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24刑初6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凤琼，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专科文化，原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业务部经理，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哗，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泽云，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静，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乔方，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宝丽，女，1969年1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彝族，初中文化，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罗平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8月9日被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家道，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文木，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老建，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凤琼、王文静、聂宝丽、张明、王华、王文木、韩老建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进、黄碧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凤琼、王文静、聂宝丽、张明、王华、王文木、韩老建及辩护人陈哗、刘泽云、刘乔方、高逾斌、徐家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间，被告人杨凤琼、王文静虚构虚假证明材料谎称王某1（王文静哥哥）死于交通事故，骗取罗平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25万元，实际已缴纳购保费共计1.62万元；2、2013年间，被告人杨凤琼、聂宝丽、张明虚构虚假证明材料谎称张某2（张明父亲）死于狂犬病，骗取罗平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47.209248元，实际已缴纳购保费共计5.7952万元；3、2014年间，被告人杨凤琼虚构虚假证明材料谎称胥某死于交通事故，骗取罗平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222.6万元保险金，豁免保费37.24万元，因被公司发现而未得逞，实际已缴纳购保费共计8.748万元；4、2015年间，被告人杨凤琼、王华、韩老建、王文木虚构虚假证明材料谎称陈某1在家中因嘴鼻流血死亡，骗取罗平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44.290228元保险金，因被公司发现而未得逞，实际已缴纳购保费共计3.16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七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凤琼数额特别巨大，其余六被告人数额巨大，第3、4桩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杨凤琼系主犯，其余六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王文静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凤琼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属职务侵占，自己所得赃款都用于购买（垫支）保险。辩护人陈哗、刘泽云认为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杨凤琼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文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属职务侵占。辩护人刘乔方认为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王文静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聂宝丽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高逾斌认为指控聂宝丽犯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张明辩称自己没有提供虚假材料，认为属职务侵占。辩护人徐家道认为张明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
被告人王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属职务侵占。
被告人王文木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属职务侵占。
被告人韩老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属职务侵占。
经审理查明：一、2012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凤琼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王文静用虚假证明材料谎称王文静的哥哥王某1死于交通事故，期间杨凤琼垫支购保费1.62万元，骗取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的保险金25万元，杨凤琼得款10万元，王某1之女王某2得款15万元。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文静到公安机关自首，退赃15万元，公安机关已发还该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王文静于2016年4月14日15时7分到罗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2、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临时行驶车号牌、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遗产继承人声明、索赔申请书、理赔、豁免批单、电子转账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肆份、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肆份等书证在卷证实。
3、证人张某1证言：王某1投保我们公司负责办理的业务员显示是李某5，业务主管是叫杨凤琼。后经我们公司核实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销户证明、王某1与王某2的关系证明是假的。我们公司是通过在农行北京铁道支行的账户转账25万元给王某2。现我们无法确认为王某1办理保险业务的工作人员就是李某5，他本人有一个公司销售产品的工号，别人如果知道他的工号，用他的工号投保，名字就会落成他的。罗平支公司这儿的业务员，包括杨凤琼只要他们知道李某5的工号都可以用他的工号投保，一般情况都要经过李某5的同意，因为这牵扯到考核。杨凤琼在公司是销售部经理，李某5是她手下业务员，杨凤琼于2004年8月30日和我们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理合同，开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后升为业务主管，再升为业务部经理。
4、证人施某证言：我曾为王某1、张某2、胥某、陈某1等人办理过保险理赔调查，王某1的理赔调查我们没有下来调查，是我和唐某2直接就在系统里面回复了，后来公司也就理赔了。
5、证人唐某2证言与证人施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5证言：我从2011年8月份至2014年3月份在罗平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班，我是一般的业务员，在业务部，具体是向客户讲解保险知识，受理保险业务，我的工号是37464163，业务部经理是杨凤琼。王某1的保险是杨凤琼办的，用我的工号录的（业绩算我的），因2012年7月份那个月我没有业绩，她说把王某1买的这份保险挂在我的工号上，安排柜员资永会录的。王某1这次他到我们公司投保，我没有见过他人，一切都是杨凤琼安排的，王某1投保的资料也是杨凤琼拿来的。
7、证人印某,4证言：我陪着我老公王文静到罗平县公安局自首，并带了现金15万元来交给公安机关。
8、证人王某2证言：2012年11月份，我爸爸因肺癌病逝了，当时我是在北京陪黎职业大学读书，我请假回家把我爸爸安葬后就回北京读书了，后在2013午的一个假期，放寒假还是暑假时候，我爸爸留着一笔15万元的保险费给我，叫我拿去赔账和读书，后我陆陆续续的把这笔钱取出来用于还账和读书了，钱都被我用完了，昨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小叔王文静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他说他做了一件错事情，当时拿给我的这15万元保险费是他认识的一个人出的点子骗新华保险公司的钱，今早他叫我配合公安机关查处这件事。
9、证人刘某证言：我和杨凤琼是夫妻关系，她在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但她上班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0、被告人杨凤琼供述与辩解:我是2004年8月30日进罗平县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刚开始的时候是公司业务部的一般业务员，到2009年升为公司业务部经理，一直到现在都是业务部经理。2012年7月份左右，我和王文静在业务往来闲聊时谈及他哥哥王某1患癌在罗平中医院治疗，他说他嫂子已经死了，他侄女儿马上就成孤儿了，他问我给可以帮他哥哥王某1买点保险，整了么赔点钱给他侄女儿读书用，我说以生病来整了赔么不可能，万一活不过两年，唯一的办法就是意外死亡保险公司才会赔。我和王文静最后商量好，由我负责帮王某1在我们公司买保险，等到以后要报保险由王文静提供相应的意外伤亡的材料给我，然后由我帮着办理赔，我说买保险的钱我垫着，为王某1以及他女儿多买一点保险，到以后可以报35万元的保险，等到理赔下来我要提10万元，因为风险很大，王文静当时也同意了。我把王某1以及她女儿保险的事办好以后就等着，王某1他们买了保险过了几个月以后王某1就因为癌症的事死了，王文静打电话给我说他哥哥已经死了，问我咋个报保险，我叫他自己操作，要了么整成跌死要了么出车祸死，反正都要有派出所或者交警队的证明，死亡人的销户证明、当地村委会出具的丧葬证明、另外还要有几样证明，我记不得了，过了一个月不到的一天王文静就把报保险需要的资料拿了交给我，当时王文静提供了他侄女儿的一张农行卡复印件给我，后来我又按照他侄女儿的身份信息又到九龙大道农行帮他侄女儿办了一张农行卡，报保险的时候我提供给公司报保险的卡号就是我办的王某1的女儿的那张农行卡号，保险审核报下来以后，我就从我办的这张银行卡里面取走了10万元，被我陆陆续续的用作平时的生活开支了，取了几次么我记不得了，我拿了10万元外剩余的钱就拿给王文静了。王某1的保险业务是我叫李某5录在他个人业务里，帮他完成一个业务，他不知道我们骗保的事，公司里就我一个人操作了办这件事。
11、被告人王文静供述与辩解：因为我骗着新华保险公司的15万元钱，今天到你们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其余供述与被告人杨凤琼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其支付600元给一个人购买的假材料。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于2016年4月14日依法扣押了由王文静上交的保险骗取款款项共计15万元，后于2016年6月16日发还给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凤琼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聂宝丽、张明用虚假证明材料谎称张某2死于狂犬病，由杨凤琼垫支购保费5.7952万元，骗取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的保险金47.209248万元，该款被被告人杨凤琼占有，被告人聂宝丽、张明未得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民警于工作中发现本桩犯罪。
2、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罗某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团体短期险业务评估审批表、新华保险公司保险费收据复印件、团体员工福利无忧型保险人名单复印件、罗平县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张某2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复印件、罗平县天成商贸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贰份、认定工伤决定书、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遗产继承人声明、电子转账回单在卷证实。
3、证人施某、秦某、牛某、黄某2、王某3、岳某,张某1、李某2、袁某1、袁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一个叫“张某2”的人体格检查等情况。
4、被告人杨凤琼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份左右，聂宝丽和我说她亲家张某2出车祸死了，问我给可以帮忙想点办法帮张某2买点保险，我说人已经死了，要买保险报么只能作假，以意外事故这种报，后来我们就在一起商量设计，为张某2买一份1000多元的定A寿险、还有挂靠其他单位买了一份团体意外保险、总保额44万元，为张某2的儿子张明买了一份理财产品，隔两年领一次生存保险金、为张明还买了一份重大疾病保险，为张某2的媳妇廖生慧买了一份重大疾病保险，总的交了6万左右的保费，这6万左右的保费也是我垫交的，买了保险以后，过了两三个月我在我丈夫他们单位玩，我见到有点熟的一个男子到我丈夫他们单位打狂犬病预防针，我临时起意，就告诉这男子以张某2的名义来打狂犬病预防针，打针的钱我开，后来我开了200多元钱，罗平疾控中心就开了一张张某2打预防针的发票和疾控中心的证明，这发票和证明我就拿着，我当时还照了这男子受伤的脚的一张照片，后我拿着打预防针的发票和疾控中心的证明以张某2的名义到罗平中医院找着外科主任世文某2以及医生李萍为张某2办了一个张某2因为狂犬病的假住院，后又为张某2办了一个因为狂犬病死亡证明，打了死亡证明以后，我把这些材料收集齐全后就拿到牛某的公司开了一个意外事故证明，我将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住院证明、意外事故证明交到罗平社保局做了一个工伤鉴定，把需要的材料报给公司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公司审核以后款就打到廖生慧提供的农行卡里面，这张卡在我掌握着，后钱总的到了44万元，这44万元钱都在我手中（有20万元被我赔欠款了，其他的被我陆陆续续的用了），张明和聂宝丽得到的好处就是豁免100多万的保费，钱还没有拿着，但他们拿着保单到新华保险公司贷着款，贷着多少钱我记不得。
5、被告人聂宝丽供述与辩解:2013年正月初七，我亲家从四川返回云南的时候途经贵州关岭因车祸死亡，我就想问一下杨凤琼这种情况保险公司给赔得着钱，我打电话给杨凤琼，杨凤琼当时说她没有做车险，等她帮我问一下，我从四川回来又打电话问杨凤琼，她说报是可以报，但我家的这种情况最好变更一下，我问她如何变更，她说跟我说我也不懂，手续复杂得很，我由于贪点小便宜就想做，杨凤琼叫我提供张某2的死亡证明，我把张某2、张明、廖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变更保险要用得着，后我在板桥街上把这些资料拿给她。又过了几个月，杨凤琼拿了两本新华保险合同送到我家去给我们，张明的一本，廖某1的一本，我收下合同后，杨凤琼告诉我等过了一二十年张明他们就可以到保险公司领钱了，我问她要交多少钱给新华保险公司，她说不用我们交，人死了保险公司就挨这部分保费免掉了，她叫我好好的把保险合同收好，后她就走了。到了今年3月份左右，我女婿他们养鱼需要资金，我就打电话问杨凤琼，她送来的那两本保险合同给可以贷款，她说可以，后我女婿就拿着保险合同到新华保险公司贷了6万左右的贷款。
6、被告人张明供述与辩解:我们和杨凤琼合伙为我父亲张某2以及我和我母亲在新华保险公司买了保险，后来我在新华保险公司用我的保单贷着5.8万元的贷款。2013年因为我出交通事故导致我父亲死亡，后我被贵州关岭法院判了一年的缓刑，到2014年的6月份我的缓刑执行完毕。2013年3月份的一天，杨凤琼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叫我回我岳母家浙都村委会对门村一下，她有事情和我谈，后我岳母又打电话叫我回去杨凤琼来我家这儿谈保险，回到家杨凤琼说我父亲死了，可以帮我们在新华保险公司假买两份保险，保费她会处理，不用我们交，然后就说成我父亲是被狗咬着，打狂犬疫苗以后送到罗平中医院医，死亡证明在罗平中医院打，当时我说这事是骗保有风险，她告诉我不怕得，她在公司里面样样都整的好好的，到时为我父亲打一个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并来签签字就可以了，第一次来谈我们没有同意，杨凤琼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杨凤琼又来我岳母家找到我和我岳母，她叫我们不用怕，我们买的保险过了三年每年我们就可以领七八千元钱，另外只要我们回老家为我父亲按照她说的时间打一个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就可以了，我说我父亲是出交通事故死的，时间上会对不起来，杨凤琼说不怕得，她拿了一份我父亲在中医院的死亡证明给我们看，她说只要按照中医院打的死亡证明时候打我父亲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就可以了，办理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的派出所不会去调查我父亲是怎样死的，我们听她这样说，每年可以领几千元钱还不用冒风险，也就同意办假保险了。过了一久我请人帮我父亲到老家派出所打了一份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时间和死亡证明上的一样，后我打电话给杨凤琼告诉她整好了，她就到我岳母家来拿，并拿了一个笔记本叫我和我母亲在笔记本上签名字，她说以后她会把我们的名字整在合同上，签好名字她就走了。到2014年保险到期的时候，杨凤琼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的保险到期了要交钱，我说你不是说我们的保费免交钱了，她说要交呢，重大疾病保险要由我们自己交保费，后我拿了2600元的保费交给杨凤琼，叫她帮我交，后每年到了要交保费的时候杨凤琼就会打电话给我，后我都自己到保险公司去交保费。
7、涉案人员世文某2、饶某富、李某3、张某3等人证实“张某4”治疗情况。
8、证人廖某1证实其丈夫张某2的死亡销户证明不是自己办理的，是我儿子张明办理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间，被告人杨凤琼利用职务之便用虚假证明材料谎称胥某死于交通事故，期间杨凤琼垫支购保费8.748万元，欲骗取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的222.6万元保险金，豁免保费39.2万元，因被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工作人员发现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民警于工作中发现本桩犯罪。
2、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附电子投保书、电子投保确认书、业务员告知书、邮政储蓄卡、许建萍身份证复印件、索赔申请书、罗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亲属关系证明、胥德波所在村委会出具材料说明、户口注销证明、罗平县中医院住院证、居民死亡原因医学证明书、罗平县中医院入、出院记录、CT检查诊断报告单贰份、罗平县中医院体温单肆份、
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罗平县中医院体温单肆份等证据在卷证实。
3、证人施某、张某1证言证实经核实，胥某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假的后这件案件就没有理赔。
4、证人王某4、艾某、李某4、赵某、张某3证实胥某住院情况。
5、被告人杨凤琼供述与辩解:2013年的时候，胥某和他小舅母杨某（在板桥做工程）来工行这儿找到我，杨某说，胥某是他侄儿子，在医院检查得癌症，可怜得很，问我给可以帮胥某买保险。医生说胥某得这个病么活不过多久，等到他不在了小孩子可以整得一点钱，后我就帮胥某设计了几种保险，胥某总的要交六七万元钱的保费，后我帮着交了4万多元的保费，我的目的是整着钱以后我也要拿一部分，后胥某死了以后，我叫杨某把胥某和他小孩的资料拿来，我又到中医院外科找到饶家富医生，帮胥某办了一个假住院和一个假死亡证明，我出着住院费，出了多少我记不得了。办了出院手续以后我就将资料拿了去申请理赔，公司理赔人员来调查情况不属实就不予理赔。
6、证人世文某2、庞某1（庞某2）、李某3、喻某、杨某、廖某2证实胥某相关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凤琼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王华、王文本、韩老建用虚假证明材料谎称陈某1于2015年5月28日在家里突然嘴鼻流血身故，由杨凤琼垫支购保费3.162万元，欲骗取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的44.290228元保险金，因被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工作人员发现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民警于工作中发现本桩犯罪。
2、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贰份、个人业务投保书、业务员告知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陈某4户口证明、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陈某4户口薄复印件、索赔申请书、遗产继承人声明书、亲属关系证明、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壹份、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3、证人施某证言：陈某1的理赔是我和孙某去调查，开始通知他父亲来我们公司做笔录，后我们到他所在村子调查，发现来做笔录的和他的真实父亲不是同一个人，我们还问着村子里面的人说他在两年前在外省打工就病死了，后我们回复公司是假的不要理赔。
4、证人资永会证言：我是从2010年7月1日那天开始至今在罗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班，我的职责是金融内勤，负责柜面业务的受理，新契约的保全、理赔、单证的管理。2015年的一天，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宋某来找我，说她的一个客户出险了，在家中流鼻血身故，我叫她打公司电话955××7报案．她问我理赔需要的资料，我告诉他如果没有指定过受益人，需要填写法定继承人联合声明书、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丧葬证明、保险合同、法定继承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指定受益人的银行账户，后她就回去了。过了一两个月的一天，陈某4带着陈某1的理赔资料到我们公司申请理赔，受理人是我，我看资料齐全就把资料扫进系统，后由云南分公司的理赔核赔人员审核。杨凤琼是罗平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陈某1理赔案她没有找我问过。我们受理人员只对保单信息填写，身份证号码核对负责，证件的真假因平常提供复印件给我们，我们也无法辨别，如果是客户本人带原件来，我们就会具体核对身份证信息。宋某就是陈某1投保的业务员，投保单上的业务员就是宋某，交投保书、领取合同都是她来做，后理赔也是她来问。陈某1的理赔我只是按规定报上去了，有没有理赔我记不清了，要进系统里面查才认得。
5、证人宋某证言：我是从2007年7月13日到2015年6月份在罗平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后由于保不住职级，业绩上不去，保险公司取消了我做保险的资格，并取消了我的工号，我就离开保险公司。我刚开始进保险公司是一般业务员，后升为主管，业务上不去后又被将为一般业务员，我是外勤，主要是在外面联系客户买保险。陈某1不是我的客户，是杨凤琼把陈某1的两个保险单一个挂在我工号上，一个挂在伦波宁的工号上，原因是我们两个要保职级，如果业绩上不去会影响杨凤琼的职级，不是我们主动问她要的保单，是她自己挂在我们工号上，到发续期单的时候我们才见着陈某1（被保险人）、陈某4（投保人）的名字，我们发现认不得陈某1这个人，才想起来杨凤琼说过挂单在我们工号上。陈某1的保单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着，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伦波宁那份应该也不是她本人签的，这两份保单录入、维护、送保单都不是我们做的，公司内勤资永会通知我们拿保单送给客户，我们说这两份保单不是我们做的。
6、被告人杨凤琼供述与辩解：2013年的时候，我在大水井乡黄某3买了一片坟地葬老人，在买坟地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个叫王华的人，王华当时请了几个人帮我平坟地，然后认识了一个王华请来的男子，听他讲他们村有一家人，聪明的那个死了，只剩下他晚妈、他奶奶，家中相当贫寒，他还说他们村子想修路，但没有钱，我说我在保险公司上班，可以以这个死了的人的名义帮忙买一份保险，以后的保险金20万拿给他们村修路，其余的给死人那家人用，总的可以报着35万元，后我叫王华和那男子把他们村子死了的那个人陈某1的、他父亲陈某4的身份证、户口簿拿来给我，我帮他们在公司里买了1万多元的保险，我又帮陈某4在九龙大道农行那儿开了一张银行卡，后又交了2年的保费，到了2015年初的时候，我就通知王华把陈某1的死亡注销证明、丧葬证明、陈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我，我帮陈某4办理理赔，申请理赔的时候，公司的勘察人员到陈某1的村子里问陈某1的情况，村子里面的人说陈某1早就死了，后就没有理赔得成。这件事我不想得到什么好处，我连我交的保费我都不想要，王华以及陈江他们村子的那个男子曾经问过我要什么好处，我说我一分都不要，我只是帮忙。王华以及另外那男子的目的就是整点钱修村子里的路。
7、被告人王华供述与辩解：2013年2月份的时候，罗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凤琼到我们黄某3村去为她爹买坟地，她要把她爹的坟整到我们村的荒山上，我们村子卖坟地村民有一个要求，多少要给点钱，另外要帮村子修一公里多一点的路，杨凤琼当时付给我们村子6600元，另外她表态除了她付的钱她会弄钱来帮我们村子的路硬化成水泥路，杨凤琼和我说其他办法她没有，她叫我去尾附近村子给有哪家死了人没有销户，而且要年轻人，尾着么拿这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了么就可以去罗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保，整得的钱就拿给我们村子修路，如果哪个尾着就给他1万元左右，我心头想如果办成了么杨凤琼也会另外给我一万元左右，谈好以后我就问我小姨夫韩老建他们村子给有死了没有销户、年纪轻点的，如果尾着么杨凤琼拿了去保险公司骗钱，骗着钱么杨凤琼答应给1万元钱的好处，过了几天，韩老建就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尾着他们村子他老表陈某4的儿子陈某1在昆明死掉，没有销户，后我就叫韩老建把陈某4、陈某1家的户口本、陈某4、陈某1的身份证拿来给我，韩老建对我说陈某4现在在罗平宜康医院医病，他家的户口本、身份证都在陈某4带着，后我到宜康医院门口等韩老建找陈某4拿陈某4、陈某1家的户口本、陈某4、陈某1的身份证来给我，拿到后我打电话给杨凤琼，十多分钟后她来找我拿这些资料，她说等她复印了以后就送来给我们，过了个把月她就把这些资料送给我了，后我把户口本、身份证拿给了韩老建，韩老建又把户口本、身份证交给了陈某4。罗平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要这个证明，拿了这个证明就可以从保险公司整钱出来，也就死骗点钱出来，整得的钱么就给他1万元钱，整不得么就一个都没有钱，王老木当时也就同意帮这个忙，他为陈某1打了一个村委会死亡证明，然后他又拿着村委会的这个死亡证明到派出所为陈某1销户，销了户以后王老木又在派出所打了一个陈某1的死亡证明给我，然后我就把陈某1的死亡证明拿给了杨凤琼。
8、被告人王文木供述与辩解：我是金歹村委会的副主任，金歹村委会的印章由我保管，村民有需要都到我那里盖章。2015年大约是5月份的时候，我去大水井乡开会，就遇到大水井居委会的副主任王华，王华问我新寨村陈某4家的儿子陈某1死了，给销掉户，我说这个小娃死掉两年多了，户口应该是销掉了，等我问问村长。王华说如果没有销户，帮他打个证明，到派出所办理死亡注销证明，拿去帮他整点钱，说整掉么拿点钱给我买点烟给我抽，我说不必要。过了几天，王华打电话给我，问我陈某1的户口给注销了，我说销掉了，他就问我要陈某1的注销证明，我就把证明拿给他。到6月10号左右，王华又打电话给我，陈某1还有一份证明材料要盖章，然后我就到大水井老派出所门口找到他，我在车里面，我就把章拿给王华去盖，盖好后他就把章拿给我，我就走了。
9、被告人韩老建（韩某）供述与辩解：我是因为我拿着陈某4、陈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给保险公司的一个女子，准备为陈某1买保险，然后从保险公司骗点保险金出来用。
10、证人陈某4证言：大概是三年前，我兄弟陈海清脚被石头打着，我就带他到罗平宜康医院住院，我在医院里面照顾他，我们新寨村的我一个老表叫韩老建就去医院里面看我兄弟，叫我把我的户口本和我儿子陈某1的户口及身份证拿给他（我认不得他拿去做什么，我儿子已经死了半年多了），我问他要拿去整什么，他叫我不要管，用完他会拿给我，我就把我的户口本和我儿子陈某1的身份证拿给我老表韩老建了。过了十多天，我老表韩老建就到我家把户口本和我儿子的身份证还给我了。我儿子叫陈某1，四、五年前就死掉了，死的时候有24岁。
11、证人李某6证言：我是罗平县大水井乡金歹村委会主任，从2014年4月开始任职。这儿有一份王某1的的户籍注销证明及王某1的亲属关系，证明上有李某6的签字和金歹村委会的签章，字是我签的，章是我盖的，但是当时的情况我真不记得了。打这两份证明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当时有人拿证明来找我签字，就说王某1死了要销户，当时因为忙没有详细看证明的内容就签了一个名字在上面。我知道王某1是得癌症死的，我当时忙没有看证明上王某1是死于交通事故，这是我的失误，在办理证明的过程中，我没有从中得到好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其它证据：
1、情况说明壹份：杨凤琼于2004年7月与公司签订《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为代理制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不形成劳务关系，故无相关任职条件；职权范围是根据《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进行保险产品销售，在保险理赔流程中仅能代客户转交理赔材料，无理赔立案（系统录入）、理赔审核等权限；本案中，胥某理赔案应获保险理赔为222.6万元，应获豁免保费37.24万元，已缴纳保费合计87480元；陈某1理赔案应获理赔金为44.290228万元，已缴纳保费合计31620元，王某1理赔案已缴纳保费合计16200元；张某2理赔案已缴纳保费合计57952元。
2、保险欺诈案情况说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经核实杨凤琼在保单销售环节的职权是根据《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进行保险产品销售，向客户介绍保险产品，指导投保人填写投保书并收取投保资料，无权收取保费，投保人同意购买后由业务员收取投保资料，经公司审核后承保。
3、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证实由杨凤琼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04年8月30日、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杨凤琼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员，代码为32220316。
4、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杨凤琼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2份、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口、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凤琼身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方法占有公司财产，被告人王文静、聂宝丽、张明、王华、王文木、韩老建与被告人杨凤琼事前通谋，其中被告人杨凤琼犯罪数额巨大，其余六被告人数额较大。七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之规定，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凤琼起主要作用，其余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本案定性，应以主犯杨凤琼的犯罪构成定罪。被告人杨凤琼身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业务部经理，杨凤琼与其他员工形成隶属、管理关系，被告人杨凤琼垫支保险费，并用虚假材料骗取保险金，属利用职务之便，符合职务侵占罪的客观方面。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属职务侵占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第三、四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文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刘乔方认为被告人王文静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辩护人认为其辩护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凤琼坦白犯罪事实，具有犯罪未遂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所得赃款57.209248万元扣除垫支保险费19.3252万元后，即给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7.884048万元，应追缴发还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被告人王文静犯罪后自首，对侦破本案第二、三、四桩起到作用，系从犯，积极退赃，且其犯罪是为已失去母亲又即将失去父亲的王某2着想，自己并未获取经济利益，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聂宝丽坦白犯罪事实，系作用较小的从犯，未获得赃款，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本案其坦白犯罪事实，系作用较小的从犯，未获得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后，仍可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华、王文木、韩老建坦白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且犯罪动机主要是为获取修村中道路款项，三人犯罪情节轻微，均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凤琼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凤琼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凤琼的刑期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没收财产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文静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聂宝丽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关刑初字86号刑事判决的缓刑部分；
五、被告人张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与其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华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王文木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韩老建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追缴被告人杨凤琼的违法所得37.884048万元人民币，发还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平支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治能
人民陪审员 毛耀年
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