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浩，男，198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选林（系朱浩父亲），男，196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俞，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人民西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张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法军，男，该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浩、射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射阳文广新局）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商初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浩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射阳文广新局应当承担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4286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射阳文广新局终止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后，射阳文广新局应当立即归还剩余的承包金，但射阳文广新局没有归还，应当支付利息。且该利息不应当纳入射阳文广新局单方终止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利息的标准应当按照射阳文广新局向民间和本单位职工吸纳资金的利息标准计算。二、2003年1-6月支出的人力及维护费用71142元，应当予以支持。射阳文广新局于2012年12月31日单方终止了合同，为了确保有线电视的网络正常运行安全畅通，朱浩支付了2013年1-6月应由射阳文广新局支出的运营成本。该部分不是损失，是应由射阳文广新局承担的支出，由朱浩垫付，应当支持。三、新增数字电视用户316户，每户100元，合计31600元的机顶盒价值，不应当扣减或应当按使用年限的比例扣减。因为目前机顶盒仍由射阳文广新局收回使用，其采购的成本就不应当由朱浩承担，因为剩余承包期，射阳文广新局是收益人。故不应当扣减机顶盒的价值，如果扣减，则机顶盒就归朱浩所有。现在是射阳文广新局在使用中，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四、关于901户新增有线电视用户投入补偿费90100元，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为了激励用户发展，射阳文广新局出台最高奖励额度100元／户,对新增有线电视用户一直是按100元每户予以补偿合情合理。合同中虽未约定，但实际履行中是存在的，应当按照惯例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浩的全部诉讼请求。
射阳文广新局答辩称：对朱浩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1、朱浩的两份承包合同都是与射阳县黄沙港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而黄沙港文广中心的所有资产按照省委省政府办公厅苏办（2013）36号文件及射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年第15号要求，已全部划转给江苏有线网络发展公司射阳分公司，其资产和债务全部由该公司承继，所以射阳文广新局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朱浩的诉讼请求。2、射阳文广新局不应当承担利息，因为合同是双方共同协商解除的。3、人力维修费用射阳文广新局也不应当承担。朱浩的父亲朱选林当时是黄沙港文广中心负责人，也是实际承包人，其在黄沙港文广中心上班，是主任，本人有工资。2013年6月份以后才调离黄沙港文广中心。4、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机顶盒就应该收回，故相应款项应当扣减。5、有线电视用户实际上只新增了316户。有线电视就包含在数字电视中。新增有线电视是没有补偿的，数字电视有补偿。
射阳文广新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射阳文广新局主体不适格。朱浩的两份承包合同是与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的。射阳文广新局只是其上级行政管理单位，只有行政管理职能，没有经营的职能。二、本案承包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共同解除的，射阳文广新局不存在单方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当时黄沙港文广中心的负责人就是朱浩的父亲朱选林，也是此承包合同的实际承包经营人。朱选林既是发包人也是承包人，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款的禁止性规定，应当是无效合同。“关于新洋港等广电网络经营权处置方案”的复印件证据也是朱浩提供（缺乏账目清单），此证据更能证明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才有此方案的。只是因为射阳文广新局的原局长在处置方案上签署的补偿金额不突破33万元，低于处置方案核算的44万元左右的金额，才产生此纠纷。三、黄沙港文广中心没有收到有线电视工具、设备及剩余材料，故此款合计85721元不应当由射阳文广新局承担。在处置方案第三条的第五小条中对承包人库存的材料、工具、设备已经核算（应该在附件账目清单中），说明在此之后再没有未核算的材料、工具及设备的了。朱浩在一审中提供的清单证据，只是后来的黄沙港文广中心负责人在没有见到物资的情况下，碍于情面才签字的，并没有入库。四、黄沙港文广中心在撤销前已将网络资产整体划转给射阳县广播电视台并投资到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朱浩的补偿款应当由射阳县广播电视台或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承担。这一点可以从射阳文广新局在一审中提交的江苏省政府办公厅苏办（2013）36号的通知、江苏有线发展公司组建约定协议书两份证据得到证实。在一审中射阳文广新局已经告知朱浩变更诉讼主体或追加被告以便其权益得到维护，但朱浩没有变更与追加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浩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射阳文广新局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射阳文广新局设立，在2016年7月2日已被射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批复，同意由射阳文广新局予以撤销，那么该单位撤销后，应当由作出撤销决定的其上级主管部门射阳文广新局承担该中心应当承担的责任。2、朱浩与射阳文广新局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因为射阳文广新局要求收回承包经营权，将相关的资产变卖给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所以是射阳文广新局单方解除合同。射阳文广新局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朱浩与射阳文广新局之间协商有关赔偿问题，并不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3、射阳文广新局上诉提出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纠纷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4、关于有线电视工具、设备及剩余材料，由黄沙港文广中心当时的负责人签署了接收清单，该清单就是双方交接的证据，不存在射阳文广新局说没有见到物资的情况。相关的材料是否入库以及存放在何处是射阳文广新局管理上的事情。5、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射阳文广新局设立的事业法人单位，而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是企业性质，该公司接受了黄沙港文广中心的部分资产，但并不是黄沙港文广中心的主体的承继者。而且，朱浩所上缴的承包费射阳文广新局也没有交给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故本案不应当由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射阳文广新局上诉的四点在事实认定方面是清楚的，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射阳文广新局的上诉请求。
朱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沙港文广中心、射阳文广新局返还承包金、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金计1140897元，包括返还承包金428666元，赔偿新增的有线电视用户投入90100元和数字电视用户投入31600元，收回的有线电视工具、设备款36036元和剩余材料款49685元，未能收回的陈欠收视费损失13176元，2013年1-6月支出的人力及维护费用71142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49026元及违约金1714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0日，黄沙港文广中心（甲方）与朱浩（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新洋港镇区有限广播电视网络的维护、维修、收费、发展权，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15年，自2007年12月20日至2022年12月30日止。15年承包费（含加密频道信号费）为伍拾万元。二、乙方承包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新发展用户的费用），乙方承包期结束后，所有网络资产无偿的转交给甲方。结算基数按承包前的实际缴费的860户为起点。对在承包期间，新发展的数字电视用户按每户100元的价格（含机顶盒），由甲方退还给乙方。……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原新洋港镇区域内广播线路、电视网络的规划、管理改造、维护、用户安装和有线电视收视维护费的收缴工作。……8、本协议履行期间，凡属非乙方的责任，因其管理体制或经营体制的变化，甲方在保证乙方合法的经营权利、经济利益不受损害的前提下，乙方应服从甲方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的行政领导。六、本合同（含附件）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单方违约按承包金的40%向对方承担违约金。射阳县广播电视台作为公证单位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朱浩上交承包费50万元。2010年12月20日，黄沙港文广中心（甲方）与朱浩（乙方）又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中路港区域内有限广播电视网络维护、维修、收费、发展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10年12月20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15年承包费含加密频道信号费为壹拾壹万元。合同的其余内容与2008年5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射阳县镇区文广中心管理服务部作为公证单位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朱浩上交承包费11万元。
2013年4月，射阳文广新局决定收回新洋港、中路港的广电网络资产经营权，对黄沙港文广中心与朱浩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提出的处置方案主要内容为：一、网络承包背景：为应对盐城再次发生区划调整，发生新洋港、中路港的广电网络资产流失，在当时的局台主要领导同意后，将新洋港广电网络资产进行承包，考虑到回收时减少麻烦，要求在黄沙港文广中心正式人员中发包，在当时无人承包的情况下，由朱选林以其子朱浩的名义进行承包。二、网络的基本情况：经过这几年发展，有线电视档案用户从原来承包前1032户（含报停户等），发展到现在档案用户1933户（含报停户等），新增用户901户，到2012年底发展数字电视316户（说明：2008年借用黄沙港文广中心数字电视机顶盒316台）。中路港2010年底有线电视用户400户。三、承包期间收入支出情况：账目测算说明：1、承包终止截止时间：2013年4月30日（4月份不能发生收费或预收费、发展用户）。2、收视费计算截止日：2012年12月31日。在此之前的陈欠费由承包人负责追缴到位。提前收缴的2013年度收视费和发展数字电视预交费不计入本次账目结算清单中（另行记账）。2013年1至4月收支部分按2012年度收支比例核算。3、承包人在承包期间借用的机顶盒、有线电视器材等材料钱款在2013年4月30日前结清。4、承包人库存的材料、工具、设备（按照服务部采购价格与使用情况进行计算）核算。四、账目结清后承包人将新洋港、中路港所有的广电网络资产经营权完整的移交给黄沙港文广中心。当时的射阳文广新局尤国勋局长在上述处置方案上注明：同意按此方案处置，补偿额以不突破33万元为宜。后朱浩认为射阳文广新局补偿33万元过低，不同意上述补偿方案。
朱浩于2013年6月底将新洋港、中路港广电网络资产经营权移交给黄沙港文广中心。价值49685.2元的有线电视剩余材料及价值36036元的有线电视工具、设备等均移交给黄沙港文广中心。但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承包费返还及投入补偿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朱浩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2013年5月17日，朱浩向射阳文广新局交纳新洋港机顶盒款25000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机顶盒按118.97元/台计算，朱浩认可提前收取2013年度收视费2000元。
一审又查明，黄沙港文广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射阳文广新局。2016年7月2日，射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对射阳文广新局关于申请调整镇区文广服务中心机构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撤销黄沙港文广中心等15个镇区文化广电服务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朱浩与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的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朱浩与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黄沙港文广中心承包期间单方违约，终止合同的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射阳文广新局提出朱浩系当时黄沙港文广中心主任朱选林的儿子，朱选林利用职务之便签订的两份合同应为无效的辩解，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黄沙港文广中心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1、朱浩要求返还未承包期间的承包费428666元，因射阳文广新局提交的处置方案中明确要求朱浩收取收视费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该院认为朱浩承包期限应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此后合同未履行期间的承包费428666元应返还给朱浩。关于朱浩庭审期间认可提前收取的2013年度收视费2000元，应予以扣减。射阳文广新局提出2013年1-6月的收视费已由朱浩收取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2、朱浩要求补偿新增数字电视用户316户投入31600元，因承包合同约定对承包期间新发展的数字电视用户按每户100元的价格（含机顶盒）退还，对该诉求予以支持。但朱浩承包期间借用的316台机顶盒价值37594.52元（118.97元/台×316台），朱浩仅交纳25000元，余款12594.52元应从射阳文广新局退还的款项中扣除。3、朱浩要求给付收回的有线电视工具、设备款36036元及剩余材料款49685元，因上述财产已由黄沙港文广中心接收，对该诉求予以支持。4、朱浩要求补偿因解除合同未能收回的陈欠收视费损失13176元，因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间有线电视收视费的收缴工作由朱浩负责，对该诉求不予支持。5、朱浩要求承担违约金171466元，因射阳文广新局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且朱浩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未超出合同的约定，对该诉求予以支持。6、朱浩要求赔偿新增有线电视用户901户投入90100元、2013年1-6月支出的人力及维护费用71142元及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249026元等损失，承包合同对上述损失未作明确约定，且射阳文广新局单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具有对守约方因对方违约所遭受损失的赔偿性质，故朱浩要求上述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黄沙港文广中心因违约应承担朱浩损失702858.48元。
三、关于黄沙港文广中心撤销后的责任承担问题。黄沙港文广中心的举办单位是射阳文广新局，审理期间，该中心经射阳文广新局决定撤销，射阳文广新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沙港文广中心撤销后的资产由谁接受。故黄沙港文广中心撤销后，其违约解除承包合同给朱浩造成的损失由射阳文广新局负担。
综上，朱浩要求射阳文广新局给付因承包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702858.48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射阳文广新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浩人民币702858.48元；二、驳回朱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8元，由朱浩负担4068元，射阳文广新局负担11000元。
二审中，朱浩未提供新的证据，射阳文广新局提供了下列证据：射阳县财政局关于对射阳县广播电视台出资的广电网络资产划转的批复复印件三张，拟证明黄沙港文广中心的资产全部划转到江苏有线发展公司射阳分公司，而且黄沙港文广中心的资产和债务都由该分公司承继。
朱浩对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射阳县财政局的批复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射阳县文广新局承担责任是基于法律规定，而射阳县财政局的这个批复仅仅对资产进行了说明，并没有表示黄沙港文广中心的债权债务由江苏有线发展公司射阳分公司承担。对资产评估汇总被朱浩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做质证。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射阳文广新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浩与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射阳文广新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3、黄沙港文广中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否应当支付朱浩自2013年1月以来相应承包金的利息；5、2013年1月至6月朱浩是否承担了应由黄沙港文广中心承担的人力以及服务费用71142元；6、对于新增的316户数字电视用户是否应当扣减机顶盒的价值或者按使用年限予以扣减；7、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否应当支付朱浩新增有线电视用户901户的补偿90100元；8、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否收到朱浩有线电视工具、设备及材料价值85721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浩与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射阳文广新局以本案应适用公司法为由认为朱选林作为当时黄沙港文广中心的负责人与黄沙港文广中心签订承包合同应确认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黄沙港文广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其次，在射阳文广新局内部处置方案上表明，当时签订承包合同时考虑到回收时减少麻烦，要求在黄沙港文广中心正式人员中发包，并与朱选林之子朱浩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射阳文广新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射阳文广新局作为黄沙港文广中心的举办单位，在黄沙港文广中心撤销前，未依法指导黄沙港文广中心成立清算组织，对黄沙港文广中心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在黄沙港文广中心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即申请撤销，射阳文广新局对黄沙港文广中心的对外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射阳广播电视台与江苏有线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朱浩在一、二审中均坚持不要求其他单位承担责任，且其他单位是否承担并不影响射阳文广新局作为举办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的责任，故对该问题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争议焦点三，黄沙港文广中心在履行承包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黄沙港文广中心与朱浩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承包年限均为15年，在朱浩未有违约行为、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黄沙港文广中心单方要求收回承包经营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射阳文广新局依据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承担违约金171466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承包合同终止后，黄沙港文广中心有返还相应承包金的义务。由于承包合同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朱浩主张的利息属于损失的范畴。由于朱浩主张并得到法院支持的违约金足以弥补朱浩在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方面的损失，故朱浩要求黄沙港文广中心按每月1%向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2013年1月至6月朱浩是否承担了应由黄沙港文广中心承担的人力以及服务费用71142元。对于该部分费用，朱浩提供的证据均系零散的票据或者表格，非正规财务账目，故不能证明朱浩实际支出了上列费用且用在案涉承包合同的服务上，因此对朱浩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六，朱浩是否应当向黄沙港文广中心支付新增的316户数字电视用户机顶盒的价款或者按使用年限予以支付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后新发展的用户需支出的任何费用由朱浩自行解决，因此该机顶盒的价款应当由朱浩承担，其要求不予支付或按比例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七，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否应当支付朱浩新增有线电视用户901户的补偿90100元的问题。在双方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对新增有线电视用户进行补偿，仅约定对新增数字电视用户补偿100元每户，故朱浩的该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八，黄沙港文广中心是否收到朱浩有线电视工具、设备及材料价值85721元的问题。对该争议焦点，朱浩提供了黄沙港文广中心当时的负责人吴朝祥签名确认的核对表，故可以认定黄沙港文广中心接收了上述材料及设备。射阳文广新局上诉认为吴朝祥仅是签名，实际未看到材料，也没有入库，该主张缺乏依据，且这是射阳文广新局内部管理的问题，射阳文广新局的该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二审中，射阳文广新局申请本院调查该局原工作人员尤国勋、蔡芬、李伟，了解当时合同终止的情况及处置方案所附账目清单，对此，本院认为，上列人员系射阳文广新局原工作人员，相应账目清单也系射阳文广新局内部汇报时出具，该证据应当由射阳文广新局持有，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本院不予调查。
综上，射阳文广新局与朱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9元，由上诉人朱浩负担7871元，上诉人射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负担15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维群
审判员 钟红梅
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