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树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群玉，广东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仔（系吴文娇的母亲），女，汉族，1925年5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富（系吴文娇的丈夫），男，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枚（系吴文娇的女儿），女，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超（系吴文娇的儿子），男，汉族，1990年8月25日出生。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育华、周钢强，均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
负责人：李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英花、叶雄，均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4）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7时6分，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司机何海洋驾驶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3线由东往西行驶至310千米＋300米（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万达厂路段）时，与前方同向从右往左变更车道由陈省忠驾驶并搭载陈山香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省忠、陈山香当场死亡，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客吴文娇经抢救无效死亡，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客黄燕芳和谢东会等人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受害人吴文娇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28000元。2013年8月16日，始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始公交认字（2013）第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海洋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省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山香和吴文娇、黄燕芳、谢东会等粤F×××××中型普通客车乘客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行为和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4年1月2日，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赔付吴文娇各项死亡赔偿款项共计680860.20元（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20年=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95.60元／年×5年÷3=1632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要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合计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承担。
另查明：肇事车辆粤F×××××中型普通客车的司机何海洋是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聘用的员工，该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另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0日零时至2013年9月19日24时，每人（座）责任限额为10万元。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作了特别约定：1、每人责任限额为1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万元，医疗2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800元；2、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3、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4、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无论什么情况下，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及医疗费责任的免赔额不低于200元；5、驾驶员座位属除外责任；该保单车牌号为粤F×××××，发动机号：FC4FAC00444，车架号：LGF178EF2CF111234；6、本保单不含司机位，本保单按方案D；7、本保单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10万元乘以投保作为数乘以60%；8、本保单所投保的车辆行驶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9、本保单适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9月18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备案，编号：人保（备案）（2009）N405号）。
再查明：吴文娇生前需赡养的人有母亲李凤仔（1925年5月6日出生），系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湖地村村民，其共生育了三名子女，分别是吴文林、吴文香和吴文娇。吴文娇生前系始兴县太平镇武岗村村民，系农业家庭户口，从2008年12月8日开始，在始兴县太平镇狮石下村租房居住。吴文娇从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8月16日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务工。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
依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对法律关系的选择，此案的案由定性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死者吴文娇发生交通事故时为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FS0857中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双方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且始公交认字（2013）第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吴文娇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死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始兴县飞马客运有限公司未履行安全运输旅客的义务，应对旅客吴文娇的死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对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已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的问题，由于投保粤F×××××车的保险公司不是此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基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保险人对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不负赔偿责任，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协商解决，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对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作如下分析、认定：1、死亡赔偿金为604543.20元（30226.71元／年×20年），被扶养人李凤仔的生活费12430.93元（7458.56元／年×5年÷3），合计为616974.13元（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主张的标准9795.60元／年有误）。从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员工简历表”、“厂牌”及身份证可以证实，吴文娇系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的员工，且事故发生时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另太平镇狮石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文娇从2008年12月8日开始居住在该村，根据该村位于始兴县县城城西范围的事实，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吴文娇生前的被扶养人李凤仔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8周岁，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应予支持；2、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合计1万元，根据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存在交通费支出以及误工损失的事实，但因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为宜，另根据3人3天的一般标准，住宿费认定为1350元（150元／天×3天×3人），由于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其误工费计算为259.96元（10542.84元／年÷365天×3天×3人），小计1909.96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由于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起的是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在该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616974.1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合计1909.96元。两项共计618884.10元。对这些损失，应由始兴县飞马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对始兴县飞马汽车有限公司认为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证据均显示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的人为李香球而非死者吴文娇，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死者吴文娇有固定收入，且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死者吴文娇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卡、员工简历表虽然名字均显示为李香球，但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工卡和员工简历表上的照片均与死者吴文娇的身份证一致，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证据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李香球的社保卡证实李香球在事故发生时在佛山工作，而非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具有虚假性，故可以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死者吴文娇生前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上班。另太平镇狮石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文娇从2008年12月8日开始居住在该村，根据该村位于始兴县县城城西范围的事实，可以认定死者吴文娇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因此，对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判决：一、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损失618884.10元给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二、驳回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负担310元，由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94元。
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投保粤F×××××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故保险人对死者家属不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虽然保险公司不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条款》第三条己明确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所以，上诉人要承担的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原审认定死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在证据采纳上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是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死者是农业人口。二是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劳动合同》、《员工简历表》、《员工工作证》证明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的员工是李香球，并非是死者吴文娇，上述证据是原始证据也是直接证据。但原审判决采纳的是：（1）从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死者吴文娇的身份证中的照片与姓名写的李香球的员工简历表、员工工作证的照片在没有经过任何技术鉴定的情况下而认定照片是同一人，而且就是吴文娇。（2）采纳在死者家属请求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出具的经家属证实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登记姓名为“李香球”的员工的真实身份是吴文娇的证据，这些证据是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以此来认定死者吴文娇从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8月16日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务工。原审采纳上述证据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的规定：原始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传来传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另外，假设《员工简历表》、《员工工作证》名字和照片不是同一人的话，就是一份不真实的证据，那么原审采用一份不真实的证据来比较，同样得出的是不真实的事实。（3）原审采用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李香球在2012年2月15日至今在该公司务工以及一份只有封面的佛山市社会保障卡，从而认定李香球在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务工，这也是错误的。因为上述证据是属传来证据，传来证据是通过许多中间环节，其失真的可能性很大。既然李香球在坚美铝业有限公司务工，为何无法提供直接证据的《劳动合同》呢既然在佛山已购买了社会劳动保险，为何无法提供缴交社会劳动保险的清单呢（4）原审采纳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太平镇狮石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香富于2008年12月8日在该村城西范围内长期居住从而认定城西是县城城西范围，死者吴文娇居住在县城，这也是错误的。既然是居住在属于县城城西范围，为何不是始兴县城西居委会出具证明，反而是农村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区域是否属于县城城西居委会管辖范围内是由县政府作出规划的，并非是法律或其他人来规划的。既然没有县政府规划文件，原审判决凭什么认定死者吴文娇的居住地属城西居委会管辖的范围。其次，如果死者吴文娇是居住在太平镇狮石下村的城西范围，为何无法提供租赁合同、缴交租金的收据等直接证据。原审判决在没有直接证据只有没有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从而推翻盖有公安机关公章的有法律效力的户籍证明，认定死者吴文娇居住在县城，明显是违反采纳证据的原则。根据《劳动合同》、户籍证明，吴文娇的情况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且受害人是农业户籍在农村居住，也就是说消费水平是农村的，其被扶养人也在农村生活，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更公平、更切合实际。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保险人对死者家属不负赔偿责任，吴文娇系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在该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618884.10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要求保险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
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是，维护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的合法权益。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答辩称：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按保险合同约定，主要责任扣减免赔后已超出人身伤亡限额8万元，故其公司按限额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车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于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吴文娇生前是否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三、对死者吴文娇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
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的亲属吴文娇系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粤F×××××车上乘客，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以吴文娇与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为由起诉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且与受害人吴文娇之间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该公司于本案中不承担合同责任，亦即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基于其与吴文娇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对于死者吴文娇生前是否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的问题，首先，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登记的员工“李香球”其本人并未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且其本人也未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做工。其次，对比“李香球”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员工简历表》、工卡上的照片与李香球本人身份证照片，明显看出非同一人，无需进行技术鉴定。如若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其应依法申请鉴定，但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并未申请鉴定，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者，受害人吴文娇生前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的同事也证实吴文娇在该公司工作，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号也没有提供证据否定系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以及该交易卡不是吴娇持有而是由他人持有的事实。综合分析，李凤仔、李香富、李冬枚、李应超提供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强，足以证明吴文娇生前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否认该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死者吴文娇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的问题，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所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仅指导性的意见，不能作为人民法院的判案依据。受害人吴文娇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已在永光实业（韶关）有限公司工作，其已不是靠务农为生，生活来源于工厂工作，而法律规定的损失是以实际损失为依据，不能以吴文娇是农业户口就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这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也是相一致的，故对吴文娇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上诉人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波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