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95年6月2日，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高中文化。2014年5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文，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罗某、白某某之亲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发生矛盾，罗某纠集白某某等人殴打王某某，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白某某、罗某捅伤，白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罗某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防卫过当，且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王某某当庭提出，他事前并不知罗某找他麻烦。他于2014年5月27日购买水果刀，目的是回家用于吃瓜果，而非用于防身。罗某等人用砖头打他之后，他才用水果刀捅了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2、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4、系偶犯，主观恶性不深。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与同校民勤县第五中学高三（2）班学生罗某因琐事发生矛盾，王某某打罗某一记耳光，罗怀恨在心。5月28日，罗某意欲在本校5月30日高三学生毕业典礼之后报复王某某，并将此意告知表弟白某某，要求白某某联络人员。2014年5月30日11时许，罗某与白某某纠集其同学仲某某、马某某、焦某，在民勤县城西环路二巷对面马少华租房前拦住准备回家的王某某，罗某提出解决二人以前的矛盾，并将王某某打了一记耳光，白某某用膝盖在王某某臀部顶了一下，王某某还手时，罗某、白某某、仲某某、马某某四人围住王某某用拳脚在其头部、身上击打，被告人王某某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乱刺，将罗某左腋部、右背部，白某某右胸部刺伤。罗某、白某某等发现王某某手中有刀子，遂后退从路上捡起砖头向王某某扔去，因王某某逃离现场而未打中。罗、白二人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白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1时47分，被告人王某某在民勤县三雷镇居民刘某某陪同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用水果刀捅伤被害人白某某、罗某的经过。经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系右胸部刺伤，致右肺破裂，因急性失血死亡。罗某右背部、左腋下刀刺伤，右侧血气胸伴肺萎陷30%以上，其损伤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某亲属与被害人白某某、罗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王某某、罗某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白某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白某某、罗某亲属对被告人王某某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陈述，他和王某某都是民勤五中学生。大约两周前，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王某某打了他。这些天他想找些人打王某某一顿。5月26日他把王某某打他的事告诉了表弟白某某，要他找几个人打一顿王某某。5月29日他打电话叫白某某30日过来。30日早上10点多，白某某领着两个人过来了，一个叫仲某某，另一个后来听说叫马某某。他们在准备找王某某时，碰到了他的同学焦某，他把情况说了，焦也跟上来了。他们在民勤县城西环二巷附近找到了王某某，他问王某某“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办？”王某某刚开始不说话，后来说：“你把人找上来，看来我认错是不行了”，二人争了几句。白某某把王某某推了一把说：“你态度好些的”，他把王某某打了一个耳光，这时王某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把他和白某某刺了几刀，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2、证人仲某某（民勤职中高三学生）的证言，证明白某某说罗某叫他去教训个人。2014年5月30日早上10点多钟，他和白某某、马某某三人到五中校门口，他与同学聊天，还给朋友于某某打电话让他到五中校门口，于某某给他留了另外一个联系电话。白某某也让于某某过来凑个数。一会儿，一个叫焦某的小伙来到五中校门，说是于某某联系的人，也是罗某叫来的。这时罗某从五中校园出来，正好王某某也从校园出来了，罗某指着王某某说，就是那人打了他。他们骑摩托车找到王某某。罗某、白某某与王某某开始理论，责问王某某为啥打罗某一个耳光，三人理论过程中，白某某绕到王某某的身后在王某某的屁股上垫了一膝盖，又绕到王某某的对面继续和王某某理论。之后他看见罗某和白某某用拳头在王某某的头上乱打。他和马某某也扑上去了，他穿过罗某和白某某中间用脚蹬王某某时脚蹬空了，他又扑上去在王某某的胸膛上捣了一拳。忽然，白某某按着右胸脯朝后退开了，边退边喊：“再不打了，这个娃子有刀子哩。”他们赶紧往回跑，期间，王某某提着刀子对他们说，“你们谁再敢来”。这时，他才看见王某某手里拿着刀子，他跑过去捡了一块砖头，白某某也捡了一块砖头，打算扔砖头砸王某某时，白某某说他受伤了，大家都赶紧过来扶白某某，白某某吐了一口血后晕倒了。白某某嘴里流血，右胸脯处也在流血，罗某把白某某的伤口按住，罗某这时才发现自己后背也受伤了。焦某赶紧打了120电话，大约5分钟后，救护车把白某某和罗某拉到民勤县人民医院抢救去了。
3、证人马某某（民勤职中高三学生）的证言与证人仲某某证明的内容基本相同。他证明2014年5月30日早上8点多，他和仲某某、白某某三人骑着摩托车到五中校门，白某某说他兄弟罗某之前被人打了，要给他兄弟报仇。他们找到白某某所说的打了罗某的五中学生，双方争吵之后，白某某用膝盖用力在那学生的屁股上顶了一下，白某某的兄弟撕住那学生的衣服，三个人撕扯在一起，白某某和他兄弟用拳头在那个学生身上乱捣，那个学生也用手在白某某和他兄弟身上捣。后来他见白某某向后退了几步，打了个趔趄，又扑向了那个学生。他和仲某某见那个学生打了白某某，也扑了上去。刚扑到跟前，听白某某喊了一句“他有刀子”，白某某用右手捂着右胸弯着腰向后退，胸膛有血。这时，那个学生向五中方向走开了，右手拿着一把不长的刀子，刀子上还有血。白某某的兄弟从路边捡起了一个石头向那个学生扔了过去，没有砸到人。
4、证人焦某的证言内容亦与证人仲某某证明的内容基本相同。他证明今天（2014年5月30日）早上10时左右，毕业典礼后，罗某说有事要他帮忙，让他等一下。他就一直在校门口等罗某。期间，他同学于某某打电话说仲某某在五中校门上有事，让他过去看一下。他到大门上发现仲某某在对面路边站着，一起还有几个人。罗某回来后，说他和王某某以前发生过冲突，他被王某某打了，今天找他们就是为了打王某某报仇。他打电话向同学王某乙问了王某某的住处。他们到县城西环路二巷口对面路边，罗某发现了王某某，二人开始说他们以前的纠纷。王某某没给罗某道歉，姓白的小伙子用膝盖在王某某的屁股上顶了一下，罗某搧了王某某一个耳光，王某某扑上去还手打罗某。罗某、姓白的小伙子和王某某三人撕扯在一起，随后，仲某某和姓马的小伙子也都扑向了王某某，用拳头向王某某乱捣。他把头转向别处又转过来的瞬间，看到王某某的右手中多了一把刀子，王某某将刀子从姓白的小伙子的右胸内拔出，刀子上有血。王某某站在原地继续向四周乱耍刀子，人就四散跑开了。罗某跑到旁边拾砖头，姓白的小伙子也去旁边拾砖头，他们两人都拾了砖头扔向王某某，王某某则拿着刀子朝五中校门方向跑开了。姓白的小伙子扔完砖走到罗某身边，吐了一口血，人就软掉了。他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的过程中，他发现罗某也受伤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早上11点多，他看到他家斜对面马少华的租房对面两个小伙子被人打了。
6、证人贺某2014年5月30日11时38分的报案笔录，证明当天早上她从学校回家路过五中北面的丁字路口时发现杨某某老师在丁字路口北面的路上站着，她过去发现有两个小伙子受伤了，旁边还有两个小伙子，其中躺在地上小伙子已经不行了，她就急忙用手机给110打电话报警。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贺英证明的内容一致
8、证人于某某证言与证人焦某、仲某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9、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和罗某以前因为他打过一次架。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中午，他和张某甲等同学聊天中，有人问到王某某。当天下午，王某某打电话询问是谁想了解他。他劝王某某安心高考。5月30日早上12点多，他到租房发现手机有好几个王某某的未接来电，还有条短信，内容是“人打我来了，快过来看一下”，他当时回短信让王不要惹事，专心高考，后来听张某甲说在县医院，他到县医院才知道王某某捅下了两个人，一个是五中的，一个是职中的。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早上11点37分王某某打电话说他在五中北面的巷口处用刀捅伤了人，让他过去看一下情况。他到现场看见罗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受伤了，被拉到县医院救治。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某给他打电话称与人打了架。
14、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她经营日杂百货商店，店内出售切菜刀、水果刀等刀具。平常买东西的人很多，她记不清最近何时何人买了水果刀。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的同学焦某2014年5月30日早上11点11分打电话向他询问王某某的住处。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早上11点40分左右，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到五中校门上去一下，说自己出了点事，他当时认为王某某让他去喝酒，没有去。后来听同学说王某某把人捅下了，其中一个是五中高三二班的罗某，另一个他不认识。高三学生第三次摸底考试前，王某某和罗某曾打过一次架。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他听到王某某在其租房前打电话说闯了祸，又看到王裤兜内装着一把刀。经询问，王某某告诉他打架的经过。他遂陪王某某来自首，并将其捅人的刀子也带来了。
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罗某于2014年5月30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被送武威市医院治疗，伤口有两处，一处在左侧腋下，另一处在右背部，两处伤口都长约3厘米，已在民勤县人民医院缝合，生命体征正常，他们在继续观察治疗。
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11时58分，县医院急救车转来两个受伤的小伙子，其中叫白某某的已经失血性休克，右侧第四肋间隙有一长约4厘米横行伤口贯穿胸壁全层，经抢救无效死亡。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2014年5月30日对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案的现场勘验情况。现场勘查中提取血迹1份、砖头2块，制图2张，照相8张，录像4分钟，并附照片。
21、辨认笔录3份，证明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某某对捅伤白某某和罗某的刀子、地点及购买刀子的五金店进行辨认并拍照。
22、民勤县人民医院CT影像报告单一份，证明王某某颅脑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23、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明民勤县公安局给予马某某、仲某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给予焦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24、扣押清单6份，证明民勤县公安局从刘某某处扣押物证一把蓝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从王某某处扣押一件灰蓝相间的外套上衣，一件黄色的长袖T恤，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浅白色的运动鞋。
2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17张），证明经鉴定，白某某系右胸部刺伤，致右肺破裂，因急性失血死亡。
26、（民）公（司）鉴（伤检）字（2014）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附照片7张），证明经鉴定罗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27、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现场、作案工具水果刀及白某某衣服上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为白某某、罗某、王某某所留。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被害人白某某、罗某事发时已满十八周岁。
29、抓捕经过一份，与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事发后主动投案。
30、刑事责任谅解书及民事赔偿调解书、扣押清单、领条，证明被害人白某某、罗某家属与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三方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王某某、罗某家属自愿赔偿白某某家属各项损失20万元，并已履行完毕。白某某、罗某家属对被告人王某某表示谅解。
31、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5月30日11时47分来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在此后的多次供述中称其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把罗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高个小伙子捅伤了。他供述2014年5月29日下午，他同学张某甲说有几个陌生人找他，他感觉有人要找他麻烦，就到民勤县医院对面的一家五金店门内买了一把蓝色刀柄的水果刀用于防身。5月30日早上11点多，参加完毕业典礼，出学校大门时，他看到罗某和几个小伙子蹲在大门斜对面，他没有想到是找他，就收拾东西回到出租房准备回家，他从租房出来时，随手带上昨天买的水果刀装在右裤兜内。刚走出巷口，罗某和焦某从摩托车上下来叫他到路对面去，这时又有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到他跟前，罗某问他以前的纠纷怎么处理，并暗示要打他一顿，焦某蹲到了路边。他提出给罗某道歉。刚说完，其中个子最高的小伙子在他屁股上垫了一膝盖。罗某说：“你以前打了我，得还上”，说完打了他一个耳光。他准备还手时，其他三个人扑过来用拳头在他头上和身上乱捣，他一看根本打不过那四个人，就掏出右裤兜中的水果刀，罗某在最前面打他，他就在罗某的后背捅了一刀，他准备跑时，那四人把他围住了，根本跑不掉，他就又朝个子最高的小伙子胸脯上捅了一刀，具体捅在什么部位记不清楚了。那些人看见他手里拿着刀子，都散开了，他乘机跑到路西面，他跑的时候那些人还用砖头扔的砸他，但没有砸着。他在张某甲租房前给王某甲和甘某甲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把人捅下了，让过去看一下情况。甘某甲回电话说他捅伤的人很严重，正在医院抢救。这时对门办家教的刘老师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劝他到派出所自首，他就跟着刘老师来了，水果刀也交给了刘老师，刘老师把水果刀交给了城关派出所民警。今年4月份的一天，他的女朋友马某某和罗某在校园闲聊，他去拉马某某时，罗某一把将他们的手打开，他当场就打了罗某一个耳光，罗捣了他一拳，两人结下了仇，罗某找人打他就是这个原因。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对其用水果刀捅伤白某某、罗某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辩解其购买水果刀的时间是2014年5月27日，目的是用于回家吃瓜果使用，而非用于防身。经查，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29日购买水果刀用于防身的指控意见，仅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还提出其在被害人罗某、白某某等用砖头打他之后才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捅伤二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证人仲某某、马某某、焦某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用刀子捅了罗某、白某某后，白某某说“有刀子”，他们遂向后退去，罗某、白某某等在后退时从路上捡砖头向王某某扔去，但没打到王。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对此多次做过稳定供述，故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在被害人白某某、罗某等对其用拳脚实施殴打过程中为使自己免受伤害，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二被害人捅伤，并致被害人白某某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具有防卫情节，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应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实施犯罪的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应予没收。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秀平
审 判 员 李玉虎
人民陪审员 曾令禄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富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