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监110号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内，组织机构代码：190557984。
法定代表人：高炘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梁美欢，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申请执行人：何瑞芳，女，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执行人：钟红勇，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执行人：金敏，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执行人：梁崇光，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执行人：陈惠娥，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朱绍丽，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宋燕芳，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程小军，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宋志生，男，195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程粤军，男，195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王丽军，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林辉明，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执行人：朱剑鸣，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严莲英，女，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陶惠珊，女，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执行人：杨小庆，女，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和润公司）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执复18号执行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监督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广宁县人民法院（下称广宁法院）的（2017）粤1223执异9号执行裁定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肇庆中院）的（2017）粤12执复18号执行裁定查明如下事实：
本案原执行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立案执行，执行依据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6）云法民初字第790-804号民事调解书、（2006）云法民初字第794、795、80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信达公司）。2011年1月18日，信达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梁美欢、何瑞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裁定变更梁美欢、何瑞芳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6年9月9日广宁法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监93号执行裁定书的指定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1223执429号。
立案后，广宁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向被执行人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收到通知后，被执行人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和润公司）向广宁法院提交了《钟红勇等15户业主借款执行异议及本息偿还建议》，提出本案的借款本息金额按申请执行人梁美欢、何瑞芳购买信达资产公司债权成交价的2倍计算，分期偿还。因当事人对债权额有争议，广宁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委托审计机构进行专项审计，并对审计提出如下要求：1、审计依据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6）云法民初字第790-804号民事调解书、（2006）云法民初字第794、795、802号民事判决书；2、利息计至2017年6月30日；3、对被执行人和润公司已归还的363万元依照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欠款金额按比例清偿，本息的清偿顺序按相关的法律规定办理。根据广宁法院的委托要求，肇庆市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在审计期间，因当事人对已归还的350万元（支付时间为2007年1月11日至2009年12月29日）本息清偿顺序产生争议，对此广宁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向还款时的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进行了调查，同年2月27日信达公司向广宁法院复函证实：“1、在债权转让前，被执行人和润公司于2007年1月至2009年7月偿还的350万元没有约定本息还款顺序。2、债务人对我司《标的债权明细》如产生争议，应按生效法律文书来确定债权本息。”广宁法院经查阅《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其审计结果是按法律规定的本息清偿顺序扣除已归还的363万元而作出。
在执行过程中，广宁法院于2016年9月24日以（2016）粤1223执42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位于广州市三元里走马岗28号和润花园A6幢15套房产（抵押物），同时委托深圳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查封房产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已作出（2017）01QZ第0012号、0013号房地产咨询意见书。
被执行人和润公司向广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撤销肇庆市正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从2006年至2009年已分几次履行了350万元，原债权人信达公司是认可并在《债权转让合同》中进行了确认，而梁美欢、何瑞芳是基于债权转让合同而变更成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应以合同确定的本金1261224.96元计算债权受让后的利息，故被执行人应支付的执行标的款为：1.本金1261224.96元，2.债权受让前的利息3523557.10元，3.债权受让后至今的利息以本金1261224.96元、年利率6.5%计算6年为491887.36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本金1261224.96元、年利率6.5%计算6年为476742.67元，扣除2015年已归还的13万元，被执行人应还5623400元。现法院在委托审计中对《债权转让合同》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审计报告严重失实，请予纠正并向受托机构提供上述《债权转让合同》及其附《债权本息明细表》，以便审计机构作出客观、公平、合法的审计报告。二、撤销深圳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2017）01QZ第0013号、0012号房地产咨询意见书。广州市市中心房价住宅高于每平方米35000元、商业每平方米高于40000元，被执行人位于广州市三元里走马岗28号和润花园A6幢房产的评估价严重低于市场价，请法院予以撤销。三、解除被执行人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解除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查封。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5月3日将执行款600万元划至广宁法院账号。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及法律规定，异议人已超额支付执行款，就算未支付，法院查封的房产价值亦远远超出本案的执行标的因此应当解封。
广宁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的审计依据应是生效法律文书（执行依据）而非债权转让合同，因此不存在未如实提交审计资料的情形。债权转让合同证明的是合同双方包括所转让债权总额在内的权利和义务，不能证明当事人对本息清偿顺序的约定，鉴于当事人对本息的清偿顺序没有约定的事实，广宁法院要求审计机构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审计是正确的。《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按法律规定的本息清顺序扣除已归还部分后进行审计合法合理，异议人要求撤销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广宁法院查封的15套房产是抵押物，每套房产都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因此不存在超标的查封。在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异议人要求解除查封及解除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不予准许。异议人对广宁法院执行标的物评估价有异议，不属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评估价的异议可在规定期限内向评估机构提出由评估机构答复。2017年5月12日，广宁法院作出（2017）粤122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和润公司的异议。
和润公司不服，向肇庆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广宁法院的异议裁定、裁定本案执行标的款为5623400元、中止本案执行、暂停支付执行款。其主要理由是：现申请执行人梁美欢、何瑞芳是基于2011年11月18日与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通过拍卖所得而变更成为本案的执行人。《债权转让合同》是和润公司偿还原生效法律文书部分执行标的款350万元后的衍生，是原生效法律文书剩余未执行部分的执行标的款，信达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以公告的形式对和润公司进行了送达，和润公司未提出异议，《债权转让合同》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广宁法院只有严格执行《债权转让合同》，才是真正合法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一、对于复议申请人在2006年-2009年偿还的上述350万元欠款，原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在《债权转让合同》中，对于该350万元本息偿还顺序作出了明确认定，信达公司变更了原生效法律文书所判定的本金与利息，重新制作了具体的、详尽的《标的债权明细表》。复议申请人认为，该350万元的偿还发生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前，原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对该350万元本息偿还顺序的认定，是信达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是自由行使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合法处分权。民事处分权是法定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而现申请执行人与信达公司同意签订该《债权转让合同》，并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该《债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剩余标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申请执行人依法只应对其受让的债权享有请求权。和润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合同》从未提出异议，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和润公司对信达公司关于上述350万元本息偿还顺序的自由处分权予以认可，这充分证明信达公司与和润公司之间对本息偿还顺序已达成事实上的一致，无需再另行作出本息偿还顺序的约定。综上，《债权转让合同》是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上述350万元后的衍生，广宁法院只有执行《债权转让合同》，才是真正合法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二、根据（2017）粤1223执异9号裁定书，广宁法院认为其执行的应是原生效法律文书，而不应该是《债权转让合同》。如果广宁法院不是执行《债权转让合同》，申请执行人梁美欢、何瑞芳又凭什么能成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根据该《债权转让合同》及所附《标的债权明细表》，《债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剩余债权即标的债权为：本金为1261224.96元、利息为3523557.14元，本息合计4784782.10元。基于上述，和润公司应支付的执行标的款金额如下：（1）1261224.96元（本金）；(2)3523557.14元（2011年1月18日前受让的利息）；(3)1261224.96（本金）X6.5%（从2011年1月19日至现在折中年利率）X6年（此为法院判决的一般债务利息）=491877.36元；(4)1261224.96（本金）X6.3%X6年（6.3%为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年化利率，从2011年1月19日起计算至现在6年，此为迟延履行的加倍债务利息）=476742.67元；(5)从2015年起，和润公司已支付上述系列案件共计人民币13万元。上述（1)＋(2)＋(3)＋(4）-（5)=5623400元。三、和润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广宁法院支付执行款项（包括执行费用）共计600万元。在和润公司汇款之前，和润公司曾书面申请，同时广宁法院也曾承诺在相关裁判文书生效之前，即在执行标的款确定之前，或达成执行和解之前，不会将和润公司汇入广宁法院的款项600万元划拨给申请执行人。另外，就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和润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6956号，该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的执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在该案判决生效之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规定》第（3)项“执行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的”，和润公司申请裁定中止对本案的执行。综上，和润公司认为，广宁法院在执行中，存在严重的偏袒行为，罔顾和润公司多次书面请求，对审计机构恶意隐瞒、不提交上述《债权转让合同》及其所附《标的债权明细表》，选择性执法，指使审计机构仍按原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本金人民币388万元从2006年计算利息至2017年6月30日，致使审计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严重失实，金额相差达人民币四百多万元，严重损害了和润公司的合法权益。
肇庆中院审查后认为，本案是对执行行为的复议审查，争议的焦点是广宁法院作出的相关执行行为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案的执行依据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6）云法民初字第790-804号民事调解书、（2006）云法民初字第794、795、802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合同》证明的是合同双方包括所转让债权总额在内的权利和义务，不能证明当事人对本息清偿顺序存在约定，鉴于当事人对本息的清偿顺序没有约定且信达公司复函广宁法院明确偿还的350万元没有约定本息还款顺序的事实，广宁法院要求审计机构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审计是正确的。因此，广宁法院认为本案的审计依据应是生效法律文书而非《债权转让合同》，肇庆市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按法律规定的本息清顺序扣除已归还部分后进行审计合法合理，对和润公司要求撤销该《专项审计报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和润公司认为广宁法院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确定的本金1261224.96元计算债权受让后的利息，其应支付的执行标的款为5623400元，要求撤销《专项审计报告》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申请执行人梁美欢、何瑞芳具体受偿金额，则属于其与信达公司之间的事宜，与和润公司无关。2017年6月22日，肇庆中院作出（2017）粤12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和润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宁法院（2017）粤1223执异9号执行裁定。
和润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申请执行监督，请求撤销肇庆中院（2017）粤执复18号执行裁定，并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及《标的债权明细表》确定的未偿还债务本息，重新计算本案执行标的款。其主要理由是：一、没有《债权转让合同》，何美欢、梁瑞芳就没有本案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法律效力依法得到白云区法院及当事人的一致认可。二、信达公司对和润公司偿还的350万元，享有民事处分权。债权受让人只应对其受让的债权对债务人享有请求权。信达公司对于和润公司的还款及偿还顺序，有权依法自由处分，和润公司未提出异议，无需另行达成本息偿还顺序的约定。而《债权转让合同》及所附的《标的债权明细表》，剩余本息一目了然，毫无争议可言。但执行异议和复议裁定中，隐瞒《债权转让合同》，致使审计多算执行标的400余万元。三、信达公司复函附有条件，须债务人对《债权转让合同》有异议，但和润公司并无异议。并且，复函不能对抗债权转让合同。四、广宁法院和肇庆中院偏袒申请执行人。
申诉人和润公司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主要如下：
1.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6）云法民二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2006）云法民初字第790-80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
2.肇庆市正德会计师事务所肇正德专字〔2017〕027号《广宁县人民法院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
3.信达公司与本案申请执行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载明：合同标的债权，为帐面本金和利息、帐面余额并附《标的债权明细》，所附明细中有借款人名称、合同编号、本金余额、应收利息、催收利息、孳生利息、本息合计等项目栏。和润公司提供的信达公司债权转让公告，载明的为借款合同编号或合同签订日期及合同金额。
4.广宁法院2017年8月23日（2016）粤1223执429号通知书复印件，主要内容是：因和润公司执行异议复议均已驳回，因此《广宁法院专项审报告》本院予以采用；被执行人应于收到通知七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经审计确定执行标的金额9526593.93元，扣除已付600万元，被执行人尚需履行3526593.93元。
5.广宁法院2017年9月20日（2016）粤1223执429号拍卖通知书复印件。
本院认为，综合和润公司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诉的请求及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一是债权转让合同所附的明细表中的债权金额，能否作为本案执行债权金额的问题；二是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有无约定本息清偿顺序；三是专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应否撤销的问题。
一、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所附的明细表中的债权金额，能否作为本案执行债权金额的问题。首先，帐面债权不能等同于执行债权。申诉人和润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及所附债权转让明细表，载明的是债权的帐面本金、利息及余额，可见，本案的账面债权是指债权出让方依照相关会计准则在会计报表上所记载的债权金额。而执行债权则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规则计算所得的债权金额。债权转让合同及所附债权明细表、债权转让公告，并未约定帐面债权替代或者否定执行债权。申诉人主张债权转让合同中的账面债权作为执行债权，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涉案债权已全部转让本案申请执行人。原执行法院广州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系生效裁定，已确认涉案债权全部转让。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信达公司向执行法院声明保留或放弃本案部分执行债权。申诉人和润公司以执行债权大于转让合同债权，主张应按转让合同债权执行本案，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有无约定本息清偿顺序的问题。如前所述，债权转让合同及所附债权明细表所载明的系帐面债权，并非执行债权，并未约定执行债权的本息清偿顺序。申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公告，亦无相应内容。而2017年1月27日信达公司向广宁法院的复函进一步明确，双方没有约定本息清偿顺序，应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申诉人和润公司主张本案当事人已经约定本息清偿顺序，明显缺乏事实依据。
三、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应否撤销的问题。执行标的金额的专项审计报告和执行财产的评估报告，均系有关专业机构接受委托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意见，故审计报告、评告报告并非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申诉人和润公司对此不服提出异议请求予以撤销，有关法院在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不予审查并无不当。但是，对于执行法院采信审计报告发出执行通知确认本案执行标的金额，申诉人和润公司如果对此不服，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另行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综上，和润公司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州和润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蒋先华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