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少民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
住所地：定陶县杜堂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连忠，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慧荣，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
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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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王保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兴建，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宁，学生。
法定代理人：刘喜檩。
委托代理人：王宝全，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
住所地：定陶县杜堂镇南。
法定代表人：冉照平，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骨伤医院。
住所地：菏泽市西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鹤展，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义平，菏泽北斗法律服务所律师工作者。
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宁、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菏泽骨伤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定陶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张慧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兴建、被上诉人刘亚宁的法定代理人刘喜檩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宝全、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的委托代理人董建春、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亚宁原审诉称：原告刘亚宁就读于被告双育园学校。2014年5月17日下午6时许，由于被告管理不当，原告不慎摔伤，造成原告右肱骨髁上骨折。在被告康乐卫生室治疗期间，由于其过错造成原告右尺神经损伤。转至被告菏泽骨伤医院后由于其过错造成原告右侧肘关节骨化性肌炎。原告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但被告拒不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后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8194.92元。
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在原审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
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在原审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
菏泽骨伤医院原审辩称：我方在诊疗过程中均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故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应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7日下午5时许，原告就读于被告双育园小学期间，课下玩耍时右肘部摔伤，随后跟随老师就近到被告康乐卫生室治疗，被告康乐卫生室的医生对原告进行了检查、治疗及包扎。之后原告刘亚宁的亲属将其从被告康乐卫生室带走，三日后又到被告康乐卫生室进行包扎。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原告家人带原告到多处求医。2014年5月30日原告入住被告菏泽骨伤医院并进行手术治疗，在菏泽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7135.4元，该笔费用原告于2014年8月27日在定陶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27.32元。2014年9月1日原告入住菏泽黄河骨科医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368元。2014年9月3日原告入住菏泽市立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5049元，该笔医疗费原告于2014年9月20日在定陶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01.87元。原告受伤后，原告家人带原告到多处求医治疗，花费检查费、医疗费1449.24元，同时花费了大量的交通费用。诉讼期间，依原告申请，定陶县人民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亚宁的伤情等进行鉴定，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刘亚宁右肱骨髁上骨折为其自身损伤所致，其家属延误病情致其出现肘关节功能后果中参与度拟为50%，康乐卫生室医疗过错在其后遗症中参与度拟为30%，菏泽骨伤医院医疗过错在其后遗症中参与度拟为20%，遗留右手肌力IV级、有肘关节强直在半屈曲位分别属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4个月。残后尚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依据不足。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
另查明，定陶县教育局（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为刘亚宁等学生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山东省农林牧副渔2013年人均工资标准为40500元。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村收入106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亚宁系被告双育园小学的在校就读学生，被告双育园小学具有教育、管理的义务，且在本次伤害事故发生时，原告刘亚宁未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双育园小学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没有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义务，是本案原告刘亚宁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应当对原告刘亚宁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双育园小学承担70%的责任，其余30%的责任由原告刘亚宁、被告康乐卫生室、被告菏泽骨伤医院分担，具体承担份额依据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认定为50%、30%、20%。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与赔偿金额的合理性，经本院审查后确认如下：医疗费9972.45元，鉴定费13000元，
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1331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46728元，以上合计95705.54元，被告双育园小学应赔偿原告66993.78元（95705.54元×70%），被告康乐卫生室应赔偿8613.5元（95705.54元×30%×30%），被告菏泽骨伤医院应赔偿5742.33元（95705.54元×30%×20%）。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赔偿原告刘亚宁669**.7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被告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赔偿原告刘亚宁86**.5元。三、被告菏泽骨伤医院赔偿原告刘亚宁57**.3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刘亚宁负担2551元，被告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负担1440元，被告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负担185元，被告菏泽骨伤医院负担124元。
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亚宁没有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义务，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明显错误。2、上诉人书面答辩明确提出要将垫付的相关款项从被上诉人应得款项中扣除，但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乱。三、原审判决与既有的生效判决相矛盾，损害了法院的公信力。据此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16997.78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两点上诉意见，一是上诉人在原审中未委托李东方出庭应诉，李东方无权代表上诉人；二是受害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做任何说明而继续开庭程序违法。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同上。另外认为，上诉人与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是保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刘亚宁及法定代理人刘喜檩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及法律关系混乱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对于上诉人所提同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判决结果不一致的问题，因两个案件有不同的案件事实，故没有可比性。针对上诉补充意见，被上诉人刘亚宁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一审卷宗中有李东方的委托手续，学校不能因为判决结果不满意而否认李东方的代理权；受害人是当庭减少而不是增加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责任错误，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列举的案例与本案无关，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案件。四、原审法院送达裁判文书后，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服判且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8月24日，刘喜檩出具的借条一张，双育园小学与刘喜檩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刘亚宁在学校课间玩耍时不慎自己摔伤，由监护人负责治疗，因家庭困难，刘喜檩向学校及三位老师借了6000元。证据二，2014年10月27日，刘喜檩出具的借条一张，双育园小学与刘喜檩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及学校三位老师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学校代刘喜檩偿还三位老师的借款3000元，学校与刘喜檩约定在赔偿金到位后，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6000元及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4000元共10000元，由法院判决后从刘亚宁所得赔偿金中代为扣除归还学校。证据三，学校规章制度照片四张，拟证明：双育园小学在校园内及教室内张贴了“注意安全、禁止打闹”等相关安全管理制度及规范。证据四，刘喜檩出具的保证书一份，拟证明：因刘亚宁自制能力差，刘喜檩曾向学校保证，如刘亚宁出现严重违犯校规校纪行为，与学校无关，故刘亚宁摔伤的后果不应让学校承担责任。对上述证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亚宁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一、证据二（除三位老师出具的证明外）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组证据是借款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二审中审理。对证据三，其认为上诉人即使在墙上张贴了规章制度，也不能证明已尽到了管理义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菏泽骨伤医院均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实的内容系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不显示拍照的日期，无法确定相关的安全管理制度和行为规范在事发之前是否存在，且张贴了安全管理制度并不代表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证据四，刘亚宁的父亲刘喜檩虽向学校出具了保证书，但不能据此免除学校的法律责任。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亚宁与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在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5742.33元基础上，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刘亚宁人民币3000元。菏泽骨伤医院已将一审判决的数额汇入定陶县人民法院过付款账户，3000元的赔偿款于协议签订时即时支付。二、就刘亚宁右肘部受伤一事，被上诉人刘亚宁今后不再向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主张权利。三、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数额由法院裁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对于被上诉人刘亚宁所受损害，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2、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是否为刘亚宁支付了医疗费及应否从判赔数额中扣除；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责任划分是否适当；4、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亚宁系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的学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摔伤右肘部，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所提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主张其垫付的相关款项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被上诉人刘亚宁不同意扣除。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提交的借款协议、协议书及证明证实，其支付给刘喜檩的10000元属借款，与本案审理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直接从判赔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3，就法律适用。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菏泽骨伤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医疗过错责任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刘亚宁自身承担一定责任，但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自身过错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但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明显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就责任划分。经审理认为，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要准确认定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首先应确定两家医院医疗过错应赔数额；扣除医疗过错应赔数额后，再确定学校及自身的责任及赔偿数额。医疗过错应赔数额：被上诉人刘亚宁的损失总计95705.54元；其中，2014年5月30日入住菏泽骨伤医院行右肱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尺神经修复术的花费5108.17元（7135.4元-2027.23元），2014年9月3日入住菏泽市立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的花费3047.13元（5049元-2001.87元），及两次住院的护理费2441.10元（40500元÷365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共计11256.31元，主要用于治疗原发伤，不应由两家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治疗原发伤的花费，根据鉴定意见，由定陶县杜堂镇卫生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5705.54元-11256.31元）×30%=25334.77元；由菏泽骨伤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5705.54元-11256.31元）×20%=16889.85元。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已与被上诉人刘亚宁达成调解协议，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学校及自身责任：被上诉人刘亚宁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双育园小学学习、生活期间摔伤右肘部，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所提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亚宁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在扣除两家医院医疗过错应赔数额后，由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承担70%的责任，即：（95705.54元-25334.77元-16889.85）×70%=37436.64元，刘亚宁及监护人自负30%的责任，即：（95705.54元-25334.77元-16889.85）×30%=16044.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对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承担的赔偿数额37436.64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在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后，依法向其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审判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责任划分存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5）菏少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5）菏少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菏泽骨伤医院赔偿原告刘亚宁57**.33元”；
三、变更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5）菏少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赔偿被上诉人刘亚宁374**.64元，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5）菏少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赔偿被上诉人刘亚宁253**.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刘亚宁负担2551元，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负担800元，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负担570元，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负担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双育园小学负担640元，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640元，被上诉人定陶县杜堂镇康乐卫生室负担500元，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负担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代理审判员 潘慧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