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夷山市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韩雄，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俊仁，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元芳，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宏，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市广厦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文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锦和，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张荣干，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原审第三人叶巧玉，女，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武夷山市民政局（以下简称民政局）与被上诉人崔宏、武夷山市广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原审第三人张荣干、叶巧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5日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11）武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1）武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民政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彭俊仁、张元芳，被上诉人崔宏，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锦和，原审第三人张荣干、叶巧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崔宏、广厦公司双方于2004年12月20日订立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崔宏购买广厦公司所开发的成宇大楼底层3#店面，建筑面积为61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4万元；底层4#店面，建筑面积为87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6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付50%，余款交付时付清。双方还就交付期限、违约责任、产权登记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崔宏当即支付给广厦公司购房款5万元。2006年崔宏因犯罪被判刑，于2009年10月出狱后即找到广厦公司要求其履行交付房屋和办理产权证义务。后根据武夷山市政府（2008）28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崔宏缴纳有关税费并到武夷山市房管处办理产权证时，才得知因广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及时将合同交至房管处备案，无法办理产权证。为此，崔宏诉至法院。另查明，2010年11月9日崔宏向广厦公司交清了购房余款50000元。2009年11月19日崔宏以每平方米3800元，合计570000元的价款将讼争店面卖给张荣干、叶巧玉。2010年11月5日张荣干、叶巧玉在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领取讼争店面的房权证。2010年11月15日张荣干、叶巧玉在武夷山市国土资源局领取讼争店面的土地证。2005年3月10日，广厦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武夷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再审中，民政局对（2005）武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其提供合同编号为NO0001699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是与广厦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等五点认证理由仍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进行反驳，该五点认证理由是：（1）从房管部门领取出来的该合同是壹式叁份，只有市民政局持有的这份合同是经过双方单位签名盖章的，而广厦公司持有的合同却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既然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合同，为什么市民政局不在广厦公司的合同上予以盖章确认，而是单方持有，对方却没有；（2）房管部门证明该合同是2001年11月6日广厦公司从其处领出的，而市民政局提供的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却是2000年11月13日，时间超前一年；（3）广厦公司提出被市民政局原法定代表人吴某扣留的合同共有两份，是因吴某以没有见过正式合同范本而要求先看为由扣留不还，几年来，广厦公司一直要求市民政局退还这两份合同，市民政局曾于去年还以同样的内容起诉广厦公司均以合同遗失为由撤诉，而市民政局提供的合同除与广厦公司持有的合同相同的填写内容外，其余均为市民政局自己填写，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广厦公司请求吴某出庭作证，经武夷山市法院准许并通知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而对当时情况最为了解，且直接经办此事的吴某收到武夷山市法院通知后拒绝到庭；（4）既然该份合同是真实存在的，起诉时却未能提供该证据，直至证据交换时方提交；（5）该份合同被涂改的地方较多，且无对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
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广厦公司是否具有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民政局提供的编号NO0001699《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有效；3、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合同编号NO0010063《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广厦公司是否具有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3号函《关于人民法院不宜以一方当事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的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8）6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广厦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故其以公司的名义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广厦公司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民政局提供的编号NO0001699《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再审认为，在本次再审中，民政局对（2005）武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其提供合同编号为NO0001699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是与广厦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等5点认证理由仍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该《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是与广厦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是否成立仍无法认定。因此，对民政局提供的合同编号NO0001699《商品房购销合同》效力，应以（2005）武民初字第221号判决认定为准。
关于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合同编号NO0010063《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再审认为，广厦公司通过政府有关部门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投资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广厦公司取得了开发权，并对讼争房产享有所有权。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该合同为有效合同。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民政局请求确认成宇大楼底层3#、4#店面已经被其购买，因其提供的证明讼争房产被其购买的证据已被（2005）武民初字第221号判决作出认定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中民政局仍无法提出新证据加以反驳，因此该事实应以（2005）武民初字第221号判决认定为准，故对第三人民政局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0）武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第三人武夷山市民政局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民政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民政局上诉称，一、再审判决与已生效的相关民事裁判所判定的法律事实自相矛盾。已生效的（2006）武民初字第21-1号民事裁定认定“武夷山成宇大楼虽系广厦公司开发建设，但由于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等开发条件，并在诉讼过程中仍未补办相关手续，所诉争的房屋的权属尚处不确定状态，不能确认原告（广厦公司）系合法产权人……”。（2008）南民终字第159号民事裁定进一步认定“虽上诉人（广厦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上诉人要取得成宇大楼的所有权，必须取得该建筑物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否则上诉人不能取得该建筑物的所有权。因此上诉人在没有享有成宇大楼所有权的情况下，不能行使物权请求权……”。（2006）武民初字第695号民事裁定就讼争房产权属关系亦作出相同认定。本案一审判决在广厦公司至今未补办土地使用权手续，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作出“广厦公司取得了开发权，并对讼争房产享有使用权”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再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违反了国家关于商品房买卖的强制性规定，且与事实不符。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房地产转让必须符合“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权属无争议”，否则不得转让。本案中鉴于已生效的（2005）武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认定“民政局在未取得坐落在武夷山市五九路人行西侧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即与广厦公司签订《以地换房协议书》且事后又未补办相关的划拨或出让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协议。”而广厦公司至今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更未取得讼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与崔宏之间的商品房转让行为明显违反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三、本案讼争的房产属上诉人所有。无论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办理相应手续，但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将该土地使用权权益作为上诉人置办办公场所的折算经费，上诉人还另支付了27万元，因此讼争的房产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应得的房产份额。即便按再审判决认定讼争房产系由广厦公司出售的商品房，根据2000年11月31日上诉人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该讼争房产已由上诉人合法购买所有。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广厦公司出具的红线图及广厦公司2000年收到上诉人“购救灾物资仓库预收款（成宇大楼）80000元”的收据等直接证据相印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1）武民再初字第2号和（2010）武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崔宏辩称，其向广厦公司购房是合法有效的，且购房合同也经过法院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房产证和土地证也已按规定办理，其对讼争的房屋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自己所有的房产，民政局无权干涉。武夷山市人民政府（2008）28号《专题会议纪要》已解决房屋办证的问题，而民政局所谓的购房都是其自己编造的谎言，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国家法律明确规定行政机关购房必须经严格的审批，民政局未取得政府的审批，没有购房的资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既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明讼争的房屋归民政局购买，而且涉及的土地问题已经2008年武夷山市政府（2008）28号《专题会议纪要》解决了，只要是合法向广厦公司购买的房屋都可办理房屋产权证。根据武夷山市土地局分户办证的要求，土地证虽然曾登记在民政局名下，但土地证并不交给民政局，而是直接收档注销，然后依据武政地（2009）11号《关于同意洪仁武等42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将土地证按房产证相应比例办至购房户名下。因此，用于商品房销售的土地已经与民政局没有权属关系。二、已经生效的（2005）武民初字第221和（2010）武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民政局没有购买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房屋的事实，没有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民政局至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三、行政机关购买房屋的前置条件是必须符合《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并经政府采购批准，民政局未取得政府采购批准，没有资格购买房屋，更没有挪用民政资金购房的权利，广厦公司不可能把讼争房屋出卖给没有购房资格的民政局。综上所述，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民政局利用空白合同自己单方填写伪造的0001699号合同是无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荣干、叶巧玉述称，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裁定书不是新证据，2008年武夷山市人民政府（2008）28号《专题会议纪要》已解决了办证的历史遗留问题，张荣干、叶巧玉是看到崔宏持有法院的判决书和房产证、土地证才向崔宏购买讼争的房屋，不管任何人有争议，都不影响张荣干、叶巧玉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除上诉人对再审判决认定广厦公司与崔宏于2004年12月20日订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崔宏于2010年11月9日向广厦公司交清购房余款5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构购房合同，崔宏也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外，本案当事人对再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对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二审查明，崔宏与广厦公司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NO001006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3#店面计价人民币40000元，4#店面计价60000元，该款崔宏分别于2004年12月20日支付了50000元，于2010年11月9日支付了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虽提出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构购房合同，也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的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民政局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6）武民初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2008）南民终字第159号民事裁定书、（2006）武民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广厦公司对讼争房屋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讼争房产权属未定，广厦公司对讼争房屋无请求权；第二组证据，（2006）武民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广厦公司认定讼争房产已转让给民政局且由民政局占有、使用。崔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广厦公司质证认为，该二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武夷山市人民政府（2008）28号《专题会议纪要》已经解决了办证问题，包括其诉讼主体也已恢复，同时该裁定未解决实体争议问题，不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原审第三人张荣干、叶巧玉质证认为，对上述民事裁定的具体情况不知道，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民政局提供的二组证据，均为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在武夷山市人民政府作出（2008）28号《专题会议纪要》后，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民政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08年8月25日武夷山市人民政府（2008）28号《关于研究解决成宇大厦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第四条内容为：“关于成宇大厦业主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问题，会议决定，由市国土资源局依据武政综（1994）261号用地批文和业主的房产证办理土地分割登记……”。
本院认为，关于广厦公司与崔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广厦公司、崔宏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NO001006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且广厦公司与崔宏作为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履行该合同亦均无异议，故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武夷山市人民政府作出（2008）28号《关于研究解决成宇大厦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后，已经具备了办理产权证的条件。此外，民政局在本案中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NO0010063《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原一审作出的（2010）武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应予履行并无不当，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再审后对该判决予以维持正确。
关于民政局要求确认本案讼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由于本案讼争房屋已由崔宏于2009年11月19日以57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张荣干、叶巧玉，并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11月15日分别经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武夷山市国土资源局登记，领取了房权证和土地证，张荣干、叶巧玉已经取得了该讼争房产的物权。崔宏与张荣干、叶巧玉的合同履行行为发生在2010年7月5日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之后，双方履行合同及办理产权证时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荣干、叶巧玉于该判决生效后才继续履行其与崔宏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并按照规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足以证明其尽了注意义务，其履行合同并无恶意。因此，崔宏与张荣干、叶巧玉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中，民政局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崔宏与张荣干、叶巧玉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荣干、叶巧玉取得该房屋的产权不属于善意，亦无证据证明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武夷山市国土资源局的登记行为错误，因此其要求确认已经属于张荣干、叶巧玉的房产属于民政局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民政局提出其与广厦公司签订了《关于以地调换办公用房的协议》，并已先于崔宏与广厦公司签订了购买本案讼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实际占有讼争房屋等为由，要求确认本案讼争房屋为其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民政局所主张的债权行为，其成立与否并不能对抗张荣干、叶巧玉已经合法取得的物权，因此，其请求确认本案讼争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再审判决驳回民政局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武夷山市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利党
审判员 孙建忠
审判员 林 俏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郑姗姗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