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2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曾用名赵宝祥，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颜昭君，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经丰润区人民法院批准，于2016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马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颜昭君、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月初，被告人赵某、马某甲在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及其他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唐山市丰润区李钊庄镇李钊庄村村西合伙开办镀锌厂，由赵某提供场地，马某甲提供设备技术，二被告人将未经处理的镀锌废液用暗管直接排至院内方井，经现场勘查，院内方井未进行防渗处理，且院内方井同院外水渠相连通。经检测，该厂院内1#方井内水样锌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54倍，铁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近114倍；院内2#方井内水样锌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73倍，铁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185倍；排放口土壤样品锌质量浓度超过了《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二级标准的表1排放限值12.6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和马某甲的镀锌厂股东我就知道有赵某和马某甲，厂子的场地是赵某的，设备应该是马某甲购买的，厂房有个租赁合同是我和赵某签的，马某甲是我表姐夫，因为厂子是马某甲要干的，他还向我借了3万块钱，我俩口头约定，厂子挣了钱就分我点，不挣钱钱就算他跟我借的，到时还我，我有时间了帮马某甲去盯着点厂子的事。签协议的那天马某甲的媳妇上医院了，就让我替他签了，我也就去了。他俩都说这协议批电用的着……我就知道厂子会产生镀锌废液，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厂房里有个大槽子里面有些液体，但不是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液体。
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马某甲和我一起去过赵某的玻璃丝纤维厂两次，马某甲看到赵某的玻璃丝纤维厂有空余的厂房，就跟我提想和赵某合作搞一个金属件镀锌厂，就在当月我就和马某甲一起找到赵某，我们在饭店一起吃的饭，席间马某甲和赵某商量由马某甲出技术设备，赵某出厂房合伙建一个金属件镀锌厂，利润对半分，两个人达成一致，他们也让我入股我没同意，后来他们就把设备都调试好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初，马某甲找到我让我跟着他到李钊庄村筹建镀锌厂，我答应了，大概筹建了有一个月，2015年1月初开始生产，生产后我就留在厂里给马某甲带班，当时厂里算我一共三个工人，生产了大概四五天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到厂检查，我就跳墙跑了，之后一直没去过。这个镀锌厂是马某甲和赵某合伙的……我和马某甲送设备时，我和马某甲、赵某、马某乙一起吃饭，席间我听他们说的，马某乙是中间人，这个镀锌厂马某甲出技术设备，赵某出厂房，两人合伙，赚钱了对半分成……镀锌的主要工艺就是将金属件用酸加洗洁精除锈，然后将除过锈的金属件放在电镀池内镀锌，再用水清洗晒干……除完锈的废酸液和清洗的废水我听说是所有车间产生的废水都通过北车间东南角的水泥池流到北车间的两外两个水泥池内，最后流到哪里我不清楚。
4、证人李某（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分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镀锌厂的镀锌废液流到北车间东南角的一个池子里，再通过该池由暗管流到车间外最南边的砖砌渗池，也就是方井，废液一部分慢慢渗入地下，一部分通过方井井壁上的管子流到下一个方井中。因为当时车间外最南边的方井有废液顺管子流出，我看废液流的较慢，我就找了根长棍子捅北车间东北角那个池子的暗管，当时有塑料布等杂物堵着，捅开后池内废液明显下降，而且车间外最南边的方井废液流出量快了很多，有的从这个方井通过暗管流到下一个方井，有的还溢出了。
5、公（冀唐润）勘（2015）01、0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查及照片所见，院内第一二个方井内有不明液体，几个方井与下水口用管道连通，下水口有水泥管道通往院外路边的水渠。
6、唐环监测（刑事）字（2015）002号监测报告、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丰润分局关于丰润区李钊庄镇李钊庄村西电镀厂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监测数据认可的申请、唐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丰润区李钊庄镇李钊庄村西电镀厂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监测数据初步审查的意见、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丰润区李钊庄村西电镀厂监测数据认可申请的函，证明唐山市丰润区李钊庄镇李钊庄村西电镀厂院内1#方井内水样锌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54倍，铁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近114倍；院内2#方井内水样锌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73倍，铁浓度超过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排放限值185倍；排放口土壤样品锌质量浓度超过了《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二级标准的表1排放限值12.6倍。
7、厂房出租协议。
8、被告人赵某辨认被告人马某甲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赵某辨认证人马某乙、刘某的笔录及照片。
9、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排放口已经被水泥地面覆盖，无法对污染物的范围作出勘查。
10、被告人赵某、马某甲的户籍证明信。
11、被告人赵某2015年1月15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我的一个朋友马某乙找到我，说有人想找我合作建一个标准件清洗的工厂，但是我在李钊庄村南有一个厂房闲置，我就同意了，马某乙就带着想和我合作的马某甲、刘某找到我，商量建标准件清洗工厂的事宜，最后我们商定的是由我出厂房，每月给付我租金5000元，工厂一共有我、马某乙、马某甲、刘某四股，马某甲、刘某出设备和技术，马某乙就是帮着联系业务没有出资……车间内有一个水池与外面的五个砖砌的方井用管道相连最后到厂外公路边的排水沟内。
12、被告人马某甲2015年2月10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我经马某乙介绍与李钊庄村的赵某一起在赵某的玻璃纤维厂院内合伙开办镀锌厂，由我出技术设备，赵某出厂房手续……除锈用的废水和清洗后的废水都储存在车间的两个水泥池中……两个车间产生的废液汇集到北车间东南角的水泥池然后再通过这个下水口流到北侧的两个水泥池中储存起来……这个下水口和院外的几个方砖井也都连通，还与车间北侧的水泥池连通，但是车间北侧的水泥池连通的口比院外下水连通的口低……我和赵某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的我出技术设备赵某出厂房手续赚钱了我们五五分成，但我听赵某说他和我的舅爷刘某签订了一个协议留着批电用，我没见过这个协议。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马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马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某与马某甲合伙开办镀锌厂属于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二人不是合伙关系，属于租赁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人将未经处理的镀锌废液用暗管直接排至院内未进行防渗处理的方井，且方井与院外水渠相连通”的事实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拒不提取污染物取样的全程录像，且鉴定意见书的污染指标不科学。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定罪准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某、马某甲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某与马某甲属于租赁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的原始供述及证人刘某、马某乙、王某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赵某与马某甲二人系合伙开办镀锌厂，双方虽签订厂房出租协议，但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供述及证人刘某证言均证实双方签订该协议另有其他用途，并非真实的租赁关系，故其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人将未经处理的镀锌废液用暗管直接排至院内未进行防渗处理的方井，且方井与院外水渠相连通”的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分局环安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镀锌厂将未经处理的镀锌废液用暗管直接排至院内方井的事实存在，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拒不提取污染物取样的全程录像，且鉴定意见书的污染指标不科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分局监察大队对污染物取样并无不当，唐环监测（刑事）字（2015）002号监测报告、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丰润区李钊庄村西电镀厂监测数据认可申请的函等证据证实排放的镀锌废液已超过国家规定标准3倍以上，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宝祥、原审被告马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宝聚
代理审判员 朱 正
代理审判员 赵国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