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定襄县河边镇牛台村。法定代表人：张俊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冬，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邓乔，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制造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肖远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0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2261.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发货单和对账单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系忽视交易习惯、生活常识的错误认定。2008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5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4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共计1045323.34元，上诉人开具了1044295.34元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依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出买卖合同的行业交易习惯为：先发生买卖交易，再开具增值税发票，这亦符合生活常识逻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符合上述行业习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之外，上诉人应当提供发货单和对账单才能够证明其主张，根据一般常识，有些买卖合同交易流程非常简单，不存在发货单和对账单，一审法院在明知没有对账单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提供对账单，系强人所难。2、被上诉人认可其支付了983062元货款，那么被上诉人必然持有付款凭据，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该事实予以查明。被上诉人应当就其仅收到983062元货物，并且已经付款完毕的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42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11张增值税发票，根据“先发生买卖交易，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高度盖然性可知，上诉人已经就货款总额为1044295.34元的主张承担了完全的举证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应当就其仅收到983062元货物的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第十三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但是涉及国家利益，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后面加上有损国家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关于本案事实，税务机关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并不会对买卖双方的交易行为是否实际完成进行查证。本案中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445323.24元，该数额与其在诉讼过程中提到的与被上诉人的交易金额1045323.34元不相符，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足额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一个符合正常逻辑的连续交易方式应该是：买卖双方签订交易合同，卖方向买方交付标的物，买方向卖方出具收取货物的凭证，在固定或不固定的连续交易时间段后进行对账，由买方支付交易价款。在这一交易环节中，标的物的交付是这一流程最重要的一环。而且在所有的非即时性结清的交易过程中，均是买方在收到卖方交付标的物后，在卖方制作的书面性发货单或者货物交接单上签字，卖方持买卖合同及有买方签字的发货单或货物交接单进行结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达数年的连续交易中，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标的物后，却既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发货单、收货单，更不需要进行制作对账单，以供双方结算之用的交易模式显然不符合上诉人所称的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关于举证责任，买卖合同签订仅能起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达成一致的作用，增值税发票开具行为不能起到证明卖方向买方进行实际交付，并由买方接受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均系复印件，且有相当数量的合同的传真号码为区号0737，而非被上诉人所在地的区号0731，这些合同显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有付款行为均是在上诉人提供其制作的并经被上诉人收货员签字认可的发货单及卖方持有的经上诉人财务人员签字认可的账单前提下完成。故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请求法院判决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261.3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自2008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在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处购买不同型号、规格的法兰、锻件等货物，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共计4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运输方式、提货地点、结算方式、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未约定违约条款）。截止2014年1月，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共开具了1044295.34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11月3日，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共计62261.34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过程中，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发送价值共计1045323.34元的货物，但未提交相关的发货单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主张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共计62261.34元，应承担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举证责任，但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向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发送价值共计1045323.34元的货物的义务，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4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原、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货款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要求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261.34元以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要求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261.34元以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然而，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主张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共计62261.34元，应承担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举证责任，但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向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发送价值共计1045323.34元的货物的义务，亦未提交对账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而且，上诉人提交的4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复印件，上诉人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亦无法提供原件，且其中部分合同约定的需方电话及传真号码既非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电话，也非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所在地区号码，故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仅以提交的4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作为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应付账款的凭证，显然举证尚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要求湖南金湘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261.34元以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上诉人定襄县万力锻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戴 睿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弘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