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
代表人陈红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婧，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代表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电白县。
法定代表人林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伟光，该公司安全办主任。
原审被告潘嘉星，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
上诉人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潘嘉星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熊昌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甄锦瑜、代理审判员肖文文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晓盈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潘嘉星驾驶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李少萍、周全良、邵建荣、邵国智、陈海珍、傅业鹏），沿G15线从佛山往开平方向行驶，当日18时20分行至G15线3148公里，连环碰撞前方同车道由许志发驾驶的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邓景新、刘宏彪）及由尹旺成驾驶的粤J326**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李晓婷），造成李少萍、周全良、邵建荣、邵国智、陈海珍、傅业鹏、邓景新、刘宏彪、李晓婷受伤和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本次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作出第2014F0043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嘉星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潘嘉星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
许志发驾驶的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属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所有，该车车上乘客邓景新、刘宏彪因受伤均被送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邓景新治疗至2014年5月4日出院（共4天），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垫付了期间的医疗费2959元；邓景新出院时，江门市新会区司前人民医院出具了医疗证明，建议其出院后休息两周，证明其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刘宏彪住院至2014年5月4日出院（共4天），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垫付了期间的医疗费2335.50元；刘宏彪出院时，江门市新会区司前人民医院出具了医疗证明，建议其出院后休息两周，证明其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两伤者出院时，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与其达成调解协议，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一次性赔偿邓景新15**元，一次性赔偿刘宏彪600元。
事故发生后，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支付了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因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损坏，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其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5日作出南方鉴字2014年第HL2014600145号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评估该车的损失价格为45220元；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又作出南方鉴字2014年第HL2014600145号之二车物损失补充鉴定报告，评估该车的隐损价格为33150元；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500元。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又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该车从2014年4月30日至5月20日（共21天）维修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在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无法提供该车事故发生前的实际平均乘坐率的情况下，按该车乘坐率为50%，鉴定该车此期间的停运损失为84441元，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南方鉴字（2014）第047号鉴定报告书，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因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潘嘉星驾驶的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该车已向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该车还向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包括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止。潘嘉星是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的职员，潘嘉星在工作期间发生此次交通事故。
此外，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庭后表示因受超强台风威马逊的影响，该公司的电脑数据以及备案的营运资料均已灭失。综上，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请求判令：1、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176720.5元；2、潘嘉星、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上述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潘嘉星、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嘉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对本案事故处理作出的第2014F0043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嘉星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鉴于潘嘉星驾驶的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该车已向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方损失时，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项分责对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由潘嘉星赔偿。因潘嘉星是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的职员，且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故此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应对潘嘉星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赔偿责任。
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共垫付伤者邓景新、刘宏彪医疗费5294.50元（2959元＋2335.50元），有相应的病历、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等互相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主张赔偿给两伤者的费用2100元（1500元＋600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误工费，该三项赔偿项目符合法律的规定，因两伤者均住院4天，因此两伤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100元／天×4天×2），两伤者的护理费按本地一般护工80元／天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为640元（80元／天×4天×2），上述两项合计1440元（800元＋640元），则余额660元（2100元－1440元）作为两伤者的误工损失并没有超过法律允许的范畴，故此原审法院对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请求被告赔偿已赔付给两伤者的21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诉请的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是事故造成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直接损失，故此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诉请的车辆维修费78370元及评估费3500元，因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具备对交通事故中受损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的资质，且人保茂名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存在违法或违规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对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的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及其补充鉴定报告予以采纳，人保茂名分公司申请重鉴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允许。
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诉请的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从2014年4月30日至5月20日（共21天）期间的停运损失，其中4月30日当天，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是进行正常营运的且事故发生时有载运乘客，故此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主张该天的停运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因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乘坐率为50%，故此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的停运损失的鉴定报告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因该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时，因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相关的电脑数据以及备案的营运资料均已灭失，故此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申请对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已无法进行。考虑到琼A290**号大型普通客车在2014年5月1日至5月20日期间的确存在停运损失，原审法院酌情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道路运输业52574元／年的标准的三倍计算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停运损失为8642.30元（52574元／年÷365天×20天×3）。
经核实，事故造成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有如下损失：医疗费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640元、误工费660元、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车辆维修费78370元、评估费3500元、停运损失费8642.30元，合计99021.8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是护理费640元、误工费660元，合计1300元，该款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有责项下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付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6094.50元，该款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有责项下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有：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车辆维修费78370元、评估费3500元，合计82985元，应先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损失；因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已放弃对粤J326**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诉请，故此应扣减粤J326**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则余额为80885元（82985元－2000元－100元），应由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诉请人保茂名分公司在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诉请的停运损失，属于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90279.50元（1300元＋6094.50元＋2000元＋80885元）。二、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8642.30元。三、驳回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已预交1917元），由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负担1689元，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负担1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958元。
上诉人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停运损失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合法，判决错误，故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以保障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具体理据如下：一、琼A290**大客车的运输间距为海南省省际总站——东莞客运站，东莞汽车客运站东站也有大客车对开。从客观事实上讲，琼A290**大客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平均乘坐率凭证并不是佐证琼A290**大客车实际停运损失的唯一证据，东莞客运站、东莞汽车客运站东站的结算单报表也可证明客运车辆的乘坐人数。因此，虽然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因客观原因在诉讼中无法提交事故发身前车辆的结算单报表，但不等于琼A290**大客车的停运损失鉴定报告就缺乏事实依据。二、江门市南方价格鉴定有限公司是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第三方独立鉴定机构，其通过市场调查、并结合于琼A290**大客车的运输实际情况等作出琼A290**大客车停运损失的《价格鉴定报告书》。虽然被上诉人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对该报告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报告。原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定的程序向鉴定人员了解鉴定依据及鉴定方法等，就以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因客观原因在诉讼中无法提交事故发生前实际平均乘坐率，主管臆断地认为上述鉴定报告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也没有法律规定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只能按照营运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平均乘坐率进行计算，法院不采纳《价格鉴定报告书》并无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道路运输业年收入标准的三倍计算停运损失，明显不当。1、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主张的是琼A290**大客车的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个人人身损失的赔偿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缺乏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琼A290**大客车是营运车辆，标配三名司机、三名乘务员。每月的人工支出至少21000元，还未计算单位应缴纳的社保、车辆保险费、车船税等。按照常理，有钱赚，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才营运琼A290**大客车。按一审法院的标准，连司乘人员的工资都不够，更何况本案的停运期间属于一年的营运旺季。故原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由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人保茂名分公司连带赔偿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停运损失84441元；2、判令由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上诉，人保茂名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要求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根据人保茂名分公司与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不予赔偿。2、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要求停运损失的数额不合理，与实际的损失相差巨大，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计算。3、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分公司请求驳回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上诉，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二审答辩称：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关于停运损失部分，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认为计算依据不合理。关于停运的天数是根据一审时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第47页，车辆根本不在此修理，办公电话也没有，对该维修厂是否存在的真实性存疑，就算该维修厂存在也不能证明车辆实际在此修理，这个证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2、关于停运损失的鉴定报告是鉴定为8000多元一天，数额差距太大，依法应不予采纳。3、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的日期为7月1日到7月25日。众所周知7月、8月的营运旺季，所以应提供5月、6月的才有参考价值。虽然新的证据没有直接反映停运损失，但间接反映了在营运旺季最高峰也是4000多元一天，所以一审判决停运损失是合理的。4、涉案车型的新车价格为80万一台车，按照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委托公司评估利润为4000多元一天，半年就回本，该评估利润明显过高。综上所述，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认为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停运损失要求毫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涉及无责交强险，原审判决计算有误，依法应当重新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损失为：医疗费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640元、误工费660元、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车辆维修费78370元、评估费3500元、停运损失费8642.30元，合计99021.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是护理费640元、误工费660元，合计13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6094.5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有：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车辆维修费78370元、评估费3500元，合计82985元；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交强险有责赔偿的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本案粤J326**号大型普通客车涉及交强险无责赔偿，其无责任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因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放弃对粤B326**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追偿，对于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损失，因在扣减粤B326**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保险公司应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份额后，再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属于死亡伤残赔偿1300元，小于121000元（110000元＋110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的限额应为：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300元＝1181.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6094.50元，小于11000元（10000元＋10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的限额应为：10000元÷（10000元＋1000元）×6094．50元=5540.45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82985元，大于2100元（2000元＋1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的限额应为：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82985元-2000元-100元=80885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该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款数为1181.82元＋5540.45元＋2000元＋80885元=89607.27元。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90279.50元，多判672.23元（90279.50元－89607.27元）。二、车辆维修费及其他财产损失不合理，应依法重新核定。关于车辆维修费78370元依法不能认定。由于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价格鉴定意见书是未经人保茂名分公司同意私下委托鉴定的，而且该鉴定价格过高，不合理，不客观，不科学。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应当重新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后再作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定损的数额为16890元，在重新评估出来之前，应以16890元为其车辆损失数额现行计算。其他拖车费940元、停车费l75元、评估费是间接损失，不在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内。属于死亡伤残赔偿1181.3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5540.45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6890元，大于2100元（2000元＋1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的限额应为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6890元-2000元-100元=1479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该赔偿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的款数为1181.2元＋5540.45元＋2000元＋14790元=23512.27元。三、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足的除外。2、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人保茂名分公司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不是侵权人。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人保茂名分公司无需承担诉讼费。3、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无需承担诉讼费。综上，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3512.27元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负担。
针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除了对停运损失的认定有误外，其他认定均合理，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
针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二审答辩称：对人保茂名分公司的第一、二项上诉理由无异议，对第三项不认同，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购买了含不计免赔的保险，诉讼费用应当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潘嘉星经本院传票传唤到庭参加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下列证据：
1、琼A290**号车修复后营运收入情况表；
2、琼A290**号车汽车站结算单；
3、与琼A290**号车同类型同线路车在五一节后营运结算单报表；
4、与琼A290**号车同类型同线路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不合理。
人保茂名分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证据1、2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证据3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以旺季收入推定淡季收入推算停运损失不合理。3、证据4没有原件，对于三性均不予认可。
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从6月开始学生放假开始进入旺季，间接证明了鉴定书的结论不可信。其他质证意见与人保茂名分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查，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1系根据证据2统计而成，证据2为琼A290**号车2014年6月30日至7月25日的汽车站结算单，有汽车站工作人员、车主签名确认，结算联上加盖了汽车站业务专用章，证据3提供了原件，且能够与证据4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4份证据予以采信。
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被上诉人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潘嘉星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至7月25日，琼A290**号大客车在海南海口与广东东莞之间往返运营24日，累计乘客共计417人，乘坐率为37.78%（417人÷24日÷46座），总营运收入为105936.1元，日平均营运收入为4414元。
在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作出的南方鉴字（2014）第047号鉴定报告书中鉴定明细表显示：琼A290**号大客车每日营运收入鉴定结果为6900元【单程票价300元×（核定人数46人×乘坐率50%）】，每日营运成本为2879元（每日油耗费2099元＋每日路桥费78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合理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2、合理停运损失的负担；3、车辆维修费用的认定；4、拖车费、停车费、鉴定费的负担；5、无责车辆在交强险内应否赔偿；6、责任承担；7、诉讼费负担。
一、关于合理停运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认定合理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时，应当综合考虑停运车辆的合理停运时间、近期平均利润、运营成本等具体情况综合确定。首先，关于停运时间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共计20天，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营运收入的认定问题。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主张按照《价格鉴定报告书》6900元每日计算，但是该鉴定意见中并未说明乘坐率为50%的计算依据，且没有其他在案证据可以佐证该乘坐率，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道路运输业52574元／年的3倍计算合理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陈述因受超强台风影响导致事故同期资料数据灭失无法提供，因此仅能补充提交2014年6月30日至7月25日期间的证据。上述证据证实琼A290**号大客车在2014年6月30日至7月25日期间的乘坐率为37.78%（417人÷24日÷46座），日平均营运收入为4414元。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本院酌定琼A290**号大客车的日平均营运收入为4414元。再次，关于营运成本的认定问题。《价格鉴定报告书》按照同类车型的市场平均值确定每日油耗费为2099元，每日路桥费为780元，每日营运成本为2879元（2099元＋78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是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价格鉴定报告书》中认定的每日营运成本2879元予以采信。综上，琼A290**号大客车的合理停运损失为30700元【（4414元－2879元）×20天】。
二、关于合理停运损失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人保茂名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关于对合理停运损失免责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对合理停运损失免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请求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合理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车辆维修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委托鉴定。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客观反映琼A290**号大客车的损害情况，鉴定材料来源正当，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并不存在缺陷，且与维修发票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述主张按照其定损的数额16890元认定车辆损失，但其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定损的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在合理期限内将该定损结果送达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虽对上述价格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报告认定车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拖车费、停车费、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施救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琼A290**号大客车拖车费、停车费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施救费用，应当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情况的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车损鉴定费用3500元、合理营运损失鉴定费用中的1091元【（30700元÷84441元）×3000元】，以上鉴定费用合计4591元（3500元＋1091元）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主张拖车费、停车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茂名分公司关于间接损失免陪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无责车辆在交强险内应否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粤KS37**号大客车追尾连环碰撞琼A290**号大客车、粤J326**号大客车，粤KS37**号大客车驾驶员潘嘉星全责。粤J326**号大客车驾驶员主观上无过错，事故认定无责，但粤J326**号大客车与琼A290**号大客车之间发生碰撞，对于琼A290**号大客车的损害后果有原因力，因此应适用上述规定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茂名分公司关于扣减无责车辆交强险内相应限额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
结合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部分以及本院上述认定，本次事故共计造成海汽集团省际客运分公司以下损失：医疗费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640元、误工费660元、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车辆维修费78370元、鉴定费4591元、停运损失费30700元，合计122170.50元。
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是护理费640元、误工费660元，合计1300元，未超过粤KS37**号大客车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与粤J326**号大客车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之和，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赔偿1181.82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300元】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
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52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6094.50元，未超过粤KS37**号大客车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与粤J326**号大客车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之和，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赔偿5540.45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6094.50元】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
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有：拖车费940元、停车费175元、车辆维修费78370元、鉴定费4591元、停运损失费30700元，合计114776元，已经超过粤KS37**号大客车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与粤J326**号大客车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之和，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赔偿2000元给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
在本案中，因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并未起诉粤J326**号大客车侵权责任人，故粤J326**号大客车应当在无责交强险内承担的死亡伤残赔偿118.18元（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300元】元、医疗费用赔偿554.05元（1000元÷（10000元＋1000元）×6094.50元】、财产损失赔偿100元，合计772.23元（118.18元＋554.05元＋100元），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可以另案向粤J326**号大客车侵权责任人主张。
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12676元（114776元－2000元－100元），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粤KS37**号大客车驾驶员全责，上述款项应由电白县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诉请人保茂名分公司在粤KS37**号大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内应赔偿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121398.27元（1181.82元＋5540.45元＋2000元＋112676元）。
七、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胜诉、败诉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综上，原审法院部分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海汽集团省客分公司、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1398.27元给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
三、驳回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已预交1917元），由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负担110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负担11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6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469元，剩余的1221元在履行本民事判决时一并向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支付。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3834元，本院应退回1469元给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际客运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晓盈
熊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