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龙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107国道南六支沟西、东西湖大道6986号（8）。法定代表人：樊启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会，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宏源建筑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柏泉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曹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桃，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龙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耀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宏源建筑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绍刚借用相关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龙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刘绍刚与宏源公司均未出具相关票据，一审对相关事实未查清，且没有追加刘绍刚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2、一审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是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是工程款结算协议，双方就95万款项支付没有约定由法院直接划扣龙耀公司账户上的款项，合同也未约定龙耀公司在判决之前履行95万的付款义务，双方关于95万元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该95万元龙耀公司已通过法院支付给邦邦建材部，龙耀公司已履行全部义务。宏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耀公司向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42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龙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有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6日，龙耀公司（甲方）与宏源公司（乙方）签订1份《城市空间试桩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城市空间试桩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综合单价包干；工程总价约24万元；试桩工程全部完工，检测合格后办理工程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结算金额80%，余款在桩基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满三个月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等。2011年12月1日，双方签订1份《城市空间工程桩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城市空间项目1-4#楼钻孔灌注桩工程发包给乙方；综合单价1270元/立方米；工程量计算以现场甲方、监理、乙方三方实测记录的有效桩长另加1.2米超灌高度为计算依据；工程造价暂定13970000元；桩基工程全部施工完毕，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造价的30%，土建平±0.00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造价的30%，桩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30%，余款10%待甲方售楼后一次付清；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双方另签订了1份《城市空间支护桩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城市空间支护桩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全费用综合单价形式；总造价约330万元；工程量施工50%时，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全部施工完毕，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5%，地下室完工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下30%等。经双方当事人及成兴公司商定，成兴公司（乙方）与龙耀公司（甲方）签订了1份《城市空间1#-4#楼锚杆静压桩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城市空间锚杆桩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综合单价260元/米；暂定总价1179360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支付预付款300000元，一期工程完工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完成全部工程检测验收合格，15天内办理结算，付至全部工程款90%，余款三个月内付清等。该施工项目实际由宏源公司与成兴公司合作施工，并由宏源公司负责与龙耀公司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宏源公司进行了施工，龙耀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区分各合同项下的金额。2014年4月27日，宏源公司出具1份《城市空间桩基项目财务往来对账单总说明》及3份附件《城市空间桩基础项目财务往来对账单—工程桩（含试桩）》、《城市空间桩基础项目财务往来对账单—支护桩》、《城市空间桩基础项目财务往来对账单—锚杆桩》，载明龙耀公司已付款情况及欠款3592423元。龙耀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此后，龙耀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2015年5月21日，宏源公司出具1份《城市空间桩基项目财务往来对账单总说明》及对账单3份，载明龙耀公司尚欠工程款1192423元，龙耀公司未盖章，但在审理中予以认可。2015年5月13日，邦邦经营部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城建公司支付货款、龙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一并解决邦邦经营部诉讼及龙耀公司所欠宏源公司工程款事宜，龙耀公司（甲方）与宏源公司（乙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1份《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和2012年11月，分别签订了城市空间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和锚杆桩施工合同，二项工程款结算造价为19350108元。甲方累计支付18157685元，余款1192423元至今未付。现因武汉市东西湖邦邦建材经营部起诉乙方涉及的武汉城建集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事宜，甲方为担保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所欠乙方1192423元工程款，乙方再让242423元，余款最后一次确认为950000元，由甲方一次性通过法院直接支付给武汉市东西湖邦邦建材经营部。至此，甲、乙双方就城市空间的全部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问题。二、由乙方汇同武汉城建发展集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同武汉市东西湖邦邦建材经营部解决诉讼纠纷问题，不再涉及甲方经济事宜。协议书签订后，龙耀公司未向邦邦经营部付款。2016年4月28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就邦邦经营部起诉城建公司、龙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998号民事判决，判令城建公司向邦邦经营部支付货款1088041.62元、违约金326412元；龙耀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邦邦经营部申请了强制执行，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在执行中扣划了龙耀公司银行存款1444578.62元。龙耀公司因其承担了（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9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连带责任，提起诉讼向城建公司追偿。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城建公司偿还龙耀公司垫付款1444578.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龙耀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日、6月8日向城建公司邮寄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龙耀公司根据2015年9月7日《协议书》的约定，现将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龙耀公司对城建公司1444578.62元债权中的950000元债权，转让给宏源公司享有，请城建公司自接到本通知书后直接向宏源公司履行支付950000元债务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龙耀公司欠付宏源公司工程款1192423元的事实。协议中约定的龙耀公司付款义务与宏源公司促成邦邦经营部不再向其主张权利存在逻辑联系。如果协议第一条内容理解为龙耀公司在其与邦邦经营部的纠纷判决后向邦邦经营部支付950000元，则与协议第二条内容即解决邦邦经营部与城建公司、龙耀公司的诉讼，不再涉及龙耀公司经济事宜的约定相矛盾。龙耀公司在邦邦经营部与城建公司、龙耀公司的诉讼纠纷中，并未支付其与宏源公司约定的款项。此后根据生效判决配合强制执行是龙耀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便双方未达成协议，龙耀公司也必须履行，不能视为龙耀公司自觉履行协议义务。（2016）鄂0103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也能够与之佐证。因此，根据协议约定内容及此后当事人的诉讼情况评判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于附条件的结算协议，其基本内容为如果龙耀公司向邦邦经营部付款，则宏源公司予以部分减免及放弃向龙耀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并促成邦邦经营部诉城建公司、龙耀公司的诉讼纠纷一并解决、邦邦经营部不再向龙耀公司主张权利。故龙耀公司依约向邦邦经营部付款为协议履行的基础条件，因龙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相应的结算约定条件不能视为成就也不能够成就，则宏源公司有权要求龙耀公司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1192423元。龙耀公司辩称其配合强制执行即为履行协议约定的向邦邦经营部付款义务，故双方再无纠纷，以及即使承担付款责任也只应支付950000元的意见，均不予支持。在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龙耀公司向城建公司通知转让其依据生效判决所享有的部分债权950000元至宏源公司，该债权转让系龙耀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与宏源公司并无合意，对宏源公司无约束力，不能抗辩宏源公司对龙耀公司的债权请求权。综上，宏源公司请求龙耀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4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宏源公司请求从2013年9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宏源公司主张的该标准系依据《城市空间工程桩施工合同》的约定，但宏源公司主张的项目销售时间缺乏有效证据证实，而双方签订有4份合同，其他3份合同均未约定违约金，且在履行中混同结算，双方不能明确区分各合同项下的付款金额，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均无证据证实。故宏源公司以该份合同违约金标准适用至双方的全部合同没有依据。鉴于龙耀公司认可至2014年5月20日欠付工程款3592423元，并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尚欠1192423元，龙耀公司应承担自欠付工程款确定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5月21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龙耀公司关于违约金的部分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宏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在该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龙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汉宏源建筑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423元；二、湖北龙耀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武汉宏源建筑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以11924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5月2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宏源建筑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8元，由武汉宏源建筑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4652元，湖北龙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916元。二审中，龙耀公司提交该公司就案涉工程与宏源公司进行结算付款的资料，拟证明所有款项都是通过刘绍刚进行，刘绍刚系实际施工人，应追加刘绍刚参加诉讼。宏源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龙耀公司提交的相关结算资料以及付款收据上均加盖有宏源公司公章，刘绍刚仅仅是经办人，刘绍刚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龙耀公司上述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耀公司与宏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了一并解决龙耀公司欠宏源公司工程款事宜以及邦邦经营部另案诉讼请求所达成的综合协议。协议首先对龙耀公司欠付宏源公司工程款1192423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其次协议约定如果龙耀公司向邦邦经营部付款，则宏源公司予以减免部分及放弃向龙耀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并促成邦邦经营部诉城建公司、龙耀公司的诉讼纠纷一并解决、邦邦经营部不再向龙耀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述协议应属于附条件的结算协议。协议签订后，龙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相应的结算约定条件不能视为成就也不能够成就，故宏源公司有权要求龙耀公司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1192423元。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刘绍刚参加诉讼的问题，相关结算资料显示刘绍刚仅仅是经办人，且案涉协议亦能够证明龙耀公司与宏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刘绍刚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龙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龙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6元，由湖北龙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青审 判 员  安林锋审 判 员  骆朝辉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杜 文书 记 员  舒 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