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权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表人：张奉奎，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源，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俊杰，男，1976年06月0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正，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华（实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娟，女，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正，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华（实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权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民权农信社）因与董俊杰、李付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权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源、上诉人董俊杰及李付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正、姚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权农信社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董俊杰、李付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民权农信社本金658万元及利息，其中李付娟名下的219万元应支付利息及罚息；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付娟、董俊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2年11月30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问话笔录中，董俊杰认可民权农信社起诉借款均为其本人使用，董俊杰应承担全部贷款的偿还责任，原审仅认定部分贷款为董俊杰所贷错误。2.李付娟名下的219万元借款，是对之前四笔借款的清息换据，该219万元借款中的签名系李付娟本人所签，李付娟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原审依据清息换据之前的签名确认李付娟承担165万元债权错误。3.李付娟名下219万元借款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原审未予确认不当。上诉人李付娟、董俊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民权农信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权农信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俊杰与李付娟非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2.民权农信社仅提交借款借据，并未提交支付记录，不能证明资金流向董俊杰与李付娟，涉案借款交易是否真实发生不能确定，李付娟亦未实际收到涉案款项。民权农信社提交的借款借据中，显示李付娟有偿还记录，原审不采信偿还记录，亦不应当认定借款借据中所涉款项已交付。3.原审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通知董俊杰开庭，在明知可以通知到李付娟的情况下，仍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材料，致李付娟未参加一审庭审，故原审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民权农信社答辩称，李付娟与董俊杰系夫妻关系，李付娟应承担还款责任；2.董俊杰与李付娟已收到了全部借款；3.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对李付娟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董俊杰、李付娟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民权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俊杰、李付娟偿还借款本金691万元及利息、罚息600万元（利息、罚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付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对董俊杰、李付娟的抵押房屋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俊杰、李付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俊杰自2005年起，多次以自己及其亲属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贷款19笔，李付娟的贷款一笔，共计20笔，合计借款本金560万元，其中包括：一、2007年12月27日，董俊杰以田国庆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2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为2011年9月30日；二、2008年10月27日，李付娟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65万元,借款期限2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9月30日，该笔借款由李付娟用位于民权县经济路西段北侧5号房产一处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他项权证，房产证号为（2006）字第000138**号，抵押物他项权证号为00003841号；三、2008年9月29日，董俊杰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9.9万元，借款期限2年，月息7.965‰，最后结息日2011年6月31日；四、2007年6月26日，董俊杰以王安全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3年另6个月，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为2011年3月30日；五、2007年5月31日，董俊杰以王蕴婷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5万元，贷款期限4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为2011年8月30日；六、2007年12月26日、董俊杰以宋艳丽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3万元，贷款期限3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为2011年3月27日；七、2007年12月26日，董俊杰以魏辉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3万元，贷款期限3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为2011年7月27日；八、2007年5月31日，董俊杰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90万元，借款期限4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为2011年8月30日，该笔借款由董俊杰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民权县绿洲××段西侧房产一处，房产证号（2000）字第000010**号；九、2007年5月30日，董俊杰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5.7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0年11月30日；十、2007年5月31日，董俊杰以蒋文生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4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8月30日；十一、2007年5月31日，董俊杰以李爱萍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4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8月30日；十二、2007年12月26日，董俊杰以刘春花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3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7月31日；十三、2007年6月27日，董俊杰以陈富玲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3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1月30日；十四、2007年12月26日，董俊杰以田同喜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3万元，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6月30日；十五、2007年5月24日，董俊杰以王思民的名义向原告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2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3月30日；十六、2005年6月3日，董俊杰向民权农信社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为10.5‰，最后结息日2011年5月31日，该笔借款由董俊杰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民权县绿洲××段西侧的房产一处，房产证为（2004）字第000130**号；十七、2007年12月29日，董俊杰以苏静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为9‰，最后结息日2011年7月10日；十八、2009年3月29日，董俊杰向民权农信社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为9.96‰，最后结息日2011年12月30日；十九、2009年3月29日，董俊杰以田国庆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为9.96‰，最后结息日2011年4月30日；二十、2006年7月13日，董俊杰以田国庆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为10.5‰，最后结息日2011年5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董俊杰对民权农信社提交的第1、3、4、5、6、7、8、9、10、11、12、13、14、15、17、18、22、23、24号证据中的借款本金共计395万元无异议，该院对董俊杰认可的借款本金395万元予以确认.李付娟的借款165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对民权农信社提交的第16、19、20、21、25、26、27、28、29、30号借据中的借款金额，董俊杰不认可，且董俊杰、李付娟不是该借据中的借款人，对该证据的效力，该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董俊杰自2005年起，多次以自己及其亲属的名义向民权农信社借款，经董俊杰确认的借款395万元，李付娟申请鉴定确认的借款16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560万元。民权农信社按照合同约定或借款借据的时间约定将借款本金发放给董俊杰、李付娟，董俊杰、李付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董俊杰、李付娟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董俊杰、李付娟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董俊杰、李付娟以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房产进行抵押，将该财产作为债权担保，在董俊杰、李付娟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债务时，民权农信社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民权农信社诉请的罚息，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俊杰、李付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民权县农信社借款本金560万元及利息。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1、2007年12月27日的借款本金6万元，按约定月息为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2008年10月27日的借款本金165万元，按约定月息为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2008年9月29日的借款本金19.9万元，约定月息7.965‰，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6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2007年6月26日的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5、2007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6、2007年12月26日的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7、2007年12月26日的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8、2007年5月31日的借款190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9、2007年5月30日的借款15.7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0、2007年5月31日的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9‰，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1、2007年5月31日的借款1.4万元，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8月3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2、2007年12月26日的借款3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7月31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3、2007年6月27日的借款5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1月3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4、2007年12月26日的借款3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6月3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5、2007年5月24日的借款4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3月3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6、2005年6月3日的借款35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5月31日起，按照约定月息10.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7、2007年12月29日的借款3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7月1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8、2009年3月29日的借款22万元，利息自2011年12月3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9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19、2009年3月29日的借款10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4月30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9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0、2006年7月13日的借款10万元，利息自最后结息日2011年5月27日起，按照约定月息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董俊杰、李付娟如不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民权农信社对董俊杰、李付娟抵押的位于民权县经济路西段北侧5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为（2006）字第000138**号，民权县绿洲××段西侧房产一处，房产证号（2000）字第000010**号；民权县绿洲××段西侧的房产一处，房产证为（2004）字第000130**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民权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总计104260元,由董俊杰、李付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刑四终字第134号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裁定书确认董俊杰1968年2月6日出生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董俊杰2015年之前存在两个身份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刑四终字第134号刑事裁定书确认董俊杰出生日期为1968年2月6日。2.2008年10月27日借款借据，系对2006年4月25日-2006年5月22日借据的清息换据。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足以影响本案正确审理的问题。董俊杰以原审法院未提前通知其开庭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卷宗不显示其接收开庭传票时间，董俊杰参加了庭审，并未对送达问题提出异议，且从庭审笔录看，董俊杰未提交新证据，故原审送达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董俊杰的实体权利。因原审开庭前，原审法院按照李付娟身份证地址不能有效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民权农信社亦不能提供李付娟实际居住地址，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并无不当，且李付娟于庭后参与了诉讼活动，原审法院通过调查等程序，保证了李付娟的诉讼权利，故董俊杰、李付娟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董俊杰与李付娟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均是2006年至2009年期间的贷款，民权农信社提交了借款借据，但均未提交款项交付凭证，及银行流水，作为金融机关，提供贷款而没有相应的交付凭证，于常理不符，故对董俊杰提出部分款项未交付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款项交付及使用情况应当以董俊杰自认为准，从2012年11月30日笔录看，董俊杰在另案中认可的贷款人与本案所涉贷款人不全部相同，且该问话笔录亦不显示董俊杰具体的贷款金额，故应当以董俊杰本案中自认借款借据确认的贷款数额为准，原审据此确认董俊杰向民权农信社贷款39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民权农信社主张其起诉的借款均为董俊杰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08年10月27日借款借据系对之前四笔借款清息换据，民权农信社并未向李付娟实际发放该笔借款，故李付娟应否偿还该笔借款，应当以之前四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为基础，经原审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确认李付娟在NO.74152734、NO.74152730号借款借据中签名真实，故原审按照该两笔贷款金额确认李付娟承担165万元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李付娟主张未收到贷款，但其并未否认219万借款借据中李付娟是其本人所签，且其在没有收到贷款的情况下仍办理房屋抵押和清息换据手续与常理相悖，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权农信社主张按2008年10月27日借据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李付娟原审陈述，其与董俊杰系1987年结婚，并先后于1990年和1991年生育两个子女，若按照董俊杰身份证显示的出生日期1976年6月7日出生，其于11岁结婚，13岁时生育子女，显然不符合客观情况及生活常理，故董俊杰于1968年2月6日出生较为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董俊杰与李付娟1994年已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双方未办理结婚证，但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董俊杰与李付娟之间为事实婚姻，因本案贷款发生于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并无不妥。鉴于NO.74152734、NO.74152730号借款借据显示的还款为清偿利息，李付娟在该借据中签字确认并偿还利息足以认定涉案款项已交付，其以未采信清偿记录为由主张贷款本金未支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民权农信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董俊杰、李付娟主张涉案款项未予交付，二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20元，由上诉人民权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7860元，上诉人董俊杰、李付娟负担99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蕙审 判 员  王保中代理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