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1124刑再初1号原公诉机关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会霞，女，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2015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饶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饶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饶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5月31日被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6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因犯掩饰隐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7年9月19日缓刑考验期届满。原审被告人胡艳东，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饶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8日因犯掩饰隐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7年9月19日缓刑考验期届满。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胡艳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1124刑初7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衡检公诉刑审抗（2017）132号刑事抗诉书，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指令该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素花、宏沛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胡艳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5年11月14日，原审同案人李士锋、段亚轮、韩彦强三人趁饶阳县天音通讯手机店店主邢垒外出之机，将天音手机店后门破坏，进入手机店内将放置在柜台内的148部手机和10台平板电脑盗走。原审同案人韩彦强将其中51部被盗手机和一台平板电脑通过原审被告人李会霞介绍低价卖给原审被告人胡艳东。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获利2400元，原审被告人胡艳东获利3000元，被盗物品销赃共得赃款60000余元，原审同案人李士锋、段亚轮、韩彦强均分，已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三星、苹果手机六部、平板电脑二台。经饶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盗148部手机和10台平板电脑被盗基准日价格共计249950元。其中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收购的51部被盗手机和一台平板电脑共计5765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胡艳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胡艳东退出非法所得3000元，原审被告人李会霞退出非法所得2400元。认定上述的证据如下：1、原审被告人李会霞供述证明，2015年11月份，她从韩彦强手中收购了4次来路不正的手机。被盗抢来的手机就来路不正的手机。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韩彦强带着30多部苹果手机问她收不收，她给收手机的胡艳东打了个电话，胡艳东给拉了个单，总共20000多元，她就把手机全部交给了胡艳东。胡艳东分两次给韩彦强银行卡打款。几天后，韩彦强又拿来了20多部苹果手机，她让胡艳东拉的单，她报的价格，韩彦强把手机给了她，她送到了胡艳东那，胡艳东多给了她1000元，算是中介费，之后她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韩彦强转过去了10000多元。又过了几天，韩彦强带了30多部三星手机，这次一共8000多元，胡艳东多给了她1000元当中介费。最后一次，是小米的、三星的机子，还有几个苹果牌的平板电脑，共7000多元，中介费没给她。2、原审被告人胡艳东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8日上午，他在石家庄市太和电子城内接到李会霞的电话，说有人卖手机，让他给看看值多少钱。他看都是翻新机，就告诉李会霞一个手机800元。当天下午李会霞拎了一大袋子翻新手机到他店里，让他拉单算钱数，每台机子给李会霞提30元，算是给李会霞的中介费，共2400元左右，他用网上银行分两次给李会霞提供的银行卡号转款，并给了李会霞900元左右的现金（中介费）。后来他从李会霞那大批量的又收过两次，收的什么样的，多少钱收的，他都在账本上记录了，一共40000多元收的。第一次收了36部手机，一共23260元收的。第二次收了15部手机，一共9850元收的。第三次收了35部手机和1台平板电脑，一共16100元收的。从李会霞处共收了86部手机和1台平板电脑，给李会霞现金1900余元。他从李会霞处收购来的手机都卖了，赚了3000块钱左右。他从李会霞那收购的手机没有发票或者其他正规手续，是来路不正的手机。3、原审同案人李士锋供述证明，2015年11月中旬，他和段亚轮决定偷天音通讯手机店，叫上了韩彦强。踩点后发现手机店的后门防盗门变形了，用撬杠就能撬开，手机店每天下午6点多钟就锁门，7、8点以后人才回来。他从家里拿了一根撬杠和一个大剪、两个头套、手套，从段亚轮厂子拿了一个短撬杠和一根铁管。段亚轮买了一个黑色的包，用来放工具和偷的手机。11月14日下午6时，他开车到西外环与段亚轮、韩彦强碰面，段亚轮借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3汽车，开车拉着他和韩彦强，沿着北外环从繁荣街北头往南来，到了天津包子铺后，他和韩彦强戴着手套拿着包和工具、对讲机下车，段亚轮开车去天音通讯手机店对过看着。他和韩彦强把铁防盗门撬开并剪断防盗窗的铁棍，戴上头套，将柜台上的苹果、三星，小米手机都装进包内，一共100多部手机，7、8个苹果平板电脑。期间韩彦强用对讲机和段亚轮联系。被盗物品他们卖到石家庄太和电子城，他跟着去卖过一次。4、原审同案人段亚轮供述证明，案发前五六天的一个上午，他和李士锋商量偷天音手机店并叫上了韩彦强。盯手机店的事情是由韩彦强和李士锋负责，李士锋准备了撬杠、大剪、头套、手套，他准备了口罩、对讲机、布包。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钟，李士锋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一辆车，之后他就找了朋友一辆车，他开车拉着李士锋和韩彦强走的西外环奔的繁荣街北头，走到天津包子店门口附近时，李士锋和韩彦强拿着装有撬杠的黑包下了车，韩彦强从车上拿了对讲机。他开车到了粮局将车头朝南停在了粮食局门前的停车位上。大约过了10多分钟，有人用对讲机喊让他还在天津包子店门口接。此次盗窃大概盗窃了一百三四十部手机，型号有苹果、三星、小米，别的记不清了。偷来的手机韩彦强分四次卖给石家庄的太和电子城，卖了60000元左右，他、韩彦强和李士锋均分了。卖手机是韩彦强自己去卖的，第一次大概卖了20部左右，第二次是他拉着韩彦强去卖的，卖了37部，第三次是他们三个一起去的，去了之后韩彦强自己卖的，第四次是韩彦强自己去的。5、原审同案人韩彦强供述证明，2015年11月份，段亚轮叫他和李士锋一起吃饭时，李士锋提议偷手机店。他和李士锋负责踩点，并买了帽子、手套、提包，准备了撬杠和大剪。案发当晚5点半左右，段亚轮开着一辆白色的三箱马3轿车，带着两部对讲机，到了进手机店的过道口，他和李士锋戴着帽子和手套，拿着对讲机、两个撬杠、大剪下车，段亚轮开着车拿着部对讲机去手机店前面。确定手机店关门后他和李士锋俩就开始行动，把手机店后面的铁门撬开，剪断防盗窗的铁棍，他和李士锋就把柜台里面的手机往提包里面装，提包装满了，他拿着对讲机让段亚轮到原地方接他们。盗窃来的手机共有130部左右，有苹果、三星、小米的、苹果的平板。手机基本上都是他处理的，分4回交给了石家庄太和电子城5楼卖手机的李会霞。第一次他拿了40多部苹果手机在太和地下一层，处理了一部分苹果6，卖了一部6P和平板，之后他找到李会霞问她是否要手机，李会霞找了一个男的过来看了看，给他出了价格，共23000元左右，先给他13000元，之后李会霞通过银行转账给他10000元。第二次他又拿了一部分苹果手机，在太和地下一层和门口附近的地摊上卖了一部分，又去卖给李会霞20多部，李会霞给了他11000多元。第三次他们三个一块去的，带的都是三星的，共37部左右，他在李会霞那卖了8000元左右，李士锋在下边卖了2部，段亚轮卖了1部，总共卖了10000元左右。第四次他把剩下的手机包括平板除了在地下和地摊上卖了一部分，剩下的全交给了李会霞，一共卖了7000元左右。卖给地下和地摊10000多块钱，卖给李会霞一共40000多元，一共是60000多元，他们三人每人分了20000元。6、原审被害人邢垒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4日傍晚六点左右，他带着媳妇孩子回家吃饭，八点钟左右返回到店里，发现门市南北两节柜台内的手机被盗，卧室与厨房之间的防盗窗撬断了五根钢管，钢管上端连接着，下端应该是被剪断的，下端被抬起。防盗门也有被撬的痕迹，但是防盗门没有撬开，之后就报警了。被盗的这两节柜台内摆放的都是高端手机，北侧柜台大部分都是苹果机还有一小部分小米手机，南侧柜台都是三星和苹果ipad。后经他检查发现一共被盗150部手机左右，进货价格共计30万元左右，他将已经整理好的被盗手机进货日期、品牌型号、内存、串号后四位、被盗数量、单价列出清单在2张A4纸上。7、饶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手机店被盗监控视频光盘及被盗手机的扣押发还情况。8、原审同案人李士锋指认盗窃现场照片及被盗物品照片在案佐证。9、饶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盗物品照片、视听资料光盘在案佐证。10、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辨认胡艳东的辨认笔录在案佐证。11、饶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饶价涉字（2016）第005号、013号关于对被盗手机和平板电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手机及平板电脑的价值共计249950元。12、原审被害人邢垒对原审被告人的谅解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补偿被害人损失27000元，原审被告人胡艳东补偿被害人损失25000元，原审被害人邢垒对李会霞、胡艳东予以谅解。13、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李会霞的户籍证明在案佐证。14、饶阳县公安局发破案报告证实了该案的侦破过程。一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李会霞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介绍、买卖，涉案金额57650元，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刑罚。公诉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李会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李会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不正确；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会霞将被盗手机从中介绍低价卖给胡艳东并从中获利；关于被盗手机和平板电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是依法委托进行，价格鉴定客观真实；李会霞被抓获后，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胡艳东，但抓获未果，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的其他意见有法可依，予以支持。综合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李会霞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李会霞从轻处罚，且对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李会霞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原审被告人胡艳东、李会霞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李会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原审被告人胡艳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原审被告人胡艳东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原审被告人李会霞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生效后，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衡检公诉刑审抗（2017）132号刑事抗诉书，认为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指令该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该解释的理解与适用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当以上游犯罪成立为前提，每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必须是一个独立的行为，即独立的主观意图，独立的掩饰、隐瞒行为，独立的行为结果，但基于同一个故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或连续对多起上游犯罪事实掩饰、隐瞒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同一个上游犯罪人，同一起犯罪所得分多次予以收购，由于犯罪对象的同一性，也应认定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本案上游犯罪是一起盗窃案，原审同案人韩彦强分三次将部分赃物销于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胡艳东，价款虽达到五万余元，但该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胡艳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判刑罚合法恰当，应予维持。对于原审被告人李会霞、胡艳东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该案不属于情节严重，应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冀1124刑初71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爱江人民陪审员  范 浩人民陪审员  杨二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