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刘锦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会柱，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其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楚腾农业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经济开发区硒都工业园4号楼。法定代表人：艾忠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福全、李天泉，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施楚腾农业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楚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2015）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渝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会柱、刘其军，被上诉人恩施楚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福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渝万公司一审诉请：1、撤销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2、恩施楚腾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11894887.12元，并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3、赔偿停工损失300万元；4、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50万元；5、支付垫付的拆迁费等161599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后，重庆渝万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1、将原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支付余欠工程款15881466.11元，并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2、将原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赔偿窝工、停工的机械费用损失1167000元”；3、将原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支付代付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6日，恩施楚腾公司作为甲方，重庆渝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恩施市××加工园区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B标段）《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工作内容为：平基放线，劳动力及技术装备的组织，土石方的切割、爆破及开挖（包括土石方开挖所采用的各种技术措施）、回填、碾压、土石方的外运、弃渣（自备弃渣场地），以及对周边建筑物、居民的安全防护措施，高切坡的安全防护及技术处理措施，工程资料的编制，现场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包括政府及相关单位的申请、联系、协调等工作；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开挖图，工程变更通知单或现场制定标注区域的所有土石方开挖场内转运以及土方回填、碾压、外运至场渣弃除；合同工期为：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合同价款为：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其固定综合单价为：场内土石方挖运18.00元/m3(挖机施工部分及5KM内转运、平整)，场内石方挖运33.5元/m3(需切割或爆破部分及5KM内运转、平整)，回填碾压7.5元/m3（土石方综合，碾压系数根据甲方要求确定），场外土石方运输及弃渣23.00元/m3（渣场、运距自行考虑）；保证金的收取为：本标段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合同尾部甲乙双方均加盖了单位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签订后，重庆渝万公司于2012年1月31日向恩施楚腾公司电汇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进场施工。期间，恩施楚腾公司累计支付重庆渝万公司工程款2265万元。后因双方就工程款付款进度和金额等问题发生争议，重庆渝万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全面停工并退场。2013年11月14日，恩施楚腾公司退还了1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3年10月24日，恩施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重庆谦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楚腾公司的全资股东）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恩施市××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重庆谦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愿退出恩施市××加工园区投资建设项目，并与该项目新投资人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确认退出该项目建设补偿资金5.3亿。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了相关协议，双方同意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解除于2011年4月9日签订的《恩施市××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合同》，乙方的项目实施主体恩施楚腾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与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相关合同也一并解除。因解除上述合同，甲方对乙方该项目的投资（含保证金、拆迁征地费用、利息等全部成本及投资收益）进行补偿，补偿总额为五亿叁仟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和金额。2014年1月17日，恩施楚腾公司作为甲方，重庆渝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合同内容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QH-CTTZ-GC-008），由于春节来临，因乙方所欠农民工工资等原因，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顾全大局，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工程结算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在恩施市××加工园区内完成土石方总量1498001.8m3,（含外来弃土），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在园区内所有工程费采用一次性包干结算，金额为4800万元（大写：肆仟捌佰万元整）。第二条工程款支付：甲方累计已支付乙方工程款2265万元（大写：贰仟贰佰陆拾伍万元整），余款2535万元（大写：贰仟伍佰叁拾伍万元整）。余款分两次支付：一、第一次支付1600万元（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2014年1月23日前支付给乙方。二、第二次支付935万元（大写：玖佰叁拾伍万元整），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三、本协议价款付清后，甲乙双方签订的《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QH-CTTZ-GC-008）自行终止。第三条，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一式肆份，由甲乙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双方当事人均加盖了单位公章，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字认可。《工程结算协议书》签订后，恩施楚腾公司分五次支付工程欠款共计2335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1月23日支付1600万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35万元，2014年12月23日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200万元至今仍未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渝万公司的资质等级为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壹级。一审法院认为，恩施楚腾公司与重庆渝万公司签订的恩施市××加工园区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B标段）《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双方就工程款付款进度和金额等问题发生争议，重庆渝万公司全面停工并退场后，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现重庆渝万公司以该协议显失公平等为由请求撤销，并要求恩施楚腾公司按照《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赔偿重庆渝万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点：一是《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的情形；二是重庆渝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的情形恩施楚腾公司与重庆渝万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对重庆渝万公司完成的所有工程采用一次性包干结算，确定金额为480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对重庆渝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工程已经双方结算，故该结算协议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重庆渝万公司诉称，恩施楚腾公司告知其因被恩施市人民政府强制收回土地，取消了该公司的投资项目，要求与其解除合同并进行结算，且该结算协议认定的工程价款与按照《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的价款相差巨大，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一是重庆渝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恩施楚腾公司有其主张的欺诈行为，不能证明恩施楚腾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与之签订结算协议。二是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数额的计算依据不充分，其主张完成的工程量远远超过双方在结算协议书和《恩施市××加工园区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B标段）土石方测算报告》中认定的工程总量。重庆渝万公司主张恩施楚腾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与结算价款相差达11894887.12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三是重庆渝万公司作为资质等级为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的公司，对于土石方工程行业价格和市场行情应当是熟悉和具有经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故本案中重庆渝万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重庆渝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重庆渝万公司要求恩施楚腾公司重新按照《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重庆渝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重庆渝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在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时已经对工程款的支付和合同的解除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也没有约定其他的损失赔偿问题，应视为双方已就《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的相关问题处理完毕。同时，重庆渝万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均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重庆渝万公司请求恩施楚腾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并申请人民法院对可得利益进行鉴定的问题。重庆渝万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载明：“因恩施楚腾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给申请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可得利益需要进行鉴定（评估），故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工程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价款付清后，甲乙双方签订的《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QH-CTTZ-GC-008）自行终止。”根据该条款约定，双方解除施工合同是协商解除，并非恩施楚腾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故重庆渝万公司申请鉴定并要求对方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02号通知书，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重庆渝万公司请求恩施楚腾公司赔偿窝工、停工的机械费用损失1167000元的问题。对于该损失的认定，一是对于窝工、停工的事实，重庆渝万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二是重庆渝万公司对该损失的数额认定系其单方计算的结果，恩施楚腾公司并不认可，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重庆渝万公司垫付的150000元土地租用期间补偿款的认定问题。重庆渝万公司只提供了一份与张勇签订的《土地租用期间的补偿垫付协议书》，张勇是否领取该款项并没有转账凭证、领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垫付款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恩施楚腾公司与重庆渝万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欠款。对于第一笔1600万元的工程款，恩施楚腾公司已于2014年1月23日按约支付。对于第二笔935万元的工程款，恩施楚腾公司未按约在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因恩施楚腾公司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23日，分四次支付了第二笔欠款735万元，至今仍有200万元没有付清。对于200万元的工程欠款，恩施楚腾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重庆渝万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支付利息的金额和起算点如下：以93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利息，以63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的利息，以43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4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重庆渝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之规定，判决：1、恩施楚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渝万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金额和起算点为：以93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利息，以63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的利息，以43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4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重庆渝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82元，由重庆渝万公司负担167265元，由恩施楚腾公司负担13017元。一审判决宣判后，重庆渝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重庆渝万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重庆渝万公司实际完成的挖方、填方、外运部分的工程款就达60619267.15元，而结算价仅为4800万元，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双方签订的《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终止和解除，重庆渝万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的约定重新结算。《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恩施楚腾公司应在结算后13天内全部付清结算价款，在恩施楚腾公司付清全部价款后《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才终止。请求：1、撤销重庆渝万公司与恩施楚腾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2、由恩施楚腾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15881466.11元，并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3、由恩施楚腾公司赔偿停、窝工的机械费用损失1167000元；4、由恩施楚腾公司赔偿105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5、由恩施楚腾公司支付代付款15万元；6、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恩施楚腾公司二审答辩称，该工程为大型基础设施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属于必须公开招投标项目，双方未经招标程序签订的《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不应重新结算，重庆渝万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应支持。二审中，重庆渝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张勇收到重庆渝万公司15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重庆渝万公司实际向张勇支付了15万元。第二组证据：宜昌长江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宜长会司财专审字（2013）第415号《审计报告》。拟证明：该审计报告中列举了恩施楚腾公司报送的工程进度测算表。按照恩施楚腾公司报的挖填方量，就会发生100余万方的外运，外运单价是23元每立方。如果不算松散系数，应付的工程款是7183.35万元；如果计算松散系数，其应付的工程款为7242.22万元。第三组证据：银行承兑协议、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1份以及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30份。拟证明：1、如果重庆渝万公司能收到结算协议项下的2000万元，重庆渝万公司至少能向银行拿到资金1亿元左右；2、相应的合同也证明重庆渝万公司确实面临垫付工程款的巨大压力。恩施楚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述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可撤销的认定。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工程结算协议书》的内容显失公平，上述证据与显失公平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恩施楚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及案件事实，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恩施楚腾公司与重庆渝万公司自愿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对重庆渝万公司在园区内所有工程费用采用一次性包干结算，该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订立《工程结算协议书》之时，重庆渝万公司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接受、签署了该协议，《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合同一旦成立即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关于《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一方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认定显失公平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考察。1、关于恩施楚腾公司在合同订立中是否利用其优势或者利用重庆渝万公司没有经验的问题。所谓利用优势，是指一方利用其在经济上或其他方面的优势地位，使对方难以拒绝对其明显不利的合同条件；所谓没有经验，是指欠缺一般生活经验或者交易经验。本案中，重庆渝万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土石方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企业，不存在没有行业经验。签订该协议前，恩施楚腾公司已向重庆渝万公司支付了2265万元，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其签订协议时处于急迫情形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认定恩施楚腾公司在合同订立中并未利用优势或者利用重庆渝万公司没有经验。2、关于《工程结算协议书》对重庆渝万公司是否明显不公平的问题。本案中，重庆渝万公司通过与恩施楚腾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结算了其工程各项费用，从而享有了从恩施楚腾公司获取工程款等费用的权利，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基本对等。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工程决算价应为63098466.11元，但该价格系重庆渝万公司单方计算，未经恩施楚腾公司确认，重庆渝万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价值为63098466.11元依据不充分，该价款不能作为评判《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的依据。即使是重庆渝万公司单方计算的价格，与双方协商一致的包干结算价4800万元之间约有三分之一的差距，亦无明显不公平之处，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协议明显不公平的理由不充分。《工程结算协议书》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恩施楚腾公司未严格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重庆渝万公司主张《工程结算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工程结算协议书》对所有工程费用进行了一次性包干结算，重庆渝万公司在《工程结算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主张停、窝工损失，逾期利益以及代付款项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重庆渝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92元，由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浩代理审判员 徐 艺代理审判员 李治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