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扶沟县，系被害人卢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卢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扶沟县，系被害人卢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扶沟县，系被害人卢某之次女。
被告人刘占伟，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严保才，周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占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以周检诉一刑诉（2017）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昕晨、刘俊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刘某4、被告人刘占伟及其指定辩护人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人刘占伟与其邻居被害人卢某因琐事引发争执，刘占伟用木棍击打卢某的头部及身上，致卢某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符合机械性外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刘占伟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刑事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占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66714.36元。
被告人刘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占伟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较好，民事部分已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人刘占伟听到邻居被害人卢某家的鹅叫，心情烦躁，遂出门在卢某家门口与被害人卢某发生争执，刘占伟拿木棍击打卢某的头部及身上，致卢某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952年5月2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1978年10月28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1974年3月5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
认定依据：
1、发破案报告、出警经过、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主要证实，2016年11月30日23时28分，刘某2电话报警称其堂哥刘占伟下午用木棍将其母亲卢某头部打伤，正在医院抢救。出警后，民警在刘占伟家将其抓获。经讯问，刘占伟供述，2016年11月30日下午4时许，其从地里回家后见到邻居卢某在院子前的路上摘辣椒，后听到卢某的鹅叫，就以为卢某在喊自己，心里比较烦，就从家中出来用小砖头投卢某，卢某骂他，并用扫帚打他，其就顺手掂起一根杨木棍朝卢某头部及身上打，将卢某打倒在地后就回家了。此案告破。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扶公（刑）勘[2016]K4116210500002016120001号。
现场位于扶沟县白潭镇于庄行政村凉亭自然村刘某2家大门外。东邻刘占伟家；刘某2家大门口外东侧靠南屋有一小垛辣椒棵，垛南侧路面发现三节新断的杨木棍，地面散落有新剥脱的干树皮，其中一节根节长32cm，中段直径7cm，另一段长73cm，中段直径5.5cm，两端断茬新鲜，第三节长54cm，为末节，粗端断茬新鲜，中段直径4cm，将三节木棍原物提取；在三根断木棍西南侧1.5米处地面发现一块8cm×2cm大小的血迹，该处为发现卢某倒地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两份。
刘占伟家东侧房间三间相通，房门位于中间一间，室内西侧两间是一个通间，东侧一个套间是住室，厅间内中间位置东西向堆放一堆木棍，其北侧靠放一辆自行车，南侧靠西墙竖放一堆木棍，木棍内发现两节两端断茬新鲜的杨木棍，其一根长68cm，中间直径5.2cm，另一根长80cm,中间直径4.8cm，其细端分叉，将其原物提取，现场将中心现场提取的三节木棍和刘占伟主房内提取的两节木棍进行拼接，拼接成一根长283cm的木棍。
现场提取5节木棍、2份片状红色斑迹。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杨木棍5根。
（3）提取笔录证实，在扶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害人卢某的儿子刘某2、女儿刘某4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备DNA检测。
3、鉴定意见：
（1）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记录（扶）公（刑技）鉴（尸）字[2016]05号。
尸表检验：头面部：左前额有一4cmx5cm的淤血青紫肿胀，右侧颞顶部肿胀，并有一1cm的挫裂创口，双侧眼睑闭合，双上睑淤血青紫肿胀，角膜轻微混浊。
四肢：左手背有一2cmx4cm的淤血青紫，右手背有一1.5cmx2cm的淤血青紫，右手腕处有一10cmx12cm的淤血青紫肿胀，右肘上方有一4cmx5cm的淤血青紫，右肩部有一10cmx15cm的淤血青紫。
解剖检验:头部：见前额部、双颞部大面积头皮下淤血肿胀，并伴有大量散在的凝血块，清除凝血块见右颞部有一5cmx6cm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枕骨与顶骨颅骨缝分离。打开颅骨，见右侧颞顶部硬脑膜外有一2cmx8cmx8cm的凝血块；切开硬脑膜见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大量的凝血块，约100g，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脑组织，见右侧颅前窝及颅中窝骨折，并颅中窝有散在的凝血块，切开大脑组织见脑室内无出血、无挫裂伤，脑干于枕骨大孔对应处小脑呈唇样改变。
提取死者心血1份、提取部分肝组织、胃内容物做毒化检验。
论证：①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查结合访问调查，死者右侧颞顶部头皮肿胀、头皮下淤血严重、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右侧硬膜外、硬膜下大量的凝血块、颅底骨折及右上肢淤血青紫，此损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上述损伤体征，本人难以形成，符合机械性外力之征象。
②根据理化检验结果，胃内容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安眠药等药物成分，可排除上述物质中毒死亡。
③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现场勘查，死者右侧颞顶部头皮肿胀、头皮下淤血严重、右侧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外、硬膜下大量的凝血块及颅底骨折，并小脑脑疝形成，此符合颅脑损伤死亡之征象。
鉴定意见：卢某符合机械性外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周)公(刑)检(理化)字[2016]286号
检验结果:送检死者卢某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乙基对硫磷、乐果、地西泮、硝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
（3）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6]第3655号。
鉴定意见：
①所送现场地面提取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是卢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②所送死者卢某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人精液成份；
③所送现场提取木棍擦拭物上、现场提取木棍粘取物上均未检出STR分型；
④刘某2、刘某4与卢某符合母系、单亲遗传关系。
（4）扶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整体分离痕迹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公（扶）鉴（痕检）字[2017]08号。
鉴定意见：现场提取的三截木棍与刘占伟家中提取的两截木棍是同一根杨木棍离断形成。
（5）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
汴汴京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8号
鉴定意见：①被鉴定人刘占伟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②被鉴定人刘占伟作案时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书证、物证照片
（1）被告人刘占伟的户籍证明。
（2）卢某尸体处理情况。主要证实，扶沟县白潭镇于庄村委会证实卢某于2016年12月3日土葬。
（3）入所健康检查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刘占伟体表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
（4）医院病历及120接警记录。主要证实，被害人卢某于2016年11月30日18时10分住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1日5时20分出院。
（5）作案工具木棍照片。
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被害人卢某之子）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村的翟某用我妈卢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对我说：“你妈被你占伟哥打伤了，躺那不会动了，口吐白沫，你赶紧回来吧。”我就赶紧骑着电动车往家赶。到家后看见刘某5夫妻俩和翟某在我家堂屋站着，我妈卢某在我家堂屋东间的床上头朝北躺着。当时我妈卢某的头右半部往里凹，额头和眼睛都肿了，我喊了一声她也不吭声，我就拨打了120，打了两遍没有联系上。然后我就找我们村的李某2，李某2开着车我们就往扶沟县城赶，在路上李某2打通了120。到了大李庄三叉路口的时候我们碰见了永善医院的急救车，把我妈卢某抬到急救车上，医生检查后对我说我妈瞳孔发散了，让我去县医院。到了县医院后直接去做了CT，做了CT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救与不救没啥区别，就是救最多也坚持一晚上。”然后医生就让人把我妈送到重症监护室。到了夜里11点多，医生对我说人不行了，让我放弃治疗，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报警，我拨打了110。早上5点左右我妈卢某就去世了。
我听翟某说是刘占伟打伤的。我和刘占伟家没有矛盾，我和刘占伟是亲堂兄弟。平时如果我们家就我妈自己在家的时候他老是对我妈又打又骂。有一次刘占伟打我儿子刘家昊的时候我妈挡了一下，把我妈的胳膊打骨折了。刘占伟平时都正常，但是不能受刺激，比如有啥响声或者别人家办喜事，他就乱打人、骂人或者往别人家扔砖头。
（2）证人翟某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4点的时候，我们村的李某1脸到我家对我说：“你美荣姐倒地上了，你去看看吧。”我就赶紧去卢某家，这时候刘某5也在我后面，到了她家我看见卢某在她家堂屋东间床上坐着，我问她怎么了，她就下床，我扶着她到了她家堂屋门口，她想坐板凳坐不上，我就又把她扶到床上，她在床上对我说：“占伟打我了。”我说：“因为啥？”她说：“我在大门口摘辣椒的时候，占伟过去就骂我熊老婆子。我问他为啥骂我，占伟说还想打我类。说完占伟就回家了，过了一会他就拿个木棍出来往我头上打了一棍，当时我就晕了，啥都不知道了。”刘某5说：“我也没法啊，恁谁想打他谁打，打死他我也不管。”我看见卢某捂着头，头上有血，嘴里流水，刘某5给我拿了卫生纸，我就给她擦血，当时她一会儿一吐。我问卢某要她的手机，手机在她床上找到后我不会打电话，刘某5说：他也不会拨电话。我就出去找人给卢某的儿子刘某2打了电话，让刘某2回来。刘某2回去时，卢某就不会说话了，刘某2打120没打通，他就找了一辆车拉着卢某去扶沟县城看病了。后来我就听说卢某死了。
卢某六十多岁，身体挺健康的，人缘也很好，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平时一个人在家。刘占伟四十岁左右，父亲是刘某5，因为没娶来媳妇受了刺激，只要看见别人结婚就乱打人。他两家也没有矛盾，刘占伟是卢某的亲侄子，他两家关系很好。
（3）证人李某1脸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我下地走到卢某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在卢某家大门口东边。当时那个人脸朝下头朝东在地上趴着，我就过去把那个人翻过来，才看见是卢某，当时卢某闭着眼，嘴里冒沫，头的右后部有一个洞，洞里还有一点木棍渣，还有一点血，我喊了几声她也没有答应，我就拖着她到她家堂屋东间床上了，把她放到床上后我就找刘某5去了，我对刘某5说：“你兄弟媳妇嘴里冒沫，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我跟刘某5说后，刘某5就去卢某家了，我去下地干活了。下午五点左右我下地回来我直接去卢某家看看啥情况，到她家后卢某在她家堂屋门口坐着，当时李长江的妻子翟某也在卢某旁边站着，我就问卢某要手机给卢某的孩子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卢某说：“在床上呢。”翟某就去她床上拿了手机找人打电话通知卢某的儿子，这时候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听说卢某死了。
我是听翟某说的，翟某对我说：“卢某说是刘某5的大儿子刘占伟用木棍把她打伤的。”刘占伟是卢某的亲侄子，因为没有结婚受了刺激，神经有点不正常，只要有人娶媳妇他就乱打人。
（4）证人刘某5（被告人刘占伟之父）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4点多，我在村东边大坑那里捡树叶的时候，我村李某1脸找到我对我说：“我双喜奶倒地上了，头上流血了，你赶紧去看看吧。”我听了就到了我弟弟刘某1家，到他家的时候我看见我们村支书李长江的爱人翟某也在那。当时我看见他家大门东边的路上有血，卢某在她家堂屋东间床上半躺着，头上有血，嘴里流水，看着比较虚弱。翟某问卢某咋回事，卢某也说不清话了，我听着大概意思就是我儿子刘占伟用木棍打她了。后来我们在卢某床上找到了她的手机，我们不会找号码，翟某就拿着手机出去让别人给我侄子刘某2打电话让他回来。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刘某2回来了，刘某2看到卢某的情况，就找了一辆车拉着卢某去了县医院看病了。天刚黑的时候我坐着我们村的车就去了县医院，到了县医院医生说卢某不行了，早上5点左右卢某就去世了。
刘占伟和卢某没啥矛盾，我是卢某的丈夫刘某1的亲哥，卢某是刘占伟的亲婶子，平常两家也没啥矛盾。刘占伟九几年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他舅找人让他上了一个中专，毕业后也没有找到工作，可能因为这受了刺激，脑子有问题，精神上有问题，不爱说话，生活能自理。平常说他啥也不听，说多了就打我。他老是找力量不如他的人的事，他还打过来村里卖东西的人。一二十年前我带着他在大李庄精神病院给他看过病，在医院他也不配合治疗，医生也没有说他得的什么病，也没有给病历。
（5）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5点左右，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妈有病了，想用我的车送医院。我就开车到他家和他一起往扶沟县医院走，在路上我用我的手机打的120急救电话，我们走到扶沟县大李庄街上碰见救护车，我和刘某2一起把他妈又抬到救护车上，然后我就开车跟着也去了县医院。往我车上抬人时我听翟某说是刘占伟打的。刘占伟没有结婚，一个人自己住一个院，我不经常和他说话。他有点欺软怕硬，村里人平时都不好搭理他。
（6）证人徐某证实，2016年11月30日天快黑时我听翟某说刘占伟打刘某2的母亲了。刘占伟平时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他不经常给别人说话，别人也不搭理他，他自己住一个院，种的有地。给人的印象是不合群。
（7）证人刘某6、李某3在、刘某7、丁翠枝证实，刘占伟没有结婚，独自一人一个院，不爱跟人沟通。平时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外界有点热闹他就受刺激，受了刺激就胡乱打骂别人，打骂的人都是打不过他的人，欺软怕硬。
（8）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11月30日晚上我在家，我那天晚上睡觉时把我家大门从里面锁住，第二天也是我开的大门，我也没有发现大门附近有啥东西呀。和刘占伟一个大队，不一个村，我只知道他一个人单独生活，自己种的有地，平时表现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9）证人李某4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我接到县120急救指挥中心电话，指派我院出车去白潭镇于庄接病人,我坐着我院的救护车去接病人，走到大李庄三叉路口时有一辆车看见我们的救护车就停下了喊我们，我和那辆车上的人一起把病人抬到我们的救护车上,病人是一个老太太，还有意识,我问她哪儿痛，她指指头部，我对她的家人说我们医院没有颅脑外科,让他们去扶沟县人民医院，他们同意后我就和他们一起把人送到扶沟县人民医院了。
6、被告人刘占伟供述：2016年11月30日大约下午三四点时，当时我家里就我自己，我听见俺西邻居卢某在她家院外吆喝我的名字，她家养了两只鹅，鹅老是叫唤，鹅一叫唤，卢某就喊我的名字，我听见心里烦，我就拿了一个小砖头蛋儿从家里出来了。看见卢某在她家大门外面，我就用小砖头蛋儿投她，投没投住我没看见，她就拿个大扫帚拍我，也没有拍住我，然后我就拿个棍去打她，往她身上打了两三下，又往她头上打了一下，具体打住头上哪个地方我记不住了，把她打倒了，我看见她倒地上了，我就回家了。一直呆到晚饭后，因为赵某是俺村的干部，我就想着去赵某家送礼，到了他家，我听见他家里有人，我就从赵某家门缝里塞进去两块钱，我就回家了，一直到公安在我家找到我。
当时打卢某用的棍就是放在俺家大门口外面的李某3在家屋后一棵小杨树树棍，长大约三四米，有一把粗，也就是有六七厘米粗。当时把这个木棍打断了，断了三节，一节是树梢子，我没拿，我把那两节放到我住的堂屋里了。我总共打三下，两下打在卢某身上，一棍打在卢某头上了。打卢某身上哪个部位我不记得了，打她头上我记得是打在她头右部。我是用棍往卢某头部由上往下打的。我回家时她在地上躺着，当时能动。卢某头朝南脚朝北，面朝西侧身在地上躺着的。我不使劲打她她老是吆喝我，我过的好一点卢某就欺负我。
7、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协议书二份，主要证实，案发后，经村委会调解，被告人刘占伟家属支付卢某丧葬费20000元。
（2）经庭审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占伟家属支付卢某医疗费、救护车使用费共计4000元。
综上，被告人刘占伟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卢某死亡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占伟如实供述了作案的前因、经过等事实、情节，证人翟某、刘某5证实听卢某说是刘占伟用木棍打的，从刘占伟家中提取的木棍与现场提取的木棍经鉴定是同一根杨木棍离断形成。另有证人刘某2、李某1脸、李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占伟因琐事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卢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等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占伟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占伟作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刘占伟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刘占伟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刘占伟进行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占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医疗费、丧葬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60元（已支付24000元，下余296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邓同华
审判员 杜 磊
审判员 杨国领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