有6.4吨）。被告经办律师孙树宁告知：如果是这样的话，福全公司可以起诉。二、被告经办律师孙树宁没有不同意鉴定。2014年9月29日在福全公司介绍鉴定的情况时，福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劳兴木都拒绝鉴定。从现在的证据来看，福全公司是听劳兴木意见的。听到拒绝鉴定的意见时，被告经办律师孙树宁讲了拒绝鉴定的后果是法院会推定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会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但福全公司仍拒绝鉴定。鉴于此，福全公司提交了拒绝鉴定的异议书，被告的经办律师孙树宁不同意代为提交，由福全公司自行提交。三、福全公司明知锅炉余热改造符合合同约定，而在起诉时没有真实地向律师孙树宁叙述案情。即使鉴定，其结果仍是锅炉余热节能改造符合合同约定的结论。四、本案诉状中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不是福全公司的损失，与被告的律师孙树宁有否转告法院“异议不成立，继续鉴定，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意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是被告与福全公司之间存在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发票1份，要求证明福全公司支付代理费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福全公司向被告支付代理费的事实。
证据2、判决书3份，要求证明前案中由于未鉴定导致原告方败诉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107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福全公司在起诉时陈述，上海公司锅炉余热改造前煤产汽量7.3吨，诉状中的金额是以每吨煤产生的蒸汽为基数的；锅炉余热改造项目于2015年7月1日一审判决；上海公司认为4月25日之前的检测福全公司不配合所以锁机，发出催检函；检查单上可以看出上海公司再检测中福全公司不配合做手脚，法院判决福全公司锅炉余热改造进行了否定；福全公司已经使用了十个月；福全公司对节能效力拒绝鉴定；法院认为双方实际暂停履行合同，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委托主体是福全公司；对1033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364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拒绝鉴定的异议书是福全公司自行提交法院，可以证明该案中福全公司与劳兴木、叶小英的关系被告不知道，福全公司在改造后起诉前明知符合合同约定，福全公司起诉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自身内部的原因不是由于锅炉余热改造，福全公司向柯桥院提出鉴定异议明确表达了拒绝鉴定的意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3、裁定书1份，要求证明申请再审被浙江省高院驳回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4、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汇款协议1份、进账单2份，要求证明原告赔偿款项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确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1份，要求证明被告与福全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前案判决书已经明确是原告方委托孙树宁律师代理，不是福全公司委托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福全公司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
证据2、合同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合格标准为节能率大于10％；节能改造总价226.6万元；年产蒸汽量9万吨，节能效益分四年分享，分享期内总产蒸汽量36万吨。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证据3、福全公司民事起诉状1份、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承诺书（复印件）1份、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报告财产令（复印件）1份、转账凭证（复印件）1组、银行付款通知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原告劳兴木委托被告孙树宁代理，本案被告认为曾经接受过福全公司委托代理，存在利益冲突，拒绝代理；看到这组诉讼材料后，被告才知晓上海恩迅公司与福全公司对节能改造的基准点是明确的即改造前吨标煤产量6.4吨，并不是福全公司告知代理人的7.3吨；福全公司曾向代理人介绍案情时，故意隐瞒节能基准点这一关键事实；上海恩迅公司给福全公司锅炉余热回收节能改造系统中安装有蒸汽表。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承诺书是因孙树宁律师保证一定给原告赢才出具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4、异议书1份，要求证明福全公司曾明确向法院提出拒绝鉴定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异议书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是被告私自作决定，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第二次法院又向原告提起鉴定，但是孙树宁并没有告知原告严重的后果，原告是全权委托孙树宁律师，孙树宁没有告知原告是原告败诉的主要原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5、民事诉状（复印件）1份、损失计算（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民事诉状中1868130元损失的计算方法，并且作为证据提交；福全公司认为改造前吨标煤产汽量7.3吨。原告质证认为，原告的锅炉旁边原来就有回收装置，改造是为了提高节能率10％，但实际表明无法达到；被告说原告隐瞒节能基准点与事实不符，原告在一审的时候把所有资料都告知了孙树宁律师。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证据6、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上海恩迅公司的陈述意见。福全公司认为改造前吨标煤产汽量7.3吨；上海恩迅公司给福全公司节能改造系统中安装有蒸汽表。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记录了当时庭审情况。从庭审笔录中可见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起诉恩迅公司的原因是因为锅炉改造没有达到约定的效果。所以能证明原告是不可能拒绝配合柯桥法院指定委托评估的，虽然原告文化水平不高，但也知道拒绝法院指定委托评估的后果。正是因被告律师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居然直接拒绝柯桥区法院的指定评估，才导致原告败诉。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证据7、2013年福全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检测记录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节能设备安装前后的数据，证明当时节能设备改造是合格的，但是原告不配合。同时证明福全毛纺公司和原告是知道设备是合格的，但是不想履行合同。原告质证认为，恩迅公司每次来测试原告都是配合很好的，都没有达到一定的标准，因为没有达到合同的标准，所以原告起诉对方。如果达到了，那原告也没有必要起诉了。因为设备没有稳定性，所以法院委托第三方来检测，因孙树宁拒绝检测，导致原告官司输了。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5月21日，福全公司（甲方）与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原浙江民伸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孙树宁律师为甲方与恩迅（上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迅公司）纠纷案件第一审诉讼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本案的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进行风险代理，代理费用计算如下：若败诉，则代理费为5万元，若判决解除合同，则甲方再支付代理费8万元。
2013年5月27日，福全公司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恩迅公司合同纠纷，该案诉讼中被告恩迅公司提出反诉，柯桥区法院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福全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恩迅公司欺诈为由起诉要求撤销合同并由恩迅公司赔偿损失，恩迅公司主张其节能设备系合格产品，而未能分享节能效益，故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由福全公司赔偿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恩迅公司申请对案涉节能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福全公司因对鉴定机构的方案有异议而不配合鉴定。2014年9月29日，福全公司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交《异议书》1份，载明“一、合同对节能率的测定，约定了明确、具体的检测方法（即合同第十条第3款），现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不符合合同要求。二、鉴定机构就异议人上次提出的异议，向法院作出了“无法保证没有误差”的回复。异议人认为，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既然没有能力排除误差，就应当停止鉴定。显然继续由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也是一种不合法的行为，为此异议人拒绝鉴定”。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做出（2013）绍商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福全公司对恩迅公司的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福全公司赔偿给恩迅公司损失1406000元；福全公司将案涉节能设备返还给恩迅公司；案件受理费8800由福全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48元，由福全公司负担7737元。鉴定费、评估费166800元，由福全公司负担118000元。福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做出（2015）浙绍商终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从原审提供的证据看，设备已经安装验收，但对检测问题意见有分歧。恩迅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福全公司因对鉴定机构的方案有异议而不配合鉴定。但福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方案存在不科学，不合理的情形；且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各方尚可继续就鉴定结论发表质证意见，亦可申请重新鉴定。福全公司不配合鉴定，导致相应事实不能查明。对此造成的后果原审法院已充分告知，福全公司应当有充分认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恩迅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并无明显不当”，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4月7日，福全公司（原告）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劳兴木、叶小英（被告）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诉讼中被告劳兴木、叶小英提出反诉，柯桥区法院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福全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劳兴木、叶小英向福全公司承包进行生产经营，签有承包协议，劳兴木、叶小英在经营过程中与恩迅公司产生纠葛涉讼，因诉讼需以福全公司名义进行，故劳兴木、叶小英出具书面承诺，承诺诉讼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等均由其夫妻二人承担。由于诉讼失利，法院判决福全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为此要求劳兴木、叶小英支付代付执行款及利息。劳兴木、叶小英主张撤销其向福全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做出（2016）浙0603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现由本夫妻两人提出与恩迅（上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打官司，其相关律师，诉讼费和败诉等，所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等均由本夫妻两人承担。并只与本两夫妻有关，与绍兴福全毛纺织染整有限公司无关”。该承诺书已成立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在该承诺书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被告因按约履行付款责任。由此判决劳兴木、叶小英赔偿给福全公司损失146476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8471元，由劳兴木、叶小英负担17982元，反诉受理费40元，由劳兴木、叶小英负担。
2017年4月7日，劳兴木、叶小英与福全公司签订《协议》1份，载明：兹因柯桥区人民法院的（2016）浙0603民初3645好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现涉案双方就判决书的履行达成协议如下：一、按判决书的判决第一项劳兴木、叶小英赔偿福全公司损失1464763元及判决书确定的利息；二、劳兴木、叶小英在福全公司的承包押金50万元及蒸汽款510780.87元抵充赔偿款；三、双方主张的利息按实抵销；四、劳兴木、叶小英向柯桥区法院申请撤回尚在审理中的（2016）浙0603民初8448号案件第1、2二项诉讼请求，缩减诉讼标的额1010780.87元。五、剩余的赔偿款453982.13元及利息劳兴木、叶小英在此协议签具后三天内交付给福全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虽然原、被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为福全公司与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但根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3645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原告劳兴木、叶小英以福全公司名义于2013年5月21日委托孙树宁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于同年5月23日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现由本夫妻两人提出与恩迅（上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打官司，其相关律师，诉讼费和败诉等，所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等均由本夫妻两人承担，并只与本两夫妻有关，与绍兴福全毛纺染整有限公司无关”。对该协议福全公司予以确认，由此可知在福全公司诉恩迅公司一案中，福全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原告享有及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也由原告承担，故本案所涉代理合同的实际委托人应为原告劳兴木、叶小英。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委派的孙树宁律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与原告及福全公司均有联系，其应当了解原告与福全公司的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不清楚原告与福全公司之间的关系，认为委托合同相对方系福全公司，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福全公司又委托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亦可以行使福全公司对被告的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基于福全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起诉恩迅公司案件中原告因败诉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孙树宁律师受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作为福全公司诉恩迅公司一案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系职务行为，其代理行为应由被告泽大律师事务所承担责任。同时，原告劳兴木、叶小英以福全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故福全公司的诉讼行为亦可视为原告的行为，由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在福全公司诉恩迅公司一案中，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之一即恩迅公司提供的节能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节能标准，为查明该节事实，恩迅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出具了《异议书》1份，明确表示拒绝鉴定。该《异议书》系代理律师孙树宁通过劳兴木取得福全公司盖章，由此可以说明原告对此知情且同意。代理律师在此过程中或提出相关意见建议，但是否采纳代理律师的意见则全由原告自行决定。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对自己的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代理律师孙树宁律师不同意鉴定，也未告知原告不同意鉴定的法律后果而导致鉴定未能进行的主张不予采纳。再次，福全公司与恩迅公司一案中，虽然法院以福全公司不配合鉴定导致相应事实不能查明，从而推定案涉节能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如果原告同意鉴定则必定能得到案涉节能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鉴定结果。若鉴定结论仍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则原告仍面临败诉及赔偿损失的结果。而原告对原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有异议，本身即是对鉴定结果的不自信，即原告自己也清楚，完全存在配合鉴定但最终败诉的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对原告以福全公司名义起诉恩迅公司案件中因败诉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劳兴木、叶小英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8910元，由原告劳兴木、叶小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钦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人民陪审员 陆荣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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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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