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高新区（滨江）东冠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号*楼***室。法定代表人：章方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增荣，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燕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关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盈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江南大道****号***室。法定代表人：王关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联庄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创业路***号。法定代表人：王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腾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联庄社区一区***号。法定代表人：韩京晶，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腾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号知本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韩虎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虎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京晶。原审被告：王闯。上诉人黄红霞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高新区（滨江）东冠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冠小额贷款公司）、贾燕燕、王关德、杭州盈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达公司）、杭州联庄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庄公司）、浙江腾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虎市政公司）、浙江腾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虎建设公司）、韩虎根、韩京晶及原审被告王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24日黄红霞作为借款人与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给黄红霞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贷款月利率17‰；逾期还贷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等。当日，贾燕燕、王闯、王关德、韩虎根、韩京晶与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联庄公司、盈达公司、腾虎市政公司、腾虎建设公司与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企业保证合同》，均约定对黄红霞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当日，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向黄红霞的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黄红霞在借款凭证上签名。另查该笔借款的利息付至2015年7月21日，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黄红霞尚欠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7000元。因逾期还款，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经催讨未果，遂于2016年1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红霞归还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合同约定的2015年7月22日至8月21日月利息17000元及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2、贾燕燕、王闯、王关德、联庄公司、盈达公司、腾虎市政公司、腾虎建设公司、韩虎根、韩京晶按与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对黄红霞的上述借款及其产生的有关债务全额承担连带保证的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红霞、贾燕燕、王闯、王关德、联庄公司、盈达公司、腾虎市政公司、腾虎建设公司、韩虎根、韩京晶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红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以及尚欠利息17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000000元本金从2015年8月22日起按24％年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贾燕燕、王闯、王关德、联庄公司、盈达公司、腾虎市政公司、腾虎建设公司、韩虎根、韩京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40元，减半收取742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2420元，由黄红霞、王闯、贾燕燕、王关德、联庄公司、盈达公司、腾虎市政公司、腾虎建设公司、韩虎根、韩京晶负担。宣判后，黄红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黄红霞系联庄公司职员。2015年6月，联庄公司董事长王闯告知黄红霞，由于公司经营困难，联庄公司拟向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但东冠小额贷款公司根据经营范围仅能从事单笔100万元以下的小额贷款业务，不允许一次性大额贷款，需要联庄公司配合变通办理。因此，除联庄公司自身出面借款100万元，另请求黄红霞及联庄公司生意伙伴和其亲戚朋友等9人出面向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由联庄公司担保并承诺仅借用黄红霞名义出面签字借款，不会要求黄红霞承担还款的责任。同时，联庄公司还和东冠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徐水云、李琴红）共同向黄红霞表明了上述说法。考虑到联庄公司的实际困难，在该公司共事多年，联庄公司董事长王闯为人不错，其亲戚朋友也都同意按照上述方式借款和担保，贷款人东冠小额贷款公司也表明是帮助联庄公司短期资金周转，实际上不会要求黄红霞本人还款，全部的最终借款责任都由联庄公司承担，因此，黄红霞才同意签署《个人借款合同》。在收到100万元借款的当天，黄红霞就将该款全部交付联庄公司。在一审中，联庄公司及代理人王闯如实陈述了上述事实过程，但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却回避了借款100万元的经过，仅是针对书面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发表意见，未提及借款的真实过程和用途。代理人王闯还向一审提交了黄红霞及其他9位借款人共1000万元款项交付联庄公司的凭证及实际情况说明，以证明包括本案在内共1000万元借款确系联庄公司实际取得，而一审对该关键事实未加询问，判决书中更是未有提及。东冠小额贷款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在明知其无权从事大额贷款业务的情况下，纵容和放任其业务人员，利用联庄公司急于资金周转的困境，涉嫌采取欺诈手段对黄红霞和其他9人虚假承诺，并采取拆分1000万元大额资金的贷款方式规避金融管制。事后，明知黄红霞并无使用且无力偿还，向包括黄红霞在内的10名借款人同时提起诉讼，其做法不仅违背事先承诺，更是违反了我国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贷款行为应归于无效。真正的还款责任应由实际借款取得人联庄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也应收缴。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对黄红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冠小额贷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答辩称：黄红霞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一、黄红霞称与其他9个借款人凑足借款1000万元，系其内部事实，与东冠小额贷款公司无关。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汇款凭证均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黄红霞。黄红霞上诉称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的负责人在借款前曾向黄红霞及其他借款人表明仅利用其名义签字借款，不会要求承担还款责任，但黄红霞却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黄红霞及其他借款人均是有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签署前既明知借款金额，又明知违约要承担法律责任，故不能推卸事后的逾期还款责任。二、黄红霞上诉所称借款合同无效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属企业性质，其业务贷款在法律上属于民间借贷，故即使出借1000万元，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黄红霞所称拆分1000万元大额资金亦无有效证据证明。三、黄红霞上诉称在一审提交了其与其他9个借款人将本案借款交付联庄公司的证据，但该证据在一审中根本未提供过，且即使有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联庄公司及原审被告王闯同意黄红霞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贾燕燕、王关德、盈达公司、腾虎市政公司、腾虎建设公司、韩虎根、韩京晶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黄红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农行江南支行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6月24日15时39分，黄红霞银行卡收到10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16时27分转入联庄公司名下，黄红霞未实际收到款项。2016年7月20日，联庄公司指定第三方支付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利息15300元（以上收支过程均由杭州联庄实业公司财务人员经办）。综上，黄红霞仅是名义借款人，系东冠小额贷款公司、联庄公司一手操作，黄红霞既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也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和支付利息，因此黄红霞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2、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凭证，拟证明信贷员李琴红，总经理徐水云作为东冠小额贷款公司的本案贷款业务经办人，涉嫌欺诈黄红霞签署贷款合同。以上证据经质证，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黄红霞与联庄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红霞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黄红霞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浙0108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联庄公司早在2015年2月11日向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因此联庄公司称东冠小额贷款公司仅能从事单笔100万元以下贷款业务的理由是虚假的，东冠小额贷款公司不会向本案借款人表明不要求承担还款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以上证据经质证，黄红霞、联庄公司、王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企业保证合同》系当事人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红霞上诉称东冠小额贷款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出借本案借款，对此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在《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向黄红霞转账支付本案借款100万元，黄红霞亦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确认，故一审认定黄红霞系本案借款人依据充分。黄红霞上诉称东冠小额贷款公司在借款前曾向黄红霞及其他借款人承诺仅利用其名义签字借款，而不要求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东冠小额贷款公司不予认可，黄红霞亦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上诉人黄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