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68521号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北市中正区忠孝西路一段7号2楼。法定代表人董宋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林峰，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8号2幢一层1052。法定代表人许蓉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玉，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雯莉，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陀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印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增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士华、张林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峰，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秦雯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公司起诉称：2012年10月31日，曼陀罗公司与如印国际公司签订《法门寺真身宝塔（佛祖圣砖）合同》，约�如印国际公司以2359万元，分期十年支付购买曼陀罗公司塔砖16850块，如印国际公司获得10年中国大陆总代理权，有自主开发中国大陆市场所需的加工制作项目，及产品开发权、推广权及售卖权、供养权。合同签订后，如印国际公司履行了2014年12月之前的付款义务，但自2015年起未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曼陀罗公司同意给予三个月迟延履行期限，如印国际公司提出一年缓冲期。经函件沟通，如印国际公司承诺2015年合同暂停一年，2016年1月1日起恢复履行。2016年后，经多次催促，如印国际公司仍未支付当期款项140万元。现曼陀罗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印国际公司支付2016年应付合同款14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在诉讼中如印国际公司以曼陀罗公司在大陆地区与第三方合作为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曼陀罗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曼陀罗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如印国际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要求判令如印国际公司支付2017年应付合同款466666元。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公司答辩称：第一、签订合同后两年，如印国际公司依约完成相应开发数量，按期支付所有款项及保证金，诚信履约。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如印国际公司按照合同附表二约定数量完成了开发工作，先后六次向曼陀罗公司董事长董韦麟个人账户支付了应付款项786515元、保证金150万元。第二、未经独家总代理如印国际公司同意，曼陀罗公司与第三方合作在中国市场销售塔砖及雕刻作品，构成根本违约。未经如印国际公司同意，曼陀罗公司早在2013年就与福建金竣盈黄金贸易有限公司、淘宝商家以及其他第三方合作，并在中国市场销售大量塔砖雕刻作品，使如印国际公司享有的独家总代理权名存实亡，这是如印国际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开发数量的主要原因。第三、由于曼陀罗公司违约，如印国际公司无法完成约定开发数量，合同已经终止，曼陀罗公司无权要求如印国际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权要求支付2016年合同款项。第四、如印国际公司享有法定解约权，已经行驶解约权，故曼陀罗公司无权主张2017年款项。综上，请求驳回曼陀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公司反诉称：2017年2月28日，如印国际公司向曼陀罗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圣砖合同的通知》，曼陀罗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收，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即便未解除，合同也已经终止。因曼陀罗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如印国际公司有权要求曼陀罗公司返还保证金136万元。故如印国际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确认双方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法门寺真身宝塔佛祖圣砖合同》已经于2017年3月2�解除，要求判令曼陀罗公司返还保证金13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公司针对（反诉原告）如印国际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如印国际公司在没有事实根据情况下，无端指曼陀罗公司在大陆地区与第三方合作，以此为借口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曼陀罗公司已经向如印国际公司回函，严正声明曼陀罗公司从未在合同期限内与大陆第三方合作，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6日，陕西省文物考古工程协会向陕西省文物局报送《关于申请开发利用被废弃的“古代残砖破瓦”的报告》。1999年6月14日，陕西省文物事业管理局向陕西省文物考古工程协会出具《关于利用被废弃“古代残砖破瓦”开发文物旅游纪念品的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你会利用法门寺废弃的古代残砖破瓦开发文物旅游纪念品，有关事宜同法门寺博物馆、陕西�考古研究所联系，开发文物旅游纪念品过程中，严格按照文物法办事。2012年10月31日，曼陀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如印国际公司签订《法门寺真身宝塔（佛祖圣砖）合同》，约定：双方本着2009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三年来合作的互信互惠，决定充分利用双方优势，继续在“法门寺佛指舍利真身宝塔圣砖”项目上进行充分合作，甲方并成为“塔砖”在中国所有原砖人工雕刻市场项目的唯一总代理；乙方负责出资2359万元购买甲方所拥有的全数塔砖其中的16850块（每块塔砖无论大小，皆以1400元/块价格定案），乙方拥有甲方授权中国大陆“原塔砖”所有市场项目唯一的总代理权（其中并未包括甲方自营电视购物，及甲方自营一般市场之雕塑工艺项目）；甲方拥有整个“塔砖”的所有合法归属权益，并保证乙方所购买的法门寺真身宝塔“塔砖”确实为前期合作2009年9月21日至2012年10月1日之塔转；乙方完全可自主开发中国大陆市场所需之任何雕刻、雕塑项目，包括但限于佛像、手印、瑞兽、经咒、佛龛等及外围相关“塔砖”产品的加工制作项目，及产品开发权、推广权及售卖权、供养权；甲方自授权乙方总代理合作之日起，按乙方所提出的十年运营计划执行方案，提供16850块“塔砖”残型原砖，以作为乙方取得独家总代理之权利，乙方按前述内容约定支付总价2359万元（共分十年期支付），上述代理权不可撤销；双方约定代理开发权期限为十年以内完成，必须如期完成合同内该开发、销售的“塔砖”数量（详见附表二），共计为16850块塔砖，倘若乙方总代理期限十年内无法履约，届时甲方将视同合约已终止，并收回原合约内所有授予乙方的中国大陆“塔砖”唯一总代理权，同时停止乙方所有代理权益，所剩余的“塔砖”全数收回（已销售的所有塔砖不含于内），已制造完成的所有成品所有权属于乙方，由乙方自理；甲方独立设计生产的塔砖雕塑工艺品如在中国大陆市场进行销售，需与乙方协商，经乙方书面确认产品款式后方可进入大陆市场进行销售；甲方所有塔砖皆在中国大陆制作已十年有余，甲方保证未经乙方同意许可，绝不自行授权或者委托他人销售任何一块人工雕刻塔砖于中国市场（除已经乙方同意之特定市场），如有违背此原则，愿接受乙方罚则；甲方不可撤销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总代理期限为10年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合同履约金150万元，经协商后甲方分十年退回乙方，于每次年退还10%，在应收的第一次分期款项中抵扣；如甲方在合作期间内未经乙方许可自行销售其他款式塔砖，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金额不低于乙方支付履约金；乙方如总�理期限十年内未如期完成合同内开发数量，甲方则自乙方无法履约之日起，停止乙方所有代理权益，乙方已付塔砖保证金及履约金全部费用，甲方将剩余金额全数视为违约没收，不予退还。合同附表二载明了30期分期明细表，其中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数量为300，金额为42万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数量为300，金额为42万元，同期退10%履约款，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数量为1000，金额为140万元，同期退10%履约款，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数量为1000，金额为140万元，同期退10%履约款。2012年11月8日、2012年12月7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2014年5月22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9月1日，如印国际公司分别向曼陀罗公司支付款项60万元、60万元、604215元、14�元、14万元、62300元、23400元、32760元、5万元、5万元、21840元、14万元，汇款凭证分别注明为合同定金第一期、合同定金第二笔、佛砖合作定金尾款合约第一期款、塔砖第二期款、塔砖第三期款、灵砖第五期款、西安库房搬迁费预付款、西安库房搬运费第二笔、西安库房房租、西安库房房租、佛砖搬运尾款、佛指灵砖第六期款。诉讼中，如印国际公司称前两笔60万元为保证金，第三笔604215元其中30万元为保证金，实际支付保证金合计150万元，实际支付砖款合计786515元，因第四期砖款14万元同退还的保证金14万元相抵扣，故砖款金额应为926515元。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如印国际公司称已经履行了600块，其中400块已经雕刻，雕刻完毕的400块其中五分之一已经出售，其余没有卖出。2015年4月12日，曼陀罗公司向如印国际公司致函，载明：信函中所提到的困难，于情可以体谅，所提的方案，于法理实在不能接受，为了体现最大诚意，我公司可以同意目前困境，暂缓执行2015年度一年合同的数量，但必须要贵司做出一个书面具体承诺，保证此后仍遵守双方合同。2015年4月14日，如印国际公司向曼陀罗公司回函，载明：同意双方就合同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暂停一年；在此郑重承诺，我们会于2016年1月1日恢复履行合同，如不能按时履行，视为我方违约，依合同违约归责，我司同意贵司扣除2015年履约保证金15万元作为补偿。2017年2月，如印国际公司向曼陀罗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载明：根据合同约定，我司为“塔砖”在中国大陆所有原砖人工雕刻市场项目的唯一总代理；合同签署后，我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司支付了保证金与圣砖款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后来我司发现，贵司早在2013年就开始违反合同约定，未经我司同意，与多家第三方合作在中国大陆销售塔砖雕刻、雕塑作品，虽经多次交涉，很遗憾贵司仍未停止与第三方的合作，直到目前都能在相关网页上查询到第三方仍在销售塔砖雕刻、雕塑作品的行为；由于贵司根本违约，导致我司在合同中的“中国大陆独家总代理”的权利名存实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规定，特向贵司发出通知，即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圣砖合同》。诉讼中，如印国际公司提交公证书、电话录音，公证内容为网页截图，显示商品为法门寺圣砖手链佛珠女士手链，供应商为厦门金竣盈黄金贸易有限公司，信息类型为生产加工，材质为法门寺圣砖，发布时间为2014年9月8日，基本信息处载有曼陀罗代表的意义，另有网页截图分别为明代法门寺圣砖手串、法门寺圣砖聚宝盆摆件、法门寺圣�释迦牟尼佛法相汽车居家摆件、法门寺原砖汽车摆件观音菩萨法相，录音内容为如印国际公司代理人与厦门金竣盈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客服电话0592-511****谈话内容，其中提及台湾曼陀罗公司授权事宜。曼陀罗公司认为其不存在授权第三方的行为，如印国际公司提供了搬迁库房和支付租金的凭证，涉案圣砖及曼陀罗公司自有圣砖均交给如印国际公司，曼陀罗公司自2012年起从未从库房拿走一块砖，不可能加工或销售，或者授权第三方加工销售，故对上述公证书、电话录音内容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曼陀罗公司提交的《关于申请开发利用被废弃的“古代残砖破瓦”的报告》、《关于利用被废弃“古代残砖破瓦”开发文物旅游纪念品的批复》、《法门寺真身宝塔（佛祖圣砖）合同》、函件、《关于解除的通知》，有如印国际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网页截图、公证书、电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曼陀罗公司与如印国际公司签订的《法门寺真身宝塔（佛祖圣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双方如约履行了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以及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权利义务，如印国际公司向曼陀罗公司支付了款项，曼陀罗公司向如印国际公司交付了塔砖。根据双方于2015年4月致函内容，合同于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暂停一年，于2016年1月1日恢复履行，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如印国际公司认为曼陀罗公司未经其同意与第三方合作在中国市场销售塔砖及雕刻作品，侵害了如印国际公司的独家总代理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如印国际公司有权行使�方解约权，曼陀罗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如印国际公司应其上述陈述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诉讼中，如印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公证书、电话录音，但公证书内容仅为网页截图，显示的商品为法门寺圣砖手链等商品，供应商为厦门金竣盈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并未显示上述商品的制造与销售与曼陀罗公司相关，录音内容为如印国际公司代理人与电话0592-511****谈话内容，其中虽然提及了台湾公司授权事宜，但是该电话号码来源不明，接听人职务身份不明，关于授权事宜的陈述并非明确具体，在无其他证据辅证情况下，该份录音证据存有疑点，证据效力不足。综上，现有两份证据尚不能佐证曼陀罗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如印国际公司并无法定解约权利，如印国际公司发函通知解约，并无相应法定效力，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如印国际公司据此主张退还保证金，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曼陀罗公司主张如印国际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未能解除的，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附表二载明了30期分期明细表，其中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数量为1000，金额为140万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数量为1000，金额为140万元，因双方之前约定2015年暂缓执行一年，故上述数量及金额相应转为2016年、2017年。关于实际应给付款项金额，如印国际公司实际给付第一年、第二年款项合计786515元，加上同期应退10%履约保证金15万元，金额应为936515元，现前两年应付款项金额合计为84万元，余款96515元应转为下一年度即2016年应付款项，合同附表二约定顺延后2016年应付款项为140万元，扣减上年度余款96515元，再扣减同期应退10%履约款15万元，2016年应付款项为1153485元。合同附表二约定顺延后2017年款项首期款466666元，扣减同期应退10%履约款15万元，应付款项为316666元。针对曼陀罗公司主张2016年款项140万元、2017年部分款项466666元中的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其余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塔砖交付及保管事宜，曼陀罗公司称已全部交付如印国际公司保管，如印国际公司对此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向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二、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度款项一百一十五万三千四百八十五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二〇一七年度首期款项三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五千六百三十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曼陀罗事业有限公司负担七千五百九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八千零三十一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八千五百二十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如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辉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