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9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如，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２００７年至２０１１年7月，任濮阳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科副科长，２０１１年8月任濮阳市规划局县域村镇规划科科长，捕前住濮阳市户。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姚廷瑛，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清彬，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友如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豫0928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友如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友如及其辩护人姚廷瑛、王清彬到庭参加诉讼，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芳钦、胡善民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２００７年至２０１１年7月，被告人张友如任濮阳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科副科长。２０１１年8月至案发，任濮阳市规划局县域村镇规划科科长。2012年4月9日，被告人张友如以其妻付某2名义，向濮阳市万瑞置业有限公司交款23万元，购买该公司泰和花园23号商住楼11号门面房，面积103.52m2，濮阳市万瑞置业有限公司此时最低销售价6002.36元/m2，明显低于市场价38.8万多元。案发后，2015年4月14日，濮阳市万瑞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收该门市房余款43956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友如供述，证人闫某、陶某、王某1、李某、付某等人证言，闫某出具的证明，闫某出具收入款明细，付某2交濮阳市万瑞置业有限公司23万元23号楼一门市房款凭证，商铺租赁合同，从王某1处调取的一份上面签订“作废”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濮阳市万瑞置业有限公司建设投资的泰和花园、惠源小区规划科科长栏由张友如签名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表，2015年4月14日陈现洲交万瑞置业有限439567元23#11号门市房下余房款的收据以及银行现金缴款单，付某2与万瑞置业签订的门市房23号楼11号购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二、滥用职权罪
2010年6月，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建设静和苑小区，原批准用地性质为住宅用地，属于未批先建项目。该小区按照机械工业第六设计研究院为其设计的施工图建设施工，部分楼栋一、二层均为商业，于2010年7、8月封顶。2011年3月31日，濮阳市市政府召开专题会，对濮阳市供电公司静和苑小区19栋住宅楼，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情况下开工建设，形成明确意见：根据该公司各种规费已交齐的实际情况，同时又考虑到支持大型企业发展及法律的严肃性，限建设单位两个月内主动到规划，住房等部门完善有关手续。2011年6月8日，形成（2011）58号濮阳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下发。2011年6月21日，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濮阳分公司申请关于静和苑小区工程项目建设申请。2011年6月30日，濮阳市城乡规划局行政许可受理。2011年7月4日，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1）11次业务（技术）审查会议意见，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濮阳分公司静和苑小区属于未批先建，根据（2011）58号市长会议纪要，同意按现状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被告人张友如在补办该小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过程中，勘查现状时，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及时发现建设单位已将部分住宅楼改为商住楼，2011年7月13日，被告人张友如出具住宅用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致使静和苑小区改商住用地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未及时缴纳，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友如供述，证人王某2、蔡某、张某1、毛某、刘某、陈某、张某2、韩某、冯某、周某等人证言，濮阳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41090120100007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58号濮阳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濮阳市城乡规划局服务指南，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4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濮阳市规划局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管理便民服务卡，濮阳市人民政府（2010）11号文件《濮阳市城市建设用地性质和容积率调整规划管理办法》，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1-029号濮阳市建筑工程规划审批表，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濮阳分公司2011年6月21日申请关于静和苑小区工程项目建设的申请，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1年6月30日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濮阳市规划局2008年11月3日出具的濮阳市城市规划区建设用地规划条件，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濮阳分公司经出让取得绿城路南历山路东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证，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1年7月13日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1）11次业务（技术）审查会议纪要，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1-007号建设工程实测现状通知单，濮阳市测量队2011年7月13日出具定位放样测量成果表，濮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0）44号文件《濮阳市城乡规划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0年6月17日对于河南省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建设的静和苑小区19栋住宅楼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行为的立案审批表，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龙源濮阳分公司副经理冯某询问笔录，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勘验笔录、勘验情况，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现场检查笔录，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专业大队三中队对于河南省龙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濮阳分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目前最高建至9层的处理意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0）301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送达回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0年9月29日（2010）301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0年9月29日（2010）301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静和苑小区使用的违规图纸，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案件调查询问笔录内容，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2年3月20日立案审批表，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重大复杂案件集体决定笔录，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对濮阳供电公司静和苑小区按5%给予行政处罚，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勘验检查笔录、违法照片，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3年1月16日（2012）32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3年3月26日罚没收入统一票据，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行政执法人员对龙源公司郝自发的询问笔录，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3）3100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勘验检查笔录、送达回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3）3102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4）3号业务办公会议纪要，濮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罚没票据显示龙源房产公司将474310.71元罚款已经缴纳，濮阳市城乡规划局办公室张清涛2014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濮阳市中原地产交易评估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7月9日出具的关于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静和苑小区价格测算的说明，濮阳市中原地产交易评估服务公司关于调整土地用途与容积率情况需补缴出让金的测算说明，濮阳市中原地产交易评估服务公司土地估价报告，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6年11月29日、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濮阳市城乡规划局2015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河南省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濮阳市规划局提供的静和苑小区平面设计图、濮阳市土地登记中心提供的静和苑小区平面设计图、濮阳市测量队张培景出具的关于静和苑小区现状图的说明、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供的静和苑小区1-11号楼施工设计图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案还有张友如的任职证明，张友如户籍证明，辩护人所提供证据：1、静和苑小区申报材料、测量成果表均是住宅，2、濮阳市城乡规划局业务（技术）审查（2011）第11次会议意见同意按现状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3、付某2与万瑞公司关于泰和花园商铺认购协议书。4、陈现洲与万瑞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5、万瑞公司2013年5月27日出具更名为陈现洲的11号门市房屋收据，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收陈现洲11号门市房剩余房款439567元收据及银行凭证。6、陈现洲证明购买门市房的证言，7、濮阳市规划局62号受理通知书及所附材料，8、濮阳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条件》，9、濮阳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表》，10、静和苑小区平面彩色宣传页，11、建设工程批前公示牌、批后公示牌，12、濮阳市规划局关于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有关事项告知函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友如身为管理建设行业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建设单位的门面房，差价为38.8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特征。被告人张友如作为建设工程规划部门工作人员，在给建设单位补办建设规划许可手续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及时发现建设单位已将部分住宅改为商住，为其出具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致使静和苑小区住宅改商住用地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未及时缴纳，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友如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成立。被告人张友如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友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二十万元。
张友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友如不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无罪释放。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门面房，与购买时的市场价相差38.8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友如身为建设工程规划部门工作人员，在给建设单位补办建设规划许可手续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未及时发现建设单位已将部分住宅改为商住，为其出具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致使建设单位住宅改商住用地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未及时缴纳，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友如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张友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友如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张友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衍春
审判员 田庆伟
审判员 文 艺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