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6刑初115号
被告人陈世华，男，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林，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华犯强奸罪，于2016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4月1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华及其辩护人叶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9月份的晚上，被告人陈�华两次至本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陈庄17号被害人杨某某家中，采用摁压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陈世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初期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世华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物证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并认为，被告人陈世华以暴力等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世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与杨某某系自愿发生性关系的通奸行为，其并未采用摁压等暴力手段，对方也未反抗。2、其不知杨某某智力弱于常人。
被告人陈世华的辩护人叶林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世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无前科、劣迹的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平时表现较好；2、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3、被告人陈世华之妻身患××，需被告人进行护理；4、被告人陈世华所在的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要求适用缓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世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世华明知被害人杨某某智力弱于常人，潜入被害人杨某某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陈庄17号的住宅二楼卧室内，采用拽裤、掰腿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数日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世华又一次潜入被害人杨某某住宅一楼卧室，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杨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无性防卫能力。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陈世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初期拒不如实供述，后期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世华的年龄等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杨某某报案而案发及被告人陈世华归案等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被害人杨某某之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4日晚及次日，母亲分别在电话中和家中告诉其十天内两次被陈世华强奸的过程，并称已将该事告诉门口一女邻居和熊某。之后去报警，其弟带母亲去医院检查。十年前左右，母亲被陈世华强奸，其和父亲去陈世华家里闹，不过陈世华没承认，这事情不了了之。母亲和一般人不一样，头脑反应�是很快，比较痴。
2.证人陈某丙（被告人陈世华之子）的证言，证实：在杨某某报警之后，其接到陈某丁要求其和姐姐到杨某某家道歉的电话，后其父亲陈世华在其询问下承认了与杨某某发生性关系之事。十年前，杨某某家人因其父亲陈世华半夜敲杨某某家门而到其家来闹过，后两家十年来没有来往。
3.证人陈某乙（被害人杨某某二伯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妻子熊某散步到杨某某家门口，发现杨某某在门口啼哭，向其反映撒不出小便，边哭边骂“糟炮子儿”，晚上其妻告诉其说“陈世华来武的了”，过了一段时间杨某某报了警。过了几天，陈世华到其家说是那天酒喝多了，到杨某某家里做错事情了，请其儿子讲个情，其回称两家关系不太好，讲不下来，这个事情陈某丁能讲下来。
杨某某自从嫁过来，就发觉她脑子不太好，不怎么讲话，有时讲起话来“七叉八叉”的，农活不晓得做。她精神、智力方面比正常人要差一些，家里人和门口邻居都知道。
4.证人熊某（杨某某妯娌）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头脑不正常，门口人讲她神经病。2015年9月的一天早上，其站在杨某某家门口跟人聊天时，发现杨某某在哭啼，向其反映不能小便，浑身疼，被陈世华按着后强奸了。
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早上，其接到陈世华的电话，称“酒喝多了，做了丑事，小燕子（陈某甲）去报警了，还能帮忙跟她讲讲，把案子撤掉”。其表示不清楚来龙去脉，不好管。后来其听老一辈人讲，就是陈世华到杨某某家里强迫杨某某和他发生性关系。杨某某这个人太老实，和正常人比起来脑子少根弦，反应迟钝，语言表达不好。
6.证人杨某（杨某某之弟）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是其大姐，反应迟钝，有点弱智，脑子跟不上正常人的节奏。
7.证人徐某（杨某某弟媳）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是其丈夫杨某的大姐，杨某某反应迟钝，算弱智。其听说这次强奸她的人在十年前半夜去敲她的门，其姐夫回来后去那个男的家里闹过。
三、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农历八月的两天晚上，被庄子里的陈世华分别在家中楼上和一楼强奸了两次。第一次晚上，其睡在二楼房间看电视，一翻身看到陈世华站在床头，其说：“你不能来呀，我还有一个儿子没成家呢，你不来害我”，陈世华讲“不要抽，都老妇女了”，一边讲一边爬在其身上，其不肯，用劲夹腿，他就硬拽其裤子，还爬上来把其衣服往上搂，其一边挣扎一边蹬腿。他硬把其腿拨开，在下面捣了一会儿就体内射精，事后不顾其反对在床上扔了30元钱，走时跟他说：“你不能来了，你不能害我”。
又过了几天，其睡在一楼卧室，迷迷糊糊的，感觉床边有个人，就说“坏了，哪个啊”，他在后面说“是我”，其听声音就知道是陈世华，就说“是你，你怎么又跑来了，半夜三更的，没有灯，不把人吓死了”，他说“怕什么，你什么人也不要讲”，其说“你不要害我啊”，他也不听就直接爬上床，压在其身上，脱其下衣，其就急了用腿蹬，蹬也蹬不过，他按着其手，压着其腿，摁着其上身、膀子不给反抗，趴在其身上脱了衣服，然后“捣”了几下，其不肯，用脚蹬他，后面他就没有再弄了。其起来开了灯，看到是陈世华，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没说话，后来从前面走了。之后几天其一直害怕，睡不着，就跟女儿讲了。
四、被告人陈世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5日在侦查阶段的首次供述拒不承认与杨某某发生过性关系，后续供述均承认发生了性关系，称：2015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家吃了酒，路过杨某某家，推开前门进去，听到二楼有电视响，就从楼梯上了二楼，看见杨某某睡在二楼卧室床上，其伸手拽她的裤子和内裤，用腿分开她的腿，发生了性关系，有精液滴在了床单上，给她30元钱放到床上，就下楼了。杨某某说：“跟人不能讲啊，以后不要来了”。
约一周后，其在家喝了六两白酒，就想找个女的发生关系，想到杨某某，就从她家院子后门进去，后门没有锁，进去后没有听到电视机声音，知道她不在楼上，在一楼卧室看到杨某某，进去后，杨某某说：“你怎么又来的啊，我家儿子还没结婚，不能，不能”，之后双方就发生性关系，还是和上次一样。结束之后给了她30元钱，她拿钱退回其短裤口袋里，说“�次你不要来了，要给大嫂子他们知道不得了”，后来其就离开了。杨某某家左右邻居都没有人在家，有人在家的隔得远，听不到声音。
其和杨某某在十年前发生过性关系，后来她女儿、丈夫带着她来其家闹过的，其当时没承认，后来到现在的十年间其都没有和杨某某发生过性关系。
杨某某大脑不好，头脑少弦，讲话“岔七岔八”的。跟她发生性关系时，嘴上说不能或者下次不要来了，但是她没有喊叫、没有反抗，觉得不算强奸。杨某某报警后其找了杨某某的二伯子陈某乙，跟他讲酒喝多了做了糊涂事，想请他儿子陈某富调解，后因没有陈某富号码，就找了陈某丁，请他出面调解这个事情。
2016年2月17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称：其只知道她头脑有些慢，不应该和她发生性关系，认可其行为是强奸。
五、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32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床单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其DNA与陈世华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55×1019。
2.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5年11月24日出具的宁脑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9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
六、勘验、检查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对杨某某进行检查，从其身体提取生物检材4份，提取陈世华右手中指血样一份。
2.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公（六）勘[2015]07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30日18时至19时对六合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陈庄17号进行勘查，在二楼卧室床上发现床单中间一块淡黄色的斑迹，实物提取备检。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华明知被害人精神发育迟滞，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之弱点，使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陈世华辩称“其与杨某某系自愿发生性关系的通奸行为，其并未采用摁压等暴力手段，对方也未反抗”的无罪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陈世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曾多次发出“不能”或“不要来了”等不情愿的意思表示，被告人亦存在拽裤、掰腿等暴力行为，相关证人证言亦能证实被害人�本案发生后短期内向多名亲属、邻居控诉遭被告人强奸及身心受损的情况，结合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身心特点和案发时系夜晚，周围居家邻居离案发地较远的环境特点，足以认定被害人系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陈世华采用暴力等手段予以强奸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陈世华的上述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世华辩称不知被害人智力弱于常人的辩解。经查，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害人杨某某的多名亲属、邻居等证人相互一致的证言亦能印证杨某某智力弱于常人，且被告人陈世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曾供述杨某某头脑不正常，在庭审中亦供认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之前已听闻周围群众认为被害人杨某某智力弱于常人的评价，故其当庭辩称不知被害人智力弱于常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本院庭后听取被害人及其近亲属之意见，其出具谅解书的前提和条件是被告人自愿认罪，现因被告人当庭拒不认罪，本案谅解书未生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陈世华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平时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世华当庭对其强奸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坦白情节不予认定，且其在配偶身患××治疗期间，先后二次强奸被害人，主观恶性较深。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情况说明》，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主观恶性、具体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被告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世华系无前科、劣迹的初犯及其亲属身患××”等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为保护妇女性的自主权利和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世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莉珍
代理审判员 田水宝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员丁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