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3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颖，女，现住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四平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敏，女，现住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垂朝，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丽颖因与被上诉人侯敏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丽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被上诉人侯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垂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丽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出诉请范围；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判决退伙后平均分配部队赔偿款没有事实根据；四、被上诉人的原诉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依法应予驳回。侯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侯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合伙租赁解放军31689部队(原解放军65571部队)房屋,合伙经营八一浴池;2、要求被告返还房租费、水电费；3、确认原告与被告在合伙期间未分配的经营收入（3月5日至3月21日期间）及部队赔偿款的分配比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原告侯敏与被告宋丽颖合伙经营八一浴池，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由宋丽颖与解放军31689部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伙期间平均分配利润，截止至2018年3月4日前的营业利润，双方已经分割完毕。2017年10月25日，解放军31689部队将宋丽颖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碍，停止对浴池的所有经营活动，并腾退占用原告的土地、房产及其附属设施；支付拖欠的房租款五万元和水电费（2017年7月1日至解除合同、停止经营并腾退房产之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依法作出（2017）吉03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一、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89部队与被告宋丽颖之间关于坐落于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38号两层楼营区东门四中后身八一浴池（坐落号：沈吉字第1153号），建筑面积487平方米的房屋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二、被告宋丽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停止经营四中后身八一浴池，并将坐落于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38号两层楼营区东门（四中后身八一浴池，坐落号：沈吉字第1153号），建筑面积487平方米的土地、房屋腾空并将土地、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交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89部队；三、被告宋丽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根据原合同的约定按照实际租赁时间向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89部队缴纳房租款，并根据原合同约定“按表计量收费”的标准按照实际使用缴纳相关水电费；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1689部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宋丽颖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生效后，解放军31689部队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宋丽颖履行完停止营业、腾空房屋的义务。第三项房租费、水电费，双方同意在宋丽颖与部队租赁赔偿一案中一并解决。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本院（2017）吉03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1月16日，宋丽颖将部队诉至法院，请求部队给付宋丽颖承担浴池改造装修造成的直接损失112.36万元及可得利益间接损失26万元，合计138.36万元。2018年3月5日后，双方因为赔偿款分配发生争议，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侯敏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合伙租赁解放军31689部队(原解放军65571部队)房屋,合伙经营八一浴池这一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宋丽颖承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虽然由宋丽颖和部队之间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但侯敏亦支付了房屋租赁费用，故对原、被告之间合伙租赁部队房屋，经营八一浴池这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侯敏请求返还房屋租赁费和水电费的问题。因部队起诉宋丽颖房屋租赁纠纷一案中，（2017）吉030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由被告宋丽颖负担。侯敏作为合伙人，已经将应当承担的房租费、水电费给付了宋丽颖，并要求其转交部队。因宋丽颖与部队赔偿一案，尚未审结，宋丽颖尚未支付给部队，但该费用亦应会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与被告合伙期间一直共同承担房屋租赁费用及水电费，原告侯敏主张宋丽颖返还于法无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分割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21日的营业收入。本院认为，宋丽颖在判决生效后，即应当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停止经营八一浴池，并腾空房屋。在判决生效后，仍然经营浴池，违反法律规定，取得的收入，不具有合法性。该笔费用亦不属于二人合伙期间合法的经营收入，故对原告主张分割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确认部队赔偿款的分配比例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比例承担”。第54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原告侯敏与宋丽颖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提供双方出资的证明。庭审中，虽然被告宋丽颖抗辩经营期间平均分配，但是为了偿还所欠侯敏的债务，而非平均分配利润。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合伙关系无异议，在经营期间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理应共同分配利润，被告辩解合伙期间分配的不是利润而是还债，没有法律依据。故二人退伙分割合伙财产时亦应当平均分配，原、被告各占50%。被告宋丽颖主张一直是其与部队主张权利，凭借录音证明侯敏夫妇已经放弃了分割部队的赔偿款，现在原告侯敏无权分割。本院认为，另案中，宋丽颖请求部队支付给付改造装修造成的损失及可得利益间接损失138.36万元，虽然该案尚未审结，数额尚未确定，但宋丽颖与部队之间因租赁房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属于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其比例按照50%进行分配。宋丽颖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遂判决：一、确认原告侯敏与被告宋丽颖合伙租赁解放军31689部队(原解放军65571部队)房屋,合伙经营八一浴池;二、原告侯敏与被告宋丽颖退伙后平均分配部队赔偿款。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已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宋丽颖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当事人合伙协议解除后就案涉赔偿款分配问题引发的纠纷。经查，2014年8月至2018年3月5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八一浴池，就该期间的营业利润，双方已经分割完毕，就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合伙租赁部队房屋，经营八一浴池论述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确认部队赔偿款的分配比例问题。该起纠纷虽已进入诉讼程序，但其法律后果目前尚难以确定。按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起诉应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平均分配部队赔偿款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就该项诉请，可待其结果确定后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基此，上诉人宋丽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妥，应予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平市铁西区（2018）吉03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原告侯敏与被告宋丽颖合伙租赁解放军31689部队(原解放军65571部队)房屋,合伙经营八一浴池”；二、撤销四平市铁西区（2018）吉03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侯敏与被告宋丽颖退伙后平均分配部队赔偿款”；三、驳回原审原告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宋丽颖负担600元，被上诉人侯敏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