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初356号
原告：袁凤翔，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湾省新北市中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玲，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号银海大厦主幢3层1号、2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贵州龙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龙井路289号办公楼4楼。
法定代表人：周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飞，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工程处，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芦潮港路1758号B楼6211室。
负责人：周耀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玲，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凤翔与被告贵州置地广场盛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地公司”）、贵州龙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博公司”）及第三人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工程处（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筑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袁凤翔的起诉。原告袁凤翔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6）黔民终46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筑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凤翔及第三人博达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玲、被告置地公司与龙博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凤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447267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同期利率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为173672元）；2、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垫付工程款项2763438元，并按照银行贷款同期利率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为331612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违约金284011元，（上诉三项共计5000000元整）；4、案件受理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的贵州国际会议中心龙润广场系由被告置地公司与龙博公司承租的，龙润广场的空调、水、电项目是二被告承包给原告承建施工的工程项目，并以第三人博达公司名义与二被告达成协议。2012年9月，原告以第三人博达公司名义与被告置地公司分别签订了《暖通工程施工合同》、《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给水、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博达公司为被告置地公司的龙润广场项目进行空调、机电、给排水施工，原告以第三人博达公司施工代表身份进行具体施工；工程造价分别为1350万元、450万元、75万元。2012年9月，原告即进入龙润广场工程项目进行现场施工，在现场施工过程中，龙博公司又要求对工程追加项目。另，在施工工程中原告袁凤翔为保证工程能顺利进行为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垫付了2763438元的款项。2014年1月，原告按约完成全部工程内容，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对全部工程验收使用，但却一直拒绝结算，对剩余部分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截止目前，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尚欠原告1447267元工程款及原告垫付的2763438元的款项未予支付。原告经多次追索，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均已各种借口搪塞未果，被告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垫付款项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置地公司、龙博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不享有本案的诉讼权利，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在每一份合同中仅约定原告是第三人博达公司派驻的施工现场代表，并非实际施工人。从工程款的支付上看，二被告从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每次都是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博达公司；2、原告诉请的尚欠工程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就被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强行拆除，没有进行结算，工程价款无法确定；3、原告主张应由被告对其向乐俊康等人支付的2763438元及其利息承担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从未委托原告将所谓的工程垫付款支付给了俊康等人，也从未收到上述款项，且其对该笔款项的利息主张于法无据；4、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合同对利息和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且工程尚未竣工交付，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再者，若法院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则涉案合同无效，违约责任的基础已不存在。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博达公司述称，原告袁凤翔所述均为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据此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的贵州国际会议中心龙润广场系由被告龙博公司向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租，被告龙博公司承租后，与被告置地公司共同对该物业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9月，被告置地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博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暖通工程施工合同》、《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给水、排水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其中，《暖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贵州国际会议中心龙润广场的暖通安装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博达公司，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的包干方式，工程造价系包干价1350万元，附属合同的《工程量清单计价报价单》记载该工程造价为12224113元；《电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贵州国际会议中心龙润购物广场装饰装修改造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博达公司，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的包干方式，工程造价系包干价450万元，附属合同的工程报价单记载该工程造价为4275277元；《给水、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贵州国际会议中心龙润广场工程的给水、排水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博达公司，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的包干方式，工程造价系包干价75万元，附属合同的报价单记载该工程造价为380980元。该三份合同还对工期、质量保修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第三人委派原告袁凤翔为驻施工现场代表，陈志铭为被告置地公司的工程总监，唐毅、向阳、刘仁利为被告置地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置地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陈志铭签字；乙方处加盖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工程处公章和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其富个人签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袁凤翔进场施工，其称除了完成合同内工程以外，还完成了合同外工程，产生了955787元工程价款，并提供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作联系单和工程报价单各55份加以证明，其中，既有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又有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有12份，金额合计61168元；有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监理单位只签字无盖章的工作联系单有5份，金额合计1330.2元；有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无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有33份，金额合计683630元；既无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又无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有4份，金额合计67865元；编号为67号的工作联系单，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只有“赵志刚”个人签名，无被告印章，亦无监理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以上联系单中均加盖有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置地广场项目部公章，建设单位的印章为贵州龙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润广场项目工程部专用章，签字人员有向阳、唐毅、刘仁利、赵志刚，监理单位的印章为贵州三唯工程建成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一部七组，签字人员为同一人。
2012年9月15日，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博达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授权第三人博达公司就涉案工程以承包单位的名义并代表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投标书、进行业务谈判、签署总包合同和处理与此有关的一切事务。2016年3月23日，第三人博达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2012年9月袁凤翔与贵州置地、龙博公司达成协议，由袁凤翔实际承建贵州龙润广场暖通、机电、给排水项目，因置地、龙博公司表示要与有资质的单位签订合同，故袁凤翔与我单位协商约定由袁凤翔借用我单位资质，以我单位名义与贵州置地、龙博公司签订了暖通、机电、给排水合同，并成立了项目部，我单位提供公司账号用于工程款的来往支付，我单位并不参与该项目工程的任何施工，袁凤翔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工程中所需的材料费、设备费、人工费等费用均由袁凤翔自行承担及支付。我单位打给袁凤翔的工程款不存在结算约定，我单位只是在收到置地、龙博公司打入的工程款项后，又转给袁凤翔本人，具体工程款均由袁凤翔本人与置地、龙博公司结算。我单位账户转给周红的款项，也是袁凤翔委托从我公司账户转出的。特此说明。”
2014年11月18日，被告置地公司向第三人博达公司等多家公司发出《关于报送北京路龙润广场<工程进度及结算资料>通知》，要求各施工单位报送工程进度资料、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给被告置地公司项目审核部。原告袁凤翔提供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通过QQ聊天工具将竣工资料传送给被告置地公司，该公司一直未予回复。其还提供了被告置地公司的新浪微博截图若干，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5月22日正式使用。
2015年8月7日，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州都市报上登出一则《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了其与被告龙博公司的租赁协议，并要求于2015年9月7日前自行拆除房屋装修、设备设施及其他附属物、附着物。2015年11月8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贵州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博公司等召开了贵州省人民大会堂环境综合整治协调会，明确尽快推进龙润广场拆除工作。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拆除完毕。
二被告称已向第三人博达公司与原告袁凤翔支付了1633万元工程款，原告袁凤翔仅认可收到1533万元。在原告袁凤翔主张的276348元垫付款中，其称向乐俊康支付的1712070元、周红支付的40万元是为涉案工程垫付的，其余向张家毓、代林林、李章、黄建坤等支付的款项系龙润广场其他工程的款项。周红系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乐俊康系被告置地公司的财务机构负责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袁凤翔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袁凤翔工程款；三、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袁凤翔垫付的工程款；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袁凤翔损害赔偿与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涉案三份合同没有原告袁凤翔的签名，但是合同中均载明其系第三人的驻施工现场代表，第三人亦认可原告袁凤翔系借用其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涉案三份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袁凤翔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原告袁凤翔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于二被告提出的原告袁凤翔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涉案工程的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从涉案三份合同及其附件（工程量清单计价报价单）来看，涉案工程价款为包干价，虽然报价单显示暖通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配电工程的工程报价与合同中约定的包干价不一致，但是原告袁凤翔称报价单中的工程报价也是包干价，只是以该工程报价提起诉讼，放弃部分权利，故本院从其自愿，认定暖通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2224113元、电气安装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275277元、给水、排水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80980元。对于原告袁凤翔以工作联系单和报价单为凭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为9557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分述如下：1、对于既有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又有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共有12份，金额合计61168元，二被告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有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监理单位只签字无盖章的工作联系单，共有5份，金额合计1330.2元，因该部分工程量与报价已得到建设单位即被告龙博公司的认可，且监理单位代表的签字与有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的系同一人，故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确认；3、对于有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无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共有33份，金额合计683630元，虽然该部分联系单缺失监理单位的意见，但是有建设单位工作人员的签字，并加盖了“贵州龙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润广场项目工程部专用章”，应视为被告龙博公司已经认可了该部分工程量及报价，故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确认；4、对于既无建设单位签字并盖章，又无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的工作联系单，共有4份，金额合计67865元，因该部分工程量未得到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确认，且原告袁凤翔亦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部分工程量，本院不予认可；5、对于编号为67号的工作联系单，因“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只有“赵志刚”个人签名，无被告印章，亦无监理单位的签字和盖章，故对该部分工程，本院不予认可；6、对于原告袁凤翔主张金额为80000元“博达工程材料转交物业部”的工程量，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原告袁凤翔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本院仅支持746128.2元。
对于二被告是否欠付原告袁凤翔工程款问题，本案中，二被告主张已就涉案工程向第三人及原告总共支付了16330000元，但是除去原告及第三人认可收到15330000元以外，对于二被告主张盛云科技有限公司代其向原告袁凤翔支付的1000000元，因原告不予认可，且从二被告提供的两张汇款凭证来看，无法确认收款人郝燕、申维维系原告的指定收款人，故本院仅确认二被告向第三人及原告支付了15330000元工程款，结合本院如前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17626498.2元，现二被告尚欠原告2296498.2元工程款，但原告袁凤翔仅主张1447267元，本院从其自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袁凤翔工程款1447267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不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袁凤翔不因合同无效而当然丧失该部分利息的权利，又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未约定，故对于原告袁凤翔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5月22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对于二被告提出的涉案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的辩解意见，本案中，在被告置地公司的新浪微博中已显示2014年5月22日“龙润广场”已经开业，说明涉案三项工程于同日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故对二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虽然周红系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乐俊康系被告置地公司的财务机构负责人，但因涉案工程系包干价，并未有垫资的约定，故原告袁凤翔向该两名自然人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涉案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其他自然人支付的款项，因其称不是为涉案工程而垫付的，故对部分款项，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袁凤翔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原告袁凤翔主张的违约金系违约责任，即属于违反有效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后果，如前所述，涉案三份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故原告袁凤翔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告袁凤翔明知自己无施工资质仍借用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其自身对于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负有一定过错，并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合同无效对其造成的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龙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凤翔工程款144726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5月22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袁凤翔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袁凤翔负担32760元，被告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龙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智静
审判员 邹爱玲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