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崂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某，中共党员，原系本市崂山区中韩街道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暂住地本市崂山区，户籍地本市崂山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库兵，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原系本市崂山区中韩街道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财务人员，住本市崂山区，户籍地本市崂山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崂检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某、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车某有期徒刑四年，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昝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及辩护人库兵、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分别在担任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社区财务期间，于2011年11月共谋，利用被告人车某、王某甲负责管理社区财务收支款项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取车行租赁费后不交村委入账的手段，将青岛福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5个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053277.68元截留。后被告人车某于2011年12月1日将其中的100万元用于个人竞选。案发后赃款全部追缴。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车某、王某甲的行为均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车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车某案发时任期已满，无实施挪用资金犯罪的主体资格，该事前未与被告人王某甲共谋挪用资金，也未指使被告人王某甲挪用，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该有罪供述系在公安侦查人员指供、诱供的情况下作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赃款已全部退缴。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2、该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缴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1年11月，被告人车某担任本市崂山区中韩街道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负责该社区的财务收支款项、安全生产等全面工作。1997年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财务人员，负责该社区的财务收支款项、居民福利开支等工作。
2011年11月，被告人车某为竞选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下一届主任，指使被告人王某甲为其准备选举后备资金。后二被告人共谋利用上述职务之便，采取收取车行租赁费后不交社区入账的手段，由被告人王某甲于2011年11月27日至29日期间，收取青岛福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三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青岛成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青岛瑞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租赁费转账支票5张，共计人民币1053277.68元。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王某甲按照被告人车某的要求，将上述转账支票存入其妻车某乙银行账户中，当日取出10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车某用于个人竞选使用。
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车某的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月2日，被告人王某甲的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53277.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车某、王某甲被传唤到案的经过。
2、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组织人事科及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车某、王某甲的任职时间及工作职责。
3、青岛市崂山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及《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复印件（补充材料）证实，社区选举委员会履行《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八条规定的职责，未赋予其他职责。
4、用地租赁协议、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证明材料及相关账目证实，青岛福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三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青岛成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青岛瑞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车家下庄社区支付2011年度用地租赁费的时间、方式及金额。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记录查询、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及车瑞芬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车某、王某甲亲属退缴的赃款进行扣押、冻结的情况。
7、证人罗某、袁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几家汽车销售公司于2011年11月向车家下庄社区支付土地租赁费的经过及金额。
8、证人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车某担任车家下庄社区居委会主任期间，由车某和王某甲负责收取车行的租赁费。每年车行租赁费的收取情况社区两委会没有公布过，三人对2010年至2011年期间收取的车行租赁费是否记入社区账户不清楚。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日中午，车某的预选票数落后，当日下午3时许，其跟着车某到了位于本市崂山区深圳路旁的上海大众车行院内，有个人给了车某100万元现金。后其按照车某的安排把钱给了车某的三姨夫。
10、证人车兴亮的证言证实，其是车某的三姨夫，2011年12月1日车某让王某乙送来100万元现金在选举中发放了。
11、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车某、王某甲退缴赃款的时间及金额。
12、被告人车某供述，2011年11月下旬，我为选举准备了300万元，但担心钱不够用，让社区会计王某甲想办法帮我准备点钱备用。王某甲说有几家车行的租赁费到期了，可以催收上来先不交到社区里的账户，作为备用，我就答应了。同年12月1日下午，我因预选票数落后，打电话叫王某甲把车行的租赁费送过来。王某甲取了100万元给我送到本市崂山区深圳路西侧的上海大众车行院内交给我，我又交给王某乙等人在选举中发放了。
1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1年11月下旬，时任社区主任车某找到我，说有几家车行的租赁费到期，他已联系好车行负责人，让我去收，并让我将收来的钱先不存到社区账户上，存到个人账户，作为他选举的备用金。我于11月27日至29日期间，从5家车行收取租金1053277.68元，共5张转账支票，支票未填写收款人，也没有存入银行。12月1日选举当天，车某让我赶紧把收取的租赁费借给他，说两三天就还，我就将5张支票全部存入我妻子车某乙的银行账户，后取出100万元现金交给车某使用。我个人未得到任何好处，也未使用上述资金。
14、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车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某、王某甲身为非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某、王某甲挪用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车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车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组织人事科、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均证实，被告人车某实施挪用资金犯罪时，新的居委会主任并未选举产生，被告人车某仍负有管理该村财务收支款项的工作职责，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与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不符，不予采信，青岛市崂山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社区选举委员会成立后仅负责与换届选举有关的工作，无权干涉社区财务，另，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均能证实，二被告人事先共谋挪用资金，且被告人车某对挪用款项的来源系明知，故被告人车某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车某的有罪供述系在公安侦查人员指供、诱供的情况下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车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该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一致，并能与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该退缴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具体实施收取租赁费不入集体账户，转存于个人账户，并提取现金供被告人车某使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属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该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退缴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车某、王某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
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
二、退赃款人民币1053277.68元及孳息，发还青岛市崂山区车家下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中被告人车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0万元由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冻结于王某戊交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银行账户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泳
人民陪审员 赵 兵
人民陪审员 张 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成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