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女，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来，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欣，女，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男，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来、刘杰，原审第三人中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被上诉人王凤来、原审第三人中航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史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王凤来、刘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建工路桥公司与王凤来、刘杰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错误。本案中，建工路桥公司与王凤来、刘杰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王凤来、刘杰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建工路桥公司工地送货及送货数量。王凤来、刘杰只是提供了盖有建工路桥公司×部（非合同专用章）的结算汇总表以及几份与结算汇总表不一致的送货单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述证据经一审和二审多次开庭审理，王凤来、刘杰都不能说清楚上述货物的合法来源以及与建工路桥公司的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首先，本案仅有的一份结算单，上面所盖印章是否是伪造，未经鉴定前尚不能确定，但根据现场施工人刘某1、采购员张某、保管员刘某2的证言均可证实，结算单上绝大部分材料根本没有运到工地现场。其次，从结算单附件看，内部物资调拨单、收货单记载的内容都是×公司的其他工地或彭某的其他工地，经手人绝大部分非王凤来、刘杰，这些证据无法证实建工路桥公司与王凤来、刘杰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再次，双方的买卖关系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确定的争议焦点问题不准确，在责任承担上认定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法庭并未总结争议焦点问题。建工路桥公司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问题，而不是涉案款项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和建工路桥公司与刘某1工班组进行结算的效力是否及于王凤来、刘杰的问题。第一、本案中，彭某申请刻章并管理印章，建工路桥公司没有异议，但印章管理责任书明确了此印章的使用范围，该印章不能对外签署任何与经济相关的文件。并且王凤来、刘杰在二审庭审中也陈述，其一直找彭某要账，彭某也带其去找建工路桥公司要过账，建工路桥公司称不欠彭某钱，不同意给付，其无奈之下逼迫彭某盖的章。由此，王凤来、刘杰在明知建工路桥公司不欠彭某钱，彭某明知在没有得到建工路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仍在结算单上盖章，彭某与王凤来、刘杰之间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建工路桥公司利益，此盖章行为并未得到建工路桥公司追认，对建工路桥公司无约束力。况且，王凤来、刘杰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王凤来、刘杰向建工路桥公司提供了其记载的货物。仅仅依据王凤来、刘杰持有上述盖章材料，认定王凤来、刘杰向建工路桥公司实际提供了货物，并认定其提供了结算单载明的全部货物，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关于建工路桥公司与刘某1之间的退场结算协议及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前期预算两份证据，只想证实实际施工人是刘某1，当时工地清场时，只完成这些工程量，已结算所有费用314万元（其中人员工资就不止182万元，还不包括其他开支），根本不可能产生200余万元材料款。这些证据间接证实了王凤来、刘杰和彭某所述不真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及证据前后矛盾。前文认定刘某1、刘某2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后文又引用刘某2的证言。况且，刘某1、刘某2从未认可过王凤来供货，一审法院明显存在选择性、推测性使用证据。四、一审法院判决建工路桥公司支付王凤来、刘杰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结算汇总表仅是对王凤来、刘杰所供货物数量和价格的确认，并没有约定建工路桥公司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且双方就付款方式和时间没有签订合同，因此建工路桥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也无需支付王凤来、刘杰逾期付款利息。王凤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工路桥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中航集团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根据交易习惯，送货单应有收货人、送货人、数量、规格、品种、价格，根据王凤来、刘杰提供的证据材料看，物资调拨单正规，但是送货单是白纸写的，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2012年的物资结算汇总表上有几个明细，结算日期是2012年8月26日，交回建工路桥公司的时间是2012年9月3日，时间短暂，中航集团公司怀疑在交之前造假。现在因为项目章没有鉴定，中航集团公司怀疑交给中航集团公司的章不是真实的。根据一审庭审过程，刘某2对两份收货单不认可，虽然经鉴定是刘某2签字，但是刘某2一直不认可。刘某2表示送货规格不符合要求，价格又高。彭某与刘杰、王凤来有利害关系，因此中航集团公司不认可彭某的证言。彭某申请用章时，中航集团公司约定了用章管理责任书，彭某明知不能对外签订合同仍然对外签订，中航集团公司认为其涉嫌与王凤来、刘杰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判决建工路桥公司支付王凤来、刘杰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结算汇总表仅是对王凤来、刘杰所供货物数量和价格的确认，并没有约定建工路桥公司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且双方就付款方式和时间没有签订合同，因此建工路桥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也无需支付王凤来、刘杰逾期付款利息。王凤来、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路桥公司支付货款2093222元，并自2012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利息；2.建工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凤来与刘杰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伙经营各类工程材料的买卖业务，双方根据每笔业务需要的款额量各投资二分之一，合伙经营的每笔业务的收益平均分配（各享有二分之一），双方在经营期间债务各承担二分之一。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8月5日，王凤来、刘杰向×部×小区×楼工地送货，送货材料为电缆线、钢筋、电锯、木方等。2012年5月28日，彭某作为申请人向建工路桥公司提交刻章申请表，申请内容：×部刻章数量2枚，1.×部资料专用章，2.×部专用章（手书备注：非合同使用）。该申请表上载明申请单位为中航集团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公章。中航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8月26日，×部与王凤来就2012年×楼项目部材料、物资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汇总表，金额共计2093222元。结算明细及汇总表上均盖有×部非合同专用章。2012年9月3日，中航集团公司向建工路桥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曾以贵公司名义组建贵司×部，施工×居住小区定向安置用房项目×楼工程，并经贵司同意刻制了项目章，现我司将项目章交回贵司；我公司在此向贵司承诺，自2012年9月3日我司交回项目章之前，期间因用章所签署的各类文件、信函等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法律纠纷风险均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任何关系。该承诺书加盖了中航集团公司的公章。中航集团公司表示当时盖章载明的北京华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变更，原公章均已销毁，无法对承诺书进行核实。同日，中航集团公司提交了用章记录，内容为：2012年8月25日，临时用电管理协议、环境管理协议、消防管理协议、安全管理协议、用水管理协议、“十八”大期间安全管理协议。2012年8月25日之前用章不详。2012年12月27日，建工路桥公司与施工班组刘某1、张某签订退场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为：刘某1、张某（两人为夫妻关系）在朝阳区×项目与项目人员自由组合，在未通知建工路桥公司知晓的情况下，参建项目并有实际施工临设行为发生，后因刘某1与他人在施工现场斗殴导致无法施工。现刘某1已被公安机关刑拘，故张某代表刘某1与建工路桥双方就退场事宜进行沟通，并同意以张某签字为准。双方洽谈退场结算事宜并共同达成以下意见：一、款项。刘某1、张某在朝阳区×项目的施工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为320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管理人员、劳务工人等至2012年12月28日的全部工资等费用；2.针对已进场所有机械、材料等而由张某、刘某1支付的全部费用，建工路桥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费用；3.刘某1、张某在×项目的施工行为所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公费、办公家具等设施费用）。该款项不包括张某报建工路桥资料中借给彭某款项。除上述320万元款项外，建工路桥无义务向刘某1、张某支付其他任何款项。二、款项支付。（1）双方同意：就管理人员、劳务人员的工资，建工路桥应于本协议签署后第二日在施工现场项目部发放。（2）建工路桥已电话通知彭某与张某，并商定于2012年12月28日到项目现场共同确认前期投入材料的实际权属问题。就权属问题无争议或解决争议、落实金额后，张某有权于向建工路桥提交齐全的办理结算等手续的相关资料后的第二日前往×办理领取本协议约定的320万元中除管理人员、劳务人员的全部工资外的剩余款项的手续。三、退场事宜。所有人员退场时保证除个人物品外不带走任何物品。张某同意将现场现有由其出资购买或租赁的材料、机械、设施、临设等全部物资、实物留置工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已转移至建工路桥。2013年1月4日，张某出具收款证明，认可其收到上述退场结算协议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总计314万元，并承诺刘某1施工队、刘某1本人及张某本人放弃向建工路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要求。2015年10月8日，刘某2出具书面证人证言称：2012年4月，彭某将×项目包工包料给刘某1，刘某2大约5月初进入施工现场，负责整个项目的材料采购、收料、入库工作；彭某派人往施工现场送了一些材料，但经刘某2签收的全是旧货，总价不高于30万元；经核对，2012年5月21日、24日、31日送货单为本人签字，但2012年5月27日送货单中第1页、2012年5月31日无签字，与本人每页签字的签字习惯不符。一审诉讼中，建工路桥公司申请对送货单上的“刘某2”的签字进行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刘某2”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刘某2”的签名字迹出自同一人书写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因王凤来与刘杰签有合伙协议书，且王凤来认可刘杰的合伙人身份并愿意与刘杰作为共同诉讼人，该院对刘杰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建工路桥公司关于刘杰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款项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第二，建工路桥公司与刘某1施工班组进行结算的效力是否及于王凤来、刘杰。关于焦点一，×部系由中航集团公司经建工路桥公司同意，并以建工路桥公司名义组建，彭某以中航集团公司人员名义申请刻章。首先，彭某系×部印章申请人，其持有并使用该印章应视为经建工路桥公司允许，该印章虽为非合同专用章，且印章管理责任书明确写明不得签订任何与经济相关的文件，但该管理规定仅为内部规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彭某以建工路桥公司名义确认送货及结算行为的对外效力不应因该印章的形式瑕疵而有所减损，故建工路桥公司作为收货方应向王凤来、刘杰承担付款责任。其次，中航集团公司向建工路桥公司出具的对用章行为负责的承诺仅在中航集团公司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有效，对王凤来、刘杰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建工路桥公司主张由中航集团公司直接对王凤来、刘杰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该院对建工路桥公司关于应由中航集团公司对外担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建工路桥公司与施工班组刘某1之间的退场结算协议，建工路桥公司称曾与彭某沟通，且商定时间确认前期投入材料权属问题，但彭某并未参与实际确认和结算，该协议仅在建工路桥公司与刘某1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排除建工路桥公司对彭某的付款责任，故该院对建工路桥公司关于王凤来、刘杰应向刘某1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亦不采纳。结算汇总表载明了建工路桥公司与王凤来之间就涉案项目工程结算金额为2093222元，建工路桥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王凤来、刘杰付款。建工路桥公司关于其整体费用预算仅为2823473.23元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该费用预算为建工路桥公司单方面出具，且仅为前期预算，不能以此认定涉案工程整体费用与王凤来、刘杰所承担的工程部分金额相差不大。建工路桥公司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建工路桥公司未向王凤来、刘杰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王凤来、刘杰有权主张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但王凤来、刘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予以调整。因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日期为2012年8月26日，王凤来、刘杰主张自2012年6月17日起支付利息亦无依据，该院按结算日次日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工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凤来、刘杰支付货款2093222元，并自2012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王凤来、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建工路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建工路桥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王凤来、刘杰的答辩意见以及中航集团公司的述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建工路桥公司是否应按照案涉结算汇总表的金额向刘杰、王凤来支付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关于建工路桥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部系中航集团公司经建工路桥公司同意，以建工路桥公司名义组建，项目经理彭某以中航集团公司人员名义申请刻章并持有、使用“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部（非合同专用章）”印章。2012年8月26日，彭某与王凤来签署案涉计算汇总表及6份结算明细，在上述文件上盖有“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部（非合同专用章）”印章及彭某签名。建工路桥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文件上的印章不能确定是否系伪造，结算单上的绝大部分材料未运至现场，根据印章管理责任书，彭某无权签署案涉结算汇总表等。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建工路桥公司怀疑结算汇总表上的“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部（非合同专用章）”印章系伪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建工路桥公司主张结算单上的绝大部分材料未运至现场，但是根据王凤来、刘杰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及明细，以及刘某2签字的送货单、内部物资调拨单、出库单等证据，结合彭某、刘某2曾在案涉工地的负责事项以及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可以认定刘杰、王凤来供货的事实，故本院对建工路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三，虽然印章管理责任书明确写明不得签订任何与经济相关的文件，但该管理规定仅为建工路桥公司的内部规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在建工路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杰、王凤来在结算时知晓该印章管理规定的情况下，刘杰、王凤来有充分理由相信彭某系代表建工路桥公司×部确认送货及结算并盖章确认案涉结算汇总表，故案涉结算汇总表对建工路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另，中航集团公司向建工路桥公司出具的对用章行为负责的承诺仅在中航集团公司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有效，对王凤来、刘杰亦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刘杰、王凤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供货的事实，建工路桥公司应依据案涉结算汇总表确认的金额支付货款。建工路桥公司关于其与刘杰、王凤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此规定，一审法院基于因建工路桥公司未向王凤来、刘杰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判决建工路桥公司自结算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建工路桥公司和中航集团公司称建工路桥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事实且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工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6元，由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曾 彦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田子阳法官 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