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二终字第57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晨东，绰号李东，无职业。因本案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欣，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鹏，绰号二哥，系大连市甘井子区怡园KTV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国涛，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杰，绰号阿杰，无职业。因本案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晨东、曲鹏、刘福杰犯抢劫罪、被告人李晨东犯强奸罪、被告人曲鹏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3）甘刑初字第6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晨东、曲鹏、刘福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丰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晨东及其辩护人李欣、上诉人曲鹏及其辩护人姜国涛、上诉人刘福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曲鹏、李晨东、刘福杰采取殴打和威胁手段，将被害人李某某带到大连市甘井子区怡华园16号3-5-1曲鹏租住的房子内，抢下李某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200元、白色直板触屏GFIVE手机一部及挂坠一个。期间，被告人李晨东在卧室床上采用殴打手段强行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并在发生性关系之后，翻走被害人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00元。被告人李晨东带着抢来的现金及挂坠、被告人刘福杰带着抢来的手机离开曲鹏住处后，被告人曲鹏在卧室床上强行摸被害人李某某的乳房，并强迫李某某舔其生殖器。经价格鉴定，被抢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920元。
案发后，被抢手机、现金人民币200元及挂坠均被公安机关收缴后返还给被害人。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晨东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曲鹏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福杰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均获得了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晨东、曲鹏、刘福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晨东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曲鹏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本案部分抢劫犯罪系被告人李晨东、曲鹏、刘福杰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晨东、曲鹏均犯数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晨东共计实施两次抢劫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实施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共同抢劫的财物均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三被告人均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告人曲鹏对强制猥亵妇女罪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晨东对强奸罪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均不构成抢劫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被害人陈述及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被告人李晨东、刘福杰的辩解与被告人曲鹏的辩解存在矛盾，且无证据支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晨东、刘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抢劫犯罪中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曲鹏、刘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被告人李晨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
被告人曲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刘福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诉人李晨东的上诉理由是，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当认定一次抢劫，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两次抢劫应为一个犯意，且在同一地点实施犯罪行为，间隔时间很短，手段相同，应认定为一次抢劫；上诉人系临时起意，未携带凶器，未使用暴力，犯罪对象不可能携带大额现金，犯罪所得的数额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曲鹏的上诉理由是，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原判对强制猥亵妇女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曲鹏的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刘福杰的上诉理由是，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曲鹏让其把手机拿走，晚上再拿回给被害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或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应予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晨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曲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福杰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晨东、曲鹏、刘福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取得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晨东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又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曲鹏以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人格和名誉，又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三上诉人抢劫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李晨东、曲鹏犯数罪，均予数罪并罚。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李晨东、曲鹏对部分犯罪自愿认罪，考虑抢劫赃物被追返的情况，及三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及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等量刑情节。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后，强行控制被害人，上诉人李晨东又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致使被害人处于不敢反抗的处境，三上诉人进行了犯意沟通后，拿走被害人携带的钱财并带离犯罪现场，能够认定三上诉人具有共同实施抢劫犯罪的主观故意，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晨东及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一次抢劫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晨东基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对持续处于三上诉人控制之下的同一被害人连续实施两次抢劫行为，应当认定为一次犯罪，此项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福杰提出的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原判已予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李晨东抢劫犯罪的量刑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刑初字第69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晨东犯抢劫罪的定罪部分、犯强奸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对上诉人曲鹏、刘福杰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晨东犯抢劫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曲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刘福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刑初字第691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晨东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
三、上诉人李晨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国梁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姜云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丽媛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