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8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苏宁广场C座2306室，机构代码：57205478-4。法定代表人：孙立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畅，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青琳，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原审被告：张建林，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畅，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青岛犇翔铁艺艺术股份有限公司（原青岛犇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即墨市北安工业园。机构代码：79751530-X。法定代表人：王洪德，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犇翔铁艺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翔公司）、原审被告牛青琳、张建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即商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鲁028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长润公司及牛青琳、张建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犇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润公司申请再审称，要求撤销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商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犇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及再审一切诉讼费用由犇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海泉湾铁艺栏杆数量核对清单》并非长润公司向犇翔公司出具，该清单上也未加盖长润公司的公章，明显属于伪造，且该清单中的项目确认价与合同价格、报价均相矛盾；长润公司在2015年5月才从发包方处结清工程款，不可能在2013年12月25日就与犇翔公司进行最终结算，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核对清单是真实的，也无法认定长润公司与犇翔公司之间工程款为855414.92元，而应是605922.637元，核对清单中的项目确认价和项目确认量均应为长润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结算的工程量和价格。事实上，犇翔公司的实际工程款应为500598.596元，长润公司已付款500000元，双方已结清了工程款，故请求法院支持长润公司的再审请求。犇翔公司辩称，长润公司称实际工程款为500598.696元与实际不符，实际工程款应为1063223.45元，长润公司欠款应为563223.45元，只是我们为息事宁人尽快收回工程款，才主张355414.92元，法院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希望法院予以维持。二原审被告称，长润公司申请再审正确。原审判决二原审被告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错误，二原审被告实际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二原审被告是否出资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只有在长润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才有权要求股东承担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对二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犇翔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长润公司支付工程款355414.9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牛青琳、张建林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偿赔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犇翔公司与长润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犇翔公司为长润公司承揽的青岛海泉湾（V区）住宅小区楼梯栏杆、室内临空栏杆、楼梯靠墙扶手、无障碍坡道栏杆以及不锈钢栏杆、黑色铁艺栏杆分包工程的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价为1128630元（暂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有关质量、技术标准，并按施工现场图纸要求制作安装。合同同时对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长润公司提供图纸，以及报价为不含税进行了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长润公司付预付款200000元，之后按犇翔公司每月25日前完成的制作量的95%付款，余款在工程安装结束后1月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长润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犇翔公司预付工程款200000元，犇翔公司按合同约定为长润公司加工制作。同年11月9日，长润公司又支付犇翔公司工程款300000元，之后再未付款。2013年12月25日，犇翔公司与长润公司就犇翔公司为长润公司制作安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经结算，犇翔公司为长润公司制作安装的室内楼梯栏杆等工程项目工程款为855414.92元，长润公司已支付犇翔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尚欠工程款355414.92元未付清，致犇翔公司诉讼来院。另查明，长润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日，股东分别为牛青琳及张建林，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人民币。其中牛青琳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张建林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均于2011年4月1日缴存至长润公司在银行开立的人民币帐户内。审理中，犇翔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牛青琳、张建林抽逃资本金情况进行调查。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长润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入帐500万元；同年4月2日转帐汇出500万元，收款人为林洁。本院原审认为，犇翔公司与长润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揽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犇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长润公司交付了加工物，长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犇翔公司工程款，未及时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犇翔公司主张要求长润公司偿付工程款355414.92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犇翔公司要求牛青琳、张建林在抽逃注册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公司资金是实现公司债权人债权的重要保障，股东抽逃出资必然削弱公司的偿债能力并增加债权人的风险，从而对债权人构成侵害，因此股东以各种方式抽逃出资，在公司不能清偿时，股东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对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出了明确规定，所以牛青琳、张建林作为长润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其公司设立时两股东共出资500万元，出资后全部抽逃，对此牛青琳、张建林依法应对长润公司不能清偿之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犇翔公司要求长润公司偿还工程款以及要求牛青琳、张建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长润公司、牛青琳、张建林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无故拒不到庭，视为对庭审质证及答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偿付青岛犇翔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355414.92元；二、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偿付青岛犇翔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5414.92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牛青琳、张建林对上述债务在5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631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600元，由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牛青琳、张建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长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长润公司与中建三局股份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山东分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证明长润公司与中建三局山东分公司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合同，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犇翔公司。证据2、专业最终结算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书是2014年4月20日审核出具的，包含税金等费用共计917942.57元，从而证明犇翔公司提交的核对清单是虚假的。犇翔公司对上述证据均称不清楚。犇翔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犇翔公司与长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证据2、长润公司出具的核对清单一份。证据3、犇翔公司财务提供的结算单。证据4、犇翔公司外包安装人收款结算单一份。证据5、材料样品确认函二份。证据6、工程联系函二份。证据7、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五份。长润公司对证据1、7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司从未向犇翔公司出具过该核对清单，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系犇翔公司单方制作，也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证据6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犇翔公司无关。牛青琳、张建林提交长润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牛青琳、张建林在公司经营期间将出资补齐。犇翔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犇翔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协助查询通知书一份，证明牛青琳、张建林抽逃出资情况。对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以上长润公司与犇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犇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7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犇翔公司提交的证据2核对清单，尽管该清单上加盖了长润公司的公章，但从该清单的形式上无法确认系长润公司就工程结算与犇翔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且犇翔公司一直不能说明该清单是长润公司何人为其出具的，尤其是就工程价格而言，合同已有明确约定，犇翔公司是与长润公司何人商谈变更的，该人是否有长润公司的授权，犇翔公司均未能予以说明，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牛青琳、张建林提交的证明材料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通过庭审调查及质证，本院再审认定，2011年9月23日长润公司与犇翔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量为6607.42米，价款为1128630.2元。上述工程均已完工交付。犇翔公司主张完成的工程量为3715.18米，长润公司称合同工程量发生变更，但并未提更双方合同如何变更的充分证据。原审认定犇翔公司与长润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进行了结算，并由长润公司为犇翔公司出具了核对清单事实错误，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长润公司是否欠犇翔公司工程款，具体而言，即犇翔公司所承揽加工长润公司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工程量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总的工程量为6607.42米，上述工程现在均已完工交付，对此双方均无异议，长润公司称合同就工程量部分进行了变更，但并未就合同如何变更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交其他工程由他人实际施工的充分证据，据此，对犇翔公司主张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格问题，在合同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犇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工程的价格仍为合同约定的价格。据此计算，工程价款共计577991.29元，长润公司已付50万元，尚欠犇翔公司工程款为77991.29元。因牛青琳、张建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补齐了出资款，其关于是否出资与本案合同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的意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牛青琳、张建林仍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长润公司要求驳回犇翔公司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关于长润公司尚欠犇翔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有误，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4）即商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偿付青岛犇翔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77991.29元；二、变更（2014）即商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偿付青岛犇翔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7991.29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维持（2014）即商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案件受理费6631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600元，由青岛长润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3151元，由青岛犇翔工贸有限公司由负担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原告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德智审 判 员  修智勇人民陪审员  刘崇寿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宫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