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燕，女，汉族，1975年5月5日生。
委托代理人曹纯钢，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玉，女，回族，1977年2月21日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成龙，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成龙，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燕因与上诉人王晓玉及被上诉人张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燕的委托代理人曹纯钢，上诉人王晓玉及其与张建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仁明、李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2日顾燕出具一张收款人为王晓玉、金额为90万元的银行本票，另给付王晓玉10万元现金，共计100万元。
2010年12月1日王晓玉向顾燕出具“协议”一份，“协议”中记载：今王晓玉收到顾燕100万元，用作香港股票二级市场投资，预计收益200万元，期限一年。
2011年12月22日王晓玉支付顾燕19万元。
2011年12月27日顾燕通过南京南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王晓玉4.999万元。
2011年12月28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40万元。
2011年12月28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14.001万元。
2011年12月29日王晓玉两次转账至顾燕账户共计40万元。
2012年1月13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1.5万元。
2012年1月17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2.8万元。
2012年2月10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8万元。
2012年2月26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2.8万元。
2012年3月10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0.78万元。
2012年3月12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0.9万元。
2012年3月27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2.8万元。
2012年4月4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90万元。
2012年4月10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10万元。
2012年4月17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65万元。
2012年4月18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45万元。
2012年5月3日王晓玉向顾燕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记载：王晓玉于2012年4月收到顾燕210万元用于股票投资，定于9月底归还。
2012年5月16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28万元。
2012年5月25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30.8万元。
2012年6月3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2.8万元。
2012年6月11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27万元。
2012年6月21日王晓玉两次转账至顾燕账户共计50万元。
2012年6月29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2.8万元。
2012年7月9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20万元。
2012年7月17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55万元。
2012年7月20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65万元。
2012年7月23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33万元。
2012年8月1日王晓玉向顾燕出具借条一张，金额为20万元。
2012年9月18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8万元。
2012年9月20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12万元。
2013年9月11日顾燕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向王晓玉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记载：王晓玉女士，你于2012年5月3日向顾燕女士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你于2012年4月收到顾燕现金210万元用于股票投资，并约定当年9月底归还；2012年8月1日你又向顾燕女士借款20万元；你应当在2013年9月18日前将两笔借款共计230万元归还给顾燕女士。
2014年5月10日王晓玉在顾燕及顾燕亲友的胁迫下向顾燕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还款承诺中记载：本人王晓玉于2012年4月借了顾燕230万元，原定于2012年9月底归还。经双方协商本人承诺按以下日期还款：2014年5月30日以前还清，5月15日还20-30万元。如逾期还款，顾燕可以追讨30%的年利息。
2014年5月11日王晓玉在顾燕及顾燕亲友的胁迫下向顾燕出具承诺书两份，其中一份承诺书中记载：关于王晓玉和顾燕经济纠纷一事，230万元整，按照法院判决，如王晓玉败诉，230万元如数还清。如王晓玉败诉不还钱，一切责任由张建军承担。张建军作为王晓玉朋友，在顾燕及顾燕亲友的胁迫下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另一份承诺书记载：本人以车作担保，于周四还30万元，2014年5月14日如没还款，车子可自行处理。
当日，王晓玉的朋友俞伟峰在顾燕及顾燕亲友的胁迫下向顾燕出具“租赁协议”一份，协议中记载：今把GLK300车辆（车牌号码为苏A×××××）租给顾燕，租期10年，租金已收。
顾燕于2014年7月17日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晓玉、张建军连带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王晓玉香港股票账户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共计存入港币397.0129万元，提取港币289.2651元，并无盈利。
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资金往来明细、协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晓玉向顾燕出具金额共计230万元的借条两张，另外向顾燕出具“协议”一份，“协议”中记载：今王晓玉收到顾燕100万元，用作香港股票二级市场投资，预计收益200万元，期限一年。该“协议”中记载的预计收益，具有不确定性，并不意味着王晓玉须不计市场风险，必然履行支付顾燕200万元收益的义务，且王晓玉在香港股票二级市场的投资并无收益，因此，王晓玉无须支付顾燕股票投资收益。
顾燕共计支付王晓玉404.98万元，王晓玉共计支付顾燕377万元。在顾燕支付王晓玉的404.98万元中，顾燕于2012年1月13日支付王晓玉的1.5万元，于2012年3月10日支付王晓玉的0.78万元，于2012年3月12日支付王晓玉的0.9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法院认定王晓玉已归还顾燕用作香港股票二级市场投资的100万元外，尚欠顾燕24.8万元借款。
因双方未对借款约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款，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利息，或者不定期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故24.8万元借款中的4.8万元应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剩余20万元从2013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因王晓玉、俞伟峰、张建军系在顾燕及其亲友的胁迫下，作出还款或担保还款承诺，上述行为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属于无效民事行为。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燕借款本金24.8万元及利息（其中4.8万元借款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余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3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顾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0元，顾燕负担26944元，王晓玉负担3256元。
一审法院宣判后，顾燕、王晓玉均不服该判决。
顾燕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晓玉2012年4月借到上诉人顾燕的210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归还。2012年5月3日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证据证明王晓玉归还了上述借款。2.2012年4月之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晓玉如有争议，应当另行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王晓玉、张建军在顾燕及顾燕的亲友的胁迫下出具承诺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晓玉承担。
上诉人王晓玉答辩称：王晓玉于2012年4月所借顾燕210万元已经归还。一审认定王晓玉等人还款或担保还款的承诺是在顾燕及其亲友胁迫下作出，该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张建军同意上诉人王晓玉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王晓玉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请。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委托炒股关系进行审理错误。2.顾燕的诉讼请求是依据王晓玉出具的21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要求王晓玉和张建军连带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顾燕共支付给王晓玉404.98万元，王晓玉共计支付给顾燕377万元，超出了顾燕的诉请范围。3.一审法院认定“王晓玉已归还顾燕用作香港股票二级市场投资的100万元，尚欠顾燕24.8万元”，将顾燕的诉请变更为124.8万元，违反法律规定。4.顾燕一审庭后提供付款凭证中所涉及的69.981万元，不属于本案借款范围，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顾燕未提供任何借据及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将该部分款项也认定为顾燕向王晓玉出借的数额，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顾燕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晓玉归还230万元，王晓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还清了该230万元。顾燕也认可王晓玉已经还了230万元。只是顾燕主张王晓玉归还的230万元属于炒股收益，而非还款。顾燕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以“对账”、“算总账”的方式审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对24.8万元从不同的起算点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顾燕承担。
上诉人顾燕答辩称，王晓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未将本案作为委托炒股关系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也未超出顾燕的诉请范围。69.981万元也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顾燕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晓玉归还230万元借款，王晓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还清所有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以“对账”、“算总账”的方式审理本案是为了查清双方的资金往来。王晓玉支付的100万元借款用来炒股收益的协议是王晓玉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张建军同意上诉人王晓玉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王晓玉就一审查明双方往来款项的来由情况解释如下：
1.2011年12月22日王晓玉支付给顾燕19万元性质为王晓玉向顾燕支付的出借款。2011年12月27日顾燕通过南京南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向王晓玉支付的4.999万元及2011年12月28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14.001万元，系顾燕对王晓玉借款19万元的还款。
2.2011年12月28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40万元，及2011年12月29日王晓玉两次转账至顾燕账户的40万元，合计80万元，系王晓玉向顾燕支付的出借款。
3.2012年1月13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1.5万元系顾燕对王晓玉帮其购买LV牌行李袋的还款。
4.2012年2月10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8万元系顾燕对王晓玉帮其购买香奈儿手表的还款。
5.2012年3月10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0.78万元系顾燕对王晓玉帮其购买耳环的还款。
6.2012年3月12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0.9万元系顾燕对王晓玉帮其购买LV牌钱包的还款。
7.2012年4月4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90万元，2012年4月10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10万元，2012年4月17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65万元，2012年4月18日顾燕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45万元，合计210万元，系顾燕向王晓玉支付的代炒股款。
8.2012年5月16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28万元系王晓玉向顾燕支付的出借款。
9.2012年1月17日、2012年2月26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3日、2012年6月29日，顾燕分别转账至王晓玉账户的2.8万元系顾燕支付王晓玉2011年12月出借的80万元借款的每月利息。其中2012年5月25日顾燕向王晓玉支付的30.8万元包含顾燕向王晓玉支付80万元的利息2.8万元及顾燕对2012年5月16日向王晓玉借款28万元的还款。
10.2012年6月11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27万元，2012年6月21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30万元，2012年7月17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55万元，2012年7月20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65万元，2012年7月23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33万元，共计210万元系王晓玉对2012年4月收到顾燕210万元代炒股款的还款。
11.2012年6月21日王晓玉转账至顾燕账户的20万元系王晓玉向顾燕支付的出借款。2012年7月9日顾燕转账给王晓玉的20万元系对2012年6月21日借款的还款。2012年9月18日、20日王晓玉分别转账至顾燕账户的8万元、12万元，合计20万元系2010年王晓玉收到顾燕100万元炒股款与顾燕所借王晓玉80万元借款冲抵后王晓玉还差顾燕20万元的还款。
顾燕对王晓玉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可收到王晓玉2012年6月11日归还的27万元，2012年6月21日归还的30万元，2012年7月17日归还的55万元，2012年7月20日归还的65万元，2012年7月23日归还的33万元，2012年9月18日归还的8万元，2012年9月20日归还的12万，共计230万元。顾燕认为该230万元是王晓玉归还其100万元投资炒股的收益，除了上述230万元借款外，其还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6月29日分12笔转账借给王晓玉，合计74.98万元，但王晓玉未出具借条，对于上述陈述事实顾燕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另查明，2014年5月10日晚至次日凌晨，王晓玉、俞伟峰及张建军向顾燕出具承诺后，俞伟峰即于2014年5月11日01时50分，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报警称，下午被顾燕丈夫吴京京殴打并被逼迫出具欠条，对方还逼迫其出具一份租赁协议并将其一辆奔驰车开走。次日，新街口派出所分别传唤了王晓玉、顾燕、顾燕丈夫吴京京、俞伟峰、任泽俊、陈青、陈明、王征等人进行询问。询问笔录反映，2014年5月10日晚至次日凌晨，顾燕在上述承诺出具前曾通知任泽俊、陈青、陈明、王征等人帮其向王晓玉催款，在此过程中，吴京京对俞伟峰进行过殴打。询问笔录中记载，王晓玉、俞伟峰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张建军三人所写的承诺是在顾燕等人威逼下出具。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顾燕向王晓玉出借的230万元王晓玉是否已经归还；2.张建军与王晓玉在2014年5月作出的书面承诺是否有效。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顾燕主张其于2012年4月分四次向王晓玉出借210万元，2012年7月向王晓玉出借20万元，合计230万元，对此王晓玉予以认可。但双方对230万元借款产生的原因及是否归还产生争议。王晓玉认为，230万元借款分两笔，其中210万元借款系2012年4月4日、10日、17日、18日，顾燕分四笔通过银行转账形成，20万元借款系2010年王晓玉收到顾燕100万元炒股款与2011年12月28日、29日顾燕所借王晓玉80万元借款冲抵后形成。顾燕对230万元借款形成的原因在一、二审存在不同的陈述，顾燕在一审诉讼中陈述230万元中的210万元借款的产生与王晓玉陈述相同，但认为其中的20万元借款系2012年7月9日顾燕转账给王晓玉所形成。二审中，顾燕又陈述230万元借款系王晓玉为了归还100万元投资炒股收益所形成。2010年12月1日王晓玉向顾燕出具的协议中，载明的是预计顾燕所投的100万元在香港股票二级市场一年的投资收益为200万元，并非投资无论亏盈王晓玉都应支付给顾燕200万元的收益的承诺。在王晓玉香港股票账户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间并无盈利情况下，王晓玉并无义务向顾燕支付200万元。顾燕关于230万元借款的形成在一、二审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顾燕关于230万元借款系王晓玉为了归还100万元投资炒股的主张不予采纳。顾燕认为向王晓玉转账74.98万元系借款，亦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也与其一、二审中关于借款形成的陈述均存在矛盾，故本院对顾燕该主张也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5月3日之前有多笔资金往来，2012年5月3日王晓玉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确认。王晓玉于2012年6月11日、6月21日、7月17日、7月20日、7月23日分5次向顾燕归还210万元。王晓玉在2012年8月1日向顾燕出具20万元的借条后于2012年9月18日、20日分两次共向顾燕归还20万元，本院认定王晓玉已经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上诉人顾燕认为王晓玉未履行还款义务，要求王晓玉归还借款2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晓玉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调取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反映，王晓玉、俞伟峰、张建军于2014年5月10日、11日作出的还款或担保还款承诺，系在顾燕带领众人围困的情况下出具。事后王晓玉、俞伟峰进行报警，也印证上述承诺并非王晓玉、俞伟峰、张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上述承诺也不能对抗王晓玉已经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承诺的效力不予认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燕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均由上诉人顾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珺珉
审 判 员 李明伟
代理审判员 陈礼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