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成宝，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缪文君，女，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志远，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宇，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志远，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宁县顺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七步镇象运村。法定代表人：王铭均，经理。再审申请人刘成宝因与被申请人缪文君、王宇、一审被告周宁县顺通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顺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闽民申25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成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缪文君、王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志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顺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宝申请再审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刘成宝与缪文君、王宇之间，刘成宝与顺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1、刘成宝所收的全部款项均是从王宇个人账户支付的，顺通公司未向刘成宝支付过任何款项。2、除“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之外，缪文君、王宇提交的其他证据都可由其单方制作并可任意更改，“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与其陈述的工作时间并不相符，无法认定本案贸易行为发生时，缪文君和王宇系顺通公司的职工。3、刘成宝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过磅单、收款收据”上客户为“坝头厂”，周宁县七步镇象印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象印村坝头处只有一家工厂，即顺通公司”的证明，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4、本案贸易行为发生时缪文君和王宇系男女朋友关系（已经订婚），顺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王某某为王宇的亲生父亲，他们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顺通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其为缪文君、王宇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是帮助缪文君、王宇恶意逃避债务。5、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缪文君、王宇在二审中提交了“社保缴费明细表、过磅单、工资发放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入库单”以及申请证人作证等，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围，不应予以采纳，二审违反证据规则将这些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6、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刘成宝与顺通公司之间系贸易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刘成宝将货物运到履行地“坝头厂”，履行交付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法律特征。刘成宝与顺通公司之间不存在贸易关系。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刘成宝与顺通公司系贸易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缪文君、王宇承担。缪文君、王宇辩称，1、刘成宝系与顺通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过磅单、收款收据、周宁县七步镇象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成宝的货物是卖给顺通公司（即坝头厂）。2、缪文君、王宇是作为顺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所拖欠的货款应由顺通公司承担。社保的缴费明细表、过磅单、证人魏某的证言、后期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王宇系顺通公司的过磅员。缪文君在顺通公司担任出纳，其所书写的便条是代表顺通公司确认公司所欠货款。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成宝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顺通公司提交书面材料述称，1、王宇、缪文君是顺通公司的职工，有工资发放表、周宁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盖章的参保职工个人信息表和缴费明细表以及证人证言为据。因此，王宇、缪文君与刘成宝之间发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2、刘成宝所主张的货款是刘成宝与顺通公司之间工贸产品买卖所结欠的货款，而不是与王宇、缪文君之间发生买卖的货款。刘成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缪文君、王宇偿还刘成宝货款79138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成宝提交的“欠条”内容为“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25日止，合计欠：791380。-，缪文君，2014年1月25日”，右上角“欠刘成宝”，除了“欠刘成宝”字样，其余都是缪文君书写；二、货物过磅均是由王宇完成，过磅单上的过磅员“王”或“黄”均为王宇本人；三、货款均由王宇个人账户转账给刘成宝。一审法院认为，刘成宝与缪文君、王宇之间买卖关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缪文君、王宇负有向刘成宝支付相应货款的合同义务。缪文君、王宇至今未支付余下货款791380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刘成宝以诉讼方式向缪文君、王宇主张货款并要求赔偿占用货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从刘成宝催告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顺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缪文君、王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刘成宝支付货款7913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4元，由缪文君、王宇共同负担。缪文君、王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成宝的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货物过磅均是由王宇完成，过磅单上的过磅员‘王’均为王宇本人”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营业执照上体现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加工、销售，而本案货物为锰铁等生产原料，该原料是用于顺通公司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另根据周宁县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的出具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过磅单中过磅员王宇的签字、证人魏某的证人证言、后期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宇系顺通公司的过磅员、缪文君系顺通公司的出纳，故顺通公司向刘成宝购买锰铁等货物用于生产经营，而由公司过磅员王宇过磅并代表公司支付货款，由公司出纳缪文君出具货款欠条，上述交易过程并不违背常理。另外，由刘成宝提供的过磅单、收款收据中记载的客户、交款方均为坝头厂，而根据周宁县七步镇象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在象印村顺通公司简称坝头厂，通常情况下，过磅单、收款收据中的客户、交款方一栏填写的应为购货单位，则在本案中应为顺通公司。因此，本案的货物买卖关系实际上发生在刘成宝与顺通公司之间，缪文君、王宇的行为只是代表顺通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顺通公司承担，刘成宝要求王宇、缪文君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的货物买卖关系实际上发生在顺通公司与刘成宝之间，王宇、缪文君的行为是代表顺通公司的行为，王宇、缪文君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顺通公司承担。王宇、缪文君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52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成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11714元，均由刘成宝负担。本案再审期间争议焦点是：讼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刘成宝与顺通公司，还是刘成宝与缪文君、王宇。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周宁县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缪文君及王宇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过磅单、证人魏某的证人证言、后期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可以证明缪文君、王宇系顺通公司的员工，王宇在过磅单上签字及缪文君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顺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另根据周宁县七步镇象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顺通公司在象印村简称坝头厂，而刘成宝提供的过磅单、收款收据的抬头体现的客户或交款方均为坝头厂。因此，讼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刘成宝与顺通公司，刘成宝要求缪文君、王宇偿还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成宝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炳荣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