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前军，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琼英，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军，贵州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洪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男，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72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发，男，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建凯，男，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杨前军、付琼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四工程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5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前军及上诉人付琼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军、被上诉人第十四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陈涛、被上诉人第六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发、穆建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前军、付琼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前军、付琼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普通侵权纠纷错误，本案应为安全保障义务纠纷。2.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杨前军、付琼英只需证明施工人在公共场所、道路、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范损害发生，施工人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工程局和第六工程局堆砌石头的行为，改变了原公路基础及路面的地形地貌，足以影响行人对公路路线及原公路周边情况及积水深浅的判断。第十四工程局与第六工程局堆砌石头的先前行为，使其负有了设置警示标识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事故发生时，二公司未尽到设置警示标识的法定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第十四工程局与第六工程局未尽到设置明显标识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不能因受害人的认知因素和其监护人未尽到严格的监护责任而免责。一审判由死者杨小慧及其监护人承担全部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十四工程局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对杨前军、付琼英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杨前军与付琼英认为是堆砌的石头引发本案事故系个人意见，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案发情况。第六工程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前军、付琼英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没有明确的降雨量，是不是属于不可抗力不清楚。事故发生地和侵权行为地是不是一致还需进一步举证。杨前军、付琼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赔偿杨前军、付琼英经济损失307351.15元；2.诉讼费由第十四工程局、建筑第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前军与付琼英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1月21日生育女孩杨X惠，杨X惠就读于印江自治县朗溪中学八年级（1）班。杨X佳、杨X惠、杨X秀、冷X椒系同班同学，冷X椒家住在印江自治县峨岭街道张家村水井湾组。2017年6月25日，杨X佳、杨X惠、冷X椒均以下雨路面被水淹无法到校上课为由向班主任请假。当晚杨X佳、杨X惠、杨X秀到校后未上晚自习，一起去冷X椒家找冷X椒。当晚8至9时许，冷X椒接到杨X佳的电话，称要到她家来，已经到窑罐厂被水淹的地方了。挂了电话后，冷X椒拿了手电筒去接她们。当时在下雨，天黑路滑，冷X椒从家里走了7、8分钟后到达窑罐厂被水淹的地方，看到三个身影并排向她走来，相隔有70至80米远。突然其中一个倒向水里，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倒向水里，三个人在水中挣扎，没有浮起来。冷X椒下水准备去救她们，但没有拉到人。冷X椒打电话告知其奶奶田应仙喊人来救人，同时看到塘边有户人家的灯亮了有个女人在看，女人听到喊叫后就去叫人帮忙。落水的三人挣扎几下沉下去了。村民组长唐景亮到后打着手电筒将冷X椒从水中拉到塘边并报警。警察和消防队的人到后将三人救出水面，三人已经溺亡。杨X惠就读于印江朗溪中学八年级（1）班。事故发生当天，根据学校规定，应该到校上晚自习。杨X惠用其家长的电话向田银莲请假，理由是因连日来下雨造成路面被淹和滑坡不能到学校上课。事实上当天杨X惠已经到学校。事故发生后，印江县峨岭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处理。由峨岭街道办事处从民政救助资金中救助杨X惠家属2.3万元，由朗溪镇朗溪中学向杨X惠家长发放慰问金1万元，并由朗溪中学协助死者家属办理保险理赔。杨X惠的父亲杨前军已签字领取款项。杨前军、付琼英自愿放弃杨X惠朗溪中学应该承担的责任。另查明，第十四工程局承建《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第TR标段》工程，并于2016年9月20日将该工程分包给第六工程局，具体的工程有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中的思南县、印江县、江口县和部分沿河县、石阡县的农村公路项目，包括乡道改扩建，通村沥青路、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事故发生路段包括在峨岭镇S303公路改扩建工程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杨前军、付琼英要求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对杨X惠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有过错、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前军、付琼英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杨X惠于2017年6月25日在印江县峨岭街道张家村窑罐厂被水淹的路段不幸溺水死亡，被水淹的路段正在进行公路改扩建施工，该工程由第十四工程局承建，由第六工程局分包且具体进行公路改扩建施工。杨前军、付琼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对杨X惠实施了具体的侵权行为，亦不能证明两公司的行为与杨X惠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本案的责任问题。2017年6月25日系星期天，事故发生当晚杨X惠本应该在学校上晚自习，当天杨X惠已经到学校。此前却以下雨道路无法通行为由向班主任请假，请假后与同学杨X佳、杨X秀欲共同前往冷X椒家。途经事发路段造成事故发生。杨X惠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智力正常，明知连日来下暴雨，造成路面被水淹及多处滑坡，多处地方不能通行，在路面行走有安全隐患，作为初中生对此理应有认知。在明知前面路段已经被水淹没且天黑无法预知危险的情况下仍然选择通过该路段，造成溺水死亡的后果，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杨前军、付琼英作为杨X惠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杨X惠的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故杨X惠自身因素及其父母监护不力是导致其溺水身亡的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杨前军、付琼英要求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对杨X惠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前军、付琼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杨前军、付琼英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性质及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案涉事故是因连日大量降雨导致水淹没公路，死者杨X惠等人未尽到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义务淌水通行而导致的，属于一般侵权事件，一审对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关于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前军、付琼英主张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在事故发生路段施工时未尽到设置警示标识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经查，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被水淹没，杨X惠等三人对该路段路面状况及行走路线不清楚，三人明知夜晚淌水行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然通行该路段，最终造成了三人溺亡的严重后果。该后果主要是恶劣的天气状况及杨X惠等三人自身未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而造成的，与路边水田里堆放的石头、泥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第十四工程局和第六工程局的施工行为与杨X惠溺亡存在因果关系。杨前军、付琼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十四工程局和第六工程局有过错、有侵权行为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前军、付琼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人要求第十四工程局、第六工程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前军、付琼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杨前军、付琼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琴审 判 员 代静云审 判 员 李 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罗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