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交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昌达路107号。法定代表人徐文国，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493号、荷花路8号、2号2楼、4号2楼、6号2楼。负责人马莉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尊，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代理人陈国涛，浙江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坤，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娟，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彦，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曲玲，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凯霞，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扣玲，女，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东，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大街水岸嘉园*幢*单元***室。上诉人杭州余杭交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黄文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0日17时59分许，黄文东驾驶客运公司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途经101省道16K+850M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推行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的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亲属郭传真发生碰撞，造成郭传真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黄文东负事故全部责任，郭传真不负事故责任。2017年2月17日，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传真死亡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寰枕关节脱位，脑干严重损伤而死亡。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黄文东、客运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亲属郭传真死亡损失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2115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5731.50元，共计975586.5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要求黄文东、客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郭传真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非农职业。庭审中，保险公司自认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客运公司将其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包给“卓福生”经营，黄文东受雇于“卓福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全部责任免赔率20%。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黄文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亲属郭传真不负事故责任。（一）关于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标准，原审法院核定其因交通事故致亲属郭传真死亡的损失：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115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5731.50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二）关于事故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对于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因交通事故致亲属郭传真死亡的损失，作为浙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负担80%，由客运公司赔偿20%。应当指出，客运公司将其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包给他人经营。黄文东负有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与客运公司无直接的身份关系，故由客运公司承担。客运公司履行相应赔偿义务后，依据其它法律关系，有权另行追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客运公司自愿额外补偿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130000元，不影响也不能以此减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因交通事故致亲属郭传真死亡损失的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115元、丧葬费25731.50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合计973586.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690869.20元，合计800869.20元；由杭州余杭交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172717.3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6元，减半收取6778元，由杭州余杭交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客运公司、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城标计算伤残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关规定，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情形做了明确规定：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2、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3、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4、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企业业主且从业时间满一年的；5、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本案中，死者郭传真不满足上述任何一个情形，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管理系统显示，其生前居住在海宁市贺家埭28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网站的城乡划分代码查询显示，城乡分类代码为220，由此可见，死者生前居住地为农村，故上诉人认为对于死亡赔偿金部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而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部分。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10民初138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410933.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永尊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死者郭传真生前长期居住在海宁，从事废物回收工作，其长期离家，并未从事农业，也有其老家出具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其长期在浙江省内从事非农业工作，结合相关的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客运公司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表示：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中为死者出具的证明并非其居住的海宁出具的，而是河南老家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而且死者生前居住地也属于农村，故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不符合规定。客运公司上诉称：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3826号民事案件审判程序存在瑕疵。本案肇事司机黄文东系直接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并受雇于“卓福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作为雇主“卓福生”应当成为该案的共同诉讼人。二、客运公司将其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包给“卓福生”经营。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机动车在承包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包人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客运公司从法理上将不应承担责任，退一步讲也只能承担过错的按份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应当严格按照受害人的户籍性质予以认定，对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综合因素，判定适用域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应统一适用相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具有该通知规定的几种情形，涉农村户籍的受害人才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本案的死者郭传真系河南省宁陵县黄岗乡邑西里村村民，为农村户口，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互相矛盾，且居住地许村镇胜利村贺家埭28号也属农村。至于宁陵县黄岗乡西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从证明主体及事实和法律均属违法，也不符合证据的实质、形式要件。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永尊针对客运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坚持针对保险公司上诉中的答辩意见。二、客运公司主张的承包行为系其内部关系，徐永尊主张按侵权责任要求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郭传真既然已离开老家，在海宁市从事非农业工作，应符合最高法院关于认定农村人口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中心意思。老家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离开老家到浙江省从事工作，也是符合乡村习惯。因为村委会对于其村民有管理的责任，其应了解所属村民的去往及从事的工作。而且死者的从事的工作是长期的，并非流动性。保险公司针对客运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表示：同意其上诉理由。关于雇佣关系一节，由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黄文东在二审中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客运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的陈述，本案肇事的浙Ａ×××××号小型轿车虽系客运公司所有，但其已发包给卓福生经营，而黄文东是受雇于卓福生，因此，本案应将卓福生追加为本案的被告，而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该陈述，客运公司和卓福生应对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的原告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在一审中并没有起诉卓福生，在一审判决后，其也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故本案应由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承担赔偿义务后，再就发包和承包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中，徐永尊、徐明坤、徐秋娟、徐彦、徐曲玲、徐凯霞、徐扣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宁陵县黄岗镇邑西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郭传真的暂住证等，能够证实郭传真自2011年其一直在浙江省海宁市从事废品回收工作，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应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3元，由杭州余杭交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5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负担7149元。杭州余杭交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