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1民终9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英，女，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强，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荣，女，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梅，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镇宋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镇宋营村。法定代表人：李树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河，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李建学，男，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审第三人：李中学，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审第三人：韩芝敏，女，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以上三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中，北京大城（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贵英、ＸＸ强、王雪荣、王雪梅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镇宋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营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191民初8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贵英、ＸＸ强、王雪荣、王雪梅上诉请求：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或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宋营村委会向上诉人付安置补偿费及青苗补助款203079元）。事实和理由：第一点、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被上诉人宋营委会收回的案外人李勤学家庭的承包地，并由上诉人方实际承包耕种多年。本案及相关案件历经10年，涉及多个法律程序，形成过几十份的法律文书，实属罕见。根据生效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行终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书》，经上诉人方申诉，与本案相关的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诉上诉人方农业承包合同纷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进入到审判监督程序。经历了审判监督程序的一审、二审，石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做出了（2015）石民再终第00299、00300、003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的诉讼请求，确认了上诉人方的实际承包人地位。整个案件事实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石行终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查明。该判决书第五页?经审理查明部分“1983年宋营村村委会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将集体所有的土地5.66亩（三块）发包给李勤学耕种，4.37亩（三块）发包给李建学耕种，4.37亩（三块）发包给李中学耕种，5.61亩发包给李学分（韩芝敏丈夫）耕种，被上诉人正定县人民政府为李勤学和上诉人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79年12月李勤学将户口从宋营村迁出，1985年12月李勤学之妻张小菊将户口迁出。李勤学的油厂路承包地与上诉人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的油厂路承包地相连，此地离村较远，为耕种方便，1987年经宋营村村委会协调同意，将李勤学上坡、村边承包地调换给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将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油厂路的承包地调换给李勤学，这样，李勤学油厂路承包地成为3.88亩，因李勤学全家迁出，同年，宋营村委会因欠王书学的工资，将李勤学原位于油厂路承包地3.88亩拨给王书学耕种至今，未签土地承包合同”；第六页“1987年宋营村村委会土地变动情况原始统计本显示：将姓名李勤学承包地村委会拨给王书学3.8亩”。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是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的。即便如此，本案被上诉人宋营村民委员会不但在2009年3月26日出具证明“1987年村委会收回了李勤学原耕种的位于油厂路××土地3.8亩，交由王书学耕种”，又在2013年8月21日出具证明“王书学原耕种油厂路李西勤学的3.8亩土地，至今有王书学耕种，二轮承包时村委没有收回”，以上判决书及宋营村民委员会证明完全可以说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况且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再字第00036、00037、00038号民事判决以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99、00300、00301号民事判决均已经生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再第00036、00037、00038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本案争议土地为宋营村委会依法收回的李勤学家的承包地。王书学种的争议土地系由宋营村委会发放且已缴纳相关税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99、00300、00301号民事判书的第十二页，对上诉人方的承包人地位也有过明确的认定，即：“王书学从1987年起一直耕种争议土地并交纳相关税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事实一再被证明被确认，有关法律文书已经多达十几份。通过上述生效判决及宋营村委会证明完可以看出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宋营村委会收回的原李勤学承包土地，上诉人方属于实际承包人。这点毋庸置疑。第二点、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5条“本规定所称的农业承包合同包括书面合同、口头合同、任务下达书，以及其他能够证明承经营法律关系的事实和文件”之规定，本案大量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表明上诉人是争议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一审法院在明知争议土地已经被征用、不可能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方到行政机关确权，办理承包经营权证书，纯属推卸审判责任、回避裁判矛盾，故意刁难上诉人。在原一审已经明确裁判的情况下，以裁定形式驳回起诉，于法于理均为错误，幕后原因请二审法院明察。第三点，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承包人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本案被告宋营村委会应当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宋营村委会均参加了上述多份判决所涉及的诉讼程序，对所有判决均认可服判，并且还为诉人方出具过2009年3月26日“1987年村委会收回了李勤学原耕种的位于油厂路××土地3.8亩，交由王书学耕种”；2013年8月21日“王书学原耕种油厂骆西李勤学的3.8亩土地，至今有王书学耕种，二轮承包时村委会没有收回”等内容的证明，其对上诉人方的承包人资格完全认同。由于被上诉人宋营村委会把土地补偿款误发给了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并且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拒不退回，导致宋营村委会无奈想否认事实，这是不诚信的体现。本案中上诉人是争议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物权法》第132条和第42条以及《土地管理法》第47条规定，上诉人应当获得涉案土地的补偿款项。被上诉人宋营村委会有义务向上诉人方支付安置补偿费及青苗补助款203079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违法，并且未就诉讼费数额和分担方式进行确定和分配，该裁定从程序到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332条，特此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宋营镇宋营村民委员会辩称，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没有承包权，其无权主张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只证明其耕种过这块土地，履行过作为耕种者的相关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诉争土地的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没有问题的。杨贵英、ＸＸ强、王雪荣、王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ＸＸ强、杨贵英、王雪梅、王雪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地补偿费2030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贵英系王书学（已去世）之妻，原告ＸＸ强、王雪荣、王雪梅系王书学之子女；被告韩芝敏系李学分（已去世）之妻。1983年，被告宋营村委会将集体土地5.66亩（3块地）、4.37亩（三块地）、4.37亩（三块地）、5.61亩（三块地）分别发包给李勤学、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耕种。因李勤学、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位于油厂路的承包地相互毗邻，为耕种方便，1987年经协商，并经村委会同意，将李勤学上坡、村边承包地调换给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将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油厂路承包地调换给李勤学，李勤学油厂路承包地成为3.88亩。李勤学户口于1979年12月从宋营村迁出，李勤学之妻张小菊户口于1985年12月从宋营村迁出，李勤学之子李进飞于1986年10月因入伍户口迁出。1987年，因李勤学全家户口迁出，宋营村委会将李勤学原位于油厂西路承包地3.88亩拨给王书学耕种至今，并折顶拖欠王书学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王书学按规定缴纳了土地耕种期间相关费税。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宋营村委会于1998年10月1日分别与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签订了书面承包合同，王书学耕种油厂路3.88亩土地分别登记在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承包合同中，并为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颁发了（7-1）、（7-33）、（7-34）号《正定县承包耕地使用证》，其中，登记在李建学名下1.94亩，李中学名下0.85亩，李学分名下1.09亩。2009年4月25日，王书学不服正定县人民政府为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颁发的《正定县承包耕地使用证》，向正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正定县人民政府为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颁发的《正定县承包耕地使用证》，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不服正定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9日作出（2011）石行终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分别起诉王书学，要求王书学返还其耕种油厂西路耕地共计3.88亩，2008年12月8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8）裕民一初字第01366、01367、01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书学返还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油厂西路耕地共计3.88亩；判决后，王书学不服，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09）石法民一终字第00442、00452、004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书学上诉，维持原判。王书学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再审民事裁定书，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5月20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裕民再字第00036、00037、000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李学分去世）诉讼请求，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不服判决，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再终字第00301、00300、002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建学、李中学、韩芝敏上诉，维持原判决。2012年6月28日，李勤学之妻张小菊代表李建学、李中学、李学分与宋营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承包地补偿安置补助款50000元/亩，青苗补偿款2340元/亩，并由张小菊领取了油厂路3.88亩耕地安置补助费用及青苗费补偿共计203079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第三人述称、原告提交相关判决书、村委会证明、宋营村委会土地变动统计表、补偿协议书、支款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后，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即主张征地补偿款的主体应为被征土地的承包人。四原告为证明王书学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了宋营村委会土地变动统计表、村委会的会议记录、村委会的证明2份、交纳税费的底账7份、相关判决书8份。其中，四原告提供的宋营村委会的土地变动统计表，只是宋营村委会的土地记录底账，不能等同于土地承包合同，不能作为王书学享有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四原告提交的交纳税费的底账记录，只能证明王书学作为诉争土地的耕种者已履行过相关义务，并不能证明其是诉争土地的承包人；四原告提供的相关判决，只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土地无合法经营权，且只确认了王书学对诉争土地的耕种事实，并未确认王书学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发包方的宋营村委会，不认可王书学承包人的地位，认为其只是耕种诉争土地，且双方并未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因此，根据四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书学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四原告目前不能作为主张诉争土地补偿款的适格主体。如四原告认为王书学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向有关行政机关确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贵英、ＸＸ强、王雪荣、王雪梅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证明了原审第三人对诉争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并能证明自己耕种过诉争土地，履行过作为耕种者的相关义务，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诉争土地的承包人。因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故其无权主张征地补偿款。原裁定以此认定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综上，杨贵英、ＸＸ强、王雪荣、王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靳建军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