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英，女，1971年2月22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郝臣之，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渝梓，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云涛，男，1970年1月19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淑芹，女，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居民，系被上诉人冯云涛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国胜，男，1972年3月9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芹，女，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居民，系被上诉人尹国胜之妻。
上诉人王树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郝臣之、张渝梓，被上诉人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王树英与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系朋友关系。2012年7月16日，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向王树英借款500000元，并由冯云涛向王树英出具借条一张，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分别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后经王树英催要，冯云涛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王树英之夫杨金峰打款385000元，剩余115000元至今未还。
原审认为，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向王树英借款500000元，经王树英催要后偿还385000元，剩余115000元至今未还，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应当承担向王树英偿还借款115000元的法律责任。故对王树英要求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因诉讼双方在借款时既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王树英要求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树英借款11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王树英承担9100元，被告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承担2720元。
宣判后，王树英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认定上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本案中，被上诉人冯云涛向上诉人一方打款385000元是归还的借款，还是归还的因汽、柴油买卖合同中的货款，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一、上诉人一方从事汽油、柴油买卖运输业务，被上诉人冯云涛经营加油站。被上诉人冯云涛与上诉人之夫杨金峰原系朋友关系。2012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冯云涛在上诉人处借款500000元，借款前后双方一直保持着汽、柴油买卖业务。自2012年3月2日起，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售汽油8次108.4吨、柴油11次141.66吨，共计油款2046805元。2012年7月16日借款500000元前，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油款12823元，2012年7月16日后欠油款5262元。2013年5月6日，经双方结算尚欠油款18000元，由被上诉人冯云涛出具欠款条（法院对此已判决）。2012年7月16日后共计打款十七笔，其中农信社十笔（含2012年7月18日付利息12500元）计款437500元，农行七笔计款654000元，共计转入油款1079000元。被上诉人利用归还部分油款的打款记录作为了归还本案借款500000元的依据。但是被上诉人冯云涛为上诉人出具欠油款18000元的欠条、原始账本记录、还款明细足以将其主张推翻。二、证人王洪亮（被上诉人冯云涛找的调解人）与被上诉人冯云涛的通话记录，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冯云涛欠款500000元未归还的事实。该录音是在上诉人起诉以后，被上诉人冯云涛找的中间人王洪亮作为调解人与其之间的通话记录。被上诉人冯云涛在通话中多次提到500000元怎么归还之事，根本没有说过已经还款385000元。如“被上诉人冯云涛说打官司我赚便宜，还他500000元本就不错了，别说利息了，打起官司来法院不支持利息，不用说50万，就是100万我也不值得坑他，可现在没钱我也没有办法”。再如“你叫他撤诉，我保证还人家50万，急不行慢慢还行”等等，谈话中不下5次认可欠款500000元未还，还称愿意用奥迪车折抵欠款500000元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因该份录音证据的录制者系上诉人一方的原因没有认定，完全否定了录音内容的真实价值。对这一关键事实视若无睹，采信证据上明显存在错误。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1张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多次提出该交易明细是与被上诉人冯云涛的交易记录，但是上诉人个人的力量无法查到打款人的名称，需由法院进行核对，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进一步查明。对此不是上诉人举证不能，而是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草率、片面。四、上诉人提交了有被上诉人亲自书写的欠条，在双方存在其他买卖行为的前提下，双方打款记录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原始签字的证明力。特别是被上诉人冯云涛对欠油款18000元也是手书欠条这一事实，更说明被上诉人手书欠条的证明力大于双方有争议的存在疑点的打款记录。综合以上四点，被上诉人冯云涛向上诉人一方打款八次计款385000元的行为是汽、柴油买卖合同中归还货款的行为，而不是归还欠款500000元。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在本案中我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公平可言，体现的是主观的臆断、判案的轻率，是对赖账着的纵容，使法律丧失公信力，不能叫人心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冯云涛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王树英主张我方打款385000元是购买成品油款，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应提供成品油专用增值税票来证实。关于欠条与打款凭条的法律效力，因均为书证，其效力是相当的，不能因上诉人口头阐述存在在买卖关系而削弱打款凭条的证据效力。上诉人提供的买卖交易记录打款数和进油数与事实不符。购油款已注明和还款不属于同一账户，与偿还借款无关联。2.我与上诉人之夫杨金峰原系多年朋友关系，王树英是杨金峰后娶的第三任妻子，与她认识很晚。我通过杨金峰于2012年7月16日向王树英借款500000元暂时使用，当时朋友帮忙没有提及利息。7月18日杨金峰又给我打电话要求每个月预付利息12500元，并特意提供了杨金峰的信用社还款账户。我于18日当天给杨金峰打入12500元的利息。我考虑到利息高、经营油品利润小我就及时向杨金峰还款，杨金峰也再没提及利息。截至2012年12月30日我共还款385000元，其中，还款时我和杨金峰提到我这里资金紧张，杨金峰说：“你先还给我急用几天，你拉油时我再把款给王树英转过去，让她给你拉油”，结果款全扣了。后来在本案中自然转为还款。3.我还款的事，杨金峰瞒了王树英，还款打入杨金峰账户，王树英根本不知道。王树英与杨金峰经济账务方面各管各的。当时杨金峰与别人合伙搞了个化工厂不参与拉油账务，王树英主管拉油卖油生意，所以进油款打给王树英账户。4.剩余款怎么还，我与杨金峰共同沟通过。但杨金峰回去和王树英一片谎言让王树英生了我的气。在杨金峰不知道的情况下，王树英一气之下也没与我和杨金峰对账，就拿50万元借据以她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了我。之后杨金峰也随从王树英的说法了，连我还的款他们都不承认了。5.⑴假如我没还款时，应在杨金峰账户中每个月会有12500元打息记录来证明。⑵我7月20日还给杨金峰账户10万元，7月21日拉油20吨又给王树英账户打了油款15万元，证明油款和还款不是一码事。⑶最后油款下欠18000元（欠条上也注明油款）与借款无关联。⑷上诉人提供购油增值税发票只是口头阐述。以上四点足以印证上述385000元打款是偿还的借款。二、王洪亮的录音系非法取得，属非法证据。我与王洪亮之前并不认识，后来经上诉人介绍，只是相见了一面，根本没找任何人做调解人。王洪亮与上诉人系多年亲密的朋友关系，王洪亮给我打电话是受上诉人指使进行的，这一切在一审时王洪亮与王树英都承认，是王树英把王洪亮约到她家，商量好后让王洪亮与我通的电话。王树英并承认在王洪亮不知道的情况下，其本人偷录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据的来源不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驳回。
被上诉人蔡淑芹辩称，对借款还款情况我不清楚，仅知道冯云涛跟我要钱称是还款。
被上诉人尹国胜辩称，我仅是证明人，详细的借款还款情况，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蔡国芹辩称，我仅是证明人，仅知道还款，具体还款数额，我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7月16日，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作为借款人向王树英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本款按时归还，如还不清由阳光加油站作抵押，归还出借款人。借款人：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2012.7.16日。”
2012年7月17日，王树英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账号62×××04）向冯云涛（账号60×××58）转账50万元。
二、王树英与杨金峰系夫妻关系。王树英从事汽油、柴油买卖和运输，冯云涛经营加油站。王树英与冯云涛之间存在汽、柴油买卖合同关系。王树英曾因冯云涛从其处购买柴油欠其油款1.8万元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判令冯云涛偿还王树英柴油款1.8万元。
三、关于50万元借款是否偿还，王树英与冯云涛存在争议。冯云涛主张通过信用社分八次向王树英之夫杨金峰还款38.5万元，该38.5万元是偿还王树英的借款，应从涉案借款金额50万元中扣除，实际欠款数额为11.5万元；涉案借款发生后，冯云涛向杨金峰的信用社账户转款是偿还借款而非油款，偿还油款是向王树英的农行账户转款。王树英主张38.5万元是偿还油款，而非本案借款；偿还借款应向王树英账户还款，而不是向杨金峰账户还款。
冯云涛与杨金峰、王树英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如下：
（一）涉案50万元借款发生前，自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7月16日，冯云涛通过农信社账户62×××93向杨金峰农信社账户62×××88转存款十一笔。分别为：
⑴2012年3月2日，转款30万元。
⑵2012年3月11日，存款5.572万元。
⑶2012年3月21日，存款7万元。
⑷2012年4月4日，存款3万元。
⑸2012年4月6日，存款3万元。
⑹2012年4月14日，转款1万元。
⑺2012年4月14日，存款6万元。
⑻2012年4月23日，转款4万元。
⑼2012年5月2日，存款3.4万元。
⑽2012年5月16日，存款3.5万元。
⑾2012年7月14日，转款4万元。
上述十一笔款项共计70.472万元。该70.472万元款项系冯云涛支付王树英的油款，双方均不持异议。
（二）涉案50万元借款发生后，自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1月6日，冯云涛通过农信社账户62×××93向杨金峰农信社账户62×××88转存款十一笔。分别为：
⑴2012年7月18日，转款1.25万元。
⑵2012年7月20日，转款10万元。
⑶2012年8月1日，转款7万元。
⑷2012年8月21日，转款2万元。
⑸2012年8月31日，转款1万元。
⑹2012年9月8日，转款2.5万元。
⑺2012年9月10日，转款14万元。
⑻2012年12月28日，转款1万元。
⑼2012年12月30日，存款1万元。
⑽2013年1月6日，存款1万元。
⑾2013年1月6日，转款4万元。
上述十一笔款项共计44.75万元。
冯云涛主张在该44.75万元款项中，1.25万元是偿还50万元借款的1个月利息，38.5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5万元是偿还的油款。
王树英主张该44.75万元款项除1.25万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外，其余43.5万元均是偿还的油款。并且，冯云涛的陈述前后矛盾，一是冯云涛之前称向杨金峰账户的转款均是偿还借款，但在上诉人提供出2013年1月6日的5万元转款后，冯云涛又称是偿还的油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二是涉案款项是由冯云涛向王树英借款，故冯云涛应向王树英账户还款。三是冯云涛之前不承认存在利息，现在又承认有利息，其陈述前后矛盾。
（三）涉案50万元借款发生后，冯云涛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树英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
⑴2012年7月21日，转支油款15万元；
⑵2012年8月21日，转支油款3万元；
⑶2012年8月25日，转支油款4.4万元。
上述油款合计22.4万元。该22.4万元款项，系冯云涛向王树英偿还的油款，双方不持异议。
四、王树英在一审中提交证人王洪亮与冯云涛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冯云涛认可欠王树英借款50万元。该份录音是在王洪亮与冯云涛通话时由王树英录音，王洪亮对录音不知情。冯云涛对该份录音内容有异议，并主张录音资料来源不合法。
证人王洪亮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在2013年5月份，冯云涛因欠王树英50万元借款被王树英起诉，冯云涛找其做说和工作，让王树英撤诉，50万元借款分批还；后冯云涛又说是用车辆顶账及牵涉1.8万元油款的事情等，因王树英不同意，没说和成。王树英对该证言无异议；冯云涛主张证人王洪亮不是案件当事人，证人同自己的谈话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王树英借款50万元，王树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冯云涛支付了5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冯云涛向王树英之夫杨金峰账户支付的38.5万元款项是否属偿还的涉案借款。王树英主张38.5万元是偿还的油款而非借款，冯云涛主张是偿还的借款而非油款。本院认为，38.5万元的转款不足以认定是偿还的涉案借款。理由如下：
一、王树英与冯云涛之间除涉案50万元借款关系外，尚存在汽、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从冯云涛向王树英农业银行的转款记录、原审法院（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以及双方陈述，能够证实王树英与冯云涛之间存在汽、柴油买卖合同关系。
二、冯云涛向王树英之夫杨金峰的转款不能得出是偿还涉案借款的肯定结论。冯云涛与王树英之间除涉案50万元借款关系外，尚存在汽、柴油买卖合同关系。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2012年7月16日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前，冯云涛向王树英之夫杨金峰账户转款70.472万元是用以偿还王树英的油款；在2012年7月16日之后，冯云涛向王树英账户转油款22.4万元、向王树英之夫杨金峰账户转款44.75万元，另通过诉讼方式确认冯云涛尚应偿还王树英油款1.8万元。因此，冯云涛向杨金峰账户的转款不能排除是偿还的油款，也不能得出是偿还涉案借款的必然结论。
三、冯云涛对其向杨金峰账户转款用途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冯云涛在二审开庭由其举证时明确主张，其在涉案借款发生后向杨金峰的信用社账户转款是偿还借款，而不是油款，油款是向王树英的农行账户转款。但冯云涛在王树英举证并提交了其于2013年1月6日向杨金峰账户转存款5万元的银行凭证后，冯云涛又主张该5万元款项是偿还的油款，该主张与其陈述向杨金峰账户转款只是偿还借款而非油款的主张明显矛盾。
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证人王洪亮与冯云涛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王洪亮的出庭证言，冯云涛陈述其向杨金峰账户转存款中的38.5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不足以否认和排除王树英提交证据证实的该38.5万元系偿还油款的主张。
王树英持有涉案借款的借条原件，在王树英与冯云涛在相同或近似时间段内同时存在借贷关系与汽、柴油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形下，冯云涛不能举证证实其向杨金峰账户转存款是王树英指定的还款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冯云涛对自己转存款38.5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其证明力明显小于王树英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冯云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该38.5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并从50万元借款数额中扣减，证据不足。王树英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王树英与冯云涛均对1.25万元系冯云涛支付的1个月的借款利息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发生后的其他月份是否应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双方陈述不一，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王树英主张支付借款利息无证据支持，王树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此处理正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树英借款5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王树英负担820元，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共同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王树英负担800元，冯云涛、蔡淑芹、尹国胜、蔡国芹共同负担6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新国
代理审判员 董志霞
代理审判员 代海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