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乐民初字第938号
原告：张小洪。
委托代理人：孙勇、张炘。
被告：陈建成。
委托代理人：郑加飞。
被告：杨丽平。
被告：葛建光。
委托代理人：叶孝智。
原告张小洪为与被告陈建成、杨丽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小洪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张小洪的护理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护理等级进行鉴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建成申请追加葛建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14年4月24日，因案件疑难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洪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勇、被告陈建成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加飞、被告葛建光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叶孝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丽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小洪起诉称：被告陈建成、杨丽平有一处地基位于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东社村，2011年4月，被告雇佣原告张小洪等人在该处地基上建房，约定工资为140元／天。2011年6月19日，原告张小洪在建房过程中不慎从四楼直跌至地面，当即不省人事。被告方发现后立即将原告送往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原告的伤势为：颈6骨折脱位伴四肢瘫、多发伤、头部外伤。为此，原告在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用去医疗费36310.34元。出院后原告即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9天，共用去医疗费93093.8元。出院后，原告因经济困难，无力负担高额的医疗费用在家休养，并一直接受门诊治疗，至今已用去门诊医疗费7801.2元。2012年3月2日，经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颈椎外伤致高位截瘫后遗症符合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瑞人生（B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13.7全残（8）项之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1998年7月制定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第一级第八项之标准。2013年1月9日，经温州医学院鉴定，原告受伤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原告的营养期限、护理、误工损失均为外伤至鉴定前一日止。原告受伤后，被告方支付了医疗费48000元，其余赔偿款被告拒绝赔偿。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陈建成、杨丽平赔偿原告张小洪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16620.9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张小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于庭审时出示了下列证据，经被告陈建成、葛建光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提供原告身份证、暂住证，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陈建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暂住证不存在时间上的连续性，亦未提供纳税、参加社保的凭证，其所暂住的地址也不是城镇，不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被告葛建光认为其并非赔偿义务人，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的身份证、暂住证真实性予以认定。
2、提供被告的户籍证明，以证明被告陈建成、杨丽平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陈建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提供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病历、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病历、门诊病历原件，以证明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并治疗的事实。被告陈建成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费用支出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以扣除。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提供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2012）宁司鉴字第133号鉴定书原件，以证明原告颈椎外伤致高位截瘫后遗症符合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瑞人生（B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13.7全残（8）项之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一九九八年七月制定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第一级第八项之标准的事实。被告陈建成认为该鉴定并非必要，与法院委托的鉴定重复，对鉴定书和由此带来的鉴定费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自行委托了该项鉴定，且该鉴定采用的标准并非《人身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故对该鉴定本院不予认定。
5、提供户口簿、证明，以证明被抚养人的情况。被告陈建成认为户口本只能证明原告家庭成员，不能证明原告母亲有几个子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该证明对象。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的情况。
6、提供温州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受伤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原告营养期限、护理、误工损失日均为受伤至鉴定前一日止（592日）。被告陈建成对证据6无异议。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7、提供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在就医过程中支出的交通费用。被告陈建成认为原告提出的交通费过高，请求法庭酌情判决。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未对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中部分票据的时间与原告就医时间不一致，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具体交通费的计算详见本判决说理部分阐述。
8、证人廖某证言“张小洪是陈建成和葛建光叫过去的，工资是从东家（陈建成）那里拿的。葛建光和陈建成是邻居，葛建光为陈建成盖房子，我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承包关系。我是张小洪叫我过去做工的，当时的工钱是140元一天，我和张小洪的工钱是一样的，我工资是张小洪发的，张小洪是从陈建成那里拿工资的，葛建光没有给我们发过工资。张小洪从东家处拿了工资再给我，但是张小洪没有从中抽头，也没有收取介绍费。我没有帮葛建光做事。张小洪是陈建成和葛建光一起叫到陈建成那做事的。张小洪没有跟葛建光算过钱，他都是直接从陈建成处算钱。建房子的时候我听张小洪的，张小洪听陈建成安排。张小洪在工地上是浇（筑）水泥的，是点工。吊机、搅拌机之类的机器都是张小洪提供的，吊机也算一份工钱，机器的费用是陈建成给张小洪的。我在工地上开搅拌机、配料，张小洪浇水泥，开吊机。当时张小洪叫了4、5个人一起在工地上浇水泥、配料。张小洪发生事故的时候我在场，当时张小洪已经把柱子（框架）安好，在往柱子（框架）里面浇水泥的时候，张小洪和一个泥水老师所搭建的格子板断了，张小洪从三楼楼顶的位置掉了下来。事情发生后，张小洪帮我们把工资给结清了。如果拿不到工资，我是问张小洪要的，因为我是他叫过去做工的。”以证明原告在为被告陈建成、杨丽平建房打散工，并跌落受伤的事实。被告陈建成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客观属实，证人廖某是原告张小洪叫过来做事的，被告陈建成并不知情，证人和原告张小洪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告是否存在抽头不影响雇佣关系的事实，机器等都是原告提供，结合原告给工人发工资的情况，可以证明原告是承包关系。被告葛建光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的工资不是向葛建光领取，而是向陈建成领取，葛建光没有提供搅拌机、吊机、铲车，施工方案也是听从被告陈建成的安排，事故发生时葛建光也并不在场，可见被告陈建成称房子发包给葛建光不属实。本院认为，被告陈建成、葛建光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陈建成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答辩人主体错误。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建房是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葛建光，至于葛建光是雇佣原告还是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答辩人不知道。为此，如果原告与葛建光是雇佣关系，应由葛建光进行赔偿。二、答辩人的房屋是农民自住低层住宅，发包方陈建成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请求部分项目不合法，部分金额过高。
被告陈建成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于庭审时出示了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以证明陈建成将工程承包给葛建光，葛建光将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小洪的事实。对于该证据，原告认为该录音有部分内容真实，陈建成、葛建光垫付过医疗费是真实的，但是原告故意受伤是不真实的。被告葛建光认为，该证据内容是真实，被告葛建光将32000元交给陈建成，是借给陈建成救人用的。本院认为，录音中的双方对该录音真实性都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录音中并无提及工程承包的事宜，故不能证明陈建成将工程发包给葛建光，也不能证明葛建光将工程分包给张小洪的事实。
被告杨丽平未作答辩，也未举证。
被告葛建光答辩称：一、原告的诉状中的原告受陈建成雇佣建房、受伤等部分事实客观真实，无异议。二、答辩人和本案其他当事人既没有承包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人。被告陈建成追加答辩人为共同被告系胡搅蛮缠，故意拖延时间的行为。陈建成通过答辩人联系到原告一起为陈建成建房，工资由陈建成与原告自行商定，并由陈建成支付，建房的施工方案是陈建成敲定，材料由陈建成购买，原告听从陈建成安排和指示提供劳务。三、赔偿项目、标准、数额由法院依法审核确认后由雇主陈建成、杨丽平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葛建光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一份原告张小洪在2012年11月12日起诉时（后撤诉）的诉状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在该次起诉时称葛建光也是受雇于陈建成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原告称其并不清楚被告葛建光和陈建成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陈建成认为原告已经说明其并不清楚被告葛建光和陈建成之间是什么关系，该诉状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陈建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存在不了解被告葛建光和陈建成之间的约定的情况，无法判断被告葛建光和陈建成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理由充分，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葛建光和陈建成之间是雇佣关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小洪的护理等级进行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小洪目前四肢瘫（肌力Ⅱ级以下）伴大小便障碍，构成一级护理依赖。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陈建成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份鉴定结论未明确护理期限，与（2013）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592日有冲突，应以（2013）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被告葛建光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张小洪的护理等级为一级，本院予以采纳，该份鉴定意见书是对目前原告张小洪的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和（2013）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护理期并无冲突。
经审理查明：2011年间，被告陈建成、杨丽平夫妻就位于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东社村的一处宅基地进行建房。2011年4月间，被告陈建成雇佣被告葛建光为泥水工。后被告陈建成前往磐石寻找工人，被告葛建光予以陪同。被告陈建成雇佣原告张小洪做泥水工，口头约定工资140元／天，原告张小洪亦为被告陈建成提供做工所需要的吊机等设备，约定吊机设备140元／天，并介绍了证人廖某等人一同务工，工资亦为140元／天。2011年6月19日，原告张小洪在为房屋第三层的柱子灌浇水泥时，张小洪与其他务工人员一同搭建的架子板断裂，站在架子板上的原告张小洪从三楼高处跌至地面。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建成、葛建光均不在场，经在场工人通知后，一同将原告张小洪送至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CT显示“颈6骨折脱位”。当日原告转至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颈椎骨折脱位伴四肢瘫，头部外伤”，住院19日，于2011年7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6骨折脱位伴四肢瘫，多发伤，头部外伤”。原告出院后于2011年7月9日转入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9日，于2011年10月26日出院。
2013年3月18日，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评定误工期限、护理和营养期限均为592日（外伤至鉴定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评估。原告为该次鉴定支出1760元。2013年12月31日，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张小洪的护理等级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84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张小洪的雇主是陈建成还是葛建光。原告起诉称被告陈建成雇佣了原告，后被告陈建成申请追加葛建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张小洪表示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由法院审理后判断；被告陈建成称其将房屋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葛建光施工，被告葛建光才是原告的雇主，被告陈建成和原告张小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葛建光称，被告陈建成和葛建光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原告张小洪是被告陈建成雇佣的，葛建光只是陪同陈建成去磐石找工人。本院认为，被告陈建成主张其和葛建光之间是承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人廖某及原告的陈述，原告向被告陈建成结算工资，并听从被告陈建成的安排进行工作，故原告张小洪的雇主为被告陈建成。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告张小洪、证人廖某对原告受伤经过的描述，原告张小洪在柱子（框架）已安好，打算往柱子（框架）里面浇水泥的时候，其所站立的架子板断裂（系张小洪和另一个泥水工所搭建），张小洪从三楼楼顶的位置跌至地面受伤。本院认为，原告的工作需要攀爬架子板，且架子板明显需要承受较重的重量，原告在搭建架子板时，应注意架子板的牢固程度，在攀爬上架子板浇筑水泥的过程中，也应当注意脚下安全，以防发生意外，故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原告对自己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陈建成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充分的安全条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杨丽平和被告陈建成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建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利益雇佣原告建造房屋，被告杨丽平与被告陈建成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原告与被告陈建成、杨丽平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20%与80%的责任。原告陈述被告陈建成为其支付了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的3000元医疗费、支付了在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的5000元医疗费、预交了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40000元的医疗费并在无锡给付原告3000元，并曾通过汇款方式支付原告妻子4000元，共计55000元。被告陈建成称其和葛建光共支付了6万多元，其中陈建成支付了31000元，葛建光支付了29000元。被告葛建光称其在无锡赠予原告张小洪生活费5000元，并借款32000元给陈建成用于给原告张小洪治疗。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确认被告方支付的款项共计5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陈建成和被告葛建光之间是否属于借贷关系，由当事人另案主张处理。
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在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和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被告陈建成支付了医疗费，但由于被告陈建成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故确认急诊治疗费按3000元与5000元计算，未损害原告利益，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在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9日，花费医疗费36310.34元，后转院至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3093.8元。原告提供了在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医院门诊购买药物的发票，在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在无锡市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在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药店药费收据、门急诊检查费、药费发票、收据等，但未提供病历予以印证，其中部分非正规发票，部分系便利店购物小票，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医疗费支出为137404.14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了于2011年7月6日在浙江省假肢科研康复中心温州分部购买头颈胸固定矫形器和下肢辅助器的发票，本院认为原告张小洪系脊椎受伤，其于2011年7月8日转院及实际治疗过程中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实属必要，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将该项目归入医疗费不妥，应属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标准计算为31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00＋1380=2580元是原告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3、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原告受伤前在乐清市磐石镇居住并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有暂住证为凭，且被告未能提出有效的抗辩理由，故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20年计算，未损害被告利益，故残疾赔偿金为34550元／年×20年=691000元。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另案处理，是原告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4、误工费：参照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医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为592日，误工费应按2013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2012年度标准计算是原告的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许可，误工费应为：40087元／年÷365天×592天=65017.8元。5、护理费：参照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医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65、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定残前的护理期限为592天，故定残前护理费为40087元／年÷365天×592天=65017.8元；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原告属于一级护理依赖，本院确认原告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费应按照2013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2012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未损害被告方利益，本院予以许可，护理费暂计10年，10年后的护理费再行主张。护理费为40087元／年×10年=400870元。6、营养费：参照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医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65鉴定意见书，营养期限为592日，原告要求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准许，营养费为592天×30元／天=1776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年的营养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28日，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被告陈建成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8天×30元／天=3840元。8、鉴定费：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9、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机构不预评估，故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10、交通费：原告受伤后，于2011年7月8日从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转院至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0月26日出院回到原告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家中休养，后又两次前往温州进行鉴定，原告陈述其均为包车接送。本院认为，原告系一级伤残，在转院和出院过程中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而需要包车符合常理，原告受伤后其家属从外地前往温州陪护直至原告回家休养并陪同鉴定，亦需要支出交通费用，结合原告治疗期间及鉴定所需的路途次数，原告要求交通费1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导致一级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396089.74元，被告陈建成、杨丽平应承担其中的80%即1116871.79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66871.79元，扣除被告陈建成、杨丽平已支付的55000元，尚需支付原告1111871.79元。被告杨丽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建成、杨丽平应赔偿原告张小洪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11871.7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一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小洪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333元，由原告张小洪负担10526元，由被告陈建成、被告杨丽平负担148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巧巧
人民陪审员 陈文珍
人民陪审员 蔡许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包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