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刑二终字第24号
抗诉机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雷，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强奸罪，2003年12月10日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2年5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牧野第三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玉斌，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2年5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牧野第三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2月6日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7月4日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依法逮捕，2013年12月6日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同明，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新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2年5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牧野第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2012年7月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牧野第三分局依法逮捕。2013年2月6日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7月4日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依法逮捕，因病新乡市看守所暂缓收押，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当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于新乡市，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2年5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牧野第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2012年7月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牧野第三分局依法逮捕。2013年2月6日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7月4日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依法逮捕，2013年12月6日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犯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新牧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新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新牧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彬、熊文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罪
2012年3月8日，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及李某某等人到新乡市共产主义大桥便桥工地，以共产主义大桥便桥工地占用了小杨庄土地、自己无法生存为由，采用汽车堵着工程机械车、语言威胁等方法阻挠工地正常施工，后强迫中建七局与其签订了拉土方的合同。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临时通道项目土方工程合同，土方计算表及证明，大桥项目部的门被跺坏照片，马雷所打收条，辨认笔录，证人常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乔某某、韩某某、李某甲、陈某、侯某、章某某、孟某某、马某某、岳某某、邹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二、敲诈勒索罪
2012年3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马雷、岳同明到新乡市共产主义大桥便桥工地，以油价上涨需要涨价为由，采用停工、语言威胁等手段，向中建七局的施工队张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岳同明所打的收条，证人刘某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马雷、岳同明的供述与辩解。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1、2012年3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王玉斌、马雷纠集三十余名小杨庄村民和被告人岳同明、李某某一起，以河南正大建筑公司在新乡市牧野区小杨庄南邻建房扰民为由，向河南正大建筑公司索要扰民费，在河南正大建筑公司的水岸怡景工地门口，聚众扰乱其正常施工秩序长达6日之久。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收条，周某某住院病历、自愿赔偿证明，辨认笔录，证人朱某某、李某乙、左某某、杜某、王某甲、马某甲、周某某、韩某甲、马某乙、张某甲、杨某某、岳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畅某某、郭某甲、岳某乙等的证言，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2012年5月11日8时许，被告人王玉斌、马雷纠集三十余名小杨庄村民及被告人岳同明、李某某一起，以新乡市驰凯驾校违反合同和涨租金为由，到新乡市驰凯驾校门口，聚众扰乱驰凯驾校的正常教学秩序长达17日之久。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小杨庄村委会通知，场地承包合同，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据，收款收据，何某某住院收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书，驰凯驾校改造施工合同及支付费用，小杨庄会议记录，辨认笔录，证人李某乙、岳某丙、杜某甲、何某某、齐某某、梁某丙、岳某乙、王某甲、马某甲、周某某、韩某甲、马某乙、张某甲、杨某某、岳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畅某某、郭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李国锋的陈述，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综合证据：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焦作监狱罪犯档案资料。
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和证据，牧野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马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玉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岳同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二年。合并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王玉斌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主犯，原判认定从犯不当，量刑偏轻，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量刑偏轻；王玉斌及岳同明犯数罪，适用缓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马雷辩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得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其没有纠集村民堵门，其是按照村委会的指示到现场协商调解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牧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王玉斌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应定性为主犯，原判量刑轻的意见，经查，王玉斌虽实施了阻挠施工的行为，但并未参与之后的签订合同、承包土方工程、阻挠施工以索要工程款等行为，故在整个强迫交易犯罪的过程中，并未起到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从犯并无不当，但原判对其量刑偏轻；关于抗诉称王玉斌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量刑偏轻的意见，经查，马雷、王玉斌虽均被认定为纠集者，但根据二人在犯罪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其作用大小有所区分，且马雷系累犯，故原判在量刑上并无当；关于抗诉称王玉斌、岳同明犯数罪，原判宣告缓刑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马雷辩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经查，证人刘某某等证言证实，马雷阻挠施工，拦截中建七局人员车辆，以油价上涨为由，要求涨价，中建七局人员迫于无奈同意支付3000元，岳同明供述证实其领取3000元后给了马雷2000元，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雷辩称没有纠集村民堵门的理由，经查，证人左某某、赵某乙证言、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均证实马雷带人将正大公司大门堵住；证人左某某、赵某乙等证言及被告人马雷、王玉斌供述均证实马雷经手扰民费的领取和发放。证人李某乙、徐某某证实马雷以村委会名义带人去驾校堵门；证人杜某甲、何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岳同明、李某某供述证实马雷带人在现场指挥铲车堵门、在现场阻挠公安机关拖拉铲车。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马雷实施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签订拉土方合同，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马雷、岳同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玉斌、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雷、岳同明采取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马雷、岳同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马雷、王玉斌纠集村民，原审被告人岳同明、李某某积极参加，情节严重，致使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学校教研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马雷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马雷、王玉斌、岳同明、李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玉斌、岳同明量刑不当。抗诉机关抗诉称王玉斌在强迫交易罪中量刑偏轻，其与岳同明犯数罪，原判宣告缓刑不当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3）新牧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马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二年。合并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3）新牧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王玉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岳同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王玉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法院）。
四、原审被告人岳同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俊喜
审 判 员 冯卫亚
审 判 员 李延年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苏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