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光，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洛阳市人，系宁夏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2016年4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增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宝峰，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洛阳市人，系宁夏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2015年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石头，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系宁夏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2015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强，男，1966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系宁夏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2015年3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2017年9月23日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靖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9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8日，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牛某某，股东为牛某某（以现金出资人民币920万元，占46%）、刘玉光（以现金出资人民币860万元，占43%）、陈石头（以现金出资人民币120万元，占6%）、罗容（以现金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5%），公司经营范围为年产3万吨针状焦系列项目的建设（建设期为1年：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建设期内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6月13日，宁夏博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人民币（未实际出资，系由中介机构代为办理验资手续），经营范围为对工业、商业、旅游业、房地产业的投资，投资管理、财物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宝峰，股东为金宝峰、陈石头，公司成立前期筹办费用由刘玉光出资，刘玉光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志强为该公司总经理。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以投资华隆昌公司针状焦项目为名，以月息1.2%-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让公司员工到社会上散发投资理财宣传彩页等途径，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与白新华、卜彩玲等359名集资参与人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该合同为三方合同，合同约定的被投资人为华隆昌公司、投资人为集资参与人个人、保证人为博丰公司）、保证函（博丰公司出具，保证在华隆昌公司不能返还投资人投资款时，由博丰公司无条件返本付息）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78万元，案发前归还39695000.50元（归还本金3424万元+支付利息545，5000.50元），未归还金额为30084999.50元（吸收存款本金6978万元-
退还本金3424万元-
支付利息545，5000.50元）。全部还清本金人数为136人，金额合计18530000元，支付利息合计977911.50元。四被告人以博丰公司名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对自然人和公司放贷、博丰公司人员工资等运营支出、金玉源公司的经营及个人借款。在博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公司主要负责人为金宝峰、杨志强，陈石头负责华隆昌公司的经营管理。案发后，被告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被告人杨志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另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泽民。
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博丰公司用吸收的部分公众存款出资设立宁夏金玉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源公司），金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股东为杨某甲、朱某某，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刘玉光，经理为被告人杨志强。公司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人民币（未实际出资），经营范围为钻石、金银、钯金、铂金、珠宝首饰、玉器、工艺礼品、矿产品、新型建材、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电线电器等；资产管理、耐火材料的销售等。博丰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公司员工孙某某、何某某、胡某某、段某某未经四被告人同意，用金玉源公司的玉器及钻石作为抵押，抵顶集资参与人毛建莉、陈桂兰、陈梦婷、赵贤俊、苏银芳、孙玉梅、孙树堂、马玉英、段晶、金璐、刘爱丽、何嘉财、段荣尚、杨自玲等人的集资款项（具体抵顶明细见证据十二）；集资参与人张少军从金玉源公司拿走部分黄金；集资参与人张某甲的朋友金明以张某甲的名义投资12万元，博丰公司将一辆宝马X5轿车（车牌号×××）抵押给了金明；博丰公司将一辆大众朗逸轿车抵押给集资参与人刘爱民。
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刘玉光、陈石头持有的华隆昌公司的股权（到期本院已续冻）；扣押被告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持有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扣押被告人刘玉光名下宝马轿车一辆（车牌号×××）、银灰色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冻结了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199号2幢104号营业房产权（该营业房建筑面积1017.45平方米，产权证发证时间2014年5月8日，所有权人为杨志伟，刘玉光为共有权人，共有份额为50%，共有权证号为洛房权证字第XX**号，抵押权人为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金额为1400万元；到期本院已续冻）；扣押金宝峰持有的金玉源商贸公司的金饰、玉石、办公桌椅等若干件（详见证据扣押清单）。案发后，被告人陈石头向公安机关交纳50万元，作为对集资人的退赔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张泽民讯问笔录、宁夏博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申请书、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任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租赁合同、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宁夏华隆昌新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包括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申请书、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任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宁夏金玉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申请书、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任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租赁合同、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刘玉光出资设立博丰公司费用明细、陈石头工商银行卡流水清单、情况说明、季秀芬宁夏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档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登记信息、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金玉源商贸公司金饰及玉石出入库明细单（共计137页）、刘玉光农业银行洛阳分行账户交易明细（2011年8月11日至2014年12月23日）、金玉源商贸公司、刘玉光、金宝峰、杨志强、杨某乙、张某甲、罗波工商银行账户情况及明细、陈石头、金宝峰、罗波、张某甲建设银行账户明细、金宝峰交通银行、石嘴山银行账户明细，张某甲、刘玉光、陈石头、杨志强、金宝峰等人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宁夏银行、邮政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告知书、抵押物品明细、协议书（抵押证明）、鉴定聘请书、宁夏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牛某某、朱某某、杨某乙、张某乙、王某某、杨某甲、何某某、邹某某的证言及邹某某提供的退赔客户名单、打款凭证、银行流水、合同、证人张某甲、孙某某、段某某、胡某某、吕某某、马某甲、许某某、田某某、徐某某、翟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马某乙、韩某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白新华、卜彩玲等210余人（包括博丰公司员工杨某乙、张某乙、张某甲、马某乙、何某某、孙某某、段某某、胡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及追加起诉书中的集资参与人党红敏、卢玉玲、陈希佳）的陈述、自书报案材料、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保证函、收款收据、报案人万志廷、杨宏收、张建民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证、报案人孙欢欢的陈述、借款人张红卫（鉴定报告中为张宏伟）的陈述、自书报案材料、借条四张、借款人张喆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借条两张、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杨志强、陈石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9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对四被告人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玉光系博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金宝峰、杨志强系博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陈石头系博丰公司股东，也是博丰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宣传的华隆昌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四被告人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陈石头的辩护人提出的陈石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杨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志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对三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另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泽民，系立功，对被告人杨志强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金宝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石头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光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归还集资参与人3969.5万元，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光、陈石头自愿用其持有的华隆昌公司的股权对集资参与人予以退赔，且陈石头已向公安机关缴纳退赔款项50万元，对二被告人酌情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为7478万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却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交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之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依据是鉴定报告中”本次鉴定确定的金额7067万元，加上追加起诉后报案人的报案金额，经查，因本案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及追加起诉后提交新证据，法庭结合集资参与人报案资料等证据核实后，发现鉴定报告确定的金额7067万元存在问题，已经对鉴定金额予以核减（详细核减情况见证据十三鉴定意见的补正说明意见），核减后本案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为6978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刘玉光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金额包括了博丰公司部分员工的集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之规定，本案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人吸收（包括其内部员工），不属于该条规定情形，故四被告人吸收博丰公司内部员工的资金亦应计入吸收金额，对被告人刘玉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金额是依据鉴定报告的鉴定金额，鉴定报告中有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账面记录金额与其报案材料、合同、收据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且个别人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应当以报案材料为准，对超出部分予以核减。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依次是博丰公司的记账凭证、主要负责人及管理人员的银行流水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合同、收据等，经法庭核实，虽然存在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合同、收据中载明的投资金额与司法鉴定报告不一致的情形，但是该部分集资参与人中，有的集资参与人陈述因为其投资的次数记不清了，投资金额大约是鉴定报告的吸收本金金额（如金桂梅的陈述）；有的集资参与人陈述其在博丰公司先后投资多次，前面的投资金额收回后，合同也收回了，手中只有后面的投资合同，故其报案金额只是计算了后面的投资金额（如李爱芹、刘金花的陈述）；博丰公司主要负责人杨志强也当庭认可博丰公司的记账凭证是客观的。故本院认为，因部分集资参与人在博丰公司的投资款项存在先后多次投资、且收回前面投资又复投，博丰公司将前面投资合同及收据等收回的情形，故对该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金额，应以鉴定报告认定的吸收金额为准，对被告人杨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重复计算的个别投资人，法庭在核实时已经予以核减，对被告人杨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金宝峰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陈石头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犯罪行为。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单位，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博丰公司的注册资金系中介机构代办，为虚假出资，且博丰公司设立后，主要经营活动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实体经营项目，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对被告人金宝峰及被告人陈石头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已冻结的被告人刘玉光、陈石头持有的华隆昌公司的股权，作价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持有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及陈石头向公安机关交纳的50万元退赔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玉光名下宝马轿车一辆（车牌号×××）、银灰色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金宝峰持有的金玉源商贸公司的金饰、玉石、办公桌椅等，系违法所得，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本院已冻结的被告人刘玉光享有共有产权的洛阳市××区号2幢104号营业房产权，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责令被告人刘玉光以其享有的共有产权部分向集资参与人予以退赔。博丰公司员工孙某某、何某某、胡某某、段某某未经四被告人同意，用金玉源公司的玉器及钻石，抵顶集资参与人毛建莉、陈桂兰、陈梦婷、赵贤俊、苏银芳、孙玉梅、孙树堂、马玉英、段晶、金璐、刘爱丽、何嘉财、段荣尚、杨自玲等人集资款的行为侵害了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权益，抵顶物品应当予以追缴，追缴后作价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四被告人对已还清本金的136名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977911.50元，应当依法追缴。四被告人对集资参与人的退赔款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玉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金宝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陈石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4.被告人杨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5.责令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杨志强、陈石头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项（退赔名单及金额附后）；本案已冻结的被告人刘玉光、陈石头持有的华隆昌公司的股权，作价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持有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及陈石头向公安机关交纳的50万元退赔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玉光名下宝马轿车一辆（车牌号×××）、银灰色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金宝峰持有的金玉源商贸公司的金饰、玉石、办公桌椅等（清单附后），系违法所得，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本院已冻结的被告人刘玉光享有共有产权的洛阳市××区号2幢104号营业房产权，在实现抵押权人权利后，责令被告人刘玉光以其享有的产权部分向集资参与人予以退赔；6.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毛建莉、陈桂兰、陈梦婷、赵贤俊、苏银芳、孙玉梅、孙树堂、马玉英、段晶、金璐、刘爱丽、何嘉财、段荣尚、杨自玲等人的抵顶物品；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张少军从金玉源公司拿走的黄金、抵顶给集资参与人张某甲的宝马X5轿车（车牌号×××）一辆、抵顶给集资参与人刘爱民的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依法追缴对已还清本金的136名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977911.50元（相应清单附后）。
上诉人刘玉光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系实际控制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单位犯罪，遗漏了共同犯罪嫌疑人；其作用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公平量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公司股东，不是实际控制人，指认上诉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只有杨志强的供述系孤证。刘玉光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不应予以查封赔偿被害人。
上诉人金宝峰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实际控制公司，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石头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参与博丰公司的策划、经营管理，未领取工资，只是挂名股东，其与其他三人不是共犯。
上诉人杨志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吸收存款金额有误；其有自首、立功、从犯、退赔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其有严重疾病，不宜羁押，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阅卷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上诉人刘玉光、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以投资华隆昌公司针状焦项目为名，向白新华、卜彩玲等358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697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9825038元（其中已全部还清本金人数为137人，金额合计2060万元，支付利息合计1247887元），尚有29954962元未归还。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及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光、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四上诉人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上诉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志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另案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玉光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集资款，对四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玉光、陈石头自愿用其持有的华隆昌公司的股权对集资参与人予以退赔，且上诉人陈石头已向公安机关缴纳退赔款项50万元，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四上诉人已还清本金的137名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1247887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原判认定应追缴金额977911.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刘玉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玉光是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不应查封刘玉光合法财产用于退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玉光出资设立博丰公司的费用明细、证人证言、上诉人杨志强、金宝峰、陈石头及刘玉光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博丰公司成立前期筹办费用由上诉人刘玉光出资，博丰公司成立后非法吸收存款的使用由刘玉光决定，刘玉光是博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四上诉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导致29954962元的损失，一审法院对刘玉光与他人享有共有产权的房产进行查封并判决在处置后依法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玉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遗漏了共同犯罪嫌疑人及上诉人金宝峰提出其系职务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证言、四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刘玉光成立博丰公司的目的就是为华隆昌公司吸收存款，且博丰公司除进行非法吸收存款外，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二上诉人的行为系个人犯罪行为，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应当受到刑事处罚，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刘玉光的定罪、量刑，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石头提出其不是本案共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博丰公司及华隆昌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四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陈石头作为博丰公司的股东及华隆昌公司的经营管理人，与上诉人刘玉光、金宝峰及杨志强共同成立博丰公司，在明知博丰公司未取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华隆昌公司的名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吸收存款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是博丰公司的记账凭证、主要负责人的银行流水及集资参与人报案资料等，原判根据鉴定报告及上诉人杨志强的当庭供述等证据对非法吸收的金额应当核减的部分已详细说明并予核减，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原判认定非法吸收的金额为6978万元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志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同，对其应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刘玉光、金宝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志强作为博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积极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刘玉光、金宝峰、杨志强伙同上诉人陈石头向358名社会公众非法集资6978万元，造成29954962元的损失，虽然案发后已冻结、查封了上诉人及相关人、单位的财物，能够部分挽回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但四上诉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自具有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三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认定四上诉人在案发前已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金额有误，所附退赔清单及追缴清单中部分人员的金额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原判漏写四上诉人交纳罚金的期限，本院限定四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刑初95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刘玉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金宝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陈石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4.被告人杨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5.责令被告人刘玉光、金宝峰、杨志强、陈石头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项；本案已冻结的被告人刘玉光、陈石头持有的华隆昌公司的股权，作价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金宝峰、陈石头、杨志强持有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及陈石头向公安机关交纳的50万元退赔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玉光名下宝马轿车一辆（车牌号×××）、银灰色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金宝峰持有的金玉源商贸公司的金饰、玉石、办公桌椅等（清单附后），系违法所得，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已冻结的被告人刘玉光享有共有产权的洛阳市××区号2幢104号营业房产权，在实现抵押权人权利后，责令被告人刘玉光以其享有的产权部分向集资参与人予以退赔；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刑初959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毛建莉、陈桂兰、陈梦婷、赵贤俊、苏银芳、孙玉梅、孙树堂、马玉英、段晶、金璐、刘爱丽、何嘉财、段荣尚、杨自玲等人的抵顶物品；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张少军从金玉源公司拿走的黄金、抵顶给集资参与人张某甲的宝马X5轿车（车牌号×××）一辆、抵顶给集资参与人刘爱民的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依法追缴对已还清本金的136名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977911.50元（相应清单附后）。
三、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毛建莉、陈桂兰、陈梦婷、赵贤俊、苏银芳、孙玉梅、孙树堂、马玉英、段晶、金璐、刘爱丽、何嘉财、段荣尚、杨自玲等人的抵顶物品；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张少军从金玉源公司拿走的黄金，抵顶给集资参与人张某甲的宝马X5轿车（车牌号×××）一辆、抵顶给集资参与人刘爱民的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依法追缴对已还清本金的137名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1247887元（相应清单附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何文波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