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思民初字第12664号原告肖某，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代理人许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甲，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孙某乙，男，195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孙某丙，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孙某丁，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孙某戊，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以上被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某甲，自然情况同上。原告肖某与被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旷洁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4年12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因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及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于2015年2月12日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本案原依法由审判员陈彤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旷洁玉、人民陪审员魏婷婷组成合议庭，后经依法变更，由审判员吴兆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旷洁玉、人民陪审员魏婷婷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璐、被告孙某甲以被告身份及被告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诉称，其与孙某戌于××××年××月××日结婚，婚后共同居住在厦门市思明区南华路40号8号楼402室，两人和睦相处，互敬互爱，邻里有目共睹。2012年4月27日，孙某戌的五个子女即五被告将孙某戌带离其与原告的家，同年9月6日孙某戌去世，次日被告强行闯入原告家中，对年迈的、仅着单薄背心的原告拳打脚踢，致原告昏迷，后将原告拖出房屋，弃置楼道，并从此霸占原告的家和屋内原告所有物品至今。原告被强行赶出家门后，先是因被打伤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向厦门市妇联求助，至今居住在厦门市救助管理站。有鉴于此，原告特依相关法律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将孙某戌2012年5月至9月的养老保险金约150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属于孙某戌遗产部分由原告继承，被告不分或少分该份遗产。2015年3月17日，原告在庭审过程将诉讼标的明确为14712.43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又将诉讼标的变更为58686.15元。五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起诉状所述缺乏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从未因继承发生过任何纠纷；2.2012年4月27日，父亲孙某戌因与原告肖某产生矛盾而搬往长子即被告孙某甲家中生活，其后起诉离婚，该离婚诉求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但由于孙某戌在二审宣判前忽然离世，造成该案自然终止而未生效，但一审查明之事实仍然客观、有效；3.孙某戌2012年5到9月的养老保险金确由孙某甲提取，但已全部用于老人生活以及后事安排，所剩无几；4.若原告坚持要分割该笔养老保险金，那么其还应将此前占有的孙某戌长达十年的收入全盘托出予以分配，因为那才算是孙某戌的全部遗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孙某戌与前妻（1993年去世）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被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年××月××日，孙某戌与原告肖某登记结婚。2012年4月27日，孙某戌搬至长子孙某甲家中居住，同年5月11日向法院起诉离婚，7月20日经一审判决离婚，肖某不服，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9月6日孙某戌去世，该二审案件因此终止审理。孙某戌去世次日，原、被告在本市思明区南华路40号8幢402室因家事产生纠纷，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办理孙某戌后事的过程中，五被告先后支出26126元，其中11126元系在2012年9月6日至8日间支出，15000元系9月13日支出。另查明，2015年3月5日，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养老金收入证明》，显示2012年5月至9月孙某戌每月养老金收入为14712.43元。2012年5月1日前，孙某戌的养老金均汇入一张尾号为0824的工商银行卡，该卡由孙某戌及肖某使用，此后，孙某戌搬离与肖某的共同居所并重新办理了一张尾号为4788的工商银行卡接收养老金，该卡目前掌握在孙某甲手中。前述尾号为0824的银行卡于2012年4月25日取现15000元后，最终余额为634.61元。前述尾号为4788的银行卡，在2012年9月6日孙某戌去世当日取现14000元，剩余12320.72元，次日又取现10000元，剩余2320.72元，2012年9月11日该卡接收了最后一笔养老金14712.43元后仅有四笔利息进账，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17.98元、2012年12月21日3.74元、2013年3月21日2.9元、2014年12月21日0.23元。该卡自2013年6月1日后除每月2元信使费及每年10元卡费后再无支出，截至2015年3月，余额仅250.9元。还查明，肖某于2001年10月办理退休，同年11月开始领取退休金，2015年3月的养老金为2761.3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婚证、责任书、户籍注销证明、孙某戌养老金收入证明、公安刑事侦查询问笔录、（2013）思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2013年12月2日《东南早报》A12版面复印件、被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戊的人口基本信息，被告提供的（2012）思民初字第5987号《民事判决书》、丧葬费等相关发票与清单、两张工商银行卡明细、肖某养老金收入证明及双方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肖某与被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均系被继承人孙某戌的合法继承人，对此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围绕原告是否有权主张继承孙某戌的养老金以及养老金数额与分配比例的认定。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作此主张。综观被告抗辩，其并不否认原告与孙某戌系合法夫妻关系，而是认为原告实际占有孙某戌去世前长达十年的养老金收入且孙某戌生前已有明确意愿要解除与原告的婚姻关系，故原告无资格再继承孙某戌最后几个月的养老金，本院认为，鉴于孙某戌在其离婚案件二审阶段去世，故该案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与原告仍为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养老金的取得具有工资属性，依法当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先行分割再行继承孙某戌留下的养老金，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拿出此前十年占有的养老金同时予以分配的主张，因其并未在本案中提出明确诉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寻它径解决。关于养老金数额及分配比例的认定。原告主张58686.15元（14712.43元／月×5个月-14876元丧葬支出），被告抗辩已将其父孙某戌的养老金都花在了孙某戌本人身上，而且办理后事并非每一笔支出都有相应的票据，目前有收款收据或发票为证的就有26126元，原告仅选择性认可其中的14876元，于理不符。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孙某戌于2012年9月6日死亡，当日其卡中余额为12320.72元，加上9月11日进账养老金14712.43元及之后的利息24.85元，共计27058元，其一半13529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予原告，剩下一半13529元，因被告已举示证据证明为孙某戌的后事支出至少26126元，故可确认已无余额可供继承。由于孙某戌的银行卡最后掌握在被告处，前述13529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孙某戌名下的退休金13529元归原告肖某所有，被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前述款项支付原告肖某；二、驳回原告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67.2元，由原告肖某负担1129元，被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孙某戊共同负担138.2元。原、被告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兆安代理审判员  旷洁玉人民陪审员  魏婷婷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代书 记员  谢茜茜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