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昌秀，女，1966年6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莫义立，男，1984年1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莫莹莹，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娥班华好，广西大壮律师事实所律师广西大壮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义，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南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南丹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南丹县华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丹县城关镇华星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陈催。原审第三人：吴昌权，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退休干部，现聘为南丹县华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南丹县。原审第三人：陈展，男，1964年8月9日出生，南丹县华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南丹县。原告毛昌秀上诉人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因与被告上诉人莫文义、及原审第三人南丹县华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吴昌权、陈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本院于2017年610月15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和2017年8月31日两次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毛昌秀和莫义立及其与莫莹莹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祖娥上诉人毛昌秀、莫义立及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华好、，被告被上诉人莫文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昌权、陈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毛昌秀及其与莫义立、莫莹莹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祖娥、被告莫文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星公司、吴昌权、陈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星公司、陈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莫文义支付三�诉人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欠款97880元。事实和理由：一、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是死者黎敬朋的亲属，黎敬朋生前曾受雇于莫文义，帮其管理、间伐位于南丹县罗富乡湾村村内红屯的树林、看管挖掘机等，2013年11月24日结算后，莫文义出具一份《结账凭据》给黎敬朋，总共欠黎敬朋各项款项共计97880元。黎敬朋于2017年1月去世后，三上诉人在清理其遗物时发现《结账凭据》，但莫文义拒不支付欠款。二、本案三上诉人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莫文义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昌权述称，我对双方的事情不太了解。华星公司、陈展未到庭参�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告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莫莹莹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莫文义支付欠款97880元给三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莫文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华星公司与罗富乡湾村村内红屯在位于该屯的地界联营有一片林场,林场主要由华星公司进行管理，聘请内红屯的队长黎敬朋为护林员。2012年3月24日，华星公司的林场管理员即第三人吴昌权、陈展出具手写的抚育开工同意书给内红屯，约定把联营林场承包给内红屯，由队长黎敬朋为代表人之一组织人员进行抚育间伐林木，每立方按300元交给华星公司。2012年3月27日，被告莫文义与湾村村内红屯签订了《关于转承包采伐华星林场林木销售协议》，队长黎敬朋及其群众代表在该协议上签了字。协议约�：由湾村村内红屯转让华星公司授权由该屯承包采伐（间伐）销售林木经营权一事转给被告来全权采伐（间伐）销售及经营。具体内容为：1、由甲方（湾村村内红屯）向华星公司申请授权采伐和办理采伐手续，由甲方授权乙方（被告莫文义）与华星公司直接交接关于采伐销售的所有事宜；2、原华星公司授权内红生产队采伐销售所间伐出来的林木销售后支付华星公司每立方300元林木费一事现转由乙方来采伐销售后支付给华星公司；3、乙方所采伐出售林木支付给内红生产队每立方300元作地块等各项费用的补偿款，这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改变方案。2012年3月29日，被告预付50000元林木款给黎敬朋。2013年4月，经黎敬朋通知，被告开始雇请挖掘机进场开路，并雇请人员间伐木头。挖掘机开路持续了近两个月时间，主要由黎敬朋现场指挥往什么方向开挖；间伐木头由黎敬朋等林场护林员进行指点、量方，由被告雇请的人员进行砍倒、修枝、造材、外运等；雇请人员的工钱以点工计算，每人每天100元，由被告委派的管理员登记工日，工钱由被告不定时进行支付完毕。2013年5月22日，被告与内红屯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原转让乙方经营的间伐联营林场所出完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各项补偿及木头提成等款项每立方300元整，现更改为包干性补偿各项款及提成共计24万元整，不再按出方，原协议的其他事项不变；第三条约定：原由乙方支付给华星公司的出方完后每立方300元整木材款继续生效，其中原付内红生产队押金5万元改为由黎敬朋代管理到增加50元每立方部分自行与乙方结算，如有其他事项款项均由甲方担当（除用田来做场地由乙方补外），从甲方生产队提成款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按规定履行了义务，�付完毕内红屯的包干提成款项24万元，收款人黎敬朋。2013年10月，全场收工。2013年11月24日,第三人吴昌权和陈展与被告在其加工厂对出方木材进行协商核算后出具了两份《华星林场结帐凭据》，木材总立方为628.357立方，按280元/立方计算，合计175939.96元；陈展在两份凭据上均注明“此数包括莫光鹏（即黎敬朋）每立方提成50元”。2013年11月24日当天，被告还与黎敬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有一份《结账凭据》给黎敬朋，该凭据写明：全场结账黎敬朋所有项费用完合计尚欠黎敬朋各项款项共计玖万柒仟捌佰捌拾元正。此款分批付清，限期月底付。2015年11月11日，被告莫文义所欠华星公司木材款全部付清，其中有30000元是从预付给黎敬朋的50000元木材款中转付。庭审中被告陈述，2015年11月27日其在向黎敬朋追还剩余的20000元预付款时，黎敬朋反说被告欠其款。另查明，黎敬朋是原告毛昌秀的丈夫，是原告莫义立与莫莹莹的父亲。2017年1月7日黎敬朋去世。三原告认为《结账凭据》证明黎敬朋与莫文义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凭据上所欠费用97880元是2012年4月或5月份以来被告雇请黎敬朋管理场地、砍树、看管挖掘机、提供二名司机的吃住、50元/立方的提成款所形成，故主张被告偿还该款。被告莫文义则辩称该款实则是欠第三人华星公司的木材款且已付清；其并没有雇请黎敬朋做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所请的管理员及司机的吃住均由被告方自己解决；黎敬朋的提成款也因林场一方没有办理采伐手续而与之相冲减；而且被告砍伐林木总计只有635立方，按照当时工价费用最高130元/立方计算，只需付各项工价七万多元，但此光欠黎敬朋费�就将近十万元，这是不可能的；另外，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本案三原告是以被告莫文义出具给黎敬朋的《结账凭据》提起诉讼，从《结账凭据》上看，欠款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4日，付款限期至2013年11月30日。此期间如果被告未支付欠款，黎敬朋从2013年12月1日起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即到2015年11月30日。庭审中被告陈述2015年11月27日，其在向黎敬朋追款时，黎敬朋反说被告欠其款，被告此陈述应视为黎敬朋同时向其追款。黎敬朋追款是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诉讼时效由此中断并重新计算，现原告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被告是否雇请黎敬朋做工，二人之间可否存在劳务关系；《结账凭据》上的97880元欠款是如何形成的，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款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三原告认为《结账凭据》上所欠费用97880元是2012年4月或5月份以来被告雇请黎敬朋管理场地、砍树、看管挖掘机、提供二名司机的吃住、50元/立方的提成款所形成，故主张被告偿还该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莫文义于2012年3月27日与湾村村内红屯签订转承包协议后，2013年4月份开始进场开路间伐林木，至2013年10月份结束。挖掘机开路持续了近两个月时间，主要由黎敬朋现场指挥往什么方向开挖；间伐木头由黎敬朋等林场护林员进行指点砍伐、量方，由被告雇请的人员进行砍倒、修枝、造材、外运等；雇请人员的工钱以点工计算，每人每天100元，由被告委派的管理员登记工日，工钱由被告不定时进行支付完毕。签订协议至进场开路间伐林木之前的这段期间，被告没有砍�树木，应不需要雇请人员管理场地。三原告认为这段期间以来被告雇请黎敬朋管理场地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而且管理场地至何时结束原告都陈述不清，故对原告的张不予采信；第三人吴昌权、陈展的陈述，证实黎敬朋所从事的现场指挥挖掘机开路、指点砍伐树木、量方工作应代表林场的利益，即是为华星公司与内红屯工作。黎敬朋并没有参与砍树，看管挖掘机实则是指挥挖掘机开路，三原告认为被告雇请黎敬朋砍树、看管挖掘机与事实不相符，所提供的证人黎某1是黎敬朋的亲弟，其所作的黎敬朋参与砍树的证明效力较低，故对三原告此主张不予采信；证人韦某、黎德平的证词证实挖掘机司机只有一名，他们没有看见司机在黎敬朋家吃住，由此证实司机的吃住均是被告方自己解决。三原告主张提供二名司机的吃住与事实不相符，而且二名司机在原告家吃住费用多�原告都不清楚不符合常理，故对三原告此主张不予采信；两份《华星林场结账凭据》上第三人陈展所注明的“此数包括莫光鹏（即黎敬朋）每立方提成50元”，以及陈展与吴昌权所作的陈述，能客观证实黎敬朋的提成款已支付。三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支付黎敬朋的提成款与事实不相符，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莫文义没有雇请黎敬朋做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三原告不能合理解释《结账凭据》上97880元的费用是如何形成的，亦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进行佐证，故对三原告主张由被告莫文义支付欠款978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减半收取1124元由原告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负担。二审期间，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提供了如下证据：一、DVD光碟一张，光碟内的谈话录音证实黎敬朋生前向莫文义催收欠款的事实；二、南星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本案讼争的97880元与莫文义和南星公司的款项无关；三、王瑞锋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2013年莫文义请王瑞锋做工及工人吃住在黎敬朋家的事实。莫文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第一、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提供的录音不清晰，不能做为证据使用；第二、南星公司的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有瑕疵，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此外，三上诉人还申请证人黎某2出庭作证，因未按法定程序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吴昌权在二审开庭时表示，他对黎敬朋与莫文义之间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他到林木采伐现场时，确实看到黎敬朋在工地上帮莫文义看管勾机、拉汽油等。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莫文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11月27日其在向黎敬朋追还剩余的20000元预付款时，黎敬朋反说莫文义欠其款。一审判决认定，黎敬朋在两年的诉讼期间内主张了债权，由此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并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的这一认定是正确的，莫文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其本人的陈述相冲突，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结账凭据》中97880元欠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实际债权人黎敬朋已经死亡，由其继承人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向莫文义主张债权，为证实其主张，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举出了莫文义亲笔书写的《结账凭据》在卷为凭，该证据是书面证据，有较强的证明力，莫文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吴昌权亦证实曾在工地上看到黎敬朋帮莫文义看管勾机、拉汽油等。由此可以认定，《结账凭据》实为黎敬朋与莫文义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结账凭据》未明确写明具体欠款的项目，故不应简单地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认定为合同纠纷更为妥当。因在黎敬朋与莫文义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莫文义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本案实际，应当认定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莫文义主张，他没有雇请黎敬朋做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在《结账凭据》中所欠的款项已另行跟华星公司的人员结算清楚，不存在另欠黎敬朋97880元的事实。但莫文义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木材加工场的负责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向黎敬朋出具《结账凭据》且在凭据中注明尚欠黎敬朋各项款项共计97880元的后果，同时，《结账凭据》与莫文义和华星公司工作人员结算后形成的两份《华星林场结帐凭据》的时间是同一日，故应当由莫文义承担证实《结账凭据》中的债务不存在或者已经履行完毕的责任，但莫文义在诉讼中未能完成其举证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然查明事实清楚，但未能正确地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驳回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莫文义支付给上诉人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978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莫文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莫文义负担（一、二审诉讼费毛昌秀、莫义立、莫莹莹已预交，由莫文义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南丹县人民法院或者其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志凌审判员 韦 礼 奎审判员 邵  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兰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