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润劼，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华，女，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程仿远，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朱燕华，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兵，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朱燕华，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琰，被上诉人陈荣华的委托代理人程仿远，被上诉人李浩、周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12时15分许，牌号为苏ＦＸＹ3**小轿车由东向西停止在本市开鲁路进世界路东200米处，陈荣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路过此处时，适逢李浩打开左侧车门，双方发生碰撞致陈荣华受伤。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杨浦交警支队”)认定，李浩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荣华无责任。事发后，陈荣华被送至市东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膝、小腿、足背、右肩软组织损伤，予以患肢制动及药物保守治疗。2014年1月14日，陈荣华至长海医院骨科门诊，主诉右肩外伤后疼痛8月余，并被诊断为右肩袖损伤。后经住院及手术治疗，陈荣华为此花费了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241.50元。后陈荣华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如下损失：医疗费11,241.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4,000元，以上费用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李浩应在保险范围以外承担其余赔偿责任，周兵对李浩的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认可李浩为陈荣华垫付5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1、牌号为苏ＦＸＹ3**的小轿车为周兵所有，经太保上海分公司确认，事发时，该车已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2013年5月21日，经查询，李浩驾驶证状态为注销。2、2014年10月16日，陈荣华伤情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陈荣华“因交通事故致右肩袖损伤，目前遗留右上肢活动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陈荣华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审理中，三原审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李浩、周兵认为陈荣华未能举证证明其伤残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太保上海分公司对此未提异议。经法院询问，三原审被告均明确表示不对该伤情与事故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3、陈荣华针对其误工损失提供了上海上齐旗逢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的聘用合同、误工证明等证据，旨在证明自2012年6月开始在该单位工作，每月收入为2,5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事发后未能上班，故工资停发。三原审被告均认为事发时陈荣华已达退休年龄，上述证据均系该公司单方提供，收入损失亦无工资签收单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4、事发后，李浩向陈荣华给付了赔偿款500元，并主张已与陈荣华就此案已经达成口头协议一次性了结，但陈荣华对此不予认可，李浩明确其陈述无相应证据证明。5、审理中，陈荣华将鉴定费、律师费两项诉请变更为共计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纠纷，经杨浦交警支队认定，李浩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荣华无责任，双方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针对赔偿责任及赔偿主体，首先，李浩、周兵共同辩称案件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陈荣华虽自事发之日起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但侵害的程度和损失金额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其损害赔偿请求权难以行使。在这种情况下，让陈荣华承担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法律后果，显然有失公允，综合案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之间应自陈荣华定残之日起计算，现陈荣华于2015年9月18日向法院递交诉状，其行使诉权在诉讼时效内。其次，双方对事发经过持一致意见，即事发时，肇事车辆处于停止状态中，陈荣华因李浩开车门碰撞致伤，上述经过亦经杨浦交警支队确认，可据此认定李浩对道路交通安全造成的影响并非驾驶行为所致，现太保上海分公司以李浩无驾驶证为由拒绝赔偿，法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已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故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付责任。再次，审理中，双方并未就车辆所有人周兵在本起事故中存在相应过错提供证据，现陈荣华要求周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由李浩在保险范围以外承担其余赔偿责任。另李浩辩称已与陈荣华口头协议以500元一次性了结，但也未能就此进一步递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作为李浩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可在本案履行时予以抵扣。最后，太保上海分公司与周兵之间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因发生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事故造成陈荣华人身伤害损失，故太保上海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进行理赔。太保上海分公司以《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为由对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的抗辩，法院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太保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条款包含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因此该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对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一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起事故造成陈荣华的各项损失，法院据实确定如下：一、根据陈荣华的损伤程度、治疗经过和鉴定意见，确认医疗费11,241.50元、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为2,700元、护理费按每日40元计算为3,600元；二、针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应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陈荣华于定残之日已达62周岁，故确认陈荣华残疾赔偿金为85,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三、关于误工费，事发时陈荣华已达退休年龄，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均为上海上齐旗逢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审理中陈荣华也未就其误工收入减少的事实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误工损失难以支持；四、针对交通费、衣物损，基于陈荣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就诊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衣物损，故酌情确认交通费300元、衣物损200元；五、陈荣华在本案审理中将鉴定费、律师费调整为共计500元，于法无悖，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荣华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85,878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衣物损人民币2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陈荣华医疗费人民币1,241.50元、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三、李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荣华鉴定费、律师费人民币500元(已履行)；四、驳回陈荣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故发生时李浩的驾驶证状态为注销，根据保险合同条款，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荣华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请，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浩、周兵答辩称，李浩是车辆的乘坐人，事发时车辆已停在路边，李浩是在返回车内取钱包时开车门不小心碰到陈荣华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提出李浩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应理赔的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没有提交新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