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8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7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顾某，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某，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宫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被告人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3月24日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4月24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同时以南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赵某甲犯虚开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禄、李俊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七名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张某甲夫妇为牟利于2013年初至2014年7月，雇佣被告人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五人，在位于南宫市段芦头镇翟古寨村的张某甲家中，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为他人虚开发票。2014年7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民警在其家中当场查扣下列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58份（共计997万余元）、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而成。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七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赵某甲、张某甲夫妇为牟利，购买虚假发票，然后在南宫市段芦头镇翟古寨村其家中，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为他人虚开发票，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打电话联系客户。其中2013年12月份，赵某甲在与昔阳晋蔬山珍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该合作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价税合计540056元；2014年4月份，赵某甲在与山西育达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该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价税合计635362.5元。2014年7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民警在赵某甲家中当场查获被告人张某甲、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在联系客户虚开发票，遂将上述六人传唤至南宫市公安局，六被告人均供述了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同时公安机关从现场查扣手机5部、公司印章44枚、银行卡7张、笔记本5个、信息纸若干、有内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8份（票面额价税合计997万余元）、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和有内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除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鉴定外，以上扣押的发票经鉴定均系伪造。
2015年12月15日赵某甲到南宫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七被告人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共计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1日15时16分，群众匿名举报南宫市段芦头镇赵某甲家有人涉嫌虚开发票。
2、南宫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7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民警在赵某甲家当场查获手机5部、公司印章44枚、银行卡7张、笔记本5个、信息纸若干、有内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8份（票面额价税合计997万余元）、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和有内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予以扣押。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1日南宫市公安局接报出警后，到南宫市段芦头镇翟古寨村赵某甲家中，从现场将被告人张某甲、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传唤至南宫市公安局；2015年12月15日赵某甲到南宫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宫市段芦头镇翟古寨村东北方向赵某乙（赵某甲之父）家。
5、鉴定意见及办案说明，证实涉案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第一联记账联，因其不含防伪技术，固无法做出鉴定，涉案的其他增值税普通发票，经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均为假票。
6、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张某乙、顾某辨认，能辨认出雇佣其虚开发票的就是被告人赵某甲；经被告人董某、田某辨认能辨认出雇佣其虚开发票的叫“红”的老板娘就是被告人张某甲；经张某甲辨认，能够辨认出多次销售给其假发票的叫“小连”的男子是连某。
7、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公安机关传唤为其提供假发票的连某，发现在逃，已经对连某进行上网追逃。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证实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赵某甲在与昔阳晋蔬山珍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该合作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价税合计540056元。其提供的发票与公安机关从赵某甲处扣押的一张发票一致。
9、证人管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证实2014年4月份，被告人赵某甲在与山西育达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给该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价税合计635362.5元。其提供的发票与公安机关从赵某甲处扣押的一张发票一致。
10、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12月15日到南宫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从2013年初至2014年7月1日被查获期间，其雇佣工人打电话联系客户为他人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1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她和丈夫赵某甲从2013年初至2014年7月1日被查获期间，雇佣工人打电话联系客户为他人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他们开的票一部分是从一个叫“小连”的男子手中买的空白发票，她和赵某甲都去买过。她主要管理工人打电话，赵某甲用电脑打票，发票开到山东、山西的多，具体什么公司不记得了，其他省份也有。共获利五万多元。
12、被告人顾某的供述，证实他自2014年5月份开始在赵某甲家打工，对外拨打电话联系客户虚开发票，报酬是按对方付费的30%提成，一共挣了1200元左右。
1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她自2014年4月份开始在赵某甲家打工，对外拨打电话联系客户虚开发票，每月1000元的工资。
14、被告人董某的供述，证实她从2014年3月份开始在赵某甲家打工，对外拨打电话联系客户虚开发票，一共挣了2000元。她们知道开具的发票不是真发票，老板和客户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15、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她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在赵某甲家上班，对外拨打电话联系客户虚开发票，中间一段时间没有去，一共干了两个月左右，发了1000元工资。她们知道向外开具的发票不是真发票，老板和客户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只是卖发票。
16、被告人田某的供述，证实她从2014年5月份开始在赵某甲家上班，对外拨打电话联系客户虚开发票，每个月1000元工资。她联系的一个金华市的客户，开了票额240万左右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她知道向外开具的发票不是真发票，老板和客户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17、户籍历史证明证实，七被告人的户籍登记信息与本判决所列情况一致，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8、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向南宫市人民检察院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七被告人主动向本院退交剩余违法所得共计3.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张某甲、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甲、张某甲非法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成立。
被告人赵某甲、张某甲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顾某、董某、王某甲、张某乙、田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赵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主动退交全部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以上量刑情节，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七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5部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退交在案的非法所得款项亦应予没收。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交纳）。
三、被告人顾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交纳）。
四、被告人董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交纳）。
五、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交纳）。
六、被告人张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交纳）。
七、被告人田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交纳）。
（以上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退交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其中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三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五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映辉
审 判 员 李菊改
人民陪审员 韩 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