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民终1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恒，男，194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桂芬，女，194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姝，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继丰，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王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恒、汤桂芬，原审被告张继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丽，被上诉人张玉恒、汤桂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丽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诉争房产系二被上诉人赠与给王丽丽、张继丰夫妻的共同财产，王丽丽与张继丰2005年登记结婚，婚生一子张铁继，2008年4月二被上诉人考虑到王丽丽、张继丰二人带着其唯一的孙子无房居住，为改善其生活条件，由二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赠与王丽丽、张继丰夫妻二人，并更名至王丽丽名下，更能说明这一点。第二，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问题，陈丰作为二被上诉人的女婿，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银行汇款凭证只能作为二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不能改变诉争房屋已经赠与王丽丽、张继丰的事实；房屋交款凭证及契税等票据掌握在二被上诉人手中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票据系王丽丽离婚离家后，张继丰交由其父母保管的；（2001）兴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所反映的经济纠纷事实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应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一是判决时间远远早于房屋购买时间，二是被上诉人避债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还有待研究，这份判决不能作为本案法律关系认定的证据使用。第三，王丽丽与张继丰协议离婚时已经将涉案房屋赠与婚生子张铁继更加说明房屋是由二被上诉人赠与王丽丽和张继丰的。张继丰内心坚信涉案房屋是自己的才在离婚协议中将房屋赠与了张铁继，张继丰在将房屋赠与张铁继之后未在法定时限内提起撤销权之诉，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其与王丽丽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有欺诈、胁迫情形，因此赠与合同是不可撤销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赠与合同不以实际交付为生效条件，只要对方表示接受合同即生效，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张玉恒、汤桂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继丰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张玉恒、汤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兴城市水木馨居小区A6栋一单元102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张玉恒、汤桂芬。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日原告张玉恒、汤桂芬委托案外人陈峰(原为二原告女婿)为其购买兴城市水木馨居小区楼房，案外人陈峰在与“水木馨居小区”开发和销售单位协商后，以“陈峰”名义缴纳购房定金10473元及购房首付款60000元，预购了楼号为A6-1、宅号102、面积91.716平方米、单价2188元/平方米的商品楼。2008年7月28日原告张玉恒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红山支行向被告王丽丽开立的银行卡(卡号为9***)内汇款55000元，2008年8月1日被告王丽丽又从原告张玉恒开立的银行卡中取款10700元、向案外人陈峰借款30000元、被告王丽丽、张继丰垫付34300元，上述合计130000元，于2008年8月1日以被告王丽丽名义交付给“水木馨居小区”开发销售单位，履行全额交付购房款义务。2010年7月22日兴城市地方税务局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记载：付款人为被告王丽丽，收款单位为“兴城宏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额202675元，不动产楼牌号“水木馨居A6号楼1单元102室”，面积91.716平方米，单价2188元/平方米。2010年8月11日兴城市人民政府颁发登记在被告王丽丽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兴城市房权证温泉办事处字第9-119**号)。2011年4月11日原告汤桂芬委托女儿案外人张继红、被告张继丰分别向被告王丽丽开立的银行卡(卡号为6***)内各汇款20000元，上述两笔共计40000元用以归还被告王丽丽所垫付的34300元购房款及相关费用支出。陈峰垫付首付款60000元及出借购房款30000元由原告张玉恒、汤桂芬予以归还。原告张玉恒、汤桂芬现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原始交款票据、办理产权登记的契税等原始凭据均在二原告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权利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二原告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提供了委托购房人出庭证人证言、购房款具体支出数额款项及流转的明细等原始凭据，上述证据形成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张玉恒、汤桂芬系涉案房屋购买实际出资人，故二原告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享有的诉请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丽丽辩称自己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购买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的来源及归还借款等事实客观存在，且与出庭证人证明的事实相矛盾，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虽物权登记为被告王丽丽，但原告方提供的购房时二原告及被告张继丰因有经济纠纷受到司法判决的证据、出庭证人证明的委托购买、协助办理、借款交付购房款等事实，能够证明将物权“暂时登记在被告王丽丽名下”的合理性，故被告王丽丽的以登记为准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丽丽抗辩因赠与而导致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张铁续(被告王丽丽与张继丰婚生子)的理由，因赠与行为属实践性行为，在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且房屋亦未交付的情况下，不产生法定的物权变更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兴城市水木馨居小区A6栋一单元102室房屋归原告张玉恒、汤桂芬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王丽丽、张继丰各负担252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张玉恒、汤桂芬提交的购房款明细及流转票据以及委托购房人陈峰的出庭证言，足以认定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涉案房屋是否已经由张玉恒、汤桂芬赠与王丽丽、张继丰，王丽丽在一审阶段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张继丰共同出资购买，并未主张存在赠与事实，而关于出资购买的一节，王丽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期间，王丽丽改称涉案房屋系张玉恒、汤桂芬赠与，但未能提供书面或口头的赠与协议予以佐证，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玉恒、汤桂芬已将涉案房屋赠与王丽丽。关于涉案房屋登记在王丽丽名下一节，张玉恒、汤桂芬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与张继丰共同因拖欠他人债务处于法院执行阶段，出于避免房屋被执行的担心，二人委托原女婿陈峰购买房屋后暂时登记在与债务无关的儿媳王丽丽名下符合常理。况且，如果涉案房屋已经赠与王丽丽，张玉恒、汤桂芬在缴纳大部分购房款，赠与义务已经完成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于2011年4月11日委托案外人张继红、原审被告张继丰向王丽丽的银行卡汇款4万元，用于偿还王丽丽垫付的购房款34300元。另外，结合张玉恒、汤桂芬在外地打工返回兴城后就立即入住涉案房屋，持有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以及其除涉案房屋外并无其他居所的事实，能够认定张玉恒、汤桂芬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张继丰、王丽丽的意思表示。关于房屋是否已经赠与案外人张铁继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并非张继丰、王丽丽，且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故该赠与行为不产生法定的物权变更效力。
综上所述，王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凡义
审判员 吴玉刚
审判员 冯 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影
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