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号7-22。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强，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燕，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云，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旺公司）与上诉人梁晓燕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甬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梁晓燕支付甬旺公司中介费及律师费42390元；二、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甬旺公司已经将梁晓燕微信转给业务员赵天钰的20000元定金全部交付给案外人芦国经，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二、二手房买卖过程中关于中介费的支付存在多种方式，一审法院用一种支付方式否定其他两种方式不妥；三、甬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甬旺公司违约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四、甬旺公司作为居间人已经促成合同成立，应梁晓燕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居间费用应由梁晓燕负担。梁晓燕辩称：一、梁晓燕已经按照约定将30000元定金交付完成，甬旺公司擅自扣留本应交付给案外人芦国经的10000元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不应由梁晓燕承担中介费用；二、梁晓燕不存在违约行为，过户当天梁晓燕并未擅自离开，一审法院认定梁晓燕存在违约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梁晓燕上诉请求：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甬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甬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导致房屋无法过户的原因不在于梁晓燕，梁晓燕已经按照合同支付定金30000元，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甬旺公司擅自扣留本应交付给案外人芦国经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梁晓燕存在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甬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扣留梁晓燕交付给案外人芦国经的购房定金，存在违约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权要求梁晓燕支付中介费和律师费。甬旺公司辩称：一、芦国经已经收到30000定金，其向甬旺公司出具中介费欠条说明甬旺公司收取10000元定金合法，甬旺公司曾多次告知梁晓燕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梁晓燕未积极配合；二、定金具有相对独立性，定金是否支付或者因定金产生的争议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故梁晓燕存在违约。甬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梁晓燕支付甬旺公司中介费39390元；二、梁晓燕支付甬旺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梁晓燕经甬旺公司居间与案外人芦国经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芦国经将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腊梅路15弄6号606、阁06房屋出售给梁晓燕，甬旺公司为梁晓燕提供买方居间、代办权证服务；合同签订之日，梁晓燕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给芦国经；在甬旺公司组织双方去银行按揭签字和交易中心签字的3天内，如芦国经或梁晓燕未及时去签字，超过3天，第四天起，未履行合同方每天承担100元，给付给守约方。超过7天，视为违约；中介服务费15150元，由芦国经承担，并在签约日付清。中介服务费24240元，由梁晓燕承担，并在签约日付清。如梁晓燕违约，则不再享受中介费优惠，应按照房屋总价2.6%向甬旺公司支付中介费，并承担甬旺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权利的费用。同日，梁晓燕签署《中介服务费欠条确认书》一份，确认尚欠甬旺公司中介费18000元。后梁晓燕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甬旺公司业务员赵天钰。2月27日，梁晓燕向芦国经支付10000元。3月1日，甬旺公司向芦国经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记载的交款项目为中介费，金额为10000元。3月14日，甬旺公司向梁晓燕寄送律师函，大意告知因其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要求其支付中介费39390元或与业务员协商处理此事。梁晓燕于次日签收。甬旺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5月20日，芦国经从甬旺公司处取回房屋所有权证及契证等，并签署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中记载“2017年3月1日，甬旺公司组织梁晓燕和芦国经去宁波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但在排队过程中，梁晓燕明确表示不愿意购买该房屋，事后，甬旺公司高新店多次与梁晓燕沟通无果，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及芦国经共同认定梁晓燕已属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违约责任的认定。一、梁晓燕是否存在违约。梁晓燕辩称因甬旺公司未足额向芦国经转交定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在2017年3月1日过户当天，梁晓燕在未明确向甬旺公司提出该抗辩主张的情况下擅自离开，此后至2017年3月10日梁晓燕也未向甬旺公司提出要求补正该瑕疵。梁晓燕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过户手续，存在违约。二、甬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证人芦国经陈述的款项交付情况与甬旺公司、梁晓燕陈述一致，该院对证人芦国经的证言予以认定，双方的争议在于甬旺公司收取的1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该院认为，首先，甬旺公司主张系证人支付的中介费，但甬旺公司提供的该10000元中介费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而该款项却由甬旺公司于2017年2月26日扣留。根据交易惯例，款项交付后应即时出具收据，但甬旺公司却在交易不成当天才向证人补发该收据，且证人对此当即提出异议。其次，从甬旺公司与梁晓燕的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2月28日，甬旺公司与梁晓燕在协商过户事宜时，甬旺公司表示税费等包括中介费由梁晓燕存于银行卡中，届时支付。由此可见，梁晓燕的中介费系在交易完成时交纳，而根据甬旺公司陈述证人的中介费却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有悖交易惯例。再次，根据合同约定，梁晓燕与证人在正常履行合同前提下均享有中介费优惠，故合同约定梁晓燕应承担的中介费为24240元，实际确认的中介费为18000元，但合同约定证人应承担的中介费为15150元，甬旺公司主张其实际应交纳的中介费为15000元，基本无优惠，与常理不符。故该院认为，甬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全面履行居间义务，存在违约。甬旺公司与梁晓燕均存在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甬旺公司已履行义务的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等，该院酌情认定梁晓燕应向甬旺公司支付中介费10000元。鉴于甬旺公司亦存在违约，故应自行承担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甬旺公司中介费10000元；二、驳回甬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215元，由甬旺公司负担190元，由梁晓燕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甬旺公司与梁晓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甬旺公司与梁晓燕及案外人芦国经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约定的义务。甬旺公司作为居间人应当积极全面履行居间义务，梁晓燕将20000元购房定金交付给甬旺公司以后，甬旺公司应及时将定金转交给出卖人芦国经，由于甬旺公司没有全面履行上述居间义务，导致在2017年3月1日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芦国经认为没有全额收到梁晓燕交付的购房定金而产生纠纷。甬旺公司称其已经将梁晓燕交付的购房定金全额交付给芦国经，其收取的10000元是芦国经应支付的中介费，但是芦国经对此予以否认，因此甬旺公司履行居间义务存在瑕疵，应承担违约责任。在2017年3月1日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芦国经提出尚未收到全额定金，梁晓燕认为其已经支付足额定金，但梁晓燕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以该理由向甬旺公司提出了抗辩，在离开办证大厅以后梁晓燕也没有立即联系甬旺公司要求补正该瑕疵，甬旺公司在2017年3月3日和3月10日两次微信提醒梁晓燕办理过户手续日期即将届满，要求梁晓燕尽快回复是否办理过户事宜，但梁晓燕均未予以正面回复，也未以甬旺公司扣留10000元定金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理由提出抗辩，故梁晓燕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违约行为。鉴于甬旺公司已经促成芦国经与梁晓燕已经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瑕疵酌情考虑梁晓燕支付10000中介费及甬旺公司自行承担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并无不妥。综上，甬旺公司与梁晓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380元，由上诉人梁晓燕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岚审判员 徐京波审判员 陆建强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