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6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生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娟，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中华因与被上诉人孙生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中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孙生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针对《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达成过补充协议，且双方已按该补充协议实际履行，一审审理应当以该份协议为依据；《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付款日前孙生根需向孙中华提供合法的票据”，但孙中华并未按约提供相应票据，且涉案的项目土地开发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以上两点均表明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涉案的终止协议是在2014年11月12日才征得吴ＸＸ信公司同意，之前该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一审法院从2012年7月15日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孙中华已还款项应认定为本金；本案争议款项属于合作终止后的结欠款而非借款，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明显过高，应当调整为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孙生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确认了2016年2月1日收到172万元，属于自认，一审仍认定我方未支付其中12万元是错误的。
孙生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判决已经对借款利息予以调整，判决中利息违约金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终止协议仅针对签订时土地状态，签订终止协议后，孙生根就退出了土地开发等相应运作，故最后这块土地是否由孙中华又转卖与本案无关。
孙生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中华支付项目款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以本金1000万元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中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1日，孙中华（甲方）与孙生根（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鉴于：乙方于2007年11月15日以华信公司名义通过竞拍方式竞得编号为20070603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8689.3平方米，土地出让价为980元/平方米，乙方已支付土地出让金580万元；该土地从拍卖至今未进行任何开发利用，也未设立抵押权等权利负担，该项目地块已通过环境行政管理部门的环境评审；乙方对上述事实真实性负责。基于上述事实及乙方对其真实性负责的承诺，甲方同意与乙方以上述土地共同进行房产项目开发（项目名称待定，下称“目标项目”），为此，双方订立如下条款：一、合作方式。双方共同投资，按各自份额比例对项目地块及“目标项目”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双方共同就项目规划、项目各项许可和审批手续办理与政府部门沟通；甲方负责进行“目标项目”的具体经营运作；甲、乙双方各自按项目份额比例享有收益，承担风险。二、出资及份额比例。1、项目地块的出让金共计18315514元，乙方已支付580万元，尚结欠12515514元。双方约定上述结欠的土地出让金全部由甲方支付，同时，土地交易税费（含契税）由甲方支付；2、甲方享有项目60%份额，乙方享有40%份额，项目结束后，双方按份额比例承担盈亏；3、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甲方将50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作为乙方收取甲方的履约保证金……；4、……；5、因利用华信公司名义需支付给华信公司的20万元费用由双方按项目份额比例承担。三、项目地块。1、该项目地块规划用途为商业用途，甲、乙双方确定目标项目规划为企业会所及度假酒店等；2、……；3、乙方确定项目地块可能因土地闲置原因而被政府没收定金或已付土地出让金，收回土地或处以其他责任，除本条第7款约定外，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由乙方承担；4、乙方负责与政府有关部门协调迟钝免除项目地块的滞纳金（若有），如无法免除的，则该滞纳金由双方按项目份额比例承担……。四、权利取得。本协议生效且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未付土地出让金支付完毕后，双方即按第二条第2款所确定的份额比例对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共同共有，对项目收益及风险亦按上述份额比例享有和承担，乙方不得擅自对土地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五、组织机构和项目经营……。六、投资追加和份额转让。1、在本协议生效且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未付土地出让金支付完毕后10日内，双方应按各自份额比例出资300万元（甲方出资180万元，乙方出资120万元），支付至项目专用账户，该资金用于支付项目的勘察设计、政府应缴费用及相关手续办理费等前期费用；2、因项目开发需继续投入资金的，双方可以以项目地块、在建工程等对外融资，乙方承诺将确保华信公司提供配合，如因华信公司拒不配合的原因导致无法融资的，乙方承诺将以提供担保、反担保等方式实现项目融资，融资后项目仍有资金缺口的，双方有义务按各自项目份额比例进行投入……。七、项目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八、与华信公司的权利义务。1、项目地块对外以华信公司名义取得，但未经甲、乙双方同意华信公司无权对该地块进行任何处分，如因华信公司行为导致甲方在该项目地块权益受损的，甲方有权要求华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因项目运营需以华信公司名义对外付款、项目贷款、收款或进行其他民事行为的，由乙方负责与华信公司协调并保证上述行为的顺利实施，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和承担……。九、利润分配……。十、协议的解除和终止。1、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作的，本协议终止……。十一、项目清算。1、本协议终止且项目无法继续运营的，甲、乙双方应当在终止事由出现之日起5日内共同成立清算组对目标项目开始清算……；2、……；3、对目标项目清算时，项目地块可以由甲、乙双方共同向第三方出让并按各自份额享有转让款，也可由一方出资购买另一方在项目地块中的份额。十二、违约责任……。十三、争议解决的办法……。十四、其他……。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中有孙中华签名，乙方栏中有孙生根签名。
2010年12月8日，华信公司（甲方）与孙生根、孙中华（乙方）签订一份《房地产挂靠开发协议》，鉴于乙方于2007年11月15日以甲方名义通过竞拍方式竞得编号为20070603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8689.3平方米，土地出让价为980元/平方米，现乙方决定在上述地块上以甲方名义进行房产项目开发（项目名称待定，下称“目标项目”），考虑到经营上的便利，乙方对外以甲方的名义开发“目标项目”，甲方对此表示同意，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特订立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目标项目开发的所需的手续证件、经营许可、资质证明、公章使用以及目标项目开发过程中所需的其他方面的配合……；乙方向甲方支付目标项目管理费20万元……；甲方与孙生根、吴江市宏都线缆厂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挂靠开发协议》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失效……。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中有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福荣签名，并加盖有华信公司公章，乙方栏中有孙生根、孙中华签名。
2012年8月22日，孙中华（甲方）与孙生根（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进行房产项目开发。现甲方已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结欠的土地出让金，同时，项目地块的土地滞纳金为205万元，甲方支付了125万元，乙方支付了80万元，项目地块目前尚未动工。考虑到有关情况，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决定终止双方间的项目合作，乙方从项目中退出，不再对项目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为此，双方特订立如下协议：1、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终止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从项目中退出，乙方在项目中享有的40%份额由甲方购买承受；2、考虑到乙方支付了项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580万元、土地滞纳金80万元以及乙方的前期投入、财务费用和土地增值因素的估值300万元，故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甲方购买乙方在项目中享有的40%份额的价款为1000万元。自2014年3月起，甲方开始向乙方支付款项，自2012年10月起，甲方开始向乙方支付款项利息，具体为：本金支付：2014年3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8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12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3月底前支付200万元；2015年8月底前支付300万元。利息支付：从2012年7月15日开始计息，每月30日前，甲方按吴江市中国东方丝绸市场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目前为月息15.5‰）支付未付款的利息给乙方，直至本金支付完毕止。从2012年7月15日开始计息后，前三个月的利息一并支付，如甲方资金紧张未得到缓解的，乙方同意履行期限合理顺延，顺延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付款日前，乙方须提供乙方贷款的合法票据给甲方。在甲方付款前或付款过程中，如乙方因资金紧张需要向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等贷款融资的，原则上乙方要求甲方在未付款项的额度范围内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向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等贷款融资提供担保，视实际情况而定；3、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项目合作协议书》主张任何权利，与项目相关的投资、融资、运营、管理、销售、利润和风险等均归属于甲方，与乙方无任何关系；4、甲、乙双方确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不存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应承担而未承担的款项。今后即使出现相关款项承担的争议，甲方也不再要求乙方承担。如发生由乙方以前遗留的问题，由乙方承担全责并处理解决；5、……；6、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与华信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挂靠开发协议》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予以保证；7、甲方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项目价款及利息的，逾期部分按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作为违约金支付乙方；8、……；9、……；10、……；11、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中有孙中华签名，乙方栏中有孙生根签名。
2014年11月12日，华信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于2010年12月8日与孙生根、孙中华签订了《房地产挂靠协议》，协议约定由孙生根、孙中华以我司名义进行合作开发项目。现得知，孙生根与孙中华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孙生根退出该合作项目并将该项目中的相关权利义务转于孙中华，对此，我司同意并无任何异议”。
对于孙中华支付给孙生根的款项，双方没有争议的是：孙中华于2014年5月20日、2015年2月13日、3月19日、5月6日、11月2日、11月18日、12月25日、12月31日、2016年1月20日、2月1日分别给付孙生根100万元、80万元、450万元、50万元、5万元、2万元、1.5万元、5万元、5万元、160万元，以上共计858.5万元；双方有争议的是：孙生根提供的孙中华付款明细表中列明的2016年2月1日的172万元，除上述没有争议的160万元外，是否当天还支付了12万元款项的问题。
关于2016年2月1日孙中华支付的款项金额。孙生根认为：孙生根自制的孙中华付款明细表中列明的2016年2月1日那笔172万元，实际上，孙中华只付了160万元，另12万元系之前支付的在上述付款明细表中没有列明的几笔小额款项。孙中华认为：孙生根所提供的孙中华付款明细表应认定系孙生根对孙中华付款事实的自认，无需孙中华加以证明。根据该付款明细表，孙中华于2016年2月1日共支付了172万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孙生根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房地产挂靠开发协议》、《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情况说明》、还款明细表，孙中华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因孙生根在其自制的孙中华付款明细表中并没有列明孙中华之前支付的几笔小额款项，且孙生根对此也作了解释，因此，对于孙中华主张2016年2月1日支付的172万元，孙中华仍负有举证责任。现孙中华仅提供了160万元转账凭证，并没有提供另12万元的付款凭证，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孙中华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1日孙中华支付的款项为160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该《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孙中华应按约支付给孙生根1000万元价款及相应利息，孙中华未完全履行的，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利息，协议约定按吴江市中国东方丝绸市场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目前为月息15.5‰）计算，由于法律没有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制定的贷款利率须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挂钩并同步调整，双方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小额贷款公司针对贷款利率进行过一致调整，且月利率15.5‰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的利息按月利率15.5‰计算；关于违约金，虽然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但本案的款项性质上属于双方项目合作终止后所结欠的款项，孙中华迟延付款给孙生根造成的损失主要系利息损失，而按月利率15.5‰计算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孙生根的实际损失，且孙中华也要求予以调整，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加违约金以按月利率15.5‰计算为宜。由于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孙中华所支付的款项系归还主债务还是支付利息，故依法应按先付利息后还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据此，经计算（利息按约从2012年7月15日开始起算），截止2016年2月1日，孙中华尚欠孙生根价款7871025.98元。现孙生根要求孙中华给付7871025.98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7871025.9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5‰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孙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孙生根人民币7871025.98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7871025.9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5‰计算）。如果孙中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80元，由孙生根负担11218元，由孙中华负担38762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孙中华称双方当事人曾就《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系由孙中华在2015年1月29日草拟初稿，经历三个版本，最终2015年3月19日定稿。协议存放于孙中华所开设公司的员工孙某处，孙生根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公司员工孙某与薛某都是知情的。后孙中华也按照协议约定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450万元。在2015年5月孙生根以将上述补充协议带给孙中华签字为由，将协议从孙某处骗走并撕毁。另，2014年7月10日涉案土地开发主体已经变更为苏州和园置业有限公司。
孙中华为证明其所述属实，在二审中提供了录音一份、（2014）吴江震民初字第0079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撤诉申请书一份、电子邮件一份、补充协议的三个版本各一份、施工许可证及土地证各一份、吴江区发改委关于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通知一份加以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孙某、薛某出庭作证。
对于上述证据，孙生根经质证认为，录音中所涉协议不能明确具体的协议内容，且孙某也说到协议没有签字，即协议从未生效；对于撤诉申请书和裁定书是因双方当事人通过私下和解由孙中华一次性先支付450万元，孙生根才同意撤诉；电子邮件是孙中华公司内部的沟通，与本案无关；施工许可证及土地证说明涉案土地已经开发，且孙中华也是苏州和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于证人证言，因两证人均系孙中华所开设公司的员工，证言并无证明力。
本院认为，孙生根与孙中华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第2条约定“付款日前，乙方需提供乙方贷款的合法票据给甲方”，孙中华称孙生根并未提供相应的发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约定由孙生根将其享有的40%份额转让给孙中华，孙中华支付相应的转让款给孙生根，即孙生根原享有的项目份额与孙中华支付的转让款形成对价，未提供发票并不构成拒付转让款的合理抗辩理由，孙中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孙中华所称根据《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的第4条、第8条，孙生根并未解决土地遗留问题，在该协议书签订后政府也一直未明确是否收回土地，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协议第4条约定“如发生由乙方以前遗留的问题，由乙方承担全责并处理解决”，该条仅约定发生上述情形时由孙生根负责处理，并不能得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结论；协议第8条约定“如甲方动工前政府收回项目土地的，则本协议终止执行”，该条约定亦明确该协议在政府收回土地时终止执行，而本案中政府并未收回涉案土地，即协议终止执行的条件不存在，孙中华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故孙中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孙中华称双方当事人曾在《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签订过补充协议，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履行。本院认为，孙中华对于其所称补充协议的存在，因孙生根予以否认，孙中华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孙中华仅提供了补充协议拟稿及通话录音，协议拟稿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通话录音所涉及的内容亦不能明确，本院难以采信。虽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系孙中华所开设公司的员工，与孙中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对于孙中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6年2月1日孙中华支付的款项金额。孙生根对其所提供的孙中华还款明细表中所载明的172万元作了解释，其中12万元系之前未列明的几笔小额还款，故不能因此直接认定2016年2月1日孙中华已经支付了172万元。现孙中华仅能提供其在当天16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其已经支付其余12万元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孙中华于上述日期还款16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孙中华所称《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在未经过华信公司同意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因该协议书系孙中华与孙生根所签，并未约定需以华信公司同意为协议生效前提，其上述说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孙中华延迟付款给孙生根造成的损失主要系利息损失，协议所约定月利率1.55%的利息足以弥补孙生根的损失，据此确定利息加违约金以按月1.5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孙中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60元，由上诉人孙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沈维佳
代理审判员 赵 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