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2民初17981号原告：张珂铭，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莉，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王吉友，男，195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县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张绍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飞，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张珂铭与被告陈莉、王吉友、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珂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浪，被告王吉友，被告陈莉、王吉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需以（2016）渝0112民初2259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依法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依法恢复审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珂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浪，被告陈莉、王吉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珂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莉退回原告投资尾款151万元，赔偿原告利息83万元、利润200万元、损失167万元、律师代理费12万元，共计613万元；2.判令被告王吉友、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613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陈莉挂靠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道真县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综合应急救援大队（中队）营房建设工程项目。因陈莉资金不足，找到张珂铭合作经营该项目。2014年10月14日，陈莉、王吉友与张珂铭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珂铭投资600万元，管理该项目财务，分配利润65%。后张珂铭按协议投入资金530万元，但陈莉违约不让张珂铭管理财务，王吉友也未按约提供相应担保物。2015年1月22日，陈莉、王吉友向张珂铭出具《欠条》，承诺张珂铭退出该项目，陈莉、王吉友于2015年2月3日前退还原告投入本金530万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利息违约金300万元，逾期按所欠金额每月20%计算违约金。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提供担保，其责任依法应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后被告仅支付379万元。2016年3月3日，张珂铭与陈莉、王吉友签订《结算协议》，约定最迟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601万元但未履行。被告陈莉、王吉友辩称：《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张珂铭出资350万元，次日出资15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购买了24.1423万元钢材送往工地，其实际出资款合计为524.1423万元。后张珂铭预见投资周期长、利润薄、风险大，多次找陈莉、王吉友拆资，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22日，从重庆邀约两车人到工程项目部，将陈莉、王吉友扣留在办公室内，强行迫使陈莉、王吉友在张珂铭事先打印好的欠条上签名、捺印。后陈莉、王吉友向张珂铭退还出资款379万元；之后，在张珂铭未按《合伙协议》参加施工的情况下，张珂铭又于2016年3月3日从其工地邀约十余人，再次到陈莉、王吉友项目部办公室，以陈莉、王吉友未付清欠款为由，强迫陈莉、王吉友在张珂铭事先打印好的《结算协议》上签字捺印。《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条款不对等，只对陈莉、王吉友的违约进行约束，显失公平。张珂铭实际投资524.1423万元，陈莉、王吉友已退还379万元，另外为张珂铭垫付道真县上坝乡民顺村统建房二期工程人工费、材料费、办公用品合计24.776万元，陈莉、王吉友尚欠张珂铭的投资款为120.3663万元，但不包括道真县上坝乡民顺村统建房二期工程垫付的招投标费用约20万元。张珂铭起诉陈莉、王吉友要求退还投资款151万元不实，陈莉、王吉友愿意退还张珂铭投资款120.3663万元。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计算利息，故张珂铭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张珂铭未按约定足额出资、强行拆资，系严重违约，给工程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致使工程无法运转、无利润可言。张珂铭起诉主张利润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张珂铭强行退伙，没有造成张珂铭的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是张珂铭自己造成，不应由陈莉、王吉友承担。律师代理费虽然有约定，但张珂铭有扩大诉讼标的多收取代理费之嫌，陈莉、王吉友只愿意按人民法院判决的胜诉金额的比例支付律师代理费。2017年6月22日庭审中，被告陈莉、王吉友补充答辩意见称《合作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张珂铭主张的合伙关系应确认为无效。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欠条上道真项目部的印章并非我公司印章，我公司没有该枚印章，故欠条上所记载的担保人是不成立的，我公司不应担责。原告张珂铭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张珂铭与陈莉就道真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出资等。2.收条2张，证明张珂铭向陈莉转款460万元，支付现金40万元给土石方班组，钢材抵款30万元，共计530万元。3.欠条，拟证明2015年1月22日，被告陈莉、王吉友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退还53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违约金300万元，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为以上款项承担担保责任；4.《结算协议》，拟证明被告陈莉、王吉友应支付原告投资尾款151万元、利息83万元、利润200万元、损失167万元，共计601万元。5.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保全费收据，拟证明因催收本案债权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6.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催收本案债权于2016年9月8日支出律师费12万元，应由被告陈莉、王吉友承担。7.（2016）渝0112民初22595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欠条、《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依法履行欠条及《结算协议》的相关义务。被告陈莉、王吉友质证称：对证据1，签订合作协议属实，但张珂铭未按约定投资600万元，构成根本违约；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钢材抵款的金额仅为24.1423万元；对证据3，是陈莉、王吉友出具的，但是原告事先打印好后强行要求被告签订的，利息、违约金等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是原告带人到被告项目部强行要求被告签订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证据6，律师费应按照返还款项比例计算后依法判决；对证据7，形式上三性无异议，但不服该判决。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欠条上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亦不认可；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对证据7进行质证。被告陈莉、王吉友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张珂铭应出资600万元，但未足额出资，构成根本违约，且协议仅约定了被告的违约责任，不公平。2.提货单2张，拟证明原告张珂铭送至工地的钢材款总额为24.1423万元。3.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经退还原告379万元。4.收据、借条、销售单、订货单等，拟证明被告为张珂铭、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工地垫付24.776万元。5.证人章亮、倪静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欠条、《结算协议》系受胁迫出具的。6.证明，由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城兴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载明：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实施的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综合应急救援大（中）队营房建设项目，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于2014年9月3日开始建设（合同工期180天），2016年8月8日竣工验收，目前正进入工程决算审计阶段。拟证明出具欠条、《结算协议》时工程尚未完工，无法计算工程实际利润，不可能自愿出具欠条及《结算协议》。7.情况说明，由重庆瀚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载明：受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咨询执行《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建筑工程费用计取法定利润的标准，按定额规定，一般土建工程按预算价人工费加预算价机械费和的20.58%计取法定利润，经测算法定利润约占总造价的1.68%；道真县综合应急救援大队暨消防大（中队）营防建设项目工程造价1500万元，法定利润约为1500万元×1.68%=25.2万元。拟证明合伙工程的利润不可能达到600万元。8.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张珂铭并未参加合伙工程的实际施工，只是出资。原告张珂铭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张珂铭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两位证人与被告均有特殊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并未看见张珂铭等人有强迫被告签字的行为；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张珂铭只是出资，被告不让原告参与施工管理。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陈莉、王吉友举示的证据1-5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8未予质证。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张珂铭举示的1-7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莉、王吉友举示的证据1、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莉、王吉友举示的2、4，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莉、王吉友举示的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陈莉、王吉友举示的证据6、7，均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上仅加盖了单位印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陈莉、王吉友举示的证据8，因其未提供原件予以比对，且原告张珂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0月14日，以张珂铭为甲方、陈莉为乙方、王吉友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贵州省道真县综合应急救援大队暨消防大队（中队）营房建设工程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现陈莉邀请甲方张珂铭入股参与该项目工程施工，甲方经过实际考察，同意出资参与该项目的投资；二、乙方同意甲方共出资600万元，其中项目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另250万元随着工程进度投入。陈莉投入150万元，其中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交给发包人，余下100万元随工程进度投入。甲方出资600万元和乙方投入的150万元共计750万元按月息2%计入工程成本（即甲方每月利息收入12万元，乙方每月利息收入3万元的。该工程利润分配按照甲方65%，乙方35%享受。乙方所分配35%的利润包括本工程项目其前期投入和后期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发生的业务招待费、招投标前期投入费用）；三、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将保证金350万元打进陈莉的账户，随后陈莉将保证金350万元汇入发包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城兴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账上，剩下的25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投入；四、乙方保证工程进度到6个月时，发包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资金（包括履约保证金）都应优先归还给甲方（除工程人工费、材料费外），直到付清甲方投入的600万元为止；五、为了更好的维护甲乙双方的权益，本项目的财务由甲方张珂铭负责，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处理本项目有关的所有财务事宜；六、甲方履行出资义务后，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责任。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具体施工和与发包人接洽等，该项目对外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人工费价格制定，乙方必须征得甲方同意，若未经甲方同意私自签订的合同协议视为乙方违约；七、王吉友自愿对本合同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将自有雷克萨斯牌渝BES7**小轿车抵押给甲方担保本合同履行。同时陈莉、陈霞将位于重庆綦江区古南街道双桥社区桥兴小区8号和陈莉位于重庆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79号及王吉友、陈莉奥迪轿车抵押给甲方，以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履行；八、乙方履行本合同违约，应向甲方承担惩罚性违约金30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同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处理该纠纷发生的律师费用”。2014年10月14日，陈莉向张珂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珂铭营房投资款350万元。2014年10月15日，陈莉向张珂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珂铭营房投资款150万元。2015年1月22日，陈莉、王吉友以欠款人身份向张珂铭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根据张珂铭与陈莉、王吉友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关于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贵州省道真县综合应急救援大队暨消防大队（中队）营房建设工程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现经陈莉、王吉友与张珂铭协商同意，张珂铭退出该项目合作，由于陈莉、王吉友暂无法退回张珂铭前期针对该项目投入的资金计伍佰叁拾万元整（5300000元）以及资金利息和违约金叁佰万元（3000000元），共计欠张珂铭捌佰叁拾万元整（8300000元）。经张珂铭同意在2015年2月3日前由王吉友、陈莉归还投资本金伍佰叁拾万元整（5300000元），如在此时间内未归还，则道真县消防大队项目债权归张珂铭所有，王吉友、陈莉无条件退出。剩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在2015年4月13日前归还张珂铭，如到期未付，王吉友、陈莉承诺在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道真县综合应急救援大队暨消防大队（中队）营房建设工程款中无条件支付给张珂铭，并按所欠金额的20%／月的违约金支付给张珂铭。以上款项均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提供担保签章。投资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结清后，双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动失效，该消防中队建设项目所有债权债务由王吉友、陈莉承担。此据”。该《欠条》下方担保单位处加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印章。上述欠条出具后，陈莉向张珂铭支付了379万元，具体为：2015年2月（具体日期不详）50万元、2015年5月29日19万元、2015年5月21日30万元、2015年2月2日200万元、2015年2月12日80万元。2016年3月3日，以张珂铭为甲方、陈莉为乙方、王吉友为丙方（担保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约定：“经过甲乙丙三方多次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贵州省道真县综合应急救援大队暨消防大队（中队）营房建设工程项目的投资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2014年10月14日，甲乙丙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承包的贵州省道真县应急救援大队暨消防大队（中队）营房建设工程项目，该项目由乙方陈莉挂靠华远公司中标。该协议约定：（1）甲方出资600万元，即投入保证金350万元，另250万元随着工程进度支付；（2）本项目财务由甲方负责管理；（3）该项目利润的65%分配给甲方；（4）乙丙（乙方和丙方系夫妻关系）方自愿将自有小轿车和房屋抵押给甲方保证合作协议顺利履行。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定已投入保证金和工程款共计530万元。二、甲方出资后，乙方违约不让甲方管理该项目财务，不将自有小轿车、房屋抵押给甲方。就此乙丙方于2015年1月22日向甲方出具欠条，尚欠甲方投资款530万元和利息违约金300万元共计850万元。乙丙方承诺于2015年2月3日支付甲方投资款530万元；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甲方违约金、利息300万元。但至今乙丙方除支付379万元后，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三、现再次经过甲乙丙三方协商，最终结算如下，乙丙方同意在下述时间前将以下款项无条件支付给甲方：（1）乙丙方于2016年4月30日前退回甲方投资尾款151万元；（2）乙丙方同意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甲方利息83万元（该利息结算截止2016年3月20日）；（3）经过乙丙方对已做工程的测算，利润不得低于600万元（乙丙方承诺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不得抗辩该项目亏损或没有利润或利润低于600万），因此乙丙方同意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甲方利润200万元；（4）乙丙方考虑甲方将资金投入本项目，导致甲方放弃了其他项目，因此乙丙方同意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甲方损失167万元；（5）甲方同意乙丙方在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投资尾款151万，剩余利息、利润、损失在2016年7月30日前付清后，退出合作。四、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从乙丙方2015年1月22日出具欠条之日起终止，同时该项目终止前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五、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乙丙方还应承担甲方处理本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7月27日，张珂铭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在其与陈莉、王吉友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2万元。2016年9月8日，张珂铭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2万元，该所于2016年11月18日向张珂铭开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12万元。2016年8月，张珂铭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渝0112财保40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陈莉、王吉友、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价值613万元的财产。2016年12月8日，陈莉、王吉友以张珂铭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陈莉、王吉友与张珂铭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欠条》和2016年3月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22595号民事判决，认为对《欠条》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已过，陈莉、王吉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结算协议》是在受到张珂铭胁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思签订，驳回陈莉、王吉友的诉讼请求。后陈莉、王吉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渝01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认为陈莉、王吉友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欠条及结算协议均系在被上诉人张珂铭的胁迫下签订，亦未证明涉案工程的利润、被上诉人张珂铭的损失等具体金额，无法判断欠条及结算协议的约定是否显失公平，且由于上诉人陈莉、王吉友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欠条及结算协议存在可以解除的约定或法定事由，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人章亮出庭作证，称其系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份左右，证人听到王吉友、陈莉、张珂铭等人在办公室吵了一架，证人听到张珂铭喊王吉友、陈莉签协议书，但具体是什么协议证人不清楚，只是听到张珂铭喊王吉友、陈莉必须签，不然就不让出来。2016年3月份左右，证人章亮看到王吉友、陈莉、张珂铭等人在王吉友办公室，张珂铭等人喊王吉友、陈莉签一些东西，跟张珂铭一起的人说不签就把工地堵了，之后王吉友、陈莉就把字签了，张珂铭等人才离开。证人倪静出庭作证，称其是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时聘用员工。2015年1月，在政府保养厂对面的办公室，证人及章亮还有其他同事回去吃饭，听到隆天公司的人（有张珂铭，其他人名字不熟悉）在办公室争吵，办公室是关着的，吃饭过程中大概听到是因为钱的事情在争吵，之后有人说要求王吉友、陈莉签字，不签字就不准出门。2016年春节后3月份的样子，隆天公司来了两车人直接到王吉友的办公室，也是为了钱的事情发生争吵，证人在隔壁办公室听到要喊王吉友、陈莉在一个单子上签字，如不签字就不准我们公司施工。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珂铭与被告陈莉、王吉友签订《合作协议》建立的合伙、保证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陈莉、王吉友辩称《合作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原告张珂铭主张的合伙关系应为无效，但《合作协议》并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莉、王吉友出具《欠条》，与原告张珂铭签订《结算协议》，均系对依据《合作协议》建立的合伙关系达成的结算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陈莉、王吉友辩称《欠条》、《结算协议》均系受胁迫所出具，但其举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欠条》、《结算协议》系受胁迫所出具，且（2017）渝01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已对《欠条》、《结算协议》效力作出认定，被告陈莉、王吉友应按《欠条》、《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告陈莉应继续支付原告张珂铭投资尾款151万元，利息83万元、利润200万元、损失167万元，合计601万元。对于原告张珂铭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结算协议》的约定，且该费用业已实际产生，应由被告陈莉负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王吉友自愿对该合同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结算协议》中，被告王吉友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中签名、捺印；故被告王吉友的身份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原告张珂铭于保证期限内起诉要求被告王吉友对被告陈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张珂铭要求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是2015年1月22日的欠条“担保单位”处加盖有“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印章，但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并无该枚印章，原告张珂铭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过该枚印章，故原告张珂铭主张的担保关系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即便前述担保关系成立，因原告张珂铭并未举证证明作为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的“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在与原告张珂铭订立保证合同时取得了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或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事后对“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道真项目部”在与原告张珂铭订立的保证合同予以了追认，现张珂铭依据上述《欠条》要求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珂铭投资尾款151万元、利息83万元、利润200万元、损失167万元、律师费12万元，合计613万元；二、被告王吉友对被告陈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珂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710元，由被告陈莉、王吉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金阁人民陪审员  范 娅人民陪审员  晏慧耘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