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巨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东盛名都广场a座12层。
法定代表人：诸葛晨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唐博，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文化路14号。
法定代表人：辛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
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连云港市巨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公司）、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被上诉人肥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伟、被上诉人中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巨生公司原委托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博代表其参加诉讼，后又于2016年9月7日撤销对唐博的委托，并另行委托该公司员工许国栋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巨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肥城公司及中电建公司连带偿还巨生公司货款78000元及违约金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3月巨生公司与肥城公司签订了的合同为买卖合同，合同中巨生公司所供货物不包括“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功能（新风阀控制装置）”，同时巨生公司所提供的空调机组具备回风温度变频控制功能，一审法院仅凭肥城公司提供的图纸上的说明就草率作出上述“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功能（新风阀控制装置）”应当由巨生公司提供的错误认定。事实上，巨生公司承担的供货是特定厂家生产的设备（巨生公司只是该厂商的代理商），而肥城公司承接的是完整的制冷工程，该工程设计图纸的设计说明是对整个工程的要求，而设计参数是空调设备的要求参数，巨生公司所供设备完全符合设计参数的要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巨生公司与肥城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为：“1、货到现场之前3日内肥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2、安装完毕后15日内，肥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3、货到后的8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4、竣工调试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肥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l0%”，而一审法院却武断的认为肥城公司的付款义务为后履行义务，没有充分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该合同在肥城公司收到巨生公司所交付的空调机组且“初步验收”后，肥城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巨生公司所供设备在肥城公司安装过程中及以后是否可以通过总发包方的工程验收，均不是肥城公司的迟延付款的理由。如果巨生公司的所供空调机组设备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肥城公司可以向巨生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不能不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拒绝支付货款，肥城公司提出巨生公司所供设备少的目的在于作为一种抗辩对抗出卖人的付款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其只能拒绝履行买受人相应的付款义务，该义务不包括“货到后的8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肥城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
被上诉人肥城公司辩称，一、巨生公司违约在先，肥城公司享有抗辩权，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巨生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没有达到供货合同第六条质量保证条款约定。该约定为设备不仅要满足本厂的技术要求，更要满足设计和使用的各项技术规范要求（详见设计图纸）。设计图纸已在招标时给过巨生公司，巨生公司是全部知晓所供货设备应满足设计技术要求的。而且在合同中巨生公司代理人确认了供货设备应满足甲方楼宇自控要求。但巨生公司所供货的空调设备却未按设计图纸技术要求配置。所供设备主要存在以下两项问题：(1)按合同规定供货方所供应的空调机组控制箱应满足图纸设计要求说明中第五项第3条：新风进风管上设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功能，但现供货设备无新风阀电控制装置。(2)图纸设计要求说明第4条控制方式：空调机组风机根据回风温度采用变频控制，但巨生公司方供应设备无温度控制装置。在2015年1月15日和2月15日我方先后发《空调设备问题告知函》两次，并多次打电话，巨生公司每次都说尽快解决上述两项问题，时至今日也未给解决。此事已经严重影响我方的工程调试交工，现全部空调设备是不能满足设计要求开机使用的。因此，我方有权拒绝巨生公司的付款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巨生公司的请求，合理合法。二、巨生公司称所供设备完全符合设计参数的要求显然违背事实。巨生公司所提到的(1)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机组联锁控制功能（新风阀控制装置）(2)回风温度变频控制功能（温度控制装置），按照合同要求，本应由巨生公司提供。这些事项一审我方答辩内容已经充分说明。巨生公司所说的“己提供的空调机组具备回风温度变频控制功能”，既然变频控制柜是巨生公司所提供，就应该在控制柜中具备有新风阀控制装置，其所供空调设备中也应配装相关配套的温度控制装置。现未配装的这两项配套控制装置，因其各厂家生产的设备不同的特性，就应整体配套供应才能满足设备的安装、调试、后期运行和维保；巨生公司也是空调专业的供货商本应知晓其重要性。且在供货合同第六条质量保证条款特别约定，该约定为设备不仅要满足本厂的技术要求更要满足设计和使用的各项技术规范要求（详见设计图纸）。此项内容巨生公司故意不提，但不能掩盖其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也做出了公正的判决：“巨生公司辩称提供新风进风管上的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装置及回风温度变频控制装置不属于合同约定义务，巨生公司的辩解没有依据，因为图纸及参数对照表属于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图纸及参数对照表相互印证空调机组应具备上诉两项装置，因此，本院对巨生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三、巨生公司交付的设备应当符合约定的要求，这是巨生公司应当履行的最基本的合同义务，也是巨生公司取得货款的必要的前提条件。否则，巨生公司无权要求我方履行付款义务，我方享有拒绝履行的抗辩权。本案巨生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本案合同约定，(1)签订合同后按期全部设备运至现场经业主、监理、总包及需方共同验收合格后。(2)供货补充协议第二条款双方也约定：配合设备到场初验，保证业主、监理、总包、分包通过验收。合同规定阶段性付款要求就是约束双方的先后履行合同应尽义务。巨生公司本应按照合同规定达到的质量要求后，我方再按照合同要求支付应付相应款额。供货设备进场虽然只是经初验，但因巨生公司的供货缺少新风阀控制装置和温度控制装置，而这两部分配置是非常重要的设备的主要部件（合计8套设备的配置价值也相当于第三笔货款），导致至今不能开机测试也无法证明巨生公司所供设备是否合格。我方本着诚信原则，积极履行合同，已经支付了第一笔款和第二笔款，付款达合同款总额的60%，且巨生公司要求的设备暂时存放费都己支付。巨生公司本案所主张的款项（即第三笔款项），之所以未付，是因为我方发现巨生公司所供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在我方发现其问题后，多次要求巨生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把我方提出的问题给予及时解决，但巨生公司至今非但未给予解决，反而将我方诉至法院，显然违背诚信原则。我方拒绝支付第三笔款项，具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合理合法。因此，巨生公司显然已经构成违约。如果巨生公司继续无理缠诉，我方视具体情况，诉请法院，追究巨生公司的违约责任，巨生公司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下：(1)依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设备到场后验收不合格在工期内不能有效的解决的，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违约赔偿金78000元。(2)2014年10月10日设备进场后至（一审日期）计算合计10个月的延期交工损失费及误工费等，导致我方延期收回应完成的工程进度款等损失费合计50000元。(3)二次进场施工、调试费、交通、管理费，计20000元。(4)两次到法院答辩诉讼所发生的差旅费等计3000元。(5)应赔偿被巨生公司总计金额为：15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电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巨生公司违约在先，我方享有法定的和约定的抗辩权。1、根据2014年5月5日巨生公司与肥城公司、我方签订的《新医药产业园展览中心柜式空调机组供货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第二款第1条约定，“配合设备到场初验，保证业主、监理、总包、分包通过验收”。我方在供货过程中，对于每个合同履行过程都进行了跟踪及关注，对于设备进场后，供应设备无温度控制装置而未通过验收的事宜，也曾多次电话、口头与巨生公司及肥城公司进行了解情况，督促双方依据合同尽快解决此事，同时告知巨生公司，若问题不能妥善处理，我方无法督促肥城公司支付货款。2、根据《补充协议》中第三款第3条，“甲方负责督促乙方严格履约，并承担因乙方违约造成的连带责任”。本条款的前提条件应为巨生公司完全履约且肥城公司存在明显违约，我方可承担连带责任；但本工程巨生公司未履约在先，肥城公司因巨生公司的违约问题未解决而未支付剩余货款，双方存在异议，不属于肥城公司违约，故我方不能承担连带责任。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按照《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督促双方履行合同，例如因意外情况而增加的仓储费用，我方也给予了对巨生公司的支持，进行了签字确认，并要求肥城公司在付款时支付。4、对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巨生公司的违约问题，以肥城公司的答辩内容为准，我方不再重复复述。综上所述，我方在本合同履行中均站在客观角度督促双方履行合同，一直秉持善意沟通协商解决问题。若巨生公司正常履行合同要求的各项条款，我方有权利严格督促肥城公司按期支付合同规定的应付款项。根据巨生公司的违约事实，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巨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肥城公司、中电建公司连带偿还巨生公司货款78000元及违约金（以每延迟一日，肥城公司、中电建公司按应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共计44天）34320元，共计112320元；2、肥城公司、中电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肥城公司（需方）与巨生公司（供方）签订《中央空调末端设备（柜式空调机组）供货合同》，一、合同内容：关于连云港新医药产业园展览中心通风空调工程中所需用的柜式空调机组现确定为浙江盾安品牌，设备供应由连云港市巨生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供应。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条款，供需双方自愿对下述产品需要和供给达成协议如下：1、设备名称、规格型号（详见图纸）合同价格：
序号
名称
设计型号
供货型号
数量
单价
合价
备注
柜式空调机组
yse20hd
gii200(2)wbzl/g
具体设计参数详见附表
柜式空调机组
yse25hd
gi240(2)wbzl/g
具体设计参数详见附表
柜式空调机组
yse36hd
gi350(2)wbzl/g
具体设计参数详见附表
柜式空调机组
yse36hd
gi400(2)wbzl/g
具体设计参数详见附表
柜式空调机组
yse36hd
gi400(2)wbyl/g
具体设计参数详见附表
柜式空调机组
yse36hd
gi350(2)wbyl/g
具体设计参数详见附表
合计（台）
2、合同价总计260000元。3、交货地点：连云港新医药产业园展览中心。4、供货期限及具体时间：签订合同后交货周期为40天。二、双方责任，需方责任。1、负责提供设备的具体型号和技术参数，设备数量；2、负责设备交货后的组织验收及保管。供货责任1、负责按照需方提供的型号和数量和相关的质量要求按期交货；2、按照合同要求提供设备的相关报验资料及施工维保技术资料；3、负责到场卸货、及设备报验，施工安装的技术指导；4、负责保修期内的设备发生的故障维修及保养。三、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按期全部设备运至现场，经业主、监理、总包及需方共同验收合格，报验资料递交签字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设备安装结束后支付合同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30%，竣工结算完毕支付合同价的10%（保修期为2年）。3、合同款只支付合同签订人（即签订本合同的法人委托负责人）。3、供方需提供增值税票，货款汇至合同签订的供方公司所提供的开户行账号。……四、保修及售后服务，1、质保期期限为自设备安装完成正式验收合格后两年。质保期内因产品质量原因所造成的任何故障及设备损坏，供方应无条件免费负责维修、主要设备原件应更换不能维修。保质期后只收取更换零件费用。2、供方承诺保证接到通知后24小时响应。质保期后供方保证对产品终生维护。六、质量保证，执行国家现行的有效版本规范标准。不仅满足本厂的技术要求更要满足设计和使用的各项技术规范要求（详见设计图纸）。主要的设备部件、电机，箱体板厚所用材质应生产前递交清单经业主监理总包方认可后方可制作，保证原厂产品。如设备正式运行后出现质量问题不能及时解决影响使用时，由供方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七、违约责任，1、签订合同后，供方每延期一天按合同价1%支付违约金；2、签订合同后，设备到场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条件付款每延误一天，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欠款额度的利息。3、超过30天拒不支付应付合同款，按付款额度的1%支付违约金。4、单方擅自变更合同条款或终止合同，设备到场后验收不合格在工期内不能有效解决的，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违约赔偿金。……。另外，合同后附的参数对照标还备注：变频控制柜。
另查明，2014年5月5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后将名称变更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总包方、甲方）与肥城公司（分包方、乙方）、巨生公司（供货方、丙方）签订《新医药产业园展览中心柜式空调机组供货补充协议》，一、付款方式：1、货到现场之前3日内乙方支付合同价款30%；2、安装完毕后15日内，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3、货到后的8个月支付合同价款的30%；4、竣工调试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5、保修期24个月，保修期自设备到场之日起计算。二、双方约定：1、交货期限为三方签订该协议在得到乙方正式通知设备可制作后30日内运至工地交货，设备到场后提交整套的报验资料3份。配合设备到场初验，保证业主、监理、总包、分包通过验收。2、设备运输由丙方负责，运输途中任何原因损坏均有丙方负责，带包装运输（防尘、防雨、防碰撞）。3、设备到场后丙方安排工厂技术人员协助乙方施工安装所需技术保障。4、乙方负责卸货，卸车之前的风险由丙方承担，卸车及之后的风险（仅限于设备的成品外观保护及看护）由乙方承担。5、丙方在结算第一笔付款前，应提交与设备生产厂家的采购订货证明文件。乙方在确认设备已经订货并能够保证工期后支付应付的合同款。三、违约责任，1、因丙方原因延期交货，逾期一天，丙方按未提供产品总价值的1%交纳违约金。2、前期应支付的两笔设备款（合计90%）乙方逾期付款，自应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承担逾期应付款部分总值的1%作为违约金。3、甲方负责督促乙方严格履约，并承担因乙方违约造成的连带责任。……。另外，涉案空调机组的设计施工说明图纸的第五项空调系统设计第3条空调气流组织形式中载明新风进风管上设电动阀门与空气处理机连锁，第4条控制方式中载明空调系统采用两管制，定流量运行，空调风机根据回风温度采用变频控制。
再查明，肥城公司应付的合同总价为260000元，已经支付166000元，此次诉讼巨生公司主张合同价30%的进度款78000元。肥城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尾款，理由为巨生公司供应的设备缺少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装置及回风温度变频控制装置。肥城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及2015年2月15日两次函告巨生公司空调机组存在的上述问题。巨生公司称确实收到肥城公司的发函，但巨生公司认为上述两项装置不属于合同内要求的义务，巨生公司没有义务提供上述两项装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据购货合同及设备选型参数对照表、设计施工说明图纸，巨生公司向肥城公司供应的空调机组应具备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功能（新风阀控制装置）及回风温度变频控制功能（温度控制装置），但巨生公司供应的设备中缺乏上述两个装置，巨生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因此，肥城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货款，一审法院对巨生公司要求肥城公司及中电建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巨生公司辩称提供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处理机组联锁控制装置及回风温度变频控制装置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巨生公司的辩解没有依据，因为图纸及参数对照表属于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图纸及参数对照表相互印证空调机组应具备上述两项装置，因此，一审法院对巨生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巨生公司可在解决上述问题后，再向肥城公司及中电建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巨生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巨生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巨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
咨询函和回复函各一份，证明巨生公司提供的设备是符合合同要求的。
被上诉人肥城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
1、被上诉人在正式签订供货合同前电子邮件发送给上诉人的合同文本原件以及2014年1月双方盖章确认的未履行的一份合同（详见第四条第4项内容），证明在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全部知道合同的具体约定条款要求，并在正式合同中签字确认，证明上诉人违约的具体事项。
2、截图2张、设计施工说明两张，证明上诉人所供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
被上诉人中电建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至涉案空调生产方浙江盾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公司）调取证据如下：
1、对公司工作人员喻校平、赵晨、王俊勇调查笔录；
2、浙江盾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巨生公司的买卖合同。
对上诉人巨生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肥城公司、中电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咨询函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回复函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肥城公司、中电建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关。
对被上诉人肥城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巨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2014年3月6日签订新的供货合同，对该合同已进行了变更，双方均应按后签订的合同履行，且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该份合同，该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对证据2，2014年2月28日发送的截图，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矛盾，合同于1月已签订，再发邮件无意义，因此，双方在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均是协商一致的新合同。设计施工说明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写的是2014年2月19日改，我们合同签订在2014年3月6日。该图纸是施工图纸，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与施工无关。
被上诉人中电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上诉人巨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完全一致，所有的上诉人所供的空调设备的型号及标准均与该合同一致，因此，上诉人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该货已于2014年7月23日交给被上诉人进行了初验，初验均合格，即无任何未交付的配件及设备。被上诉人肥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是盾安公司与巨生之间的买卖关系，而我方与巨生签订了购货合同，在具体条款中有明确的要求，要提供确实的两项控制装置的配置，在合同附件中也明确要求，可详见施工图纸，施工应符合设计及规范的要求，我方强调的是提供的产品设备是要满足施工设计的规范的要求，而不是厂家所要提供给巨生提供的设备的标准。调查笔录中有一条说控制是必须要有的，厂家提出的巨生公司都没有满足，可以证明提供的货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具体要求、配置，导致现在工程不能设备调试，影响我方的一系列问题。被上诉人中电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巨生公司所提交的咨询函及回复函，经本院向盾安公司核实，回复函确为其所出具，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肥城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原件，因双方未盖章或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2014年1月双方盖章确认的未履行的一份合同有双方盖章，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截图，因发送及发送的邮箱无法确认所有人是谁，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设计施工说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肥城公司未能证明其将该图纸交付巨生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因盾安公司系涉案空调设备的生产方，对其相关技术人员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盾安公司与巨生公司之间合同，经本院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合同所确定的空调机组型号出厂时通常不带有新风进风管上电动阀门与空调机组联锁控制功能（新风阀控制装置）及回风温度变频控制功能（温度控制装置）。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巨生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即新风阀联锁控制装置及回风温度变频控制装置是否在合同约定的交付范围之内。
本院认为，巨生公司与肥城公司签订的空调供货合同、巨生公司、肥城公司、中电建公司签订的供货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巨生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的问题。巨生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对于新风阀控制装置并未作出约定，同时其所提供的空调机组具备回风温度变频控制功能。本院认为，从巨生公司与肥城公司所签订的空调供货合同来看，巨生公司的委托代表人许国栋在合同最后注明“满足甲方楼宇自控要求”并签字确认，故巨生公司所供空调应当提供自控系统。而根据空调生产厂家盾安公司的回复函及本院至盾安公司调查的情况可知，涉案空调机组型号出厂时通常不带有新风阀控制装置及温度控制装置，如客户有需要可进行添加，现巨生公司已要求盾安公司对空调加装了变频控制柜，但并未要求安装相关的自控系统，故巨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在履行义务后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巨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巨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洋
代理审判员 袁 辉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顾 凡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