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兰，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锐兴针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第二工业区7路*****号。经营者：冯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杏媚，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冬梅，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健，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被上诉人黎冬梅、李文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桂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锐兴针织厂（以下简称锐兴厂）、黎冬梅、李文健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锐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向锐兴厂支付加工费4337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9日，廖桂兰与黎冬梅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经营非比布行，本着互利互惠，风险共担的原则，做到每天账目清楚，包括现金账目……在经营中如有亏损，积压货物，双方必须共同承担。2015年10月31日，廖桂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黎冬梅签订《退伙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非比布行因甲方一人独揽经营，甲方要求乙方退伙。双方合伙经营的非比布行的全部资金均系乙方出资，乙方共计出资投入资金110万元……乙方退伙甲方从2015年11月1日独资经营非比布行，非比布行现有布料成本价67万元由甲方免费接受，非比布行欠佛山加工厂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翔源厂32836元、恒泰隆26314元、青松厂90229元、景业锋164863元、美毅厂155440元、悦兴厂40676元、海斌厂44762元、嘉旺达30000元、联新404**元、百利德30610元，以上所有欠款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退伙后非比布行全部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既不享有债权，也不承担债务，乙方退伙后如因非比布行而承担任何或者因甲方原因而导致乙方承担责任的（不论是因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债务，还是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债务），甲方以乙方承担责任二倍的标准赔偿给乙方。保证人李文健、梁某对本协议中甲方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黎冬梅的签名，甲方保证人处有李文健的签名，乙方有廖桂兰的签名。廖桂兰提交了与锐兴厂提交的内容相同的退伙协议，该退伙协议除上述人员签名外，甲方保证人处还有梁某的签名及指模。另，锐兴厂提供了2015年6月9日-9月12日期间的送货码单数十份，显示出布合计831条，重量为18492.6kg，码单抬头为锐兴厂码单，客户为“非比布行”、“菲比布行”，并记载了种类、重量、数量等内容。另查明，“非比布行”、“菲比布行”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由廖桂兰、黎冬梅共同经营。2015年10月31日，廖桂兰、黎冬梅签订了退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锐兴厂因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拖欠加工费而提起诉讼，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非比布行是否拖欠锐兴厂货款；2.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对此，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廖桂兰与黎冬梅在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合伙经营非比布行，对此廖桂兰、黎冬梅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而锐兴厂提供的2015年6月至9月的码单，结合廖桂兰、黎冬梅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退伙协议及退伙补充协议可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锐兴厂与非比布行之间存在布匹加工合同关系。退伙协议中有“悦兴厂40676元…欠款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的内容，锐兴厂的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锐兴针织厂”，这与日常交易中使用简称的情况并不相矛盾，“锐”与“悦”近似，应属笔误，从上述的证据可推定退伙补充协议中的“悦兴厂40676元”即为拖欠本案锐兴厂的货款，足以认定非比布行拖欠锐兴厂货款的事实。锐兴厂虽主张非比布行拖欠的加工费为43372元，但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超出40676元的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锐兴厂要求廖桂兰、黎冬梅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法院确认非比布行拖欠锐兴厂货款为40676元，该货款产生于廖桂兰、黎冬梅合伙经营非比布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廖桂兰、黎冬梅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廖桂兰、黎冬梅应共同向锐兴厂支付货款40676元。廖桂兰、黎冬梅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李文健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文健是非比布行的合伙人，锐兴厂关于李文健是非比布行合伙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从退伙协议的内容来看，李文健是作为退伙协议中所列的应由黎冬梅承担债务的保证人，李文健仅对退伙协议中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锐兴厂主张李文健承担共同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廖桂兰、黎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锐兴厂支付加工费40676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李文健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黎冬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锐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2元，由廖桂兰、黎冬梅负担，李文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廖桂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锐兴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锐兴厂、黎冬梅、李文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依廖桂兰的申请追加梁某作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梁某作为《退伙协议》的保证人，保证对《退伙协议》中黎冬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其系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虽然锐兴厂未向梁某主张责任，但梁某是否参加诉讼会影响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内部份额的分担。在廖桂兰书面请求追加梁某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认定非比布行欠锐兴厂4067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为锐兴厂未尽举证责任证明非比布行拖欠其43372元,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根据廖桂兰与黎冬梅签订的《退伙协议》中显示的“悦兴厂40676元”即认定本案债务，缺乏依据。首先，该份《退伙协议》是在黎冬梅收取了67万元存货后承诺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廖桂兰无需承担债务才同意在协议上签名的，双方实际上并未如实对账。而且这仅是廖桂兰和黎冬梅的内部退伙约定，不属于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认，不能免除锐兴厂的举证责任。其次，廖桂兰和黎冬梅均否认存在该笔债务，锐兴厂应当提交充份证据证明非比布行拖欠其债务。再次，锐兴厂一审提交2016年1月19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12日的码单明确写明收货单位为“巨力布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非比布行拖欠锐兴厂加工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锐兴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予维持。被上诉人黎冬梅、李文健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不应该追加梁某作为当事人。一审确认锐兴厂提交的《退伙协议》的效力，并不确认廖桂兰提交的《退伙协议》，而锐兴厂提交的《退伙协议》中没有梁某的签名确认，且该《退伙协议》为内部协议，不是梁某对外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廖桂兰要求追加梁某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李文健的责任。虽然李文健未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李文健对黎冬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即使锐兴厂提交的《退伙协议》真实，李文健是针对廖桂兰与黎冬梅在退伙时所作内部债权债务的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需对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承担责任。三、同意廖桂兰第二点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廖桂兰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未追加梁某作为本案当事人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是非比布行是否拖欠锐兴厂货款。对于李文健在二审庭审答辩中提出一审判决其需要对黎冬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审理。关于一审未追加梁某作为本案当事人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从本案各方的诉辩来看，锐兴厂认为廖桂兰、黎冬梅、李文健系非比布行的合伙经营者，应承担非比布行所欠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而廖桂兰认为梁某系《退伙协议》中的保证人，本案应当追加梁某作为案件当事人并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锐兴厂提供的《退伙协议》中并无梁某的签名确认，即使廖桂兰提供的有梁某签名确认的《退伙协议》为真，但该协议系廖桂兰与黎冬梅之间关于退伙的内部协议，即梁某系对廖桂兰与黎冬梅之间关于《退伙协议》中黎冬梅应担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锐兴厂未要求梁某担责的情况下，廖桂兰要求梁某超出《退伙协议》约定对廖桂兰、黎冬梅以外的主体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未追加梁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廖桂兰请求发回重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比布行是否拖欠锐兴厂货款。本案中，锐兴厂提供的码单及廖桂兰、黎冬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退伙协议》可以证明锐兴厂与非比布行之间存在布匹加工合同关系。锐兴厂主张廖桂兰、黎冬梅在《退伙协议》中所载的“非比布行欠佛山加工厂的费用……悦兴厂40676元”为确认尚欠锐兴厂货款。经审查，从《退伙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确认欠付货款的工厂均用简称；从文字上来看，锐兴厂的“锐”与“悦”近似，锐兴厂主张这属笔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虽然廖桂兰、黎冬梅、李文健均否认《退伙协议》中的“悦兴厂”为本案的锐兴厂，但其均不能解释是否另外存在“悦兴厂”及其与该厂有业务往来，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撑。因此，本院支持锐兴厂关于《退伙协议》中的“悦兴厂40676元”为拖欠锐兴厂货款的主张。一审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桂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上诉人廖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原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