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39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女，1936年11月4日出生，已退休。系本案被害人王×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2，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王×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的诉讼代理人张忠勇，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帅×，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2009年5月因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治安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羁押，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樊玺，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的诉讼代理人张忠勇，被告人帅×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樊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12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帅×伙同刘×（已判刑）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持械殴打被害人王×2、王×1，致被害人王×2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头皮挫伤1处、右肘部挫伤1处，面积为48.0平方厘米，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过程中王×1（男，殁年52岁）面部被打伤，造成左眼周小范围挫伤，后王×1于2012年12月9日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
被告人帅×于2012年12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查获。
提供下列证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要求被告人帅×赔偿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6.16元、误工费5000元、丧葬费31338.5元，共计人民币36814.66元。
被告人帅×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当天自己是帮朋友刘×出气，没有持械，当时打了死者王×1面部一拳，踹了王×2几脚就跑了，对于赔偿请求表示目前无赔偿能力，希望出狱后偿还。
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人帅×参与本案的目的仅是为了帮朋友出气，过程中未持械，仅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王×1一拳，主观恶性不大，其在整个犯罪中均听命于刘×，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王×2的伤情与帅×无关，其殴打王×1，与其死亡后果没有因果联系，帅×的作用在本案中情节显著轻微。被害人王×1的冠心病发作固然与帅×的行为有一定的诱因关系，但王×1在被打后饮酒，而饮酒也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之一，尸检结果也确认了王×1的饮酒行为，这个情节应予考虑。本案的起因与被害人处事不冷静有关，言语和行为激怒了刘×，从而导致后来事情的发生，故被害人存在过错。帅×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且在关押期间，思维混乱产生错觉，喜怒无常，虽经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他的病情不适宜长期羁押，希望法庭考虑其辩护意见。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认为帅×起次要作用，应减少赔偿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帅×伙同刘×（已判刑）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持械殴打被害人王×2、王×1，致被害人王×2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头皮挫伤1处、右肘部挫伤1处，面积为48.0平方厘米，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过程中王×1（男，殁年52岁）面部被打伤，造成左眼周小范围挫伤，后王×1于2012年12月9日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
被告人帅×于2012年12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查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6.16元、误工费5000元、丧葬费31338.5元，共计人民币36814.66元。
此项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帅×供述：2012年12月8号下午4点左右，刘×打我父亲的电话找我，说昨天晚上他在丰台区右外斜街旱冰场斜对面找人时，他敲门，出来几个人跟他争吵，对方有人拿刀威胁他。刘×不服气让我过去，他已找好人找对方再谈谈。我们是多年朋友，他有事找我，我就答应了，我们去了附近一个台球厅打台球，顺便等他叫来的其他人。在晚上7点50分左右，其他人都来了，一共有八九个人，都是20岁左右的男孩，我只认识石×和飞子，其他人不认识。刘×就带我们去打架现场了，当时见石×和飞子每人拿一根长约50公分左右的铁管，我没有拿东西，其他人是否拿东西我没注意。我们在晚上8点左右就到了出事的地点，是在一个棋牌室外面。刘×在棋牌室门口把一个50岁左右的男的叫出来，刘×在棋牌室外跟对方50岁左右的男的争吵起来。这时从棋牌室出来一个小伙子，刘×就喊了一声，让这个小伙子站住，同时刘×说是不是你拿刀架的我，这个小伙子没理刘×继续向前跑，石×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孩就追过去打这个小伙子。当时我踢了这个小伙子屁股一脚，石×用铁管打了小伙子身上一下，因天黑没有灯光，没有看清其他人怎么打的。我当时还打了50岁左右男子脸上一拳，我打了一下后就离开了，当时还有别人打了这个50岁左右的男子，但是谁没有看清。这时棋牌室里有人喊拿刀砍死我们，50岁左右的男子也说抓一个就行，我们就分开跑了。刘×事后在河边给了飞子和不认识的男孩100元，给了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孩100元，让他们打车走了，我就直接回家了。
2、同案刘×供述：2012年12月7日晚上，我和吕×、金锁喝了很多洋酒，到8日凌晨1点多我们三个人又到丰台区右安门外一个饭店喝了白酒，当时喝多了。喝完酒后，金锁就回家了。我想起有一个哥们叫雪狼的就住在右外斜街附近，吕×开车拉我过去找他聊天。到了右外斜街，我敲马路南边一住户的门，我印象他住这，敲了半天没人开，我正要走时，马路北侧一棋牌室里出来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用手电筒照我，问我是谁，我开始没理他。往前走了几步，这名男子还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找人，他说这没人，让我赶紧走。我说又没找你，他就过来拽我衣服不让我走，他还回头喊棋牌室里的人，出来五六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其中一个人从边上一辆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尖刀，拿刀的这个人把我往棋牌室里拉，让我们进棋牌室里说，我说我不去，我对拿手电筒的中年男子说我没骂没打，为什么叫人拿刀把我围了还不让我走。这时拿刀的那个人用拳头捅了我胸口两拳，那个打手电的人说我是来闹事的，我说“我不认识你，我闹什么事”。那个打手电的人又说我要是闹事，我也好不了。当时我也没说话，后来我问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走了。我和吕×就往西走了，吕×开车把我送回家，到家我就睡觉了。12月8号上班时，我就琢磨我没惹他，还找一帮人吓唬我，我就想找他要个说法，让他跟我赔礼道歉。
上午我就开始联系我的朋友，有石×、帅×、金锁、亚宁、飞子，把这事的过程跟他们说了，我心里不服气，让他们跟我去找对方要个说法。因为头一天晚上对方拿刀了，我就想多找点人，我还通知我朋友徐×把他家里那把长约45公分的西瓜刀送过来，我晚上要用。到晚上七点多，我在丰台区右外斜街一个台球厅打台球，徐×派一个小男孩把刀送了过来，还带来了一个白色编织袋，我让这个小男孩把编织袋放在旁边，这个男孩就走了。之后快到八点，我通知的人陆续到齐了。飞子还带了何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石×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白色编织袋里装了一把西瓜刀，还有几根长约30公分的铁管，我什么都没拿，当时谁拿的刀和铁管，铁管有几根，我不知道。
我带着这些人去了右外斜街，我去找头天晚上跟我发生争执的人，我进到棋牌室里，看到那名中年男子在看别人玩牌，我把他叫了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两三名男子。这两三名男子头天晚上也在场，包括昨晚拿刀的那名男子。出来后我就问那名男子头天晚上什么意思，我还对头天晚上拿刀的那名男子说“你头天晚上拿刀了吧”，那名男子没说话。我的朋友就过来了，何宁让这个人蹲在边上一辆汽车旁边，我就去找那名中年男子，我用手打他嘴巴，第一下被挡开没打到，我又用右手扇他左手一巴掌，打到了，后来帅×用拳头打了这名中年男子脸部或肩部一拳。当时我朋友把头天晚上拿刀的男子也打了，我看到何宁拿钢管打了他腿一下，其他的我没有看到。这名中年男子的妻子在边上说要报警，我们就往东走了。之后在河边我看到帅×、飞子、飞子的朋友、亚宁在，当时打架的铁管和刀都扔了，我们简单说了说以后注意点，我们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经其辨认指认出王×2就是被其叫的人打伤的年轻男子。
3、被害人王×2陈述：2012年12月8日凌晨2点，当时我父亲自己先出去了，我在屋内玩手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我父亲叫我出去，我和张×1一起出去看，我父亲一手抓了一个小伙子，我事后知道其中一个叫刘×。我问怎么回事，我父亲说这两个人敲对面我家屋门，而且这两个人说话挺横的，后来我闻到这俩人身上有酒味。我说外面冷要不屋里说，对方俩人不进屋，当时我父亲已经松手不拉着这俩人了。我父亲说，我知道你们俩喝多了，今天这事就算了，改天没事到我这玩来。我们说话时，程×和他儿子姚×1也出来站在边上看。后来对方两个人就一直往西走了，我们没打对方也没骂对方。8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我父亲、张×1、程×、姚×1、姚×2，还有几个邻居在我家玩牌。凌晨发生冲突的刘×和一个男子推门进屋把我父亲叫出去。当时我们也想出去，我父亲说先不用出去。后来我感觉不对劲，我和张×1刚出门，看到我父亲在我家房门的右手站着，被刘×和七八个小伙子围着，手里有拿刀的，有拿钢管的。当时双方在说话，说什么没注意。我一看对方人多，还拿着家伙，我就准备去我家左边的屋子里拿家伙，我往左边没走两步，被凌晨跟我父亲发生争执的刘×拦住了，指着我说了一句“有他”，就过来四五个人上来就打我，当时有人用钢管打了我右胳膊肘部，有人用钢管打了我左额头一下，我就坐在地上了。这时又有人用脚踹了我头部一下，我当时就蒙了。当时好像还有人用脚踹我腿部，我记不清了。过了一会我醒了，我阿姨的儿子站在旁边，他把我扶起来，我又拿过他手里的菜刀，我就去追对方，对方大约七八个人就都跑了。回到家中后，我看到父亲在家里坐着，左眼角有红印，我就问我父亲有事没有，他说没有事。我父亲还说这帮孩子真够孙子的，昨天夜里没打他骂他，还这样。后来我就打电话找了几个朋友一起到周围找对方的几个人，但是没找到。过了大约半小时，我们回来了。我父亲当时在屋里坐着，我后来又问我父亲有事没有，他都说没事。大约12月9日凌晨2时许，我又去我父亲屋里，看到我父亲当时躺在床上睡觉了，但他左眼角面部肿了起来。到了早上五点左右，我听到我父亲屋里有敲墙的声音，我就叫张×1一起去父亲屋里，当时我阿姨正在掐我父亲人中，我就过去替下了阿姨，我掐我父亲人中，张×1就开我的车，我们把我父亲送到了家旁边的右安门医院，抢救过程中医生告诉我说，“送过来时，病人呼吸已经停止，你送来用了多久。”，我说五六分钟，我又跟他讲了一下之前我父亲有被打的经过，后来我报了警，警察就来了。
对方有人持钢管，有人持刀，但我未看清数量和具体何人持械。我父亲如何被打我没看到，就听他说头部被对方用刀背打了，另外我听我阿姨说，我父亲左眼部是被对方用拳头打的。我父亲平时身体状况挺好的，没有什么疾病，但是大约在几个月前我听到我父亲说，他好像检查身体发现有高血压。
经其辨认：指认出刘×就是12月8日晚伙同他人将其殴打的男子。
4、证人程×证言：2012年12月7日晚我和王×1、姚×1在住处睡觉，听到有人敲我们房门，我们就醒了。王×1就起床出去了，当时是12月8日凌晨2时20分左右。我听到王×1说“三更半夜敲什么门，干嘛不回去睡觉。”然后我就起床站在门口，我看到有两个男的站在门外。其中一个男的对王×1说“敲你们怎么了”，王×1说“我是房东，有什么事和我说”，那个男子说“你打听打听这一片，我大哥叫李昌”。王×1说“我不管是谁，你敲我家门，把这个事说清楚”。那两个男的就用身体顶住王×1肚子和肩膀，王×1就用双手拽住那两个男的肩膀，王×1就喊他的儿子王×2，王×2就住在隔壁，然后王×2和他的一个朋友张×1就出来了。王×2问“干嘛”，王×1说“这两个人敲咱家门”，王×2就问那两个男的“你们是干什么的”，还是那个男的说“都在这片混的，打听打听我大哥叫李昌”，王×2说“有什么事进屋里说”，那两个男的没说什么就往西走了，然后我们就都回屋睡觉了。晚上20时20分左右，我、姚×1、姚×2、王×1、王×2、王×2的一个朋友，还有三个邻居，我们九个人在我们住处玩牌。凌晨来的那两个男的进到我们屋里，还是凌晨跟王×1说话的男子对王×1说“出来说点事”，王×1就出去了，我就跟着他也出去了。我看到那名男子从后背处拿出一把刀，他左手拽住王×1衣领，右手拿刀，用刀背朝王×1头顶打了一下，骂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吧”，另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他就用脚踹了王×1两下，踹在腹部和腿部，具体踹在什么位置没看清，接着又用右拳朝王×1左眼部打了一下。我看到从前面停车处又跑过来五六个男子，他们手里都拿着钢管，就把一个人围在中间了，然后他们就喊“给我打”，他们就打那个人。我当时在护着王×1，就没看清他们是如何打的那个人的，我们屋里的人都出来了，打王×1的人就都往东跑了，我看到刚被打的那个人是王×2，他已经被打躺在地上了，王×2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没看见。然后我们就在后面追对方，但没追上。王×1当时挺生气的，我安慰他，问他用不用去医院看看，他说不用，歇会。我就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他就没有再出屋，一直在床上躺着。12月9日凌晨五时左右，王×1呼吸喘气的声音特别大，我就醒了，我就喊他，他也不理我，呼吸特别困难，我就叫王×2，然后我们开车把王×1送到右安门医院抢救，抢救到6时左右，医生说王×1不行了。
当时就是围着王×1的这两个人打的他，一个拿刀，一个拿钢管，别人没有打王×1，其他人都围着打王×2。
经其辨认：指认出帅×就是拿刀打王×1头顶，并用拳头打他左眼部的人；指认出石×参与打王×2；指认出刘×就是凌晨敲门的两名男子之一和晚上进屋把王×1喊出去的人，此人踹了王×1胸部和大腿各一脚。
5、证人姚×1证言：2012年12月8日2时许，我和王×2、张×1被我叔叔王×1叫醒，出门看见两名陌生男子满身酒气在跟我叔叔吵，见我们出来他们就不吵了，跟王×1说我们就是出来溜达溜达，王×1说没事了走吧。我们问王×1怎么回事，他说这俩人晚上敲错门了，吵了几句，没打架。之后我们就回去睡觉了。12月8日21时许，我和王×2、张×1、我母亲程×、我妹妹姚×2、邻居小燕在房间玩牌，昨天来的两名男子又来找王×1说出去谈谈，王×1就跟那两名男子出去了。王×2和张×1不放心王×1就出去看看，王×2刚出去，我从窗户看见那两名男子和另外五六名男子拿着钢管、砍刀围着王×2踢打。我和程×、姚×2、小燕就冲出房间，我看见王×2躺在地上，我就过去把王×2从地上拉起来。那七八名男子就跑了，我和王×2还有几个邻居就追那些人，但是没追上。回来后看到王×1捂着左眼，我看见王×1左眼肿了，我就问怎么样，他说没事，有人用拳头打了他左眼一下，还有人用刀柄拍了他头一下。12月9日5时许，我听见睡在我边上的王×1呼吸急促，我叫王×1，他也不理我，我就开灯，看见王×1右眼轻微翻着，就和家人一起将他送到右安门医院。12月9日7时，我听王×2说王×1死了，之后我就到派出所了。先来的两名男子和后来的五六名男子都拿东西了，我看到后来的五六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拿了一把砍刀，其他人都拿的钢管。我只知道王×1有高血压，别的不知道。
6、证人燕×证言：2012年12月8日晚20时，我到王×1家喝水聊天。当时他家还有几个人也在场聊天。一会有两名男子推开屋把王×1叫出屋了，我们剩下的人都没当回事，还在屋里聊天。这时，听见屋里吵起来。王×1的儿子王×2开门到屋外，我随后也出屋了。我看见有四五名男子将王×2围起来打，另外两三名男子围着王×1打。我见情况不好，就往西走了大约20米，站在路边用自己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右外斜街有人持械打架。大约两分钟的时间，我又回到王×1屋门口，看见刚才打人的那七八个人都跑掉了，王×2在后边追那些人到斜街路口那，一会儿王×2也回来了。王×1当时直接回屋里了。我听他说因为昨天晚上那两个男子到他家敲门，他说了对方，今天对方来找茬的。我看到王×1左眼眶被打肿了，王×1自己说没什么事，之后我就回自己家了。事后得知王×1死了。
7、证人闫×证言：2012年12月8日20时许，我在邻居王×2家聊天。当时屋里有好几个邻居和朋友，王×2的父亲也在屋里。一会儿屋门开了，进来三名男子把王×2的父亲叫出去了。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屋里说话聊天。没一会，我们听见屋外吵了起来，王×2就出屋了。我和其他邻居也都到了屋外。我见到有七八名男子持刀就将王×2围了起来要打王×2，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正在和王×2爸争吵，我就站在他俩中间劝架。我说有事好好说，别打架。那个小伙子挥拳头打了王×2爸左眼眶一拳，我赶快将二人分开，对方的其中一个人说别打岁数大的，打那个年轻的。有人围着王×2用棍子打王×2，还有人拿钢筋棍打，好像还有人拿长砍刀。对方听见有人喊报警，就都散开逃跑了。王×2从地上起来追了那几个人一段，没有追上就回屋了。
8、证人张×1证言：2012年12月8日凌晨2点，当时我和王×2在屋里玩手机准备睡觉了，王×2父亲王×1在屋外叫王×2出去，我俩前后脚就出去了，后来姚×1也出去了。出去后看到王×1一手拉一个小伙子，王×2对对方说不行来屋里说这事，对方两个人不进屋，后来王×1说“看你们俩喝酒了，这事就算了，改天没事过来喝茶来”，对方两个人就走了。事后，王×1说他看到对方两个人敲他们家对面的门，才问对方干什么。对方说“没什么事，你走吧”，王×1说“我是房东我走哪去啊”，对方两个人就过来拿肚子蹭王×1，王×1就喊王×2出来，后来对方看我们出去了才走的。当时我们这方没有人拿刀威胁过对方。12月8日晚上，我和王×1、张×1、王×2、程×、姚×1、姚×2还有几个邻居在家里玩牌，晚上8点多，进来两个人，事后知道其中一个叫刘×，另一个没印象。进屋把王×1叫出去，王×1对我们说“没事，你们继续玩吧”，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和王×2出去看看，刚一出去就围过来七八个男孩，有人指了一下王×2，说了句“就是他”，这些人有拿钢管的，有拿刀的就过来了，这时我就赶紧跑到屋里找东西。等我找完东西出来时，王×1、王×2、姚×1、程×在外面呢，其他人都在屋里呢。这时对方已经跑了，我们追了一段时间没追上就回来了。回来后发现王×1和王×2被打了，王×2面部还有胳膊有伤，不是太严重，没出血。王×1左眼青肿，他们俩被谁打的，怎么受的伤，我当时在屋里找东西没有看见。
9、证人姚×2证言：2012年12月8日22时左右在右安门右外斜街201号，我母亲程×、我哥姚×1，还有王×2哥和张×1正在打牌。我和王×1叔叔在旁边看着，王争、小燕和小燕的朋友也在一旁看打牌。这时从门口进来两个人和我叔叔王×1说“你出来一下，咱们谈谈”，我叔和我们说“没事，我出去看看，你们都不用过来”，之后他就和那两个人出门了。我叔叔出去后，王×2和我妈不放心也跟了出去。他们出去没一会儿，屋里人都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我当时站在屋子里，门是开着的。我看见门南边一点，有两个人围着我叔，我母亲站在他们中间，一个高个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用刀拍了我叔头一下，另一个矮个的男的踢了我叔两脚，还有人打了我叔一拳，但是谁打的一拳我没有看清，打我叔的这两个人就是进屋叫我叔出来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打我叔的同时，在门口正对面还有五个人左右打王×2。当时王×2一出去就被五六个人围在门口的车前面，有人说让王×2蹲下，他没蹲，就被这五六个人中的一个给踹到车后面。他们几个人就上去打王×2，是在车后面打的，我没看清怎么打的，打王×2的这几个人手里都有钢管。打的过程中还有人喊“别打老头”，打我叔的那两个人就有人说“打老头怎么了。”我只听见说话，但谁说的没看见。打了有几分钟，打我叔的那两个人和打王×2的这几个人就跑了。他们是一起跑的，向东面跑的。王×2当时去追那几个人，回来后他和我说他头和左侧胳膊被打了，但没什么事；我叔当时左眼被打了，眼睛里特别红，过了一会眼睛就肿了。王×1身体一直挺好的，没有什么疾病，血压有些高，但不是常吃药，偶尔吃一次，平时也不吃其他药，我叔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这次被人打了，他说他心里特别别扭，心里不舒服，坐在那里揉头、挫脸。我劝他，他说没事，我给他倒了杯水让他休息。之后我去上厕所，回来听我妈说我叔刚才进屋里拿菜刀要出去，但被我妈拦了下来。晚上不到11点我叔就躺下了，但一直没睡，因为我们睡前和他说过话，他总是叹气。我是12点睡的，半夜的时候王×2还来看过一次叔叔，但几点记不住了。当时我睡着了，到了早上五点多就听叔叔呼吸困难，打鼾特别重，我们就直接送到右安门医院。
10、证人张×2证言：我是右安门医院医生，12月9日5时49分，当时送来一名处于休克状态的男性病人，经向家属了解情况得知该男子叫王×1。我们对该男子进行仪器检测，发现呼吸、心跳已经停止，该男子左眼周发现青紫痕迹，宣布该男子已死亡。病情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院前），心肌梗生，心律失常，左眼周软组织损伤。
11、证人吕×证言：2012年12月7日晚我和刘×等人一起喝酒到8日凌晨2点左右，刘×让我开车拉他去右安门外斜街找人。刘×下车去路边的平房敲门，对面棋牌室出来一个老头，用手电照刘×，问他干什么，刘×因为喝多了，说我敲了怎么着，同时往老头跟前走，老头说你别动我。老头就喊人，这时从棋牌室出来四五个小伙子，把我和刘×围上了，当时一个小伙子从边上车上拿出一把尖刀，让我们进棋牌室说事，我们没有进去，对方也没有强行拉我们进去。刘×就和对方解释，对方态度都冷静下来了，也没有争吵。老头还说刘×，我知道你喝酒了，以后过来玩，后来我们就走了。我开车把刘×送回西红门他家，路上刘×跟我说对方拿刀了，他不服气要找人找老头。12月8日下午4点左右，刘×打电话让我去右安门一个台球厅找他，他说已经找好人了，晚上去找老头，打拿刀的一顿。我是晚上7点左右到的台球厅，刘×找的人都来了，大约有10个左右。我认识的有石×、帅×、王飞，剩下的我都不认识，都是刘×找来的。当时刘×说过去打对方，有的人就没去，我也没去。刘×和石×、帅×、王飞，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共八九个人去了棋牌室找对方，当时帅×拿了一个布袋，里面装了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走了之后，没去的人都在台球厅等着。过了十多分钟，刘×打电话说把前一天拿刀的人打了一顿，他们就跑了。之后刘×找到我们这些没去的，我们在西红门附近吃了饭，吃完饭我们就回家了。到底怎么打的，我没过去我也不知道。
12、证人石×证言：2012年12月8日凌晨3点左右，刘×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拿刀威胁他，我没细问就挂了。到了中午12点，我给他回了电话，问怎么回事，刘×说他夜里敲门找人，对面出来个老头问干什么的，刘×和对方嚷嚷起来，对方出来两个人，一个人拿了刀，刘×让我过去，找对方再谈谈，让我找几个人过去。当时刘×没说去打架，我认为是站脚助威。之后我给朋友ＸＸ阳打电话，让他晚上跟我去。到晚上7点半左右我到了右外斜街，我看到有刘金锁，也是被刘×叫来的。他说人都在边上台球厅里，他就把我带上去了，过了一会ＸＸ阳也来了。刘×找的人有亚宁、帅×、飞子、飞子一哥们，后来有人拿来一个白色布袋，我们下了楼梯。碰到刘×找的另外四五个人，但这四五个人后来都没去。到了晚上8点左右，刘×带我们去找对方。当时亚宁或者帅×把布袋里的东西发给我们了，有一把50公分左右的西瓜刀，有几根50公分长的钢管。亚宁给了我一根钢管，ＸＸ阳没有拿东西，帅×、亚宁、飞子拿的钢管，剩下的人谁拿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去的路上我们把刀和钢管都藏在身上了。我们向南走了100米左右，就到了出事的地点，是在一个棋牌室后面，我们走在后面，对方有三四个人，有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小伙子，另外的没看清。等我到跟前的时候，刘×已经跟老头吵了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声就打起来了，应该是我们先动手打的对方。对方应该有两个人被打，我们的人分成两拨，有几个人打老头，还有几个人打的小伙子。我能肯定刘×、帅×在打老头，边上还有人，但我没有看清。打小伙子的人有金锁、飞子的哥们，别人没看清。后来我们打完人就跑了。
经其辨认：指认出王×1就是与刘×说话并被打伤的岁数大的男子。
1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1系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可以作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1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2在受伤后就诊情况，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6、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王×1已死亡。
17、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同案刘×被先期判处刑罚情况，且对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一并判决。
1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帅×2012年12月8日案发时不存在影响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的精神病理因素，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破获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帅×目无国法，逞强滋事，在刘×的纠集下伙同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王×1、王×2，导致王×1死亡，并致王×2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帅×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与共同致害人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帅×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现场目击证人及被告人帅×一方参与人员均能证实帅×持械参与本案，故对帅×及其辩护人辩称帅×未持械参与本案的辩解不予采纳；帅×明知刘×意图报复被害人，仍积极参与，且系殴打王×1、王×2的参与人之一，故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与同案刘×区别量刑；本案的案发起因，为刘×与吕×凌晨敲错被害人王×1的屋门，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当晚未发生激烈的言语争吵或殴斗情况，而刘×逞强好胜，无端纠集多人预谋报复被害人，并持械前往案发地点对被害人王×2、王×1进行殴打，也正是因为刘×、帅×等人的无故滋事及殴打行为，诱发了被害人王×1的冠心病发作致次日凌晨死亡，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并无明显过错，故对帅×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帅×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能在宣判前交纳部分赔偿款，故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帅×与本院（2013）丰刑初字第18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列被告人刘×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王×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八百一十四元六角六分。（已交纳人民币一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亚林
人民陪审员 侯佩秋
人民陪审员 刘秀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