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均任，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茂名市茂南区，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开平，女，汉族，1970年10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男，汉族，1967年6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易均任、梁开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均任与梁开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被上诉人张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易均任、梁开平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均任、梁开平偿还借款74700元给张福；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第4页末段至第5页首段罗列了张福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并使用该部分材料作了相应的认定（见判决书第6页末段）。但易均任、梁开平从未见过上述证据，更不用说经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一审判决采用并认定不知张福何时提供且未经质证的材料，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依法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26日欠条中所记载的835000元属借款，认定错误。易均任、梁开平认为，一审判决对该笔835000元的性质认定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①一审判决根据张福提供且未经质证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明细查询作为证据认定事实，程序违法。如该19笔共770000元是借款，债权人不可能长时间不要求债务人出具借条。②一审判决认定张福2013年11月3日、2013年11月2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65000元给易均任、梁开平，缺乏依据。③该欠条落款处虽然为“借款人”，但款项的性质应综合债务凭证的全部内容予以认定而不应仅以落款处的内容予以认定。该欠据的内容明确显示是欠到张福投入合伙工程的款项，而不是借款。一审判决将835000元的欠条与600000元工资的欠条作比较，并以此认定该835000元属借款不当。④根据张福在起诉状和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张福称易均任欠其三笔款项：一笔是工资、一笔是借款、一笔是投入的合伙工程款。一审判决将835000元和754700元均认定为借款，与张福一审的诉称完全不符，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易均任尚欠张福借款909700元及利息错误。据上指出，易均任只是向张福借款754700元，易均任已先后偿还了1280000元给张福，借款早已还清。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易均任应先支付尚欠的合伙工资600000元，那么易均任也只欠74700元借款未还。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张福只是请求归还借款，835000元不是民间借贷的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并判令易均任、梁开平归还借款909700元及利息给张福，明显认定错误。四、835000元是未经双方结算的大概数额，不是准确数额。五、一审判决第2页倒数第三行，应是张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辩论意见，不是易均任、梁开平的意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张福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在第一次庭审后，张福依法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及意见，一审法院也依法通知易均任、梁开平进行质证。二、关于本案案由和法律关系的问题。关于案由的问题，本案有三笔债权债务，主要是民间借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中有若干案由的，以主要案由为案由。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主要的法律关系，因此，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关于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张福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9笔汇款共770000元及分2笔现金交付借款共65000元给易均任的，总金额为835000元，该欠条是由易均任出具并在借款人栏签名，因此该欠条反映的就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835000元是借款，事实清楚。至于该欠条上注投入茂华线工程用款，这是易均任的借款用途，而非易均任所称的张福投入茂化线工程的投资款。关于2015年2月26日600000元欠条的法律关系问题，该欠条明确写明是欠张福工资一次性付清600000元，由于茂化线改建工程是由张福、易均任合伙共建，因某种原因张福中途退出合伙，经协商，易均任一次性付清张福600000元工资及付清张福在退出工程后其应所获得的工程利润后，其就退出合伙工程，对此双方在一审是无异议的，因此应当认定600000元为易均任欠张福的工资款。关于2015年7月14日754700元借据的法律关系问题，易均任明确借到张福754700元，并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前结清，由此可见也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三、易均任尚欠张福多少款项的问题。鉴于835000元和754800元均是借款，600000元是工资，虽然工资与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是一审法院为节省司法资源一并审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易均任已经向张福偿还了1280000元，故易均任尚欠张福909700元是清楚的，易均任应承担其还款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法并无不当。四、易均任、梁开平认为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只承认754700元是借款，不应与其他两笔借款并案处理，并主张易均任已经还超了所借款项，易均任、梁开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均任、梁开平偿还借款1140000元及欠款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5日止共860000元，以后利息另计算，利息按约定月息3分计算）；2.判令易均任、梁开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份，张福与易均任共同承包省道372线改造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双方发生争议，张福退出承包工程，易均任向张福出具欠条二张，其中一张的内容为“现欠到张福现金：捌拾叁万伍仟元整（835000元）注（投入茂化线工程用款）。身份证2015年2月26日定于2015年3月30日付清，如不付清委托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代支付”，易均任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另一张欠条内容为：“现欠张福在省道372茂化线新改线的桥涵队和路基二队所做工的工资一次性付清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同意在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身份证如不付清委托茂名市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代付”，易均任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易均任向张福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现借到张福柒拾伍万肆仟柒佰元整（754700元整）此条。身份证2015年7月14日定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易均任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自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15日，易均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7笔向张福还款共计1280000元。此后，易均任未偿还剩余款项，经张福多次向易均任催收后，易均任依然未清偿全部款项，张福遂于2016年12月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易均任与梁开平于1990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易均任向张福出具的两张欠条、一张借据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二、易均任向张福还款1280000元是偿还何笔欠款及其还款顺序应如何认定。关于易均任向张福出具的两张欠条、一张借据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根据张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明细查询，张福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4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易均任汇款共19笔合计770000元，又于2013年11月3日、2013年11月24日以现金方式借款65000元给易均任，以上借款共计835000元，且易均任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给张福的835000元的欠条落款处为“借款人”，与同日出具的另外一张注明为欠工资的欠条落款为“欠款人”具有明显区别。因此，易均任出具给张福的835000元欠条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张福与易均任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该欠条载明的“注（投入茂化线工程用款）”，该款项应视为张福借给易均任投入茂化线工程用款，而非易均任、梁开平辩称所述属于张福投入茂化线工程的投资款。2.易均任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给张福的600000元欠条，写明内容为欠张福在省道372茂化线新改线的桥涵队和路基二队所做工的工资，且张福、易均任对该欠款为欠张福工资均无异议，该欠条应认定为易均任欠张福的工资款。该款是易均任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属于建筑工程价款。3.根据易均任、梁开平的答辩及张福提交的辩论意见，均确认易均任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据是借款，且该借据抬头为“借据”，易均任签名的落款处为“借款人”，因此，该借据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关于易均任向张福还款1280000元是偿还何笔欠款及其还款顺序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自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15日，易均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7笔向张福还款共计1280000元，其中，易均任欠张福的工资600000元，该款是易均任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属于建筑工程价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在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时候应当优先受偿于其他债权。因此，易均任向张福所偿还的1280000元，应视为先偿还易均任所欠张福的600000元工资款项，剩余的680000元款项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首先偿还发生日期在前的2015年2月26日的借款835000元。易均任欠张福欠款共计2189700元，其中，扣除已偿还的工资600000元及借款680000元，尚欠张福借款909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张福请求易均任偿还剩余借款，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易均任应向张福偿还剩余借款909700元，对张福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福请求计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易均任向张福借款共计1589700元，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张福请求易均任、梁开平支付利息，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易均任于2015年2月26日的借款835000元，已偿还680000元，剩余155000元未还，该借款定于2015年3月30日付清，因易均任逾期还款，因此该剩余借款155000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易均任于2015年7月14日的借款754700元，定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因易均任逾期还款，因此该借款754700元的利息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易均任、梁开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发生于易均任与梁开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福请求本案债务由易均任与梁开平共同偿还的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易均任、梁开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97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55000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其中7547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张福。案件受理费22800元（张福已预交），由张福负担4754元，由易均任、梁开平负担180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易均任、梁开平负担。限易均任、梁开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张福，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易均任、梁开平与被上诉人张福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的时间是2017年2月6日，张福于2017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原告提供证据清单（2015年2月26日借据的组成部分）》，附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账号52×××7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账号62×××98），拟证明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中有770000元是分19笔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余下的65000元是分2笔现金交付的。一审法院未送达上述证据材料给易均任、梁开平，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张福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确认2015年7月14日借据中的754700元是借款。本院认为：张福凭易均任出具的2015年2月26日600000元欠条、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及2015年7月14日754700元借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易均任、梁开平偿还借款本息，易均任、梁开平对上述欠条、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欠条、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采信的部分证据是否经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2.2015年2月26日600000元欠条、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及2015年7月14日754700元借据的债务性质是什么，能否一并审理；3.易均任尚欠张福多少款项。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的部分证据是否经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的问题。对于张福提交的两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证据送达给易均任、梁开平，也未组织各方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2015年2月26日600000元欠条、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及2015年7月14日754700元借据的债务性质是什么，能否一并审理的问题。（一）关于2015年2月26日600000元欠条的债务性质。经查，该欠条中载明600000元是张福在省道372茂化线新改线的桥涵队和路基二队所做工的工资，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600000元是易均任欠张福的工资款。（二）关于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的债务性质。张福称该欠条中的835000元是其分多笔出借给易均任用于投资茂化线工程的，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余下的是现金交付。易均任称835000元是其与张福合伙承建茂化线工程张福所投资的款项，后来张福退出合伙，要求易均任退回835000元给张福，835000元是大约数，未经双方结算。本院认为，该欠条中的835000元是张福投入茂化线工程的投资款，理由如下：1.张福与易均任均承认双方存在合伙承建茂化线工程以及张福要求退出合伙的事实；2.易均任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835000元欠条给张福，并于同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张福建设茂化线工程的工资600000元；3.从该欠条中载明“投入茂化线工程用款”的内容来看，可理解为“易均任欠到张福投入茂化线工程用款835000元”，虽然易均任在落款处注明是“借款人”，但并不影响易均任欠张福835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835000元是张福出借给易均任投入茂化线工程用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5.虽然张福于一审庭审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未经质证，但易均任对其欠张福83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认为，易均任应当偿还835000元给张福。（三）关于2015年7月14日754700元借据的债务性质。经查，张福与易均任均确认2015年7月14日借据中的754700元是借款，故本院认定2015年7月14日借据中的754700元是借款。（四）关于以上三笔款项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院认为，从2015年2月26日600000元欠条及2015年2月26日835000元欠条的内容来看，易均任已经结清张福投入茂化线工程的投资款及建设茂化线工程的工资，应认定上述两张欠条均是张福与易均任通过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张福凭上述两张欠条与2015年7月14日754700元借据一并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易均任尚欠张福多少款项的问题。易均任称本案中仅有754700元是借款，其已经偿还了1280000元给张福，即使要支付工人工资600000元，易均任也只欠张福74700元，一审判决易均任尚欠张福907000元及利息不当。本院认为，张福将本案三笔款项一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易均任共欠张福借款2189700元，易均任偿还了1280000元后尚欠张福借款907000元。因欠条及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易均任偿还借款90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易均任、梁开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上诉人易均任、梁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