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05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恒茂五金螺丝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汽车城对面）。
投资人邹发顺。
委托代理人刘秀，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锦辉，住广州市花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负责人徐炳辉。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刘成坚，均系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负责人骆权灯。
委托代理人江毅，系广州民俗博物馆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负责人李炳威。
委托代理人侯承超，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恒茂五金螺丝厂（以下简称恒茂五金厂）与被上诉人徐锦辉、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三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华村委会）、广州市花都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花都文广新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花都文广新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日，恒茂五金厂的负责人邹发顺作为乙方（承租人），徐锦辉作为甲方（出租人），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经甲方与西华村签订在位于西华村经济社承租土地建现在厂房一座，厂房面积约1466平方米，空地约512平方米，现甲方同意将现有厂房总面积19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为办厂使用。具体约定如下：一、租期为六年，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二、租赁期间按厂房7.5元／平方米、空地2.5元／平方米计算租金，合计12000元，租赁期间每租满3年递增10%。四、乙方必须交30000元给甲方作为押金，在合同期满内若乙方无违约，押金不计息退回乙方。八、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时，厂房及土地等补偿归甲方所有；如有设备迁移费及误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租金至国家征地日止，并将押金退还给乙方，合同终止。十二、合同期满终止，乙方在该厂房所投入的各项建筑设备全部归甲方，甲方不作任何补偿，退还押金。但乙方在该厂房所投入的用电设施归乙方所有。合同附加条款约定：乙方在租用该厂房办理报建安装消防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同时各支付50%。消防报装费用共计35000元，恒茂五金厂支付8750元。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0年3月11日，恒茂五金厂向某乙锦辉缴纳押金3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均由恒茂五金厂实际行使上述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徐锦辉亦予以认可。恒茂五金厂按约定向某乙锦辉支付租金至2015年2月份。
2015年3月3日，新华街道办发布《收地公告》，内容为：民俗博物馆周边道路工程涉及我街三华村中华经济社和西华经济社部分土地（详见附图）。该项目征地补偿工作已完成，请相关业主于2015年3月31日前对其厂房、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自行进行搬迁及清理，逾期不搬迁及清理的作无主处理。
恒茂五金厂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的款项包括租赁押金30000元、设备迁移费48000元、停产停业损失458074元、设备损耗费46640元、临时安置费26400元、添置物品费用110600元。上述款项合计计算之后，恒茂五金厂主张719110元。
就上述除押金以外的其他各项款项的计算依据，恒茂五金厂分别举证或陈述如下：1.关于设备迁移费，恒茂五金厂提供广州花都福旺达搬家公司出具的《搬迁报价单》予以证明，报价单显示将货物从三华西华新村搬至东镜村需人工搬运费、叉车费、车辆运输及吊装费共48000元。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对报价单的均不予确认，认为不能真实反映搬迁需支付的确切费用。2.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恒茂五金厂提供《员工工资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其工人工资支出及利润损失，并要求计算6个月时间。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3.关于设备损耗费，恒茂五金厂提供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顺发数码产品经营部出具的《收据》1张（网络费用30000元，含网络和调试）、徐锦辉出具的《收款收据》（消防费用8750元）和《收据》（电机、电动门、挡板等费用共7890元）各1张。徐锦辉对其出具的两张收据予以确认，但认为相关物品已由恒茂五金厂使用近六七年。4.临时安置费26400元，恒茂五金厂陈述根据法律规定，参照租金标准计算得出。5.添置物品费用，原告提供案外人单某出具的《收据》两张（装修工程款98600元及厨房改建工程款12000元）予以证明。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对此均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徐锦辉、三华村委会提交的《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显示，包括涉案厂房、土地在内共6间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徐锦辉因民俗博物馆周边道路项目拆迁共获得补偿款4794865元，其中包括铁门（2扇）20000元、工厂经营损失及搬迁补偿（6间，50000元／间）300000元、36个月土地厂房出租补贴（4050平方米×36个月）729000元、消防安装费用（5940平方米×20元）118800元、380伏电报装费用90000元、提前搬迁奖励金（5940平方米×130元）772200元等款项，补偿项目中没有误工补偿费、安置费等项目。
因本案纠纷，恒茂五金厂于2015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锦辉支付恒茂五金厂拆迁补偿款共计719110元；2、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在上述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共同承担。
徐锦辉、三华村委会原审共同答辩称：恒茂五金厂要求其支付拆迁补偿款71911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恒茂五金厂的诉讼请求。
花都文广某原审答辩称：请求驳回恒茂五金厂对花都文广某原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花都文广某原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恒茂五金厂所租赁厂房的用地不在广州民俗博物馆项目用地范围之内，其拆迁工作的主体不是花都文广某原。恒茂五金厂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广州民俗博物馆项目”其用地单位是花都文广某原，但根据广州市花都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广州民俗博物馆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花发改基（2011）1号）中的第四项“项目地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三华村资政大夫祠建筑群，东起三华村湖边，西至广清高速，北与资政大夫祠相连，南临城市规划路”，和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穗规选（2007）44号）中的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图（地形图号：56-30-9）附图，明确了广州民俗博物馆项目用地范围。恒茂五金厂所租赁厂房的用地不在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其厂地拆迁工作主体及拆迁后土地使用权均不是花都文广某原。因此，花都文广某原不能成为本案的主体。其次，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在2013年5月9日印发的《关于推进区重点文化项目建设会议的纪要》（81）中的第二点第二项“主馆周边道路和停车场租用地的拆迁及建设问题。由新华街负责……”。从恒茂五金厂提交的《收地公告》中也可以说明，恒茂五金厂所租赁厂房的土地是属于“民俗博物馆周边道路工程涉及”的。公告的发出单位是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由此可见，恒茂五金厂应当明知花都文广某原不是适格主体，仍将花都文广某原列为共同被告，有肆意扩大诉讼、浪费诉讼资源之嫌。二、本案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与拆迁及补偿无关。从恒茂五金厂提交《收地公告》中的“该项目征地补偿工作已完成”可知，恒茂五金厂所租赁厂房的用地已经依法完成拆迁及补偿工作。也就是说，拆迁及补偿工作不是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应理解为恒茂五金厂在起诉状中写的“徐锦辉在＜收地公告﹥发布后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任何补偿费给恒茂五金厂”。恒茂五金厂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中陈述，“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第8条之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时，如有设备迁移费及误工补偿费归恒茂五金厂所有……”，说明恒茂五金厂是以邹发顺与徐锦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也就是说，恒茂五金厂正是基于这份《厂房租赁合同》，认为其有权获得涉案土地拆迁补偿中的设备迁移费及误工补偿费，而“徐锦辉﹤收地公告﹥发布后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任何补偿费给恒茂五金厂”而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本案只是《厂房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而产生的纠纷，不是征地拆迁补偿产生的纠纷。花都文广某与恒茂五金厂之间，没有产生过任何法律关系，更谈不上是这个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或权利人，因此，本案与花都文广某无关。
新华街道办原审答辩称：一、恒茂五金厂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恒茂五金厂与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恒茂五金厂以新华街道办作为被告不适格，恒茂五金厂与新华街道办没有签订合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新华街道办不需承担责任。三、新华街道办非涉案厂房的征地单位，新华街道办仅是依据花都区交通局的委托代为实施征地拆迁补偿。四、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恒茂五金厂的诉求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恒茂五金厂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恒茂五金厂基于其与徐锦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而使用涉案厂房及土地，徐锦辉并非涉案厂房、土地的拆迁补偿主体，恒茂五金厂与徐锦辉之间属租赁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恒茂五金厂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恒茂五金厂认为徐锦辉在《收地公告》发布后没有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任何补偿款，从而要求徐锦辉支付相关款项，即恒茂五金厂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向某乙锦辉主张权利。另外，恒茂五金厂要求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新局、新华街道办对徐锦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恒茂五金厂认为该三者侵犯其对涉案厂房、土地的使用权，恒茂五金厂主张权利的前提仍是恒茂五金厂认为其对涉案厂房、土地享有承租权。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
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在租赁期内，遇国家征收时，如有设备迁移费及误工补偿费归乙方（恒茂五金厂）所有。该条约定明确了恒茂五金厂可获得的补偿款范围及条件。现就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支付的各项款项是否可以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论述如下：
一、因涉案厂房、土地被征收，恒茂五金厂与徐锦辉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退还租赁押金300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设备迁移费48000元。虽然恒茂五金厂仅提供搬家公司的报价单予以证明，但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遇国家征收，设备迁移费归恒茂五金厂所有；另根据《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显示，徐锦辉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亦包括每间厂房的工厂经营损失及搬迁补偿款50000元，现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支付迁移费48000元未超出该金额，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费、添置物品费用等项目费用，《厂房租赁合同》对此未进行约定，徐锦辉依据《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所获得的补偿款中并未包含上述项目，恒茂五金厂针对该部分损失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其该部分项目的损失情况，故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支付上述项目补偿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设备损耗费。根据查明事实，恒茂五金厂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已向某乙锦辉支付了消防费用8750元及电机、电动门、挡板等费用共7890元，现徐锦辉因厂房被征收已获得相应补偿，对该部分已由恒茂五金厂支付的款项，徐锦辉应返还给恒茂五金厂；且《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亦约定恒茂五金厂承担的消防报装费用为8750元，故对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设备损耗费中的网络费用30000元，该费用属恒茂五金厂向案外人支付，恒茂五金厂无法证明该费用用于涉案厂房及该网络、设备的使用时间，且属恒茂五金厂因自身需要所支付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锦辉应向某甲五金厂支付或返还的款项总金额为94640元（30000元＋48000元＋8750元＋7890元），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新局、新华街道办并非《厂房租赁合同》的主体，恒茂五金厂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三者造成恒茂五金厂上述损失，故恒茂五金厂要求上述三者对徐锦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徐锦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94640元款项给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恒茂五金螺丝厂；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恒茂五金螺丝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恒茂五金螺丝厂负担4773元，由被告徐锦辉负担723元。
判后，恒茂五金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临时安置费、物品添置费、网络费，合同对此未约定，《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所获得的补偿款中并没有包含上述项目，恒茂五金厂针对该部分损失所提供的证捌亦无法充分证明其该部分项目的损失情况，故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支付上述项目补偿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厂房租赁合同》第八点约定，如有设备迁移费以及误工补偿费归恒茂五金厂所有，此处的误工补偿费包含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而且根据《广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规定》第二十条，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亦包括停产停业损失，其补偿标准按企业因停产、停业导致的实际损失（包括安置职工所涉及的费用等），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合同有约定，法律法规亦有明确规定且补偿费只针对实际生产经营者。恒茂五金厂提交的证据《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2014年度总销售额6726016.52元以及行业年平均利润率计算确认停产停业损失费补偿额为458074元。2、参照《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第30条的规定，以及参照周边相似厂房租金价格，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应补偿上诉人临时安置费26400元。3、参照《广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规定》第二十条第（三）项其他补偿的规定，以及恒茂五金厂提交的证据《收据》，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应补偿上诉人添置物品费用110600元、网络费用30000元。二、一审法院对将本案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侵害用益物权纠纷。恒茂五金厂因与徐锦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而获得对该厂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由此恒茂五金厂相应的享有用益物权，现恒茂五金厂享有权利的厂房被征收，侵犯了恒茂五金厂的用益物权，故本案应为侵害用益物权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三、恒茂五金厂所主张的损失并未超过徐锦辉在拆迁补偿时获得的补偿款总额，应予支持。从徐锦辉、三华村委会提交的《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可知，徐锦辉获得拆迁补偿款总额为4794865元，而恒茂五金厂所主张补偿款只有719110元，远少于徐锦辉所获得的补偿款，故恒茂五金厂所主张的拆迁补偿款数额是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理应支持。四、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新局、新华街道办在协商拆迁补偿款事宜时并未与厂房实际使用权人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侵害恒茂五金厂用益物权，应当连带赔偿恒茂五金厂损失。就拆迁补偿款事宜，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新局、新华街道办并未与厂房实际使用权人即恒茂五金厂进行协商，恒茂五金厂于2015年3月3日从新华街道办事处张贴的《收地公告》得知厂房被征收并且补偿工作已完成的事实，此时才知恒茂五金厂的权利被侵犯。而从徐锦辉、三华村委会开庭时才提交的《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
上得知，徐锦辉于2014年5月27日就已经与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达成补偿协议且领取补偿款，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严重侵犯上诉人用益物权，因此，徐锦辉、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某、新华街道办理应连带赔偿对恒茂五金厂的损失。恒茂五金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恒茂五金厂全部诉讼请求。
徐锦辉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恒茂五金厂提出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误工补偿费不是约定补偿损失的范围，恒茂五金厂也没有提供其误工的证据。一审审理案件时恒茂五金厂并没有停工仍处于继续生产的状态，也没有交还租赁物给徐锦辉，所以其所提出的停业停产损失费没有依据。2、关于设备损失费、网络费等，一审法院支持消防费用和电度门板的费用，徐锦辉对该部分费用没有意见，但是对网络等其他损耗费用不予确认。3、对于临时安置费用一审已经做出处理，以一审判决为准，对恒茂五金厂提出高出的部分徐锦辉不同意，而且拆迁补偿费用不包含该项费用。4、徐锦辉不同意支付添置物品的费用，该费用也不包含在拆迁费用中，且恒茂五金厂也没有证据证明。5、关于案由部分，徐锦辉不同意恒茂五金厂按照侵害用益物权纠纷的说法，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6、关于补偿金额的问题，徐锦辉已经在上述各项中逐项进行了分析，故也不同意。
三华村委会二审答辩称其不是租赁土地的征收主体，没有收取恒茂五金厂的租金，也没有损害恒茂五金厂的权益，所以不需要承担责任。
花都文广某二审未答辩。
新华街道办二审答辩称恒茂五金厂要求新华街道办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茂五金厂对新华街道办的全部诉求。
本院经庭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查明，1、一审诉讼中，恒茂五金厂曾申请向新华街道办城市管理科调取徐锦辉《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2、恒茂五金厂一直向某乙锦辉交缴租金至2015年5月。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恒茂五金厂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分析如下：
一、根据《民事案由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用益物权收纷属于第三部分物权纠纷项下的二级案由，本案不属于该二级案由项下列明的第三级案由。事实上恒茂五金厂并非案涉厂房、土地的拆迁补偿主体，该司是基于该司与徐锦辉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以该司享有对涉案厂房、土地的承租权而向某乙锦辉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故恒茂五金厂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侵害用益物权纠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确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二、根据恒茂五金厂与徐锦辉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时，厂房及土地等补偿归甲方的所有，如有设备迁移费及误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租金至国家征地日止，并将押金退还乙方，合同终止。”由于涉案的厂房、土地被相关部门征收，恒茂五金厂与徐锦辉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处徐锦辉返还恒茂五金厂租赁押金30000元并无不妥。因新华街道办对一审徐锦辉提交的《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予以确认，故对恒茂五金厂质疑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向新华街道办城市管理科调取徐锦辉《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的请求，本院不予照准。恒茂五金厂虽仅提供搬家公司的报价单证明设备迁移费需48000元，徐锦辉已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包含经营损失及搬迁补偿款，故原审判处徐锦辉向某甲五金厂支付设备迁移费48000元亦无不妥。
三、本案双方于上述合同中未具体约定停产停业损失费、临时安置费、添置物品费用项目的补偿。根据徐锦辉一审提交《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可知，徐锦辉所获得的补偿款中也没有包含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费、物品添置费等项目。从徐锦辉一审提交的电费支出单据来看，恒茂五金厂至2015年4月每月均发生较大电费，如未生产不应发生该电费，故对恒茂五金厂所述其接到公告后已停产停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恒茂五金厂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458074元，为此，对恒茂五金厂要求徐锦辉支付该项损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恒茂五金厂自认该厂一直支付租金至2015年5月，恒茂五金厂在未实际搬离涉案物业的情况下并不需要临时安置，现其以周边厂房租金为依据要求徐锦辉支付临时安置费26400元不成立。至于添置物品费110600元，恒茂五金厂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部分项目的损失，原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设备损耗费中的网络费用30000元问题，该笔费用是恒茂五金厂向案外人支付的，恒茂五金厂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用于涉案厂房及该网络、设备的使用时间，且属于该厂自身需要所支付的费用，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三华村委会、花都文广新局、新华街道办并非《厂房租赁合同》的主体，恒茂五金厂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三者造成恒茂五金厂上述损失，故恒茂五金厂要求上述三者对徐锦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茂五金厂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由广州市花都区恒茂五金螺丝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