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攀枝花市眉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华山村老熊箐组128栋5楼3号。
法定代表人：王先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居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夏荷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泽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员工。
上诉人攀枝花市眉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居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眉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先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被上诉人居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彦、李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受理费由居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眉婷公司提出居美公司两种产品：完美好太太柔顺护理洗衣液（薰衣草香）和完美好太太全能洁净洗衣液（玫瑰花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提交了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证明该两种产品总活性物含量和污布（JB-01）相对标准洗衣液的去污力等多项指标不合格。原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眉婷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检验，无法证明送检的样品是涉案产品，该份检验报告缺乏客观性。即使原审法院的观点成立，其应当责令居美公司和眉婷公司重新组织鉴定，以证实居美公司两种产品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目前眉婷公司库房还有900件涉案产品，随时可以组织重新鉴定，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以弄清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这才能解决本案问题，达到定纷止争的作用。（二）原审法院有意隐瞒本案关键证据，偏袒居美公司一方。在原审的审理过程中，眉婷公司曾询问居美公司的产品执行何种质量标准，居美公司回答是企业标准，眉婷公司要求居美公司提供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备案的企业标准以作证明，居美公司以企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由于本案涉案产品执行何种质量标准是涉案产品是否合格的关键，因此原审法院有义务查明事实真相，责令居美公司提供其企业的质量标准以证明自身清白。但是原审法院对此问题视而不见，并在判决书中写到：“合同没有约定以QB/T1224-2012《衣料用液体洗涤剂》作为质量标准，因此对眉婷公司主张居美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眉婷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约定质量标准，居美公司的产品就不用遵守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是不合法的。眉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瓶涉案的实物样品，该产品的背面就明确写明：执行标准为QB/T1224-2012。这证明居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事实错误，居美公司自愿采用国家标准，现应受国家标准约束，没有达到这个标准的产品就是不合格产品，居美公司应该承担产品责任，赔偿眉婷公司的损失。
居美公司辩称，眉婷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自行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证明送样产品的质量不合格，从而进一步证明居美公司出售给眉婷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反诉主张损失，这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原因如下：1.送样产品无法证实与居美公司销售的产品属于同一批次的产品。据悉，眉婷公司反诉时其所销售的产品早已销售完毕并在数月之后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写下欠条确认该批货款未付的金额，但未提及产品质量，并承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这应当包括产品质量责任。2.送样产品只是眉婷公司自行提供，样品外包装也无QB/T的标识。3.双方合作的一年期内，眉婷公司及居美公司从未接到消费者关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的任何反馈，眉婷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办理退货、换货的手续。眉婷公司反诉所主张的损失无法确认其客观真实的存在。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所谓的损失产生的原因跟本案的产品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反诉的材料是居美公司在原审起诉后由眉婷公司单方制作，其是为达到故意拖欠并拒付货款的目的。综上，眉婷公司通过其单方的检测报告反诉要求居美公司支付缺乏事实依据的反诉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
居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眉婷公司支付居美公司货款62042元；2.眉婷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2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眉婷公司支付诉讼费用。
眉婷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居美公司承担产品质量原因带来的合同违约责任，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223751元；二、居美公司承担产品质量原因带来的退货责任73046.4元；三、眉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居美公司（甲方）与眉婷公司（乙方）自愿签订“好太太”品牌《经销协议》，约定：经销时间：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经销期内眉婷公司回款任务为15万元，若眉婷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达到或者超过了本协议所约定的回款目标，返利2%；所有运输费用由眉婷公司承担，如在接货过程中，产品出现破损，客户应及时在运费中扣除，如破损量太大，眉婷公司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居美公司，由居美公司向承运方索赔，如出现破损，而眉婷公司又未按时通知居美公司，居美公司视同货品完好收到；退货期限从生产日期到退货日期不得超过6个月；货物验收：产品通过运输公司送货，眉婷公司在收到产品时，应对产品数量、品种、仔细核对，有异议或有损坏现象向运输人查实并当即向居美公司汇报，否则视为居美公司货物送达无误，眉婷公司在收货后入库所发生的货损、货物丢失或其他风险责任一律由眉婷公司承担，眉婷公司的产品出库前应对箱内的产品进行校对，否则由此引起的商场罚款由眉婷公司负责；未经居美公司书面授权，居美公司任何员工与眉婷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借贷、交易、收取货款等活动，均属私人行为，不代表居美公司公司行为，对此居美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经销协议》的尾部补充约定：在居美公司产品进入北京华联等系统后，眉婷公司有权针对新品完美好太太系列产品进货3万，居美公司给予相应的首批支持。居美公司签字的是业务经理梁兵，眉婷公司签字的是法定代表人王先依。
眉婷公司提供一份署名梁兵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一、合同期内，眉婷公司完成15万元的回款后，居美公司给予3%的返利；二、眉婷公司进场攀枝花的北京华联系统后，且回款达到3万元，居美公司给予30%进场费核销。居美公司认为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2016年1月18日，眉婷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本人资金临时周转不便，兹欠付居美公司货款共计62042元，上述款项本人承诺最迟在2016年3月30日前无条件偿还居美公司，并支付到指定银行账户，如有违反，本人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
眉婷公司为证明因居美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导致库存和退货损失73046.4元，提供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眉婷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仓库租赁合同、退货清单等证据，两份检验报告分别对完美好太太全能洁净洗衣液（玫瑰花香）、完美好太太柔顺护理洗衣液（薰衣草香）进行检验，送检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出具检验结论日期为2016年8月5日，检验结论为：按QB/T1224-2012《衣料用液体洗涤剂》检验，总活性物含量、规定污布的去污力不合格。眉婷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证实库存洗衣液3600瓶，价款64800元。2016年7月9日退货单191807的货款11958.5元，2016年4月22日退货单号113803的货款973.8元，2016年7月15日退货单号207414的货款6415.6元。居美公司认为检验报告是眉婷公司单方在诉讼期间委托，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且认为合同没有约定按检验报告使用的标准,退货清单没有销售单位盖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也没有注明退回的原因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
眉婷公司为证明因部分产品存在半瓶现象导致退货损失41280元，提供销货清单、收条及胡小兰的身份证号码，销售清单、收条是眉婷公司方出具的，案外人胡小兰在收条上写明：发现半瓶，拒绝收货，望退回押金6000元。居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眉婷公司为证明居美公司擅自供应同样系列同样条码的产品到超市导致违约，要求居美公司赔偿30000元，仅提供了录音予以证明。居美公司认为当时有客户作为赠品赠送涉案产品，发现后已经责令停止赠送，与本案无关。
眉婷公司为证明因居美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产生宣传服务费50668.6元、27549.5元、6800元、7500元，提供供货合同及发票予以证实。居美公司对6800元及7500元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且认为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
眉婷公司为证明居美公司应给予返点，提供财产损失清单、出库单予以证实。居美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约定，不予确认。
眉婷公司为证明居美公司供货存在非卖品应予扣除2600元，提供眉婷公司出具的证明。居美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眉婷公司为证明支出检验费1560元，提供检验费发票予以证明，居美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眉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检验，无法证明送检的样品是涉案产品，该检验报告缺乏客观性，而且眉婷公司此前从未向居美公司提出过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也没有约定以QB/T1224-2012《衣料用液体洗涤剂》作为质量标准，因此对眉婷公司主张居美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眉婷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导致库存和退货损失73046.4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检验费1560元由眉婷公司承担。同理，眉婷公司主张因居美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宣传服务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眉婷公司主张因产品存在半瓶现象导致客户退货，造成损失41280元，该组证据是眉婷公司自行出具的，收条上虽然有案外人胡小兰的签名证实发现半瓶要求退还押金，但不能证明发现半瓶的数量，也不能证明销售的数量，另外，合同约定眉婷公司应对产品出库前进行校对，否则，由此引起的商场罚款由眉婷公司负责。因此，眉婷公司主张损失4128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眉婷公司主张居美公司违约导致损失30000元，仅提供录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眉婷公司的主张。
合同约定未经居美公司书面授权，居美公司任何员工与眉婷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借贷、交易、收取货款等活动，均属私人行为，不代表居美公司公司行为。因此，梁兵出具的说明对居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而且此前眉婷公司一直没有据此主张过该权利，对眉婷公司主张居美公司给付返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眉婷公司主张扣减非卖品的费用，眉婷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出具的证据，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眉婷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眉婷公司拖欠居美公司货款62042元，有欠条予以证实，眉婷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欠条约定，眉婷公司应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眉婷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居美公司请求眉婷公司给付货款62042元及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眉婷公司给付居美公司货款62042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眉婷公司给付居美公司货款利息，以620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眉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元及反诉受理费2876元，均由眉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眉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在原审提交过，属于原审证据；证据三，HN201700854检测报告，以证明居美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其外包装上标明的质量标准，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该产品样品来源是眉婷公司直接向超市购买的，再提交云南质检部门检验；证据四，HN201700843检测报告，以证明居美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其外包装上标明的质量标准，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送检单位为云南省官渡区质检部门；证据五，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市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调查结论，以证明居美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眉婷公司向广州市的相关部门举报，广州市的相关部门在居美公司进行调查取证，目前已经查明居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正在查处中，以上五份证据均从侧面反映居美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且居美公司的产品在外包装上标明适用QB/T1224-2012的标准，便应该符合该质量标准；证据六，实物一批，即玫瑰花香型全能洁净洗衣液，该标准是QB/T1224-2012，以证明居美公司生产的产品采用的质量标准为QB/T1224-2012的国家标准。
居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三，对送样产品的来源不予确认，其检验的基础有失真实性、客观性，无法作为认定双方交易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该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检验标准是QB/T标准，而居美公司在2016年12月对公司产品的执行标准已经予以备案，即从2016年至今，居美公司执行的是备案后的企业标准而非该检验报告中的标准。关于证据四，意见与证据三一致。补充一点：眉婷公司称该样品是从超市购买并直接送往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由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机构进行检验，居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眉婷公司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检验产品来源的客观性。同时，该检验报告也无法证实双方交易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居美公司在2016年期间，对公司产品执行标准和质量要求进行了调整和升级改造，升级改造后公司相关产品也作了相关检测和备案，眉婷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更无法证明其因此而受到了相关任何经济损失。关于证据五，对真实性暂时不予认可，因为只有复印件。若眉婷公司提交原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于关联性，居美公司认为该回复只是陈述称白云区市场质量监督局在2017年5月25日对居美公司进行检查，其检查的成品无法确认其所依据的标准和成品的型号属于普通型，无法确认其是因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而产生的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而该回复称已责令居美公司进行整改，其相关的调查不具有代表性，是企业在生产过程中的个别现象，与眉婷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只能代表居美公司的小批次产品存在个别现象，不能因此推导出在此之前2015年-2016年双方合作期间相关批次产品存在问题。关于证据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实物所用的外包装于今年经过他人拆封，眉婷公司打开时用的是普通胶带，无法证实实物未经过眉婷公司的任何改动。据悉，居美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所涉产品早已销售完毕，并不存在有库存产品的情况。原审时眉婷公司也提交了相关样品，该实物也无法证明双方所交易产品的各项指标和质量问题。而且从现场打开情况来看，按钮很容易打开，实物膏体是否经过调换居美公司无法确认。
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居美公司的企业产品标准备案回执及检测报告，以证明按2016年12月12日备案的执行标准，居美公司的产品为合格，故2016年眉婷公司销售产品是符合质量标准的。眉婷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采用的是原来的标准。证据二，检验报告，以证明2014年居美公司生产的相关批次产品各项指标达标。眉婷公司在购买居美公司产品时对于产品质量是知情，整个交易过程中眉婷公司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且亲自出具欠条。
眉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备案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而眉婷公司与居美公司合作期间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最迟延续到2016年12月29日，说明合作期间居美公司的产品是不能适用于该份备案标准的，所以眉婷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检测报告送检时间是2017年3月30日，其中检验依据也确认为QB/T1224-2012的质量标准，所以眉婷公司认为应以检测报告上标明的质量标准为准。居美公司在2016年12月12日后变更的质量标准是事后采取的措施，眉婷公司与居美公司合作期间采用的产品质量标准应当以实物上标明的质量标准为准。关于证据二，送样时间是2014年4月28日，检验依据是QB/T1224-2012，该份证据再次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居美公司的产品适用的标准是QB/T1224-2012。所以眉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检测报告是否属于诉争产品无法确认，故不确认关联性和合法性。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居美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起诉眉婷公司，眉婷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提交样品，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16年8月5日出具检验报告。
另查：从眉婷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北京华联综合超市退货单显示，2016年4月22日退货完美柔顺护理洗衣液25瓶；2016年7月9日退货单显示退货完美玫瑰洗衣液2000g4瓶；退货完美柔顺护理洗衣液5升24瓶。
眉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先依到庭陈述，只有完美好太太柔顺护理洗衣液（薰衣草）型和玫瑰花型这两个型号的货物有问题，其他的没有问题。确认居美公司主张62042元的货物没有问题，最后一批送的货物有问题（眉婷公司反诉主张2016年2月21日的交货存在问题）。团购是直接在眉婷公司购买的，其他超市是发现只有半瓶的就下架退货。眉婷公司在庭审中称产品的数量不足问题在阳光下一眼便能看出。
眉婷公司一审申请对讼争产品进行质量检验，原审法院未予采纳。眉婷公司二审坚持申请检验。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眉婷公司的上诉及居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居美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方交货质量适用何种标准。关于质量问题，眉婷公司主张居美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反诉请求赔偿。
一、眉婷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居美公司货款共计62042元，承诺最迟在2016年3月30日前无条件偿还居美公司，否则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在欠条上眉婷公司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故应视为2016年1月18日前居美公司的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眉婷公司二审亦确认该批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判决眉婷公司向居美公司支付62042元正确。
二、眉婷公司反诉主张2016年2月21日的一批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提交其于2016年7月27日提交样品，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16年8月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认为，居美公司的完美好太太柔顺护理洗衣液（薰衣草）型和玫瑰花型质量不合格，造成其损失，主张要求赔偿。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眉婷公司在庭上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只有完美好太太柔顺护理洗衣液薰衣草型和玫瑰花型以上两种产品，其他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而审查眉婷公司提交的退货单显示，超市退货涉及完美柔顺护理洗衣液的只有53瓶，注明玫瑰花型的只有4瓶，其他未记载型号，不能确定是否眉婷公司主张的两种型号，而且退货单未记载退货原因是因为质量问题。由此可见，退货是极个别情况，而且是否因为质量问题退货存疑，更不存在如眉婷公司所言大量退货导致其库存积压。反而从送货单看，眉婷公司收货后在持续销售货物，因此，即便存在库存积压等问题亦与质量问题没有因果关系。
其次，二审庭上眉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称超市因为产品只有半瓶所以下架，其陈述前后矛盾，前称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后称因数量问题导致退货。从其二审陈述看，其所主张的退货原因是数量不足，而非质量问题，故质量问题对本案没有影响。
再次，眉婷公司主张最后一批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其自2016年2月收货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居美公司起诉后才单方送检，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期间因为质量问题发生退货，按照其主张也只是数量不足导致退货，故原审对其单方检验报告不予采纳，认定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正确，退而言之，即便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亦与眉婷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三、关于眉婷公司主张的货物数量存在短缺的问题。眉婷公司二审庭上主张产品被客户退货的的原因是产品的数量不足，只有半瓶。对此，首先，《经销协议》第九条货物验收约定：1、产品通过运输公司送货，乙方在收到产品时，应对产品的数量、品种，仔细核对，有异议或有损坏现象向运输人查实并当即向甲方汇报，否则视为甲方货物送达无误。2、乙方在收货后入库所发生的货损、货物丢失或者其他风险责任一律由乙方承担。3、乙方的产品出库前应对箱内的产品进行校对，否则由此引起的商场罚款由乙方负责。眉婷公司在2016年2月已经收货，但是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居美公司提出货物短少或者不足量的问题，按照合同的约定，应视为居美公司的交货符合合同约定。收货入库后的货损由眉婷公司负担，引起的商场责任也由其负担。
其次，眉婷公司提出的超市退货时间在2016年4月和7月，远超出其收货的时间，而且超市是因何原因退货并未记载，不能认定是居美公司的原因导致。
再次，眉婷公司在庭审中称产品的数量不足问题（即只有半瓶）在阳光下一眼便能看出。眉婷公司的陈述表明该产品的数量不足问题极容易发现，故其完全可以也应当在接收货物之时便应提出数量不足的问题。而且由于货物本身不是处于密封的状态，眉婷公司在接收货物时更应当场提出该数量不足的问题，否则即便货物此后存在短少也不能认定为是居美公司的责任。
四、至于眉婷公司申请对讼争产品进行检验的问题。如前所述，眉婷公司二审主张客户退货的原因是产品的数量问题而非质量问题，故产品的质量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眉婷公司收货后如质量有问题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现眉婷公司在2016年2月收货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却在居美公司起诉之后将所谓样品送检并提出质量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退而言之，即便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亦与眉婷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鉴定申请正确，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
五、关于交货适用的质量标准，合同对此没有约定，居美公司主张适用企业标准，眉婷公司主张适用QB/T1224-2012标准，从眉婷公司二审当庭提交的货物上的标示看，讼争完美好太太柔顺护理洗衣液（薰衣草）型和玫瑰花型应适用其标示的QB/T1224-2012标准。但是如上所述，眉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产品被客户退货的的原因是产品的数量问题而不是质量问题，故双方交货适用何种标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综上，眉婷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眉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欣欣
审判员 汤 瑞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晨曦
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