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0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1，女，1950年3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2，女，1955年9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3，女，1956年10月1日出生。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婷，北京市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1、唐×2、唐×3，上诉人孙×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唐×1、唐×2、唐×3起诉至原审法院称：被继承人唐x有四个子女，分别为我姐妹三人及唐x4，孙×为唐x4之妻。唐x生前留有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一套，该房屋为唐x个人财产，唐x于2010年8月12日去世，其生前立有遗嘱，将上述房屋中西四间归唐×3所有，东三间归唐x4所有。2011年3月16日唐x4患咳嗽发烧因延误治疗导致患上重度肺炎，最后死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我姐妹认为孙×是在医院执业多年的护士，是唐x4的妻子，在唐x死后，是唐x4的唯一法定监护人。唐x4的死亡，是孙×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综上所述，唐x和唐x4死亡后，应当对其遗产进行分割，现孙×将上述房产据为己有，拒绝分割，损害了我三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2、诉讼费用由孙×负担。
孙×在原审法院辩称：一、我与唐x4于1987年建立恋爱关系，唐x4于1983年患有癫痫症，1989年后做过两次脑星形胶质细胞瘤的手术并进行放、化疗治疗，此后唐x4多次住院，我全家都对其进行了照顾，唐x4在我的照料下多活了22年。唐x两份遗嘱都可以看出，无论唐x4和我是否离婚，遗产房屋东三间都归唐x4所有，同时遗嘱中提到“请亲家母等继续协助孙×照顾唐x4”足以证明唐x对我一家是心怀感激之情的。二、2011年2月春节期间保姆放假回家，2月2日至7日唐x4身体良好，2月9日我下午下班后发现唐x4轻微流涕，立即给他吃了感冒清热冲剂和板蓝根各一袋。从2月10日至2月14日，多次给唐x4服用泰诺林及头孢地尼，期间多次请大夫来家出诊并到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就诊。2月15日，唐x4体温升至40.2摄氏度，我迅速将其送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抢救，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综上，涉诉房产应按照唐x遗嘱执行。此外唐x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在其去世后有68000元被唐×1取走，要求该款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另唐x名下有离休干部补贴补发差额款11900元已由单位核算但尚未发放，要求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唐x与郑x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女一子，即唐×1、唐×2、唐×3、唐x4。孙×系唐x4之配偶，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郑x于1989年9月27日去世，唐x于2010年8月12日去世，唐x4于2011年3月16日去世。1999年6月唐x取得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178.4平方米。该房屋可分为相对独立的东、西两个单元，每个单元均有房屋四间（其中有北屋一间，中厅一间、南屋二间）、厨房厕所各一间、朝南、朝北阳台各一个。
2006年9月，唐x立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唐x的安排2006年9月一、百年之后火化骨灰埋在有树的土下，不要搞什么名堂了。二、现住x号东西两单元：1、西单元（4间）我决定的唐×3出钱买下归唐×3使用。2、东单元（3大间）归唐x4使用（北小间另作安排）。若唐x4和孙×分了，这三大间仍归唐x4，北院9号楼903号归孙×。三、钱的分配唐×1捌万元、唐×2陆万元、唐x4贰万元。四、继续请肖x同志帮助：1、肖x现住x号东单元小北屋归其所有并感谢她对我的服务，酬劳金伍万元。2、请肖x或其妹、亲家母等继续协助唐×3和孙×照顾唐x4。3、肖x等的工资由唐x4的2万元中出，不足部分由x1房出租费中出。五、若唐x4、孙×离了婚：1、x号东边3间归唐x4，9号楼903归孙×。2、继续请肖x等帮助唐×3、唐×2、唐×1照顾唐x4。3、肖x等工资由唐x4的2万元出，不足部分由唐×3等三人解决。切：请遵守执行。
2007年12月，唐x再次立自书遗嘱一份，载明：一、火化土埋不用搞别的。二、现住x号单元西四间归唐×3所有，东三大间归唐x4所有，北小屋一间归肖x所有。三、现有钱21万。唐×1九万、唐×2七万、肖x五万。四、继续请肖x协助孙×照顾唐x4每月工资请唐×2和唐×3各出300元，再从北院东塔楼903房出租费中出100元，共计700元。谨此，请遵照执行。
2010年11月10日，唐×1与孙×各给付肖x一万元，当日肖x于北京市燕京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放弃对唐x遗赠的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小北屋的权利。
2011年2月15日，唐x4因咳嗽、咳痰伴发热5日入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2月16日转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1年3月16日宣布临床死亡。庭审中，唐×1、唐×2、唐×3主张2月13日唐x4胸片已显示其双侧肺片状阴影、重症肺炎，但孙×未将其送住院，2月4日至2月15日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孙×对唐x4做过任何治疗。2月16日，其病情已发展至两侧大片状阴影、大吐血、高热40度、进入深度昏迷、血氧极度下降、病情恶化。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2011年2月9日下午发现唐x4轻微流涕，立即给他吃了感冒清热冲剂和板蓝根各一袋。自2月10日至2月14日，多次给唐x4服用泰诺林及头孢地尼，其间多次请大夫来家出诊并到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就诊。2月15日，唐x4体温升至40.2摄氏度后迅速送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抢救，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庭审中，经唐×1、唐×2、唐×3申请，双方当事人协商，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确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司法鉴定中心就唐x4死亡与其监护人未及时予以治疗有无直接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唐×1、唐×2、唐×3预付了相关鉴定费用。后该中心出具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第213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2、根据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唐x4一周前（即2月8日或9日）接触感冒病人；入院前5日出现咳嗽、咳痰、发热；入院前4天在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急诊就诊，行血常规检查，给予阿奇霉素静点3天抗感染、退热治疗，并于2月13日行胸片检查（原、被告方认可拍片的事实存在，但被告方不认可目前所见X片的内容）；于2月15日入院进一步诊治。因此。其就医时间具有连贯性，符合常见病的就医诊疗常规。3、假如原、被告方认可2月13日X片（原告方提供）的内容，影像学示肺部有炎症表现。但被鉴定人唐x4正在治疗期间（静点阿奇霉素），且还有1天未静点完，静点完之后再去医院就诊，符合常理。4、患者来院就诊是否收住院，由接诊医生根据其病情需要而决定……被鉴定人唐x4的现有病历材料中，未发现接诊医生医嘱中有要求住院治疗的记录，也无监护人拒绝的相关记录”。该报告鉴定意见部分载明：唐x4监护人带唐x4就医过程符合就医常规程序，不存在延误治疗；与被鉴定人唐x4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
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孙×对此不持异议。唐×1、唐×2、唐×3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系清华大学玉泉医院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中病史陈述者孙×的口述，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唐x4在2月15日入院前4天进行过治疗，且病历不能记载其治病的全部过程和所有内容，鉴定意见认为病历中没有相关记载即推定孙×带唐x4就医过程符合医学常规缺乏合理依据。同时认为，鉴定过程中，我方提供的唐x42月13日X光片系本案关键证据，因孙×提出异议未作为鉴定依据。基于上述理由，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经查，就2月13日X光片真实性法院曾向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放射影像科主任夏x进行询问，其认可该片的真实性。唐×1、唐×2、唐×3对此不持异议，孙×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片涉嫌伪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后法院于司法鉴定前告知双方当事人将该片作为送检材料。鉴定结论形成后，法院函告鉴定机构，询问该中心如确认2月13日X光片的真实性并作为鉴定材料，鉴定结论是否受到影响。该中心回函说明“关于2011年2月13日影像片问题，我中心在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已经阐述，该影像片不影响对该例鉴定结论的判断”。
庭审中，孙×就唐x42011年2月15日入院治疗前的就医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2月10的化验单、处方笺、向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药房借药借条及药品出库凭证（其中显示药品为对乙酰氨基酚缓释片1盒、头孢地尼分散片3盒）及自行书写的护理记录；2、2011年2月12的化验单、处方笺、向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药房借药借条及药品出库凭证（其中显示药品为葡萄糖注射液2袋、注射用乳糖酸阿奇霉素2盒）及自行书写的护理记录；3、2011年2月13日中药处方笺及自行书写的护理记录；4、2011年2月14日中药处方、西药处方各一张、向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药房借药借条（其中显示药品为注射用乳糖酸阿奇霉素2瓶、葡萄糖注射液1袋）及自行书写的护理记录。庭审中，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工作人员刘x、张x1、张x2均出庭作证，三人主要证言内容为：孙×系本院医护人员，该院在急诊时对本院职工可以采用先借药、后交费，再销账的方式，2011年2月10日、2月12日、2月14日借药情况属实。另原清华大学附属玉泉医院医师赵x出庭作证，其主要证言内容为：2011年2月10日、12日、14日分别应孙×要求去其家中为唐x4出诊，并分别出具了三份处方，就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唐×1、唐×2、唐×3对其中2011年2月10日、12日化验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上述化验单显示唐x4在入院治疗之间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对2月10日、12日、13日、14处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急诊病历、挂号费单相互佐证。
另，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孙×申请调取了唐x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流水单，其中显示账户内原有余额68121.33元，后于2010年11月2日被取走68000元。孙×要求唐×1、唐×2、唐×3予以返还并就该款进行分割。
再查明，中国x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唐x名下有离休干部补贴补发差额款11900元已经单位核算，现尚未领取，双方均主张就该款进行继承分割。
庭审中，法院向双方释明是否就涉诉房产考虑取得全部产权并给付对方折价补偿，对此唐×1、唐×2、唐×3在合理期间内不能形成明确意见，孙×仅同意就唐×1补偿肖x的一万元进行返还。另，经询问，唐×1、唐×2、唐×3同意就本案适用法定继承部分在其内部形成共有关系。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唐x生前分别于2006年9月及2007年12月立有自书遗嘱，依继承法相关规定，其最后一份遗嘱应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双方就2007年12月遗嘱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法院对该遗嘱予以确认。根据唐x生效遗嘱内容，双方诉争房产中西侧单元内四间房屋归唐×3所有，东侧单元内中间客厅及南屋二间归唐x4所有，北小屋一间归肖x所有。而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登记以一物一权为原则，故该涉诉房产内各房间不能形成单独的所有权，故该遗嘱意思应理解为，涉诉房屋由唐×3、唐x4、肖x按份共有，其中西侧单元内四间房屋所属份额归唐×3所有，东侧单元内中间客厅及南屋二间所属份额归唐x4所有，北小屋一间所属份额归肖x所有。另根据该遗嘱意思，西侧单元的南北两个阳台、厨房一间、厕所一间作为该单元内部的附属房屋应归唐×3使用并继承，东侧单元内南北两个阳台、厨房一间、厕所一间由唐x4及肖x使用并继承。继承事实发生后，肖x通过公证方式放弃对东侧单元内小北房一间的受遗赠权利，故该房屋及相关附属部分应归唐x法定继承人唐×1、唐×2、唐×3、唐x4共有，其中唐x4后于唐x死亡，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孙×作为唐x4唯一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应就唐x4继承唐x遗产部分进行转继承。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孙×在唐x4患病后是否存在故意延误治疗并导致其死亡的情节，就该问题，法院已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依据唐x4死亡前病案材料内容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孙×带唐x4就医过程符合就医常规程序，不存在延误治疗。对于鉴定援引的病案材料中2月15日入院前的就医过程，唐×1、唐×2、唐×3主张系孙×自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就此孙×提供了2月10日至2月14日期间的化验单、处方笺及借药凭据，同时出诊大夫赵x及借药工作人员刘x、张x1、张x2均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与前述书证及病案中孙×自述可以形成证据链条，故孙×2月10日至2月14日带唐x4就诊的相关事实能够成立，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法院采信前述司法鉴定结论。唐×1、唐×2、唐×3对于其相反主张没有提交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因此，孙×可以依法就唐x遗产进行转继承。
此外，本案被继承人唐x过世时年事已高，需要其子女进行必要的扶助，而其法定继承人中，唐x4因身体健康原因无法履行相关义务，故可以认定唐×1、唐×2、唐×3对唐x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故对于其遗产中适用法定继承部分，唐×1、唐×2、唐×3应予适当多分。经查明，本案中适用法定继承部分包括，1、肖x放弃的涉诉房屋东侧单元北屋份额及附属的阳台、厨房、厕所；2、离休干部补贴补发差额款11900元。对于其中东侧单元北屋份额及附属的阳台、厨房、厕所，分割时应同时考虑对被继承人赡养及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因素，并尽量发挥遗产效用，有利于双方生活及执行便利，据此，酌定东侧单元中北屋一间归唐×1、唐×2、唐×3共有，南屋二间、北侧阳台、南侧阳台、中厅一间及厨房一间、厕所一间所属份额归孙×所有。
基于上述相同理由，离休干部补贴补发差额款11900元中，1500元归孙×所有，10400元归唐×1、唐×2、唐×3共有。
对于孙×主张的唐x名下账户内剩余存款一节，根据被继承人遗嘱，其名下现有钱款21万元分别由唐×1、唐×2及肖x继承，故孙×应首先证明其主张款项与21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即不在被继承人遗嘱处分范围之内，现孙×就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遂于2014年11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x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由唐×1、唐×2、唐×3、孙×按份共有。上述房屋西侧单元所属份额归唐×3所有（其中含北屋一间，南屋二间，中间厅一间，南侧阳台一个，北侧阳台一个，厨房一间，厕所一间）。上述房屋东侧单元中，北屋一间所属份额归唐×1、唐×2、唐×3共有，南屋二间、北侧阳台一个、南侧阳台一个、中间厅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一间所属份额归孙×所有；二、唐x名下离休干部补贴补发差额款一万一千九百元元中，一千五百元归孙×所有，一万零四百元归唐×1、唐×2、唐×3共有；三、驳回唐×1、唐×2、唐×3、孙×其他诉讼请求。
唐×1、唐×2、唐×3，孙×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唐×1、唐×2、唐×3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延误对唐x4的治疗，其论述依据不足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应依法剥夺孙×的继承权。原审法院对遗嘱扩大解释，判决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孙×认为：唐x4身患疾病，我对其精心照顾，使其生命延长，对被继承人是极大的安慰，唐x4对被继承人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在分割遗产时不应少分，且应给予照顾。原审法院对遗嘱的认定有误，遗赠部分应仅限于房屋一间。抚恤金68000元应作为遗产一并予以分割。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唐x生前立有遗嘱对其财产进行处分，其继承人、受遗赠人有权按照其遗嘱取得相应财产。后受遗赠人肖x放弃遗赠，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将该部分财产及唐x遗嘱未涉及之财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唐x4在唐x之后死亡，唐x4应继承之财产转由其唯一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孙×继承，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唐x的遗嘱，考虑房屋的结构及对被继承人赡养、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尽量发挥遗产效用，有利于双方生活及执行便利等因素，对遗产的分割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孙×主张分割的抚恤金，系国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死者家属的抚慰性经济补偿，其要求按照遗产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可就此费用另行主张权利。
唐×1、唐×2、唐×3和孙×就其上诉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故双方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均不成立，双方的上诉请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由唐×1、唐×2、唐×3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唐×1、唐×2、唐×3负担一千三百元（唐×1、唐×2、唐×3已预交前一百五十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孙×负担一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两千三百元，由唐×1、唐×2、唐×3负担一千一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孙×负担一千一百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懿荣
代理审判员 白然娜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