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路东。主要负责人：郑开翼，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开成，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儿，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君，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号。主要负责人：胡大群，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楠，女，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战锋，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现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鸣鹿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开成、朱亚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黄战锋、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肇事驾驶员黄战锋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六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起事故中，肇事驾驶员黄战锋作为货运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已就该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为了提醒投保人有关免责条款，除了要求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投保行为，还专门制作了黑色加粗字体的“投保人声明”。根据投保人声明书，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以黑色加粗字体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同时，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上诉人已经充分完成了保险法要求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至于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上诉人没有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从而不能免责的观点，上诉人认为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由此可以看出，针对投保人是单位的，只需要投保单位盖章即可。故上诉人已履行了保险法所要求的针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3.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被上诉人黄战锋作为一个有着多年驾龄的营业性货运司机，应当知道持失效的从业资格证会面临的法律后果。从该条规定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拒赔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是保险公司而免赔的正当理由。上诉人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示范条款，目前适用于各家保险公司。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取得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驾车技能考试和理论考试，尤其是一些安全驾驶的学习，有助于驾驶员提高安全意识。货运驾驶员不同于普通的驾驶员，以货物运输作为职业，更应该比其他普通驾驶员有更高的安全驾驶意识和驾驶技能。没有从业资格证，肯定会增加作业风险，故不能因为驾驶员有了相应驾驶资格而不再要求从业资格。无从业资格证，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然是增加了。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可以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的户籍性质以及适用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没有做任何的阐述，直接判决按照浙江省的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且上诉人承保的是商业险，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不当，无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鲁开成、朱亚儿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书面辩称，一审判决其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已履行完毕。另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黄战锋未参加二审诉讼。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鲁开成、朱亚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鲁开成、朱亚儿以下项目及金额，具体赔偿项目如下：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丧葬费3067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504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18411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鲁开成、朱亚儿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按9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付不足部分由黄战锋、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鲁开成、朱亚儿所述一致。2016年12月9日12时5分左右，黄战锋驾驶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余姚市滨海开发区兴舜路从东向西行驶至枝交叉路口时，与在往南通过路口由陈州州驾驶的浙Ｂ×××××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州州和浙Ｂ×××××轿车乘员陈拉浙、鲁志帅、林佳恩、王立波受伤，其中陈拉浙、鲁志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战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州州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拉浙、鲁志帅、林佳恩、王立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黄战锋驾驶的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关于鲁开成、朱亚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鲁开成、朱亚儿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51560元/年×20年）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认定。2.丧葬费30671元。鲁志帅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现鲁开成、朱亚儿主张死亡丧葬费30671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认定。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28元。鲁开成、朱亚儿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三人七天计算为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3528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500元。结合鲁志帅近亲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为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根据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受损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黄战锋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黄战锋对本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战锋在交强险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战锋驾驶的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和黄战锋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中的受害人均同意按照损失比例分割交强险赔偿限额及商业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鲁开成、朱亚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计35183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鲁开成、朱亚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10441.66元；三、黄战锋在保险范围外赔偿鲁开成、朱亚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36259.54元。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黄战锋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鲁开成、朱亚儿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8元，由鲁开成、朱亚儿负担9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黄战锋、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黄战锋、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节选）的证据，拟证明驾驶员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就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解释说明义务。鲁开成、朱亚儿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非二审新证据，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及一审法院对受害人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一审案件诉讼费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负举证责任原则，人寿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已向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过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人寿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黄战锋在发生事故时具有驾驶证，其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黄战锋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故人寿保险公司以黄战锋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承担商业险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因人寿保险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对受害人鲁志帅的身份无异议，而宁波市已于2016年9月30日起在全大市范围内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鲁志帅的户籍及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9日的时间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论述为何采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在说理部分存在瑕疵。根据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收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败诉方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盛森审判员  曹 炜审判员  周 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易??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