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再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钢，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涟钢中欧阳光城*栋*单元***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曾聪山，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贤童居委会*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新德，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贤童居委会*组。委托代理人：邓克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孙钢与罗新德、曾聪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3日作出（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罗新德不服，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9日作出(2014)娄中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孙钢、罗新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克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曾聪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二审查明：2013年12月18日，孙钢借给曾聪山120万元，曾聪山向孙钢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孙钢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此据。借款用途说明：月息贰分伍厘计算。借款人曾聪山”的借条一张。曾太山及湖南省娄底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曾聪山在借条背面注明了银行账号及开户行。同日，孙钢通过银行转账将120万元转入了曾聪山指定的银行账号，曾聪山将120万元转入了曾太山的银行账号。借款后，孙钢多次催讨，曾太山以其名下的一辆宝马车湘KS86**提供担保。孙钢在多次催讨未果后于2014年3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由曾聪山、罗新德共同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8.2万元；由建安公司、曾太山对该借款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曾聪山与罗新德于2014年4月3日协商离婚。孙钢于2014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曾太山、建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双方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4年4月3日，罗新德与曾聪山协商离婚，双方在协议中对财产处理情况为曾聪山放弃原夫妻共同所有的三处房产。2015年9月7日，孙钢诉曾聪山与罗新德离婚涉财产分割协议无效纠纷一案，现已立案并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一审判决认为，曾聪山与孙钢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合法，曾聪山理应归还所借款项。虽然曾聪山与罗新德已于2014年3月19日协议离婚，但上述借款发生在曾聪山与罗新德夫妻存续期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使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罗新德对该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在借据上约定了明确的偿还期限和利息计算标准，曾聪山未按约偿还，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法律规定，故对于双方之间约定的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本案所讼争的借款是从孙钢的账号汇出，借据亦是曾聪山向孙钢出具，至于该笔钱的来源系孙钢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故孙钢的诉讼主体适格。据此判决：曾聪山、罗新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钢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二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聪山向孙钢借款，出具了借据，孙钢并提供了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及转款依据，双方之间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并已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予以保护；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其借款利率最高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已对利率进行了调整处理，予以支持。关于罗新德上诉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曾太山的问题，经查，曾聪山借款后再将借款转至其兄曾太山的账户，曾聪山与曾太山之间已形成另一债权债务关系，与孙钢无关，故罗新德此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孙钢借款给曾聪山时，系属罗新德与曾聪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罗新德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经查，曾聪山向孙钢借款时，罗新德完全不知情，且曾聪山收到孙钢的款项后，于同日将款转至曾太山的账户上，曾太山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亦认可实际使用该借款，且孙钢也明知使用该借款的是曾太山，曾聪山所借孙钢的款项完全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债务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罗新德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二、曾聪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钢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孙钢的其他请求。孙钢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孙钢给曾聪山借款时明知该实际使用人为曾太山，缺乏证据证明。2、原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属于罗新德、曾聪山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故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曾聪山向孙钢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除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应予依法调整外，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为曾聪山与罗新德原夫妻共同债务、罗新德是否对曾聪山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本案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原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曾聪山个人债务。理由是：第一，对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作出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从本案的事实看，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客观存在，首先，曾聪山向孙钢借款时，罗新德本人并未在场，也没有使用到该笔借款，事后未予确认。其次，曾太山为该借款实际使用人，曾聪山借款同日就将该款转到曾太山的账户上，曾太山在一审中认可实际使用该款。再次，曾太山和其名下建安公司也是借款担保人，并以其一辆宝马汽车提供担保，目前该车亦控制在孙钢名下。一审时，孙钢起诉曾太山和建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曾太山和建安公司表示愿意全部承担，但孙钢在一审庭审后撤回了对曾太山和建安公司的起诉。鉴于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意见，罗新德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第二，对于曾聪山与罗新德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离婚，离婚协议内容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债权人孙钢已另行起诉至法院来保护其权利，且该案正在审理中，孙钢的权益仍可得到保护。故孙钢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钢的再审申请，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娄中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春玲审 判 员  谢丽华代理审判员  罗婷玉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黄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