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刘大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财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范宝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自昆。
上诉人上海铁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财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马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财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不能将铁歌公司未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就推断王东晖是基于铁歌公司的居间行为而借用蔡险飞的名义投资人民币1,4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对案件事实作出的错误认定。第二，财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是财马公司居间介绍王东晖参与投资，更未证明是财马公司引入蔡险飞向铁歌公司投资1,400万元，相反实际出资人蔡险飞完全否认了代他人出资的情况。第三，铁歌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与财马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合同》)，之后双方除谈到沈林华投资以及咨询费用外，财马公司与铁歌公司、沈林华均无联系，更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铁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鹏之所以曾经承诺支付咨询费，是基于误认为蔡险飞的投资是因财马公司起到关键作用，虽然沈林华和王东晖存在亲戚关系，但是无证据证明蔡险飞的投资与财马公司有关，现由于沈林华并非投资人，财马公司也未提供咨询服务，故财马公司要求铁歌公司支付全部的咨询费显属不公。第四，一审法院认定蔡险飞和沈林华、王东晖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是超越本案的审理范围，且会影响铁歌公司的稳定。
财马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微信聊天记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向铁歌公司确认了铁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鹏微信号码的真实性，并且依法进行质证，排除了财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宝良作假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财马公司履行了居间介绍义务。2017年6月财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宝良陪同沈林华、王东晖对铁歌公司进行考察、洽谈，之后沈林华、王东晖通过蔡险飞向铁歌公司投资1,400万元，财马公司完成居间义务，铁歌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第三，财马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沈林华与王东晖之间是亲戚关系，王东晖与蔡险飞是夫妻关系，沈林华与王东晖因故无法投资铁歌公司，因此由蔡险飞向铁歌公司进行投资，财马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蔡险飞之所以向铁歌公司投资是由财马公司提供信息、服务并最终促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铁歌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12万元；2、判令铁歌公司支付利息(以1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铁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鹏就财马公司招商引资一事与财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宝良进行商谈。2017年5月25日，范宝良陪同意向投资人沈林华至铁歌公司考察。2017年5月31日，范宝良通过微信告知刘大鹏：“刘总，沈总看了以后他自己也投一点，数字是2,000万元，主要是另外还有一个投资者，礼拜五他们还来看一下，我陪他们再过来。”刘大鹏回复称：“我知道了，刚才沈总也来电话了，礼拜五我在等你们。”此后，沈林华的小舅子王东晖亦作为意向投资人参与铁歌公司项目的考察。
2017年6月2日，财马公司与铁歌公司间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财马公司)负责引进在浙重要投资人(企业或个人入股方式)投资参股甲方(铁歌公司)，投资额占比10%左右(甲方融资前估值2亿元)，引进的投资企业投资额为2,000万元左右；按实际引进企业的投资额的8%计算咨询费金额；甲方于引进企业的投资款全部支付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或以产品样品支付，乙方需提前开具相应金额正规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付相应咨询费。
2017年6月5日，刘大鹏通过微信告知范宝良：“老范你那个事，先别跟他们王总和沈总讲，到时候我会用一种宛转的方案，我们俩统一思想后跟人家讲，要讲通啊，就说我反正去年答应你的事，原来苏宁投资的事，要不然搞得人家误会了，因为王东晖我很认可他的，下一步公司可以提前上市，因为公司只要做到一二个亿的利润之后，他上市是很快的。”
2017年6月11日，范宝良与刘大鹏通过微信就投资款是否已落实以及咨询费比例问题进行沟通。范宝良说：“沈总1,400万与你已确定了对吧。”刘大鹏说：“……沈总那里应该差不多了吧，但是还没签合同，签了合同我再告诉你。”范宝良说：“刘总，咨询费的比例还是确定不变的啊。这一次是沈总的小舅子自己拿的，还差一点，本来可以请其他人进来，但其他人进来保密度不够，所以就这一点。”刘大鹏说：“按比例来，放心。”
2017年6月27日，投资人蔡险飞以1,400万元资金入股被告公司。蔡险飞与王东晖系夫妻关系。
2017年6月29日，范宝良再次通过微信就咨询费一事与刘大鹏进行沟通。刘大鹏说：“范总你好，你这个事现在是董事会定下来，现在由周朝剑全部执行，本来按合同他可以立马可以给你搞，但还没有到合同协议的2,000万元，他们几个还有点疑问，具体你和周总联系，我把他电话给你。”范宝良说：“那个数字减少我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比例不变你都承诺的，你说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如果你有问题的话我肯定让你修改合同的，你现在要变头变脑是不行的。”刘大鹏说：“原来说投2,000万元，你说肯定没问题，现在又不到2,000万元，公司资金也紧张，资金量还不够，所以和老周商量一下，应该不会亏待你。”范宝良说：“前面我和你说过的1,400万，你说没问题的。”刘大鹏说：“现在股东太多了，你跟老周好好协商吗，没问题的，好好跟他协商；但是你也不要过分，因为这个东西也不是说你按合同全部到位了，没有什么闲话好说的，大家按合同执行；我们也希望沈总多投，但问题是没有投那么多吗，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吗！”“投1,400万，投500万，投1,000万，这肯定是都可以的，这句话是没有说错的，这句话那里错呢，我是欢迎大家投资的！”“现在不是说不给你钱，给肯定也会给，但是给多少的问题你跟小周两个人商量好，知道吧！”同日，周朝剑向范宝良发送短信：“范总好，问了下刘总，他说会付款，但没说现金支付。即使刘总口头答应其他的，没有协议，下面人也很难操作，公司不能一言堂，需要按照合规办事，公司之间生意需要按照协议来操作，否则后续上市和融资审计有很多问题。关于协议，我看了，感觉不严谨，造成现在的纠纷。有几点这个协议根本没执行性：1)没有说明低于2,000万的处理方式。2)协议说是可用产品样品支付，没有明确说明是现金支付。建议(还没征得刘总同意)：1)确定佣金额度并补签一个协议，以免后面公司审计发生麻烦。2)佣金额度，按照常规的FA顾问费为融资额的2-2.5%(业界是1-3%)，同时加上样品支付50万(市场价)，浙江市场代理权益还是可以不变。FA顾问咨询费现金支付，我可以帮你往2.5%争取。不然这个协议我很难执行，按照协议去诉讼的话，基本没赢面，公司甚至不用支付费用。1)没有完成2,000万任务，有点类似销售业绩没完成，没有奖励。2)没有约定现金支付方式，只约定样品支付方式。……”2017年7月4日，财马公司向铁歌公司邮寄发票，铁歌公司于次日收悉，后将发票退还财马公司。因财马公司催讨咨询服务费未果，双方遂涉讼。
第二次庭审前，一审法院就涉案投资事宜向投资人蔡险飞进行询问。蔡险飞称其是因为听到丈夫王东晖与刘大鹏打电话商谈投资事宜而知道铁歌公司投资项目的，因为王东晖对该项目不感兴趣，就要了电话号码自行与刘大鹏联系。2017年6、7月份，蔡险飞向铁歌公司投资1,400万元，投资前，其和刘大鹏未见过面，也未到铁歌公司考察过，双方均通过电话联系。投资款来源于蔡险飞此前做生意的自有资金，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蔡险飞称其不认识范宝良，也未接触过财马公司的任何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财马公司与铁歌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涉案1,400万元投资款是否因财马公司居间行为促成。财马公司认为，财马公司向铁歌公司推荐了意向投资人沈林华，并陪同沈林华、王东晖前往铁歌公司考察，两人因身份原因不便出现在合同中，故以王东晖妻子蔡险飞的名义进行投资，铁歌公司不能据此否定财马公司介绍引进投资人的事实。此外，投资款到账后，铁歌公司曾就咨询费计费比例问题与财马公司进行协商，可见铁歌公司认可财马公司已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铁歌公司认为，投资人蔡险飞不认识财马公司的任何人，蔡险飞得到信息的渠道可能来自于其丈夫王东晖，但王东晖也并非财马公司介绍，因此财马公司对投资合同的签订没有起到促进作用。此外，即便铁歌公司曾承诺支付咨询费，也是基于刘大鹏误认财马公司在蔡险飞投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而作出的，因事后了解到蔡险飞的投资与财马公司并无直接关系，现不愿付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涉案1,400万元资金的投资过程来看，财马公司与铁歌公司达成招商引资咨询服务意向后，财马公司向铁歌公司推荐了意向投资人沈林华，并陪同沈林华至铁歌公司考察。此后，王东晖亦参与铁歌公司项目考察，并最终由王东晖的妻子蔡险飞实际完成投资行为。铁歌公司虽一再否认王东晖曾到铁歌公司进行考察，但结合范宝良与刘大鹏微信对话中涉及沈林华会介绍另一投资人进入、刘大鹏对王东晖很认可等内容，以及蔡险飞在谈话笔录中关于听到王东晖与刘大鹏商谈投资事宜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王东晖系基于财马公司的居间行为而得知铁歌公司项目并与刘大鹏就投资问题进行过沟通。蔡险飞虽称其是自己决定投资，而非基于财马公司介绍，但其在投资1,400万元资金前，称其既未至铁歌公司实地考察，也未与铁歌负责人刘大鹏进行当面沟通，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更倾向于认可财马公司的陈述，即沈林华、王东晖经财马公司推介并考察铁歌公司后拟进行投资，但基于身份原因而由蔡险飞实际完成投资行为。其次，从1,400万元投资款入账后财马公司与铁歌公司对咨询费的协商内容来看，双方主要争议在于投资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故咨询费不能按照8%的比例支付，由此亦可佐证铁歌公司已认可该1,400万元投资款的引进系因财马公司居间行为所促成。铁歌公司以此后才得知投资人并不知晓财马公司的居间行为为由而拒绝付费的辩称意见难以成立。关于财马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全额居间服务费。铁歌公司认为财马公司、铁歌公司双方所签咨询服务合同的本意不限于由财马公司引荐投资人，还包括由财马公司在投资活动中起到咨询和促进工作，故即便蔡险飞的信息来源是财马公司提供的，财马公司也只提供了信息渠道，只完成了合同的一部分内容，无权要求全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财马公司负责引进在浙重要投资人投资参股铁歌公司，现财马公司已完成介绍投资人、联系并陪同投资人考察等工作，并促成投资人实际投资1,400万元，故可认定财马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至于咨询费的计费标准，双方合同约定的引资目标为2,000万元左右，但合同中并未就引进资金未达到上述金额情形下的咨询费计费方式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铁歌公司应按实际投资金额的8%向财马公司支付咨询费。关于铁歌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因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铁歌公司抗辩称合同中未就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故拒绝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铁歌公司应于投资款全部支付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咨询费，财马公司需提前向铁歌公司开具相应金额正规发票。2017年6月27日涉案1,400万元投资款汇入铁歌公司账户后，财马公司向铁歌公司开具足额发票，铁歌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收发票。财马公司已按约促成投资，并向铁歌公司开具了发票，铁歌公司未支付咨询费，财马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在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对财马公司主张的月利率1%的计费标准难以支持，铁歌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财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铁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财马公司支付咨询费1,120,000元；二、铁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财马公司支付利息(以1,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铁歌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铁歌公司负担。
二审中，财马公司与铁歌公司就本案事实作如下陈述：1、双方均认可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后，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展其他合作项目；2、铁歌公司称《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财马公司负责引进在浙重要投资人当时双方确定的是沈林华，财马公司认为投资人只要是沈林华一方的均符合《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3、铁歌公司称蔡险飞是自己主动联系铁歌公司的并称是王东晖那边的人，所以铁歌公司就没有考虑太多，蔡险飞并非铁歌公司自己联系以及由其他公司介绍的投资人。
本院另查明：1、铁歌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对财马公司提交的手机微信记录进行了核实，铁歌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聊天者的头像是其法定代表人刘大鹏的照片，并确认微信内容和打印件一致。同时，铁歌公司称由于铁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鹏已将与财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宝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故无法由刘大鹏自己对双方的微信内容进行核对并予以确认。2、铁歌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确认，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财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宝良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铁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鹏的微信号码与刘大鹏本人的微信号码一致。
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财马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具有证明力？二、财马公司是否履行了居间义务，是否有权收取全额咨询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为证据采信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是财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宝良与铁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鹏之间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于财马公司提交的上述记录已经经过当庭质证，铁歌公司确认参与聊天一方的微信号与其法定代表人刘大鹏的微信号一致，并且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头像就是刘大鹏本人，对微信内容经过核对表示与财马公司提交的打印件一致，据此，应当认定财马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将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财马公司负责引进在浙重要投资人投资参股铁歌公司，投资额约为2,000万元左右，咨询费金额按投资额的8%计算。现蔡险飞已向铁马公司投资1,400万元，至于蔡险飞的投资行为是否是因财马公司居间行为促成，一审法院已从财马公司履约过程、范宝良与刘大鹏的微信记录、蔡险飞对投资信息来源的陈述并结合沈林华、王东晖、蔡险飞之间的关系等方面对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财马公司的居间行为促成了蔡险飞的投资，财马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收取全额的咨询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咨询服务合同》并未对投资人必须是沈林华本人作出特别的约定，因此铁歌公司以投资人非沈林华本人拒付咨询服务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铁歌公司应当按照《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额咨询服务费。对于铁歌公司称由于一审法院认定蔡险飞系代持铁歌公司的股份可能造成公司不稳定的意见，本院认为蔡险飞所持股份的性质并非本案处理的事项，因此对于铁歌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铁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80元，由上海铁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刘晶
审判长 陈晓宇
审判员 肖光亮
审判员 王蓓蓓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