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88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华，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0年1月14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3日被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包秀珍，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ＸＸ华之妻。
辩护人连有，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浙0302刑初1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华及其辩护人包秀珍、连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5年起，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就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南塘街85弄13号的房子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多次向省市各级部门信访，省市各级部门均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答复。2012年9月1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举行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会。同年9月20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具《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2014年11月10日，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并于同日向省信访联席办备案，后于同月12日、17日向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送达。ＸＸ华虽明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但经多次劝解教育无效，仍以上述信访事项为诉求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12月10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上访并被训诫。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余某、陈某、张某、林某、朱某、王某、章某、董某的证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汇总数据、调取情况说明、训诫书及相关的情况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工作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温州市名城集团出具的关于包秀珍（ＸＸ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情况报告、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补正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信访材料、行政判决书、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临时营业用房规划许可证、温州市人民政府令、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赔偿判决书、情况说明、关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性质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
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ＸＸ华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ＸＸ华上诉称：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访的时间、地点，上访方式、接访单位和人员，以及所反映的事项和携带的材料等问题，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几个非法截访人员的所谓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显属错误。2.上诉人没有寻衅滋事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法律和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构成起哄闹事、寻衅滋事。一审判决违反了刑法和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3.本案不应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管辖。假设存在违法行为，由于所指控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北京，应当由行为发生地法院，即北京市法院管辖。本案没有北京法院移送管辖的依据，由鹿城区法院管辖也不利于查明事实。4.上诉人的信访事项没有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房屋被强拆后，一直没有安置补偿，十余年间居无定所。上诉人也没有参与政府对信访事项的听证，信访终结意见书也没有送达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信访事项在程序和实体方面都已经基本处理到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本案实质上是有关部门出于维稳目的，阻止民众上访维权，企图掩盖违法征地拆迁的事实，进而诬告上访公民寻衅滋事。综上，原判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ＸＸ华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在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进行信访或起哄闹事的寻衅滋事行为，原判认定ＸＸ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ＸＸ华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ＸＸ华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管辖权问题。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法院管辖。本案系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引起，房屋拆迁发生在温州，由被告人ＸＸ华居住地所属的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更为适宜，故上诉人ＸＸ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管辖权的异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ＸＸ华的信访事项是否已经依法终结的问题。经查认为，温州市房管局的《关于对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关于对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的补正决定书》、浙江省建设厅的《关于对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温州市名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的《关于包秀珍（ＸＸ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关于温州市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情况报告》、证人余某、陈某、张某、林某、张某、章某的证言以及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能相互印证证实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关于对南塘街85弄13号后、南塘街85弄1号的违法建筑被无条件拆除有异议，要求补偿安置南塘街85弄13号对面二层抬建的部分，要求所有违章补办手续后按合法并作一翻三安置，要求安置营业房一间，对南塘街85弄13号的违法建筑面积有异议等信访事项，省市各级相关部门均已作出答复并向ＸＸ华、包秀珍送达，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的事实，上诉人ＸＸ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信访事项尚未终结，以及信访终结意见书没有送达给ＸＸ华、包秀珍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ＸＸ华是否经教育后，仍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的问题。经查认为，证人曹某1、陈某、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已多次当面劝解、教育ＸＸ华不要再信访了，并告知其再以同样理由信访就是违法行为；训诫书、劝返接回通知单、关于2014年12月29日ＸＸ华训诫书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关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性质说明、证人董某、朱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ＸＸ华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12月10日三次因到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的事实，故上诉人ＸＸ华及其辩护人关于ＸＸ华没有在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上访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ＸＸ华明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经教育后仍一意孤行，意图扩大事态影响以实现其利益诉求，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持续时间较长，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足以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ＸＸ华及其辩护人关于ＸＸ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ＸＸ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ＸＸ华认罪态度差，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ＸＸ华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ＸＸ华无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若荪
审判员 冯 亮
审判员 孙彭聃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