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1504号
原告：永康市明和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花街镇双溪村。
法定代表人：陈洪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洪亮，男，永康市明和工具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龚丽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北京海瑞迅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和平路10号202室。
原告永康市明和工具有限公司（简称明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849号关于第6409734号“明和MINGH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北京海瑞迅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海瑞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明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海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认为：本案中，明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仅能表明商标许可关系，或为单方证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或不能证明第6409734号“明和MINGH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已面向公众并进入流通领域。综上，明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明和公司诉称：一、原告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阶段变更了工厂地址，并通知了被告，被告仍向变更前的地址寄送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后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使原告失去了答辩的机会。被告的复审程序不符合规定。二、原告所提供的使用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已实际使用。被告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瑞公司未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6409734号“明和MINGHE”商标，由明和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电动制饮料机、清洗设备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
2014年5月30日，海瑞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明和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
1．第114届、第115届广交会出口展联营参展申请表及摊位照片、产品宣传页。参展申请表显示，申请企业为上海长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长盛公司），联营单位为明和公司，日期分别为2013年6月15日、2013年12月15日。摊位照片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
2．明和公司与宁波鸿威伟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鸿威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使用合同，明和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鸿威公司使用在其销售的清洗机产品包装上，许可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明和公司与长盛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使用合同，明和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长盛公司使用在其销售的清洗机产品包装上，许可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
3.2013年10-11月明和公司与宁波市鄞州鑫天印刷厂（简称鑫天印刷厂）签订的3份合同。其中2份合同显示明和公司向鑫天印刷厂订购了一定数量的“明和MINGHE”牌清洗机彩盒、蒸汽清洗机彩盒和电动饮料机彩盒，并附有部分发票。
2015年3月26日，商标局针对海瑞公司提出的撤销申请作出决定，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海瑞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5年4月2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明和公司寄送答辩通知但被退回，后公告送达，明和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答辩。为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职权调取了明和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
诉讼过程中，明和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
4.张月云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月云作为网店https://weitetools.taobao.com威特工具店主，该店与明和工具在2013年、2014年间直至现在都有业务往来，该店采购明和牌清洗机、饮料机，用于网络销售。证明后附有发货单两张和网店页面截图若干。其中网店页面截图上方均显示威特工具，商品信息界面显示有“价格498元明和高压清洗机”“价格198元明和制饮料机”“价格298元明和手持式蒸汽清洗机”的商品信息，左侧均有对应标有诉争商标图样的商品图片。部分为订单信息的截图，显示在2013年10月30日明和高压清洗机成功交易一台，售价为498元。
5.2013年10月20日明和公司与鸿威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合同，鸿威公司向明和公司采购50台清洗机。2013年12月20日明和公司出具的说明，要求鸿威公司在50台清洗机上使用“明和MINGHE”牌彩盒、铭牌、说明书等，并附有相应的收据。
6.2016年6月1日长盛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为证明明和公司在第114届、115届等历届广交会上与长盛公司联营参展，并经长盛公司审核同意后展出“明和MINGHE”商标的产品，展出的商品有“明和MINGHE”牌清洗机。
关于明和公司送达地址问题，商标评审委员会称：明和公司并未向商标局提交变更商标注册人地址的申请书，诉争商标注册档案中的地址并未变更。明和公司在商标局撤销审查阶段提交的《关于自行答辩申请书》中虽提到其新的送达地址，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撤销复审审查阶段无法看到该答辩书，因此只能按照诉争商标注册档案中记载的地址送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该期间跨越了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
关于被告的审查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应当向商标局提交变更申请书。原告虽然在向商标局寄交的材料中表明其新的送达地址，但并未按照法定要求提交变更申请书，履行变更程序，被告按照商标档案中记载的地址送达答辩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6虽然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但考虑到原告在撤销复审行政阶段未参与答辩，失去一次补证机会，并且诉争商标一旦被撤销，原告将不再有救济机会。因此，从公平角度以及节约行政裁决资源和诉讼资源的角度出发，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考虑。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6能够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在广交会上展出并宣传“明和MINGHE”牌清洗机等商品，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订购了“明和MINGHE”牌清洗机彩盒等商品用于包装相关产品，证据2、5能够证明鸿威公司作为原告的被许可使用人向原告订购了“明和MINGHE”牌清洗机用于销售，证据4够证明原告在威特工具网店上销售“明和MINGHE”牌清洗机等商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清洗设备”商品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综上，原告关于撤销被诉决定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本院系在采信原告提交的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6］第9849号关于第6409734号“明和MINGH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6409734号“明和MINGHE”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做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永康市明和工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丽婷
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恩义
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