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沾民初字第36号
原告曹廷金，男住山东省兖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芳军，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灼泉，男，住广东省肇庆市。
委托代理人宋德峰，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沾化县。
法定代表人崔洪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洪昌，公司职工。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
公司地址：湖北省宜昌市。
法定代表人李计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书元，公司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俊岭，公司经营科长
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唐世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树丛，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廷金与被告李灼泉、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廷金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军、被告李灼泉的委托代理人宋德峰、被告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洪滨、委托代理人崔洪昌、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书元、张俊岭、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树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廷金诉称，被告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和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十六化建负责人为唐世合。此后唐世合又与李灼泉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来，被告李灼泉将此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曹廷金，原告曹廷金于2012年5月31日与被告李灼泉签订了关于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的有关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86.4万元，实际应付896974.41元。原告于2012年6月9日进场施工，此后工程于2012年9月20日基本完工，被告至今总计支付工程款1万元，原告多次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李灼泉、唐世合始终以种种理由推脱。2012年11月9日李灼泉对以上事实做出了支付承诺，但至今未付，第二、第三被告将工程转包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对原告负连带支付义务。为此具状沾化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886974.41元及滞纳金；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相互对原告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李灼泉辩称，第一、涉案工程是由李灼泉以班组方式承包于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二、涉案工程原告的施工未达到验收标准也没有进行实际结算，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95%的约定拨款标准。第三、被告李灼泉一直按照工程的进度拨款，原告的诉求不真实。第四、原告的施工质量极差，给发包方造成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赔偿。
被告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工程款的支付无任何经济连带关系。二、我公司已付清十六化建的全部工程款。为解决曹廷金班组资金不足而影响施工进度的问题，我公司已代十六化建支付曹廷金工程款202000元。十六化建曹廷金班组工程安装出现的主体凹陷、焊接不合格以及工程滞期造成的损失达数十万元，过失方已经补偿我公司十四万元。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故我方不应对原告承担合同义务。此涉案工程从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承包以后，由我方以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给了广州市隧安消防有限公司，因此，我方只能对广州市隧安消防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要求我向其支付工程款。二、我方已经向广州市隧安消防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将涉案工程从十六化建承包后，以班组的方式转包给李灼泉，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进行最终结算。三、我公司向李灼泉或根据李灼泉的委托向原告拨款或代付款项已经达到607307元，所以原告的诉求不属实。四、由于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工期滞后问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被告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签订了贮罐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为被告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承揽制作12台储油罐，由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图纸，承包方包工包料，并且协议未经发包方同意承揽方不得将工程分包、转包。工程总造价为115万元。实际结算的工程总价为完成本工程的施工综合单价1600元／吨乘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合同总工期为70日。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103900元。2012年4月10日，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以每吨1300元的结算价格转包给被告李灼泉。2012年5月31日，被告李灼泉，将12个储油罐体中的8个的制作工程又转包给原告曹廷金。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20918.4元，其中含8台罐安装款576000元，附件制作款44918.4元。扣除返修费用28000元后，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592918.4元。
另查明，被告昌达化工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260000元；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向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3900元。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2000元，被告李灼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原告合计收到工程款332000元。被告李灼泉尚欠原告工程款260918.4元。
再查明，由于原告所承揽的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李灼泉、曹廷金的现场代表曹广刚，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等于2012年10月31日达成协议，由于原告无能力返修，由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承担返修义务，返修费用28000元。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合同书、承诺书、付款凭证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法律对化工设备承建工程的承揽方要有较为严格的限制。由于化工设备制作标的的特殊性，这就要求从事该类工程的承揽方具备一定的经济、技术条件，并严格限定了其从事该项工程的施工资质，要求承揽单位在签订承揽合同时不得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否则，其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均具备相应资质，因此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与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均为有效协议。由于被告李灼泉、原告曹廷金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储油罐的合同虽是双方协商一致订立的，但两被告均未提供取得特种行业从业资质，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灼泉签订的转包合同，以及李灼泉与曹廷金之间的合同均无效。但是，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按约定完成工程后，有权向合同相对人李灼泉按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主张价款，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剩余未支付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山东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和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均按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答辩中提出的关于原告的施工质量问题，按照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返修施工协议，原告承担返修费28000元后，返修义务免除，并且作为总发包人沾化昌达化工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设备已经最后验收并投入使用，因此诸被告提出涉及的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与李灼泉结算对账单中为原告代付五金欠款、返修人工费等11项计款101307元，由于被告方没有提交相应票据，虽李灼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被告不能以此对抗原告所述主张。对于对账单中调付赵队长返修费28000元，为实际发生应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灼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廷金支付工程价款260918.4元；
被告广州市隧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曹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70元由原告曹廷金负担8470元，被告李灼泉4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辉
审 判 员 杨新军
代理审判员 张宏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路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