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2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留，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善，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龄华，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陈发留因与被上诉人王龄华、何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发留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龄华、何林返还不当得利4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龄华收取了陈发留汇付的400万元，而王龄华却在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辩称此款为股份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介绍费符合居间合同特征，但一审法院是在庭审后才向代理人释明的；而且，在已查明王龄华和何林为工程发包方与施工参与人不具有居间合法主体资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王龄华收取的介绍费为合法，与现行法律相悖。王龄华在收到400万元款项后，即将款项汇到何林账户上，一审中陈发留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但该证据对查明案件事实至为关键，请求二审法院调查取证以查清案件事实。永安市栟榈寺筹建委员会是未经注册的临时组织，没有任何资金来源保障，现陈发留被欠一千余万元工程款，损失巨大。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王龄华辩称，王龄华确实收到陈发留400万元，王龄华跟踪本项目两年多到合同整体修订完成，从出让部分股份，帮助陈发留收购黄仁农股份、居间等费用在其中，陈发留证据中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最后一页（乙方指派驻工地现场全权代表），在工程协议书陈发留的身份最多为现场代表，手写工程协议是后期加上，也没有甲方盖章确认。王龄华证据中永安栟榈寺合作项目协议中第五条1款，陈发留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有许大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许大平与本人之前根本不认识，是陈发留安排的股份，这些股份是经王龄华来的，合作项目协议中真正的乙方黄仁农却没有股份，项目中有关文件等手续复印件盖章的却还在王龄华手中使用。王龄华之前把永安栟榈寺合作项目协议不知放到哪里，王龄华与陈福浩多次要求陈发留复印一份，陈发留以各种理由借口没有复印，陈发留起诉王龄华却不敢拿出永安栟榈寺合作项目协议的原因，就是想以此欲盖弥彰、颠倒事实来达到目的。工程项目是经厅级、市级政府有关单位审批的，有复印件为证，工程资金未到位之说在陈发留的证据中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写的很清楚明白“本项目由乙方垫资施工，以每个单体项目竣工后进行进度工程款结算”，没有竣工，反而停工，法理都说过不去。合作项目协议中第七条第3款第4小条共同决定重大事项，停工是很重大的事项，王龄华与陈福浩至今没有得到通知，因什么事停工了，第七条中第一、二款财务报表三方签字，除移动工房1个余下到今王龄华与陈福浩没有看到，更别说签字。请法院判定王龄华在永安栟榈寺合作项目协议中的股份与停工造成的损失无关，判定陈发留以三亿总工程量为基数并以百分之六的利润，按照王龄华所占13.5%的股份赔偿王龄华。
何林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何林系永安市栟榈寺筹建委员会原工程部义工，负责施工过程的质量、安全等工作。陈发留上诉所述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何林与王龄华为工程发包负责人与施工参与人。二、永安市栟榈寺筹建委员会系民间自筹资金项目，项目是否合法由建设、城管部门确认。三、陈发留在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时已充分了解项目情况，未提出异议。四、何林从未与王龄华、陈发留有约定工程介绍费之说，陈发留的说法只是其猜测。陈发留与王龄华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属于正常的居间合约。
陈发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龄华、何林承担连带责任，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由王龄华、何林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安市栟榈寺迁建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其项目法人为永安市栟榈寺筹建委员会。2016年2月20日，永安市栟榈寺筹建委员会为甲方（发包方）与黄仁农、陈发留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永安市栟榈寺建寺土建、消防、装修总承包，工程造价约叁亿元（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乙方对本协议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实行总承包等。何林在协议书落款处的甲方“法人或授权人”一栏签名。2016年2月21日，陈发留、王龄华、许大平、陈福浩四人签订一份《永安市栟榈寺工程合作项目协议》，协议约定：陈发留股份为50%、许大平股份为30%、王龄华股份为13.5%、陈福浩股份为6.5%等。2016年2月24日，陈发留向王龄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注明“向王龄华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陈发留转账汇款给王龄华的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2月25日三次汇款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120万元，2016年2月27日汇款50万元，2016年2月28日汇款30万元，2016年3月15日汇款50万元，2016年3月15日汇款50万元，共计400万元。
诉讼期间，陈发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善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王龄华于2016年2月至3月间转款至何林账户4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数据，经审查，该申请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一审法院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陈发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善对此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告知复议结果：不予准许。并经一审法院向陈发留释明，陈发留坚持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陈发留转账汇款王龄华4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陈发留依据转账汇款400万元凭证主张王龄华构成不当得利，王龄华确认收到400万元，辩称是股份转让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谓没有合法根据，是指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或契约上的根据。不当得利这种法律事实的出现，并非是不当得利者的违法行为所造成，而往往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造成的。按照陈发留的主张“陈发留与王龄华、何林口头约定，按2%的比例，以工程造价叁亿元为基数，以王龄华名义收取工程介绍费600万元。……王龄华、何林以工程介绍费名义收取陈发留400万元，显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显而易见，陈发留主张王龄华收取400万元是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的工程介绍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该工程介绍费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同时，从陈发留承建永安市栟榈寺迁建项目，与王龄华、许大平、陈福浩等人签订《永安市栟榈寺工程合作项目协议》，以及向王龄华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多次转账汇款计400万元等情况综合分析，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经向陈发留释明，陈发留坚持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陈发留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陈发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由陈发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且造成他人损失的。本案中，陈发留所主张的王龄华获利在类型上属于基于给付而发生的不当得利，陈发留应当对不当得利的发生原因，即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陈发留主张永安市栟榈寺工程建设项目未经立项审批，工程资金未到位，王龄华、何林收取的400万元工程介绍费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王龄华提交了《永安市栟榈寺工程合作项目协议》，主张双方是合作建设关系，其所收到的400万元款项包含股份转让款和居间费用。从工程介绍费的性质来看，一方为他人提供项目信息，或是为他人与建设方签约提供媒介服务，只要双方的行为是自愿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就符合居间行为的特征。经查，永安市栟榈寺工程建设项目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同意的，工程项目也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则陈发留所主张的双方约定的工程介绍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陈发留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陈发留主张的工程款被拖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发留可另行提起主张。
综上所述，陈发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陈发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李文颖
审 判 员 陈雁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郑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