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终字第1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西思庭都市规划设计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李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静，河北九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檀东灼，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占涛，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西思庭都市规划设计研究所（以下简称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与上诉人秦皇岛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0）海经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曹晓静、梁静；上诉人宏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占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间，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与宏基公司双方口头商定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为宏基公司施工的秦皇岛宏基大厦A座项目提供外立面修改方案，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工作人员钟雷等到宏基公司施工工地进行了现场考察，宏基公司亦就修改方案用电子邮件方式多次与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协商。2008年6月4日，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完成了宏基大厦A座外立面修改方案设计，并委托北京极致空间多媒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设计方案制作建筑表现图，按其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2000元。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向宏基公司提供8张建筑表现图后，因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修改方案设计未得到秦皇岛市规划局的审核批准，宏基公司要求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依宏基公司的要求对设计方案修改后，又委托北京极致空间多媒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制作了5张修改图，依据其双方合同约定，包括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委托制作的郑州中学校项目建筑表现图6张，合同总价款为10500元。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将修改后的建筑表现图提交给宏基公司后，要求宏基公司支付设计工本费7万元。因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设计方案宏基公司未予采纳，至今未向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支付任何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为宏基公司承建的秦皇岛宏基大厦A座项目提供立面设计修改方案，并向宏基公司提供了建筑表现图且按宏基公司要求进行了修改，此事实双方公司均予认可，双方之间承揽关系成立。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设计费用没有明确约定，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主张设计费7万元，并用证人书面证言加以证实，但宏基公司予以否认，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主张不予支持。宏基公司辩称，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是为了承揽宏基公司其他工程，而帮助宏基公司修改设计，并提供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人员去福州飞机票予以佐证，又辩称设计方案需宏基公司采纳后付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抗辩理由不够充分，亦不予采纳。根据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为宏基公司修改设计方案，且已实际向第三方支付制图费用的事实，依据公平责任原则，宏基公司应向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支付实际制图费用，以16772.7元确定为宜，并赔偿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利息损失。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请求经济损失三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宏基公司向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支付制图费16772.7元；（二）宏基公司赔偿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2008年6月27日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利息；（三）驳回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与宏基公司各负担11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上诉人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第一，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依法完成了双方约定的设计及交付义务，宏基公司应支付设计费7万元；第二，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委托第三方为设计方案制作效果图，成本费应为47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6772.7元，一审法院仅判令宏基公司向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支付16772.7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因宏基公司不支付设计费，导致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被北京极致空间多媒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支付该公司制作费及违约金7万余元。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酌情主张宏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依法应予以支持；第四，原审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宏基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宏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钟雷为承接宏基公司在福建的工程，提出对已通过的审批设计帮忙修改，当时并没有提价款一事，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在交付8张效果图后提出要设计费，宏基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方案规划局审批通过且宏基公司采纳才给付设计费，而事实上该方案规划局并没有审批通过。另外，按照行业惯例，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设计如果规划局审批通过才支付设计费，没有通过就不支付设计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诉讼请求。
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答辩称：宏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宏基公司所称的福建工程，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并不知晓，也从未提出过无偿帮忙修改设计，在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完成约定义务后，宏基公司又提出设计方案审批通过才付费是对其合同义务的逃避，而事实上宏基公司已参考利用了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设计方案。宏基公司所称的设计行业惯例并不存在，且即使需要报批，也应由原施工设计单位进行报批。原判决既然确定了设计委托关系，宏基公司就应支付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所付出的基本成本，即效果图制作费、人工成本及公司运营成本，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并未额外要求宏基公司支付应有的利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基公司上诉，支持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提交下列证据：1、设计方案对比图，拟证明宏基大厦的实施方案参照使用了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设计方案；2、一组电子邮件目录及相关内容，拟证明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海外公司也参与了宏基大厦外立面设计方案的修改；3、表格一份，拟证明按照宏基大厦A座的建筑总面积和中标价，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应收设计费40万元，但其只主张7万元；4、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法院向秦皇岛市规划局调取宏基大厦A座的相关设计备案资料，拟证明宏基公司向秦皇岛市规划局进行了二次方案报审，且宏基大厦A座的外立面参考利用了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的方案。宏基公司质证称：证据1不能表明宏基公司使用了对方的设计方案；证据2为外文，无法证明收发时间及双方的具体身份；证据3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4是调查取证申请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均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与宏基公司未签订书面设计合同，双方对设计费给付条件、给付金额等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各执一词，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认为宏基公司应支付7万元设计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因违约被北京极致空间多媒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支付该公司制作费及违约金7万余元，该案与本案为不同法律关系，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主张因该案宏基公司应赔偿其3万元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但鉴于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事实上为宏基公司修改设计方案，且已实际向第三方支付制图费用，原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判令宏基公司给付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实际制图费用客观合理。关于制图费用的数额，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第一次委托北京极致空间多媒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制作了8张建筑表现图，价款为12000元，第二次又委托该公司制作了5张修改图及郑州中学项目建筑表现图（与本案无关）6张，总价款为10500元，按比例5张修改图的制图费用为4772.7元（10500元÷11张×5张），上述两次制图费用共计16772.7元（12000元＋4772.7元），原判决对制图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与宏基公司上诉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主张的原审程序问题并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西思庭规划设计研究所及上诉人宏基公司各负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巍
审判员 潘秋敏
审判员 刘兴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