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1民初10482号
原告：李行晓，男，汉族，1957年3月3日出生，系玉环县珠港外员新村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玉环市。
原告：郑和平，男，汉族，1958年3月30日出生，原玉环县珠港外员新村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玉环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瑞，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修杰，男，汉族，1955年6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市。
被告：林曾香，女，汉族，1959年6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根寿，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林宏，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第三人：玉环县珠港外员新村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玉潭路57号。
法定代表人：苏为方，执行董事。
第三人：苏为方，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原告李行晓、郑和平与被告郭修杰、林曾香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行晓、郑和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瑞、被告林曾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根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修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月12日，本院依法追加蔡林宏、玉环县珠港外员新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村公司）、苏为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月31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李行晓、郑和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瑞、被告林曾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根寿、第三人蔡林宏出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修杰、第三人新村公司、苏为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行晓、郑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郭修杰、林曾香因擅自共同决定以新村公司对外出具担保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55500元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两原告在原股东四人内部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郭修杰、林曾香之子蔡林宏原系新村公司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原股东为郭修杰、李行晓、陈先华，法定代表人为郭修杰。2004年4月，陈先华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蔡林宏、郑和平。转让后，公司股东共四人，郭修杰占36.9%、李行晓占36.9%、蔡林宏占13.1%、郑和平占13.1%，郭修杰仍为法定代表人。其中蔡林宏系名义股东（出资时，系在校生），实际股东系其母亲林曾香，由林曾香行使股东权利，并直接参与经营，主管财务。2013年1月6日，公司股东作出决议，公司对外借贷款或向其他单位、自然人担保，必须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签字有效，否则，公司一概不负责任，视为个人行为；谁行为，谁承担。如果股东个人行为造成公司经济损失，公司一概不承担责任，所造成的损失由其个人承担。2014年1月7日，被告郭修杰经被告林曾香介绍，在公司办公室向案外人陈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由郭修杰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息2%。郭修杰出具借条时，林曾香在场，与郭修杰共同决定以新村公司名义作担保人，在借条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19日，公司股权转让，股东由原告、被告四人变更为苏为方、李行晓、姜文元；公司以前对外债务包括担保债务以列明的清单为准，由苏为方在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抵偿，但清单中两被告隐瞒了公司为郭修杰向陈勇借款100万元担保盖章的事实。2015年1月14日，股权受让人苏为方将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其他人的公司债务转汇给林曾香，被告林曾香擅自将偿还后的23万元余款代陈勇出具收条，作为公司担保代偿款。2016年10月20日，公司股东再次变更，即苏为方占63.1%，李行晓占36.9%。2016年12月19日，陈勇以公司为被告，提起保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公司偿还郭修杰的借款100万元的本息共计1654000元。公司接到诉状后，股权受让人苏为方以股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公司在股权转让之日前所负债务及借款担保责任均为原股东承担责任为由，将两原告与被告林曾香各应得的股权转让款55万元扣押。在此情形下，两原告与被告林曾香（林曾香以其儿子蔡林宏名义签字）应苏为方要求向其出具“备忘录”并承诺按原股东出资比例承担各自责任。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两原告及法庭调查查明，所谓陈勇的借款，与被告林曾香存在密切关联，林曾香不仅充当介绍人，还代为扣收所谓公司担保代偿款23万元（该款本属于两原告、被告林曾香（代表蔡林宏）三人所有，其中李行晓占13.45万元、郑和平占4.775万元、林曾香占4.775万元）。公司担保盖章，也是林曾香在场同意并与郭修杰共同决定（据郭修杰陈述，系林曾香在场提议要求公司担保，郭修杰同意；陈勇证实林曾香担保盖章在场；林曾香本人也承认在场），事先事后均对两原告股东进行隐瞒。2017年7月17日，玉环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公司对郭修杰向陈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本息保证责任成立。公司股权受让人因有165万元押金款，实际规避了担保风险。本案实质上只存在原股东间的矛盾，应由相关当事人通过另案进行处理。故判决公司支付陈勇保证担保款本金974666元，并支付利息，承担一审诉讼费用17000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期间，与陈勇于2017年8月23日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公司向陈勇一次性支付90万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17000元、二审上诉费8500元。至此，公司连同之前代偿23万元，因本案担保共造成经济损失1155500元。公司对陈勇承担的担保损失，全部由股受让人苏为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3万元和其占有的原股东的押金款165万元中支付，没有实际损失。两原告要求公司先行向两被告提起损失公司利益责任之诉，苏为方不同意。两原告要求被告郭修杰、林曾香共同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方拒绝。因原股东四人内部对该公司担保损失责任分摊无法达成一致，两原告、被告林曾香三人原各押于苏为方处的55万元无法结算退还。两原告认为，被告郭修杰、林曾香既是公司股东，又系公司管理人员，明知公司有过股东会决议规定未经全体股东同意不得对外出具担保，竟恶意串通，擅自共同决定以公司名义盖章担保，造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构成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高管人员违反踏实、勤勉义务，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两被告侵权行为意思联络一致，在场共同决定，属共同故意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形式上担保责任主体系公司，但因公司股权转让，公司实际损失按约定由原转让股权前的股东承担，两被告行为直接造成作为公司其他股东的两原告的经济损失，故根据玉环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释明，两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系确认之诉，等本案判决责任明确后再由原被告四人另行结算具体金额）。为此，原告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林曾香辩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案件，其权利人应当是公司，而非其他股东，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次，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新村公司的股东系蔡林宏，非林曾香。新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由蔡林宏实施股东行为，当蔡林宏工作繁忙时，授权林曾香行使。同时，林曾香也非新村公司的高管；第三，本案不存在共同决定、恶意串通担保的事实。2014年1月7日，案外人陈勇与被告郭修杰结算借款时，原告虽然在场，但是借条的出具、盖章均系郭修杰所为，没有证据表明林曾香与郭修杰共同实施，林曾香在场不等于参与或共同与郭修杰实施侵权行为。本案陈勇的借款，确实系被告林曾香介绍，但与被告方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陈勇起诉新村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玉环市人民法院判决公司承担借款本息150万元多，后经被告林曾香做陈勇工作，最后双方调解成90万元。现原告又反过来要求被告林曾香承担赔偿责任，完全不合情理。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修杰未提出答辩意见。
第三人蔡林宏述称：第三人蔡林宏与其母亲林曾香是独立的主体。新村公司的原股东系蔡林宏，而非林曾香。第三人在工作繁忙时，有授权林曾香代为处理涉及公司事务。林曾香非新村公司股东。本案原告李行晓也曾为郭修杰对外借款担保，后李行晓决定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造成公司损失。
第三人新村公司、苏为方未提出述称意见。
一、经本院审理，下列事实到庭的原、被告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一）关于新村公司的股权情况
新村公司成立于2001年，原股东为郭修杰、李行晓、陈先华，法定代表人为郭修杰。2004年4月，陈先华将所持的该公司股权转让给蔡林宏、郑和平。转让后，公司股东共四人，郭修杰占36.9%、李行晓占36.9%、蔡林宏占13.1%、郑和平占13.1%，郭修杰仍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6日，公司全体股东即李行晓、郑和平、郭修杰、蔡林宏作出《股东决议案》，载明公司对外借贷款或向其他单位、自然人担保，必须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签字有效，否则，公司一概不负责任，视为个人行为；谁行为，谁承担。如果股东个人行为造成公司经济损失，公司一概不承担责任，所造成的损失由其个人承担。该股东决议由第三人蔡林宏本人签字。
（二）关于新村公司担保的情况
案外人陈勇与被告林曾香系同学关系。2014年1月7日，被告郭修杰经被告林曾香介绍，在公司办公室向案外人陈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由郭修杰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息2%。郭修杰出具借条时，在借条担保人处加盖新村公司公章，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新村公司的公章一直由被告郭修杰保管。2014年12月19日，新村公司股权转让，股东由原告、被告四人变更为第三人苏为方，与李行晓、姜文元；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以前对外债务包括担保债务以列明的清单为准，由第三人苏为方在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抵偿。上述清单未包括上述新村公司为郭修杰向陈勇借款100万元担保的债务。2015年1月14日，股权受让人苏为方将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其他人的公司债务转汇给林曾香，被告林曾香将其中的23万元余款代陈勇出具收条，作为公司担保代偿款。2016年10月20日，新村公司股东再次变更，即苏为方占63.1%，李行晓占36.9%。2016年12月19日，陈勇以新村公司为被告，提起保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新村公司偿还郭修杰的借款100万元的本息共计1654000元。新村公司接到诉状后，股权受让人即第三人苏为方以股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公司在股权转让之日前所负债务及借款担保责任均为原股东承担责任为由，将两原告与被告林曾香各应得的股权转让款55万元扣押。在此情形下，2017年1月6日，原告李行晓、郑和平、第三人蔡林宏（系被告林曾香代签）应第三人苏为方要求向其出具“备忘录”，载明：新村公司原股东郭修杰于2014年1月7日经林曾香介绍向陈勇借款100万元，在李行晓、郑和平不知晓情况下，也未经俩股东同意，却偷偷在该借款条上盖上新公司公章作借款担保，至2016年上半年债权人向本公司主张权利。现陈勇向玉环人民法院诉讼外员新村要求追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放弃对郭修杰的主张权利。根据《玉环县珠港外员新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规定，在股权转让之日前原公司所负债务及借款担保责任均由原股东承担责任。本案件在法院裁决前，原股东李行晓、郑和平、蔡林宏各出资55万元，共计165万元放在外员新村担保该案件的偿还款。如果法院驳回原告诉讼，原股东向新村公司索回押金165万元；如法院支持原告，按法院裁决规定外员新村按2014年11月前章程规定原股东出资比例各承担数额执行。
2017年7月17日，玉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21民初887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村公司对郭修杰向陈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本息保证责任成立，判决限新村公司支付陈勇担保款本金974666元（己扣减前述支付的23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时法院认为，根据新村公司提供的备忘录，受让人（指第三人苏为方）对股权受让前被告公司的或有债务有暂不支付一定数额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并因原告的起诉保留了原股东的165万元股权转让款暂作为押金。因此，股权受让人实际也己规避了该风险。本案本质上只存在原股东之间的矛盾，而这应由相关当事人通过另案进行处理。新村公司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7年8月23日，新村公司与陈勇于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新村公司向陈勇一次性支付90万元（不包括前述支付的23万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17000元、二审上诉费8500元。新村公司撤回上诉，并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
二、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被告林曾香是否系新村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否系新村公司的高管？
原告方认为，新村公司实际由被告林曾香参与经营，且第三人蔡林宏系在校生，公司实际股东应是被告林曾香。同时，林曾香于2004年至2008年6月间担任公司出纳；2008年7月开始至2016年7月主管财务。被告林曾香认为，其并非公司股东，蔡林宏工作忙时，代理蔡林宏行股东权利。同时，其非主管财务。2004年至2007年期间，公司建造房屋时，其确实为出纳，后来就没有接触过公司财务。2015年时，公司股权转让时，其有代为行使出纳职务。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有：一是林曾香在有关公司文书上的签字；二是陈勇诉被告新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2016）浙1021民初88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蔡林宏系林曾香的儿子，实际由林曾香参与新村公司的经营管理；三是2008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出纳月报表，林曾香以出纳身份签字；四是2008年7月1日至8月30日的出纳月报表，林曾香以主管身份签字（出纳空白）；五是2009年1月1日至2月28日的出纳月报表，林曾香以主管身份签字；六是2009年4月1日至4月30日，2009年9月1日至9月30日，2010年4月1日至4月30日、2010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的出纳月报表，林曾香以主管身份签字；七是2010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交林曾香18万元；八是2011年6月12日领款凭证，购办公用品，款项3000元，郑和平、李德宝、郭修杰、蔡林宏签字（林曾香代签）；九是2013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发2011年至2012年股份工资转让股东投资款，长期投资蔡林宏5000元；十是2013年4月2日的工资发放名册，载明2011年蔡林宏工资5000元；同日收款收据载明蔡林宏2011年工资转投资5000元；十一是2014年8月15日领款凭证，载明款项100元，郑和平、林曾香、李德宝作为经手人签字；十二是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5日的工资发放名册，载明林曾香每个月领款2200元；十三是2016年1月21日的收款收据，林曾香在该收据上签字；十四是2016年1月13日的发票联，林曾香、郑和平、李德宝在该发票联上签字；十五是2016年2月2日的工资发放名册，林曾香、郑和平、李德宝签字；十六是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8日等领款凭证、收款收据、工资发放名册上，林曾香、郑和平、李行晓（李德宝）签字；十七是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7日、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3日的股权转让款领款收据、借条上等，郑和平、李行晓、林曾香（以蔡林宏名义）签字。
被告林曾香对上述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有些签字系代理蔡林宏签字。同时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1月7日前后担任公司财务主管。
本院认为，第一、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与经营管理者可以分离，即投资者并不一定要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本案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上记载的股东为蔡林宏，被告林曾香虽有以蔡林宏名义行使股东职权，如与郑和平、李行晓（李德宝）共同在相关领款凭证、收款收据、发票上签字，系蔡林宏授予林曾香行使股东审核义务，并不表明林曾香即为公司的实际股东。被告林曾香与第三人蔡林宏之间系母子关系，由被告林曾香代理第三人蔡林宏行使股东职权也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林曾香系本案的实际股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的争议事实发生在2014年1月7日，故本案需要认定的是在该时间前后，被告林曾香是否系公司的财务主管。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表明在2008年、2009年、2010年间，被告林曾香曾以主管的身份在相关凭证上签字，但无法证明在2013年、2014年间林曾香担任公司的财务主管，故本院认为，在公司无相关任命文件的情况下，被告林曾香在2014年前后担任公司的财务主管职务的事实不能认定；第三，本案可以认定的是，被告林曾香在第三人蔡林宏为新村公司股东期间，第三人蔡林宏有授权被告林曾香行使股东的职权；第四，（2016）浙1021民初8879号一案未有第三人蔡林宏参加诉讼，该案判决认定被告林曾香实际参与新村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2014年1月7日，林曾香有无实施与郭修杰共同盖章的行为？
原告认为，2014年1月7日，在新村公司办公室，被告林曾香、郭修杰共同决定，新村公司为郭修杰向案外人陈勇的借款提供担保。被告林曾香认为，该日被告林曾香确实在新村公司办公室，但并无与被告郭修杰共同决定公司担保。
原告方举证有：一是2017年3月23日本院对陈勇的询问笔录，载明当时公司盖公章时，林曾香在场；二是2017年3月2日的法院庭审笔录第18页至19页，陈勇方陈述，郭修杰向陈勇借款，通过被告林曾香介绍。三是2017年6月12日的法院庭审笔录第20页、第21页，林曾香陈述：2014年1月7日，被告郭修杰向陈勇出具借条时，其在场，但公章是郭修杰盖的。被告林曾香有跟郭修杰讲过，公司不能随便担保；四是2017年7月20日郭修杰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7日，其向陈勇出具借条时，林曾香要求其盖上公司的公章；五是2016年9月16日，林曾香的录音资料。内容为：李行晓提到其曾询问陈勇，2014年1月7日的借条上新村公司的盖章是不是陈勇与林曾香一起到新村公司办公室，陈勇亲眼看到被告郭修杰盖章的？被告林曾香对此作了承认的回答。并认可是与陈勇一起到新村公司；六是2016年9月16日陈勇的电话录音资料，陈勇认可2014年1月7日，被告林曾香与陈勇一起到新村公司办公室，林曾香看到郭修杰盖章。
被告林曾香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不否认在2014年1月7日与陈勇共同到郭修杰办公室。但郭修杰盖章时，她并未看到。故对于上述证据中证明其在场参与结算的，其没有异议。对于证明被告林曾香共同与郭修杰盖章的，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林曾香提供一份郭修杰于2016年2月17日《说明》，载明2014年1月7日，郭修杰出具给陈勇的欠条100万元，系郭修杰所写，公章系郭修杰所盖。
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一个前提事实是新村公司的公章系被告郭修杰保管，故被告林曾香有无共同与被告郭修杰决定在2014年1月7日的借条上盖新村公司的公章，应由原告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林曾香未否认与陈勇到新村公司与郭修杰结算借款。故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涉及该事实的，本院予以认定。由于盖章的行为并不复杂，一瞬间即可成就。故新村公司的公章在被告郭修杰保管的情况下，公司的公章是否也系被告林曾香的意思表示，且与被告郭修杰意思联络，需要原告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凭被告林曾香在场就可得出其共同与被告郭修杰共同意思表示的结论。原告方提供上述证据中，除所谓郭修杰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指向被告林曾香有共同的意思外，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此事实之发生。但所谓郭修杰的《情况说明》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即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其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真实性仍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被告林曾香、郭修杰共同决定公司担保的事实无法成立。被告林曾香提供的郭修杰的《说明》，己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郭修杰、第三人苏为方、新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利，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本案系公司股东之间的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方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林曾香虽不是新村公司的股东，但其系第三人蔡林宏的代理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实施违法代理行为的，应与被代理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林曾香如明知代理的行为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其仍有义务向其他股东承担责任。故被告林曾香辩称本案的原、被告均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郭修杰作为新村公司股东，同时又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经全体股东同意擅自决定公司为自己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现造成股东权益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郭修杰以新村公司对外出具担保造成的经济损失1155500元承担责任，两原告在原股东四人内部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林曾香并未与被告郭修杰共同实施上述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曾香与被告郭修杰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郭修杰以玉环县珠港外员新村有限公司对外出具担保（债权人为案外人陈勇）造成原告李行晓、郑和平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总额为1155500元，原告李行晓、郑和平按实际损失受偿）；原告李行晓、郑和平在原股东（即被告郭修杰、第三人蔡林宏、原告李行晓、郑和平四股东）内不承担责任；
二、驳回原告李行晓、郑和平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郭修杰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项延永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