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7民终5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邦天，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时珍，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崇楠，男，191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鹂鸣，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春晓，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操，浦江县新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云，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青，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为与被上诉人孟建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和二审受理费由孟建云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因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起诉要求返还房屋应当对孟建云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诉争房屋的市场价格因当事人双方都未能提供同一经济组织的缺房户之间转让的土地价格信息无法评估，故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应给予孟建云的合理补偿数额无法确定，以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腾退诉争房屋的条件已经成就为由，驳回了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诉讼请求。现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已收集到新证据可以证明同意经济组织的缺房户之间转让的土地房屋价格，以及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在本村的现有房屋系危房无法居住，相同地块国有土地转让系每平米5700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有关周边国有土地同集体土地的转让土地价格信息，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孟建云辩称：一、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一）事实依据。1.上诉状中提及的证据并不符合法律有关“新证据”的规定，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间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从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证明”等证据形成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7月10日，很显然是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且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有条件取得。因此，上述三个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另外，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提供的证据等不能作为确定涉案房屋价值的依据。对于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提供的证据1即杨海苗与王学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该协议不能作为确定涉案房屋价值参考依据的理由有二：一是仅此一份协议难以判断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内房屋流转的普遍且公平的价格；二是众所周知，地理位置、楼层、间数、面积、平方、装修状况等是影响房屋价值的重要因素。协议中交易的房屋与涉案房屋虽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但地理位置、装修等状况并不相同。证据6对涉案房屋价值的确定不具有参考意义，因为证据6中的土地性质与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性质并不相同，两者之间的交易价格不具有可比性。（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中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已经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二审再次向法院申请鉴定，属于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综上，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申请重新鉴定涉案房屋价值的证据不充分，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明知孟建云非同一经济组织的成员，仍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孟建云，且在孟建云使用十几年后诉请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腾房返还，是极不诚信的行为，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根据生效判决，五人应当向孟建云支付合理赔偿。现因该涉案房屋价值无法确定，因此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应给予孟建云的合理赔偿数额也是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腾退诉争房屋条件未成就，驳回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诉请，符合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三、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要求孟建云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请在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判决书中已经处理过，该案对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腾空并交还涉案”明确不予支持。在法院认定的“鉴定被告孟建云已审批建造了32平方米的房屋与涉案房屋相连接，其与家人长期居住使用等因素”未全部消除之前，又未有新的情况出现的情形下，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以自己没有房子居住为由现在要求把出卖了十几年的房屋拿回去，是不符合事实的。孟建云也是没有房子，在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中也有体现的，甚至孟建云连危房都是没有的。现在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陈述其没有房屋住了，要求把房子拿回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上诉请求。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孟建云返还座落在间88平方米，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返还给孟建云房价款133800元，同时承担合理补偿金给孟建云。二、诉讼费由孟建云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邦天与杨时珍系夫妻关系，杨崇楠系杨时珍之父，杨骊鸣、沈春晓均为沈邦天与杨时珍之子。1992年1月，沈邦天作为户主，杨时珍、杨崇楠、杨骊鸣、沈春晓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向原郑家坞乡杨家村委会申请建房。同年3月，经杨家村委会、乡政府同意，浦江县土地管理局准许在耕地上建房二间88平方米。该建房审批表中“现有房屋处理情况”处写明：保留66平方米，拆除50平方米。事后，沈邦天建造了房屋。期间，沈邦天于1991年12月6日向杨家村委会交纳了“商品房2间押金3000元、投标款7000元”，于1992年6月8日以“缺房还款”退还1600元，于1992年12月26日以“商品房返回差价”退还1600元。2001年4月7日，沈邦天将浦江县郑家坞镇安平路5号房屋以1338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孟建云，双方达成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写明：因房屋转让买卖，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原有甲方（沈邦天）安平路5号房屋2间四层半（东至03省道公路，南至杨根土房屋，西至空基，北至贾兴贤房屋），地址面积由审批表为准计88平方米。二、房屋转让计价133800元。三、付款办法和时间，房价款由现金支付，在4月15日前付清。四、房屋交付时间，定于2001年5月20日前交付乙方（孟建云）使用。…六、甲方的安平路5号房屋，目前审批手续齐全，无土地证、房产证，如乙方出于需要办理上述证件时，由甲方协助办理，其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八、上述条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不得违约，如乙方违约第三款或甲方违约第四款时，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给付另一方违约金按房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进行了履行。孟建云于2001年4月16日支付了房价款133800元，孟建云及其亲属等人居住涉案的房屋至今。2001年6月14日，孟建云之妻交纳给郑家坞镇财政所32平方米的地价款5120元。该32平方米的宗地位于涉案的房屋的西边，已由孟建云建成一层房屋与涉案房屋相连接，由孟建云使用。2002年11月7日，原浦江县国土资源局在“非农建设用地清查补办审批表”中，对该户主姓名为孟建云的32平方米同意补办。沈邦天、杨崇楠的户籍资料中记载为农业户口。杨时珍、杨鹂鸣、沈春晓的户籍资料中记载为非农业户口。2013年11月28日“杨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写明：不同意把村民沈邦天以住房困难为由申请建造的房屋出卖给外村人。2014年10月，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列孟建云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在2001年4月7日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孟建云立即腾空浦江县郑家坞镇安平路5号房屋并交付给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该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沈邦天与孟建云于2001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对于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要求孟建云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的诉请，判决认为“孟建云已审批建造了32平方米的房屋与涉案房屋现连接，其与家人长期居住使用等因素。在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未对孟建云作出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的合理赔偿情形下，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该诉请不能成立”。故作出：一、确认双方于2001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二审现已生效。现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该案在审理中，经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2016年7月8日，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函》告原审法院“受贵单位的委托，根据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民字第782号卷宗资料，我们对位于浦江县郑家坞镇安平路5号的房地产进行了评估。根据卷宗资料，该宗地系集体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根据现行法律、法规，集体土地只能在同一经济组织的缺房户之间转让，由于当事双方都未能提供同一经济组织的缺房户之间转让的土地价格信息，市场价格难以确定，无法评估，予以退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该案，讼争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宅基地不同于一般财产，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案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将涉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讼争房屋出售给外村村民即孟建云从而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明知孟建云非同一经济组织的成员，仍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孟建云，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在孟建云受让使用十几年后诉请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腾房返还，是极不诚信的行为，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根据生效判决，应当对孟建云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现因双方都未能提供同一经济组织的缺房户之间转让的土地价格信息而导致市场价格难以确定，无法评估。原审法院认为，因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起诉要求返还房屋应当对孟建云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讼争房屋的市场价格无法评估，故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应给予孟建云的合理补偿数额无法确定，以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腾退诉争房屋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重复起诉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在于：一、本案上诉人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已在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案件中向本案被上诉人孟建云提出了腾空并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且原审法院就该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并已生效。二、本案中，因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关于其返还孟建云房价款并承担合理补偿金的请求并非系对孟建云提出的具体权利主张，故该部分内容并非本案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系孟建云返还涉案房屋，而该诉讼请求与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三、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基础与本案要求孟建云返还涉案房屋诉讼请求的物权保护基础一致。四、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4）金浦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发生新的事实。综上，本案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起诉。原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退还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上诉人沈邦天、杨时珍、杨崇楠、杨鹂鸣、沈春晓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