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3民初5348号
原告：姜礼辉，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史华伟，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詹银水，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临港经济区晓墅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张敏尔，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原告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与被告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求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礼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远、杜康，原告史华伟以及其与詹银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远、彭静如，被告力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姜礼辉申报的力求公司为债务人的破产债权：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75万元、律师费61601.64元，合计3811601.64元；2.确认史华伟申报的力求公司为债务人的破产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440万元、律师费154004.11元，合计9554004.11元；3.确认詹银水申报的力求公司为债务人的破产债权：借款本金274万元、利息241.12万元、律师费84394.25元，合计5235594.25元；4.确认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上述债权为力求公司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优先债权，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对抵押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力求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力求公司多次向詹银水借款。其中，2011年1月31日借款95万元，2011年4月12日借款5万元，均转入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账户（账号：62×××10），合计100万元，在一年结付利息后换据，于2012年2月1日向詹银水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2011年2月24日，詹银水通过其妹夫戴海龙账户转款给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62×××10账户50万元，并在一年结付利息后换据，于2012年2月24日向詹银水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1年4月2日，詹银水分别从自己6228480352199509816账户和53×××00账户转入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62×××10账户60万元和4万元，在一年结付利息后换据，于2012年4月2日向詹银水出具借款金额为94万元的借条，并于2012年4月14日交付给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30万元。2012年3月14日，力求公司向詹银水借款现金30万元，并向詹银水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截至2012年4月14日，力求公司累计尚欠詹银水借款本金274万元。此后，力求公司仅通过其财务张燕燕支付给詹银水利息30万元。
2012年9月25日，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分别与姜礼辉、史华伟协商，由力求公司分别向姜礼辉、史华伟借款，并将力求公司向詹银水、姜礼辉、史华伟的借款一并以姜礼辉的名义作为债权人，由力求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地产统一抵押给姜礼辉，以作为姜礼辉本人及史华伟、詹银水三人的全部借款债权的担保，并由朱君铭拟定了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与朱君铭作为协议四方的《协议》，各方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力求公司合计向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借款1900万元，力求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土地他项权经法律途径办理到姜礼辉名下，并由姜礼辉保证史华伟和詹银水的借款及利息在他项权范围内，一切产生的费用由力求公司承担。此间，朱君铭并且告知三人关于其他两人的借款金额。
2012年9月26日，力求公司向史华伟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注明：“月息二分”“借期三个月，2012年12月以前还清”。当日，史华伟将500万元转入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的银行账户。
2012年9月27日，为办理房地产抵押借款公证，姜礼辉与力求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力求公司向姜礼辉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止，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以划款到力求公司账户为准，借款利息为月息1.5%。力求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坐落于安吉县梅溪镇晓墅工业园区的2幢房屋及其使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月2%计付逾期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执行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当日，安吉县公证处就上述债权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在安吉县房屋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安房他证梅溪字第××号、02070号）。
2012年10月8日，姜礼辉根据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将借款200万元转入力求公司财务张燕燕的银行账户。至此，上述以姜礼辉名义与力求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项下，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合计借款给力求公司974万元。但力求公司未归还三人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2013年9月18日，姜礼辉向浙江省安吉县公证处申请执行公证，公证处于9月24日出具了（2013）浙安证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2013年9月27日，姜礼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执行程序中向本院明确其申请执行的债权组成中包含了史华伟和詹银水的借款。2016年8月25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力求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6年11月10日，本院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程序。至此，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未取得分文执行款项。期间，力求公司抵押在姜礼辉名下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已拍卖。
2016年12月21日，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在规定期限内向力求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管理人对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申报的债权及抵押权不予确认。
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认为，力求公司向其三人合计借款974万元属实，利息约定明确，到期后力求公司理应偿还借款本息。其三人经与力求公司达成协议，将其各自借款债权统一以姜礼辉名义由姜礼辉代表其三人与力求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力求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其三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意思表示明确。安吉县公证处对姜礼辉代表其三人与力求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其三人和力求公司就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依法在安吉县房屋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并取得作为担保物权凭证的他项权证，显然，合同合法有效，并被国家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因此，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有权要求力求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就抵押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姜礼辉向法院明确其申请执行的债权组成中包含了史华伟和詹银水的借款，因此其三人的债权均已经过法院强制执行而未获偿，有权通过申报破产债权获得优先受偿。故诉请判准上述所请。
力求公司答辩称：1.经公证的抵押借款合同及一系列的转账行为已被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朱君铭构成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应归属无效，抵押权亦应无效；2.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关于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真实债权974万元，其余900余万元系虚假债务”的表述不应直接作为债权依据，应以真实的债权凭证，并结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姜礼辉申报的200万元债权虽在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但该笔汇款既无力求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张燕燕也非力求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员，不应认定为力求公司的借款，即使抵押借款合同有效，姜礼辉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史华伟、詹银水起诉的相应债权系在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前业已形成的债权，与抵押借款合同范围内的债权无关，且其二人并非登记的抵押权人，与朱君铭关于抵押权的内部约定亦不具有公示效力，无法对抗外部债权人，故其二人也不享有抵押权；5.史华伟申报的500万元债权是为了完成虚假诉讼而进行的循环汇款，缺乏借款合同与真实支付凭证，且该笔款项系汇入朱君铭个人账户，不应认定为力求公司的借款；6.詹银水申报的274万元债权，力求公司并未在借据上的“借款人”位置上盖章，只是在借款人身份证号码上盖章，因此力求公司并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款项亦汇入了朱君铭个人账户，故不应认定为力求公司的借款；7.史华伟、詹银水认为其二人对力求公司享有的债权在姜礼辉依据公证的抵押借款合同向法院申请执行时已包括在内，但因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故该申请执行的依据无效，且姜礼辉无能代表亦无权代表其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故该申请执行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其三人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对力求公司是否享有债权
姜礼辉提供安吉农村商业银行梅溪支行提供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0月8日，姜礼辉根据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向力求公司财务张燕燕汇款200万元，该款系力求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史华伟提供借条、汇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9月26日，力求公司向史华伟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史华伟于当日将500万元转入朱君铭账户的事实。詹银水提供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业务凭证、金穗卡销户申请书、取款业务回单、戴海龙出具说明、银行承兑汇票、借据、借条等证据，用以证明2011年1月31日、4月12日詹银水分别向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汇款95万元、5万元，力求公司在一年结付利息后换据，于2012年2月1日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一份；2011年2月24日，詹银水通过其妹夫戴海龙账户向朱君铭汇款50万元，力求公司在一年结付利息后换据，于2012年2月24日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1年4月2日，詹银水分别向朱君铭转账60万元、4万元，力求公司在一年结付利息后换据，于2012年4月2日出具金额为94万元的借条一份，2012年4月14日，詹银水交付给朱君铭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2012年3月14日，力求公司向詹银水借款现金30万元，并出具相应金额借据一份；综上，截止2012年4月2日，力求公司累计尚欠詹银水借款本金274万元的事实。此外，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提供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5刑终8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该份判决书已经做出认定，姜礼辉享有真实债权200万元，史华伟享有真实债权500万元，詹银水享有真实债权274万元。
力求公司质证认为：姜礼辉的汇款系汇入张燕燕的账户，与力求公司无关；史华伟的借款并未汇入力求公司账户，而是汇入了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的个人账户，款项交付存在瑕疵，同时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该款系虚假诉讼刑事犯罪的组成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詹银水的借款，其中100万元借据和30万元借据的借款人落款处仅有朱君铭的签字确认，力求公司的公章加盖在了朱君铭的公民身份号码上，不应视为力求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詹银水出借款项并未汇入力求公司账户，而是均汇入了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的个人账户，款项交付存在瑕疵，且上述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对（2016）浙05刑终8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并非对民事债权进行实质审查，不具有民事债权认定的效力，不应直接作为确认债权的依据，应以真实的债权凭证予以认定。
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2016）浙05刑终8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经查，该1900万元债权中，史华伟真实债权为500万元，姜礼辉真实债权为200万元，詹银水真实债权为274万元……”的该节事实在本案债权审查中是否可以直接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在后诉案件中可以作为免证对象，但是与此同时在法条但书中规定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前诉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是否成立，应综合审查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能否达到推翻前诉案件所认定事实的程度。2.关于案涉争议款项能否认定为力求公司的对外借款的问题，姜礼辉、史华伟提供证据显示，争议款项虽未直接汇入力求公司账户，而是汇入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账户，但力求公司事后均出具借条予以追认，姜礼辉所汇款项虽无力求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予以佐证，但刑事判决书已审查查明系力求公司的对外借款，故其三人提供证据反映的案件事实与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而力求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案涉争议款项系力求公司的对外借款，其中姜礼辉的债权额为200万元，史华伟的债权额为500万元，詹银水的债权额为274万元。至于各方争议的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的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有无届满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二、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提供《协议》、《抵押借款合同》、《他项权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9月25日，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和朱君铭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出借给力求公司的借款一并以姜礼辉的名义作为债权人，由力求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地产统一抵押给姜礼辉，作为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三人的全部借款债权的担保；2012年9月27日，姜礼辉即与力求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公证，约定力求公司向姜礼辉借款2000万元，借期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止，力求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吉县梅溪镇晓墅工业园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房权证梅溪字第××、05××7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安吉国用（2012）第04830号的两幢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力求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与朱君铭四人虚构债务并设置抵押权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该《抵押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相应抵押权亦应归属无效。
本院审查认为，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应的抵押权亦应解除，理由如下：1.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和力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君铭通过订立书面协议将力求公司名下厂房设置抵押权，朱君铭将从史华伟处借来的500万元通过循环汇款的形式，形成四份共计1900万元的姜礼辉汇款给力求公司的银行凭证，作为向姜礼辉的抵押借款，由此可以判断，主债权即1900万元借款为虚假，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抵押权附随于主债权，故从合同抵押合同亦为无效；2.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和朱君铭四人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仍在没有真实债务发生的情况下虚构债务，处置公司财产，客观上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情形，该《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无效；3.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认为其三人的真实债权即使没有1900万元，但974万元系真实发生，应纳入抵押借款范围内，但案涉抵押权附随的债权系通过循环汇款形成的1900万元虚假债权，而非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享有的974万元真实债权，即案涉抵押权与974万元债权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对力求公司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享有的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有无届满
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3）浙安证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关于浙江力求土地房地产他项权证内的债务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争议借款于2013年9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后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争议借款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力求公司质证认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且《执行证书》已为安吉县公证处撤销，故姜礼辉缺乏申请执行的有效依据，且姜礼辉无权代表史华伟和詹银水申请执行，因此姜礼辉申请执行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提供安吉县公证处关于撤销（2013）浙安证执字第56号《执行证书》的决定一份予以证明。
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姜礼辉申请执行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姜礼辉申请执行的依据是力求公司未履行《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1900万元抵押债权，然《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合同项下的1900万元债权未真实发生，故姜礼辉缺乏有效的申请执行依据；安吉县公证处审查认定的姜礼辉对力求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由姜礼辉分四次向力求公司转账汇款的1900万元虚假债权，并非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三人对力求公司各自享有的200万元、500万元、274万元真实债权，对此安吉县公证处在查清事实后已撤销《执行证书》，姜礼辉对该1900万元虚假债权的申请执行不能等同于对200万元真实债权的申请执行，同理，亦适用于史华伟和詹银水；故本院认定姜礼辉于2013年9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对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的债权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关于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对力求公司的债权的诉讼时效有无届满的问题，其中史华伟的500万元债权，力求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期三个月，2012年12月以前还清”，故本院认定史华伟的500万元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姜礼辉的200万元债权及詹银水的274万元债权，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姜礼辉和詹银水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姜礼辉和詹银水在2016年8月25日力求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申报债权的行为应视为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此后因管理人对其债权不予确认，姜礼辉和詹银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故本院认定其二人的债权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力求公司多次向詹银水借款，合计金额274万元，并于2012年2月1日、2月24日、4月2日、3月14日分别出具借条一份，其中2012年4月2日借条载明“月息1.2分”。2012年9月26日，力求公司向史华伟借款50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月息贰分，借期三个月，2012年12月以前还清”。2012年10月8日，力求公司向姜礼辉借款200万元。2016年8月25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行对力求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期间，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向力求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7年4月6日发送债权审查通知书，对三人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后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提出异议，管理人于同年7月21日发送债权复审通知书，维持原债权审查结果。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故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
本院认为，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与力求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姜礼辉、詹银水分别对力求公司享有债权200万元、274万元，且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本院予以确认，力求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史华伟虽对力求公司享有债权500万元，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本院对其债权不予确认。借款合同未约定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故对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要求确认其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姜礼辉对被告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200万元；
二、确认原告詹银水对被告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27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2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止）；
三、驳回原告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704元（已减半），由原告姜礼辉、史华伟、詹银水负担50028元，被告浙江力求生态食业有限公司负担16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铭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赵宁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