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9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家莲，绰号“邱家贵”、“邱二娃”，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2005年5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07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智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廷福，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强伟，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锋，曾用名唐丰，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廷军，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家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廷福、李强伟、李廷军、唐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家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9月4日20时许，谢某某驾驶一辆现代轿车被肖某某驾驶的一辆现代轿车追尾引起交通事故。肖某某通知李某甲前来帮忙处理，李某甲即带领李某某、李某乙等人赶到现场。谢某某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李廷福，李廷福邀约被告人邱家莲、李廷军、唐锋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强伟亦到现场。因事故处理问题发生争执，邱家莲、李廷福、李廷军、李强伟、唐锋先后与对方人员发生抓扯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邱家莲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某致其死亡。邱家莲还砸坏现场当事方的车窗玻璃。被告人李廷军、李廷福、李强伟、唐锋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被害人亲属对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邱家莲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廷福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李强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唐锋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李廷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邱家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邱家莲未持刀捅刺被害人李全松，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4日20时许，在成都市金牛区金丰高架桥下的蓉锦医药路口处，谢某某驾驶的一辆银白色现代轿车被肖某某驾驶的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追尾引起交通事故。肖某某电话通知李某甲前来帮忙处理，李某甲并通知李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5岁）、李某乙等人赶到现场。谢某某亦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原审被告人李廷福，李廷福即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家莲、原审被告人李廷军、唐锋等人一同到达事故现场，原审被告人李强伟得知情况后亦赶到现场。因事故处理问题发生争执，邱家莲、李廷福、李廷军、李强伟、唐锋先后与对方人员发生抓扯和打斗。打斗中，邱家莲持刀捅刺李某某胸部一刀，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邱家莲并砸坏现场当事方的车窗玻璃。案发后，李廷福、李廷军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李强伟、邱家莲、唐锋先后被公安人员挡获归案。
另查明，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廷军、李廷福、李强伟、唐锋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以上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和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古柏社区2号“蓉锦医药”南门外。提取现场4处血迹。
3.尸检鉴定意见、照片和情况说明，证实死者李全松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提取李全松衣服上10处血迹。
4.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分别与邱家莲、李全松的STR分型一致；李全松衣服上的血迹分别与邱家莲、李全松的STR分型一致。
5.病历资料，证实李全松、李全福在医院的救治情况。
6.道路事故认定书及照片，证实交警部门认定肖建华与谢发高之间交通事故的责任情况。
7.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廷军、李廷福、李强伟、唐锋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以上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8.户籍、前科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邱家莲的前科情况。
9.证人肖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4日20时许，他开车将前面现代轿车追尾。当时他接到老婆的电话，他就说和别人撞车，并叫老婆给岳父李某甲打电话，叫岳父过来看一下。大约15分钟后，他岳父等人过来。对方一名男子持刀问谁是车主，他承认是车主，持刀男子就向他走来，岳父就过来抓住持刀男子的手，准备抢男子手中的刀，但没抢到，这时一男子就冲过来用手掐住岳父的脖子。后来双方打起来，双方分成两三堆人在往古柏粮油市场的拐角处打，过了一分多钟就看见他们往古柏粮油市场方向跑了，后来持刀男子又跑回来。当时只见一人持刀。肖某某辨认出用手掐其岳父脖子的人系李廷福、持刀男子系邱家莲。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接到女儿电话，说女婿肖某某和别人发生了交通事故，让去看一下。他到了后打电话叫李某某和李某乙过来。当时一名男子持刀气势汹汹的说：“哪个是车主”他就去控制持刀男子的手，对方一名较胖男子用手卡他的脖子，双方开始相互抓扯并打起来。肖某某当时手上拿了一个黑色的电筒，电筒前端带有电击器。他被打倒在地起来，见大概四五个人在追打李某某，后来李某某已经躺在地上。李某甲辨认出李廷福、李廷军分别和自己打斗，邱家莲是持刀男子。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一名有点瘦的男子持刀向李某甲走去，有个背双肩包的年轻男子上前阻拦拿刀的那个人，拿刀男子绕过背双肩包的年轻男子继续走向李某甲等人，好像要上前动手，他就上前挽下持刀男子拿刀的手，但刀没掉，他就松开手躲到人行道那边。李某乙辨认出邱家莲是持刀男子，李攀是对方背双肩包的男子。
12.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一名较瘦的男子右手持刀，对其姐夫肖某某挥舞，他就持一根约30公分长的铁棍冲过去打持刀男子，好像没有打到持刀男子，该男子就持刀向他扑来，他的幺爸李某乙喊他走，他就跑了。他只见一名男子持刀，未见他人持刀。李某辨认出邱家莲是持刀男子。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老公李某甲、儿子李某等人一起时，李某甲接到女儿电话，说肖某某开车追尾叫李某甲去看一下。在现场时双方抓扯起来，李某甲、李某某、李某乙见对方人多就往旁边一条路跑，对方的人跟着就追进去，几分钟后，听见李某甲在喊李某某被对方用刀杀到了，她就抓住对方的驾驶员并交给到场的警察。
14.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驾驶车辆被另一辆车追尾，对方驾驶员持一根电棒打开去照汽车。他问对方驾驶员是报警还是私下处理，那个驾驶员没有理睬继续打电话。一会儿对方又来三个男的，他见对方人多就打电话给姐夫李廷福。后其姐夫与对方争吵并抓扯对方衣服，他将双方拉开。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的把他拉到一路边，他见一男子侧卧在地上，那女的就说：“看你跳的那么高，把人杀到了。”之后警察将他带走。
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父亲谢某某驾车被一辆车发生追尾，对方驾驶员一直在打电话并拿一个带照明的电棒在查看自己车子的情况，随后对方就来了几个人，谢某某见状便给李廷福打电话让其过来帮忙解决一下。几分钟后李廷福和两三名男子来到现场。当时“邱二娃”头部在流血并持甩棍砸车子的玻璃。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想到二爸李廷福和二表叔邱家莲喝了酒，担心大家控制不住情绪，他就一直在中间劝对方，对方有个年轻的拿出电棒，作势吓他和二表叔，他闪开了，这时有人说“弄哦，他要电人”。双方扭打起来后，他见李廷福在打一个男的，他就上前抱住李廷福，叫对方那人快走。李某辨认出肖某某是对方拿电棒的人。
1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见二表叔“邱二娃”持东西砸后面那辆肇事车的挡风玻璃。
18.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唐某、邱家莲去参加生日宴会时，听说发生交通事故，李廷军开车和他、邱家莲等人到现场，后邱家莲持一个黑色的像是一个棒棒的东西砸车子的挡风玻璃。
19.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当时参加完李廷福的寿宴准备回家时，“邱二娃”递给他一把刀，叫用水把这把刀冲一下，他看刀上没有什么，就用水冲了一下刀刃递给邱二娃。当时“邱二娃”额头上用纱布包扎起的，感觉是受伤了。他帮“邱二娃”冲刀后几天，李廷军当面问过他这件事情。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邱家莲让其把他穿的外套洗了，听邱家莲说当时对方有人拿刀捅他，他就抢过对方的刀子，在打斗中捅了对方一刀。
2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一名男子持刀气势汹汹冲向另外—名男子，还有一名背有深色双肩包的男子上前试图拉住持刀男子，可是拉不住持刀男子。在此期间，持刀男子手中的刀还掉在地上，该男子从地上捡起刀继续想冲向另外一名男子，并吼道“你喊人来我等你”，双方人员发生了打斗，场面十分混乱。他自始至终只见一名男子持刀。李某丁辨认出邱家莲系持刀男子。
2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他是蓉锦集团的一名保安，有两台车发生擦刮后，双方发生争吵，现场有一个人拿了一只电筒，而且还听见有什么声音打得“啪啪”响，应该是电筒上那种电棍之类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2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4日22时30分许，有两名男子到他的诊所，其中一名额头部受伤的年纪较轻男子在其诊所包扎伤口。他问年纪较轻男子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年纪较轻男子回答“你不用管”。两名男子离开时，年纪较轻男子对他说“你们不要乱说哈。”陈志杰辨认出邱家莲是年纪较轻男子。
24.原审被告人李廷福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供认“邱二娃”先动手和对方站在车子中间那名小伙子打起来，小伙子拿出一根电棍还击，同时对方一名体形较胖的男子打“邱二娃”，他便抓住对方胖男子的手臂并掐住脖子，胖男子就甩开他跑后，他和“邱二娃”的两个朋友去追打这名胖男子。同时见对方又出现一名个子较高偏瘦身穿黑衣服的小伙子跟“邱二娃”打起来。李廷福辨认出李某甲就是被其追打的较胖男子，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25.原审被告人李廷军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供认当时李廷福和“邱老二”跟对方人员抓扯起来，对方一男子持电警棍并打得“啪啪”响，“邱老二”喊到“你娃还敢拿警棍”并冲上去扭打起来，这时他见“邱老二”持一个约20公分、银白色的金属东西不停晃动并吼闹，就是骂对方、挑衅对方打架的意思。李廷福和“邱老二”与对方人员扭打起来后，他也参与打架。唐某和“邱老二”的朋友在另外一边与对方男子打架。他见“邱老二”压在被打男子身上，手有往那名男子身上捅的动作，他走到“邱老二”面前邱起来，那名在地上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邱老二”满身是血，“邱老二”十分慌张，叫他快闪。他提出带“邱老二”到斑竹园医院包扎伤口，可是邱不愿意并提出到小诊所包扎。包扎伤口后，“邱老二”有点带威胁的口气对医生讲“警察要是来调查不能说东说西”。后“邱老二”叫他联系谢发秀问一下，被邱打到地上的男子走没有，电话里谢发秀说人没有好大的事，好像人已经走了。他把话转述给“邱老二”，邱听后放松了一下说人没有死就对。他问邱什么意思，邱说打架时自己用刀捅了对方。后听说“邱老二”打完架拿了一把刀给孟某某洗。他找到孟某某问怎么回事，孟某某说当时“邱老二”称刀洗过一遍了，要求孟某某再清洗一下。李廷军辨认出邱家莲是“邱老二”，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26.原审被告人李强伟的供述，供认他参与打斗，案发过程中只见表叔“邱二娃”持刀，双方其他人均未持刀。
27.原审被告人唐锋的供述，供认当时邱家莲和李廷军在打一名男子，邱家莲手上拿个东西甩了这名男子一下，甩了这一下后邱家莲就喊他们走，这名男子被打后躺在路中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后来邱家莲又用手上的东西去砸车子。他们一方的人都没带东西，事后听邱家莲说当时裤包里有一把刀，打架时将刀打开握在手上。次日邱家莲说警察打电话问事，邱家莲就将卡扔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家莲、原审被告人李廷福、李廷军、李强伟、唐锋因交通事故纠纷，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邱家莲并毁损他人财物。邱家莲持刀捅刺被害人李全松致其死亡。邱家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廷福、李廷军、李强伟、唐锋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廷福、李廷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强伟、唐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李廷福、李廷军、李强伟、唐锋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四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家莲及其辩护人提出，邱家莲未持刀捅刺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证实打斗时邱家莲持刀，邱家莲亲属的传来证据亦证实邱家莲打斗时持刀捅刺他人，且在被害人身上检出邱家莲的血迹，并与证人孟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和同案被告人李廷军、唐峰等人的供述间接印证，以上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证实邱家莲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邱家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纠纷引发，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