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德芳，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惠真，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力，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清楚，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荣裕，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诉（2013）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康清楚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变诉（2014）第2号起诉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杨德芳销售伪劣种子的事实和造成农户经济损失的金额。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倪宗泽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曾争志、人民陪审员苏丽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芳及其辩护人叶惠真、杨力，被告人康清楚及其辩护人董荣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以来，被告人杨德芳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任何销售种子许可相关手续且明知自己向他人代销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胡萝卜种子未贴防伪标识、中文标签，与厦门中厦种子公司独家经销的“坂田七寸”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以每罐人民币（下同）5400元至59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康清楚、洪宗泽（另案处理）、郑荣省以及洪某甲，销售金额共计2064300元，并通过洪宗泽、康清楚等人销售给翔安区新店镇洪厝村、东界村、钟宅村等村的农户，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2822228元。被告人康清楚在未取得任何种子经营许可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向被告人杨德芳购买上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90罐，并以每罐5800元至6500元不等的价格帮助杨德芳销售给上述村庄40户农户种植，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557777.5元。2013年3月8日，被告人杨德芳在安徽省阜阳市海州区红树星光小区3号楼1单元42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康清楚在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洪前村前边西18号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之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将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种子造成农户的经济损失变更为7856881元；将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种子的农户数量变更为55户，造成农户的经济损失变更为756742.5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个体户基本信息；SAKATASEEDCORPORATION（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商标注册证、声明、证明、投诉书、北京京研益农科技发展中心《证明》、《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厦门市翔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技术推广中心专家组《胡萝卜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补充意见》、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利局专家《评估意见》、新店镇政府、翔安区农林水利局《购买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摸底情况说明》、新店镇政府《洪宗泽销售坂田7寸伪劣种子情况调查表》、福建省农业厅闽农种（2004）25号《关于发布2003年非主要农作物品种认定结果的通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洪宗泽非法经营案农户损失表》、《杨德芳、康清楚非法经营案农户损失表》、收款收据、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康清楚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洪某甲、洪某乙、陈某甲、康民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某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某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杨德芳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销售金额达2064300元，其行为同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择重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清楚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使农户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系共同故意犯罪。提请本院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对农户遭受的损失数额均提出异议，认为实际损失金额没有那么高。
被告人杨德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德芳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销售伪劣种子罪，更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特征。涉案种子虽没有中文标签和防伪商标，但有外文标签，且包装与中厦公司销售的种子一样，且杨德芳购买种子时，上家亦告诉其为真种子；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德芳“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7856881元”证据严重不足。（一）公诉机关认定洪宗泽销售涉案种子给209户农户没有事实依据；（二）新店镇政府、翔安区农林水利局出具的《购买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摸底情况说明》及新店镇政府出具的《洪宗泽销售坂田7寸伪劣种子情况调查表》不能作为刑事证据采纳；（三）受害农户自报的种植面积不具有客观性；（四）公诉机关提交的“洪宗泽非法经营农户损失表”显示洪宗泽销售的种子总数合计为373.66罐，播种面积为1064.74亩。但杨德芳和洪宗泽的供述均称洪宗泽向杨德芳购买了200余罐种子。且以每罐种子播种2.4-2.9亩算，洪宗泽销售200余罐种子不足以能播种上千亩。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清楚销售90罐涉案种子造成农户经济损失75万余元的事实看，洪宗泽销售200余罐涉案种子却造成农户560多万元的损失明显不符合逻辑；（五）计算杨德芳造成农户经济损失的金额时应扣除其通过洪宗泽、康清楚和杨德芳家属已交付受害农户的采购定金208000元和赔偿金；（六）被告人杨德芳如实供述罪行，且在案发后委托家属向部分被害农户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取得部分农户谅解。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杨德芳从轻处罚。
被告人康清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康清楚主观恶性较小，杨德芳一再保证是真种子，康清楚才帮杨德芳介绍买主。从康清楚本人及其亲人也购买了涉案种子进行种植的事实可见，康清楚确实不知道杨德芳提供的是假种子；二、被告人康清楚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罪行并竭尽所能赔偿受害人损失；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清楚造成农户损失的金额有误，公诉机关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不能仅凭农户单方陈述确定相应损失；四、被告人康清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告人康清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康清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杨德芳在未有任何授权和有效证明，且明知他人提供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10万粒胡萝卜种子未贴防伪标识、中文标签，与厦门中厦蔬菜种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厦公司）独家经销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购进上述胡萝卜种子进行销售。2012年6月，被告人杨德芳与洪宗泽一起试种该种子，种出来的叶子、根须与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不一样，此种情况下，被告人杨德芳仍然以日本进口“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名义将上述种子以每罐5500元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康清楚91罐，以每罐5900元价格销售给洪某甲30罐、洪某乙25罐、陈某甲27罐，以每罐5400元价格销售给洪宗泽215罐，以每罐5900元价格销售给郑荣省10罐。被告人杨德芳销售金额达2204300元。
被告人康清楚在未取得任何种子经营许可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每罐5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德芳购买上述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94罐，后退还杨德芳3罐，自己种植1罐，并将其中90罐予以销售，非法经营额达528493元。其中销售给翔安区新店镇洪厝村、东界村、钟宅村等村的54个农户共计55.9罐，销售金额为340943元，其余34.1罐种子的经营额以每罐5500元进货价计为187550元。
农户用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销售的胡萝卜种子进行种植所生长出来的胡萝卜和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相比，两者的叶子、肉质根性状均存在明显差异，基因型和DNA亦不同。2013年5月，因被害农户洪某甲等人发现种植出的胡萝卜并非“坂田七寸”胡萝卜后找到被告人杨德芳要说法，杨德芳承诺回收这些种植的胡萝卜。被告人杨德芳就销售给洪某甲、洪某乙、陈某甲三人的82罐种子所种植的胡萝卜收购事宜与洪某甲签订《承诺书》，并支付洪某甲收购定金100000元。2013年底，部分从洪宗泽处购买涉案种子的农户找到洪宗泽要说法，洪宗泽找到上家杨德芳，被告人杨德芳承诺以每亩10500元的价格回收这些农户所种植的胡萝卜，与洪跃进等人分别签订《胡萝卜收购合同》并向上述农户一共支付收购定金106000元。但之后被告人杨德芳并未实际收购上述农户的胡萝卜。
2013年3月8日，被告人杨德芳在安徽省阜阳市海州区红树星光小区3号楼1单元42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康清楚在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洪前村前边西18号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1、个体户基本信息，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第639070号、第639071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本案涉案“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商标“SAKATA”和百合花图案的注册人为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SAKATASEEDCORP.）
3、SAKATASEEDCORPORATION声明、证明、投诉书、《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证明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即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于2011年5月7日在《厦门日报》刊登防伪声明。该公司在2012年12月10日投诉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的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农昌种子店销售假冒该公司“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并提供《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说明真假“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的DNA存在差异，属于不同品种。
4、坂田种苗（苏州）有限公司《“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证明》、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证明》、厦门中厦公司《证明》，证明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均通过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销售，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则将进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全部交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总经销。厦门中厦公司2012年“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市场销售价格为每罐6300元。
5、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技术推广中心专家组《胡萝卜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补充意见》，证明2013年1月22日，专家组到部分农户种植胡萝卜的田块中，对每户种植出的萝卜的性状进行现场调查，专家组发现在田间拔取的胡萝卜品种诸多性状与坂田七寸存在差异，专家组一致认为，上述萝卜品种不是坂田七寸。
6、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证明厦门公安局翔安分局提供检测的两种胡萝卜样品的基因型不同。
7、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被告人康清楚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空罐子二个、收款收据二张，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康清楚以每罐5500元的价格购进94罐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8、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洪宗泽2013年2月20日辨认笔录及受害农户康民、洪荣宽、洪福士、洪再生、洪建队、洪东旭、洪德义、许和全、许清江、康清抛、许傅达、许丽琼、许明家、蔡乌英、洪春仲、洪友利、许九怣、蔡水瓢、蔡周旋、蔡水拼、蔡胜勇、郭重庆、康凉、康解放、康到、彭江林、王强、康长安、徐水畚、彭志艺、徐生团、林良奋、李木益、林天送、洪若权、李开明、洪小平、彭时通、彭庆、陈福团、康心富、康江添、许水凉、吴天助、洪加艺、蔡安静、蔡君山、蔡水电、许成锥、李东泳的陈述，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康民、洪荣宽、洪福士、洪再生、洪建队、洪东旭、洪德义、许和全、许清江、康清抛、许傅达、许丽琼、许明家、蔡乌英、洪春仲、洪友利、许九怣、蔡水瓢、蔡周旋、蔡水拼、蔡胜勇、郭重庆、康凉、康解放、康到、彭江林、王强、康长安、徐水畚、彭志艺、徐生团、林良奋、李木益、林天送、洪若权、李开明、洪小平、彭时通、彭庆、陈福团、康心富、康江添、许水凉、吴天助、洪加艺、蔡安静、蔡君山、蔡水电、许成锥、彭福建、李东泳等的数量和价格，销售金额总计644604元。
9、回收农户胡萝卜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及郭文艺、郭美珠、洪若权、洪小平、洪允镇、龚建聘的陈述，证明洪宗泽从杨德芳购进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后销售给洪跃进、彭锚、洪若权、洪允镇、洪彬、许清江、许傅达、王强、郭文艺、许水凉、洪小平、李开明、郭重庆、李东泳、李德轩、康清抛、彭志敏、彭志艺、彭江林、龚建聘、杨成立、彭海松等人，被害人种植后发现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后，被告人杨德芳承诺会回收这些萝卜，其儿子杨鸿章以杨德芳的名义和上述被害农户签订了收购合同，预付了收购定金共计106000元。
10、洪宗泽2014年3月19日辨认笔录，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郭林、陈文极、陈瑞恭、吴明发、林荣、康江添、康心富、彭庆、彭志慧、彭培、彭时通、杨清池、洪景周、洪鸿朵、李明魁、陈福团、洪文乐、林天送、李木益、徐生团、彭明石羡、徐水畚、康长安、郭水参、郭勇智、蒋淑勤、洪条根、洪加生、蔡东居、许随真、许永转、杨尽忠、许永义、林江紧、林水返、蔡春全、许成锥、许军艺、许建词、许财兴、魏开垦、洪神法、洪加艺等农户的事实。
11、受害农户洪条根、康罪、洪加生、洪允镇、许玉剧、许丽红、彭锚、蔡东居、许文艺、许桂凤、刘金枪、许成建、许水车、许随真、洪荫、洪印、许玉叶、许加忠、洪彬、洪进展、许永转、许志涛、许永义、杨进步、杨尽忠、龚建聘、杨神求、杨马都、林丽红、杨成立、蔡碧霞、蒋淑勤、郭林、郭勇智、郭文艺、郭水参、彭明石羡、郑志长、王支援、洪景周、杨清池、彭志敏、彭培、彭海松、彭志慧、洪文乐、陈文极、李明魁、洪鸿朵、林荣、吴明发、陈瑞恭、洪神法、林江紧、魏开垦、许财兴、许军艺、许建词、蔡安静、蔡春全、李德轩、林水返的陈述，证明洪宗泽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给各被害人的事实，并结合证据10，证明洪宗泽销售涉案种子给上述受害农户的销售金额总计694248元。
12、证人证言
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许某是洪宗泽的“同门”（即连襟），2012年6月左右，洪宗泽和杨德芳到其在翔安区内厝镇许厝村基地要试种“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其留出4、5米长的一田埂的地给洪宗泽、杨德芳试种。几天后，洪宗泽、杨德芳拿了一罐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去，和真正的“坂田七寸”的罐子很像。洪宗泽、杨德芳播种后，交代其要按时浇水。一个星期后，出芽率不高，很多死苗了。大约种植2个月后剩下不足十几颗胡萝卜，叶子涨到十公分左右，根茎部很细很长，跟他们平时种植的真正的坂田七寸的不一样，根须比较多。
洪某甲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荣宽、洪德义、洪福士、洪条根、康罪、洪建队、洪进展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蔡某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和全、许文艺、许桂凤、刘金枪、许成建、许水车、许随真、洪荫、洪印、许玉叶、许丽琼、许明家、许永转、许志涛、蔡乌英、许九怣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荣宽、洪福士、洪德义、洪再生、康罪、洪建队、洪进展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甲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加忠、刘金枪、许随真、蔡东居、许水车、许九怣、许桂凤、许文艺、许丽红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加忠、刘金枪、许随真、蔡东居、许水车、许玉剧、许文艺、许桂凤、许丽红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随真、刘金枪、许九怣、蔡东居、许水车、许玉剧、许文艺、许桂凤、许丽红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丁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加忠、许随真、刘金枪、许九怣、蔡东居、许玉剧、许文艺、许桂凤、许丽红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戊的陈述，称除了其妻子许随真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加忠、刘金枪、许九怣、蔡东居、许水车、许玉剧、许文艺、许桂凤、许丽红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父亲洪德义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条根、洪荣宽、洪建队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宗泽的供述，称其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从2001年7月20日起在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经营种子店。自从厦门市面上有“坂田七寸”种子时，就开始经营“坂田七寸”的种子。真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是日本生产，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经销，中厦公司经销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均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2012年4月份，被告人杨德芳拿了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来，这些胡萝卜种子的灌装包装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包装差不多，但是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杨德芳告诉其这些种子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一模一样，只是从广东进货，没有任何入关手续和有效证明。其从杨德芳那里购进这些种子后，告诉农民这就是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并以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价格卖给农民。其从杨德芳处进货价格为每罐5400-5700元，卖给农民每罐价格在6000-6400元左右，大多卖6300元。一罐种子大约可以种植2.5-2.8亩，有些农民种不够，其就将整罐的种子打开后用天平秤论克卖给需要的农户。每罐种子净重230克，每克价钱27.39元。后来农民发现这些胡萝卜种子种出来不是“坂田七寸”的胡萝卜，就找其要说法。其就找到杨德芳，2012年12月下旬杨德芳让自己的儿子找到部分农户进行胡萝卜的回收，跟农户签了回收协议书，付了定金。
郑荣省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杨德芳以每罐5900元的价格销售10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郑荣省。郑荣省将10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卖给了洪发传等八户农户。
13、被害人洪某甲、洪某乙、陈某甲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杨德芳以每罐5900元的价格销售71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洪某甲、洪某乙、陈某甲，其中洪某甲购买30罐，洪某乙14罐，陈某甲27罐。之后陈某甲又向被告人杨德芳另外购买了11罐。三人种植后发现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被告人杨德芳就向三人销售的82罐假种子和洪某甲签订承诺书，承诺回收这些萝卜，并预付了100000元定金。
14、被告人康清楚记账单、被告人康清楚2013年4月3日、2013年8月15日辨认笔录、被害人洪某丙、林某甲、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洪某庚、洪某加、洪某辛、李某、徐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康某甲、康某乙、许某甲、康某丙、余某、许某乙、彭某甲、徐某乙、林某戊、林某丁、林某己、林某庚、彭某乙、康某丁、洪某壬、洪某癸、柳某、陈某乙、蔡某、洪某子、洪某丑、洪某寅、洪某卯、康某戊、康某己、魏某、洪某辰、徐某丙、徐某丁、涂某、彭某丙、彭某丁、彭某戊、林某辛、许某丙、彭某己、彭某庚、彭某辛、彭某壬、洪某巳、洪某庆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康清楚将从被告人杨德芳处购进的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中的55.9罐销售给上述54个被害人，其中康某戊未实际支付种子款，被告人康清楚的销售总额为340943元。
15、杨鸿章记录单，证明从洪宗泽和康清楚处分别购买种子种植的农户发现生长出的胡萝卜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后，被告人杨德芳让其儿子杨鸿章出面与被害农户洽谈胡萝卜收购事宜，并记录下被害农户的收购亩数及支付的定金数额。
16、洪某甲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杨德芳以每罐5900元价格销售给洪某甲71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共计418900元。
17、承诺书，被告人杨德芳与洪某甲就82罐“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种植收购达成协议。
18、本院（2014）思刑初字第15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荣省从被告人杨德芳处购进10罐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并销售给洪发传等八户农户。
19、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德芳供述，称其之前从事胡萝卜等蔬菜收购，2012年从广东一个名叫“王海”的朋友处购进400罐左右没有中文标签和防伪标识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真正“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是厦门中厦公司独家经营，都有贴中文标签和防伪标识。其将上述假种子销售给洪宗泽、康清楚、郑荣省、洪某甲等人。其中销售给康清楚的94罐中被退回3罐。其还跟洪宗泽到内厝许厝村洪宗泽的连襟的基地进行了试种。后来因为农户种植出来的胡萝卜不是“坂田七寸”品种，其答应回收这些胡萝卜，并与部分农户签订收购合同并支付了收购定金。
被告人康清楚供述，称其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和种子经营许可证，其以每罐5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德芳购进94罐“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杨德芳共给其开具两张收款收据。其将上述种子整罐或者开罐分散卖给农户，其实际卖给农户90罐，自己种植1罐，退给杨德芳3罐。
20、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公安机关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到案经过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芳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销售金额达2204300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德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德芳并不明知销售的是假种子，应该定非法经营罪。但被告人杨德芳从事胡萝卜收购，了解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授权代理商、销售渠道、外观包装，亦熟悉“坂田七寸”胡萝卜的外形特性，被告人明知其销售的胡萝卜种子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且试种出来与“坂田七寸”胡萝卜并不相同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被告人杨德芳主观犯意明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芳的销售金额低于本院查清的数额且不增加指控，故本院以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2064300元为限，追究被告人杨德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种子造成农户经济损失共计7856881元的指控，因农户播种亩数、胡萝卜收获及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清楚具有明知是假种子而予以销售的主观犯意，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种子给55户农户造成经济损失756742.5元的指控，亦因农户播种亩数、胡萝卜收获及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但被告人康清楚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销售胡萝卜种子，非法经营额共计52849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鉴于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当庭自愿认罪及已支付部分农户收购定金弥补一定损失，康清楚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德芳、康清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2064300元予以追缴，退还洪某甲、洪某乙、陈某甲三人共计483800元（详见附后表一），其余15805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340943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详见附后表二）。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空罐子二个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德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28年3月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康清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德芳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64300元予以追缴，退还洪树林、洪跃清、陈水益三人共计483800元（详见附后表一），其余1580500元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康清楚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943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详见附后表二）。
五、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空罐子二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宗泽
代理审判员 曾争志
人民陪审员 苏丽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阿丽
书 记 员 张晓杰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