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04民初3256号原告：金怡，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辰源，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华，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剑，男，住淮安市淮阴区，系淮安市淮阴工业园杨井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刘盼娣，女，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原告金怡与被告刘玉华、刘盼娣返还原物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沈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怡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辰源，被告刘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剑，被告刘盼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确认刘玉华与刘盼娣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刘玉华、刘盼娣向金怡返还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FWRMXNF19AC22188）、中集牌苏HE6**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3.刘玉华、刘盼娣给付汽车占有期间营运损失及贬值损失（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止，按2万元/月标准计算）。4.刘玉华、刘盼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虽挂靠在江苏淮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通公司）名下，但金怡系实际所有权人。刘玉华与金怡系朋友关系，涉案车辆在淮安期间由刘玉华照应，后其将车辆擅自转让给了刘盼娣。金怡认为，刘玉华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支持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怡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刘玉华辩称，金怡与刘玉华在2012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系婚外恋关系，刘玉华所有的苏Ｈ×××××冷藏车营运收入全部由金怡保管。此后，为避免家庭矛盾，二人以金怡名义出资自淮通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车辆购买后，刘玉华负责车辆维修、保养等日常开支，所有营运收入由金怡收取。签订转让协议时，就涉案车辆是刘玉华与金怡共同购买已告知刘盼娣。被告刘盼娣辩称，涉案车辆是刘盼娣要求购买，并签订转让协议，购车款9.7万元亦是刘盼娣自农业银行与建设银行账户提取后以现金方式向刘玉华支付。购车时，不知晓车辆登记在谁名下，亦没看过车辆行驶证，也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购车之后，一直交由哥哥孙广胜使用，不清楚孙广胜具体使用期限以及将车辆还给刘玉华的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金怡提交的尾号9378银行账户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每个月的营运收入为2万元左右。经质证，刘玉华以收入均为金怡保管，其不清楚具体金额，但涉案车辆每个月纯收入仅1万元左右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明细中仅有部分往来备注为“运费”，难以认定金怡画线部分经济往来均为运费收入，即便备注为运费的经济往来亦难以认定为涉案车辆的运费收入，结合长期运营涉案车辆的刘玉华的陈述，以及市场行情，本院酌定涉案车辆的月收入及损耗合计1.5万元。刘玉华提交的证明三份，用以证明其与金怡系婚外恋关系。经质证，金怡以出具人未到庭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明系书面证人证言，刘玉华既未在庭前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三证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不出庭情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E6**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登记在淮通公司名下。2016年4月7日，淮通公司以甲方身份与作为乙方的金怡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以下简称协议A）一份，双方约定金怡将上述车辆挂靠登记在淮通公司名下，车辆权属仍属于金怡；期限自2016年4月8日至车辆报废之日止。2016年4月8日，案外人周同富以甲方身份与作为乙方的金怡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B）一份，双方约定围绕周同富与淮通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进行协议补充，金怡出资购买周同富所有的涉案车辆，价格为11万元，交付车辆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车辆可继续挂靠在淮通公司名下。2017年3月，刘玉华以售车方（甲方）身份与作为购车方（乙方）的刘盼娣签订《货车车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C）一份，双方约定刘玉华以9.7万元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刘盼娣，交车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刘玉华需对车辆的合法性、手续的正当性负责。另查明，金怡在庭审期间陈述：涉案车辆在淮安期间发生的费用虽系刘玉华垫付，但此后已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偿还。再查明，刘玉华在本院2017年8月14日所作谈话笔录中陈述：双方于3月25日签订协议C，签订协议后即交付车辆，目前涉案车辆仍在刘盼娣处；孙广胜在2017年8月8日开庭前曾口头答应将车交还刘玉华，但至今并未履行。刘盼娣在本院2017年8月14日所作谈话笔录中陈述：双方于3月25日签订协议C，由于本人仅是C驾照，遂安排孙广胜驾驶车辆，据孙广胜陈述曾在2017年7月21日要将车辆交还刘玉华，被拒；目前车辆一直停放在淮阴区汽配城，车钥匙在孙广胜一朋友处。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现金怡既主张无权占有动产的刘玉华、刘盼娣返还该物，又主张物权受到侵害后的损害赔偿，且两个法律关系均为诉争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当更正为返还原物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属归属。“挂靠”是企业经济用语，通常指不具备某种资格或资质的主体，向具有资质的单位交纳一定费用之后，以具备资质的单位名义所进行的一系列经济活动。故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淮通公司名下，但协议A已清楚表明，所有权不发生转移。结合协议B的约定，金怡系以11万元价格自周同富处转让，并已实际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车辆物权的转让已发生效力，故应当认定金怡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刘玉华辩称其就涉案车辆的购买亦进行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由刘玉华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金怡。三、关于刘盼娣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本院认为，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刘盼娣在受让时，应当对车辆登记权属进行核实，现其自认并未查看车辆行驶证，此后也未办理过户登记，故本院难以认定其行为构成善意取得。四、关于刘玉华、刘盼娣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现刘玉华并未举证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人，且根据协议C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涉案车辆系刘玉华处分给刘盼娣，现刘玉华、刘盼娣并未举证证明其占有、处分涉案车辆的合法性，即二人无权占有、处分涉案车辆，该行为侵犯了金怡的合法权利。金怡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予以返还。又因刘盼娣购买车辆后安排孙广胜驾驶车辆是其自身处分行为，结合车辆系由刘盼娣方安排停放，且钥匙仍在刘盼娣方，即车辆的占有并未转移回刘玉华，可认定刘盼娣为现无权占有人，故本院对金怡要求刘盼娣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涉案车辆系金怡主动安排刘玉华负责照料，故刘玉华仅系无权处分人而非无权占有人，因此金怡要求刘玉华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难以支持。五、关于刘玉华、刘盼娣是否应当赔偿涉案车辆被占有期间的损失。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刘玉华、刘盼娣擅自占有、处分的行为侵害了物权，造成了损害，故本院对金怡要求赔偿直接损失（营运收入）及间接损失（车辆损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又因刘玉华将车辆无权处分给刘盼娣，二人为共同侵权人，故二人对车辆被无权占有期间的损失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盼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怡返还苏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FWRMXNF19AC22188）、中集牌苏HE6**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被告刘玉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怡给付苏Ｈ×××××、苏HE6**挂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的占有损失（包含营运损失及折旧损失，按1.5万元/月标准计算）；被告刘盼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原告金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减半收取111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50元，合计2262.5元，由被告刘玉华、被告刘盼娣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沈 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亚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6.《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