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榕行终字第4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苔菉镇北茭村。
法定代表人张伙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振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新城商务办公中心区1号楼6、7层。
法定代表人林中，局长。
委托代理人游晓明、吴清华，连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44号。
法定代表人钟维平，厅长。
委托代理人郑禧鸿、兰进银，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贞官，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陈光星，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江渔业公司）因诉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福州市人社局）、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福建省人社厅）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行初字第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在原告的“福远渔F××号”船上担任轮机长。2013年4月1日起，“福远渔F××号”停泊在连江县琯头镇东升码头，第三人吴贞官作为轮机长留守在该船上。2013年9月8日19时许，吴贞官与几位同事离开“福远渔F××号”船外出用餐后返回该船，在踏上登船木梯时，木梯梯阶突然断裂，导致吴贞官摔倒，经福州市第二医院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2014年3月20日，第三人吴贞官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及住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第三人身份证等申请材料。同日，被告福州市人社局经审核第三人提供的申请材料，并对第三人提供的两位工友郑勇兴、林诗强进行询问后，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向原告邮寄举证通知书。原告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对吴贞官工伤认定举证通知﹥的回函》、船舶进口岸手续办妥通知单以及吴文顺等6人联名对第三人受伤经过的证明，认为第三人系“在非工作时间内因个人原因喝酒不慎滑倒受伤，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对第三人及吴文顺分别进行了询问，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了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第三人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第三人不服，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向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调取了吴贞官受伤事故理赔材料：报案登记表、互保事故索赔申请书、事故报告、医疗补助协议、互保赔款转账支付通知书、雇主责任互保凭证及《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雇主责任互保条款》，上述材料可以确认原告为第三人向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投保，互保期限自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5日，原告就第三人的登船伤害事故向互保协会申请赔偿，并取得赔偿款1.5万元。在理赔材料中，原告加盖印章确认的事故报告、索赔申请书体现第三人上船的目的是“到船上准备机仓抽水、检查电瓶充电及甲板照明灯等”；医疗补助协议亦由原告盖章确认，其中原告认可第三人在原告“所属船只工作期间受伤”，并同意给予第三人“工伤”赔偿费用；《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雇主责任互保条款》第四条规定：“在互保期间，受雇于会员的渔工在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内，因遭受意外事故伤害致使死亡、伤残以及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依法应由会员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会员按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晋安区人民法院认为不能排除第三人登船是为工作的可能性，被告福州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受伤不是工作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作出（2014）晋行初字第11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对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连江渔业公司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榕行终字第38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对本案再次进行了调查取证，并重新向原告发出了举证通知书，原告指派第三人的工友郑勇兴、林诗强再次到被告福州市人社局接受调查询问，由于仍然不能排除第三人登船与工作存在关联，故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于2015年1月5日作出了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福建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人社厅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送达被告福州市人社局，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福建省人社厅收到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后，经审查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为福州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故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这一行政行为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作为福州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有权对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故其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
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第三人2013年9月8日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第三人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的工作场所是“福远渔F××号”船，在留守期间负责看船并从事相关工作。原告在留守人员留守期间并无禁止员工外出、留宿，第三人系在外出吃过晚饭，登船时发生事故。原告的“福远渔F××号”船长吴文顺在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对其所作的调查中明确事故当日其不在现场，并不了解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而原告提供的吴文顺等6人签名的证明，吴文顺却证明事故当晚系因第三人“在非工作时间内因个人原因喝酒不慎滑倒受伤”，故该证词的内容并不客观，且该证词与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于2014年3月20日对事发当晚在场的郑勇兴、林诗强所作的调查中其二人所作的陈述不一致，同时，在被告福州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过程中，郑勇兴、林诗强系应原告通知接受调查，在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12月16日对林诗强、郑勇兴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二人也仅陈述了第三人吴贞官受伤前有与他们一起聚餐喝酒，但二人无法说明第三人餐后登船的目的。因此，既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第三人系因喝酒不慎滑倒的事实，也不能排除第三人餐后登船与工作存在关联。此外，根据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在向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申请赔偿时确认第三人登船是为了工作并因此取得了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的赔偿。原告主张因其未为第三人办理医疗保险，为第三人顺利理赔而编造了其于2013年9月18日受伤的过程，无相关证据佐证，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虽原告主张第三人登船不是为了工作，而是饮酒后回船休息，但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作为“福远渔F××号”船的留守人员，受伤当晚回到“福远渔F××号”船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其系履行留守职责从事相关工作的可能，故被告福州市人社局认为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在程序上，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向用人单位发出了举证通知书、经补充调查取证后作出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在收到认定工伤决定后，向被告福建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省人社厅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在收到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后，被告福建省人社厅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福州市人社局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表述“仍然不能排除吴贞官登船与工作无关联”，存在歧义，表述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指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第三人2013年9月8日晚登船不是为了工作，而是饮酒后回船休息，一审判决采信郑勇兴、林诗强第二次做的询问笔录的证据，却不认定一审第三人饮酒登船休息的事实，明显不当。1、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在对船长吴文顺的调查中已明确轮机长的工作除台风或紧急情况外，基本都在白天。2013年9月8日当晚一审第三人没有工作任务。2、福州市人社局调查的事实可确认一审第三人当晚外出聚餐饮酒，若有工作任务，一审第三人不可能外出，也不可能出现其配偶要求其回家休息的情形。3、两份行政判决书仅认定不能排除一审第三人登船工作的可能性，并没有明确其是因为工作而登船受伤，福州市人社局有义务收集确凿证据。4、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办理的理赔材料中的时间均为2013年9月18日，虽办理理赔手续，但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一审第三人所受伤害属于工伤。二、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第三人登船受伤是否符合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为工作原因而受伤是不确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前提是不存在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被上诉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首先，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4年3月20日，吴贞官向福州市人社局委托单位连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1、工伤认定申请表；2、疾病证明书和出院记录；3、身份证复印件；4、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材料，还带来两位工友郑勇兴、林诗强为其作证。连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经办人员经审核吴贞官提供的证据材料，并对其两位工友做了调查询问后，于当日受理了吴贞官的工伤认定申请。当日，即以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上诉人寄去《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和相关材料。上诉人收到本举证通知书后，于2014年3月28日提交了一份《关于对吴贞官工伤认定举证通知的回函》和一份船舶进口岸手续办妥通知单，以及吴贞官的6位工友联名对吴贞官受伤经过的证明。在回函中上诉人认为吴贞官系“在非工作时间内因个人原因喝酒不慎滑倒受伤，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2014年4月21日，答辩人对吴贞官本人进行了调查询问。2014年4月24日，答辩人对吴贞官所工作的“福远渔F××号”船的船长吴文顺进行了调查询问。经调查审核，答辩人认为吴贞官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其受伤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2014年5月16日答辩人作出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吴贞官不服，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晋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根据吴贞官的申请，向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调取了上诉人在该协会办理的吴贞官受伤事故理赔的相关材料，包括：报案登记表、互保事故索赔申请书、事故报告、医疗补助协议、互保赔款转账支付通知书、雇主责任互保凭证及《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雇主责任互保条款》等。法院认为上述渔业互保理赔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吴贞官于2013年9月8日在登船工作时摔伤，上诉人在办理互保理赔时已确认吴贞官的受伤事件属于工伤，吴贞官也因此获得互保赔款1.5万元。一审法院经调查和庭审程序，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晋行初字第11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不能排除吴贞官登船是为了工作的可能性，答辩人认定吴贞官受伤不是因工作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撤销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决对吴贞官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连江渔业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经过诉讼程序，维持了一审法院的行政判决。福州市人社局收到（2014）榕行终字第383号《行政判决书》后，对本案再次进行了调查取证，上诉人指派吴贞官的工友郑勇兴、林诗强再次到连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询问，郑勇兴和林诗强在询问中补充说明了吴贞官受伤前有跟他们在一起聚餐喝酒的事实，但两人依然无法说明吴贞官餐后登船的目的。因此，福州市人社局调查取证的结果仍然不能排除吴贞官登船与工作的关联性。根据人民法院的判决决定，又根据法院已查明的原告在办理渔业互保理赔时已确认吴贞官的受伤事件属于工伤，吴贞官也因此获得互保赔款1.5万元的事实情况，答辩人认为，吴贞官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予以认定为工伤。2015年1月5日，福州市人社局作出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贞官属于工伤。同日以挂号信方式送达吴贞官；1月14日，以挂号信方式送达上诉人。其次，答辩人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法院调取并认定了上诉人办理渔业互保理赔的相关材料，在上诉人与吴贞官达成的医疗补助协议中，双方确认“乙方（吴贞官）在甲方（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所属船只工作期间受伤无异议”。同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晋行初字第115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可确认第三人（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吴贞官）登船是为了工作，及原告（吴贞官）受伤事故发生在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内。”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也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因此，答辩人据此认定吴贞官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辩称，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在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并按规定向行政复议的申请人发出答辩通知书，在收到答辩意见以及证据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因此福建省人社厅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的各项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贞官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答辩意见。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第三人吴贞官与上诉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吴贞官发生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因工受伤。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所作的调查可以证实吴贞官作为“福远渔F××”号船的轮机长，在船舶停航期间与其他留守人员共同看守船舶，并负责定期抽水及机械维护等相关工作，“福远渔F××”号船舶即是其工作场所。对工作人员在留守期间外出用餐、住宿的，上诉人公司并未禁止。事故发生时，吴贞官系外出用餐后返回船舶，上诉人在向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申请赔偿时亦确认了吴贞官是因为工作原因登船并因此取得了赔偿，吴贞官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据此作出被诉榕连劳险伤（决）字（2014）第5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福建省人社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连江县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鋆
代理审判员 杨 以
代理审判员 林 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梦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