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民初字第2261号
原告：廖宣玉，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鹏川，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家杰，农民。
被告：宁波景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长街镇长岳中路40号。
法定代表人：李津，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金华市成泰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新区宋濂路1060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余建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兵，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金蕾，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宣玉与被告华家杰、金华市成泰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成泰公司）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严慧慧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追加宁波景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景海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宣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鹏川，被告华家杰，被告宁波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津，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宣玉起诉称：宁海县前童镇人民政府因需对位于前童镇岙坑山塘进行全面整治，于2013年进行公开招标，由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中标。被告金华成泰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宁波景海公司，实际由被告华家杰组织施工。2013年10月1日，被告华家杰与原告签订灌浆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中的坝体粘土冲填灌浆、坝基帷幕灌浆和引水隧洞中的回填、固结灌浆等任务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价款每月结算一次，并按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余款在本部工程检查验收合格时付清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施工并如期完工。2014年5月24日，原告将相关施工资料交付给被告华家杰，由华家杰出具收条一份。原告施工工程经结算审核总价为396845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经验收合格。被告华家杰共支付了工程款60000元，余款至今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华家杰支付原告工程款336845元并由被告宁波景海公司、金华成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廖宣玉为证明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①灌浆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承包的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整治工程的灌浆、回填等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
②《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价款结算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施工工程价款经结算总价为396845元，其中219393元为合同内工程款、177452元为合同外新增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华家杰答辩称：我是经人介绍认识原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大概为210000元，按照业主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的50%乘以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工程范围是《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结算表》内“一建筑工程（一）大坝1.1坝体”第5-11项工程。后来因为工程有增加，增加部分工程按照业主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的25%乘以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工程范围是《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结算表》内新增工程“（一）防渗处理”第2-7项工程。“一建筑工程（三）输水设施1其他永久建筑工程”是合同内工程，但工程款双方协商为1000元。被告宁波景海公司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承包的工程是由我负责，我向被告宁波景海公司交纳管理费。
被告华家杰为证明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证人周某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家杰就新增工程的工程价款约定按照招标价的25%计算的事实。证人周某在庭审中陈述：我是替被告华家杰管理前童工程工地的，负责记录打孔深度等，与原告没有直接接触。华家杰与原告在谈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华家杰说“工程量的25%”，其他内容不清楚。
被告宁波景海公司答辩称：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交由被告宁波景海公司施工，被告宁波景海公司将工程交由被告华家杰施工，该情况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是知晓的。本案原告施工的工程按照审核价为410000多元，被告金华成泰公司只支付了330000元，可能导致被告华家杰未与原告结清工程款。
被告宁波景海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答辩称：1.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于2013年7月份承包了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23日将中标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被告宁波景海公司组织施工，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与被告华家杰无任何转包、分包关系。2.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被告金华成泰公司已按约定将所有的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宁波景海公司，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3.即使根据原告与被告华家杰的合同，双方约定价格按照招标价的50%计算，现原告要求按照招标价主张工程款缺乏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①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承包了由宁海县前童镇人民政府发包的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合同价款为1028813元，并将中标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由被告宁波景海公司施工的事实。
②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银行转账明细单，拟证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已支付被告宁波景海公司工程款1173385元，工程款支付完毕的事实。
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①，被告华家杰无异议，被告宁波景海公司、金华成泰公司认为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从合同本身理解，认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应为“以上所有价格均按招标价的50%”应理解为工程总量乘以合同确定的承包单价的50%计算工程款。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②，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华成泰公司认为该组结算表是业主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与原告和被告华家杰签订的协议无关。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被告华家杰提供的周某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程序不合法，且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被告华家杰的待证事实；被告华家杰、被告宁波景海公司和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并未参与原告和被告华家杰之间的谈话、仅是路过时听到“25%”，故对该证人证言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4.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提供的证据①，被告华家杰、宁波景海公司无异议，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部承包合同属于转包性质应属无效。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提供的证据②，原告认为由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直接汇入被告宁波景海公司账户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被告宁波景海公司认可收到1039750元（包括汇至案外人李晓明、被告华家杰账户），汇入前童镇政府的款项未收到；被告华家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宁海县前童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承包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与被告宁波景海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承包的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整体转包给被告宁波景海公司，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收取管理费3%和企业所得税2%，合同封面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后该工程由被告华家杰负责施工，并由被告华家杰向被告宁波景海公司支付管理费。2013年10月11日，原告廖宣玉与被告华家杰签订《灌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并约定：“承包单价为坝体心墙土造孔和粘土充填灌浆215元／m，坝基帷幕灌浆及造孔439.6元／m，其他以上所有价格按招标价的50%归原告。本工程总量约二十一万元，其中坝体钻孔充填灌浆约为300m，坝基帷幕灌浆约为150m，封孔285m，检查孔5段。”原告和被告华家杰认可合同内的工程范围为《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价款结算表》中“一建筑工程（一）大坝1.1坝体”中的5-11项及“（三）输水设施1其他永久建筑工程”，新增工程范围为《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价款结算表》新增工程“（一）防渗处理”中的2-7项。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华家杰共支付原告款项60000元。另，被告金华成泰公司汇入宁海县前童镇人民政府账户的116635元尚在该镇政府账户中。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廖宣玉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和被告华家杰签订的《灌浆承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原告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可要求被告华家杰支付工程价款。一、关于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合同约定按照招标价的50%计算工程单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认可招标价和工程量为《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价款结算表》中的单价和工程量，故本院认定合同内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应为109696.5元（（土坝钻坝体灌浆孔51019元＋岩石层钻孔37779元＋岩石层帷幕灌浆94103元＋土坝粘土灌浆3165元＋封孔8425元＋检查孔钻孔13896元＋检查孔压水试验7750元＋输水设施1其他永久建筑工程3256元）×50%）。原告要求按照招标价计算合同内工程价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按照合同承包单价的50%计算工程款，与其庭审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家杰抗辩“（三）输水设施1其他永久建筑工程”是原告和案外人共同施工且双方协商按照1000元计价，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作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增工程工程价款，原告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工程价款要求按照《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价款结算表》中的单价和工程量计算，被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按照结算价的25%计算。本院认为，新增工程项目与合同内工程项目一致，仅是项目工程量的增加，双方的合同对于承包单价有明确约定，除因增减工程的性质、标准不宜使用原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和标准计算结算工程款外，新增工程工程款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和标准计算工程款为宜，故本院认定新增工程工程价款为88726元（（土坝钻坝体灌浆孔13072元＋岩石层钻孔42955元＋岩石层帷幕灌浆106995元＋土坝粘土灌浆5486元＋封孔1987元＋检查孔钻孔6957元）×50%）。原告要求按照《宁海县前童镇岙坑山塘全面整治工程价款结算表》中的单价和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家杰抗辩按照结算价的25%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施工工程价款总额为198422.5元，扣除被告华家杰已支付的60000元，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38422.5元。二、关于被告宁波景海公司、金华成泰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华家杰签订《灌浆承包合同》，原告和被告华家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告与被告金华成泰公司、宁波景海公司未签订合同，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宁波景海公司、金华成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家杰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廖宣玉工程款138422.5元；
二、驳回原告廖宣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华家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6353元，减半收取3176.5元，由原告廖宣玉负担1642.5元，被告华家杰负担15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帐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代理审判员 严慧慧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