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
法定代理人田某，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
姚某甲、陆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司国成。
上诉人田某、胡某甲因与上诉人姚某甲、陆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潮民初字第0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陆某与胡海潮生育一子胡某乙。后胡海潮去世，在胡某乙3岁时，姚某甲与陆某结婚，后生育一女姚某乙，姚某甲与胡某乙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田某与胡某乙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胡某甲。
2013年8月29日下午3时许，胡某乙在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工地从事电梯安装过程中因触电身亡。2013年9月3日，本案当事人共同与江西省优迈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迈公司）就胡某乙意外身亡赔偿达成一致协议。协议由优迈公司作为甲方，田某、胡某甲、姚某甲、陆某作为乙方订立。协议内容为：甲方自愿按国家因工死亡的赔偿标准向胡某乙的家属支付补偿。按工亡标准补偿乙方人民币100万元（含胡某乙生前甲方为其投保的人身意外保险的理赔款40万元，实际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补偿款60万元整）。其中60万元由甲方在2013年9月3日一次性支付50万，另10万元在事故处理完毕后10日内支付。保险公司理赔款由乙方自行理赔。甲方予以配合，如相关保险不存在，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40万元。协议签订后，优迈公司赔偿乙方60万元，该款由甲、乙双方信任的胡某乙的叔叔胡海然保管（该款汇入胡海然银行卡，现由胡海然保管）。此后，保险公司将40万元理赔款中20万元汇入田某银行卡（含胡某甲10万元），汇入姚某甲、陆某银行卡各10万元。该3张银行卡亦由胡海然保管。
另查明：1、胡某乙生前未留有遗嘱。
2、田某、姚某甲、陆某从优迈公司取得胡某乙生前工资115000元，优迈公司补贴胡某乙殡葬费2000元。其中田某为处理胡某乙后事支出75299元，其余41701元存于田某处，对此双方无异议。为处理胡某乙后事，姚某甲、陆某主张支出42531元，提供了自制清单，田某仅认可30513元，并陈述已给付对方3000元，对其他费用12018元不予认可。姚某甲、陆某认可收到该3000元。
3、胡某乙生前以本人名义于2013年2月11日在南通农村商业银行李港支行存入两笔存款，一笔6万元，一笔1万元，现由姚某甲、陆某持有，姚某甲、陆某解释其中1万元系委托儿子胡某乙代存的，该款应属其所有，但未提供证据。
4、胡某乙于2013年2月24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通市五接镇支行开办活期存折1本，至2013年9月21日，余额为5667.15元。存折现由姚某甲、陆某持有。
5、胡某乙生前于2012年1月21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如皋市营房营业所（以下简称邮储营房所）办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开办的“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1份，金额42520元。未指定受益人。该保单现由田某持有。为查明该保单的保额及分红情况，法院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法院，该保单由该公司作为承保人，保单基本保额为42520元，未指定受益人，其保额及分红可作为法定继承处理。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仅要求按基本保额42520元分割，其他分红及收益由保单持有人所有。
6、经法院查询，田某在胡某乙去世前的存款情况如下：
⑴户名为田某，账号03×××76，于2011年8月1日存入邮储营防所110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4日取出销户。
⑵户名为田某，账号03×××91，于2011年3月24日存入邮储营防所58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4日取出销户。
⑶户名为田某，账号03×××30，于2012年4月11日存入邮储营防所35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5日取出销户。
⑷户名为田某，账号03×××06，于2013年2月7日存入邮储营防所62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4日取出销户。
⑸户名为田某，账号03×××80，于2011年8月25日存入邮储营防所30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4日取出销户。
⑹户名为田某，账号03×××60，于2013年3月13日存入邮储营防所150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4日取出销户。
⑺户名为田某，账号03×××16，于2012年11月1日存入邮储营防所3600元，田某于2013年9月5日取出销户。
⑻户名为田某，卡号为62×××48的邮储营防所存折1本，至2013年8月3日余额为7851.60元。
⑼户名为田某，卡号为62×××48的邮储营防所存折1本，2013年9月10日存入38000元，至2014年4月8日余额为21053.61元。原告陈述该38000元为从江西南昌取的胡某乙工资117000元支出部分后剩下的41701元的部分钱存入该卡。
⑽户名为田某，卡号为62×××57的邮储营防所存折1本，至2014年4月8日余额为403.23元。
⑾户名为田某，卡号为62×××27的邮储营防所账户，2013年9月28日存入6400元。田某陈述可能钱是朋友借自己的卡存入的，现在卡也不在自己身边，在朋友处。
7、1995年以姚某甲为户主，以姚某甲、陆某、胡某乙、姚某乙的名义申请建房，获批后由姚某甲、陆某建成三底三楼楼房1幢。当时胡某乙在小学求学。
8、田某陈述其在江西南昌返回后于同年9月4日、5日从银行取款后借给朋友陈玉红49000元，现钱款已归还，钱在田某处。姚某甲、陆某不认可该事实，认为刚从江西回来急需处理胡某乙善后事宜，不可能借钱给朋友。何况当时从江西回来身上还带回来十几万元现金。要求认定该49000元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
9、田某主张胡某乙舅舅陆树全向田某、胡某乙借款1万元没有还。田某未能提供证据。
田某、胡某甲遂诉至法院，请求对100万元分得56万元；保额42520元的保单按法定继承处理；楼房一幢，要求先析产再继承，分得一间房屋；田某的婚前财产由田某取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因胡某乙死亡优迈公司赔偿的60万元及保险公司理赔款40万元如何定性。
首先，关于赔偿协议的性质，对此田某主张按人损标准计算赔偿为60万元，另保险公司理赔额40万元按遗产处理。姚某甲、陆某认为应按工伤标准计算赔偿款为100万元。虽然胡某乙与优迈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但从优迈公司与田某、陆某等所订立的协议内容分析，其中明确注有“因工死亡”及“按工伤标准赔偿”等字样，说明双方协商赔偿数额时有按工亡标准计算赔偿范围的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该赔偿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按工亡标准计算的赔偿协议。田某主张系按人损标准计算为60万元未提供证据，也未能阐述其组成，而陆某方主张按工亡标准计算为100万元，陈述了其组成为丧葬补助金21888.5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19858元，合计1033046.50元。与赔偿总额100万元基本相符。为此，本院认定涉案赔偿协议的性质为按工亡保险标准计算的赔偿协议。
其次，应按工亡保险标准予以分割的赔偿款金额为100万元还是为60万元。
对此法院认为，1、根据案涉协议中甲方按工亡标准补偿乙方100万元（含胡某乙生前甲方为其投保的人身意外险的理赔款40万元，实际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补偿款60万元）的行文分析，优迈公司仅需赔偿60万元，且实际上该公司签订协议后也仅支付了60万元赔偿款。2、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案外人胡海然提供的银行卡证实，保险公司的40万元理赔款已由保险公司将该理赔款按4人平均分割各得10万元打入各自银行卡中，该40万元保险赔偿款已由保险公司分割并支付完毕，本案中法院不再重新予以分割，仍由各方各得10万元。剩余的60万元应按照工亡保险标准予以分割。
第三，60万元赔偿款如何分配。
因法院对赔偿协议的性质已认定为按工亡赔偿范围项目计算。为此，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结合姚某甲、陆某的陈述计算其组成：1、丧葬补助金，按统筹地区（江西省南昌市）上一年度（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43711元计算6个月为21885.50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上一年度（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计算20倍为49130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为519858元，其中女儿胡某甲按13年计算30%，标准参照江西省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08元，计算为150181.20元；其父母姚某甲、陆某同为1952年1月出生，根据江苏省2013年人均寿命77周岁分别计算16年，标准系数同上，两人共计算为369676.80元，以上合计1033043.50元。根据本案优迈公司实际赔偿60万元按比例计算，60万元赔偿款中丧葬补助金为12711.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5351.00元（平均分配），供养亲属抚恤金301937.72元（含胡某甲87226.45元，姚某甲、陆某214711.27元）。因田某为处理胡某乙事故及殡葬先期支出75299元，故丧葬费补助金12711.28元归田某所有。综上，优迈公司60万元赔偿款中田某分得84049.03元（12711.28元＋71337.75元），胡某甲分得158564.20元（71337.75元＋87226.45元），姚某甲、陆某分得357386.77元（71337.75元×2＋214711.27元）。
田某为处理胡某乙事故及殡葬支出的75299元，应先从丧葬补助金12711.28元中列支，不足部分从优迈公司发放胡某乙的117000元工资及殡葬费中支出。同时，田某对姚某甲、陆某为胡某乙丧葬事宜支出30513元不持异议，该支出亦应从上述工资及殡葬费列支，扣减田某已给付3000元，再由田某返还姚某甲、陆某27513元，剩余部分23899.28元（117000元-（75299元-12711.28元）-3000元-27513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胡某乙遗产，由当事人共同继承。
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某乙生前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投保的“国寿新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单的权益如何处理。
因该保单未指定投保人死亡后的受益人，应依法定继承处理。现双方均同意按其保单保额42520元作为遗产范围处理，法院不予置异。考虑到保单现由田某保管，该保单保险权益归田某享有，田某应给付胡某甲对价10630元，姚某甲、陆某对价2126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姚某甲、陆某持有的胡某乙生前的三笔存款75667.15元（6万＋1万＋5667.15元）的处理意见。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其他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田某所有，其余一半列入胡某乙遗产范围处理。对姚某甲、陆某认为其中1万元系胡某乙代其所存，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田某处的存款认定及如何处理。
1、关于从江西南昌返回如皋后，田某于2013年9月4日、9月5日分别从邮储营防所取出7笔存款并销户的存款共计48100元，因其存款时间均为田某与胡某乙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田某陈述上述7笔存款取出后已出借给案外人陈玉红，嗣后，陈玉红已偿还49000元，田某虽无证据证明，但陈述符合常情，可以采信。上述49000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胡某乙遗产。对姚某甲、陆某要求将该48100元存款及陈玉红49000元还款分别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
2、卡号为62×××48余额为7851.60元及卡号为62×××57余额403.23元，因存款余额发生在胡某乙去世前，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卡号为62×××27于2013年9月28日存入的6400元，虽然存入时间为胡某乙去世后，但田某庭审中陈述自胡某乙去世至2013年9月28日，该期间本人没有工作且无收入，该存款可视为夫妻存续期间的收入在胡某乙去世后存入，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半为胡某乙遗产。对田某陈述该存折出借给他人使用而非本人的存款，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3、关于田某于2013年9月10日存入的38000元（卡号为62×××48的邮储营防所存折1本）其陈述该款系从江西省南昌市带回的胡某乙生前工资及殡葬费117000元中支出75299元后剩余部分41701元存入，该陈述较为可信，法院予以采纳。该款在扣除部分丧葬费后，剩余部分23899.28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之前已作分析）。故该38000元存款不再重复计算。
综上，在田某处存款63654.83元（7851.60元＋403.23元＋6400元＋49000元）及在姚某甲、陆某处的存款75667.15元（10000元＋60000元＋5667.15元）共计139321.98元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加上117000元中剩余的夫妻共同财产23899.28元，合计为163221.26元。其中81610.63元为田某个人财产。另81610.63元为胡某乙遗产，由四人平均继承，田某得20402.65元，胡某甲及姚某甲、陆某各得20402.66元。
上述财产综合计算，除保险公司已分割完毕的40万元理赔款外，田某共应分得196692.31元（84049.03元＋10630元＋81610.63元＋20402.65元），现在其处已有130074.11元（42520元＋23899.28元＋63654.83元），且田某尚应返还姚某甲、陆某27513元，故田某实际应得39105.20元。胡某甲应得189596.86元（158564.20元＋10630元＋20402.66元）。姚某甲、陆某共应分得419452.09元（357386.77元＋10630元×2＋20402.66元×2），现在其处已有75667.15元，另田某尚应返还姚某甲、陆某27513元，故其实际应得371297.94元。为方便执行，上述款项从60万元中予以分割。
关于田某主张分割房产的诉请，因建房时胡某乙尚在上学，无经济来源，虽然建房报告中有胡某乙的建房面积，但胡某乙并不取得该楼房的产权。为此，对田某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田某要求返还其婚前财产的诉请，因该诉请与本案析产、继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理涉。对田某主张的债权债务，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现存于案外人胡海然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田某，卡号为62×××79存款20万元仍归田某、胡某甲各半所有（胡某甲的10万元，在其未成年前由母亲田某代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姚某甲，卡号为62×××77存款10万元仍归姚某甲所有；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陆某，卡号为62×××76存款10万元仍归陆某所有。二、投保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保单号2012-320622-453-01503060-3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1份中保险权益归田某享有。三、户名为胡某乙，于2013年2月11日存于南通农村商业银行李港支行，账号为320624024010000122018，金额为1万元的存单1张及户名为胡某乙，于2013年2月11日存入南通农村商业银行李港支行，账号为3206240242010000122027，金额为6万元的存单1张，其存单权益归姚某甲、陆某所有。户名为胡某乙，账号为60×××6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支行的活期存折1本（至2013年9月21日，余额5667.15元），其权益归姚某甲、陆某所有（上述存单及存折均在被告姚某甲、陆某处）。四、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如皋市营防营业所，户名田某，账号62×××48的存折1本（至2013年8月3日，余额为7851.60元），户名为田某，账号62×××48的存折1本（至2014年4月8日，余额为21053.61元），户名为田某，账号62×××57的存折1本（至2014年4月8日，余款为403.23元），户名为田某，账号62×××27的存折1本（至2014年9月28日，余额为6400元），其权益归田某所有（以上存折均在田某处）。五、田某返还姚某甲、陆某垫付的丧葬费用27513元。六、优迈公司赔偿的60万元赔偿款中田某应得84049.03元；胡某甲应得158564.20元；姚某甲、陆某共得357386.77元。上述二至六项相抵后，现存于案外人胡海然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胡海然，卡号为62×××31存款60万元中39105.20元归田某所有；189596.86元归胡某甲所有（在其未成年前由母亲田某代管）；371297.94元归姚某甲、陆某所有。七、驳回田某、胡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田某、胡某甲负担4900元，由姚某甲、陆某负担4900元。
宣判后，上诉人田某、胡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工伤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工伤应由职能部门作出工伤认定书，不应当由法官来推定工伤。60万元赔偿金是作为侵权赔偿金，应依法予以分配。2、胡某乙生前工资115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先析产再继承。胡某乙后事处理费用也不应从工资中直接扣除，应由各继承人按照其继承的份额比例分担。3、本人要求分割房产、取回嫁妆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作处理。4、保险金和人寿保险按照规定应属于本人所有，不应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姚某甲、陆某上诉并答辩称，1、优迈公司按工伤赔偿了100万元，由于谈判的艰难，才在工伤赔款中包含了40万元保险费。对该100万元应按工伤性质予以分配。2、田某在原审中自认尚有54000元存款，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其转移48000余元财产，法院也没有认定，还将其与债权49000元混为一谈。本人提出10000元存单代胡某乙所存，合情合理。3、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胡某乙办理后事时的支出认定不公平，对本人的实际支出没有作出评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田某、胡某甲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100万元应如何定性2、胡某乙其余遗产应如何分割。
关于争议焦点1，从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来看，40万元系人身意外保险金。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指定了受益人，且保险公司理赔时将该款均分后分别汇入了本案当事人的银行账户，故应认定该保险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金应作为被保险人即胡某乙的遗产，原审法院将该40万元在继承人间平均分割正确。剩余60万元性质，从赔偿协议来看，系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计算而来，故原审法院按照工亡赔偿范围就该部分赔偿金予以分割正确。田某称原审判决认定工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胡某乙死亡虽未经职能部门认定为工伤，但各方在处理胡某乙赔偿事宜时确定按照工伤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不可。原审法院系根据各方最终商定的结果对赔偿数额予以分割，而非对胡某乙是否构成工伤进行认定，故本院对田某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丧葬费用一般由死者近亲属基于与死者的特定身份关系而自愿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最初处理胡某乙丧事时协商先以胡某乙生前所得用于支付，故原审法院在扣减丧葬费用后再予以析产分割并无不可。田某认为只应在遗产中支出丧葬费用，这与其最初的意思表示相悖，且田某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者，适当多承担些丧葬费用也符合情理，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姚某甲、陆某认为其支出的丧葬费用超过30513元，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田某虽在原审审理中陈述其在邮政储蓄银行有42000元、6000元、7000元三笔共55000元存款，但其在二审中又陈述记忆有误。由于经向银行调查，田某除案涉存款外，并无55000元的存款，且田某在原审陈述时距其取款已近半年，记忆出现一定偏差亦属合理，故本院对田某该解释予以采信。田某在2013年9月3日、4日取款48100元借于他人，此后他人还款49000元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但不应再将田某48100元取款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姚某甲、陆某称胡某乙代其存款1万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且该存款存于胡某乙名下，故该款应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案涉人寿保险未指定受益人，应作为胡某乙的遗产，故原审法院按法定继承处理并无不当。案涉房产建造时，胡某乙尚未成年，对建房并无贡献，故胡某乙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法院据此驳回田某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田某要求返还婚前财产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田某、胡某甲、姚某甲、陆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田某、胡某甲负担4900元，姚某甲、陆某负担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陈金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秦建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