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民一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振威，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沼泷，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常进，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壮族。（该小组组长）
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1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福六，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壮族。（该小组组长）
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2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常继，男，1970年2月1日出生，壮族。（该小组组长）
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3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福永，男，1966年8月7日出生，壮族。（该小组组长）
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4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修高，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壮族。（该小组组长）
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5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军，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壮族。（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江振威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3）贺八民一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振威及其委托代理人欧海燕、叶沼泷，被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以下简称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覃常进，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覃福六，一审被告良怀村第2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覃常继，一审被告良怀村第3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覃福永，一审被告良怀村第4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李修高，一审被告良怀村第5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冬，脑库（又称洛老楼山、石印山）287亩山场发生火灾，所有林木被火烧光。1983年春，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四户村民到被火灾烧光的脑库山场种植杉木。1997年8月19日。良怀村村委与良怀村1、2、3、4、5村民小组因在争议的山场采割松脂发生纠纷，后经原县级贺州市法制局（现八步区法制办）、南乡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处理，双方达成“九七”协议，争议山场权属归良怀�1、2、3、4、5村民小组集体。该协议第2点载明：所争议的和彩冲山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良怀村1、2、3、4、5村民小组集体管理，权属永远属上述五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2005年10月29日，良怀村1、2、3、4、5村民小组将和彩冲山场发包给凌一鹏开发，2007年2月8日，凌一鹏将南乡镇良怀村1、2、3、4、5组和彩片13林班的林地及林地上的林木转让给被告江振威经营。在被告江振威砍伐和彩冲山场林木时与原告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发生脑库山林权属纠纷。纠纷由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2008年12月9日，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了有南乡镇司法所人员、滑水冲保护站人员、南乡林业站人员、良怀村干部及被告良怀村1、2、3、4、5组群众代表覃军等7人，原告8组群众4人参加的，前往纠纷的实地调查，经六方现场勘查确认原告8组覃锡祥、蒙庆培、覃锡宽、覃福照4�村民在被烧荒的脑库山场所种杉木人工林面积74.1亩（其中覃锡祥户9.5亩，蒙庆培户15.5亩，覃锡宽户13.7亩、覃福照户35.4亩）。后调委会认为杉木权属不存在纠纷，南乡镇政府不予调处，建议原告8组及当事人覃福照4户村民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9年4月25日，原告8组及覃福照等4户村民向八步区人民法院桂岭人民法庭提起民事诉讼。法庭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应当对争议山场内杉木进行确权后，方可提起侵权民事诉讼。为此，原告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申请确权。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在处理确权时，查明，争议的山场位于境内，称脑库山场（原告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称洛老楼山场），四至界线为：东南面以984.0米高程向西南冲沿冲出至和彩（采）冲山脊嘴为界；西北面以984.0米高程向西北山岐经902.1米、839.0米、791.0米下至和彩（采）冲为界。面积287亩。争�山场内有两小片杉木，大部分为采伐迹地，小部分生长有杂木林、散生松木。2011年5月18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作出了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决定为：一、争议的脑库（洛老楼）山林权属（除两小片成林的杉树权属外）归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详见附图），附图中注明：除杉树权属外的其他山林权属为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二、在争议山场范围内两小片成林的杉树权属归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后原告以经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组成的多部门人员调查核实的南乡镇良怀村石印山杉木人工林调查报告确定争议杉树权属的面积为74.1亩，总蓄积量为505.7016立方米，总出材量335.525立方米（其中规格材285.3339立方米，非规格材50.1911立方米），其中序号为3、4、5中杉木蓄积量和出材量【被砍伐的杉木总蓄积量为338.9716立方米，总出材量226.685立方米（其中规格材194.5539立方米，非规格材32.1311立方米）。】和结合南乡木材站木材加工厂出具证明的市场价格【规格材每立方米1080元，非规格材每立方米680元】计算得出的损失231967.36元。原告就该损失及其他相关的损失多次向被告索赔，被告以政府的处理决定没有明确两小片成林杉木的面积，被砍伐的杉木是否属两小片杉木的范围，政府不明确。为此，原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虽然没有明确争议面积287亩山场内的两小片杉木的面积，但却明确地将争议面积287亩山场内的两小片成林的杉树权属确定归原告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已查明争议山场有两小片杉木，大部分为采伐迹地，小部分生长有杂木林、散生松木。在附图中又明确标注除杉树权属外的其他山林权属为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结合上述文字内容进行分析理解，争议的287亩山场内的两小片成林杉树（含被采伐的和未被采伐的成林杉树）归原告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从附图的标注“除杉树权属外的其他山林权属为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进行理解，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农民集体对争议山场287亩山场内的杉树（成林和未成林杉树）不享有所有权。至于被告江振威、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砍伐的杉木是否属于争议面积287亩山场内的两小片成林的杉树权属确定归原告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范围内呢？由于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之前，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原告与被告之间争议杉树的权属进行过调解，并进行过实地勘查，确定争议杉树权属的面积为74.1亩，总蓄积量为505.7016立方米，总出材量335.525立方米（其中规格材285.3339立方米，非规格材50.1911立方米）。因此，可确定争议面积为74.1亩杉树在争议山场287亩范围内。是否属于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决定条文二中的两小片杉木呢？由于决定书没有提及争议山场中还有其他的杉木，即使有根据处理决定书的附图标注“除杉树权属外的其他山林权属为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进行理解，该争议山场内的成林杉树应归原告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综合上述，可以确定，争议山场内的成林杉树（已砍伐、未砍伐）应归原告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争议杉树权属的面积为74.1亩应属争议面积287亩山场内的两小片杉木范围内。原告请求赔偿的被砍伐杉木的损失是经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组成的多部门人员调查核实的南乡镇良怀村石印山杉木人工林调查报告确定的序号为3、4、5中杉木蓄积量和出材量被被告砍伐的杉木总蓄积量为338.9716立方米，总出材量226.685立方米（其中规格材194.5539立方米，非规格材32.1311立方米）损失，结合南乡木材站木材加工厂出具证明的市场价格规格材每立方米1080元，非规格材每立方米680元计算得出的损失231967.36元，原告请求被告共同赔偿该损失，由于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将林木发包给被告江振威，江振威又将上述序号为3、4、5的杉木砍伐，已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的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损失5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与被告的上述砍伐杉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是其行为造成的，该请求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申请调解、确权、提起诉讼误工费、差旅费损失10000元，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该请求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振威、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共同赔偿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财产损失231967.36元；二、驳回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5元（原告已预交2502元），由被告江振威、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上诉人江振威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八步区政府作出的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本案争议山场范围内两小片成林的杉木权归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但经八步区政府勘察勾图确认，该两小片的范围是10多亩，而不是被上诉人认为的74.1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于2007年2月8日与案外人凌一鹏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经良怀村第1、2、3、4、5小组同意并合法取得林木及林地使用权，上诉人有权砍伐、种植开发良怀村第1、2、3、4、5小组集体所发包的山场，因此，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3、上诉人本身都是利益受损者，所受让来的林地、林木采伐更新、开发种植都是支付合理对价后合理取得，即使存在财产损害的侵权行为，也应当由发包人良怀村第1、2、3、4、5小组来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为231967.36元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理由不充分，认定事实有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答辩认为：其与一审被告之间的纠纷在2009年12月经南乡镇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时通过专业人员勘查，对争议山场的林木面积有具体的数据记录。上诉人砍伐的本是其所有的杉木，其损失应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之间的转包是其内部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谁砍了我们的树就找谁赔。
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组村民小组共同答辩认为：争议山林是其所有，其转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怎么处理是他的事，砍不砍树也与一审被告无关，木头也已经全部给了上诉人。
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意见：1、一审认定“1983年春，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4户村民到被火灾烧光的脑库山场种植杉木”，没有证据佐证。2、对一审认定“2008年12月9�，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了有南乡镇司法所人员、滑水冲保护站人员……经六方现场勘查确认原告8组覃锡祥、蒙庆培、覃锡宽、覃福照4户村民在被烧荒的脑库山场所种杉木人工林面积74.1亩……其中序号为3、4、5中杉木蓄积量和出材量【被砍伐的杉木总蓄积量为338.9716立方米，总出材量226.685立方米……】”有异议。认为当时上诉人没有参加实地调查，所以上诉人不知道有没有74.1亩，当时调查时也没有说林木是4户人所有，且调查报告也说其不作为认定归属的依据。且调查报告显示加起来的49.1亩，属于第8小组的只有11亩，因此，对认定49.1亩全部是第8小组所有有异议。且这11亩是在八步区政府送达《处理决定》后第8组村民自己砍的。
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及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为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贺州市八步区调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的第8村民小组所有的杉木权属经过现场勘验，争议双方确认两小片杉木林面积约11亩，且现场勘验时并没有被砍伐。
证据2、1997年8月19日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与良怀村委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条》，拟证明争议的山场和林木已经归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所有。
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贺州市八步区调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说明》不客观不真实，出具说明的人员不是当时现场勘查的人员，他不清楚情况，对于1997年《协议书》没有其签名，其不知道。
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其只认可1997年8月19日的《协议书》，其他的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争议山场当时勘查的实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因该证据为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与良怀村委之间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没有参与，该协议内容涉及到被上诉人的利益，且与八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中对林木权属的处分不相符，因此，上诉人用该证据来证明争议的山场和林木已经归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所有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事实的分析、认定：1、一审判决根据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所作出“1983年春，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四户村民�争议山场种植杉木，并管护成林，对该部分林权，该机关予以支持”的认定，作出“1983年春，原告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4户村民到被火灾烧光的脑库山场种植杉木”的事实认定。作为争议山场权属纠纷的当事各方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均没有异议，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无证据佐证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根据贺八政处字（2011）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及2008年12月9日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各方进行的现场勘查情况认定“经六方现场勘查确认原告8组覃锡祥、蒙庆培、覃锡宽、覃福照4户村民在被烧荒的脑库山场所种杉木人工林面积74.1亩”，虽然上诉人没有参加该次现场勘查，但作为山林权属争议的双方都参与了。因此，一审判决据此对杉木人工林面积及权属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82年冬，脑库山场发生火灾，所有的林木被烧光。1983年春，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村民到该山场种植杉树。2005年10月，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将脑库山场发包给案外人凌一鹏经营。2007年2月，凌一鹏又将该山场转包给上诉人江振威经营。江振威经营期间在砍伐林木时，与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发生山林权属争议。2008年12月9日南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了相关人员进行实地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从当时现场勘查的情况看，经被上诉人的村民覃锡祥、蒙庆培、覃锡宽、覃福照指认，1号地面积9.5亩、2号地面积15.5亩、3号地面积13.7亩、4号地面积14.4亩、5号地面积21.0亩，共74.1亩。虽然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在处理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与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的权属纠纷时，在处理决定中只明确“在争议山场范围内两小片成林的杉树权属归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但从行政处理决定书对“1983年春，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四户村民到争议山场种植杉木，并管护成林，对该部分林权，该机关予以支持”的认定分析，已被砍伐及未被砍伐的杉树林都应归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主张被砍伐的是调查报告中其指认的3、4、5号地中的杉树林，面积共49.1亩，并根据调查报告中总出材量为226.685立方米的认定，及参考南乡木材站木材加工厂出具的市场价格证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的损失为231967.36元合理有据。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所砍伐的杉树为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所有，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错误将被上诉人良怀村第8村民小组所有的林木发包给凌一鹏，导致上诉人江振威通过转包方式从凌一鹏处取得该49.1亩山场的经营权后对上述林木进行砍伐，一审被告良怀村第1、2、3、4、5村民小组应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上诉人江振威因一审被告的错误发包而对上述林木进行砍伐，但其在被上诉人提出权属争议后，未能停止侵权行为，待权属明确后再行处理，其在主观上亦存在过错，其应就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上诉人江振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雳峰
审 判 员 吕小莉
代理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傅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