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供电有限公司。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异龙镇祥和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蜀，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昌，男，1970年2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芬，女，1974年1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
李福昌、李杰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天恒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云南省石屏县亚房子西老河钨矿。
法定代表人：吕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辉，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石屏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昌、李杰芬、石屏天恒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5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李林山故意触碰高压电是导致李某触电的直接原因,因此李林应承担责任;李某对自身触电受损害,存在过错,其父母李福昌、李杰芬应承担30%的责任,一审未认定上述人员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据天恒公司的申请停电,仅针对停用电的变压器处和加封,而非产权分界点处断电的措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恰当的,本案涉案电力线路经营者是天恒公司,天恒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百的之百的责任及判决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一审适用城镇居民计算错误,李某是非镇居民,应适用农村居民计算,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福昌、李杰芬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李林山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我方不同意,如果受害人有过错要承担责任也是由其父母来承担，与李林山无关。因李某与同伴在村庄周围游玩,是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被触电死亡是由于上诉人经营管理不到位,如果上诉人在高压设施处设置了警示标志或标注此电线处于停电状态,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李某只有一般过错,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恒公司答辩称，其在于2014年就已经申请停电,上诉人不在产权分界线处停电,而是向后延伸一段线路才断电,以停电断开处作为双方的实际管理分界线,触电事故在上诉人管理的地段发生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天恒公司长期停电没有用电，通电线路属上诉人经营管理，天恒公司无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福昌、李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丧葬费39450元、死亡赔偿金8076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8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907050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林山、李林希、李某系同村人，李某系李福昌与李杰芬之子。2017年1月21日14时许，三人到本村附近的小山坡上玩耍，当行至天恒公司的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2号杆至3号杆之间的三根高压线下时，由于高压线离地面的垂直高度较低，李林山头部感觉到发烫，即举起右手搔头，手碰到头顶上的高压线，身体发生颤抖。在旁的李某见状，即用双手拉李林山双肩，导致李某也触电。李林希见两人触电后，捡起一根棍子，打李林山右手与电线分开后，见二人倒地不动，跑回家叫人施救。15时许李某的父亲李福昌赶到现场时，发现李某已死，李林山在山坡下昏迷。另查明，2011年5月11日，供电公司与天恒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为石屏天恒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号坑专变；供电公司由35KV龙朋变电站以10KV电压、经出口063开关送出的哨冲线路向天恒公司供电；经双方协商确认，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设在10KV哨××线××支线××处，分界点电源侧供用电设施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用电计量装置及电力负荷管理装置均由供电方检定、维护管理，用电方负责保护并监视其正常运行。事故发生地点位于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旁，电线、变压器等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天恒公司。2014年12月26日天恒公司因停产向供电公司对该台变压器申报暂停用电，同日，供电公司同意，该台变压器至今未恢复用电。供电公司在处理停电时，将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3号杆上的跌落开关断电，未从产权分界点10KV哨冲线T阿嘎龙支线96号杆断电。事故发生后，供电公司才从分界点切断连接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电源。2017年3月29日，石屏县公安局哨冲派出所到事故现场，测量李林山触碰的电线与地面的垂直高度，测量结果为2.1米。同日，石屏县哨冲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事故现场勘查，周围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审理中，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事故现场进行指认、确认，供电公司与天恒公司高压线的产权分界点为10KV哨冲线T阿嘎龙支线96号杆，天恒公司从分界点至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共有三棵电杆，发生触电的位置位于2号杆至3号杆之间三根高压线，李某死时躺在高压线较低位置，李林山受伤后，滚到山坡下，躺在位于离高压线较远的地里。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林山是否应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案的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还是见义勇为纠纷。原告选择侵权责任，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是赔偿责任，本院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案由，并审理本案，没有必要将另一法律关系的李林山追加为共同被告，因为案由的确定，取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案由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完全是依据法律的规定和尊重原告的意愿。二、是否应当以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作为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从事高压活动经营者的标准，天恒公司、供电公司，谁是本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电力设施确实是为其产权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服务的，但在李某被触电死亡后，涉案电力设施却没有被其产权人天恒公司利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早在2014年12月26日天恒公司就因停产而申请供电公司停止向其供应高压电，供电公司也同意并停止向天恒公司供应高压电，此后携带高压电并触死李某的电力设施，已经不再为产权人天恒公司的生产经营服务，事故发生时并非天恒公司出于经营需要才导致其电力设施携带高压电，因此天恒公司不是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供电公司通过操作跌落开关实现向天恒公司供应高压电、停止供应高压电和恢复供应高压电的经营目的，并防止天恒公司偷电以维护其经营利益不受损失，因此，供电公司采取此种方式停止向天恒公司供应高压电也是一种具体的高压电经营行为。李某确系被天恒公司电力设施携带的高压电触死，但天恒公司电力设施在其申请停止供电的情况下仍然携带高压电的原因在于，供电公司采取不正确规范断开操作措施的具体高压电经营行为，即因为供电公司采取了不适当的停电方式，致使本应不携带高压电的供电设施上仍然携带高压电，这才导致李某被高压电触电死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规定，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表13．0.2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为6.5米，非居民区为5.5米。本案中，高压线离地面的垂直高度仅为2.1米，高压电线架接不符合上述行业标准，事故现场周围又无安全警示标志，致使高压电造成李某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供电公司才从分界点切断电源。根据合同约定，供电公司是从10KV哨冲线T阿嘎龙支线96号杆向天恒公司供应10KV电流，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就在10KV哨冲线T阿嘎龙支线96号杆，分界点电源侧供用电设施属供电公司，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天恒公司。10KV电流由哨冲线T阿嘎龙支线96号杆供应到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3号杆后与跌落开关上端连接，再由跌落开关下端电线进入变压器，然后经变压器处理后输电给天恒公司用电。自10KV哨冲线T阿嘎龙支线96号杆起，到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1－3号杆上的电线、跌落开关、变压器等电力设施产权属于天恒公司，这条供电线路是天恒公司专用的。2014年12月26日天恒公司因停产而向供电公司申请停止用电，供电公司同意。供电公司当时停止向天恒公司供应高压电的方式是通过操作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3号杆上的跌落开关实现的。如果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从分界点切断电源，那么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1－3号杆之间的线路是不可能再携带高压电的。关于天恒公司、供电公司辩称李某是在施救李林山时触电，李林山存在故意行为，应由李林山承担责任的问题，天恒公司、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供电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李某死亡结果，与李某双手拉李林山的双肩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李林山与李某的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故不作评判。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明知高压线高度不符合行业标准，在天恒公司报停期间继续输送高压电，使高压线下的过往行人存在安全隐患，且对高压线致损的预见能力和预防能力，供电公司明显强于一般自然人。而供电公司在有责任和有能力采取措施避免安全风险的情况下，又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因此，对李某的死亡结果，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李林山触碰电线的行为是最终导致李某死亡的起因，但李林山在山坡上玩耍，一般情况下，对风险的预判和预防能力无法预测，且其对李某的死亡没有直接的故意或重大的过失，李林山在本案中既无增加安全隐患的客观行为，也无对李某的死亡结果存在主观过失，故李林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李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供电公司认为，李某年满十三周岁，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看到李林山触电仍然用双手去拉，其行为存在过错。法院认为，李某系未成年人，不能用成年人的眼光审视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李某当时距李林山较近，由于自身知识、阅历有限，毫无经验可言，又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情急之下用双手拉李林山的双肩导致触电，均源于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前采取不正常切断电源措施，才发生触电事故，故李某并无过错，供电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李某死亡后，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20年）；丧葬费39452元（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8904元÷12月×6月），两原告要求赔偿39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福昌、李杰芬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法院酌情确定30000元，以上共计641670元。上述赔偿标准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李林山案中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李福昌、李杰芬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福昌、李杰芬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李某死亡时属未成年人，仍需要父母抚养，且李福昌、李杰芬又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力，因此，李福昌、李杰芬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石屏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福昌、李杰芬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41670元；二、驳回原告李福昌、李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0元，由被告石屏供电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某触电死亡的责任应如何划分？2、赔偿金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因高压电是指1千伏（KV）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而李某触电的线路为10千伏（KV）高压输电线，故李某是因高压电触电死亡。天恒公司与供电公司约定的产权分界点是位于哨××线××支线××处，2014年天恒公司申请停电后，供电公司未在产权分界点96号杆处停电，而是将停电点选择在96号杆向后延伸至10KV阿嘎龙支线T天升1号坑专变的1－3号杆处，致使这一段线路继续带电，此时以电线是否通电进行管理划分，即通电部分属供电公司经营管理，不通电部分属天恒公司经营管理。而发生触电事故的地段在1－3号杆处，属通电部分的高压电线路,事故现场的高压线离地面的垂直高度仅为2.1米，不符合行业标准，周围又无安全警示标志,上诉人是该段通电线路的输送者和实际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损害后果是李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上诉人无免责事由。李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人，应当预见到在李林山触电后，其用手扶拉李林山身体具有的危险性，但其因疏忽大意而致事故发生，其本身具有过错，因李某系未成年人,其父母被上诉人李福昌、李杰芬未尽到监管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受害人有过错,可以减轻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因天恒公司在2014年12月26日就因停产而申请供电公司停止供电，双方以实际断电处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分界点,触电事故发生地不在其经营管理的不通电地段，其不是发生事故通电地段的经营者和实际管理者，故天恒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合考量后,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李福昌、李杰芬不承担责任及供电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不当，因李某具有疏忽大意的过错及其父母李福昌、李杰芬未尽到监护义务，本院参照同一事故中李林山在另一案件承担20%责任，故应由李福昌、李杰芬自行承担20%责任，供电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林山是否承担负责问题，二审中李福昌、李杰芬明确表示，如果其子李某有过错需要承担责任，由李福昌、李杰芬承担，不要求李林山承担委托监护责任，故李林山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及精神抚慰金的计算问题。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在同一事故中的受害人李林山在另一案中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李福昌、李杰芬要求李某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李某应按非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结合当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的过错大小及，酌情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李福昌、李杰芬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本案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李某死亡后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20年）、丧葬费39452元合计611672元，由供电公司赔偿611672元的80%，即489337.6元，由李福昌、李杰芬自行承担611672元的20%，即122334.4元。另由供电公司赔偿李福昌、李杰芬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519337.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5民初5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石屏供电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福昌、李杰芬因本次事故造成李相臣死亡的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19337.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石屏天恒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李福昌、李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0元，由石屏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0296元，李福昌、李杰芬负担2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0元，由石屏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0296元，李福昌、李杰芬负担2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的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莫云辉
审判员 王宏伟
审判员 高 健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