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台刑二终字第204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波。2012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程飞。
原审被告人李万召。2012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时学军。2012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2012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某。2012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阮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台椒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能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波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程飞、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万召系飞洲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飞洲集团）电线仓库的发货员，负责电线产品发货数量的清点与复核工作；被告人时学军系公司驾驶员，负责产品的发货与送货；被告人黄海波系电线仓库的仓库主管，负责管理电线仓库账单、日常产品进出入库登记及录入电脑系统的工作。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间，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经预谋，利用飞洲集团实际操作过程中不规范、员工出入库工作未做细致的漏洞，发现错误后有职责更正但故意不予更正，由黄海波负责找出仓库中比电脑系统记载多的电线，李万召负责将该电线搬运到时学军的车上，并故意不予拍照、清点，直接由时学军将该电线偷运出公司，交予被告人李某进行转卖。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将该电线运至被告人阮某家中或其他地方进行销售，阮某在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
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6383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4卷bv3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他人，得赃款5000元。
2、同年10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9069元的8卷bv2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他人，得赃款6000元。
3、同月底，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12515元的8卷bv3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他人，得赃款10000元。
4、2012年4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15799元的10卷bv35电线偷运出公司；同年5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17344元的15卷bv2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上述两次偷运的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24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5、同年7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5971元的2卷bv70电线，以及价值10740元的7卷bv3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13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6、同年8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14082元的20卷bv16电线，以及价值7671元的5卷bv3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15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7、同月底，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28163元的40卷bv16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20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8、同年9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28436元的40卷bv16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20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9、同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12549元的3卷bv9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10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10、同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29282元的7卷bv9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20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11、同年10月，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15644元的10卷bv35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12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12、同月底，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3161元的1卷bvr70电线，以及价值9115元的20卷bv10电线偷运出公司。被告人李某明知该电线为犯罪所得仍帮其介绍将该电线销售给被告人阮某，得赃款7000元。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
13、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价值6029元的2卷bv70电线，以及价值3611元的8卷bv10电线偷运出公司。后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乙发现，现赃物已被追回。
2012年11月14日、19日，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和李某、阮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案发后，被告人时学军退出赃款10975元，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阮某退出赃款38000元。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万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责令退赔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五万四千六百八十七元；二、被告人时学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责令退赔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五万四千六百八十七元；三、被告人黄海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责令退赔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元；四、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退出的赃款三万元返还被害单位；五、被告人阮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退出的赃款三万八千元返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波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系刑讯逼供、夜审所致，本案作案时间不清，赃物无法找到，价格鉴定意见不真实，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万召辩称，其2011年11月才调到仓库工作，2012年有两个月请假回家了，调入仓库前和请假期间均没有参与犯罪，请求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人时学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核实相关证据后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阮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甲、庄某、刘某乙、丁某甲、潘某的证言，飞洲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飞洲集团、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黄海波、李某、阮某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被告人辩解，经查，1、本案案发经过正常，系被告人作案时被被害人发现后追回并扭送公安机关。在案证据反映，侦查人员对各被告人的审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黄海波在侦查、公诉阶段均稳定一致地供述了其利用公司电脑的漏洞及自身职务便利，结伙将公司的电线偷运出去销售并从中牟利的事实，其供述能与同案犯李万召、时学军的供述，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且李万召、时学军均当庭指证被告人黄海波参与犯罪的事实，足以认定。2、被告人李万召所提作案时间的问题。经二审调取的丁某乙的笔录及飞洲集团的薪资核算表结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李万召系在黄海波调任仓库主管后推荐，不久便被调到仓库工作，而非年底调入。飞洲集团系根据实际上班天数核发工资，从被告人李万召每月领取工资的情况来看，并无其所称请假整月的情况发生。综上，被告人黄海波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万召的辩解均与事实与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波、原审被告人李万召、时学军身为飞洲集团员工，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被告人阮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时学军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部分退赃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有退赃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退赃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究其犯罪情节和悔改表现，宣告缓刑无再犯罪的危险，对被告人李某、阮某予以适用缓刑。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告人黄海波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王学富
代理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