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娟，女，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祥，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祖，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被告：何照达，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冯娟因与被上诉人陈伟祖、原审被告何照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伟祖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伟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冯娟向陈伟祖偿付借款20万元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陈伟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何照达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其提供的四份《借款协议》与《收据》均不真实。1、陈伟祖所提供的四份《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是转帐支付借款，而《借款收据》显示收取的是现金，前后矛盾。2、《借款协议》中不但约定每月利息为2%，而且还约定逾期偿还借款，需按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陈伟祖诉称在何照达借款本金与利息均完全未支付的情况下，却诉称仍然再连续3次借款给何照达，明显违反常理。3、2015年11月24日，陈伟祖诉称委托朋友吴剑锋通过转帐方式向何照达转帐7万元，陈伟祖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委托吴剑锋向何照达转帐7万元。其次，何照达收到吴剑锋的款项，并不一定就是借款，也有可能是货款或其他性质的款项。何照达在2015年期间已在淘宝网开网店，认定何照达帐户所收到的款项均是借款的逻辑是不能成立的。4、陈伟祖与何照达是自幼一起读书、成长，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兼朋友。而且，何照达在2015年期间已在淘宝网开网店，未能排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属于其他性质的款项。陈伟祖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与何照达之间不存在其他往来款项记录。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退一步来讲，即使陈伟祖与何照达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也应当只是何照达的个人债务，与冯娟无关。理由如下：1、陈伟祖诉称的所谓借款给何照达，冯娟毫不知情，陈伟祖没有证据证明何照达所借款项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何照达因怀疑冯娟有第三者，双方在2016年5月发生矛盾，开始分居至今。陈伟祖称分�在2016年6月18日出借5万元，2016年6月20日出借5万元，2016年7月2日出借3万元给何照达的借款显然是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何照达称向陈伟祖的借款是用于偿还亲戚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何照达举证在2016年11月25日通过支付宝向其姐转帐3万元。一审法院在何照达并无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为是偿还借款，明显是错误的。另一方面，明显与何照达在另案中诉称向其姐借款43000元用于偿还借冯娟的姐的债务58000元的讲法是矛盾的。2013年9月24日，因需要缴交儿子的超生费74118元，向冯娟的母亲借款4万元，但是，该借款早已于2014年8月偿还了。2015年1月21日购买位于江门市××号房屋，支付首期的购房款159000元，向冯娟的母亲借款10万元。在2016年6月21日，向冯娟的姐偿还58000元是包含在向冯娟母亲所借的10万元当中，另外还偿还了2000元现金给冯娟的母亲。因此，至今尚欠冯娟母亲借款4万元。因此，缴交超生费与支付购房首期款的时间、金额与何照达所称在2015年11月24日开始向陈伟祖借款的时间、金额并不吻合。何照达认为向陈伟祖借款是用于偿还亲戚的借款，无任何事实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3、何照达在另案中已明确认为不存在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何照达在2016年7月26日作为原告提出的离婚诉讼案件，何照达在起诉状中称双方分居，夫妻感情全无，没有见过一次面和通过一次电话。在该案件庭审中，何照达没有提及本案的涉案借款，且明确表示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综上所述，夫妻共同生活是产生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陈伟祖与何照达均没有举证证明何照达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应属于何照达的个人债务，应由何照达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陈伟祖辩称：何照达因资金周转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日共向陈伟祖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何照达也签署了借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现借款已全部到期，何照达始终没有依约返还借款。由于何照达、冯娟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冯娟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何照达辩称：第一，冯娟提供的证据显示何照达转帐给吴健峰，吴健峰是何照达的生意合伙人，何照达向陈伟祖借款是用于偿还给吴健峰。第二，何照达帐户多次有使用资金主要是用于家庭的开支、供车、供楼以及小孩读书等，因此何照达的帐户有资金流动是正常的。陈伟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照达、冯娟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按拖欠本金每月2%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照达、冯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祖与何照达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日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约定由陈伟祖共向何照达出借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何照达也签署了四份借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陈伟祖依《借款协议》约定于2015年11月24日委托其朋友吴剑锋通过网上银行转账7万给何照达，又于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日分别通过ATM转账5万、5万、3万到何照达名下的银行账号（62×××90），现因上述四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全部到期，陈伟祖遂于2017年2月9日以何照达无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由提起本诉。另查明，何照达、冯娟于2009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何照达于2016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6）粤0703民初4327号]，于2016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冯娟于2016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离婚诉讼[案号（2017）粤0703民初29号]，该案件正在一审审理阶段。双方从2016年5月开始分居至今。根据（2016）粤0703民初4327号案以及（2017）粤0703民初29号案中何照达、冯娟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确认的事实显示，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购买位于江门市××号房屋，该房屋售价为53万元，首付款159000元于2015年12月13日前付清，余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月供本息约2400元。该房屋于2016年9月30日交楼，目前没有装修。截至2017年2月20日，房屋贷款已归还本金7213.92元以及利息9464.44元。双方于2015年8月购买粤Ｊ×××××小汽车一辆，车辆售价为9.5万，首付4.5万元，该车辆月供1805元，截至2017年2月19日，已按揭车款34295元。双方婚生儿子的超生费74118元于2013年9月24日缴纳。另外，根据上述两案件的庭审记录，一审法院查明何照达在2015年之前在邮局上班，在2015年之后经营淘宝店，从2016年开始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冯娟结婚以来曾在多间个体户或公司工作，月收入在2000元至3000元左右。本案诉讼中，何照达、冯娟确认的事实如下：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向冯娟母亲借款14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房屋的首期款以及儿子的超生费。目前已向冯娟母亲偿还10万，尚欠4万元。另外，双方向冯娟胞姐冯金玲借款58000元，该款何照达已于2016年6月21日一次性偿还完毕。2016年11月25日，何照达通过支付宝向其胞姐何月娥转账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陈伟祖主张何照达欠其借款20万元，举证提供四份《借款协议》及收据佐证，其内容明确反映陈伟祖与何照达成立了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冯娟主张本案借款是虚假借款，但陈伟祖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相关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且冯娟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陈伟祖与何照达�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何照达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清借款给陈伟祖，显属违约。陈伟祖诉请何照达偿还借款2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伟祖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陈伟祖与何照达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本金2%计算，现涉讼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已全部到期，陈伟祖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有关利息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娟的还款责任问题。何照达与冯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何照达名义所负的债务，冯娟抗辩认为对借款毫不知情，且双方从2016年5月分居至今，本案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笔借款应由何照达个人承担。何照达则�张借款用于支出儿子的超生款以及买车买楼的相关款项，借款是用于家庭大型消费的支出，属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冯娟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分析，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大型家庭支出有：婚生儿子的超生费74118元、购置房屋的首期款159000元、购置汽车的首期款45000元。双方在诉讼中亦一致确认向亲戚借款用于缴纳儿子的超生费以及房屋的首期款，目前已向冯娟母亲偿还10万元，向冯娟胞姐偿还58000元，向何照达胞姐偿还3万元。虽然双方于2016年5月分居，本案涉案四笔借款中有三笔发生于双方分居之后，但事实上相关证据显示，何照达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向冯娟胞姐以及何照达胞姐偿还款项，与本案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相近，这也印证何照达的“双方发生争吵后，冯娟急于处理家庭债务，要求我向其家人偿�借款”的陈述。另外，何照达、冯娟在诉讼中确认向亲戚借款的金额以及何照达已向有关亲戚还款的金额均与本案的涉案借款金额接近。反观冯娟，虽然一再否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但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冯娟认为夫妻双方均有工作，夫妻有足够经济能力无需向陈伟祖借款，但同时承认向亲戚借钱支付家庭大额支出，亦无法合理解释夫妻短期内向相关亲戚清偿债务的款项来源。因此，综合何照达、冯娟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家庭消费项目、借贷金额、向双方亲戚偿还款项的情况及何照达、冯娟的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何照达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及可信度，故采纳何照达的抗辩意见。故此，本案涉案借款为何照达、冯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冯娟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判决：何照达、冯娟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伟祖偿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合共2930元，由何照达、冯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娟提交如下证据：1、开庭笔录，证明在何照达提出离婚诉讼案件（案号为（2016）粤0703民初4237号）庭审过程中，何照达确认没有其他夫妻债权债务，即不存在向陈伟祖借款的债务。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何照达在2015年11月24日收到吴剑锋转入的70000元后，通过不断的消费，帐户余额在2016年6月18日1322.37元；在2016年6月18日收到陈伟祖转入的50000元后，在2016年6月20日将50000元转给吴健峰；在2016年6月20日收到陈伟祖转入的50000元后，在当月21日就将50000元转到6217281232000603236的帐户，在2016年7月2日转帐10000元给吴健峰；在2016年7月2日收到陈伟祖转入30000元后，又是通过不断消费。因此，何照达称向陈伟祖借款用于偿还亲戚的借款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与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明显是不相符的。被上诉人陈伟祖质证认为：第一，对于开庭笔录，陈伟祖对于（2016）粤0703民初4237号案件是不知情的，该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件庭审时间是发生于借款之后。第二，对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冯娟认为何照达是收到陈伟祖的借款后不断消费并非偿还亲戚借款，但银行卡的消费都是小额的消费，而大额的都是提取现金的，冯娟的说法是断章取义，至于何照达以什么方式偿还亲戚的借款，陈伟祖是不知情的。原审被告何照达质证认为：对于开庭笔录，由于冯娟有婚外情，何照达与冯娟才离婚，何照达在去年6月份还让冯娟回家，冯娟以儿子来要挟何照达偿还借款10万元。当时考虑到儿子，何照达打算原�冯娟，自己承担债务，但后来情况发生变化，不如何照达所料，所以何照达才提出要求冯娟承担本案债务。对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的意见与刚才的答辩意见一致。此外，本院在二审期间对案外人吴剑锋进行调查，吴剑锋确认其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确认书》的真实性，即确认其受陈伟祖的委托于2015年11月24日向何照达交付借款70000元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1、涉案借款的真实性；2、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何照达与冯娟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伟祖主张何照达欠其借款200000元，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协议》、借款收据、实际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借款人何照达确认借款的事实等，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冯娟对其中由案外人吴剑锋交付给何照达的7万元借款提出质疑。对此，吴剑锋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确认书》确认其受陈伟祖的委托于2015年11月24日向何照达交付借款70000元的事实，二审期间，其在接受本院调查时亦确认该事实。综上，冯娟否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依据不充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债务是发生在何照达与冯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以何照达名义所负的债务。冯娟认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何照达则认为借款用于支付儿子的超生费以及买车买楼等家庭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经审查，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型家庭支出有婚生儿子的超生费74118元、购置房屋的首期款159000元、购置汽车的首期款45000元。双方在诉讼中一致确认超生费74118元和购房首期款159000元均是通过向亲戚借款来支付，其中包括向冯娟的母亲借款共140000元，而对于购置汽车的首期款45000元，何照达主张来源于向他人借款，而冯娟则确认该款是由何照达支付但对该款的来源表示不清楚。同时，何照达与冯娟一致确认在此期间共偿还借款100000元（40000元＋58000元＋2000元）给冯娟的母亲，且双方确认其中的还款60000元（58000元＋2000元）是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且由何照达本人偿还。综合以上事实，虽然涉案四笔借款中有三笔发生于双方分居之后，但冯娟对用于支付超生费、购房首期款、�车首期款等借款的全部来源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对归还其母亲的借款100000元的款项来源亦无法举证证明。相反，何照达主张因支付超生费、购房首期款、购车首期款等向包括冯娟的母亲在内的多方亲戚借款和占用与他人合伙经营的部分资金，并在后向陈伟祖借款用于偿还之前向亲戚的借款和填补合伙经营的资金。对此，从何照达、冯娟通过借款来支付超生费、购房首期款、购车首期款的事实以及支付这些款项的时间、金额和涉案借款的时间、金额以及何照达归还借款的时间、金额等来看大致相符。因此，何照达的主张以及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也符合一般常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的财产清偿”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纳何照达的抗辩意见从而认定涉案借款为何照达与冯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何照达、冯娟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给陈伟祖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冯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