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婕。
委托代理人王蓓，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婷，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成。
委托代理人谭浩。
委托代理人姜一帆。
上诉人薛婕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婕的委托代理人王蓓、刘婷，被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浩、姜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中原公司（丙方、居间方）、薛婕（甲方、出卖方）及案外人王甲（乙方、买受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丙方居间介绍，由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宝山区陈太路699弄三区416号房屋，总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5万元。乙方为表达对该房地产购买之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5万元，如甲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则该意向金转为定金，以担保《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即表明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于丙方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房屋总价的1%向丙方支付佣金。当日，薛婕（甲方、出卖方）与案外人王甲（乙方、买受方）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中对系争房屋交易价格、房款支付方式、正式签约期限、交房、过户及尾款支付等条款作出约定。其中第9条税费负担约定：根据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的交易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在过户时书面承诺该房地产是其唯一一套住宅，因甲方承诺不实或不配合出具承诺，多出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之后，薛婕与下家并未通过中原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完成系争房屋的交易。双方另行通过其他中介公司居间完成了系争房屋的交易，案外人王甲已于2013年4月22日核准登记成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
原审法院审理中，中原公司诉称，2013年3月1日，经中原公司居间，薛婕与案外人就薛婕出售上海市宝山区陈太路699弄三区416号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最终买卖双方完成了交易。现中原公司已居间成功，薛婕应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32，500元，但薛婕至今未付佣金。故中原公司起诉，要求薛婕支付佣金32，500元。
薛婕辩称，中原公司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系争房屋是通过上海润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润联事务所）居间完成交易，中原公司并没有参与服务，其无权收取佣金。2013年3月1日，薛婕与下家在中原公司处就买卖系争房屋进行协商时得知中原公司并没有向下家如实告知薛婕有两套房屋。薛婕在中介挂牌时都明确告知中介其名下有两套房屋。当时正值国五条可能实施，可能会多产生20%的税费，对此税费负担，买卖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当时中原公司就一味地让薛婕承担，并没有提出合理性的建议。由于税费谈不成，薛婕与下家在中原公司处就发生了争议，当天下家也没有支付意向金。中原公司业务员就任凭双方吵架，也不予理睬。最后双方无奈，就决定不再交易了，于是中原公司业务员就在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上划叉作废，并将原件收回。业务员说如果不收回，公司要扣钱，当天就不了了之。买卖双方进出中原公司门店，旁边的润联事务所可能已经看到，后来润联事务所联系薛婕，并提出了可行的解决方案，让薛婕将其在另外一套房屋上的名字去掉，对可能产生的税费也进行了约定，薛婕觉得比较合理，就在润联事务所重新签订了居间协议，并完成交易。薛婕与下家在中原公司处协商时就是薛婕是到手价，不承担中介费。在润联事务所交易时，薛婕也不支付中介费。由于中原公司没有促成交易，其要求佣金没有依据。故不同意中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中，薛婕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法院提供润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收款收据、房屋交接书等证据，主要证明薛婕与下家是通过润联事务所居间服务完成了房屋交易，定金、房款也都是在润联公司收取的，中原公司并未参与。中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是事后串通制成，多处与案件事实不符。薛婕并未提供网签合同，只有该份合同才能证明真正的居间人，薛婕不提供，说明该证据对薛婕不利。
另外，中原公司表示，薛婕与下家在中原公司处协商时，当时提出要下家承担全部中介费4.5万元，但下家不同意，最终是买卖双方各负担1%，薛婕不是到手价。当时买卖双方都没有签署佣金确认书。至于买卖双方是否自行将协议作废，中原公司不清楚，中原公司没有写过作废，买卖双方的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交还给中原公司。薛婕表示，薛婕是到手价，中介费由下家与中原公司协商，薛婕没有参与，最终如何商谈，薛婕不清楚。中原公司要薛婕支付佣金，应提供佣金确认书，否则可以证明薛婕不应支付佣金。当天协商不成，整个合同已经作废了。另外，按照协议约定，委托期限应自收到意向金后才开始，当天下家都没有支付意向金，委托期限没有开始，双方的合同没有成立。协议约定的佣金是格式条款。
原审法院认为，中原公司、薛婕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的居间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经中原公司居间，薛婕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买卖标的、房价、房款支付方式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买卖合同已成立，中原公司已履行居间义务，中原公司要求薛婕支付佣金并无不当。薛婕称其在交易中是到手价，不支付佣金，对此薛婕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相反，居间协议中已经约定，买卖双方应于中原公司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房屋总价的1%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故薛婕应按照约定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由于买卖双方最终并未通过中原公司完成房屋买卖，而是通过另外中介公司居间完成房屋交易。鉴于居间服务的内容还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收取房款、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中原公司尚未向薛婕提供后续服务，根据公平原则，法院对薛婕应付佣金金额酌情调整至13，0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薛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佣金13，000元；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后，薛婕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以到手价方式交易的事实进行认定，导致错误判决其应支付佣金。其与王甲约定的是到手价，其不承担中介费，该事实被上诉人一直知晓。《房屋买卖合同》中也约定了税费均由王甲承担。在被上诉人诉王甲案中，王甲亦多次认可其承担全部佣金。系争房屋所在地区全部都是以房东到手价方式进行交易。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首先，《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当日已经当场作废，并未生效；其次，依照《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中的约定，王甲是需先支付意向金才建立委托关系，但实际上，王甲并未支付意向金，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再次，系争房屋的签约、过户、交房完全是由另外一家中介公司居间完成，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居间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中原公司辩称，《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没有关于收取意向金该协议才生效的约定。在其诉请王甲支付系争房屋佣金案件中，王甲已经自行履行了一审生效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房屋买卖居间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章后即为生效。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主张居间佣金因全部由王甲承担，该主张显与其与王甲、中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不符。上诉人主张依照《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税费全部由王甲承担的约定为由要求驳回中原公司的原审诉请，对此，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系对上诉人与王甲之间就买卖系争房屋的权利义务作出的约定，而《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系对上诉人、王甲在买卖系争房屋时中原公司作为居间方承担的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上诉人以其与王甲之前的约定主张否认其与中原公司之间的约定，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上诉人主张《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应在王甲支付意向金后才生效，该主张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薛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颖
代理审判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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