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02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新凤街141-3号，法定代表人杨景春。
诉讼代表人林某，女，1968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系杨景春之妻子。
被告人杨景春，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系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正勇，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景春、袁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阳、代检察员伍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某；被告人杨景春、袁某2及其辩护人蒋正勇、梁红霞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8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6年9月14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再次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12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7年1月12日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被告人袁某2死亡，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裁定对被告人袁某2终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杨景春设立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丰公司），杨景春任法人代表。2012年年初，春丰公司聘请袁某2为业务经理，具体负责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经被告人杨景春同意，春丰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未具备项目开发条件的情况下，以开发“春丰老年颐养院”和“春丰幼儿园”等项目的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为诱饵，通过袁某2联系，以春丰公司的名义，向白某1、肖某、陈某7、陈某6、林某2、邹某3、何某2、陈某8等24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资金7062.2万元，已归还部分被害人本息1069.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5992.7万元未归还。春丰公司吸收的上述资金部分用于春丰公司日常开支，其余大部分被被告人杨景春用于投资到广东省惠州市、东莞市及清远市工程项目。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景春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杨景春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春丰公司和被告人杨景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景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吸收的资金数额包括“续借”，即协议到期以后，本金和利息未偿还，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一个借款期限，犯罪对象没有变，只是犯罪的时间延长，还是同一笔钱，不应当重复计算。被告杨景春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杨景春设立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丰公司），杨景春任法人代表。2012年年初，贺州春丰公司聘请被告人袁某2（已死亡）为业务经理，具体负责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经被告人杨景春同意，春丰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未具备项目开发条件的情况下，以开发“春丰老年颐养院”和“春丰幼儿园”等项目的名义，承诺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为诱饵，通过袁某2联系，以春丰公司的名义，向白某1、肖某、陈某7、陈某6、林某2、邹某3、何某2、陈某8等24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资金7062.2万元，已归还部分被害人本息1069.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5992.7万元未归还。春丰公司吸收的上述资金部分用于春丰公司日常开支，其余大部分被被告人杨景春用于投资到广东省惠州市、东莞市及清远市工程。被告人杨景春于2015年6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黄某1、肖某、邓某1、唐某1、王某、覃某1、邹某1、刘某1、邹某2、黎某、古某1、覃某2、陈某1、陆某、李某2、谭某1、岑某、黄某2、黄某3、罗某1、梁某1、谢某1、赖某、贝某、黄某4、黄某5、李某3、吴某1、吴某2、陈某2、李某4、陈某3、陈某4、伍某2、杨某1、陈某5、谢某2、聂某1、高某、何某1、姚某、陈某6、吴某3、孔某、徐某1、钟某、陈某7、陈某8、莫某、林某1、刘某2等51人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通过袁某2的介绍或投资人的相互介绍，将自己的款项投资到春丰公司，通过转账或汇款的方式将资金转入到春丰公司账户后，便与春丰公司签订投资“春丰老年颐养院”或“春丰幼儿园”两个项目的协议，协议约定月息3分。春丰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利息支付给以上人员，现尚欠以上人员的本金和利息若干未还。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他侄子杨景春叫他到杨景春挂靠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永盛公司）承包建筑的广东惠州市鑫都恒福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汇景豪园”工地，做工地的会计。工地的出纳是袁某1，该工地实收春丰公司的汇款共925万元。工地是通过袁某1和白某2的个人帐户接收春丰公司汇款的。
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4月16日开始，袁某2让他担任“汇景豪园”项目部新圩工地出纳。他在新圩工地工作期间，他的农业银行惠州新圩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62×××16）共接收到春丰公司出纳于某汇来的款项共800.6万元。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4月15日开始，他在东莞横沥镇雍景花园项目部从事会计工作。该项目部是春丰公司承建的工地。项目部是用何某3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开设账户，用于会计管理，上面有春丰公司汇款记录。项目部共接收到春丰公司大约350万元的汇款，都用在项目部建设上了。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3月到春丰公司做会计。2012年下半年，公司开始以投资开发“春丰老年颐养院”和“春丰幼儿园”房地产项目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月利息三分，每月结一次利息。她是会计，负责记账。据她统计，截止2014年9月，春丰公司账上总的应付款大约4000万元左右。有四分之三的投资款由于某负责转账到广东东莞市、惠州市、清远市、阳江市工地的出纳个人帐户。余下的资金用于支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员工工资，有小部分是支付公司日常支出等。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她丈夫白某2与杨景春成立了春丰公司，2012年至2014年底她到该公司从事出纳工作。2012年下半年，公司需要资金，开始以“春丰老年颐养院”和“春丰幼儿园”的名义向社会融资，融资内容是投资“春丰老年颐养院”和“春丰幼儿园”的项目开发，每月按三分息利润回报给客户。公司收到的客户投资款，一部分用于付给客户利息，大部分投放到广东惠州（1500万元左右）、东莞（1000万元左右）、清远（1000万元左右）、阳西（300万元左右）的工地。公司共有五个账户用于吸收公众客户的投资款。她用于汇款给工地的账户有三个，两个是信用联社的，一个是工商银行的。
7.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3月与杨景春成立春丰公司，当时公司5个股东，分别是杨景春、白某2、韦某、邓某2、梁某2。2012年他把股份转让给了袁某2。春丰公司做的项目有春丰幼儿园，在清远、惠州市、东莞市横力镇、阳西有工程项目。她在春丰公司时还没有集资。
8．同案人袁某2的供述，他于2012年4月到春丰公司任财务经理，之后任公司经理。2013年12月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和执行董事至今。该公司现在股东是他和杨景春，杨景春占66%股份，他占34%股份。董事长是杨景春，他任执行董事。公司在广东有四个工地，分别为是清远石角镇工地、惠州新圩镇“汇景豪园”工地、东莞横沥镇雍景工地、阳西县溪头镇工地。融资是从2012年6月份开始的，金额有5000多万元，融资对象有200多人，月息三分。公司融资是杨景春提出的，他主要负责融资。把借到的钱投放到春丰公司承包的在广东惠州、东莞、清远、阳江的房地产建筑工地去，待回收资金获取更高利润后，偿还借钱给公司的社会公众。目前春丰公司在贺州还没有项目，只做了一些前期工作。
9.书证
（1）《关于杨景春、袁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补充侦查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景春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半年被贺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约谈过。立案后，侦查机关电话通知杨景春到案，杨景春于2015年6月23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春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一般经营项目：房地产项目投资管理与咨询，商品房销售、租赁，建筑材料、涂料、礼品、安防监控设备销售，弱电系统的安装，广告策划、制作，酒店经营管理。
（3）春丰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证实春丰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是杨景春。2011年10月26日，春丰公司变更事项为：注册资本200万元变更为1080万元；股东：白某2、邓某2、梁某2、韦某、杨景春。2012年3月6日，变更登记事项：股东变更为白某2、梁某2、聂某2、杨景春；各注册资本23%、12%、22%、43%。2013年7月11日，变更登记事项为杨景春占注册资本43%、白某2占23%、聂某2占22%、袁某2占12%。2013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杨景春、白某2、袁某2；各占注册资本为43%、23%、34%。2014年6月10日，股东变更为杨景春、袁某2。
（4）中国人民银行贺州中心支行证明，证实中国人民银行贺州市中心支行没有收到春丰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购房预约金等业务申请、审核批准、备案等相关材料。
（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贺州监管分局的证明，证实春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在银监会银行金融机构市场准入管理系统登记，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该公司未到贺州监管分局审核或备案过相关材料。
（6）贺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春丰公司有关用地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至2015年5月28日，春丰公司在贺州市国土资源局无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
（7）被害人（乙方）与春丰公司（甲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证实被害人（乙方）与春丰公司（甲方）签订的合同为制式合同，合同约定“无论甲方经营效益如何，乙方投资期间，甲方按乙方总投资额计应付给乙方每月固定利润，每满一个月计一次利润付给乙方。”；“投资期间已到，乙方需要收回投资款时，必须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甲方在接到乙方到期申请后无条件退回投资款及应得利润给乙方。”
（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对春丰公司进行搜查，从袁某2处扣押了甲方为春丰公司的《投资协议书》659份，收款人为春丰公司的收据659份；扣押车牌为桂Ｊ×××××白色起亚K5小汽车一辆。
（9）春丰公司在桂林银行账号为66×××20账户账页（一般户），证实该账户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9月21日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
（10）春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20×××97账户流水（一般户）、在中国银行账号为61×××25账户流水（一般户）、春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1×××81账户流水（一般户），证实客户通过存款进入春丰公司账户的情况。
（11）春丰公司在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43×××07账户流水（对公账户），证实该账户曾有大量资金转入于某的账户。
（12）陈某6、林某2、肖某、邹某3、何某2、陈某8、刘某3、聂某1、聂某3、陈某4、李莱拧、罗某2、徐某1、吴某4、徐某2、吴某2、邹某2、谭某2、彭某、杜某、高某、薛某、何某1、廖某1、廖某2、黄某5、李某3、吴某1、黄某1、黄缨茗、吴某5、吴某2、吴某6、李某5、邓某1、邓某3、肖某、黄某6、唐某1、沈某、王某、覃某1、谭某1等人与春丰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上述本案被害人与春丰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并缴款，春丰公司出据收款收据。
（13）肖某、黄某6、邓某1、邓某3、李某2等人提供的其本人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上述人员对春丰公司的缴款情况。
（14）春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春丰公司从2011年注册至2012年11月7日为止，尚无业绩。
（15）春丰公司关于申报春丰幼儿园建设项目的请示（贺春房呈[2013]2号）、贺州市春丰幼儿园建设项目建议书，证实2013年7月春丰公司向贺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春丰幼儿园建设项目。
（16）贺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春丰老年颐养院建设项目选址的意见，证实由于该项目设计床位数和主要建设内容不明确，无法确定项目选址和项目建设用地面积。
（17）贺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春丰幼儿园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贺发改社会[2013]412号），证实2013年7月贺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春丰幼儿园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
（18）贺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贺州市春丰幼儿园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的批复（贺国土资函[2014]99号），证实2014年7月25日，贺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通过春丰幼儿园建设项目用地预审。
（19）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被告人杨景春与广东永盛公司就“汇景豪园”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杨景春挂靠该公司承包“汇景豪园”工程，由乙方杨景春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杨景春按工程施工总额的2.5%上缴给甲方广东永盛公司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乙方在经营中购置的资产为乙方拥有，本项工程的经营利益归乙方拥有。承包经营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其暂定为18个月，即从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证实承包方广东永盛公司与发包方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签订了“汇景豪园”建设工程合同。
（21）广东永盛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出具的说明，证实１.惠州“汇景豪园”项目杨景春在实际施工中占有一定股份，目前该公司无法核实杨景春所占比例；２.涉案的９００多万元的汇款没有直接打入该公司账户，由春丰公司汇入私人白某2、袁某1的账户，与其公司没有必然联系，该公司无法核实该款项的实际情况；３.惠州“汇景豪园”项目由于甲方拖欠工程款，造成其公司欠款2000多万，亟需偿还。
（22）工程联系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证实2015年６月９日，广东永盛公司发函至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该公司承包的1、2、3、4楼已全部封顶，向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申请工程款67081428.18元。
（23）于某在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62×××79、62×××58、62×××80账户流水，证实该三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4）白祖兵在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卡号为62×××18账户流水，证实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5）袁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6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袁某1的该账户从2013年4月12日至2015年５月1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
（26）袁某1提供的杨景春等人汇款及单据流水账，证实袁某1提供的单据记录从2012年至2015年6月30日止，经他与白某2共收到杨景春、易景福汇来的款项分别为7807720.3元、6592401元，杨景春转甲方汇款及单据5424000元，共19824121.3元。
（27）杨某3提供的苏某、杨某3、何某3的银行流水账单，证实他们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28）杨国保提供的（广东）阳西县溪头镇丽海湾小区项目部收到袁某2（春丰公司）的书面列表，证实该列表记录收到袁某2（春丰公司）款项324万元。
（29）杨国保提供的钟远峰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7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流水，证实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0.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5]会鉴字第07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春丰公司在银行的存款账户收到白某1、肖某、陈某7等242人转入的存款70,622,000.00元，已支付存款人的存款10,695,000.00元，尚余存款59,927,000.00元未退还存款人的财务事实存在。
11.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会鉴字第07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关委托事项的说明，证实该鉴定中心对春丰公司的资金流向、返利情况、是否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况进行了补充说明。
关于返利情况：在[2015]会鉴字第079号鉴定意见书中“已支付存款人的存款10,695,000.00元，就是返利和退款数额；
关于资金流向：（1）汇至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汇景豪园”项目工程款9,416,000元，其中汇款惠州工地白某2收1,160,000元，汇款到惠州袁某1收8，256,000元；（2）汇至东莞工地工程款13,726,466.00元，其中东莞工地收12,408,466.00元，汇款到东莞.00元；东莞市中堂兆达经营部650,000.00元；（3）汇至清远工地工程款6，400,000.00元；（4）购置固定资产855,159.00元；（5）费用等支出22,583,057.66元，其中管理费用4,465,325.53元，财物费用17,871,945.73元，营业外支出245,786.40元等；（6）单位、个人欠款8,437,355.97元。
关于是否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况：经查，在该公司的会计资料中没有发现虚假支出、假报冒领的财务支出凭证。
12.关于[2015]会鉴字第079号鉴定意见书相关问题的说明，证实在鉴定意见书中，依据该春丰公司的会计账反映有大量存款流向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汇景豪园”项目及东莞工地、清远工地等工程用款，因这些工地会计账目不完整，无法核实从春丰公司转存款至上述工地项目真实支付工程用款的数额。
13.被告人杨景春的供述，春丰公司于2011年3月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一年后公司增资1080元。这几年公司股东经过变更，目前就剩下他和袁某2，他是法人代表，董事长，袁某2是副总经理。2012年袁某2来公司后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初衷是想集资后购买“贺州市春丰老年颐养院”和“春丰幼儿园”这两个项目的土地，后来因为选址无法落实就把集资来的钱投到广东的工地去了。春丰公司委托他以个人名义挂靠到一些建筑工程公司，然后以所挂靠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建筑合同并进行楼房建筑施工。他所挂靠的公司分别有广东永盛公司、广东兆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市清城一建有限公司等。他分别与清远中拓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富盈雅居”工程建筑合同，与惠州恒福威公司签订了“汇景豪园”工程建筑合同，与东莞中建品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东座雍景”工程建筑合同，与阳西的广东金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丽海湾”工程建筑合同。公司吸收的存款有的投到广东工地，有的给客户利息及发员工工资。
春丰公司吸收到的资金是公司财务转到惠州永盛“汇景豪园”工程项目部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上的。春丰公司没有建筑资质，因此他以投资人的身份挂靠有建筑资质的广东永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内部管理责任书》，他作为恒福威“汇景豪园”项目的管理负责人，与惠州鑫都恒福威公司签订承办合同与全权管理这个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上面约定由他自负盈亏，广东永盛公司只收取挂靠的税费和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2.5%收取，其余工程款由他自行处理。付款的方式是把工程款汇到广东永盛公司指定的账户。
对于被告人杨景春的辩护人提出吸收的资金数额包括“续借”，即协议到期以后，本金和利息未偿还，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一个借款期限，犯罪对象没有变，只是犯罪的时间延长，还是同一笔钱，不应当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投资人是否将投资款取出后再投资与没有取出再重新约定协议续投资都是续投资，都应该计入犯罪数额，因续投行为再次侵害和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景春作为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景春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及被告人杨景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杨景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景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景春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杨景春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景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贺州市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9,927,000.00元；被告人杨景春承担共同退缴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余伟
代理审判员 赵澜岚
人民陪审员 梁燕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