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寻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长宁镇岳家庄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MA35JFX52Y。法定代表人：杨飞，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拱北，男，1965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珍莲，女，196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寻乌县鸿发电器商行。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国际商业中心**栋***号。经营者：陈铭彬，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现羁押于赣州监狱。上诉人江西寻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乌农商行）、钟拱北、潘珍莲与原审被告寻乌县鸿发电器商行（以下简称鸿发电器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二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乌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改判钟拱北、潘珍莲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鸿发电器行的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寻乌农商行对其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即一审判决钟拱北、潘珍莲承担739945.31元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外，对2015年5月27日、6月2日、6月3日承兑汇票仍欠未还的垫资款合计493337.5元及利息，由钟拱北、潘珍莲按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钟拱北、潘珍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者担保人可以免除担保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免除担保人部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寻乌农商行没有过错，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3.钟拱北、潘珍莲推卸担保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一种恶意行为；4.一审判决引用金融部门的内部管理规定错误。潘珍莲、钟拱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寻乌县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寻乌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作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从合同亦无效，钟拱北、潘珍莲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将寻乌农商行2015年5月21日的开票行为与2015年5月27日、6月2日、6月3日开票行为割裂成四个独立的行为，从而认定钟拱北、潘珍莲应当对2015年5月21日承兑汇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系错误判决。鸿发电器行未提出陈述意见。寻乌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发电器行及其经营者陈铭彬归还寻乌农商行承兑汇票本金1233282.81元，并支付寻乌农商行垫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其中票号为9627210745、9627210746、9627210747、9627210748、9627210749、9627210750号承兑垫款合计为739945.31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计息；票号为9627210752、9627210753号承兑垫款合计246668.75元，从2015年11月27日起计息；票号为9627210754、9627210755号承兑垫款合计197335元从2015年12月22日起计息；票号为9627210756号承兑垫款49333.75元，从2015年12月3日起计息）；2.判令鸿发电器行、陈铭彬向寻乌农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9000元；3.判令钟拱北、潘珍莲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鸿发电器行、陈铭彬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寻乌农商行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4.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鸿发电器行、钟拱北、潘珍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13日，鸿发电器与寻乌农商行的城东分社签订了农信社高银承字2014年第147292014051350010001号《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了：额度金额250万，额度用途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限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申请开立的汇票票面金额的50％作为质押存款存入承兑人的指定账户，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等内容。同日，钟拱北、潘珍莲以其所有位于寻××县××镇城北金茂花园别墅区，房产权证编号为寻房权证长宁镇字第××号的房屋抵押给寻乌农商行的城东信用社，并与寻乌农商行签订了［2014］14729高抵字第14729201405135001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为确保2014年5月13日鸿发电器行与寻乌农商行的城东信用社签订的编号为［2014］14729个借字第147292014051350010001号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的实现，被担保的主债务为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连续发放的借款，借款最高额为人民币125万元，借款用途为家电批发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731天，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等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明细表”，同时合同还对抵押权的实现、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9日，寻××县××镇城北金茂花园别墅区（房产权证编号为寻房权证长宁镇字第××号）的房屋，在寻乌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人为寻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分社。该事实有寻乌农商行提交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予以证实，当事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鸿发电器行在寻乌农商行处办理承兑汇票授信业务，额度250万元，敞口125万元，其中保证金125万元，敞口125万元由钟拱北、潘珍莲房屋抵押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2.2015年5月21日，寻乌农商行向鸿发电器行开出票号为9627210745、9627210746、9627210747、9627210748、9627210749、9627210750共六张，合计金额为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1日；2015年5月27日，寻乌农商行向鸿发电器行开出票号为9627210752、9627210753共二张，合计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7日；2015年6月2日，寻乌农商行向鸿发电器行开出票号为9627210754、9627210755共二张，合计金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日；2015年6月3日，寻乌农商行向鸿发电器行开出票号为9627210756，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日。该事实有寻乌农商行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予以证实，且当事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3.承兑汇票到期后，鸿发电器行未按约定向寻乌农商行返还偿还垫付票款，寻乌农商行将由鸿发电器行存入的125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予以抵扣，抵扣金额为2015年5月21日承兑汇票垫款760054．69元，2015年5月27日承兑汇票垫款253331．25元，2015年6月2日承兑汇票垫款202665元，2015年6月3日承兑汇票垫款50666．25元，共计人民币1266717．19元。2015年5月21日承兑汇票仍欠垫款739945．31元，2015年5月27日承兑汇票仍欠垫款24668．75元，2015年6月2日承兑汇票仍欠垫款197335元，2015年6月3日承兑汇票仍欠垫款49333．75元，合计1233282．81元由钟拱北、潘珍莲的房屋抵押担保，至今未向寻乌农商行偿还，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4.鸿发电器行经营者陈铭彬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向银行提供虚假商品购销合同骗取本案涉案承兑汇票，寻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赣073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判处陈铭彬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事实有（2016）赣073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5.鸿发电器行在向寻乌农商行申请签发承兑汇票时，对2014年11月、2015年5月21日、5月27日、6月2日、6月3日的承兑汇票，未向寻乌农商行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或其复印件，依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操作规程》第九条的规定，客户向受理社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应先存入足额的保证金，提供用于该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贸易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最迟两个月内补齐。鸿发电器行在未向寻乌农商行提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且在规定的两个月内也未补齐的情况下，寻乌农商行仍向鸿发电器行签发了承兑汇票，该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操作规程》、魏宏超、古兴等的询问笔录，陈铭彬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拱北、潘珍莲是否应承担本案抵押责任的问题。对于如何认定钟拱北、潘珍莲的抵押责任主要有三个方面争议。关于本案所涉《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鸿发电器行经营者陈铭彬的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鸿发电器行的经营者陈铭彬认定为骗取票据承兑罪。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为了能在寻乌农商行处办理承兑汇票业务，陈铭彬通过提供虚假合同的方式，从寻乌农商行处骗得承兑汇票。其行为看似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情形中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但订立合同是一种双务民事行为，需要双方当事人意思的一致表示才能认定为合同签订的目的，而不能仅以一方的非法目的就作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被认定无效的理由。寻乌农商行在与鸿发电器行签订本案所涉汇票承兑合同时，是按照银行正常的手续办理业务，未有证据证实寻乌农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陈铭彬有非法的目的，采取了欺诈手段订立本案合同，寻乌农商行也并未参与陈铭彬的骗取票据承兑的不法行为，且本案合同也无明显或重大的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情况，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而陈铭彬实施本案欺骗手段的后果是寻乌农商行签订了本案合同，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变更可撤销合同中“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是行为与结果的关系，根据这种关系，本案的合同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从本案的合同的成立和履行看，寻乌农商行属被欺诈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寻乌农商行对本案的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本案所涉《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鸿发电器行在寻乌农商行垫付票款后，理应按约定及时归还，鸿发电器未按约定归还，引起本案纠纷，应按约定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关于担保人钟拱北、潘珍莲主张寻乌农商行未按操作流程签发涉案承兑汇票，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在本案所涉汇票承兑合同签订的时，为保证该合同项下的债权得以保障，寻乌农商行的城东分社与钟拱北、潘珍莲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有证据证实寻乌农商行明知鸿发电器经营者陈铭彬虚构事实、或寻乌农商行与鸿发电器行经营者陈铭彬存在恶意串通，骗取钟拱北、潘珍莲的抵押担保，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按照《江西省农村信用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操作规程》的规定，客户向受理社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应先存入足额的保证金，提供用于该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贸易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最迟两个月内补齐。鸿发电器行未向寻乌农商行提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并予以补全，不表明寻乌农商行未对债务人真实的、合法的交易背景进行审查。寻乌县农商行未按业务操作规程等银行内部管理性规定进行操作，其增加的是自身放贷的风险，并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钟拱北、潘珍莲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关于抵押人钟拱北、潘珍莲如何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虽均为有效合同，但在承兑汇票的签发中，2014年11月的承兑汇票，鸿发电器行的经营者陈铭彬已未按要求提供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且也未予以补全，同时本案涉案的2015年5月21日的承兑汇票，鸿发电器行在未提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的情况下，寻乌农商行仍对该汇票的申请予以了签发。寻乌农商行作为专门从事贷款发放业务的机构，对鸿发电器行申请承兑汇票应有审慎审查义务，在鸿发电器行未能补齐申请承兑汇票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或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继续签发承兑汇票增加了本案承兑汇票的风险，该风险已超过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所预见的寻乌农商行能按照操作规程的要求予以操作后仍不能避免的风险，此风险仍由担保人承担，与签订抵押合同时当事人真实意愿相违背，对担保人的权益无法保护，诚信、公平也无法维护，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因此，对于本案风险明显增加的2015年5月27日、6月2日、6月3日承兑汇票仍欠未还的垫资款合计493337．5元，钟拱北、潘珍莲免于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于2015年5月21日仍欠的739945．31元及其自2015年11月21日按约定利率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钟拱北、潘珍莲应按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另外，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在本案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时抵押合同中，亦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因此，寻乌农商行主张要求支付其因主张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9000元，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代理民事、经济、行政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除收取1000-6000元／件，还应按比例分段累计收取费用（50000元以下免收，50001至100000元1．5％-5％，100001至1000000元1．2％-4％，1000001元至5000000元按1％-3％）的规定，鸿发电器行、钟拱北、潘珍莲应按照约定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寻乌农商行主张鸿发电器行归还1233282．81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要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拱北、潘珍莲以抵押的寻××县××镇城北金茂花园别墅区（房产权证编号为寻房权证长宁镇字第××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为限，对本案债务中的739945．31元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向寻乌农商行优先予以偿还，价款超过的部分归钟拱北、潘珍莲所有，不足部分由鸿发电器行继续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鸿发电器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寻乌农商行清偿承兑汇票垫资款本金计人民币1233282．81元并支付利息；二、鸿发电器行在上述条款期限内一并向寻乌农商行给付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服务费39000元；三、寻乌农商行有权以钟拱北、潘珍莲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739945．31元及利息、律师服务费39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钟拱北、潘珍莲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鸿发电器行追偿；五、驳回寻乌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50元，由鸿发电器行、钟拱北、潘珍莲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寻乌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鸿发电器行经营者陈铭彬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向银行提供虚假商品购销合同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给银行造成直接损失1233282.81元，其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骗取票据承兑罪以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金融机构）票据承兑，并给银行（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作为构成要件。本案民事纠纷审理的寻乌农商行与鸿发电器行之间的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关系与陈铭彬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属同一事实，上述刑事判决书关于陈铭彬采取欺骗手段和造成寻乌农商行直接损失1233282.81元的认定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审理。在民事法律关系中，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当事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实施行为，认定为欺诈，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撤销该行为。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陈铭彬的欺诈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损害国家金融安全秩序，应属损害国家利益，寻乌农商行与鸿发电器行之间签订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鸿发电器行应偿还寻乌农商行垫付的票款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主合同即《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无效。因此，寻乌农商行与钟拱北、潘珍莲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钟拱北、潘珍莲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寻乌农商行在未收到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情况下开具承兑汇票，违反操作规程，存在过错，其内部管理责任的追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钟拱北、潘珍莲收受利益提供抵押担保，陈铭彬客观上实施犯罪行为，都应承担各自民事责任。寻乌农商行辩称，本案合同签订不属于绝对无效的民事行为，属于可撤销范畴，寻乌农商行有权放弃行使撤销权。一般情况下，受欺诈方有权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选择是否行使撤销权。但当事人任何权利的行使应以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为前提。本案中寻乌农商行放弃行使撤销权，是在考量钟拱北、潘珍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或是缔约过失责任前提下，就自身损失范围大小权衡后作出的决定，其减免自身风险加重抵押人负担实质是将自身的业务风险以及过错责任转移给钟拱北、潘珍莲负担，该意图显然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且该抗辩理由不利于今后银行信用及正常业务的健康开展，增加了银行业务无第三方担保的风险，更不利于金融秩序的规范和安全。因此，寻乌农商行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铭彬骗取寻乌农商行承兑汇票构成犯罪，寻乌县农商行基于同一事实起诉鸿发电器行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钟拱北、潘珍莲承担抵押责任，其诉求的金额就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直接损失1233282.81元。本案《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合作银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应认定为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因之无效。在责任分担上，须考量债权人、担保人过错程度并课以相应责任，令其今后谨慎从事交易行为，方可减少此类纠纷的发生。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二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二、撤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二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寻乌县鸿发电器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寻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承兑汇票垫资款本金人民币1233282.8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垫付票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四、钟拱北、潘珍莲对寻乌县鸿发电器商行就本判决第三项内容和律师费39000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钟拱北、潘珍莲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寻乌县鸿发电器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8元，由江西寻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54元，钟拱北、潘珍莲负担11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伟刚审判员  蒋桥生审判员  侯文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