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工业区聚缘路9号。
负责人程秀峰，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欣，男，1989年5月2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大鹏，男，1980年10月30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富强路北滨江路西凤凰城A20幢三单元202套房。
负责人叶志亮，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一博，男，1983年6月2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杰新，男，1962年3月24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琴花，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万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以下简称锐博英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宇杰新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江宁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欣、刘大鹏，上诉人锐博英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一博，被上诉人宇杰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琴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南京佰隆华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隆华禹物流公司）已于2013年9月10日注销。宇杰新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曾于2010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工作岗位为仓管员，佰隆华禹物流公司为宇杰新缴纳2010年3月至2010年11月社会保险费用。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为宇杰新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011年12月31日，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宇杰新被锐博英德分公司派遣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与此前相同。劳动合同期满后，锐博英德分公司没有与宇杰新续订劳动合同，宇杰新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宇杰新20**年平均月工资为3489元。
宇杰新于2014年1月14日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锐博英德分公司、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29750元、2012年至2013年休息日加班工资515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728元、延时加班工资4000元；返还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扣除的社会保险费1708元；赔偿其在失业期间的生活费用3000元；补缴2005年10月至2010年3月以及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或补偿每月400元（共计78个月）。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9日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4）第376号仲裁裁决：一、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锐博英德分公司支付宇杰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元；二、锐博英德分公司支付宇杰新20**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320元、延时加班工资351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64元；以上费用合计34499.2元，锐博英德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宇杰新；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锐博英德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有关规定为宇杰新补缴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中个人缴纳部分由宇杰新按规定承担）。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无需向宇杰新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宇杰新辩称，锐博英德分公司要求其离职不与其续订劳动合同，其被迫离开，现请求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1000元以及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320元，延时加班工资351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64元。
另查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与宇杰新在劳动合同续签申请表中签字，“员工意见”一栏，宇杰新签字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在“续签”和“固定期限”项前打勾；“部门意见”一栏，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部门主管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在“续签”一栏打勾。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提交的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载明适用岗位或工种是长途运输驾驶员、外勤人员、装卸工。
一审中，锐博英德分公司述称，对宇杰新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工作经历不清楚，与其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的员工很多。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陈述天地华宇只是一个品牌，并不是公司名称。其于2012年接受了锐博英德分公司很多派遣员工，在2012年前后其员工数量基本没有变化。
一审中，锐博英德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派遣员工入职须知，以证明双方约定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合同约定职位是仓管员，但仓管员和装卸工属于一类工种，仓管员负责装卸货、摆放货物和管理单据，每天工作分为早晚班，早班工作时间为上午8：30到下午17：30，午餐时间为12：00至13：30，晚班为20：00到24：00，夜餐时间为24：00；每周休息时间不确定，有时候调休，春节休息15天，因为是不定时工作制，所以没有考勤。经质证，宇杰新对合同、入职须知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约定其从事的岗位是仓管员，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中载明的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不包括仓管员，其工作内容不包含装卸，其负责对货、找货、查货、修补包装等，不负责装卸货，其工作地点没有休息场所，其工作时间为早7：00上班点名，中午12：00吃饭，晚上17：30吃饭，中晚两次用餐1小时，晚19：00进行工作交接，每月休息2天，春节休息7天，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出勤338天（其中法定节假日8天，休息日80天）。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计算。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锐博英德分公司虽提交了劳动合同续签申请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通知宇杰新办理续签手续，宇杰新主张锐博英德分公司要求其离职，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宇杰新离职原因，故宇杰新要求锐博英德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陈述2012年前后其公司有大批员工系锐博英德分公司派遣，但员工数量没有变化，说明宇杰新作为被派遣员工在与锐博英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后工作内容和地点均未发生变化，而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宇杰新入职其公司时间，亦未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故宇杰新在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计算为锐博英德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因此锐博英德分公司应支付宇杰新2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20934元。
关于宇杰新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提交的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上载明适用范围是长途运输驾驶员、外勤人员、装卸工，宇杰新的岗位为仓管员，双方陈述的工作内容亦不同，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仓管员的具体工作职责，且即使按照其陈述，仓管员的工作职责与装卸工也有差异，故对其主张宇杰新工作岗位属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范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加班时间，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南京分公司不认可宇杰新存在延时加班，而宇杰新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故对其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每周调休、春节休息15天，但对调休时间和法定节假日休息时间未举证证明，故对宇杰新主张的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予以认定。根据该加班时间，宇杰新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3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64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故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应支付宇杰新加班工资9984元，锐博英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锐博英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20934元；二、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宇杰新20**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9984元，锐博英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上诉称，锐博英德分公司曾告知宇杰新在保持原劳动合同待遇不变的情况下续签劳动合同，并希望宇杰新尽快携带医院体检报告以续签劳动合同，后因宇杰新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自行离开公司，致无法续签劳动合同。另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无关。2011年12月，宇杰新主动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与锐博英德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以劳务派遣方式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自此，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与宇杰新的劳动关系解除，双方不存在任何劳资纠纷，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依法不应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其次，宇杰新主张支付加班工资，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加班的事实，原审判决仅凭宇杰新的陈述认定加班事实，证据不足。并且，无论劳动合同还是劳务派遣协议，均约定了宇杰新工作时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经过了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批。虽然劳动合同中约定宇杰新工作岗位为仓管员，但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是物流企业，没有仓库，仓管员的工作职责就是装卸货物及组织装卸、摆放货物，属装卸工的范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不予支付宇杰新加班工资。
上诉人锐博英德分公司上诉称，宇杰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锐博英德分公司曾书面通知其按照原合同待遇标准续签劳动合同，但需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提交体检报告，宇杰新亦表示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后宇杰新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即未再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其行为应当视为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原审判决关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认定错误。其次，锐博英德分公司与宇杰新于2011年12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将宇杰新派遣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锐博英德分公司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此前也没有为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派遣服务。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锐博英德分公司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原审判决认定宇杰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以及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错误。第三，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宇杰新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以宇杰新的陈述认定其加班的事实，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锐博英德分公司不予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及加班工资。
被上诉人宇杰新辩称，宇杰新自2005年进入天地华宇公司以后，工作地点从未变更，只是与不同的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是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规避法律责任。因锐博英德分公司未与宇杰新续签劳动合同，其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宇杰新的工作岗位是仓管员，平时工作性质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经审批的不定时工作制适用岗位不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的企业实施特殊工时工作制审验申请表中企业的延续申请及特殊工时实施方案的执行情况一栏中载明，“我公司于2007年6月8日经许可实施特殊工时工作制，2012年10月24日经过第6次年检，有效期到2013年10月24日”。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设立日期为2010年8月26日，负责人程秀峰。佰隆华禹物流公司设立日期为2006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程秀峰。
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于二审中述称，如果认定宇杰新存在加班的情形，其认为宇杰新法定节假日不存在加班，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宇杰新加班工资计算标准以及其他加班时间没有异议。锐博英德分公司同意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的上述意见。锐博英德分公司于二审中述称，其未与宇杰新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宇杰新没有提交体检报告。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佰隆华禹物流公司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宇杰新工资卡明细、续签申请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宇杰新20**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9984元，并由锐博英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锐博英德分公司是否应向宇杰新支付经济补偿金20934元。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宇杰新20**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9984元，并由锐博英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宇杰新的工作岗位为仓管员。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或工种为长途运输驾驶员、外勤人员及装卸工。因此，宇杰新的仓管员工作岗位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上诉主张宇杰新在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应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宇杰新的仓管员工作岗位不属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不定时工作制的适用范围，锐博英德分公司、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却擅自对宇杰新的工作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现锐博英德分公司、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宇杰新在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出勤情况，故对宇杰新关于其法定节假日加班8天，休息日加班80天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应依法足额支付宇杰新20**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予支付宇杰新加班工资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以及劳务派遣协议，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因此，锐博英德分公司亦负有及时支付宇杰新加班工资的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锐博英德分公司对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支付宇杰新加班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锐博英德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宇杰新加班工资连带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锐博英德分公司是否应向宇杰新支付经济补偿金20934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经查，锐博英德分公司系因宇杰新未向其提交体检报告，而未与宇杰新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续订劳动合同。因此，锐博英德分公司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可不予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宇杰新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及相应的支付主体问题。宇杰新在本案一审中主张其自2005年10月19日即入职天地华宇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对此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宇杰新主张的上述入职时间，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宇杰新曾入职的佰隆华禹物流公司于2006年5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程秀峰。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设立，负责人亦为程秀峰。宇杰新于2010年3月1日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的劳动合同，佰隆华禹物流公司为宇杰新缴纳了2010年3月至2010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则为宇杰新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在其向劳动行政保障部门提交的企业实施特殊工时工作制审验申请表中载明，其公司于2007年6月8日经许可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而此时，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尚未设立。因此，根据上述佰隆华禹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均为同一人，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在佰隆华禹物流公司与宇杰新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为宇杰新续缴社会保险的事实，以及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申请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申请表中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因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宇杰新入职佰隆华禹物流公司的时间，故本院认定宇杰新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2006年5月25日设立时即入职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于本案一、二审中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曾向宇杰新支付经济补偿。据此，宇杰新在佰隆华禹物流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入其在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原审判决确定计算宇杰新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期间，宇杰新与佰隆华禹物流公司、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故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应承担此期间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有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或者佰隆华禹物流公司曾支付宇杰新相应的经济补偿，故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宇杰新此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3956元（3489元×4个月），锐博英德分公司依法不承担此期间的责任。自2011年12月31日起，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由锐博英德分公司派遣宇杰新至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工作，此时，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形成了劳务派遣用工关系，锐博英德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为用工单位。2013年12月30日，宇杰新与锐博英德分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因锐博英德分公司未能以维持或提高原条件与宇杰新续订劳动合同，故锐博英德分公司依法应支付其与宇杰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6978元（3489元×2个月）。因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为用工单位，依法应对宇杰新此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宇杰新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主体及锐博英德分公司应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锐博英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6978元；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对锐博英德分公司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宇杰新经济补偿金1395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宇物流南京分公司、锐博英德分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