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7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凯凯，农民，住平度市。2004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1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6年8月29日止；2008年4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俊英，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4）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凯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艳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凯凯、辩护人邓俊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吴凯凯、刘某（另案处理）在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花样年华”KTV消费后欲离开，二人在“花样年华”大门口遇到外出回来的“花样年华”工作人员张某乙、侯某、李某，张某乙等人向吴凯凯、刘某索要消费款，且跟随吴凯凯来到蓼兰镇东吴家村吴凯凯家中，在吴凯凯家中，双方发生争执，吴凯凯持刀将张某乙、侯某、李伟砍伤，致张某乙左桡神经断裂、部分肌肉断裂、左肱骨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致其头部头皮裂创二处，累计疤痕长9.5厘米，背部多处刀砍伤，累计疤痕长19.5厘米，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致侯某左腓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致李某左胸背部、左上肢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凯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吴凯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辩解被害人持刀到自己家中，并把其老婆打了，自己右膝盖受伤，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邓俊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凯凯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吴凯凯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刑罚；3、被告人吴凯凯砍伤被害人张某乙、侯某的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在防卫过当的情况下，依法减轻处罚；4、被告人吴凯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请给予公正判决。并提供了平度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吴凯凯、刘某（另案处理）在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花样年华”KTV消费后欲行离开，在“花样年华”KTV大门口适遇外出归来的“花样年华”KTV工作人员张某乙、侯某、李某，张某乙等人向吴凯凯、刘某索要消费款，并跟随吴凯凯、刘某先是到平度市蓼兰镇林家村找张某甲询问结账事宜。在此期间，被告人吴凯凯与刘某离开回到东吴家村吴凯凯家中。后张某乙、侯某、李某等也来到吴凯凯家中，双方发生争执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吴凯凯持刀将张某乙、侯某、李某砍伤，致张某乙左桡神经断裂、部分肌肉断裂、左肱骨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经治疗病情稳定，现左前臂肌肉部分萎缩，左腕关节及左手功能严重障碍，神经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左桡神经传导电位消失，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致其头部头皮裂创二处，现已愈合疤痕形成，累计疤痕长9.5厘米，背部多处刀砍伤，现已愈合疤痕形成，累计疤痕长19.5厘米，经法医鉴定均构成轻伤二级；致侯某左腓骨骨折，经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致李某左胸背部、左上肢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李某于2013年7月8日9时许向平度市公安局报警，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吴凯凯到平度市公安局蓼兰派出所投案并接受了询问，但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2014年2月1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4年3月21日，平度市公安局将其列为网上逃犯，4月24日15时许，在青岛市黄岛区黄岛镇将吴凯凯抓获归案。
另查明，此案立案后至吴凯凯被抓获归案期间，没有证据证实平度市公安局对吴凯凯进行过传唤。
再查明，在双方厮打过程中，吴凯凯也被致伤，该于2013年7月10日到平度市中医院门诊就医，同年8月10日到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平度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吴凯凯右膝关节外伤致前十字韧带损伤，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现病情稳定，其损伤属轻伤一级。同年8月22日平度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吴凯凯妻子姜某也被打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抓获笔录，证实案件报破、被告人吴凯凯到案过程的事实。
2、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吴凯凯是网上逃犯及其身份等事实。
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平度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吴凯凯被判处刑罚及其被刑满释放的时间等事实。
4、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乙、侯某伤情及其住院治疗的起止时间、治疗过程等事实。
5、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平度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吴凯凯伤情程度、治疗过程以及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其听到楼下有人喊吴凯凯开门，吴凯凯起床下楼，自己跟在后面下楼，刚到楼梯，看到吴凯凯和张某乙在一楼大厅撕把在一起，张某乙拿着一把刀刃有半米、宽10公分的砍刀，对吴凯凯说是不是活够了，我灭了你，自己上前对张某乙说哥你这是干什么，这时，拿铁棍的小青年指着我说滚一边去，我上前拉仗，小青年用铁棍打我右腿膝盖部位一下，接着又打小腿肚一下，当时自己疼的跪在地上。还证实其在下楼时看到刘某在拉仗，他没有拿什么东西等事实
2、证人张某甲证言，一是证实2013年7月6日19时许，其同吴凯凯、刘某等在“花样年华”KTV唱完歌，因喝多了酒就回家了。二是证实当晚十点多，张某乙找他说，听说你把歌厅的小嫚打了还没有结账，自己问听谁说的，张某乙说是吴凯凯、刘某，问他们在哪里，叫他们过来问问，张某乙说走了，自己说怎么不结账，给你三百元够不够？张某乙拨通刘某电话给我，刘某说没有说，后张某乙说去找他们问问怎么回事，就开车同他领着的两个小青年走了。还说明其中有个穿黑色衣服小青年拿一根一米长的铁棍等事实。
3、证人姚某证言，一是证实案发时间、地点以及吴凯凯、刘某在其歌厅消费欠款280元，张某乙、侯某、李某开车跟着去要钱的事实；二是证实当晚10时许，李某打电话说他被吴凯凯拍了一刀跑出来了，张某乙、侯某被吴凯凯、刘某围了起来。自己开车到东吴家村中间路口，看到李某站在那里，他上我的车后，看见吴凯凯开车拉着刘某过来，他俩下车，刘某拿着刀。李某就让快走，我们就跑了等情节。三是证实侯某用张某乙的电话说，张某乙不行了，快拉他上医院。自己掉头回到吴凯凯村，后姚希波打电话说他拉着张某乙去医院。自己到医院后，见张某乙、侯某正在抢救等事实。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其同吴凯凯回到吴凯凯家刚躺下，听到楼下有人踹门声，知道是张某乙来了。我赶紧下楼，看到张某乙手持一把刀刃长50公分、宽10公分左右的砍刀，架在吴凯凯的脖子上，说今晚要灭了你，穿白色衣服的侯某拿铁棍打在吴凯凯后背部一下，我赶紧上前和吴凯凯老婆姜某拉仗，并对张某乙说你这是干什么，都认识，张某乙和吴凯凯一起滚倒在地上，侯某上前用铁棍打姜某腿上二三下，姜某当时就跪在地上，侯某拿铁棍指着我说滚一边去，要不连你一块收拾，旁边的几个小青年要打我，我就往门外跑，侯某用铁棍打在我左腿膝盖处一下，我瘸着腿往南跑进玉米地躲了起来。后看到吴凯凯开车出来，我上车拉着沿胶平路向北跑了。还说明自己没有拿东西，没有参入打人等事实。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吴凯凯家邻居，听家属说吴凯凯家好像有打仗的等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实案发的起因、时间、地点及其在张某甲门前打电话给吴凯凯问怎么走了，吴凯凯说哥在家等你过来吧，我们开车到他家院子中，下车后见到刘某坐在楼房门前台阶上，上前问他吴凯凯呢，他说在屋里，我刚要进楼房的卷帘门，吴凯凯出来了，我说到你家也不让进屋坐坐，他老婆过来说哥你怎么来了，我说你问吴凯凯吧，吴凯凯说别大声喊吓着孩子，我刚转身看到吴凯凯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冲李某身上拍一下，具体位置没有看清。我赶紧上前挣把吴凯凯，李某跑了。刘某和侯某撕把一块，吴凯凯上前用刀砍侯某一刀，侯某倒在地上，我准备拉仗，被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用铁棍打我后背一下，我拉吴凯凯他转身一刀砍在我左胳膊上，我捂着胳膊去拉倒在地上的侯某，吴凯凯、刘某用刀砍、拿铁棍的男子用铁棍打我们，我听到侯某说哥救我，后就失去知觉。还证实自己后头伤一刀，头顶一刀，头左右各一刀，左胳膊被吴凯凯砍断，右胳膊被砍断，后背有八刀。头右边刀是吴凯凯砍的，其他记不清是谁砍的。还说明其没有拿什么东西等事实。
被害人侯某陈述，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原因及其与张某乙、李某到吴凯凯家拿钱。当张某乙进了吴凯凯家客厅，自己在外边，有个老头拿着铁棍进去了，后看到老头用铁棍朝张某乙身上打，吴凯凯拿着砍刀向张某乙头部砍，边砍着就出来了，这时，刘某用砍刀向我后侧脖子拍了一下，后朝身上乱砍并被砍倒了，张某乙头上、身上流了若干血不会动了。我刚要从地上起来，吴凯凯拿刀砍我，我用左腿挡时被砍在左小腿上，刘某又用砍刀砍在我左小腿上，拿铁棍的老头朝我身上乱打，后就晕了，等醒后电话联系吴亚兵，他将我们送平度市人民医院。还证实其第一眼就看见吴凯凯用砍刀砍了张某乙左胳膊上一刀，自己左小腿上、右胳膊、脖子伤是刘某砍的，自己没有拿什么东西等事实。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原因及
其与张某乙、侯某到吴凯凯家下车后，看到刘某在他家的楼房正门的台阶上，说了会话后，吴凯凯老婆出来说哥哥你怎么来了，张某乙问凯凯呢，这时进来一个纹身的老头拿着铁棍，吴凯凯从楼房里出来，说哥进来吧让媳妇给你钱，张某乙进去，纹身老头跟进去，刘某立即跟进楼房，吴凯凯、刘某手都持一把长约50公分、宽约10公分砍刀要砍张某乙，吴凯凯媳妇上前拦着吴凯凯推出去，听到张某乙说你干什么，接着一声惨叫。我和侯某往楼里冲，刘某拿砍刀出来，冲侯某过去，他怎么打的就不知道了。吴凯凯拿砍刀朝我过来，用砍刀面拍我左后背部、胳膊一下，要砍时被跑过来的张某乙拉了一把，砍偏了没有砍着，我沿楼房往西跑，刘某后面撵，跑到吴凯凯楼房后给姚某打电话，后姚某开车来上车后送医院。还证实看到张某乙从楼房出来时左胳膊一直喷血，胳膊断了，后背、肩部等有刀伤，侯某左小腿被砍断，左脚被砍伤等事实。
（四）被告人吴凯凯供述，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其与刘某回到家后，刚躺下听到有人砸门，起来下楼打开卷帘门一大半时，张某乙提着一把砍刀、侯某拿着一根铁棍钻进来，李某空手也跟进站在门处，张某乙进来后打我一耳光，并用拳头点我额头说毛病不少，用砍刀刃架到我脖子上说灭了你，我媳妇姜某说这是干什么并拉拔，侯某上前用铁棍打她右腿几下，她被打的跪在地上哭了，刘某过来劝说，我用右手抓住架在脖子上的砍刀背，用左手推张某乙胳膊和他滚倒在地上，撕把一会，我把砍刀抢了过来，朝他左胳膊、身乱砍一顿，张某乙一边往外跑一边对李某说快联系人，李某朝楼西跑去，张某乙跑出卷帘门倒在地上，我又撵侯某，侯某摔在院内地上，我朝他腿上砍了两刀，具体哪一条腿记不清了。侯某哭着爬到张某乙身旁说哥你醒醒，姜某用侯某电话报警。见张某乙满脸是血不出声，我吓的开车走了。还证实没有看到刘某打谁，没有看到他拿东西，我腿受伤，右膝交叉韧带断裂，还用刀面拍打他们中一个人的胳膊等事实
（五）鉴定意见
平度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证实张某乙左上肢损伤属重伤，头部、背部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
平度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证实侯某左腓骨骨折，经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构成轻伤二级；李某左胸背部、左上肢皮肤擦伤，经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平度市公安局法医学人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凯凯右膝关节外伤致前十字韧带损伤，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现病情稳定，损伤属轻伤一级；姜某右小腿中段、右膝部内侧损伤属轻微伤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凯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吴凯凯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吴凯凯辩解被害人持刀到其家中的意见，经查，就案发现场参与者而言，双方均说明作案工具是刀，刀从何而来，双方各执一词，且无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又无作案工具和其他证据证实，因此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邓俊英认为被告人吴凯凯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吴凯凯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接受了询问是事实，但是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二、公安机关立案后至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期间，公安机关是否传唤被告人吴凯凯，吴凯凯是否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传唤，无直接证据证实。故其自首成立，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和被告人吴凯凯砍伤被害人张某乙、侯某的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在防卫过当的情况下，依法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吴凯凯等人在“花样年华”消费欠款是事实，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向其索要欠款本身并非过错，但是其夜间到被告人吴凯凯家中方式欠妥；二、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虽然双方均有损伤，只是损伤程度不同，因此，其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可综合案发起因、地点、手段、双方行为以及造成的结果等因素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吴凯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基本案情、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凯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耿拥军
人民陪审员 张淑敏
人民陪审员 刘焕阁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 璐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