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4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某，男，黎族，高中文化，原任昌江县水务局水政水资源股股长兼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中国共产党党员，住昌江县石碌镇水务局宿舍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昌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昌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昌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昌江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心萍，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昌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昌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麦雪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12月19日，昌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昌江县水电局成立水政监察大队，具体负责对水事活动的执法检查。1999年7月26日，被告人符某某被昌江县委组织部聘任为昌江县水电局水政水资源股股长兼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聘任期二年，自1999年7月26日至2001年7月26日止。因水政监察大队成立以来至2013年4月25日，没有正式任命大队长，实际由符某某管理水政监察大队具体日常事务。
2010年4、5月份，儋州绿地公司与昌江县十月田镇姜园村委会签订采砂合同后在该村旁的昌化江边开始非法采砂，即第一个非法采砂点（CK1点）。由于昌江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没有安排对昌化江进行河道巡查，没有发现该非法采砂点。2011年3月10日，昌江县国土局监察大队发现有人在姜园村河道非法采砂，便将非法采砂情况通知被告人符某某。几天后，符某某带队员与国土局监察大队人员到姜园村砂场巡查，确认砂场系无证非法开采，并在现场看到工棚及用于非法采砂的机器。在现场，符某某未按照相关规定采取现场勘查、取证、责令停止违法开采等相应的处罚措施。事后，也没有按照职责、职权深入调查，采取有效措施，对非法采砂行为放任不管，任其继续开采。后儋州绿地公司在距离第一个采砂点3公里处（即CK2）进行开采。2012年9月18日，姜园小学学生曾定鹏溺死于儋州绿地公司非法采砂的CK1坑内。昌江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得知该事件后才于2012年10月11日发出责令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做调查报告，于同年11月20日做现场勘查笔录，但仍未按照规定采取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等有效措施，致使非法采砂行为一直持续。2013年1月10日，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进场测量时，非法采砂还在继续，导致国家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的评估报告，2010年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第一个采砂点（CK1）评估报告测定CK1的采空量为0.68万m³，价值11.56万元。第二个采砂点（CK2）的评估报告测量采空量为13.33万m³，价值226.61万元。两个采砂点共计采砂量14.01万m³，价值人民币238.17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姜园村沙场采沙量及其价值评估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负责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具体事务，在河道巡查执法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致使非法采砂行为长期存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38.17万元的后果，应负此后果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符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符某某无职权及义务履行公诉机关指控的执法行为，符某某应履行的职责与曾定鹏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某某的行为与涉案采砂厂采砂造成238.17万元国有资源流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符某某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而具备执法权限应对本案国有资源流失及其它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符某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符某某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符某某在非法采砂的大部分期间，没有相应的执法权限，不具有制止非法采砂的行政处罚职责，不是玩忽职守的直接责任人，因为符某某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没有执法权，其重新取得执法证具有执法权之后的执法行为措施得当，且原判以符某某是水政监察大队的实际负责人为由认定符某某具有巡查执法的监察职责系混淆了职务和职责之间的关系。2、原判认定的非法采砂造成损失的数额应调低认定。3、昌江县政府2007年成立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符某某到现场检查后向局领导汇报而局领导没有明确指示、河道采砂涉及到的其它单位，只追查符某某玩忽职守是否属于选择性执法值得考虑。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符某某的辩护人重新出示了原判未采信的《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昌江黎族自治县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拟证明成立该专项小组就是为了整治河道采砂，小组成员包括副县长、水务局局长和副局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等人，该小组的职责就是领导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检察意见为：上诉人符某某玩忽职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符某某的上诉意见，在案证据证实昌江县水务局的水务监察行为日常业务工作是由上诉人符某某来负责，自然包括水务非法活动的监管与查处，上诉人符某某具备昌化江水道监管执法资格是很明确的，造成严重后果的监管责任应由符某某来承担，且，本案经济损失的评估是由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作出的，该评估单位具备地质勘查资质资格，该评估是根据科学、客观的知识与程序得出的结论，是可采信的。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过程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以证明其检察意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确定）审核表》、《工勤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11年度）》、《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重新确定工资（升级）审批表》、《工人转正定级呈批表》、《工资介绍》、《工资基金指标转移证明书》、《昌江县劳动局全民所有制工人调动介绍信》、《工人档案通知单》、《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流动审批表》、昌文（2010）71号《中共昌江黎族自治县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干部管理工作的通知》。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责昌江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具体事务，在河道巡查执法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致使非法采砂行为长期存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38.17万元的后果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昌编字（1997）067号《关于成立水政监察大队的批复》。证实1997年12月19日，昌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昌江县水电局成立水政监察大队，具体负责对水事活动的执法检查。水政监察大队隶属于昌江县水电局领导下的事业单位，大队长由县水电局一名副局长兼任，设一名副大队长。水政监察大队的职责是：依法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作出行政裁决、行政处罚决定或采取其他行政处置措施；参与或负责水行政许可和水行政审批；负责征收、参与征收或组织征收法定的水利行政性收费及受委托的事业性收费；参与并归口协调水事纠纷，承办行政复议、应诉、理赔等工作的具体事务；配合公安、司法机关查处水利治安和刑事案件。
昌江县委组织部昌组字（1999）84号《关于符维某等同志任（聘）免的通知》。证实1999年7月26日，昌江县委组织部任许德兴为县水电局水政水资源股股长兼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聘任符某某（工人）为县水电局水政水资源股副股长兼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聘任人员聘任期两年，自1999年7月26日至2001年7月26日止。
（3）2007年8月2日昌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昌编字（2007）7号《关于昌江县事业编制重新核定的通知》。证实水务局级别为正科，经费渠道是财政拨款，财拨编制为23人，无自筹编制。水政监察大队级别为股级，经费渠道是自筹，自筹编制为15人，无财拨编制。
昌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0、2011年度《职工考核花名册》。记载了符某某现职为股长，考核为称职，属职工身份。
（5）《水政监察大队执法队伍工作职责》、《水政监察员岗位责任制》。明确了水政监察大队及水政监察员的任务和职责。
（6）《海南省行政执法证申领表》、《海南省行政执法证》。证实符某某以工作单位性质属事业单位、职权为授权的申请，已领取了行政执法证，有效期自2012年至2015年。
（7）《水政水资源股人员工作分工安排名单》。证实符某某负责水政股全面工作。由吉清某负责县城三条河道的探察、管理工作。没有安排人员对昌化江、珠碧江的巡查。
（8）《昌江县水务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2007年6月9日，昌江县水务局为了配备、充实水政监察大队领导，由局长陈盛某任大队长，符维某、符某某任副大队长。
（9）2007年9月3日琼水资保（2007）239号《海南省水务局、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加强全省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河道采砂实行统一规划制度，由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国土环境资源主管部门组织编制本辖区河道采砂规划。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
（10）1988年6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2000年5月15日水利部《水政监察工作章程》、2004年8月11日《海南经济特区水条例》、1992年9月8日《海南省河道采砂管理与收费办法》。证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河道的主管机关。水政监察是水行政执法机关依据水法规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遵守、执行水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依法实施行政处罚、采取其他行政措施等行政执法活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管理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水政监察工作。
合同书。证实儋州绿地公司的何杰英、王某财与十月田镇姜园村委会签订开采昌化江边河沙的合同，承包期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
（12）《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调查笔录、现场拍照、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1日，昌江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下文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于同年11月20日做现场勘查笔录。
（13）《和解协议书》。证实砂场老板李某和、姜园小学与死者曾定鹏的家属曾某松、杨海英签订了赔偿协议，共赔偿了死者家属18万元。
（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符某某出生于1962年5月7日。
（15）《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确定）审核表》、《工勤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11年度）》、《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重新确定工资（升级）审批表》、《工人转正定级呈批表》、《工资介绍》、《工资基金指标转移证明书》、《昌江县劳动局全民所有制工人调动介绍信》、《工人档案通知单》、《固定工、合同制工人流动审批表》，证明符某某的身份、职责等情况。
（16）昌文（2010）71号《中共昌江黎族自治县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干部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昌江县县委将各单位的管理权限进行了分类。
2、证人证言
（1）王某财的证言，证实其和何杰英与姜园村委会签了采砂合同，合同履行期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
（2）李某和的证言，证实其及王某财与姜园村委会承包砂场。期限为20年，已预付了十年的承包金15万元给姜园村委会。其和王某财是按利润7：3分成。其是后来才加入的。
（3）曾某松、孙某山、邹某理、吴某昌、曾某雄、范某英、关某珍的证言，均证实儋州绿地公司与姜园村委会签订了承包采砂合同，合同期限为二十年，承包金是前十年每年1.5万元，后十年每年2万元。自2010年始，儋州绿地公司一直在姜园村砂场非法采砂。该砂场在未开采之前，河床基本上是平平的，砂场开采后，形成坑坑洼洼的坑。曾定鹏溺水死亡是因采砂形成的坑，造成积水。
（4）司某谦的证言，证实李某和雇用其管理姜园砂场。曾定鹏溺水的地点位于姜园村非法采砂场的第一次开挖的坑内。2011年水务部门人员去过姜园村砂场巡查。
（5）廖某优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其到姜园砂场帮老板开铲车。期间，县国土局和水务局的人去巡查过。
（6）孙某州、罗某麟、孙某山、曾某文、李某良、郭某宏、刘某波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9月18日，姜园小学一年级学生曾定鹏在姜园村非法采砂场溺水死亡。至2013年1月10日，姜园村砂场还在非法采砂。
（7）柯某忠、李某、陈新某、张秋某、梁某亮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3月10日，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监察大队在巡查中发现姜园村非法采砂场后，已下发了制止通知书，并将非法采砂情况通过电话通知县水务局的符某某，几天后还带符某某去了现场巡查。
（8）陈盛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12月起任昌江县水务局局长，水务局有三个副局长，即林某、符某霞和林英俊，林某是于2013年1月4日开始分管水政和监察大队，之前是由符某霞分管的，符某霞在分管水政股和监察大队时有向其提过不愿分管这一块，但是没有调整过，还是由符某霞来分管。在其知道姜园村河道存在非法采砂的情况后，其叫水政监察大队的符某某和国土部门的人员去查看，符某某带队执法回来后跟其汇报说已经叫停了，但具体没讲采取什么措施，也没有形成专门的书面报告。2012年9月8日姜园村一个小孩溺水死亡后，符某某去过现场，其对2012年10月11日水政监察大队向姜园村第二个采砂点发出责令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不知情。平时水政监察大队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有违法行为，都是由水政监察大队自行执行的，责令停止通知书不需要局领导的批准。局里平时的日常工作由股长安排，需要重大决策时才由分管领导或由其来安排。
（9）符某霞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4月被任命为昌江县水务局副局长。2009年后，关于局里水政监察大队分管的工作，其向陈盛某局长提出过其管不了，但后来没更换人，这块工作由其和陈盛某局长一起管理。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职责是对监管范围内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执法，是具体管理河道的部门。水政监察大队的具体分工由大队决定，符某某实际负责大队的具体工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采砂、取土等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办理采砂手续是先到水务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河道准采证，取得批准后，到国土部门办理采矿权许可证，才能进行开采。从事经营性开采的，还应按当地工商、地矿、物价、税务部门的有关规定办理其他手续，方准开采。2009年之前其有安排水政监察大队人员下到各河道执法，2009年后是由水政监察大队自己安排。2011年水政股分工安排名单中，符某某只安排吉清某负责石碌县城三条河道的探察、管理工作。其它的河道都没有安排人员负责，都是由符某某带队去检查的。水政监察大队平时巡查很少将非法采砂情况向其汇报。
（10）林某、符维某、吉清某、符某伟、吴某雄、郭某昌、陈某河、陈某汉、李某的证言，证实水政监察大队由符某某具体负责日常工作，由符某某带队对河道巡查及对水政监察大队人员的具体分工。
3.《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姜园村沙场采沙量及其价值评估报告》。证实截止2013年1月12日，海南省昌江县十月田镇姜园村沙场采空矿砂资源量共计约14.01万m³，价值约238.17万元。其中CK1采空量约0.68万m³，CK2采空量约13.33万m³。
4.原审被告人符某某的供述。证实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是负责全县河道的管理巡查工作的职能部门。其具体负责水政监察大队的日常工作，并负责对监察大队人员的分工安排。2011年3月份，其带队与县国土局人员查看过姜园村第一个非法采砂点，知道姜园村砂场是非法开采，并看到采砂工具，回来后其向陈盛某局长、符某霞副局长口头汇报过姜园村河段非法采砂情况，但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也没有形成相关的书面材料。后来，陈盛某局长告诉其非法采砂行为还在继续。2012年10月11日，水政监察大队对该姜园村非法采砂点发出责令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做调查报告及现场勘查，但未采取进一步的处罚措施。
上述证据经一审或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水政监察大队系隶属于昌江县水务局的事业单位，其职责包含对违反水法规的行为作出行政裁决、行政处罚决定或采取其他行政处置措施等，符某某作为水政监察大队的副大队长，实际负责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具有水政监察的职责，其身份符合玩忽职守罪主体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要求；符某某在知道有人非法采砂后，没有对非法采砂行为采取正确、有效的行政处置措施以阻止非法采砂行为的继续，也没有向领导做详细的或书面的汇报，致使非法采砂行为长期存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38.17万元的后果，符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本案的经济损失是由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作出评估的，该院具备地质勘查资质资格，其作出的《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姜园村沙场采沙量及其价值评估报告》内容科学、客观，程序合法，足以采信。辩护人二审庭审中出示的《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昌江黎族自治县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符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符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判将符某某的身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系表述错误，二审予以更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万贤
审 判 员 潘心情
代理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师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