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62年12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退休工人，现住凌海市。系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无业，现住凌海市。系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东，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原系辽宁振兴生态造纸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盘山县看守所。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东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辽11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立东服判，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讯问被上诉人王立东，询问上诉人赵某、杨某1，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6日10时许，在盘锦市辽河口生态经济区辽宁振兴生态造纸厂表胶车间，被告人王立东因不满杨某2（被害人，男，卒年54岁）对其打骂，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立东使用一根金属铁管击打被害人头颈部，致其死亡。另查，被告人王立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立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立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金属铁管一根，予以没收；被告人王立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上诉人赵某、杨某6的上诉理由：要求增加赔偿数额。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立东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报案及王立东归案经过。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辽宁生态造纸有限公司员工，是造纸车间打浆工段长。2017年5月16日10点多是我报的警。当时我在造纸厂碳酸钙房附近，有两个外雇工人李某1和杨某5说有人打架打得挺严重的，我听到后就跑到表胶房那，进去后看到杨某2就躺在表胶房门口内东侧的地上，脖子上、地上全都是血，脖子上有道伤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看事情挺严重就打的120之后又报的警。杨某2是我手下职工，当时现场没看到杨某2是被谁伤害的。我从表胶房出来后看到王立东站在表胶房门口大道上跟几个外包工在一起，自己念叨说“我把杨某2杀了”。未曾听说二人有矛盾，也没见二人吵吵过。当天9点50左右杨某4给我打电话说王立东打电话说他俩有矛盾，让我去调解下。看看不行给他俩换个班。我去找他俩，杨某2向我表示王立东干活耽误事，老撒谎找不到人。王立东说没有，杨某2老打骂他。经调解后，二人都表示赞同并各自回去工作，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发生了上述的事。案发当时杨某2穿的是蓝色的工作服，王立东穿的是米灰色的衣服。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盘锦市烽业公司上班，是那的协议工人，所在单位主要是给盘锦市振兴生态造纸厂出劳务，我负责该厂劳务工的工作调遣。杨某2是振兴生态造纸厂的正式职工，负责给料加热工作。王立东是烽业公司的协议工人，被我派遣到振兴生态造纸厂表胶房，负责给表胶房上料。2017年5月15日8点多，王立东给我打电话说表胶房的杨某2老骂他，干不到一起去，我说跟上面反映一下帮调调班。5月16日9点多的时候，王立东又给我打电话说不干了，干不了了，杨某2老对其打骂，用脚踹，踹了好几脚，但是不使劲，这活没法干了，不行另找人吧。杨某2还跟他说，你打我吧，你打我我就讹你两万三万的。之后我给杨某3打电话说杨某2和王立东在一起吵吵呢，他俩干不到一起去，不行你给他俩调调班，现在工人不那么好找，活不好干。杨某3说他去协调，说说杨某2也说说王立东，给调解调解。杨某3后给我打电话说调解完了，以后谁的错就罚谁，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回公司了。在10点半左右的时候，听单位同事说打死人了，后来了解情况是他俩打起来了。我到达现场后看见杨某2躺在表胶房内门口东侧头朝南斜躺着，脖子上有挺宽的一道口子，脖子上都是血，脑袋充血充的也看不出是谁。王立东是半年前来到表胶房的，2017年4月初，王立东和杨某2才在一个班。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宁振兴生态造纸有限公司打浆工段甲班班长，杨某2是我负责的表胶房工作的职工。王立东是该单位的外协人员，负责在表胶房投料。王立东和杨某2是一个班的。2017年5月16日是他俩的班，从2017年4月8日开始，他俩被调到一个班工作至今，杨某2负责操作，倒料加药，王立东负责投料。2017年5月16日11点左右，听说王立东把杨某2打死了。在案发前一个星期，王立东曾跟我说杨某2干活不认真。在车间内有一些绳子、铁管、壁纸刀、铁锹等工具，是王立东平时工作所使用。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宁振兴生态造纸有限公司的协议工。2017年5月16日10点左右在造纸厂的表胶车间卸料。当时看见杨某2一动不动躺在车间门口东面的地上，后来听说是被王立东打了。当天10点多钟，我和杨某5、李某2（红）在张某1开的叉车上卸料时不经意一回头，看见杨某2躺在了地上，脸上有血，就喊了一声“躺下了，出血了”。杨某5和李某2（红）就往车间外面跑，跑到车间门口时看见王立东站在门口。跑出去的时候看见造纸车间的段长杨某3正在从西面往车间的方向走。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辽宁振兴生态造纸厂装卸工人，杨某2与王立东均为该厂工人，杨某2是正式的，王立东是该厂的协议工。2017年5月16日10时左右，张某1开着叉车去表胶车间送玉米淀粉，我和杨某5、马某在卸淀粉，在快卸完的时候就听马某喊躺下了，出血了，这时候发现杨某2躺在车间门口东侧内的墙边，脸上有血，王立东站在杨某2旁边。我和杨某5从车间跑出来去喊杨某3，跟杨某3说杨某2倒在车间了，后杨某3来到现场，我看见杨某2仰面躺在车间门口东侧内，头朝南，脚朝北，脸上有血，王立东在杨某2西侧站着，之后救护车和警车来了。7.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振兴生态造纸厂装卸工人。2017年5月16日10点左右在东郭镇振兴生态造纸厂表胶车间卸料，快卸完的时候，听见马某喊躺下了，出血了，看见车间门口东侧内的墙边杨某2躺在那，脖子上都是血，王立东站在杨某2身旁西侧，我和李某1从车间跑出去去找杨某3，并跟杨某3说打架了，挺严重的，杨某3来到之后王立东也从表胶房出来，我和李某1、马某随后去车间卸料了。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辽宁振兴生态造纸厂开叉车的司机。2017年5月16日10时30分左右，我开叉车去造纸车间打浆工段送玉米淀粉，车停好后马某、杨某5、李某1就跟着进来开始卸货，货卸到一多半的时候马某喊了一声，因车间内噪声大，没听清什么内容，李某1和杨某5从叉车上跳下来往门外跑，我发现杨某2躺在车间门口内东侧头靠在墙上，王立东站在杨某2西侧。我随后也向门外跑，我和马某、杨某5、李某1都跑出车间，并把杨某3叫来，又进车间时发现杨某2一个人躺在那一动不动，头部附近有血，看见王立东自己在路上站着，后120到来。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3、裴某、马某、李某1、杨某5、张某1、杨某4对被告人王立东、被害人杨某2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10.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盘(公)辽河口勘[2017]K211105000000201705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盘锦市辽河口生态经济区辽宁振兴生态造纸厂表胶车间予以勘验检查的情况。进入车间大门可见门内西侧地面有一男性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呈仰卧位，双手位于身体两侧，尸体头部距东门框向某130cm，头部距南墙5cm，脚距东墙650cm，脚距南墙170cm,上身穿蓝色工作服上衣，下身穿蓝色工作服裤子，脚穿绿色胶鞋。头南侧南墙面可见150cm×160cm范围喷溅血迹（已提取），尸体地面可见120cm×70cm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已提取），尸体北侧成堆的袋装玉米淀粉南侧面可见230cm×150cm范围内喷溅血迹（已提取），距离门东侧60cm靠南墙可见一根长120cm、直径3cm金属管（已原物提取），金属管下端可见血迹。尸体东侧二层操作台上，距南墙280cm、东墙350cm玉米淀粉袋上可见一把壁纸刀片（已原物提取），操作台距东墙140cm、北墙350cm可见一把铁锹（锹头朝东锹把朝西、已原物提取），尸体东侧铁楼梯把手处向某47cm、距地面10cm处可见一滴血迹（已提取），尸体西侧叉车右前轮挡泥板上距南墙280cm、东墙940cm可见一滴血迹（已提取）。车间内距北墙150cm、邻西墙、距地面100cm高的袋装玉米淀粉堆上可见一把铁锹（锹头朝北锹把朝南、已原物提取），尸体头下地面可见80cm×90cm血泊。11.物证金属铁管1根，庭审中，经被告人王立东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1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立东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作案地点、被害人杨某2进行辨认，予以确认。13.凌海大凌河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凌海大凌河医院于2017年5月16日10时42分出120前往盘山县东郭镇辽宁振兴生态造纸厂。到达现场后查患者杨某2无生命特征，已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推测为右颈部开放伤造成的失血性休克，导致循环呼吸衰竭。14.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司）鉴（法医）字[2017]103号鉴定书证明：杨某2系颈部遭受具有一定长度、质量、易挥动硬质物体作用，造成右颈内动脉断裂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辽宁省公安厅出具的（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221号鉴定书证实：(1)分别标记“尸体西侧地面滴落血迹”“尸体北侧淀粉堆表面喷溅血迹”“尸体头下血泊”“现场铁楼梯扶手处一滴血迹”“现场叉车右前轮处一滴血迹”的5支棉签表面的褐色斑迹、标记“案发现场提取铁管”的金属管中部表面褐色斑迹、乳白色长袖夹克左袖口褐色斑迹、灰色裤子左大腿前侧褐色斑迹、左脚鞋鞋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DNA，与杨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6×1019。(2)标记“案发现场提取铁管”的金属管表面、标记“案发现场提取的平头铁锹”的平头铁锹锹把表面无明显斑迹部位检出同一男性个体DNA，与王立东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7×1019。(3)杨某2血样、杨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父女关系，其似然比率为5.38×105。(4)标记“案发现场尸体头南侧喷溅血迹”的棉签褐色斑迹和标记“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头铁锹”的尖头铁锹锹把表面无明显斑迹部位未检出人的DNA。16.盘山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志证实，王立东于2017年5月17日诊治右手拦截铁棒击打后受外伤及骨折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杨某2、被告人王立东的自然情况。18.凌海市公安局金城公安分局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赵某是被害人杨某2的妻子，杨某1是被害人杨某2的女儿。19.被告人王立东的供述：2017年5月16日8时左右，在振兴造纸厂的表胶车间，我正常上班开始上料。老杨（指杨某2）熬胶，上了一会儿料之后，老杨就开始骂我，骂得很难听，并且说非要杀了我不可，骂了好几分钟，然后还打了我四个嘴巴子踢了好几脚屁股。因为这个老杨和我一个班之后就经常打骂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找他们的工头杨秋和，杨秋和就告诉了车间的段长杨某3，要求给调班，不和老杨一个班了。过了一会杨某3就来了，当时杨某3、老杨和我在车间，杨某3告诉老杨不要再打骂人了，老杨当着杨某3的面说的挺好的，答应不打骂了，但是杨某3走了之后，老杨的态度立马就转变了，老杨又开始骂我，说你还敢告状，骂着骂着就开始打我，用车间内的铁锹追打，但是没有打到，我就跑到车间外面去了，老杨把铁锹扔到车间的二楼，空手出来追，并在车间门口外面踢了我好几脚，并让我回到车间内说不打了，我回到车间内，正好拉料的车来了，有一个司机和两个卸料的在干活，车正好将门堵上了，我从空隙中钻进车间内。老杨经常打我的原因是感觉老杨不正常，其他班都不用他，他看谁都不顺眼。老杨将我叫到车间门口东侧靠南墙的小过道中间，不停的打我，嘴都被打出血了。随后老杨从车间门口东侧小过道南侧一个墙角拿了一根棒子并说要拿棒子打死我。我看他拿棒子怕他伤了我，就和他抢这个棒子，在抢棒子的过程中用棒子杵了他的胸口几下，最后因为我力量大，用棒子用力杵了一下他的胸口，就把棒子抢下来了，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5分钟左右，随后用棒子打了一下，具体打哪记不清了，后又用棒子向他脑袋抡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老杨“啊”的一声头朝南，脚朝北躺在了地上。看见老杨的一侧脖子出了一个大口子，这个口子在往外面喷血。看见这种情况我就害怕了，就把棒子扔到车间内了，具体放哪记不清了，有人喊打架了，我就到车间外面站着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先后都来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赵某、杨某1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立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上诉人赵某、杨某1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赵某、杨某1所提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故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宏宇审判员  于法库审判员  牟 丹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