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甲。系被害人侯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系被害人侯某丙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吕梦娜。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桂存，农民。1997年3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4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应后俊、郑华国。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4）1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甲、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玉平及黄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吕梦娜，被告人桂存及其辩护人应后俊、郑华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0日晚，陆某带领姚某、辛某和侯某丙到本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西安社区东区237号农宅北侧棋牌室，陆某因老乡未到其开设的棋牌室打麻将，心生不快，便将麻将牌推倒，阻止在场人员继续打麻将，随后，陆某伙同姚某、辛某、侯某丙等人以拳打脚踢、持凳子砸的方式无故殴打被告人桂存，致其轻微伤。陆某、姚某、辛某和侯某丙对桂存殴打后离开现场，不久，姚某等人又返回棋牌室门口，被告人桂存随即持刀朝姚某捅刺三下，而后又捅刺侯某丙一刀。侯某丙受伤后逃至西安社区东区325号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侯某丙系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肝脏、肺脏、肾脏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桂存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蝴蝶刀、凳子等物证，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人陆某、辛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归案经过及被告人桂存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桂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鉴于其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等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桂存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1780.5元。
被告人桂存及其辩护人辩称桂存是在遭受陆某、姚某、侯某丙等人的严重殴打、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持刀刺伤对方，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被告人桂存要求周围群众帮忙报警，且留在原地等警察到来后承认自己捅人事实，属于自动投案。被告人桂存提出其仅应承担本案1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其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晚，被告人桂存与老乡在本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西安社区东区237号农宅北侧棋牌室内打麻将。当日21时许，陆某带领姚某、辛某和侯某丙至该棋牌室，陆某因其老乡未到其开设的棋牌室打麻将而心生不快，并将麻将牌推倒阻止在场人员继续打麻将，因被告人桂存出言询问是否继续打麻将一事，陆某便朝桂存发难，随后又纠集姚某、辛某、侯某丙等人以拳打脚踢、持凳子及凳腿砸等方式先后在棋牌室内及门口持续对被告人桂存进行殴打，将桂存打倒在地，期间侯某丙曾脚踢桂存头面部，最终致桂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眼睑挫裂伤、右下泪小管断裂（术后恢复通畅）、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环指挫裂伤、远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陆某、姚某、辛某、侯某丙等人停止对桂存殴打并离开现场，不久，姚某、侯某丙等人又因故返回棋牌室门口，被告人桂存随即持刀朝姚某左腋下、左胸部、左臀部捅刺三刀，而后又捅刺侯某丙左胸背部一刀。侯某丙受伤后逃至西安社区东区325号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侯某丙系遭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肝脏、肺脏、肾脏致大出血死亡；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桂存主动要求他人帮忙报警，之后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并如实供述自己持刀捅人的事实。
另查明，因被告人桂存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桂存到其和丈夫管某在西安社区东区237号开设的棋牌室与其他老乡打麻将，后其回租房拿茶叶时听到楼下棋牌室门口很吵，在阳台上看到有三四人在打架，其便打电话报警。期间，其见其中三四人将桂存打倒在地，等其下楼之后殴打桂存的人均已逃跑，桂存脸上流血坐在地上，左手边有一把剪刀样物品，听桂存和边上老乡说是对方人员掉落。之后其听周围人称是另一老乡带人到棋牌室责问其他人为何不到他的棋牌室打牌，因此与桂存发生口角，对方便开始殴打桂存。
证人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其在租房内休息，听妻子胡某称有四五人与桂存在打架，其让她马上报警，等其下楼时见桂存一人坐在地上，头上都是血，边上有一把折叠匕首，对方人已逃跑，其中一人为老乡陆某，其认为此次陆某是因其未到他在乔司开的棋牌室捧场之故前来找麻烦。其听说桂存用刀将对方两人捅伤，桂存称该刀系他在被打时从地上捡到的。事后桂存因未随身携带手机，让其帮忙报警。
另有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报警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0日21时10分许接到胡某报案，称在西安东区237号有人打架；21时22分、24分、27分又分别接到135××××6618（管某手机号码）的重复报警电话。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西安社区东区237号农宅北侧的棋牌室，室内桌子、板凳等凌乱摆放；室外门口靠西侧位置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呈倒伏状，车身相邻位置地面见一把蝴蝶刀（刀身长10.2cm，刀身最宽处1.5cm）；门口西侧绿化带位置见一张倒放的圆凳，其中一条凳腿损坏，凳腿间一条横档缺失，门口东侧地面处见一木头横档。上述物品予以提取。正对棋牌室门口位置地面见多处点状血迹分布（棉签擦拭提取10处，分别编号为1-10）。另，在该社区东区325号门口道路地面见多处点状血迹分布（棉签擦拭提取6处，分别编号为11-16）。
上述蝴蝶刀、圆凳、木头横档等物证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桂存辨认该刀系其作案工具，圆凳及木头横档为对方殴打其的工具。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桂存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眼肿胀、右眼下部有伤口，左肩部擦伤，左胸前皮下出血，右手环指末端有伤口，左小腿皮下出血，左枕部皮下出血；并提取桂存口腔及双手血迹拭子，扣押其所穿的上有多处可疑血迹的衣裤和鞋子以备检。另有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姚某的口腔拭子备检。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明被害人侯某丙左胸背部腋后线第8肋间见一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创道贯通左肺，刺破膈肌、肝脏、肾脏及腹主动脉；结合其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胸腔大量积血，手术记录其腹部存在一锐器创口、胃左动脉破裂后结扎、术中大量输血等记载，认为其系大失血死亡。最终认定，被害人侯某丙系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肝脏、肺、肾脏致大失血死亡。另提取侯某丙肋软骨及双手指甲、右手掌血迹拭子备检。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姚某当时左腋下有一创口，斜向下至肋骨，未进入胸腔，致左前胸部胸大肌部分断裂；左下胸部有一创口，未进入胸腔；左臀部有一创口，致扩筋膜张肌破裂。后经手术修补治疗仍于左胸壁近腋窝处、左胸部肋弓处、左臀部可见瘢痕，背部、右手背、右膝关节处可见瘢痕、划痕及擦挫伤痕等。最终认定，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被告人桂存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眼睑挫裂伤，瘢痕形成；右下泪小管断裂，术后泪小管通畅；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环指挫裂伤、瘢痕形成，右环指远节指骨骨折。最终认定，被告人桂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DNA鉴定书，证明：（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10处可疑血迹、被告人桂存左右手及衣裤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桂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现场提取的蝴蝶刀刀柄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桂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从案发社区325号门口道路上提取的6处可疑血迹、蝴蝶刀刃上可疑血迹、被害人侯某丙裤子、鞋子及左手处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侯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被害人侯某丙左手指甲末端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告人桂存和被害人侯某丙的DNA混合形成。（5）被害人侯某丙右手指甲末端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侯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害人姚某裤腿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姚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涉案人员的供述：
（1）涉案人员陆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0日，其带着“二宝”（经辨认系侯某丙）、姚某、辛某等人一起到西安社区237号后面的一棋牌室找人，人未找到却碰到余某在打牌，其推倒他们的麻将牌并责问余为何不到其开的棋牌室打牌，当时一起打牌的桂存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到底打不打”，其因此与他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旁边侯某丙还是辛某打了桂存头部一下，桂存将手伸进裤子口袋，其怕桂存拿出工具便将他抱住拉到室外，因桂存挣扎，其二人一起倒地，侯某丙、辛某和姚某便对桂存拳打脚踢致桂存头部流血才停手，其看见侯某丙手上还拿着一根木头。之后其四人一起离开，没走几步，姚某发现手机丢失和侯某丙一起回现场寻找，其听到桂存在喊其名字，回头看见桂存用工具在捅侯某丙，接着还朝其冲来，其赶紧逃跑。
（2）涉案人员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二宝”（经辨认系侯某丙）驾车带着陆某、“小波”（经辨认系辛某）来找其到棋牌室玩，其和他们一起来到西安社区东区237号后面的一棋牌室内，陆某将别人的麻将牌推翻并用安徽话与对方在聊天，旁边另一男子与陆某发生争吵、推搡，侯某丙也参与其中，陆某抱住对方将他拖到室外并说“打他”，其与侯某丙、辛某均上前对对方男子拳打脚踢。之后其四人离开，没走多久其发现手机丢失回去寻找，结果被对方男子捅了几下，其倒在地上，对方又去追己方其他人员。
（3）涉案人员辛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小屌”（经辨认系陆某）电话后与姚某、“二宝”（经辨认系侯某丙）一起至西安社区东区237号的一棋牌室内，陆某直接将他人牌桌上的麻将牌推翻并与其中一名打牌人员争吵、推搡起来，陆某让其等人殴打该男子并上前抱住对方男子将他拖到室外，其等三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当时侯某丙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对方男子眼睛被侯某丙用脚踢出血。其四人打完后离开，因姚某手机丢失大家又回去寻找，对方男子拿刀朝姚某捅了三下，其去拉对方，对方又来追赶其，其随即逃跑，后才听说侯某丙在此次打架中被捅死。
陆某、姚某、辛某均供称当时其三人与侯某丙未携带有刀具。
8、其他在场人员的证言：
（1）证人林某、王某甲、余某、王某乙、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案发当晚，其等人与桂存一起在西安小区一棋牌室内打牌，后陆某带了几人进入该棋牌室，陆将麻将牌推倒并责问余某为何不到他的棋牌室打牌，桂存询问是否要继续打麻将，陆某便朝桂存发难，上前抱住桂存，与陆同来的其他人开始对桂存进行拳打脚踢，期间对方有人准备拿凳子砸，被孙某应夺下；在陆某授意下，对方人员将桂存拉到室外继续殴打致桂存倒地，桂的眼部也被对方踢出血。之后，陆某等人停手离开现场。
证人林某、王某甲证言还证明陆某等人离开后，桂存站起朝陆某等人方向追赶并连续捅刺两人；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陆某等人离开后又有二人返回，桂存遂持刀朝该二人追去并实施捅刺；证人余某证言证明桂存面部伤势应该是对方穿白T恤高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侯某丙）脚踢造成的，陆某等人打完走出十来米后其中几人返回，走在最前面的人还朝桂存踢了一脚，桂存站起来朝该男子肚子捅了几下，穿白T恤高个男子过来想帮忙打桂存也被桂存捅刺，其他人见状马上逃跑，桂存追赶了几步就坐在地上，并不停地让周围人帮忙打11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因其离开现场，回来后才听周围人称对方人员又返回殴打桂存，桂存在地上捡了把刀将对方人员捅伤。
（2）证人孙某、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的起因与经过与前述证人基本一致，但对陆某等人将桂存拖到外面后的情况因其二人留在室内并不清楚。孙某应称其在出来时看见桂存满脸是血即提议他去医院，桂存称他把人捅伤要先报警；管某则称其仅在离开时见桂存满脸是血。
9、证人侯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已到殡仪馆辨认过尸体，证实死者系其弟弟侯某丙。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桂存和被害人侯某丙的基本身份情况。
11、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出警，在案发现场发现被告人桂存，桂自称眼部被人打伤并用刀捅伤对方。
1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桂存的前科情况。另有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人员陆某也曾因犯盗窃罪被处刑罚，因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等情况。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火化证明、医疗费及丧葬费票据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因被害人死亡所支付的部分费用情况。
14、被告人桂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4年8月10日晚，其与朋友张某到管某所开的棋牌室打麻将，不久后陆某带了几人进来责问其中一名与其打牌的男子为何不到他开的棋牌室捧场并阻止其等人打麻将，其因与张某说话而惹怒陆某，陆某便过来打了其脸一拳，与陆一起来的三四人也分别持棍子、凳子或拳打脚踢的方式动手殴打其，在陆某授意下几人将其抬到棋牌室外面地上继续进行殴打，后陆某用手机敲打其头部并嚣张地放话，对方有一人踢了其头部一脚，其便持刀朝对方捅了几刀，因当时其眼睛被打伤无法看清，不清楚捅了几人及具体捅刺的位置。之后其将刀扔在地上，并让周围的人帮忙报警，民警过来将其送至医院。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存因被害人侯某丙等人受陆某纠集至棋牌室寻衅滋事、无故遭打而产生怨愤之念，在陆某等人停手后持刀连续捅刺姚某、侯某丙，致侯某丙死亡、姚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桂存及其辩护人提出桂存是在遭受陆某、姚某、侯某丙等人严重殴打、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持刀刺伤对方，应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1）陆某等人虽围殴被告人桂存在先，但确已停手离开现场，姚某、侯某丙等人因故返回现场时才被桂存持刀捅刺。（2）陆某、姚某、辛某等人均供称姚某为寻找手机而与侯某丙等人折返现场，而在场证人余某称在陆某吩咐下其他几人为看管事发棋牌室才返回现场，对于姚等人返回棋牌室的具体目的虽无法确认，但并无证据表明姚某等人返回是为了继续殴打桂存。（3）在场证人均证实姚某、侯某丙等人返回后侯某丙未再次殴打桂存，姚某有无脚踢桂存则无法确认，即使姚某再次用脚踢了桂存，亦不存在持刀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4）证人林某、王某乙、余某、王某甲还证实被告人桂存持刀捅人同时还有追赶对方人员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桂存在陆某等人对其殴打停手后，持刀连捅二人，不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被告人桂存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但桂存系在被殴受伤较为严重的情况下对折返棋牌室的姚、侯施暴，且距被殴间隔时间不久，具有一定防卫因素，故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指控正确。被告人桂存的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后果极其严重，系累犯，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告人桂存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无故寻衅殴打他人，有重大过错等原因，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桂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所提精神抚慰金之诉赔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桂存的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可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桂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甲、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