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东高村兴业路6号院1幢等3幢。
负责人：李艳伶，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女，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男，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武，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男，1975年５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以下简称东高村支行）与被上诉人李继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高村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继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继武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韩某在任职东高村支行主任、行长期间因违规放贷问题被处分，与东高村支行存在利害关系，其对借款总金额、未还本金、车辆抵债时间等重要事实不能准确说明，也拿不出上级已批示同意以车抵债的证据，且该车辆一直由韩某自己使用，故韩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涉案车辆与东高村支行无关，而是与韩某个人有关；东高村支行没有与李继伟进行以车抵债，涉案车辆虽然停放在银行院内，但一直登记在李继伟名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所有权仍然属于李继伟，李继武也提供不了以车抵债协议，故其无权要求确认还清欠款和消息消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东高村支行的上诉请求。
李继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高村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涉案贷款已经通过以车抵债的方式偿还完毕了，虽然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一直是银行在使用，至今也在银行的控制之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高村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继武于2017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继武与东高村支行2003年10月20日签订的（2003）年农户借字第（379）合同的借款李继武已经偿还完毕；2.东高村支行将李继武在东高村支行处的不良贷款记录清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郭在超、李继文、岳建武、李继武、李月明、田铮音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东高村支行诉至法院，要求东高村支行将六人在东高村支行处的不良贷款记录清除，该案案号为（2017）京0117民初3055号。六人称：2002年至2003年期间，六人相互担保，从东高村支行处共借十笔借款。借款全部由李继伟使用，后该十笔借款未能按时偿还。2006年东高村支行的工作人员与李继伟达成协议，李继伟所有的车牌号为×××帕萨特小轿车抵押给东高村支行，用于偿还六人从东高村支行处的贷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东高村支行提交六人在东高村支行处的十笔借款的清单，六人称该十笔借款均以以车抵债的形式进行了偿还。
在（2017）京0117民初305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六人提交证人东高村支行时任行长韩某出庭作证，作证内容如下：“2002年至2003年李继伟、李继文、郭在超、李继武、李月明、田铮音、岳建武、张玉明、李立军九人先后从我行贷款，共计十笔，每笔金额不一，但是总额是27万还是29万我记不清了。借款到期后，还了10%的本金及全部利息后，我帮着将该十笔借款做了一次转据手续，最后大概剩了24.7万元本金没还。我们起诉过六人，在诉讼中得知全部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李继伟，法院判决后申请法院执行了。后我就找到李继伟和他协商，李继伟说他做买卖赔了，只有一辆车可以给我们，同意用车把10笔未还清的贷款全部抵了，李继伟把车开到了我们那。我就组织主管会计何海燕和信贷员刘海旺，副行长刘奇志开了一个不良资产处置会，是我主持的，当时大家都同意以车抵债，而且当时的车价值30多万元（九成新），但是我们后来查了车辆有按揭，无法过户。我们就达成协议，继续让李继伟还汽车贷款，我们内销外挂，就不计收利息了。这件事我也给上级行打报告了，上级行给我们批过文，同意以车抵债，车留在我们那给我自用。这在东高村支行都能找到档案，也有会议记录。这些都是我与李继伟谈的，当时李继伟没有要求把贷款消掉，也没主动要求写书面的协议，我们就没主动消除，也没当回事，当时没有人重视这个不良记录。但是车和所有手续当时都交给我们了，我们也一直在开，上级行批给我让我用，当时有一年的养路费没交是我去补交的。2007年初我调到了新开街支行，跟上级请示让我把车可以带走继续使用，后我调到绿谷支行，车就留在新开街支行了，接收的行长是费红梅，之后车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东高村支行认可韩某在2001年4月至2007年2月期间在东高村支行处任职，也认可涉案车辆一直在东高村支行处，但对韩某所说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韩某曾是东高村支行工作人员，但现已离职，且抵债行为对双方来说都是严肃的事，不可能几人口头一说就成立了，内销外挂和资产处置也是上级行的权利，平谷支行没这个权利。按常理说，抵债行为会落实到书面，但现在没有任何纸质的资料能证明抵债行为的存在。因刘海旺已辞职、刘奇志患脑溢血说话不清、何海燕称没印象，对于车辆为什么在东高村支行处，东高村支行称经办人已退休离职，无法跟经办人核实，能确认车辆就在农商行院子里放着，但对其他情况均不清楚，也无法核实车辆为什么在东高村支行处，但东高村支行认无法看出涉案车辆跟这笔贷款有任何关联。即便是韩某说的情况，那也是韩某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东高村支行。
在该案件审理中，东高村支行提交了六人在其处的十笔借款清单，内容如下：1、借款人是郭在超，担保人是李继伟、ＸＸＸ，合同签订日期为2002年9月27日，到期日2003年9月27日，合同号为（2002）年农户借字（282）号，借款金额为30000元，未还过款；2、借款人是李继伟，担保人是张玉明、李立军，合同签订日期是2002年5月15日，到期日是2004年5月15日，没有合同号，借款金额为30000元，已还20000元；3、借款人是李继文，担保人是侯振江、王长齐，合同签订日期为2002年4月12日，到期日是2004年4月12日，没有合同号，借款金额为20000元，未还过款；4、借款人是李继文，担保人是李卫民，合同签订日期为2003年9月29日，到期日是2004年9月9日，合同号为（2003）年农户借字（355）号，借款金额为18000元，未还过款；5、借款人是李继武，担保人是李桂华，合同签订日期为2003年10月20日，到期日为2004年10月20日，合同号为（2003）年农户借字（379）号，借款金额为9000元，未还过款；6、借款人是李月明，担保人是郭在超、李继文，合同签订日期是2002年4月23日，到期日是2004年4月23日，没有合同号，借款金额为20000元，未还过款；7、借款人是田铮音，担保人是李继伟、ＸＸＸ，合同签订日期为2002年9月27日，到期日为2003年9月27日，合同号为（284）号，借款金额为60000元，已还10000元；8、借款人为岳建武，保证人为王庆东、ＸＸＸ，借款日为2003年9月24日，到期日为2004年9月20日，合同号为（2003）年农户借字第（349）号，借款金额30000元，未还过款；9、借款人是张玉明，担保人是郭在超、李玉明，合同签订日期为2002年5月15日，到期日为2004年5月15日，没有合同号，借款金额为30000元，未还过款；10、借款人是李立军，担保人是郭在超、张玉明，合同签订日期是2002年5月15日，到期日2004年5月15日，没有合同号，借款金额为30000元。
后六人将该案撤诉，并将十笔借款分别作为九个案件起诉。本案为其中之一，依据是2003年10月20日李继武与东高村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03）年农户借字第（379）号农户小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李继武从东高村支行借款9000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0月20日起至2004年10月20日止，利率为5.97‰，用途为养鱼购料。李继武在借款方签字处签字，李桂华在保证人签字处签字。
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八个案件，除了本案原告李继武，原告分别为郭在超、李继文、张玉明、岳建武、李月明、田铮音和李继伟，以上九个案件涉及十笔贷款。除2002年5月15日李立军作为借款人，张玉明、郭在超作为担保人借款30000元的借款，因李立军现下落不明由二保证人作为原告起诉外，其余案件原告均为借款人。除李继文起诉的案件包括两笔借款外，其余案件均涉及一笔借款。该九案除了借款人、担保人、合同的签订日期、合同号、金额不同外，其他情况都一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继武提交了北京华晨金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单，该记账单载明：“结算日期：2008年1月23日，托修单位：农商行，牌照号：×××，进厂日期：2007.11.28，驾驶员：韩斌。”东高村支行称不能确定“韩斌”是否就是证人“韩某”，即使是，也是韩某的个人行为，与东高村支行无关。李继武另提交了签单日期为2012年1月11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被保险人（组织机构代码）：E01115573，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机动车种类：客车，使用性质：家庭自用汽车，发动机号码：ANQ0052403，识别代码（车架号）：LSVCB49F112040533，厂牌型号：上海帕萨特SVW7183Bgi，登记日期：2001.5.14，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29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8日24时止。特别约定：1、本保险车辆车主：李继伟；2…特别提示：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投保人拥有保险合同解除权，涉及（减）退保保费的，退还给投保人。本保单投保人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签单日期为2013年1月9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所载内容与前述保险单一致，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29日1时起至2014年1月28日24时止。东高村支行认为李继武提交的保单不是原件，不予认可。东高村支行认可涉案车辆一直在东高村支行处，但对于车辆的保险情况及维修情况均称不清楚，对于涉案车辆为什么在东高村支行处也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李继武与东高村支行签订的《农户小额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东高村支行应按约定放款，李继武应该按约定还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存在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李继武现主张该借款已通过实际借款人李继伟与东高村支行达成以车抵债协议的形式偿还完毕，东高村支行认为以车抵债的情况并不存在，借款并未还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车抵债的事实能否确认。
李继武提交东高村支行时任行长韩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韩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借款逾期后，实际借款人李继伟与韩某达成以车抵债协议，并将车辆交付给东高村支行控制。东高村支行不认可存在以车抵债的事，但认可车辆一直在东高村支行处，且对于涉案车辆为何在东高村支行处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因东高村支行未能对车辆为何在其处作出合理解释，故东高村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东高村支行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东高村支行另辩称即便存在以车抵债一事也是韩某的个人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其他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韩某是东高村支行时任负责人，故李继武有理由相信韩某的行为可以代表东高村支行，且结合李继武提交的维修清单和保险单，亦可以证明以车抵债一事并非韩某的个人行为，而是代表东高村支行。故李继武主张的以车抵债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李继武的借款自以车抵债事实成立之日起即已还清。李继武现要求确认李继武与东高村支行于2003年10月20日签订的（2003）年农户借字第（379）合同的借款李继武已经于2007年1月31日前偿还完毕，因根据证人的陈述，难以确定以车抵债的准确时间，但根据李继武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最晚在2008年1月23日前涉案车辆已交由东高村支行实际控制，故该院确认在2008年1月23日前本案所涉贷款已经还清。
李继武另要求东高村支行清除不良贷款记录，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在不良信息保存期限内，信息主体可以对不良信息作出说明，征信机构应当予以记载。本案中，东高村支行虽辩称不良记录是由于李继武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而产生的，贷款未得到全部清偿，不良记录无法消除。但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可以确定至少在2008年1月23日前李继武的贷款已经还清，故至李继武起诉时止，不良贷款记录保存时间已超过5年，东高村支行在以车抵债协议达成后未进行及时操作，存在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东高村支行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采取补救措施。故对李继武要求清除不良贷款记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继武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2003年10月20日签订的（2003）年农户借字（379）合同项下的借款李继武于2008年1月23日前已经偿还完毕；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将（2003）年农户借字（379）合同项下的借款李继武逾期未还的信息清除；三、驳回李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东高村支行提交李继伟的借款借据原件及收回贷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李继伟在2007年3月30日现金偿还过2万元借款，故不可能存在2006年以车抵债的约定。李继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上述还款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东高村支行扣划的，此后其找到东高村支行，新来的行长称因涉案车辆尚有贷款未还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了给上面领导一个交代，就扣划了2万元，相当于涉案车辆少抵了2万元，李继伟当时也就同意了。2007年底涉案车辆还清了银行贷款后，东高村支行也没有再联系李继伟办理车辆过户事宜，东高村支行也未再扣款，但车辆一直由银行在使用。东高村支行还提交一份银行内部对其工作人员的处理通报及决定，拟证明韩某在工作期间曾受过纪律处分，其基于对银行的不满而作出对银行不利的证言，属于打击报复行为，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李继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当初以车抵债的时候，韩某系东高村支行的行长，并没有被处分，更不存在韩某为了打击报复银行而作虚假证言。东高村支行另提交（2004）平执字第0124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针对李继武为借款人的案件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来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李继武认可该裁定的真实性，实际上是双方也到了法院，采用了以车抵债的方式，随后所有的执行案件也都终结执行了。东高村支行认可未再申请法院执行。
二审中，东高村支行称：据了解，登记在李继伟名下的涉案车辆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经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涉案车辆确曾于2014年5月21日被查封，但早已于2014年6月18日向京顺车管所送达了解封裁定。
东高村支行另称：据查询，东高村支行曾就涉及的部分借款提起过诉讼，法院在2004年及2006年亦作出过判决，并有部分案件申请了执行，但又终止执行了。另外，涉及李继武作为借款人的案件，法院是在2014年审结的，因此不可能存在2006年以车抵债的约定。李继武认可东高村支行曾就十笔借款均起诉过，法院也判决支持了东高村支行的请求，且进入了法院执行阶段，但均是在2006年以车抵债之前。在以车抵债之后，上述案件均终止执行了。其中涉及李继武作为借款人的案件，在东高村支行起诉之后，又申请撤诉了，法院并没有判决。为此，李继武提交了该案中东高村支行提交的撤诉申请书及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书予以证明。东高村支行对此没有异议。
关于涉案车辆为何由银行委托北京华晨金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缴纳交强险的问题，东高村支行解释为当时银行领导配车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配银行自己的车辆，另一种是领导自己联系他人的车辆，但使用车辆期间的保险、油费及日常保养费用等由银行负责支付。本案即是韩某自己联系李继伟的车辆使用，故相关费用系由银行承担的。韩某调到新开街支行后，该车仍由韩某自己使用，其又调到绿谷支行后，韩某仍偶尔使用该车辆，而接任新开街支行的行长费红梅有另配的车辆，其没有使用本案车辆。对于上述两种配车方式，东高村支行未提交相应证据。东高村支行称，目前涉案车辆停放在大兴庄支行。韩某已于2012年离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继武等借款人或担保人主张的以车抵债是否成立。对于涉案车辆的原所有人及目前登记的所有人为李继伟，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涉案车辆后来由韩某使用，并由银行办理车辆保险、维修保养等，双方亦无异议。争议在于涉案车辆被韩某一直使用的具体原因以及移交时间问题。
首先，对于涉案车辆为何由韩某使用并由银行支付保险及维修费用的问题。李继武等解释为因其拖欠银行的贷款无法偿还，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李继伟，故双方最终协商将李继伟的车辆抵给银行以偿还债务。对此，李继武等人的陈述与时任东高村支行行长韩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事实上此后韩某也确实在使用该车辆，相关费用均由银行支付，即使在东高村支行所称韩某于2012年离职之后，证据显示银行仍然在2013年为该车辆缴纳了2013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交强险，且直至今日，该车辆仍处在银行的控制之下。虽东高村支行解释称当时银行为领导存在两种配车方式，韩某使用的该车辆属于韩某个人联系车辆、相关使用费用由银行承担的方式，但东高村支行对该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该陈述意味着李继伟无偿给韩某提供车辆，亦与常理不符。另外，确无证据显示2007年之后直至今日，东高村支行又曾向法院申请执行过李继武等借款人或担保人。故，本院认为李继武等人的陈述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东高村支行称韩某是因对银行的不满而作虚假陈述，但其提交的处罚决定或通知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本案事实的认定并非仅凭韩某一人的证言，故对于东高村支行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对于涉案车辆的移交时间问题。李继武等主张从2006年就移交给了东高村支行，仅有韩某的证人证言，但并无相关的移交手续。东高村支行亦不能说明韩某自何时开始使用涉案车辆。但结合北京华晨金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记账单中记载的进厂日期显示，涉案车辆应在2007年11月28日之前移交给了东高村支行并由韩某使用。
最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如前所述，涉案车辆已经在2007年11月28日之前完成了以车抵债，包括李继武等人的贷款已经还清，故对李继武要求清除不良贷款记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东高村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高村支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审 判 员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佳钰
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