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再初字第64号
原告董×1，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
原告董×2，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
原告董×3，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
董×1、董×2、董×3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魏贵勤，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1，女，1980年12月17日出生。
原告刘×2，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
刘×1、刘×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闫川，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燕×，女，1949年11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陶军，男。
被告李×1，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
被告李×2，女，1957年9月2日出生。
李×1、李×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铭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1、李×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宝林，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1、董×2、董×3、刘×1、刘×2与被告燕×、李×1、李×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4936号民事判决书，刘×1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4036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董×1、董×2、董×3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一中民申字第76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5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4036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493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董×1、董×2、董×3作为原告进入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董×1、董×2、董×3的委托代理人魏贵勤，原告刘×1的委托代理人闫川，原告刘×2及其委托代理人闫川，被告燕×的委托代理人陶军，被告李×1、李×2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铭君、王宝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1、董×2、董×3诉称，一、二审判决审理查明李×与郑×系夫妻，郑×三个儿子的继承权不应遗漏。我方均系被继承人的合法继承人，郑×与李×在1970年再婚，婚后无共同子女，我方已与李×形成继母子抚养关系，其他子女也与郑×形成抚养关系。1992年7月郑×病故，但是未进行析产，2010年10月李×病故。父母共同生活了20年，留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宿舍公有住房成本价购买的×××806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85.23平米，现市场价为487.98万元，存款460851.38元。李×病故后，其他子女在未通知我方的情况下，通过诉讼分割了该遗产。对此，我方毫不知情，直接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经调查取证，新华社总社房管部门证实，该遗产房系公有住房成本价购买，登记在李×名下，使用了郑×及李×的工龄。为了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应×依据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此遗产。故请求：1、依法判决董×1、董×2、董×3各得父亲郑×与母亲李×所留共同遗产北京市海淀区×××806号房屋的六分之一，不主张房屋产权，要求房屋补偿款，三人共计243.99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1、刘×2、燕×、李×1、李×2承担。我方不再主张分割存款及基金。
原告刘×1诉称，刘×与李×原为夫妻关系，刘×与李×于1963年离婚。刘×与李×共生有三名子女，即长子刘×3、长女李×1、次女李×2。刘×于1990年6月5日死亡，李×于2010年10月14日死亡。刘×3与燕×为夫妻关系，双方生有子女刘×2、刘×1。刘×3于1997年死亡。北京市海淀区×××806号房产是李×死亡后遗留的个人遗产，李×死亡后还遗留有银行存款、基金等约55万元，上述财产均在李×1处。李×死亡后，双方对李×遗留的财产继承事宜没有协商一致。不同意董×1、董×2、董×3的请求。原审所涉财产系李×的个人遗产，不包含郑×的遗产份额，且董×1、董×2、董×3承认与李×未形成继母子关系。郑×去世20年，已经超出了法定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其请求。同意原二审裁判结果。诉讼请求：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分割李×死亡后遗留北京市海淀区×××806号的房产及存款、基金。不主张806号房屋产权，主张补偿款。诉讼费用由李×1、李×2承担。
原告刘×2诉称，刘×与李×原为夫妻关系，刘×与李×于1963年离婚。刘×与李×共生有三名子女，即长子刘×3、长女李×1、次女李×2。刘×于1990年6月5日死亡，李×于2010年10月14日死亡。刘×3与燕×为夫妻关系，双方生有子女刘×2、刘×1。刘×3于1997年死亡。北京市海淀区×××806号房产是李×死亡后遗留的个人遗产，李×死亡后还遗留有银行存款、基金等约55万元，上述财产均在李×1处。李×死亡后，双方对李×遗留的财产继承事宜没有协商一致。原审审理的是李×的个人遗产，我认为董×1、董×2、董×3未与李×形成继母子抚养关系，其他子女也未与郑×形成抚养关系。所以针对李×遗产的继承，董×1、董×2、董×3没有权利继承。房产是李×个人所有，没有郑×的份额，郑×并非房产的共有人。关于现金部分，郑×去世超过了20年，郑×去世后对遗产做了处理，李×把郑×的抚恤金做了处理，给了董×3，董×1、董×2、董×3的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目前李×名下的40万余元现金跟郑×没有关系。同意原二审裁判结果。诉讼请求：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分割李×死亡后遗留北京市海淀区×××806号的房产及存款、基金。不主张806号房屋产权，主张补偿款。诉讼费用由李×1、李×2承担。
被告燕×辩称，李×生前所立的自书遗嘱，不符合遗嘱的条件，遗嘱的内容只是李×授权由李×1全权处理李×的遗产，而非归李×1所有。故李×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燕×对李×尽了主×的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的遗产。燕×与李×长期住在一个院子内，尽了主×的赡养义务，应×分得李×的遗产。故燕×对原审的判决结果有异议。原审审理的是李×的个人遗产，我认为董×1、董×2、董×3未与李×形成继母子抚养关系，其他子女也未与郑×形成抚养关系。所以针对李×遗产的继承，董×1、董×2、董×3没有权利继承。房产是李×个人所有，没有郑×的份额，郑×并非房产的共有人。关于现金部分，郑×去世超过了20年，郑×去世后对遗产做了处理，李×把郑×的抚恤金做了处理，给了董×3，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目前李×名下的40万余元现金跟郑×没有关系。诉讼请求：要求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李×遗产，包括北京市海淀区×××806号的房产及存款、基金。不主张806号房屋产权，主张补偿款。
被告李×1辩称，董×1、董×2、董×3提起的再审请求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原为李×个人财产，不是李×和郑×共同财产。李×有遗嘱，涉案房屋由李×1全权处理。董×1、董×2、董×3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李×与郑×的共同财产。根据董×1、董×2、董×3提交的证据，按照新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上述遗产，被继承人李×在生前留有自书遗嘱，李×已经将上述遗产给李×1继承。李×所立的自书遗嘱有效。要求驳回刘×2、刘×1的诉讼请求。同意原一审的裁判结果。李×所有的遗产均应由李×1继承，按照遗嘱处理，遗产包括806号房屋及存款，基金的处理同意原一审的处理结果。
被告李×2辩称，董×1、董×2、董×3提起的再审请求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原为李×个人财产，不是李×和郑×共同财产。李×有遗嘱，涉案房屋由李×1全权处理。董×1、董×2、董×3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李×与郑×的共同财产。根据董×1、董×2、董×3提交的证据，按照新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李×所立的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遗嘱。燕×与刘×2、刘×1母女三人对于被继承人李×的意愿是很清楚的。燕×与刘×2、刘×1千方百计的否认李×所立遗嘱效力，就是为了达到其抢夺遗产的目的。被继承人李×指定遗产交给李×1全权处理，实际上就是为了考虑李×2的行为能力较弱，为了使我今后生活有保障，所以将遗产留给李×1以便今后照顾我。这是符合情理也是唯一的选择。刘×2、刘×1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2、刘×1的诉讼请求。同意原一审的裁判结果。李×所有的遗产均应由李×1继承，按照遗嘱处理，遗产包括806号房屋及存款，基金的处理同意原一审的处理结果。
经审理查明，刘×与李×原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刘×3（1948年4月4日出生）、李×1、李×2。刘×与李×于1963年离婚，后李×与郑×再婚，两人再婚后未育有子女。刘×3与燕×系夫妻，二人育有刘×2、刘×1二女。董×1、董×2、董×3系郑×之子，董×1、董×2、董×3自述称，郑×与李×于1970年再婚，当时，董×1、董×2均已工作并独立生活在上海，董×31969年在吉林插队，1973年入伍参军，1978年回京生活。董×1、董×2、董×3主张与李×已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其他在案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李×1、李×2自述称，郑×与李×再婚时，刘×3在山西插队，李×1已工作，李×2上学，由李×出资、李×母亲抚养。刘×于1990年6月5日去世。郑×于1992年7月19日去世，刘×3于1997年10月去世，李×于2010年10月14日去世。李×去世前与保姆共同居住生活并由其照顾生活起居，未与子女共同居住生活。
庭审中，李×1、李×2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李×（新华社国际部离休干部）留此遗嘱：①将我的私有房产权及房内一切设备物品及衣物交由我大女儿李×1（银监会干部）全权处理；②我的银行存款及购买的国库债（三年期）交李×1保管处理；③此遗书交司法部门公证后并交李×1保存。李×。2008.8.24。上述部分内容存在涂改。刘×2、刘×1及燕×对上述遗嘱不予认可。董×1、董×2、董×3不认可上述证据证明效力。此外，李×1、李×2提交张×、李×3、陈×的证言，以证明李×生前曾多次表露过将遗产全部留给李×1用以照顾李×2的意愿。李×1、李×2称上述证人年×到×。李×1、李×2并提交李×书写的关于李×2病情的介绍以及医院诊断证明佐证上述主张。刘×2、刘×1、燕×、董×1、董×2、董×3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李×于1998年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806号房屋，2000年1月，李×与新华通讯社基建房产管理局签署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并于2001年10月1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于李×名下。根据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附录、新华社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处调取的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该套806号房屋建筑面积共计85.23平方米，成本价为每平米1450元，按成本价及郑×、李×夫妇工龄计算房价，其中使用郑×工龄39年，李×工龄38年，经核算，李×共计支付房价款34496.93元及公共部位维修基金1789.83元。原审期间，经申请，本院曾委托北京中企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806号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房产总价为487.98万元。刘×2、刘×1预交鉴定费11760元。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中需分割的李×存款为
460851.38元、融通债券基金15
802.61份、银华保本基金48728.82份、博时沪深300基金5203.19份，上述财产均由李×1保管。刘×2、刘×1、燕×另主张怀疑被继承人李×尚遗留有其他存款，但无法提供具体的财产线索。
燕×称其对李×尽了主×赡养义务，为此，其提交了14位证人证言及×××社区居委会出具的部分证人为×的证明。上述证人主×证明李×生前的主×生活扶助义务是燕×完成的，应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上述证人中仅有一位证人到×。李×1、李×2、董×1、董×2、董×3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燕×另提交有“李×2”名字的自述，李×2称不是其签字。
另，刘×1一方称其无工作单位、收入来源，没有劳动能力，身体不好，需在家休养。经查，李×2每月有退休金收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房产证、证明、证人证言、评估报告、遗嘱、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被继承人李×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进行处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本案中，对于李×1、李×2提交的遗嘱，根据其内容显示，李×将其房屋、屋内设备物品及衣物交由李×1全权处理，将其银行存款及购买的国库债交李×1保管处理，并非将上述财产由李×1继承所有。因李×1、李×2提交的遗嘱并未明确指向李×遗产由谁继承，故该份证据无法产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故本院依法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对于被继承人李×遗产进行继承。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董×1、董×2、董×3对于北京市海淀区×××806号房屋是否享有权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套房产系于郑×去世之后李×用个人财产购得，并登记在李×名下，在按成本价计算房价时，折算了郑×39年工龄，李×38年工龄。由此可知，工龄确实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应视为一种财产性利益。因计算房价款时考虑了郑×工龄，应将郑×工龄利益予以折算析出，由其继承人董×1、董×2、董×3、李×享有，剩余部分及李×享有部分作为李×遗产予以继承。对于部分当事人提出时效的抗辩意见，考虑到系因房屋购买后折算工龄所产生的财产权益析产问题，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李×继承人的确定问题。李×子女李×2、李×1享有法定继承权。李×之子刘×3早于李×去世，其子女刘×2、刘×1享有代位继承权，但只能继承刘×3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根据本院查明，李×与郑×再婚时，董×1、董×2已独立生活，董×3插队后入伍，未与李×与郑×共同生活，故本院认为董×1、董×2、董×3均未与李×形成具有抚养教育关系的继子女关系，董×1、董×2、董×3不应作为李×继承人参与继承。燕×主张其作为丧偶儿媳对婆婆尽了主×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并提交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根据查明，李×去世前未与子女共同生活，燕×现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主×的赡养义务，对其要求按照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在于806号房屋的具体处理方案以及李×的存款及基金应如何分割。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意愿及本案情况，本院判定806号房屋归李×1所有，董×1、董×2、董×3、李×2、刘×2、刘×1应协助李×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1应向董×1、董×2、董×3支付郑×工龄利益折算款，具体数额本院参考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及评估报告结果，并考虑工龄价值与房价款之间的关系、房屋升值情况综合确定，郑×晚年主×由李×对其进行扶助，董×1、董×2、董×3所尽赡养义务明显少于李×，故在分割该部分利益时，对李×酌情增加，并作为李×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虽然董×1、董×2、董×3按照各六分之一主张继承份额，却一并主张其应得的该部分利益折算款，故该部分利益本院判归三人共有。李×1应向李×2、刘×2、刘×1支付房屋折价款，具体数额本院结合评估报告结果予以核算。
虽然部分当事人提出怀疑遗漏李×存款未予查明，但并未提出明确财产线索，本院对此不予裁处。此后当事人若有证据证明确有其他遗产未予处理，可另行解决。在案当事人均确认本案中需分割的存款数额及基金份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结合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意见，依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割。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八ｏ六号房屋归李×1所有；
二、李×2、刘×2、刘×1、董×1、董×2、董×3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协助李×1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李×1名下；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李×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元;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刘×2、刘×1房屋折价款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元;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董×1、董×2、董×3工龄折算款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李×的存款共计人民币四十六万零八百五十一元三角八分归李×1所有，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2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元，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2、刘×1共计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元；
四、李×的融通债券基金、银华保本基金、博时沪深300基金份额归李×1所有，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2、刘×1补偿款各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五十元五角五分，李×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2补偿款人民币一万七千五百零一元一角；
五、驳回燕×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李×1、李×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董×1、董×2、董×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元，由董×1、董×2、董×3负担一千二百零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1负担三千五百一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2负担三千五百一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2、刘×1负担三千五百一十八元，已交纳。
案件受理费三万一千八百四十元，由董×1、董×2、董×3负担二千九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1负担九千六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李×2负担九千六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2、刘×1负担九千六百二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聂冉
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
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