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2刑初112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钜成，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远翔，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7）1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钜成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钜成及辩护人夏远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何钜成参与网络赌博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后，于2010年1月29日开始至2011年4月，编造其姐何某经营的货运部需要资金周转、自己承包其姐何某货运部古镇分店需要资金周转等虚假理由，假冒其姐名义或以本人名义多次向被害人朱某借款共计人民币87万元，用于偿还赌债。期间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何钜成还找到李某1（另处理）假冒其三姐夫在借据上签名担保、找到陈某假扮其姐何某打电话给被害人、找到1名男子假扮其二姐夫“黄某”在借据上签名。被告人何钜成向朱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9600元后，其余借款均未偿还，并于2011年4月14日逃匿。
2016年9月8日，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某花园17栋504房抓获被告人何钜成。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借据、文件检验鉴定书、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其他书证及物证、证人李某3、陈某、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何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何钜成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钜成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钜成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网络赌博欠款后，以货运经营部周转资金为由欺骗被害人是不对的，所借的款项金额为30万元左右，已经偿还了28万元至30万元，且所借款项并非用于赌博。
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87万元是错误的，即使按照被害人提供的借据进行计算，也不能计算出87万元的借款；2.被害人提供的26份借据存在将续借金额重复计算为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存在将借款产生的利息重复以借据形式体现为借款再计算利息的问题，存在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的问题，存在未将被告人已偿还的借款凭据交还被告人或者销毁的问题；3.被告人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4.被告人确有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欺诈了被害人，并且在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被迫出走，但并不能据此推断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为被告人已经偿还完毕本金，是在无力偿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出走；5.被害人为获取高额的非法利息，采取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该种利滚利的方式不应予以保护；综上，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何钜成参与网络赌博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后，于2010年1月29日开始至2011年4月，编造其姐何某经营的货运部需要资金周转、自己承包其姐何某货运部古镇分店需要资金周转等虚假理由，假冒其姐名义或以本人名义多次向被害人朱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9万元，用于偿还赌债。期间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何钜成还找到李某1（另处理）假冒其三姐夫在借据上签名担保、找到陈某假扮其姐何某打电话给被害人、找到1名男子假扮其二姐夫“黄某”在借据上签名。被告人何钜成向朱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9600元后，其余借款均未偿还，并于2011年4月14日逃匿。
2016年9月8日，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某花园17栋504房抓获被告人何钜成。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何钜成和我同村，2010年初，何钜成在东凤镇找到我，自称受其姐姐何某的委托筹集公司运作资金，并以其姐姐经营物流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我借款，并承诺每月给予一定的效益款，即每借1万元每月支付600元的利息，而借款本金在三个月内还清。为了骗取我的信任，何钜成把何某的小车行驶证复印件和何某账户黄某的驾驶证复印件交给我，我出于对何某的了解以及何钜成与何某的姐弟关系，考虑到较高的回报率，我同意借款给何钜成。2010年1月29日，我将第一笔款3万元借给何钜成，但何某未到场，当时何钜成称何某忙，借据先由其本人代签，待何某有空时再见面补签借据，当时我没有多想就同意。后来，何钜成又以同样的理由和借口分别于2010年2月2日、3月2日、3月15日、4月21日、7月6日多次借款，加上1月29日借款总金额达15万元。何钜成借款有时以客户交押金，有时以总公司交按金不够为由，每次借款何钜成均以其姐姐没有时间为由进行推脱并代其姐姐签名。2010年8月2日，何钜成再次提出借款，我这次要求何某出来签借据，何钜成称先由其三姐夫李某1作担保签名，当日双方约好在工行小榄支行见面，当签借据时，一名自称是何钜成姐夫的李某3来了，当时我问他们的关系，他们均承认李某3是何钜成的姐夫，当日我借了5万元，连同之前的共计20万元，李某3在担保人处签名并留下电话号码137××××4144。在此之后的2010年8月4日、8月5日、8月10日、8月11日、10月4日、10月20日，何钜成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累计向我借款164500元，借款总额达364500元。在此期间，我多次要求被告人何钜成让何某见面补签借据。2010年11月6日中午12时30分许，一个自称何某的女子用158××××3673的号码打给我称其是何某，马上去马来西亚处理合同事宜，借据已经签好，让何钜成拿给我，我称没有当面见你签名，该人称委托其妹夫李某1做担保，等她在国外处理完合同后补签，我于同日又借款35500元给何钜成，总借款金额为40万元。2011年1月13日何钜成以同样的方法向我借款5万元。2011年2月3日，在我一再催促下何钜成带了一个自称是何钜成二姐夫黄某的人到某酒店立下累计借款466000元的借据，当天我借给何钜成66000元，那个冒充黄某的人在借据上签名，并同时以夫妻名义代何某签名。2011年4月3日，我再次借款54000元，后何钜成以其姐姐名义立据累计借款52万元。到目前为止何钜成以其姐姐的物流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共骗取我57万元。2011年1月13日的借据金额5万元未合并进入总的借据。另外，2010年9月起，何钜成称其不准备帮他姐姐打工，自己承包其姐姐在南头的分店来经营，并以需要资金为由向我借款，并承诺每1万元每个月支付600元效益款，分批借了几次，至2010年11月6日共计20万元。2011年1月，何钜成又称承包古镇分店经营，向我借款，截至2011年4月15日共计借款30万元。被告人何钜成共支付我借款利息39600元，2011年4月5日之后我再找不到何钜成。之后我打电话给李某3，他说其不是何钜成姐夫，是何钜成让他冒充的，我打158××××3673的电话，对方称是陈某，是何钜成让她这样做的。后来我找何某了解情况，何某称物流公司古镇分店是她自己承包经营的，南头分店已转让给其丈夫的哥哥经营。何钜成所称的都不是事实，我共计被诈骗87万元。借据上有签名李某3的6份借据上的签名都是李某1当着我和何钜成的面签订的。2011年11月6日的两张借据，一份是何钜成个人借款的20万元，一份是何钜成与何某共同借款的40万元，并非是重新书写的。其辨认出被告人何钜成。
2.广州铁路公安处珠海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8日晚上6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珠海市香洲区某花园17栋504房抓获被告人何钜成。
3.被害人朱某提供的26份借据、借款欠据、借欠据证实，（1）2010年1月29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为3万元，每月效益款18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2）2010年2月2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万元，签名人上面注明续借2万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3）2010年3月2日的借据内容为2010年1月28日借款3万元，2010年2月2日借款2万元，2010年3月2日借款3万元，合计8万元，每月效益款48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4）2010年3月15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万元，每月效益款12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5）2010年4月21日的借据内容为续借4万元，每月效益款24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6）2010年7月6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1万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7）2010年8月2日的借款欠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0万元，正投入快递公司运作经营，每月效益款12000元，公司名为某通物流有限公司，注：何某委托李某3签据担保人，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担保人处签名为李某3，电话137××××4144；（8）2010年8月4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1万元，每月效益款6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9）2010年8月5日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1万元，每月效益款6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10）2010年8月10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万元，每月效益款12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11）2010年8月11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9500元，每月效益款6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12）2010年10月4日的借款欠据内容为借款金额65000元，正投入某物流公司运作经营，每月效益款3900元，何某口头协议委托李某3代签据担保人，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担保人处签名为李某3；（13）2010年10月20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5万元，每月效益款3000元，何某口头协议李某3为担保人，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担保人处签名为李某3；（14）2010年11月6日的借欠据内容为因某物流周转需要向朱某借款40万元，每月效益款24000元，现何某委托李某3签担保人，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担保人处签名为李某3；（15）2011年1月13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5万元，于2011年2月13日付给朱某效益款5000元，所有借款于2011年3月13日前归还，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何某；（16）2011年2月3日的借据内容为本人黄某、何某夫妇现向朱某借款466000元，每月效益款280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黄某、何某，担保人处签名为何钜成；（17）2011年4月3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52万元，每月效益款312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18）2010年9月2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15000元，每月效益款30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19）2010年9月14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5万元，每月效益款30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担保人处签名为李某3；（20）2010年9月15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万元，每月效益款40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21）2010年10月6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3万元，每月效益款18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下面备注实用2万元，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22）2010年10月25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1万元，每月效益款6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23）2010年11月6日的借欠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0万元，每月效益款12000元，先委托李某3为担保人，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担保人处签名为李某3；（24）2011年3月1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5万元，于2011年4月1日前归还，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25）2011年3月31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万元，于2011年4月6日前归还，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26）2011年4月3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金额23万元，每月效益款13800元，借款人处签名为何钜成。被告人何钜成确认上述26张借据都是由其书写的，证人李某1确认上述6张载明担保人为李某3的借据上的担保人处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11年2月3日的借据上借款人处“黄某、何某”的签名字迹与何钜成书写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留。
5.被告人何钜成名下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信息证实，被告人何钜成在交通银行、中山农村商业银行、广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均未开立账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无交易流水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209的银行卡在2010年4月22日至2011年6月期间无大额资金进入，中国银行尾号为0382的银行卡在2010年9月2日开户，至2011年9月12日无交易记录。
6.被害人朱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何钜成将何某名下小汽车行驶证复印件、黄某的驾驶证复印件交给被害人朱某。
7.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电脑数据库中无“某通物流有限公司”、“某物流有限公司”等企业名称登记记录，无“何钜成”名称登记记录。
8.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何钜成名下无房地产信息。
9.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何钜成名下无车辆登记信息。
10.有被害人朱某提供的联昊通物流网络的快递单在案。
11.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钜成于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何钜成找到我，对我说他与姐夫一起与朱某已经谈好借钱事宜，但他姐夫没有时间与他一起去向朱某借款，叫我去代他姐夫签名，但不要写真名，把李某1写成李某3，责任由他承担。当日早上10时许，我们约好来到东凤镇某桥头处，朱某已经在那里等我们，朱某问我是否是何钜成的姐夫，我说是，于是简单聊了几句，朱某就拿出写好的借据，当时借据上已经有何钜成在借款人处签名，内容就是何钜成向朱某借款2万元，我在担保人处签上李某3并留下电话号码就离开，我没有见到他们有现金的给付。事后，何钜成给了我1000元报酬。2010年8月，我又按照何钜成的要求在一张20万元的借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李某3，朱某和何钜成向我解释称这20万元是之前所有借款之和。事后，何钜成又给了我1000元的报酬。2010年10月，我再次按照何钜成的要求在一张大约8万元的借据上签名李某3，当时朱某大约将3万元的现金交给何钜成。2010年11月6日，我在2张借据上签名，第一张是40万元，何钜成说是将之前的金额合并起来写的，然后再签20万元的借据，何钜成说这20万元是最近一段时间借的，签完这两张借据后，我见到朱某付给何钜成现金3万多元。我知道何钜成在网上参与赌波，他平时也说他自己又输了多少，后来见到有人来追债，听对方说何钜成赌博输了五六十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何钜成。
1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的一天，何钜成找到我让我帮忙打个电话给他亲戚，我拿出158××××3673的电话，何钜成拨通一个电话，我就按照何钜成写的字条的内容说了几句，大概内容为我是何钜成姐姐，我现在有事赶到国外办事，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办。几个月后，一个陌生电话问我是否何钜成的姐姐，我说不是，他就问起当时为何假扮何钜成的姐姐打电话，我都如实给他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后我们见面，但我根本不知道何钜成在哪里，后来该事就没有下文。我不清楚何钜成让我假扮他姐姐打电话是为了借款，我没有收取好处费。其辨认出何钜成。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加盟快递公司，何钜成在我公司工作过，主要是送货，没有入股经营，每月工资收入三、四千元。2012年的一日，有人到我家找何钜成要钱，当时家里人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何钜成向别人借钱的事。我当时不清楚何钜成借款的事情，他也没有与我商量以姐弟共同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我没有委托过何钜成向朱某借款。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世界杯足球比赛，我通过何钜成投注，每次都是投注三五百元，2009年我都有通过何钜成投注，但次数很少，2010年基本上没有与何钜成接触。我参与投注总金额五六千元，我没有欠何钜成投注款。我是通过电话给何钜成进行投注，比赛结果出来后，都是直接现金支付投注款，如果赢了，何钜成也是直接给现金我。我听说2011年何钜成欠别人的钱跑了，之后一直没有接触。其辨认出被告人何钜成。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看到何钜成在东凤镇某岛租用的铺位通过网络参与赌波，我没有通过何钜成作为中间人投注赌波，后来听人说何钜成赌波输了几十万，另外还欠下高利贷，最后跑路了。
17.被告人何钜成的供述证实，我当时作为网上赌波的中间人，从中抽佣，因为赌波的投注人输钱后没有将钱支付给我，但我要负责偿还投注款，我欠下的赌波的投注款数额有50多万元。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我多次向朱某借高利贷，每次借高利贷时我都会与朱某签订借条或者借据。我总计向朱某借款本金28万元至30万元，如果要具体数额我确认本金为29万元，本息共计52万元，我只承认那一张52万元的借据。那张2011年4月3日以我姐弟名义借款52万元的借据是将所有本息合计在一起的，将所有的26张借据加起来得出的就是2011年4月3日所签的借据总金额52万元。其中9张以我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据是朱某让我写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我从来没有以个人名义向朱某借款。我借款的利率大部分是8分息，小部分是10分息，但写的借据都是6分息。我借款的小部分用来偿还本息，大部分用来偿还投注款。我每次还钱给对方时，并没有向朱某取回借条或借据，每次我给利息时，对方也没有开回收据给我，就算我有本金还给朱某，他也不会将借据还给我，只是说这笔数已完结。如果继续借款，如果上一笔借款到期，便会先结算上一笔的利息。如果没有本金还，该借据便留着继续计算利息。如果我没有钱按期支付利息给对方，对方就会要求我将利息加上本金再写一张借条或借据，之前的借据也不会还给我。给付借款和还款都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没有转账。我姐姐何某当时经营物流公司，我以姐姐何某的名义向朱某借高利贷。我在向朱某借款的过程中，由于借贷金额越来越大，朱某产生怀疑，要我找亲属做担保，我便叫李某1假扮我三姐夫的身份多次做为担保人向朱某借款，另外还叫陈某假扮我姐何某打过一次电话给朱某，前后我给了李某3约2万元的好处费，我没有给过陈某好处费。2011年2月3日借款人为黄某、何某，担保人是我的借据上的借款人签名是我在网吧找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签的。2010年11月6日的20万元的借据是将之前的本金和利息合并写成一张，并未实际借款，后朱某说我个人作为借款人不行，要改为我与我姐何某，所以又将2010年11月6日后我借的本金与利息再合并写成一张金额为40万元的借欠据，借款人处写的是何钜成和何某，当天朱某又借给我几万元，合计为40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何钜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钜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已经偿还本金，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何钜成以其和姐姐何某经营物流公司为名向其借款，并提交何某的小汽车行驶证复印件等资料，在未偿还款项的情况下关机逃匿；借据、借款欠据、借欠据，被告人何钜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何钜成本人向被害人朱某出具26份借款凭证，部分借据上显示借款用途为投入快递公司运作经营，被告人何钜成确认借据上何钜成和何某的签名系其签署，2011年2月3日的借据上借款人处黄某、何某的签名系何钜成从网吧随意找人代签，另外何钜成找李某1冒充其姐夫在担保人处签名李某3，并让陈某冒充其姐姐给朱某打电话；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未委托何钜成向朱某借款，何钜成在物流公司并无股份，每月在物流公司的工资为三四千元；证人李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钜成让李某1冒充其姐夫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让陈某冒充其姐姐何某与被害人朱某通电话；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何钜成的供述证实何钜成有参与网上赌博或收取他人投注款进行投注且拖欠庄家投注款，在拖欠款项的情况下逃匿；银行交易流水、房地产、车辆查询资料等证实被告人何钜成名下无房地产和车辆信息，银行账户在借款期间并无大额资金；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何钜成在并无明显偿债能力的情况下，虚构经营物流公司的名义，谎称其姐姐何某与其借款，并让李某1、陈某冒充其姐夫、姐姐的方式欺骗被害人朱某，多次向被害人朱某借款，在无力偿债的情况下关机逃匿的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何钜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以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被害人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何钜成及辩护人所提已经偿还本金，只是拖欠高额利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提供了借据、借款欠据、借欠据等证实有向被告人何钜成借款，被告人何钜成也确认借款的事实，但被告人何钜成未能提交已经偿还本金的凭证，且被害人朱某否认何钜成已经偿还完毕借款本金，故被告人何钜成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何钜成所借本金的实际数额，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被害人朱某提供的26张借款凭证数量多，且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故对高额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26张借款凭证中确有重复的，即后面书写总的借款凭证时，被害人朱某并未将之前的借款凭证销毁或交还被告人何钜成，该事实朱某的陈述中予以证实，且2010年3月2日金额为2万元、2010年4月21日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凭证均注明为续借，续借的理解应为之前有借款，到期后继续使用该笔款项，故也存在重复的情形；3.26张借款凭证借款时间跨度较短，部分借款凭证的日期在同1天或者相差1至2天；4.被害人朱某未提交转账凭证；5.2011年4月3日被告人何钜成出具了金额为52万元和23万元的两张借据存疑；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被害人朱某确有给被告人何钜成出借款项，但由于双方确认均采取现金交易的方式，无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且被告人何钜成出具的借条数量多，存在重复的情形，且不排除将部分利息重新书写借据或包含在新借据中的情形，结合被告人何钜成书写的借据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本院依法采纳被告人何钜成供述欠款本金为29万元。至于被害人朱某确认被告人何钜成有偿还利息39600元，被害人朱某收取的上述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该利息不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87万元不应支持，借据存在重复或包含利息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钜成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钜成犯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钜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何钜成退赔被害人朱某2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 英
人民陪审员 区美定
人民陪审员 林茂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