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8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伟，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文盲，无业，现住浙江省文成县。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12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连同前罪余刑四个月零一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赌博于2008年2月3日被文成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4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5年5月7日被文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6年5月17日被文成县公安局执行�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文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鹏程，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玲铭，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浙江省文成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3年5月16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21日被文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世培，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伟、赵玲铭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4月21日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17年5月19日恢复审理。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伟、赵玲铭及其辩护人夏鹏程、蔡世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赵伟在本县大峃镇以租赁或借取为名，多次骗取他人车辆质押套现，用于赌博挥霍、抵偿债务。其间，被告人赵玲铭在明知被告人赵伟欲使用租赁的他人车辆质押骗取借款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赵伟冒充车主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骗取出借人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伟以租车为名从王某1处骗取赵某的车牌号为浙Ｃ×××××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7月6日以赵某的名义将该车向肖某质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经鉴定，浙Ｃ×××××号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64333.3元（该车已发还赵某）。
2.2015年2月4日，被告人赵伟以租车为名从谢某处骗取车牌号为浙Ｃ×××××的别克君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夏天将该车向林某2质押借款人民币50000元。经鉴定，浙Ｃ×××××号别克君威轿车价值人民币85666.67元（该车已被谢某取回）。
3.2015年4月1日，被告人赵伟以租车为名从谢某处骗取车牌号为闽Ｊ×××××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4、5月份将该车向郑某质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经鉴定，闽Ｊ×××××号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50000元（该车已发还谢某）。
4.2015年5月3日，被告人赵伟以租车为名从王某2处骗取车牌号为浙Ｃ×××××号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5、6月份将该车借给“胜哥”（身份待查）使用以便于以后向“胜哥”借款，后该车被王某2找到并取回。经鉴定，浙Ｃ×××××号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34470元。
5.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赵伟以租车为名从徐某处骗取车牌号为浙Ｃ×××××的现代IX35越野车一辆，后被告人赵玲铭在明知该车系赵伟租来的情况下，仍使用被告人赵伟伪造的身份证冒充车主徐某并签字，帮助被告人赵伟于2015年6月10日将该车向方某质押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经鉴定，浙Ｃ×××××号现代IX35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06080元（该车已被徐某取回）。
6.2015年5月份，被告人赵伟以借取为名从纪某处骗取朱某2的车牌号为浙Ｃ×××××号本田�阁轿车一辆，后冒充车主朱某2并伪造行驶证，并由其妻子林碎君（另案处理）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5月31日将该车向鲁某质押借款人民币90000元。经鉴定，浙Ｃ×××××号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10000元（该车已被朱某2取回）。
7.2015年6月22日，被告人赵伟以租车为名从张某1处骗取车牌号为浙Ｃ×××××的现代IX35越野车一辆，并于次日将该车向温州信隆投资公司质押借款人民币70000元。经鉴定，浙Ｃ×××××号现代IX35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06080元（该车已被张某1赎回）。
被告人赵伟于2016年5月16日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玲铭于2016年6月16日在大峃镇嘉盛花某峃镇规划所附近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赵伟、赵玲铭及同案犯林碎君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1、林某1、赵某、谢某、郑某、朱某1、林某2、刘某1、王某2、徐某、方某、卢某、张某1、朱某2、鲁某的陈述；证人肖某、张某2、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伪造的行驶证；文涉认字[2016]30号价格结论认定书、文涉认字[2016]31号价格结论认定书、文涉认字[2016]33号价格结论认定书、文涉认字[2016]37号价格结论认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购车材料及借条、借据、汽车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质质押协议、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银行账户明细、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伟、赵玲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他人车辆用于质押借款，其中赵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赵玲铭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玲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伟及辩护人夏鹏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5、6、7节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3节事实应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事实属于事�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作犯罪处理。对诈骗的数额系巨大，从全部事实来看，被告人骗取的是借款，而不是车辆。二、被告人赵伟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赵伟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赵伟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玲铭及辩护人蔡世培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二、被告人赵玲铭具有以下法定、酌情的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赵玲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坦白。2、本案是共同犯罪，没有参与预谋，没有参与制作假身份证，没有得到利益，仅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赵玲铭有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系立功。4、被告人赵玲铭的诈骗数额应当是96000元，系�骗数额较大。5、被害人方某从被告人赵伟处收取较多利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谨请法庭从轻对被告人赵玲铭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赵伟在本县大峃镇多次利用租赁或借取汽车质押的方式骗取现金，用于赌博挥霍、抵偿债务。其间，被告人赵玲铭在明知被告人赵伟欲使用租赁的他人车辆质押骗取借款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赵伟冒充车主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骗取出借人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伟从王某1处租赁赵某价值人民币64333.3元的车牌号为浙Ｃ×××××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7月6日以赵某的名义将该车向肖某质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现该车已发还赵某。
2.2015年2月4日，被告人赵伟从谢某处租赁价值人民币85666.67元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别克君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夏天将该车向林某2质押借款人民币50000元。现该车已被谢某取回。
3.2015年4月1日，被告人赵伟从谢某处租赁价值人民币50000元的车牌号为闽Ｊ×××××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4、5月份将该车向郑某质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现该车已发还谢某。
4.2015年5月3日，被告人赵伟从王某2处租赁价值人民币34470元的车牌号为浙Ｃ×××××号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于2015年5、6月份将该车借给“胜哥”（身份待查）使用以便于以后向“胜哥”借款，后该车被王某2找到并取回。
5.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赵伟从徐某处租赁价值人民币106080元�车牌号为浙Ｃ×××××的现代IX35越野车一辆，后被告人赵玲铭在明知该车系赵伟租来的情况下，仍使用被告人赵伟伪造的身份证冒充车主徐某并签字，帮助被告人赵伟于2015年6月10日将该车向方某质押借款人民币98000元。现该车已被徐某取回。
6.2015年5月份，被告人赵伟从纪某处借取朱某2价值人民币110000元的车牌号为浙Ｃ×××××号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冒充车主朱某2并伪造行驶证，并由其妻子林碎君（另案处理）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5月31日将该车向鲁某质押借款人民币90000元。现该车已被朱某2取回。
7.2015年6月22日，被告人赵伟从张某1处租赁价值人民币106080元的车牌号为浙Ｃ×××××的现代IX35越野车一辆，并于次日将该车向温州信隆投资公司质押借款人民币70000元。现该车已被张某1以50000元赎回。
被告人赵伟于2016年5月16日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玲铭于2016年6月16日在本县大峃镇嘉盛花某峃镇规划所附近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伟、赵玲铭同案犯林碎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林某1、赵某、谢某、郑某、朱某1、林某2、刘某1、王某2、徐某、方某、卢某、张某1、朱某2、鲁某的陈述；证人肖某、张某2、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伪造的行驶证；价格结论认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购车材料及借条、借据、汽车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质质押协议、车辆�息查询结果单、银行账户明细、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4节犯罪事实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伟在主观上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偿还仍去实施利用租车质押的方式骗取现金去还债的行为，已经符合诈骗罪的犯罪基本特征，故对被告人赵伟及辩护人夏鹏程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诈骗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伟均以真实身份租赁或借取汽车，并将租赁汽车作为自身财物质押骗取他人财物的，应以所骗取的借款为犯罪数额。被告人赵伟、赵玲铭在第5节共同犯罪时，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人赵伟向被害人方某借款10万元，约定�息2000元。但据被告人赵伟供述当时被害人方某在交付款项时，先扣留当日的利息2000元，实际交付仅98000元。被害人方某的证言是当时有否扣利息自己记不得了。根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诈骗数额应认定为98000元。故本院对被告人赵伟的辩护人夏鹏程提出被告人赵伟骗取的是借款，而不是车辆，即诈骗的数额系数额巨大，而不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玲铭及辩护人蔡世培提出被告人赵玲铭的诈骗数额应当以实际交付款项金额来认定，系诈骗数额较大，而不是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伟诈骗的数额认定为数额巨大，被告人赵玲铭诈骗的数额认定为数额较大。
三、关于被告人赵伟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因被告人赵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故本院对被告人赵伟的辩护人夏鹏程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赵玲铭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玲铭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人赵玲铭及辩护人蔡世培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伟、赵玲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赵玲铭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玲铭曾有同类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玲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伟、赵玲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玲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赵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返还给被害人肖某人民币3万元、林某2人民币5万元、郑某人民币3万元、鲁某人民币9万元、张某1人民币5万元、温州信隆投资公司人民币2万元；责令被告人赵伟、赵玲铭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方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晓龙
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
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赵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