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桂琴，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委托代理人：廖运筹，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志，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球杰，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朝，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宗安，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太平洋宇洪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江西省宇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城后港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余洪钢，董事长。上诉人莫桂琴因与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和被上诉人江西太平洋宇洪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宇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25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宇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来民一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兴宾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重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莫桂琴和原审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桂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廖运筹、吴多，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及其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宗安，被上诉人宇洪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洪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桂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江西太平洋宇洪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莫桂琴直接向宇洪公司指定账户转账5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宇洪公司对莫桂琴施工过程中的单证签字认可并直接向莫桂琴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未能查清前述事实和未认定莫桂琴与宇洪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宇洪公司是工程总承包人，其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应与被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对欠付莫桂琴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辩称，其三人并非工程转包人，也未收到宇洪公司支付给莫桂琴的款项；其三人只是应宇洪公司要求代该公司与莫桂琴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其三人不负给付莫桂琴工程款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莫桂琴要求李家志等3人连带偿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宇洪公司辩称，该公司依照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签订的《建筑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收到了15万合同保证金，但对该15万元是否包括莫桂琴缴纳的5万元不知情；该公司是事后才知道莫桂琴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该公司不认可这份合同，也不认可莫桂琴提出的结算金额，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莫桂琴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莫桂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三人是应宇洪公司要求代该公司与莫桂琴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其三人不负给付莫桂琴工程款义务，莫桂琴在施工过程中也直接与宇洪公司发生交纳合同保证金、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拨付等关系，其三人对莫桂琴的施工活动不知情且未收到宇洪公司拨付给莫桂琴的工程款。莫桂琴辩称，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与宇洪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自己，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驳回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的上诉请求。宇洪公司辩称，该公司是事后才知道莫桂琴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该合同及相关结算金额是莫桂琴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恶意串通的结果，应当按照该公司与李家志等三人所签的《建筑工程承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处理，该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莫桂琴工程款责任。原审原告莫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钢管内外架工程款906822元；2、判令被告宇洪公司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7日，被告宇洪公司与来宾市宾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来宾市奇石博物馆工程建设合同》，约定采用BT方式由宇洪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投资建设方。2012年9月24日，被告李家志（乙方，承包方）与宇洪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承揽合同》，被告李球杰、潘永朝后加入乙方而在承揽合同上签字，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承包范围：建筑面积按设计图纸及国家建筑面积规范计算；乙方不包塔吊和钢筋、水泥、混凝土、沙、石、砖、石灰、垂直运输机械，甲方提供主材（不包括模板、钢管架等），塔吊、现场临时设施、施工水电以现有为准，乙方需要增加或改善由乙方承担负责；乙方负责模板、方料等木工材料、附属木工周转材料、钢管内外架材料、密目网及配件、安全防护结构的材料购置、安装，钢筋制作和安装、混凝土浇筑、振捣和抄平、砌体施工、内外粉刷批灰的人工和机械等，甲方对乙方购置的材料有权监督，甲方9月24日前现场所有的模板、方料、止水拉杆等材料双方清点后由乙方承接（按甲方提供凭据的实际购买价格），其购置费用在双方结算时从乙方承包款中扣除；9月24日前甲方工地已租用的钢管转由乙方租用或处理，甲方之前因钢管架租用产生的费用在甲乙双方合理协商后在乙方的总承包款中扣除。二、工期要求：乙方分别于进场65天和85天完成奇石馆土建斜屋顶以下全部和包括斜屋顶全部完成封顶，2013年1月15日前完成奇石馆、图书馆、档案馆全部土建主体工程。三、工作责任：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作业，绝对服从甲方在安全、质量、进度等方面的施工生产要求，甲方派施工管理员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施工步骤进行安排、指导、管理被告施工，并对质量、安全、进度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四、价格及付款方式：乙方2012年12月1日前完成奇石馆土建斜屋顶以下部分封顶的前提下，双方按本工程建筑面积283元/m2（包含钢管架材料及人工54元/m2）另加乙方实际加工安装钢筋量700元/吨结算承包款总额，且甲方另奖励给乙方15万元以资鼓励，若乙方未能按工期要求在2012年12月1日前完成奇石馆土建斜屋顶以下部分封顶和2012年12月20日前斜屋顶全部完成封顶，则双方按本工程建筑面积253元/m2（包含钢管架材料及人工54元/m2）另加乙方实际加工安装钢筋量700元/吨结算承包款总额，价格不能以任何理由调整，固定价格承包，如果乙方以某种理由加价，则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甲方按乙方分楼层完成工程进度同步支付部分承包款给乙方，乙方每完成一层楼顶面，从混凝土浇完楼面后三天内，甲方按本楼层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乘以193元/m20%另加钢筋安装完成量的70%乘以700元的价格合并计算本楼层承包款给乙方。钢管架材料人工支付方式含在上述的193元／ｍ2内2钢管架使用期限原则上为6个月（从地下室安装内架开始），甲方提前20天内不扣乙方总价，推迟20天内也不增加甲方价格，如果推迟超过20天，20天以后开始追加0.1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如果外架拆除提前超过20天，超过20天开始扣除0.1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012年10月11日，李家志（甲方）与原告莫桂琴（乙方）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承包范围：乙方负责工地内外架所需钢管扣件、顶托、安全网及所需人工。二、承包单价：内外架按总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4元（包含地下室计面积）。三、付款方式：按甲方与江西省宇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9月24日所签合同执行，乙方不开发票。2012年8月27日，李家志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江西省宇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江西省宇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家志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奇石馆项目工程承揽合同，在李家志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将钢管内外架工程款项按以上合同要求直接支付给莫桂琴。2012年9月29日，李球杰向宇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宇洪公司将来宾奇石博物馆工程中钢管架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直接支付给莫桂琴。2012年11月17日，潘永朝、李家志、李球杰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委托李球杰一人全面负责奇石博物馆工程承揽合同中的资金调度、发放、材料采购、工人安排等工程，并签收甲方文件和有关资料。承揽合同签订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而钢管架工程由莫桂琴负责承包施工。2013年5月18日，李球杰（乙方）与宇洪公司（甲方）签订来宾市奇石博物馆工程《建筑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因《建筑工程承揽合同》工期要求“2013年元月15日前完成全部包括奇石馆、图书馆及档案馆的主体工程”，但至今（2013年5月15日）尚未完成三馆的主体，按合同施工时间，估计要到2013年7月30日才能完成，延误了工期175天，延长了合同工期的130%，远远耽误了该项目的工程进度。乙方须按照甲方新编制的施工进度计划进行施工，如乙方不按规划安排人员施工，甲方可另行安排人员施工（须经监理证明），价钱从乙方的承包款中扣除；并约定了相应的处罚规则。2012年10月12日，奇石馆钢管内架正式开工。之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组织工人完成工程的施工。质监、建设、地勘、设计、监理、施工单位于2013年6月9日，对奇石馆主体结构进行验收，于2013年8月15日对图书馆、档案馆主体结构进行验收，验收会议纪要载明：奇石馆为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五层，建筑面积为19211ｍ2，2，地下室及主体于2012年10月开始施工，2013年6月8日主体完工，主体验收合格；图书馆、档案馆为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建筑面积为13648m2，地下室及主体于2012年11月开始施工，2013年8月13日主体完工，主体验收合格。2014年4月14日，原告莫桂琴与被告李球杰、宇洪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3年12月5日，原告莫桂琴钢管外架拆除面积以13670m2计算，余下的钢管外架从2014年4月15日开始拆除。另，该院已受理的（2015）兴民初字第121号、2056号案中，宇洪公司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对其双方的工程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宇洪公司一方认为双方结算的建筑面积应以监理确认的建筑面积32300m2、单价253元/m2（已包含莫桂琴的外架54元/m2）结算工程款，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一方认为应该以主体验收会议纪要记载的建筑面积32859m2、单价229元/m2（已扣除莫桂琴的外架54元/m2）结算工程款，而经过该院释明，各方均不申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而庭审中，被告李球杰对原告莫桂琴主张的工程量表示认可，被告宇洪公司表示不认可。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宇洪公司向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一方支付的款项为6932324.40元，向原告莫桂琴支付的款项为1929878.8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莫桂琴与被告李家志签订的《钢管架转包合同》以及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与被告宇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莫桂琴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前述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与被告宇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揽合同》，该承揽合同已约定钢管脚手架工程由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负责，且双方约定的劳务单价也已经包含钢管脚手架费用；之后，被告李家志以个人名义与原告莫桂琴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属于原告莫桂琴与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因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合同当事人享有和承担，即由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承担支付原告莫桂琴工程款的义务，但是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宇洪公司如果尚欠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工程款未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其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辩驳其只是代签合同，实际上是原告莫桂琴与被告宇洪公司建立钢管架承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辩驳不予采信。诉讼中，被告李球杰对原告莫桂琴主张的工程量无异议，即对外架13670m2超期使用212天、19264m2超期使用347天无异议，故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应向原告莫桂琴支付钢筋内外架工程款为：32859m2×54元/m2+13670m2×每平方米每天0.1元×212天+19189m2×每平方米每天0.1元×347天=2732650.8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929878.80元，还应支付802772.00元。关于被告宇洪公司的责任问题，在（2015）兴民初字第121号案中，经该院多次释明与告知，被告宇洪公司与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对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申请评估鉴定，原告莫桂琴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宇洪公司实际尚欠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的工程款数额，原告莫桂琴以被告宇洪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为由，主张宇洪公司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向原告莫桂琴支付钢筋内外架工程款802772.00元；二、驳回原告莫桂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因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二审重新认定如下：2012年9月27日，宇洪公司与来宾市宾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来宾市奇石博物馆工程建设合同》，约定采用BT（建设—转让）方式由宇洪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方，该工程项目由宇洪公司总承包施工。2012年9月24日，李家志（乙方，承包方）与宇洪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承揽合同》（下称“《承揽合同》”），后李球杰、潘永朝加入乙方并在《承揽合同》上签字。《承揽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主材（含钢筋、水泥、混凝土、沙、石、砖、石灰，不含模板、钢管架等）及垂直运输机械，甲方负责提供塔吊、现场临时设施、施工水电（以现有为准，乙方需增加或改善由其负责），其余包含但不限于模板、钢管内外架材料、钢筋制作和安装、砌体和混凝土等施工内容由乙方负责；对9月24日前甲方已租用的钢管由乙方租用或处理，相关费用从乙方总承包款中扣除；工期自奇石馆地下室内架搭设起算，乙方进场65天完成该馆土建斜屋顶以下部分封顶，进场85天完成该馆包括斜屋顶全部封顶；2013年1月15日前完成奇石馆、图书馆和档案馆的土建主体工程；钢管内、外架材料人工费用单价分别为34元/m2、20元/m2；钢管内外架租用时间原则上为6个月，租用时间变动在20天内的维持原单价不变，如推迟超过20天的，20天以后按0.1元/天﹒m2追加单价；合同还对具体施工内容、价款支付、质量要求、履约保证金、工程款计算、工程验收及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2012年10月11日，李家志（甲方）与莫桂琴（乙方）签订《钢管架转包合同》，将来宾奇石博物馆工程钢管架工程转包给莫桂琴，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工地内外架所需钢管扣件、顶托、安全网及所需人工；承包单价为54元/m2，计价面积按总建筑面积（包含地下室计面积）计算；付款按前述《承揽合同》执行，乙方不开发票；甲方按合同及时与乙方结算并签字认可乙方工程量，并配合乙方找公司要工程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工程进度等进行约定。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组织工人施工，莫桂琴负责其中的钢管架工程施工。2012年10月12日，莫桂琴、李球杰共同在《来宾奇石博物馆项目关于钢管架到场开工的证明》上签字，宇洪公司也在该份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奇石馆钢管内架于当日正式开工。2012年9月27日，李家志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在李家志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由宇洪公司根据《承揽合同》要求将钢管内外架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莫桂琴。2012年9月29日，李球杰向宇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将来宾奇石博物馆工程中钢管内外架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直接支付给莫桂琴。2012年11月17日，潘永朝、李家志、李球杰签订《授权委托书》，三人共同授权李球杰全权负责按《承揽合同》执行包括但不限于资金调度和发放、材料采购、工人安排等工作，并签收甲方文件和有关资料。2013年5月18日，宇洪公司（甲方）与李球杰（乙方）签订《来宾市奇石博物馆工程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违反《承揽合同》第五条第5款“屡次不完成甲方规定的施工任务，施工机械和工人不足，无力完成承包任务，不及时解决，拖延工期”的约定，延误工期175天，耽误工程进度，要求乙方执行新的施工进度计划，协议还对施工人员安排、工程联系、工程质量、施工安全、罚款等事项进行约定。之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组织工人完成工程的施工。2013年6月9日的《来宾市奇石博物馆项目工程奇石馆单位工程主体验收会议纪要》和2013年8月15日的《来宾市奇石博物馆项目工程图书馆、档案馆单位工程主体验收会议纪要》载明：经案涉工程监理、建设、地勘、设计、施工等单位和来宾市工程质安站验收，奇石馆建筑面积为19211m2，地下室及主体于2012年10月开始施工，2013年6月8日主体完工，主体验收合格；图书馆、档案馆建筑面积为13648m2，地下室及主体于2012年11月开始施工，2013年8月13日主体完工，主体验收合格。2014年4月14日，莫桂琴与李球杰、宇洪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上共同签字或盖章确认莫桂琴于2013年12月5日拆除的钢管外架面积以建筑面积13670m2计算，余下的钢管外架从2014年4月15日开始拆除。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宇洪公司向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支付工程款6932324.40元，向莫桂琴支付工程款1929878.80元。另查明，截至二审辩论终结前，宇洪公司与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未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李球杰对莫桂琴主张的工程量表示认可，宇洪公司表示不认可；二审庭审中，李家志、李球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莫桂琴钢管内外架工程款802772.00元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对超期使用347天的钢管外架面积错误认定为“19264m2”，应为“19189m2”；在计算应付莫桂琴工程款时，出现算术性错误，按“32859m2×54元/m2+13670m2×0.1元/m2·天×212天+19189m2×0.1元/m2·天×347天”计算，工程款总额应当为“2730048.30元”，而非“2732650.80元”，故在扣除已经支付给莫桂琴的工程款1929878.80元后，还应支付800169.50元。本院认为，宇洪公司将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交由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李家志等三个自然人承包施工，后李家志等三人又将其中的钢管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给未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莫桂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故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5月18日和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和《钢管架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莫桂琴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李家志等三人作为无效的《钢管架转包合同》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莫桂琴工程款的义务。李家志等三人辩称应宇洪公司要求代该公司签订合同，但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宇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将工程主体结构施工非法转包给李家志等三人，未正确履行劳务管理职责，放任李家志等三人将钢管脚手架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莫桂琴，故应当在欠付李家志等三人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实际施工人莫桂琴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对宇洪公司关于其事后才知悉《钢管架转包合同》和李家志等三人与莫桂琴恶意串通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宇洪公司于《钢管架转包合同》签订前就获李家志、李球杰授权将钢管架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莫桂琴和宇洪公司、李球杰、莫桂琴共同签字认可的定案证据《来宾奇石博物馆项目关于钢管架到场开工的证明》所证明的钢管架到场时间等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因李家志等三人与宇洪公司未能就案涉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也无证据证实宇洪公司尚欠付李家志等三人工程款，故莫桂琴关于要求宇洪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义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桂琴和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055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055号判决第一项，变更后内容为：“被告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连带支付原告莫桂琴钢管内外架工程款800169.50元”。三、驳回上诉人莫桂琴、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的上诉请求。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6元，由上诉人莫桂琴负担7390元（含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上诉人李家志、李球杰、潘永朝负担17306元（含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翠柳审 判 员  覃奇明代理审判员  黄启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