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02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培毅，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1998年8月8日因犯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0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锦强、郭建辉，系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培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培毅及其辩护人赵锦强、郭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30日23时40分左右，被告人程培毅在家喝了酒后，想起工厂的组长刘某在工作中总是针对自己，随后其去榆次区万邦工贸有限公司厂区车间找刘某，程培毅到单位后，碰到同事刘保岗，让刘宝岗把刘某叫出来，刘某在门口见到程培毅，程培毅与刘某吵起来，程培毅左手拽着刘某的衣服，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刘某的腹部，捅了四、五下。刘某挣脱开跑向铁架，程培毅追上刘某又在刘某的背部捅了两刀。崔怀东、刘宝岗将二人拉开，程培毅逃离现场。刘某被送到榆次区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刘某因外伤致腹部损伤腹腔积血行手术治疗构成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程培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程培毅辩称，该没有杀人的故意，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培毅没有杀人和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间接故意犯罪不存在犯罪未遂这一形态，被告人程培毅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有自首、赔偿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23时40分左右，被告人程培毅在家喝了酒后，想起工厂的组长刘某在工作中总是针对自己，随后其去榆次区万邦工贸有限公司厂区车间找刘某，程培毅到单位后，碰到同事刘保岗，让刘宝岗把刘某叫出来，刘某在门口见到程培毅，程培毅与刘某吵起来，程培毅左手拽着刘某的衣服，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刘某的腹部，捅了四、五下。刘某挣脱开跑向铁架。程培毅追上刘某由在刘某的背部捅了两刀。崔怀东、刘宝岗将二人拉开，程培毅逃离现场，刘某被送到榆次区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刘某因外伤致腹部损伤腹腔积血行手术治疗构成重伤。2017年7月14日，程培毅主动到平遥县公安局刑侦五中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11月8日程培毅家属赔偿刘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刘某于同日为程培毅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刘建国的报案书及陈述。2013年1月30日晚上12点左右，我接到我老婆胡变英的电话，电话中他告诉我说儿子被人捅了，现在正在榆次区人民医院抢救。接完电话后我就赶去榆次区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急诊室我看见我儿子正在被抢救。我就问送我儿子来医院的我儿子的工友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具体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是被我儿子同一个公司的人捅伤的。然后我就拨打110报警了。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万邦工贸有限公司精整车间，在车间内地面提取血迹的情况。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3年1月30日晚上23时45分，我在单位开完会，同事刘保岗告我说程培毅在楼下等我了，我下楼看到程培毅在7号楼精整车间门口站的，我走过去程培毅对我说“我准备领上工资就不干了。”我说“马上过年呀，你不干这个干什么呀？”程培毅说“就我一个人怎么也能过。”我说“那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呀？”程培毅说“我都安排好了，我把工资本给我老婆了。”这时刘宝岗和崔怀东用平车推的程培毅的面和油过来了，程培毅对我说“你要对我有气，不要发在刘宝岗和张双贵身上，”我没有说话。程培毅对崔怀东说要他的摩托车钥匙，然后崔怀东和程培毅就往摩托车方向走去，我对崔怀东说“要是程培毅喝多了，你就别给他摩托车钥匙。”程培毅扭过头对我说“，把你家一家大小都安顿好。”我说“既然你说这话了，那就什么也别说了。”说完我就往7号炉精工车间走，程培毅不知道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朝我跑过来，他用左手拽住我右肩膀的衣服，右手拿刀捅我腹部，我说“培毅，你不要这的，不要这的。”他捅了我腹部五、六刀后我挣脱开，往铁架那儿跑去，他就拿着刀追我，在铁架旁边，他追上我，用左手拽住我左肩膀的衣服，右手拿着刀捅了我后背两刀，还在我右耳朵下面划了一刀。我就挣脱开继续跑，这时崔怀东就跑过来抱住程培毅，我就跑到了7号楼精整车间里面。我拿出手机给牛文芳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救我。过了两三分钟，牛文芳就过来了，对我说“你怎么了？”我没有说话。这时张怀英正好推着平车路过，我对张怀英说“赶紧把我推出去。”然后他俩把我放在平车上往厂门口推，路上牛文芳用我的手机打120占线，然后就又给林星宇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我们，过了几分钟，林星宇开着他的车过来了，带上我、牛文芳和崔怀东去医院了。我和程培毅平时没有矛盾，我俩平常相处得挺好。就是当天下午我和刘宝岗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争吵过，但是这和程培毅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清楚程培毅为什么拿刀捅我。
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因外伤致腹部损伤腹腔积血行手术治疗构成重伤。
5、崔怀东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23时20分左右，我骑摩托车到我们厂子上班，我把摩托车停放在车棚里面，就去澡堂换工作服，在去澡堂的路上碰见了培毅，他叫我把厂子里面发的一袋五十斤的面和一桶十斤的油送到他住的宿舍里面去。我说明天吧，他说已经在这儿了，就给我送过去吧。我就去门房找看门的，他说门坏了，我就回去找培义说门开不开坏了，我换了衣服给你抬吧。他在路上等我。这时保岗从精整车间推着平车出来了，我看见车上有一把铁锹，就说“正好用宝钢的平车给拉下。”我和培毅就把面和油抬到平车上面，我们车间的班长刘某就来到我们的跟前，我和宝岗在前面推着平车往宿舍方向走，培毅和刘某在我们的后面走，我听到培毅对刘某说“我不想干了，干得没意思。”后来他们说什么我没有听见。走了十多米的距离，我听见后面刘某“啊呀、啊呀”的叫，我转过头来看到他们还在抬面的地方，培毅在追刘某，我就跑过去，他们两个就抱到一起了，我就用手把培毅推开，转过头，看见刘某肩上有血，就对刘某说“厉害不厉害了。”刘某就说挨了好几刀。我对刘某说“你赶紧跑。”刘某就跑到车间里面去了，培毅就走了。我对宝刚说“你把他的东西给他扔到宿舍去吧。”我就跑到车间看刘某，看见刘某在地上蹲的手捂着肚子，刘某说肚子疼呢，车间的工人牛文芳用对讲机联系车，后来我和牛文芳、林星宇就把刘汉文拉到榆次人民医院急诊室。没有听说过刘某和程培毅有矛盾。
6、刘保岗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我在单位上班，程培毅对我说“你告瀚文让他出来一下，我找他有事了。”我找见瀚文对他说“程培毅找你有事了，在外面等的你了。”瀚文就说在哪呢？我说“在车间门口。”然后我和崔怀东给程培毅送面，推的平车往厂门那个方向走。走了大概有五十米远的时候，我听见程培毅骂瀚文，我回头就看见好像是打起来了。我就放下平车往回跑，边跑就看见瀚文往东面跑，程培毅在后面追。怀东是在程培毅后面拉程培毅。瀚文绕的铁架子跑，程培毅就在后面追，我跑过去后和崔怀东拉住了程培毅，也不知道瀚文跑到了什么地方。我对陈培毅说“你是不是喝酒了？”他说没有喝。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往厂门方向走，走到平车那里时，崔怀东对我说把面拉到你的宿舍去吧。程培毅往大门口方向走了。后听工友说牛文芳送瀚文到了医院，好像是程培毅把瀚文捅伤了。
7、林星宇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在万帮厂区检查设备，牛文芳通过对讲机呼我，对我说“刘某被人打了，你开上你的车送他去医院，现在你就往厂区门口走。”听完我出去开上车去了厂门口，牛文芳和崔怀东把刘某抬到我车上，然后我开车带着他们三个人去了榆次区人民医院。路上我听到牛文芳和崔怀东说话，知道刘某是被我们厂里面的的人捅伤的。我们把刘某送到了急诊室，帮他把衣服脱了做检查，我看到他身上有五、六处刀伤。一会儿刘某的家人过来了，他们中间有人报了警，之后警察就过来了。
8、牛文芳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23时50分左右，我接到刘某给我打的电话说他被人捅伤了，告我说他在7号炉精整车间了，让我快点过去。我就跑到了7号炉的精整车间，到了那之后，看见刘某捂着肚子在那半蹲着，我就问“谁把你捅了？”他不吭气。我就用刘某的手机给120打电话，打了两个都打不通。然后我就用对讲机联系了我们班上的电工林星宇，叫他赶紧到门口开车，这时我们班上的原料工正好拉着平车路过，我就叫住他和他一起用平车把刘某拉到厂门口，等了一会儿，林星宇和崔怀东也到了门口，我们就一起把刘某送到了榆次区人民医院。
9、张怀英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上23点50分左右，我在万邦工贸有限公司上夜班，当时我推着平车送炭，当我走到精整车间门口处时，看见刘某和他的副班长在地下蹲着，当时我走过去问他们怎么了，刘某的副班长着急地和我说让我赶紧把车推过来，我发现不对劲就赶紧把车推过去，推过去后我和刘某的副班长扶刘某起来时，我看见他身上有血，我就赶紧把他推上平车，然后把他推到厂大门口，在大门口有厂里的车把刘某接走了。
10、辨认笔录。刘某和崔怀东在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了捅伤刘某的程培毅。
11、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1998）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8月8日，被告人程培毅犯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12、山西省平遥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2000年2月13日，程培毅刑满释放。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平遥县公安局刑侦五中队出所出具的程培毅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4日9时，程培毅主动到该队投案自首。
14、被告人程培毅的供述。2013年1月30日晚上，我回家和我前妻吵了架，就在家喝酒，喝完酒想起之前工厂里面选劳模，组长刘某老是针对我，同事们选我当劳模，刘某老是反对我。我就回了厂区车间找刘某。当时我在6号炉旁边的路上，我看见崔怀东骑着摩托车来上班，当天厂里发了面，我就和崔怀东说让他帮我把面拉出来，我用他的摩托车送回家，说完崔怀东就走了。我又看见刘保岗在路上走的，准备去上班，我就和刘保岗说让他把刘某叫出来和他倒歇一下，说完我就站得等刘某。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我看见保岗和怀东用车把我的面推出来了，刘某在后面跟的,我就拦住刘某，刘某出来以后我就骂他，我说你对老子有意见就冲我来，不用说怀东和双贵，我俩就吵起来，我就动手打他，他还手打。当时我身上随身带着一把水果刀，我就左手拽着刘某的衣服，右手拿刀捅他肚子，捅了四、五下，我就用左手抱住他的头，右手顺势朝着他背后捅了几下。捅完后我看见刘某捂着肚子，我就害怕了。他捂着肚子往车间里面跑，我就跑出了厂区，从厂区跑出来后，我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
15、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2017年11月8日程培毅家属赔偿刘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刘某于同日为程培毅刘某出具了谅解书。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培毅遇事不能冷静、妥善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刘某受伤经鉴定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程培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程培毅在庭审中选择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依法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培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广文
人民陪审员 赵燕霞
人民陪审员 崔 钧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米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