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刑初字第3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06年8月1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浩林、魏佳，北京市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刑诉（2013）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顺刑初字第99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以其驾车过程中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为由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三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被告人张×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菲、代理检察员耿辉辉、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杨浩林、魏佳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于2013年1月25日22时45分，醉酒驾驶轮式自行机械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北府路口东侧路段时，适有张×3（男，42岁）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轮式自行机械车与张×3身体相撞，造成张×3死亡，电动自行车倒地后损坏。发生事故后张×驾车逃逸，后被查获。
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张×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3无责任。经法医鉴定，张×3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在骑行状态下身体损伤系身后强大钝性物体导致形成；身体损伤系生前形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证言，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被告人张×辩称，其没有撞人。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指控事实，应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第一，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和被害人同时到达事故现场，根据监控录像、证×证言及现场距离推断，张×应后于被害人到达事故现场。第二，侦查实验不具有科学性，铲车铁铲距离地面高度90厘米不是常规行驶状态，该状态会造成铲车车身不稳。第三，不能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因现实中存在车辆前部低端高度高于55厘米的车辆。第四，证×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不具有可信性，且均未直接看到事故发生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25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张×醉酒驾驶轮式自行机械车（俗称“铲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北府路口东侧路段时，适遇张×3骑行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张×驾驶的轮式自行机械车与张×3身体相撞，张×驾车逃逸。事故造成张×3死亡，电动自行车倒地后损坏。张×后经电话传唤到案。
经认定，张×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3无责任。经鉴定，张×3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在骑行状态下身体损伤系身后强大钝性物体导致形成，身体损伤系生前形成。另经鉴定，张×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1.8mg／100ml。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1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其到大胡营村拉砂石料。22时许，张×开铲车给其装车，装完后张×开铲车回东沿头村。几分钟后，其开大货车往杨镇送货。行驶至昌金路与北韩路交叉路口时，其看见前面有一辆铲车。一辆大半挂车将其车超过去，超车时半挂车用的远光灯，特别亮，而且有路灯，其看到前面的铲车是张×开的那辆。快到北府路口红绿灯时，大半挂车从铲车左边超了过去，其车就跟在铲车后面，车距五十米左右。张×的铲车刚过北府路口红绿灯时走非机动车道，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然后铲车就骑着机非分道线行驶。过了垃圾桶没多远，其听见“嘭”的一声，看见张×的铲车突然往左打轮，铲车摆了一下，铲车的右边地上有好多东西在滚，紧接着有个黑影翻了一下。这时铲车就过去了。其将车灯变成远光灯，发现黑影是个人，躺在路上，远处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其当时已经行驶到事故现场，就踩了脚刹车，看了一眼，并按喇叭示意张×停车，张×也没理会，继续往前开，其也没停车。这时其看见刘×1开着黑色大众轿车从对面驶来。后刘×1给其打电话说马路上躺着一个人，其称张×的铲车撞的。刘×1让其先去送料，他和孙×联系。23时10分许，其到送料的地方，故张×撞车的时候大概是22时40分。后孙×到其家找其，其将事故情况告诉了孙×，然后孙×给张×打电话，但张×电话始终处于通话中。其和孙×去了事故现场，途中孙×报警。到现场后警察在现场，其和警察说明了情况，说当时看到地上有好多东西在滚，警察说那是橘子。后来刘×1等人找到了张×。
其听到“嘭”的一声时，前面就是张×的铲车，铲车前面还有半挂车，就是超其车的半挂车。其车左边玻璃是坏的，所以听见了“嘭”的声音。当晚只有其工地在干活，没有其他铲车。其和孙×是同学，张×是给孙×干活的，其和张×没有矛盾。
2.证人刘×1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22时许，其和尹×开车到马路上迎张×。其开车沿昌金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昌金路北府路口西侧100米左右时，看见孙×家铲车从对面驶过，铲车后十多米跟着张×1开的大货车。会车时张×1还按了一下喇叭，其车窗是摇下来的，张×1的车窗是半摇的，其跟张×1说“走吧”，张×1好像看了其一眼。后其掉头往回开，跟在张×1的大货车后边。在昌金路北府路口信号灯下方，张×1的大货车踩了两脚刹车，过了三五秒就正常速度往前走了。过了路口大约五六十米，其发现马路边非机动车道倒着一辆电动车，还散落着很多水果，坐在副驾驶的尹×告诉其地上躺着一个人。其将车停在路边给张×1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1说铲车司机撞人了。其开车回到现场看到确实有一个人躺在马路上，人的东面一辆电动车倒地，地上有很多水果，其就给铲车老板孙×打电话说铲车司机撞人了。到了孙×家，张×也在，其问张×是不是开铲车撞人了，张×说没撞人。其和孙×将张×送回大韩庄。送完张×，其和孙×接上尹×去找张×1，张×1说是铲车撞的。四人又去找张×，但因不知道张×家具体位置，未找到，四人返回现场，途中孙×打电话报警。后其和尹×找到张×，把张×带到了交通队。
孙×家的铲车是黄蓝色的，比较旧，其能认出来，其确定当晚看见的铲车是孙×的。在迎张×的途中其没有见过其他铲车，只有孙×家这一辆，会车时铲车前面还有几辆大挂车。
3.证人尹×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22时许，刘×1开车载其去迎张×。刘×1开车在昌金路由东向西往大胡营村方向行驶。到北府路口西边时，其看见张×开铲车从对面驶过，后边二十米左右跟着张×1开的大货车，铲车前面有好几辆大半挂车。看见对方后刘×1掉头往回开，跟在张×1的大货车后面。刚通过昌金路北府路口，其看见张×1的大货车踩了两脚刹车，然后就直着往前开走了。等张×1的大货车走后，其看见马路边倒着一个人，东边还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马路上还散着很多水果。刘×1给张×1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1说是铲车撞的。刘×1就给铲车老板孙×打电话告诉此事。其和刘×1就去孙×家，当时张×也在，问他是不是他开车撞的，他说不是。孙×和刘×1把张×送回大韩庄后接上其去找张×1，张×1说是铲车撞的。四人去找张×，因张×电话占线未找到，四人返回事故现场，途中孙×打电话报警。到现场后几人将经过跟警察说了，后其和刘×1又去找张×，将张×带到了交通队。
4.证人孙×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23时许，刘×1给其打电话，称听张×1说其家铲车可能撞人了。后张×开铲车到其家，其问张×是不是开车撞人了，张×说没有。其开车载张×和刘×1到事故现场，但没有停车直接走了。其在车上问张×是不是他撞的，张×说他是由西向东走过这条路，但是根本没有走非机动车道。其就将张×送回大韩庄了。后其找张×1问是怎么回事，张×1说他在铲车后面，看见铲车把一个人撞飞，铲车往东去了，他跟在铲车后边看见现场有个电动自行车，还有水果，地上倒着一个人。其和张×1去找张×，没有找到，后去了事故现场，张×1和警察说了情况。其在现场等着，刘×1和尹×去找张×。现场处理完毕后民警到其家勘查了铲车，后刘×1将张×带到了交通队。张×当天23时许到其家。铲车是其买的二手车，没有行驶证。
5.证人张×2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22时45分左右，其在昌金路由西向东行驶，刚过北府路口东侧100多米时，其看见路南侧有个影子，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后其掉头将车停在北侧路边，其在车上看见一个人趴在非机动车道，人的东侧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路上散落了一些东西，没看见其他人和车，遂报警。
6.证人王×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其和张×3都上夜班，22时下班。下班后张×3到劳动服务处领了一箱橙子，其看见张×3将橙子捆在电动自行车后捎衣架上。22时20分左右，张×3一个人骑车离开单位。其以前问过张×3下班回家的行驶路线，张×3称从厂子出去往东走，走昌金路。
7.证人徐×的证言：其系张×3之妻。事故时间张×3应该下班回家，他平时骑电动自行车回家，电动自行车是白色“雅力豹”牌两轮电动车。
8.证人周×的证言：2013年春节后，因左侧车玻璃升降器损坏，其曾对京×××车进行维修。
9.证人刘×2的证言：其会驾驶轮式自行机械车（俗称“铲车”），有特种就业操作证，从2005年开铲车至今。铲车在公路上行驶，一般情况下，铁铲底部距离地面最低50厘米，最高不超过100厘米，因个人情况不影响视线就行。其身高172厘米，驾驶铲车上道路行驶时车速一般为40公里／小时。
10.证人李×的证言：其系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针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张×3身体损伤情况，死者损伤系双方运动过程中形成，系强大钝性外力所致，但具体多大力能够造成该损伤其无法判断。铲车在驾驶过程中，与行驶中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应该可以造成张×3的伤情，因铲车与电动自行车碰撞无异于石头碰鸡蛋，即使铲车以较慢的速度行驶，若对方车辆速度较快，也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情。如果铲车以30迈速度行驶，与行驶中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因为双方物体都在运动中，足以造成如此大的伤情。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车体勘验记录：证实对事故电动自行车进行勘验的情况，该电动自行车后部稍衣架有小座，左侧脚蹬有倒地后造成的划印，车身没有新的撞击痕迹，后稍衣架后部顶点及车座后没有撞击痕迹。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车体勘验记录：证实2013年1月26日4时20分，民警对张×1驾驶的车牌号为京×××的货车进行勘验的情况，该货车车身附着灰尘，没有新清洗痕迹，车身没有新的撞击痕迹。
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侦查实验笔录、调查模拟实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进行侦查模拟实验的情况。经民警现场勘查，事故现场除了倒地电动自行车外没有其他车辆，且现场没有肇事车辆遗留的散落物，电动自行车后部载着纸箱，纸箱内有橙子，道路上散落着部分橙子。电动自行车在路面上留有倒地划痕，方向是由西向东，确定肇事车辆由西向东行驶。经过对电动自行车车体勘查，电动自行车车身除倒地后的划印外，车身没有与其他车辆接触痕迹，鞍座距地面高75厘米。
侦查人员将张×驾驶的铲车及张×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故现场，经与有铲车驾驶资格的人员了解，铲车在行驶过程中前部铁铲举起时低端距地高度一般在50厘米至100厘米之间。模拟实验将张×驾驶的铲车铁铲举起至底端距地高90厘米，张×身高172厘米，侦查人员杜×173厘米，其坐在铲车驾驶室内向前观看路面情况时，距离铲车铁铲前部90厘米以外道路上的情况清晰可见。张×3尸长171厘米，侦查员高×身高170厘米，其坐在电动自行车鞍座上时头部距地高160厘米，在该形态下，铁铲可以直接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人身体接触，不能与电动自行车车座及后部顶端接触。
根据上述侦查模拟实验分析，张×驾驶的铲车在行驶过程中，铁铲升起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形成铁铲下面镂空，张×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鞍座及后部顶端的稍衣架没有被撞击的痕迹，张×3损伤是由后部重大撞击力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背部左侧肋骨2至9骨折，右侧肋骨2至8骨折，是铲车行驶时特定的形态造成的。
15.北京市公安局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验报告：证实张×血液酒精含量为91.8mg／100ml；张×3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16.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病理学尸表检验鉴定：证实张×3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张×3在骑行状态下身体损伤系身后强大钝性物体导致形成；张×3身体损伤系生前形成。
1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事故张×为全部责任，张×3为无责任。
1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对张×、张×3提取血样的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证实张×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B2，在有效期限内，孙×的铲车无车辆登记信息。
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对张×驾驶的机动车、张×3驾驶的非机动车采取扣留行政强制措施后予以返还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情况分析：证实根据张×3的法医鉴定结论，张×3在骑行状态下身体损伤系身后强大钝性物体导致。张×1驾驶的货车前部如果与张×3身体接触，车辆前面面罩在强大的撞击力下会造成前部面罩及保险杠凹陷或损坏。事故发生后，民警于2013年1月26日4时20分到张×1家门口对张×1驾驶的京×××货车进行了车体勘查，该车辆车身附着灰尘，没有新清洗痕迹，车身没有新的撞击痕迹。根据以上情况分析，张×3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张×1驾驶的货车没有接触。
2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分析意见：证实民警于2013年6月13日在道路上拦截过往挂车与张×3的电动自行车进行调查模拟实验，在拦截的挂车中车辆前部底端距离地面高度均低于张×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稍衣架、稍衣架把手及电动自行车车座高度。根据实验，类似挂车的车辆如果与张×3身体接触，车辆前部要先与电动自行车后部稍衣架、稍衣架把手及电动自行车车座接触，据此分析，类似挂车的车辆没有与张×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
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更正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民警测量张×3工作单位牛栏山酒厂到事故现场距离为7400米。计算张×3驾驶电动自行车到达事故现场时间后，民警查看现场西侧监控录像，事故时间段，现场只经过一辆轮式自行机械车（即铲车）。
2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民警于2013年1月26日0时50分到孙×家勘查张×驾驶的铲车，张×将其驾驶的轮式自行机械车停放在孙×家，车辆无清洗痕迹，前部铁铲平放在土地上，与地面土壤接触，且该车铁铲由于平时进行工程作业，铁铲前部平面光滑，没有附着痕迹，故无法提取痕迹进行鉴定。
2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调取事故现场西侧昌金路北韩路路口东向西监控录像以及无法调取事故现场西侧北府路口西向东监控录像的情况。
2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110出警单：证实张×2于2013年1月25日22时51分报警、孙×于2013年1月26日0时05分报警的情况。
2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张×于2013年3月20日被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
2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身份证明、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
另，被告人张×的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其酒后驾驶孙×的铲车途径昌金路，途中未见其他铲车。在北韩路口东侧，其骑着非机动车道开过一段，在上辇路口附近剐了一下路边的垃圾桶。其驾驶的铲车有四个车灯，只有顶部的两个灯亮。
庭审中，辩护人针对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一组照片，旨在证实侦查实验不具有科学性以及其他类型的车辆有造成本案的事故和伤情的可能。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事故发生时间。本案中，证×王×对张×3离开单位的时间只是估算，且无法确定张×3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是电动状态还是人工状态、是否为匀速行驶，故无法确定张×3到达事故现场的精确时间，但根据证×王×、张×2的证言及报警记录，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在2013年1月25日22时至22时51分之间。根据证×张×1、刘×1、尹×的证言并结合北韩路口监控录像，张×驾驶铲车经过北韩路口时间为当日22时35分，因此其经过事故现场时间在当日22时35分之后，与事故发生时间并无冲突，故辩护人关于张×晚于张×3到达事故现场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张×1的证言证实行驶至北府路口时，其车前面是张×驾驶的铲车，铲车前面有挂车，刘×1、尹×的证言印证了张×和张×1车辆的顺序位置。根据车体勘验，张×1驾驶的货车无撞击痕迹，排除了张×1驾车肇事的可能。而张×1的证言证实了其目睹张×驾驶铲车发生事故的过程，该证言稳定，且其针对事故的描述是一个动态连贯的过程，与现场情况吻合。如果是铲车前面的其他车辆造成该事故，张×1行驶至事故现场附近时看到的应是一个静态的事故现场，而非是一系列动态连续的过程。虽然在张×1与刘×1会车地点方面，张×1的证言与刘×1和尹×的证言有出入，但该点并不足以影响张×1对事故描述的客观真实性，亦不足以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关于不排除其他车辆具有肇事的可能及证×未×、证×证言不具有可信性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本案张×3死亡原因具有特殊性，即张×3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受到由后向前的撞击力，电动自行车的车座及后部顶端的稍衣架没有被撞击的痕迹，只有肇事车辆具有一定特点才能形成此伤情和现场痕迹。侦查实验证实铲车符合这种特点，佐证了张×1关于目击张×驾驶的铲车肇事的证言。此外，结合证人刘×2的证言，铲车行驶时铁铲抬高到50至100厘米属于正常状态，故辩护人关于侦查实验不具有科学性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犯有交通肇事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曹 咏
人民陪审员 肖永臣
人民陪审员 张殿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