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平山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负责人：温金盛，系该经济合作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温介松，系该经济合作社社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祺祥，广东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丽华，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兴利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法定代表人：叶肖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陈劲峰，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楚甄，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平山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平山经济合作社）、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七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兴利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浸潭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0月26日，原浸潭镇留良洞管理区平山经济合作社（即本案平山经济合作社）、原浸潭镇留良洞管理区新斗潭七队（即本案第七经济合作社）与兴利公司签订《征用土地合同》。合同约定：浸潭镇留良洞管理区平山经济合作社、新斗潭七队将30亩土地给兴利公司建厂房，转让使用期限为50年；兴利公司征用的土地按9000元/亩计算；兴利公司征用土地期限内，使用权归兴利公司；土地使用期满后，兴利公司若继续征用，平山经济合作社、新斗潭七队必须优先续约给兴利公司，如兴利公司不续约，土地使用权归回浸潭镇留良洞管理区平山经济合作社、新斗潭七队。合同附图说明记载“一、租用面积（长150米，宽130米）为19500平方……三、租用期为五十年”。2007年1月14日，原清新县浸潭镇人民政府（即本案浸潭镇政府）与兴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兴利公司将其征用的上述30亩土地交给浸潭镇政府，具体使用由浸潭镇政府安排，与兴利公司无关；浸潭镇政府一次性补偿270000元给兴利公司。另查明，涉案土地坐落于清远市××区××潭镇留良洞村民委员会辖区内，未办理登记发证手续，土地规划性质为村镇建设用地。原浸潭镇留良洞管理区平山经济合作社、新斗潭七队与兴利公司签订《征用土地合同》后，兴利公司并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建设使用；原清新县浸潭镇人民政府与兴利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浸潭镇人民政府亦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建设使用。庭审中，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确认已全部收取合同中应由兴利公司承担的相关款项，并已分到各家各户手中。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确认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与兴利公司于2002年10月26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无效；二、确认兴利公司与浸潭镇政府于2007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依法判令兴利公司、浸潭镇政府向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返还位于清远市××区××潭镇××30亩土地。上诉人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利公司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所涉土地为耕地用途，但合同约定征用后土地用作建造厂房，关于土地的用途，被上诉人兴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有相应的约定。上述合同或协议，将原为耕地用途的土地转为建设用地，且签订合同或协议时，未办理变更土地用途变更手续，未依法申请国有用地，以合法的订立合同或协议的形式掩盖非法的利用耕地建造厂房的目的，其合同、协议的内容和目的都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所涉合同、协议无效，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主动审查合同、协议效力的问题，并将合同、协议的效力问题归咎于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从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和(2016)粤1803行初1号裁定书认定的内容看，即使本案所涉合同、协议属于租赁性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合同、协议，期限均超过20年，对于超过20年部分的使用期限，也应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与兴利公司于2002年10月26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兴利公司与浸潭镇政府于2007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征用土地相关规定而无效，则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征用土地合同关系，但上诉人并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以征用合同的签订未经依法向村民公示，侵害其村民的合法权益，违反《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原审判决主张合同及协议书无效。而其在上诉中，又主张本案所涉合同、协议属于租赁合同，请求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超过部分无效的判决，实质上在关于“确认征用土地合同关系无效”的原审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独立的关于“确认租赁合同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审理。被上诉人兴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征用土地合同》及《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如何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与兴利公司签订合同的名称虽然为《征用土地合同》，但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实际上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此事实已经生效的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行初1号以及本院（2016）粤18行终142号行政裁定书予以认定。上诉人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主张案涉《征用土地合同》的内容为征用土地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上诉人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清新分局浸潭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土地的性质为村镇建设用地，其使用权可以通过出租、转让、转租等方式进行流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出租，应当签订书面合同，且出让、出租的最高年限，不得超过同类用途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最高年限。上诉人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与兴利公司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实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但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五十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故案涉《征用土地合同》期限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被上诉人兴利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承租人，将其承租的土地转租给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并签订了书面的《协议书》，符合相关规定，但转租的年限应为其取得的原土地使用年限减去已使用年限后的剩余年限，即案涉《协议书》中的转租截止期限应为2022年10月25日，该《协议书》超出上述期限部分无效。因被上诉人兴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支付租金的具体数额，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被上诉人兴利公司支付的超过二十年期限的租金，本院不作处理，被上诉人兴利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山经济合作社、第七经济合作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平山经济合作社、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与东莞市兴利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东莞市兴利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的期限超过2022年10月25日的部分无效；三、驳回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平山经济合作社、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平山经济合作社、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平山经济合作社、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留良洞村第七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刘永戈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余伟业书记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