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宽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2014年2月12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红，北京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森，北京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志红、杨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份至2013年8月份期间，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与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多次签订承包合同，由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承包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至16号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及质感涂料等工程，在施工期间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及劳务资质的衡某甲、王某甲、刘某乙、马某甲、师某甲、孟某甲等人，并由衡某甲、王某甲、刘某乙、马某甲、师某甲、孟某甲等人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3年12月底，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工程未验收、核算的情况下，按合同约定的70%超额支付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896万余元，但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并未优先为工人支付工资，而是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指示下将其中的1600余万元转入李某甲个人账户并支出，造成拖欠12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26万余元。其中，拖欠被害人衡某甲等16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2.998万元；拖欠被害人王某甲等15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5.1347万元；拖欠被害人赵某某等19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0.93万元；拖欠被害人马某甲等10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2.2001万元；拖欠被害人孟某甲等28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8.2215万元；拖欠被害人师某甲等37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6.9352万元。上述被害人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投诉后依法对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接到相关法律文书后在规定的时间内仍未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
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且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基本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建筑施工项目，没有相关的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2、刘某乙、师某甲、田某甲等包工队向劳动局投诉北京森卓尔公司欠发工人工资的前提是与森卓尔公司形成劳动法律关系，现在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刘某乙、师某甲、田某甲等包工队与北京森卓尔公司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所欠款项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3、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积极交纳了衡某甲、姚某甲、王某甲等人的涉案款，被告人李某甲家属向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了10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款，该案涉及的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8月份期间，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与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六份承包合同，由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承包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至16号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及质感涂料等工程，在施工期间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衡某甲、王某甲、刘某乙、马某甲、师某甲、田某甲等人，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且施工完毕。2013年12月底，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支付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896万余元，在收到工程款后，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指示下将其中的1600余万元转入李某甲个人账户并支出，被告人李某甲并未将此款优先支付工人工资，造成120余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26万余元被拖欠。其中，拖欠被害人衡某甲等16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2.998万元；拖欠被害人王某甲等15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5.1347万元；拖欠被害人赵某某等19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0.93万元；拖欠被害人马某甲等10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2.2001万元；拖欠被害人孟某甲等28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8.2215万元；拖欠被害人师某甲等37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6.9352万元。上述被害人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投诉后依法对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接到相关法律文书后在规定的时间内仍未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
2014年1月29日，拖欠被害人衡某甲等16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2.998万元已支付完毕；2014年3月4日，拖欠被害人王某甲等15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5.1347万元已支付完毕。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某甲的家属将人民币100万元划拨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4年8月20日本案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已发放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某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衡某甲组立案时间2014年1月10日，赵某某组、马某甲组、王某甲组立案时间2014年2月14日，孟某甲组、师某甲组立案时间2014年2月15日；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为抓获到案；
4、宽人社监令字（2013）第361号，宽人社监令字（2014）第018、021、080、074、084号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工资表，工程结算单证实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2013年11月23日前支付衡某甲等16人工人工资32.998万元，留置送达；责令2013年12月16日前支付赵某某等19人工人工资10.93万元，签收人：莫新；责令2013年12月4日前支付马某甲等10人工人工资12.2001万元，签收人：莫新；责令2014年1月29日前支付王某甲等15人工人工资15.1347万元，签收人：莫新；责令2014年1月29日前支付师某甲等37人工人工资26.9352万元，签收人：莫新；责令2014年1月29日前支付孟某甲等28人工人工资28.2215万元，签收人：莫新；
5、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收据、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出入账明细、李某甲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896万余元，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转入李某甲个人账户1600余万元，并支出；
6、兆丰润景商住小区8#、9#、13#、15#商住楼外墙保温及外墙质感涂料和平涂料等分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16#商住楼大檐过水落管处拆除并恢复、雨落管涂料及凸出墙面的构件泛水处水泥基防水素浆分项建设施工合同、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5#商住楼楼梯道与采暖房间相邻墙体FTC自调温相变保温砂浆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7#、10-12#、14#、16#商住楼外墙保温及外墙质感涂料和平涂料等分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16#商住楼外墙保温及外墙质感涂料和平涂料等分项工程补充施工合同、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16#商住楼电梯井内与采暖房间相邻空间抹保温砂浆分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发包人：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
7、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生产干粉砂浆、腻子粉。一般经营项目：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专业承包；
8、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多次拨打李某甲电话均不通，公安机关让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在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施工工地项目经理张某甲及李某甲父亲联系李某甲，并告知李某甲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解决此事，但李某甲始终不到案。2014年2月12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侦查得知李某甲藏匿在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福成公寓，后在燕郊分局的配合下在小区内将李某甲抓获；
9、被害人姚某甲、衡某甲、衡某乙、张某乙、李某乙、石某甲、杨某甲、何某甲、王某乙、姚某乙、田某乙、霍某某、李某丙陈述（姚某甲、衡某甲班组）证实，姚某甲是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姚某甲负责给工人记工，把工资表报到工程部张某甲或财务的王会计处，张某甲在工资表上签字。姚某甲找到衡某甲让衡某甲承包兆丰润景小区楼房外装的一部分工程。衡某甲没有施工资质。这组的工资表中有衡某甲一部分工人，还有姚某甲一部分工人，工资表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甲认可，施工完毕后，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以兆丰集团有限公司未拨款为由，未支付工人工资；
10、被害人赵某某、刘某丙、王某丙、王某丁、陶某某、刘某乙、师某乙、王某戊、闫某某、王某己、王某庚、郭某某陈述（赵某某班组）证实，刘某乙承包了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兆丰润景小区工程，有承包合同，但没有施工资质。后刘某乙召集工人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李某甲以没钱为由不给刘某乙结算工程款，工人工资未发放；
11、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陈某某、徐某某、王某辛、付某某、刘某丁、郑某甲陈述（马某甲班组）证实，2013年8月份马某甲带着10几个人给李某甲干4、9、11、12号楼外墙保温，马某甲和李某甲约定，好干的每平米28元，不好干的每平米30元，一直干到2013年12月份，马某甲找李某甲结账，李某甲以甲方兆丰公司没有给钱，没有钱为理由未支付工人工资。李某甲不在时兆丰工地是张某甲负责，工资表或结算单由张某甲签字，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才能给钱，欠工人的工资数已写在交给劳动局的工资表上；
12、被害人王某甲、石某乙、朱某某、孙某某、王某壬、蒋某某、金某某、田某丙、王某癸、刘某戊陈述（王某甲班组）证实，王某甲、石某乙召集工人主要负责兆丰润景小区13、1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外墙保温工程28元每平米，外装线15元每米、斗拱15元每米，平时工资是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给王某甲工程款后，王某甲支付给其他工人工资。王某甲、石某乙负责记工考勤，给付其他工人工资也按包工算，一般外墙保温26元每平米。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未支付工人工资；
13、被害人师某甲、侯某某、喻某甲、喻某乙、何某乙、张某丙、何某丙、郑某乙、葛某某、喻某丙陈述（师某甲班组）证实，师某甲从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处承包了1、7、10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工人都是师某甲召集的，现在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拖欠师某甲班组工人工资269352元；
14、被害人孟某甲、田某甲、田某丁、田某戊、田某己、田某庚、田某辛、田某壬、田某癸、孟某乙、田某1、孔某某、魏某某、田某2陈述（孟某甲班组）证实，田某甲与李某甲约定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每平米21块钱，完工后结算钱款，2013年5月中旬，田某甲带着工人到宽城兆丰房地产工地开始干活，主要负责兆丰润景小区9、11、12号楼外墙质感涂料工程，后田某甲与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完工后，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28万余元，工人工资未发放；
1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员工，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从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润景小区商住楼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其是兆丰润景小区工程部的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发包方，工程款由兆丰公司打到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北京华威公司再将工程款打到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上。公司现在已经收到了2800多万元工程款，姚某甲是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给工地一些干零活的工人安排工作，姚某甲找来的工人由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姚某甲负责记工，登记后报给王桂荣。宽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公司下达过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是莫新签收的，莫新是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员工，莫新领完指令书后回工地就告知了其，其通过电话将指令书的内容通知了李某甲，李某甲说开发方（兆丰公司）已经停止给其公司拨款，公司没钱，所以拖欠的工资一直没付。工人工资有120多万元没有付清，这些班组的工资基本上都有工程结算单，其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认可；
16、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其是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算科科长兼房地产工程部经理，兆丰润景小区是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项目，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施工总包单位，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兆丰润景小区的住宅楼外墙保温及刷涂料等工程承包给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一共签订了六份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按照工程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后，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其余的5%为质量保修金。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先把工程款打到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上，随后由北京华威工程有限公司再将工程款打入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
17、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润景小区16栋楼房的所有工程，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从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兆丰润景小区16栋楼房的外墙工程，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与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是按照工程进展程度结算的。以给付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2896万余元；
1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在兆丰润景小区会计室工作，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下拨了工程款共2896万余元；
19、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其是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承包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润景商住小区1-16号楼的外墙保温、质感涂料等工程。承包合同上约定工程款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的5%是工程质保金。到现在为止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大概收到了2880多万元工程款，后为了方便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将工程款的大部分钱转到了其个人账户里。姚某甲是其聘用的工人，兆丰润景小区的工程部的负责人是张某甲，公司财务会计是王贵荣。其没有接到过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但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甲收到了，并把劳动局向其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的事向其汇报了；
20、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1日李某甲家属向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划拨金额100万元；
21、工资支付表、收条证实本案涉案工资款已支付完毕；
22、劳务分包合同证实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与刘某乙、田某甲、师某甲签订劳务分包合同；
23、现金存款凭证证实，杨秋香（李某甲家属）向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存款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签收人莫新为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甲证言证实收到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告知了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对此事实知情，故被告人李某甲对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知情。限期改正指令书下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未积极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本案立案后，公安机关、被告人李某甲的家属及雇佣的工程管理人员，多次寻找均不能联系到被告人，故被告人李某甲存在逃匿行为。本案中导致工人工资未发放的主要原因是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后，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指示下北京森卓尔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将其中的1600余万元转入李某甲个人账户并支出，被告人李某甲未优先支付工人工资，故被告人李某甲对未发工人工资负有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确规定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也可以作为本罪的犯罪主体，故可知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并不是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必要条件，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构成本罪应当以确立劳动关系为前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家属已将涉案工人工资支付完毕，上述情节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飞燕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人民陪审员 王丽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