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宴彩，男，汉族，居民，1972年2月10日出生，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娟，女，汉族，居民，1970年1月19日出生，住龙岩市新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炀，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莹，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龙，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宴彩、赖永娟因与被上诉人陈天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宴彩、赖永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炀、被上诉人陈天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宴彩、赖永娟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天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黄宴彩与被上诉人陈天龙之间实为委托投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为“黄宴彩提供的《投资协议》，形式为复印件，陈天龙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存在错误，上诉人黄宴彩提供的《投资协议》虽然没有原件，但从投资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的签字来看，该协议不可能是上诉人黄宴彩伪造的，另本案《借条》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2013年10月23日双方协议债务的展期”的内容也可证实《投资协议》的存在。可见借条是对投资关系的延续。其次，由于双方在订立《投资协议》前，对该项目前景预测良好，故上诉人黄宴彩向被上诉人陈天龙承诺固定回报方式，但这不影响投资合作的实质。在双方资金投入到项目后，因国家节能减排的政策变化原因，导致山西大量煤矿产业项目搁置，晟凯煤业也在影响之列，至今晟凯煤业还未开始生产，没有产生收益。基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与双方当初的预期发生了较大的改变，继续按协议条款履行即上诉人黄宴彩向被上诉人陈天龙支付固定回报显失公平，因此，扣除上诉人黄宴彩已支付的13.5万元，上诉人黄宴彩同意无息返还被上诉人陈天龙的投资款186.5万元。再次，关于2016年上诉人黄宴彩出具给被上诉人陈天龙的《借条》，该借条系被上诉人陈天龙事先准备好，借条的内容被上诉人陈天龙未与上诉人黄宴彩进行协商。当时被上诉人陈天龙找到上诉人黄宴彩签借条，为了顾全大局和项目不受影响，上诉人黄宴彩被迫无奈才在上面签了字，但双方实质上是委托投资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宴彩与被上诉人陈天龙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存在错误。二、上诉人赖永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讼争款项200万元中143万元支付到上诉人赖永娟账户、利息13.5万元从上诉人赖永娟账户转入被上诉人陈天龙账户、上诉人赖永娟的手机与被上诉人陈天龙联系、款项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认为上诉人赖永娟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由于上诉人赖永娟与上诉人黄宴彩系夫妻关系，相关账户长期为上诉人黄宴彩使用，且上诉人赖永娟是受黄宴彩的指令向被上诉人陈天龙账户转账了部分利息，对款项的具体用途、支付意义均不知情。因此，款项143万元支付到上诉人赖永娟账户、利息13.5万元从上诉人赖永娟账户支出及用上诉人赖永娟手机联系不能说明上诉人赖永娟对上诉人黄宴彩的债务有举债的合意,更不能说明黄宴彩所负债务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投资协议》及《借条》均无上诉人赖永娟的签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投资协议》及《借条》约定的还款义务应约束合同的签订主体即被上诉人陈天龙和上诉人黄宴彩，上诉人赖永娟未参与和被上诉人陈天龙的投资活动，也未在投资协议、借条签字，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再次，讼争款项不属家庭日常生活范围，且被上诉人陈天龙未举证证明讼争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范围指的是：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文娱教育及服务、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务。讼争款项用途为投资煤炭生产经营，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非家庭日常生活范围，该讼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赖永娟不承担还款责任。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赖永娟对讼争款项无共同意思表示，该款项亦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上述解释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天龙辩称：一、投资与借贷存在区别，上诉人提供《投资协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且《投资协议》虽有“投资”二字，但其内容并无与黄宴彩“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文字表述，相反，确认了答辩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风险，采取固定回报的形式收益。所以，即便证明了《投资协议》真实，因其不符合投资的特征，其性质应当为借款。《投资协议》第四条约定，投资周期超过三年期限部分，按本金和分红收益合计四佰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息并按月支付。该条款从内容上，直接体现“本金、月息”的表述，足以证明上诉人也认同《投资协议》中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二、《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借条第一条的第一行，开宗明义表述“甲方于2013年10月23日，合计借给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内容可进一步证明，三年之后，黄宴彩对款项性质为借款予以确认。而且，《借条》还确认欠答辩人固定回报收益200万元。这两个不争的事实，印证了《投资协议》性质属于借款。原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款项性质为借贷，因此，其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赖永娟未在投资协议、借条签字”作为抗辩，是两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只要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即便无另一方签字，根据《婚姻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答辩人有权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赖永娟也未否认其丈夫对外投资的活动，即便赖永娟未亲力亲为直接参与投资的经营管理，但投资的股份、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借款用于其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经营，赖永娟依法对经营行为享有收益，共担风险。基于投资而产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担风险的组成部分，本案借款汇入赖永娟账户，借款期间，从赖永娟个人账户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多笔利息。而且，赖永娟通过其手机对上述付款与答辩人进行多次沟通确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赖永娟对借款是完全知晓的。赖永娟提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与其表现出来的客观事实不符，且赖永娟对其上诉提出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足采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天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宴彩、赖永娟归还陈天龙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10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计算的利息（应扣已付利息13.5万元）。2、黄宴彩、赖永娟承担陈天龙花费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天龙与黄宴彩系朋友。黄宴彩、赖永娟于2011年3月2日在新罗区民政局办理J350802-2011-000847结婚登记。2009年4月15日，陈天龙出资61.5万元，持有龙岩市盛鑫矿业有限公司的适中象山铁矿5%股权，该5%股权挂靠于黄宴彩名下。2013年10月23日，陈天龙转账支付赖永娟账户143万元。同时，黄宴彩将陈天龙所持的该象山铁矿股权中的3%以57万元转让给第三方并转为借款。2016年12月26日，陈天龙（甲方、出借方）、黄宴彩（乙方、借款方）出具《借条》，内容为：一、乙方确认，甲方于2013年10月23日合计借给乙方200万元，其中：（1）于2013年10月23日由陈天龙账户汇入赖永娟账户143万元；（2）乙方收到甲方股权转让款57万元转借款（陈天龙于2009年4月15日投资615万元占龙岩市盛鑫矿业有限公司适中象山铁矿5%股权，该股权挂在黄宴彩名下，之后乙方将陈天龙3%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已收到该款，该款甲方作为借款借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止，借款期满乙方应支付甲方借款利息200万元，截止2016年10月22日乙方欠甲方借款200万元，欠甲方三年借款利息200万元，合计欠本息400万元。二、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上述借款合计400万元，继续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诺：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2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若乙方未按承诺时间归还借款，借款利息分别按上述违约还款金额200万元或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3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若乙方按承诺时间归还借款400万元，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给予减免利息优惠。三、乙方同意从2016年11月份起，于每月28日前预支付利息15000元。四、还款约定：本协议是对2013年10月23日双方协议债务的展期，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也可选择要求乙方提前还款，甲方要求乙方提前还款，需提前5天通知乙方，告知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乙方应立即无条件连带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五、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或未按约定期限及金额还款付息，视同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无条件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乙方应立即无条件连带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2、乙方未履行上述还款付息承诺，甲方可向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六、约定送达地址方式：有关通知邮寄送达至约定地址，即视同通知送达。1、乙方在本《协议书》项下的通知方式为：电话138××××7799；邮寄地址：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佳宝国际城8幢6层606B；收件人：黄宴彩。七、本协议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方各持一份为凭。（本协议是对甲乙2013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到期日后协商一致的确认及约定）。该《借条》出具后，赖永娟按《借条》第三条的约定，从其个人账户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汇入陈天龙账户九笔利息、每笔1.5万元合计13.5万元。期间，赖永娟通过其手机对上述付款与陈天龙进行了多次沟通确认。之后，黄宴彩未再付款。2017年11月1日，陈天龙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张晓东律师、刘金木实习律师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并约定一审诉讼代理费7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5万元，一审宣判之日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万元，执行申请立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余款。2017年12月18日，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价税合计1.5万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陈天龙因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黄宴彩对本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实际支付陈天龙13.5万元无异议。黄宴彩提供了甲方黄宴彩、乙方陈天龙的未落款的《投资协议》，内容为：一、乙方通过甲方对外投资山西吕梁市山西省焦煤集团晟凯煤业三工区煤矿生产经营，投资资金200万元。二、投资期限从收到投资款之日起不超过三年期限。三、乙方不参与投资项目管理，不承担投资亏损及其他投资风险，对外投资收益（分红），采取固定包干形式，投资期限内投资分红收益按投资金额的一倍利润分红（即200万元）。四、投资周期超过三年期限部分，按本金和分红收益合计4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息并按月支付。经质证，陈天龙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赖永娟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1、陈天龙（甲方）与黄宴彩（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条》，形式上为《借条》，实体上内容明确载明：乙方确认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欠甲方三年借款利息200万元，2016年11月起每月28日预付利息1.5万元；乙方未按约还款付息，应无条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本协议是对甲乙2013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到期日后协商一致的确认及约定等。因此，陈天龙与黄宴彩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2、黄宴彩提供的《投资协议》，形式为复印件，陈天龙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不予确认；但该《投资协议》的内容为投资资金200万元采取三年收益按固定包干200万元分红，该协议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且性质也被2016年12月26日的《借条》所覆盖。综上，黄宴彩抗辩本案双方系投资法律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3日，陈天龙将本案借款本金200万元中的143万元（另57万元为转让3%的股权转借款），系转账至赖永娟账户；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亦系从赖永娟个人账户汇入陈天龙账户九笔利息、每笔1.5万元合计13.5万元，并且期间赖永娟通过其手机对上述付款与陈天龙进行了多次沟通确认。因此，足以认定赖永娟对本案的债务及约定的利息支付是知晓的。赖永娟与黄宴彩于2011年3月登记结婚，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赖永娟依法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黄宴彩、赖永娟抗辩赖永娟对本案债务不知情、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陈天龙与黄宴彩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黄宴彩欠陈天龙借款本金200万元，有《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限期给付，并应按约定时间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合同法解释规定清偿债务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因此，黄宴彩于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9月28日支付陈天龙的13.5万元，应作为已付利息予以扣抵。《借条》并约定“乙方未履行上述还款付息承诺，甲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虽然陈天龙与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诉讼代理费为7万元，但陈天龙实际支出1.5万元，该律师费1.5万元符合我省律师收费标准，故黄宴彩亦应依约限期给付。综上所述，陈天龙诉请有理，予以支持，黄宴彩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宴彩、赖永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天龙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黄宴彩期间已付利息1.5万元应予扣抵）。二、黄宴彩、赖永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天龙因本案花费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200元，减半收取为18600元，由黄宴彩、赖永娟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黄宴彩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陈天龙是投资，并非借款给上诉人。另上诉人赖永娟是受黄宴彩的指令向被上诉人陈天龙账户转账了部分利息，对款项的具体用途、支付意义均不知情。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分析认定。上诉人对其一审提供的《投资协议》复印件，补充提供《投资协议》原件，证明在2013年10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投资协议，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原件的真实性不能完全确定。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有被上诉人陈天龙的签字，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已改变了协议书的约定，故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上诉人黄宴彩与被上诉人陈天龙之间是委托投资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赖永娟是否需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宴彩认为本案系投资而非借贷，但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看，其内容均是写明上诉人黄宴彩向被上诉人陈天龙借款，上诉人黄宴彩二审中虽然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原件，但该协议书没有写明时间，按上诉人自认是2013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也认为是在借条之前所签，因此，即使该协议书真实，但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黄宴彩向被上诉人陈天龙出具借条后，双方已经对投资款项的性质作了变更约定，由投资款变为借款，且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第一条的内容也是写明陈天龙于2013年10月23日合计借给黄宴彩200万元，并非是陈天龙向黄宴彩投资。因此，上诉人现主张是投资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赖永娟的责任问题，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多笔利息均是从赖永娟的帐户上支付的，被上诉人也提供了其与赖永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赖永娟明知其丈夫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宜，其主张是受黄宴彩指令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理由不足，对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宴彩、赖永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黄宴彩、赖永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陈笑平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