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经济技术开发区船厂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31号214室。
法定代表人：高成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煜，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关重工)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三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海关重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被上诉人天津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海关重工上诉请求：1、改判山海关重工不支付天津三联公司合同价款5247677.8元；2、改判利息从判决确认应付数额之日起算；3、天津三联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判令山海关重工应付天津三联公司合同价款155247677.8元，但该数额是山海关重工与天津三联公司对账确认的数额，不是应付款数额。山海关重工与天津三联公司签订的《CJ50项目钻井设备安装合同》工程没有完工，合同约定是收到无争议发票及甲方签发的节点接受文件后30天内支付相应款项。因工程没有完工，合同价款进行过调整，天津三联公司所开具的发票金额不是与山海关重工对账后确认的金额，对发票数额双方存在争议。在合同继续履行的过程中，可能仍然需要对价格进行调整，所以无法确认最终的给付数额。二、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判决确认给付数额之日开始计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山海关重工与天津三联公司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应为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天津三联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原判决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双方从工程量、价格、己达付款条件等方面多次对账确认无争议的应付未付款，山海关重工认为未完工、未达付款条件的工程款并不包括在内。另外，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是发生在诉讼阶段、发票开具之后，原判决认定的数额也不包括山海关重工认为发票有争议的部分。二、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很多，山海关重工基本没有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均应计算利息。为便于计算，天津三联公司放弃了山海关重工之前已经付款的违约利息，主张从最后的应付款期限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予以支持合法有据。
天津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山海关重工支付工程款17886241.0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等2146348.92万元；二、诉讼费用全部由山海关重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5日，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CJ50项目升降基础制作装配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内容：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进行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项目（CJ50-01～04）中升降基础部分的制作和安装（以下简称“工程”），乙方愿意承担此工程。工程量计算以甲方设计所实际下发图纸为准，工程修改量在总承包工程量3％内忽略不计，超出3％部分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单价支付修改费用。1、升降基础完整制作（包括拼板、小中组、分段制作、报验和交验合格），单船共九件升降基础包括：升降区、锁紧区、滑道区的结构分段。单件上基础和上导向设计重量103吨，单件下导向设计重量26.3吨，单件设计重量上下台计129.3吨，单船共九件设计重量合计1163.7吨（实际重量以甲方设计所实际下发图纸为准）。2．升降基础完整安装到平台上（包括完整升降基础的吊装、翻身、吊装跟板和辅助工具的安装，报验和交验合格），单船共九件升降基础包括：升降区、锁紧区、滑道区的结构分段。二、工程价格(含税17％)：以下价格包含乙方施工工具、消耗材料和人工费等全部费用。1、单船共九件升降基础制作费用为；6395元／吨，共计：1163.7吨×6395元／吨=7441861.5元(人民币大写柒佰肆拾肆万壹仟捌佰陆拾壹元伍角)。2、单船共九件升降基础安装费用为：2890元／吨，共计：1163.7吨×2595元／吨=3363093元(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陆万叁仟零玖拾叁元整)。单船升降基础制作和安装费用合计为：制作7441861.5元+安装3363093元=10804954．5元（人民币大写壹仟零捌拾万零肆仟玖佰伍拾肆元伍角）。三、质量与产品验收标准：l、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2、按照船东、船检要求。3、甲方验收合格。……七、付款1、付款条件：（1）工程开工后，乙方每月20目前向甲方汇报工程进度，甲方经核实确认后于次月30目前支付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2）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甲方在工程验收后18个月内支付剩余的5％工程尾款。2、乙方按本合同有关条款和付款条件的要求向甲方提供合同价格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无争议的发票及甲方签发的节点接收文件后30天内将相应的款项按支票或汇款方式向乙方付款。……十二、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乙方不能按甲方生产计划完成合同内容，超期每迟延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如有可能延误建造节点计划，甲方可派有关施工人员到乙方施工，所发生费用从合同价款中扣除。乙方服务不能达到要求的，由乙方无偿返工，仍不能达到台同要求，甲方可另行委托，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拖期超过7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或部分终止该合同的执行，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十三、其它事宜：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完工合格交验等双方责任履行完毕失效。如发生争议，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5年12月10日，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CJ50项目钻井设备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进行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项目（CJ50-01～04）中钻井设备（含底座）安装，乙方愿意承担此工程。工程量以甲方设计所和CJ50项目组共同确认的工作界面为准（详见附件）。二、工程价格（含税17％）：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钻井设各（含底座）安装工程单个平台合同价格为：￥302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零贰万元整。以上价格包含乙方施工工具、消耗材料、人工费、17％增值税和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三、付款：1、付款条件：（1）工程开工后，乙方每月20日前向甲方汇报工程进度，甲方经核实确认后于次月30日前支付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2）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甲方在工程验收后18个月内支付剩余的5％工程尾款。2、乙方按本合同有关条款和付款条件的要求向甲方提供合同价格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无争议的发票及甲方签发的节点接收文件后30天内将相应的款项按支票或汇款方式向乙方付款。四、质量与产品验收标准：1、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2、按照船东、船检要求。3、甲方验收合格。……六、工程工期：甲方根据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项目的建造节点制定生产计划，乙方必须按照甲方阶段生产计划的要求施工并按期交付甲方。十一、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乙方不能按甲方生产计划完成合同内容，超期每迟延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如有可能延误建造节点计划，甲方可派有关施工人员到乙方施工，所发生费用从合同价款中扣除。乙方服务不能达到要求的，由乙方无偿返工，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甲方可另行委托，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拖期超过7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或部分终止该合同的执行，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lO％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十三、其它事宜：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完工合格交验等双方责任履行完毕失效。如发生争议，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2016年11月15日，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CJ50—Ol～04平台滑移系统安装和调试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进行CJ50项目平台滑移系统安装和调试工程，具备资质并愿意承担此工程。工程内容包括：CJ50-01～04自升式钻井平台悬臂梁滑移系统安装和调试工程（具体内容见附件：CJ50项目悬臂梁滑移系统安装及调试工程界面）。二、工程价格（含税17％）：单船工程总价：￥550000.00元（含税17％），人民币大写伍拾伍万元整。三、质量与产品验收标准：1、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2、按照船东、船检要求。3、甲方验收合格。……七、付款：1、付款节点：滑移系统主体（滑移箱、液压缸、液压动力站等）安装完工，付总工程款的50％；附件安装完工，付总工程款的20％；整个系统调试完工，付总工程款的20％。2、单船工程完工（完成付款节点）并通过验收，甲方通知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接到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3、甲方预留工程总价款的lO％作为乙方质保金，甲方交船后一年或乙方完工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经甲方确认无任何其他问题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十一、补充条款：1、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量增加或修改，工程量在总承包工程量5％内忽略不计，超出5％部分，甲方按照合同内项目价格标准予以统计结算。2、乙方由于在人员、质量、生产进度等方面对工程造成影响，甲方有权把未结算工程项目调整给其他分承包方，如需调整，由甲方生产部门提出修改调整报告，经乙方签字确认后，报甲方生产管理部办理。3、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果遭遇台风、地震、洪水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无法正常施工作业导致其承担的工程不能按甲方计划工期完工交验的，该工程计划完工期顺延，免除对乙方的拖期罚款。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船东或甲方对工程提出重大修改，或甲方未能及时做好生产技术准备工作导致乙方无法按计划完工的，经甲方有关部门确认后，该工程计划完工期可适当顺延，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拖期责任。十二、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乙方必须按甲方阶段性（或月度）生产计划完成合同内容，超期每迟延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如有可能延误建造节点计划，甲方可派有关施工人员到乙方施工，所发生费用从合同价款中扣除。乙方服务不能达到要求的，由乙方无偿返工，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甲方可另行委托，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或造成甲方重要建造节点延误，致使甲方遭受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作为误工赔偿，并赔付甲方因此导致的直接损失。十三、其他事宜；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完工合格交验等双方责任履行完毕失效。如发生争议，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当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6年4月5日，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CJ50-01、03平台系统管路清洗窜油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鉴于乙方具有承担自升式钻井平台系统管路清洗窜油施工的资质并愿意承担此类工程的施工，甲方同意委托乙方承担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CJ**—0l、03平台系统管路清洗窜油工程（以下简称“工程”）。甲方根据平台建造的要求委托给乙方。工程范围：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CJ**—0l、03平台系统管路清洗、窜油，系统注油，现场清理、清洁等（具体内容见附件：工程界面划分清单）。二、工程价格（含税17％）：单个平台工程总价：￥750000.00元（含税17％），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整。以上价格包含乙方施工设各、工具、工装用料、消耗材料、人工费、17％增值税和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三、付款：l、乙方单个平台工程完工后，经船东船检和甲方验收合格，由甲方通知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接到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90％工程款。2、甲方预留工程总价款的lO％作为乙方质保金，甲方单个平台交付后一年或乙方完工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经甲方确认无任何其他问题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六、工程工期：甲方根据CJ50自升式钻井平台项目的建造节点制定生产计划，乙方必须按照甲方阶段生产计划的要求施工并按期交付甲方。……十一、补充条款：1、乙方由于在人员、质量、生产进度等方面对工程造成影响．甲方有权把未结算工程项目调整给其它分承包方，如需调整，由甲方生产部门提出修改调整报告，经乙方签字确认后，报甲方生产管理部办理。2、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果遭遇台风、地震、洪水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无法正常施工作业导致其承担的工程不能按甲方计划工期完工交验的，该工程计划完工期顺延，免除对乙方的拖期罚款。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船东或甲方对工程提出重大修改，或甲方未能及时做好生产技术准备工作导致乙方无法按计划完工的，经甲方有关部门确认后，该工程计划完工期可适当顺延，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拖期责任。十二、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乙方不能按甲方生产计划完成合同内容，超期每迟延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如有可能延误建造节点计划，甲方可派有关施工人员到乙方施工，所发生费用从合同价款中扣除。乙方服务不能达到要求的，由乙方无偿返工，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甲方可另行委托，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拖期超过7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或部分终止该合同的执行，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十三、其它事宜：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完工合格交验等双方责任履行完毕失效。如发生争议，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当地人民法院起诉。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
2016年11月15日，天津三联公司、山海关重工双方签订了《CJ50项目升降基础制作装配合同调整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原合同中工程价格保持不变，对单个平台升降基础制作和安装总价格进行调整，单个平台总价具体调整方案见（合同）：CJ50项目升降基础制作装配合同价格调整表。七、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第1、2条款保持不变，增加第三条款。3、甲乙双方协商下调金额，在工程款中扣除。
2017年1月1日，天津三联公司、山海关重工双方再次签订了《CJ50项目升降基础制作装配合同二次调整协议》，协议约定：
一、工程内容：对原合同中第2条作出调整并增加第3条：2、CJ5O-0l、02平台升降基础(单个平台共九件升降基础包括：升降区、锁紧区、洲道区的结构分段)完整安装到平台上，安装包含完整升降基础的吊装、翻身、吊装和辅助具的安装，报验和交验合格。3、CJ50-03、04平台首部和右舷围绕的升降基础完整安装到平台上由乙方负责，左舷围井的升降基础完整安装到平台上由甲方负责。
二、工程价格(含税17％)：以下价格包含乙方施工工具、消耗材料和人工费等全部费用。l、CJ5O-0l平台升降基础制作费为：￥7441861.50元(人民币大写柒佰肆拾肆万壹仟捌佰陆拾壹元伍角整)，升降基础安装费为：￥3363093.0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陆万叁仟零玖拾叁元整)，升降基础制作和安装费用合计为：￥10804954.5元(人民币大写壹仟零捌拾万零肆仟玖佰伍拾肆元伍角)。2、CJ5O-02平台升降基础制作费为：￥7293024.27元(人民币大写柒佰贰拾玖万叁仟零贰拾肆元贰角柒分)，升降基础安装费为：￥329583l.14元(人民币大写叁佰贰拾玖力伍仟捌佰叁拾壹元壹角肆分)，升降基础制作和安装费用合计为：￥10588855.4l元(人民币大写壹仟零伍拾捌万捌仟捌佰伍拾伍元肆角壹分)。3、CJ5O-03、04平台单个平台升降基础制作费为：￥7144187.04元(人民币大写柒佰壹拾肆力肆仟壹佰捌拾柒元零肆分)，单个平台首部和右舷围井的升降基础安装费为：￥2152379.52元(人民币大写贰佰壹拾伍万贰仟叁佰柒拾玖元伍角贰分)，单个平台升降基础制作和首部、右舷出井的升降基础安装费用合计为：￥9296566.56元(人民币大写玖佰贰拾玖万陆仟伍佰陆拾陆元伍角陆分)。原合同和原协议中其他项内容不变，继续执行。本协议2017年1月1日签于山造重工。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如有未尽事宜，则甲乙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
2016年11月15日，天津三联公司、山海关重工双方又签订了《CJ50项目钻井设备安装合同调整协议》，协议约定：一、……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原合同中工程价格保持不变，对单个平台钻井设备（含底座）安装工程价格进行调整，单个平台工程价格具体调整方案（详见协议）。七、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第1、2条款保持不变，增加第三条款。3、甲乙双方协商的下调金额，在工程款中扣除。合同中其他项内容不变，继续执行，本协议2016年11月15日签于山造重工。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份。如有未尽事宜，则甲乙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三联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山海关重工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到起诉前，山海关重工认可欠天津三联公司未付工程款15620435.52元。对《CJ50－01、03平台系统管路清洗窜油合同》、《CJ50－01、03平台系统管路清洗窜油合同》，山海关重工认为达不到付款条件，故不应支付1395775元。对于天津三联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870030.52元，山海关重工认为是天津三联公司多开具的发票，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现涉案工程除《CJ50项目升降基础制作装配合同》已施工完毕，其余合同因山海关重工原因均已停止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四份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山海关重工提交的三份价格调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涉案工程因山海关重工原因停止施工，造成涉案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山海关重工应按约定对天津三联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现山海关重工认可欠天津三联公司工程款15620435.52元的事实，天津三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天津三联公司主张山海关重工给付工程款15620435.52元予以支持。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款1395775元和多开具发票的870030.52元，共计2265805.52元，天津三联公司请求对有争议的工程款与山海关重工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结合涉案工程未完工的实际状况，予以准许。关于利息，天津三联公司请求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山海关重工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进行计算，天津三联公司的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案时间节点较多，无法一一计算，现天津三联公司主张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山海关重工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620435.5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6日至判决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63元，由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472元，由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491元。
二审中，山海关重工、天津三联公司确认山海关重工新增合同已付款24.2万元。山海关重工、天津三联公司认可欠付款利息从天津三联公司起诉之日起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山海关重工、天津三联公司对双方争议系承揽合同纠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山海关重工对原判决确认的15620435.52元欠付款均系已完成果对价并无异议，但主张应以其收到发票和签发节点接收文件均成就时才具备付款条件。因诉争合同因山海关重工未能按约付款而中止履行，天津三联公司亦表示不再继续完成后续工作。山海关重工对天津三联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并无明确具体的质量异议，双方在原审核对欠付款时亦依约定扣除了质保金，天津三联公司同意依双方合同约定继续对其已完工作成果承担保修义务，故本院对天津三联公司要求给付合同价款主张予以支持。山海关重工、天津三联公司对新增合同已付款24.2万元及欠付款利息从天津三联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均无争议，据此，本院对山海关重工欠付天津三联公司合同价款15378435.52元（15620435.52元-242000元），并自2017年9月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利息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
二、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378435.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4元，由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311元，由天津三联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马艳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