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4民初7872号原告：高南山，男，194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告：高菊香，女，194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告：高陈胜，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告：高民生，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告：高俊伟，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田方亮，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恒俊，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童雄哲，浙ＸＸ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为与被告潘恒俊债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章璐独任审理，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的委托代理人田方亮及被告潘恒俊的代理人童雄哲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其损坏的墓主分别是高金琴、高金品的两座高家祖坟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在金长园村告示栏以粘贴道歉信形式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中旬，被告在枫树塘山塘综合治理工程施工中，未经任何审批，也未通知原告，在原告祖坟所在地挖山土，该处有常人可见的明显坟墓建筑，村民也告知被告该处建有原告祖坟，被告未听劝阻，故意破坏山地及原告祖坟，经原告两次报警后，原被告在村镇两级调解部门组织下协调不成。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将其损坏的墓主高金琴祖坟恢复原状，赔偿无法恢复原状的墓主高金品祖坟损失10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在金长园村告示栏以粘贴道歉信形式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潘恒俊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完整也不相符，原告对高金品的坟墓没有诉权，要求赔偿的金额也不合理。被告是按照的要求在规定地域取土，如果造成原告的损害，责任不是被告一方，金长园村也有责任的，对本案涉及的高金琴的坟墓已经进行了恢复，高金品的坟墓不明显，没有明显的坟墓特征，且关于高金品的坟墓，根据原告提供的家族概况，原告并非高金品的直系后代，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潘恒俊的人口信息表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被告质证无异议。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照片、人民调解协议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6月中旬，被告毁坏原告两座祖坟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了高金品的坟墓，但对高金琴的坟墓是轻微损坏。3、祭祖情况说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亲属关系，涉案祖坟损坏前，原告每年祭祖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存在村里盖章后有多处添加情况，该说明中关于祭祖情况均是事后添加，且村里出具该说明只做出生情况的证明，不做其他用途。4、照片原件16张，用以证明被告损坏原告两座祖坟后未做任何修复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对派出所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拍摄的有异议，由于时间原因，我们已经对高金琴的坟墓进行修复。5、申请证人颜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故意损坏坟墓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不认识证人，也没有跟证人交谈，界线是村里指派人员跟被告说的，不能证明涉案坟墓的相关情况。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A、证明原件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在祭祖概况上添加的事实，被告施工系按村里指定区域施工的，且高金品的坟墓无明显特征的事实。B、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就本案所涉坟墓损坏的事实原被告已于2017年7月17日经过村里调解达成一致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对坟墓不突出的证明真实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上面只有村委盖章，没有实际勘查人员签字，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该区域确实存在高金琴、高金品两座坟墓的事实，对事后添加情况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明与原告提交的祭祖概况相违背，该证明系被告自行盖章，并非村里盖章。对证明B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没有按调解协议实际履行，被告用污泥填回更加损坏高金品的坟墓。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B，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原、被告各自的陈述和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原告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主体；2、损坏高氏先人的坟墓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各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交证据3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但被告有异议，主张其中关于祭祖的内容系原告事后添加，并提交了证据A予以对抗，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交了金长园村委会出具的说明载明“该祭祖概况中所有‘祭祖由……每年上坟一次’均系原告在本村民委员会盖章后自行添加，祭祖情况不事实”，但其确认了该祭祖概况中关于高金品、高金琴后代情况，结合逢年节上坟祭祀、祭拜先祖的习俗，本院认为现在提起诉讼的各原告中高南山为高金琴的第二代后人，高菊香为高金品的第二代后人，高民生、高俊伟为高金琴的第四代后人。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的各原告中除高陈胜之外均为高金琴、高金品后人，与被毁的坟墓主人之间存在同宗同源的血缘联系，应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虽然原告高陈胜系并非高金琴、高金品的后人，但其系高金琴、高金品的兄弟高金东的后人，各原告均认可其一直随其余各原告祭拜先祖，故其与其他原告一同起诉主张相关权利亦无不当。且审理过程中，高金琴、高金品后人中未参加诉讼的部分人员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因祖坟被毁引发的纠纷由本案原告负责处理，其不再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本案五原告向本院起诉的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依据我国的历史传统和风俗习惯，祖坟是后人缅怀先人、寄托哀思、传承传统文化的特殊场地，系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物，在后人的内心中具有特殊的地位。祖坟被毁，含有对先人不敬和对后人侮辱之意，会激起后人心中强烈的愤怒，不妥善处理往往引发各种矛盾和纠纷。本案中，系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损坏高氏先人的祖坟。其虽抗辩其系在金长园村指定区域清理地面草木并挖土，且高金琴、高金品的坟墓并不明显，不存在过错，但本院认为被告施工内容系山塘综合治理工程，包括土地整理工作，基于该工作的特殊性，对土地整理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情况被告应当有所预见，即其作为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现其未尽与其职责相适应的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导致原告的两座祖坟被毁，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高金琴、高金品系五原告的先祖。高金琴育有四子，分别为高桂林、高桂楼、高桂学、高桂富；高桂林育有三子二女，子为高秋、高平、高青，女为高阿香、高苏春；高桂楼育有一子二女，子为高南山，女为高仙月、高英美；高桂学育有一子二女，子为高啟火，女为高香焦、高玉叶，高啟火育有二子、二女，子为高红昌、高红程，女为高仙球、高仙琴，高红昌育有高民生，高红程育有高俊伟；高桂富育有二女，为高苏焦、高菊香。高金品无子，继一子为高桂富。高金品、高金琴去世后，安葬于永康市金长园村。2017年6月，被告在金长园村枫树塘山塘综合治理工程施工中不慎将高金品、高金琴的坟墓挖损。后高金品、高金琴的后人多次与被告交涉，协商相关赔偿事宜，但最终未能取得一致意见。现五原告作为高金品、高金琴后人的代表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不慎毁损原告的先祖高金品、高金琴的坟墓两座，对各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构成侵害，故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还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现原告主张被告恢复对高金琴的坟墓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在金长园村公示栏张贴道歉信公开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承担方式，于法有据，可以支持。关于已无法恢复原状的高金品的坟墓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该损失提供证据，也明确不申请评估，而被告对于该损失数额有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原告祖坟被毁后，散落的遗骨、随葬品需要归置安放，结合本地民间习俗及费用，本院酌定该损失为8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可以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恒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高金琴的坟墓恢复原状；二、被告潘恒俊应支付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祖坟被毁安置费用8000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人民币38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潘恒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金长园村告示栏张贴道歉信向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赔礼道歉；四、驳回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高南山、高菊香、高陈胜、高民生、高俊伟负担1775元，被告潘恒俊负担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章 璐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林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