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锦文，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仪，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锋，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敏怡，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锦文、林惠仪因与被上诉人洪敏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为证明两上诉人向其借款，提供了××份《借据》及两份《收款收据》。《借据》载明：“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为壹个月（“个月”被划去手写改为“年”），如乙方需逾期还款，必须经甲方同意并重新订立借据，如乙方逾期不还清借款，甲方有权按每天0.5%收取乙方滞纳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存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洪敏怡（签名）、乙方：谭锦文、林惠仪（签名），身份证号码：××，电话：133××××2443，签订日期：2009年5月12日（该《借据》中，除甲、乙方的“签名”、借款“金额”、“壹”、“年”、“0.5”、“身份证号码”及“电话”部分为手写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收款收据》载明：“本人谭锦文、林惠仪收到洪敏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谭锦文、林惠仪（签名），2009年5月12日”。另××《收款收据》载明：“本人谭锦文收到洪敏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谭锦文（签名），2009年5月13日”。上诉人谭锦文认为：上述《借据》中手写部分都是其本人亲笔书写（洪敏怡和壹个月更改为年的除外），而洪敏怡三个字不是其书写，是他人加上的，洪敏怡名字与上诉人谭锦文书写的文字不是同××时间形成的，是在2012年4月11日之后才加上的；对于两份《收款收据》，除“洪敏怡”、“林惠仪”不是其书写外，其他部分均为其书写。上诉人林惠仪认为：上述《借据》及日期为2009年5月12日的《收款收据》中的“林惠仪”为其本人签署外，其他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谭锦文××致。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借据》中的“洪敏怡”签名及“年”字为其本人所写，“年”字是在借据出具当天写的，是经双方协商后所写的；另两份《收款收据》中的“洪敏怡”为其本人所写。两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并申请对《借据》中的“年”字与被上诉人其他手写笔迹书写的先后顺序及对“洪敏怡”、“年”字上的指印与上诉人签名、手写笔迹与按捺指印的先后顺序，是否为同××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结果：《借据》中的“年”字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同××时间连续形成。“洪敏怡”、“年”字迹上的指印与上诉人签名、手写笔迹和指印，均是先书写笔迹，后按捺指印；笔迹和印迹是同××时间连续形成。被上诉人同意上述鉴定结果。两上诉人不同意该鉴定结果，认为其检材是经过被上诉人变造而成，该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为此，两上诉人再次申请鉴定，要求对2009年5月12日的《收款收据》、2009年5月13日的《收款收据》上的“谭锦文”、“林惠仪”、“洪敏怡”三人的签名与2009年5月12日《借据》上的“年”字是否同××时间形成，什么年份形成进行鉴定。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再次进行鉴定。经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结果：两份《收款收据》中“洪敏怡”签名与《借据》上“年”是同××时间书写形成。无法判断两份《收款收据》中的“谭锦文”、“林惠仪”签名与《借据》上“年”是否同××时间书写形成；无法判断两份《收款收据》中的“谭锦文”、“林惠仪”、“洪敏怡”签名与《借据》中“年”的年份形成时间。被上诉人对上述鉴定结果无异议。两上诉人认为：因为鉴定人未能按其要求对检材作出鉴定，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结果作解释。法院通知鉴定人到庭，鉴定人到庭对鉴定结果作出说明，并回答当事人的问题。上述两次鉴定，两上诉人共垫付了鉴定费18720元。
另外，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赔偿律师费4万元，并提供了其聘请律师的委托合同，但其表示尚未支付律师费。另查，两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其于1993年7月5日登记结婚。
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万元及自201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以本金20万元的千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2、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上诉人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在××般的民间借贷行为中，借款合同是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本案中，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有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签订的《借据》及上诉人立下的《收款收据》为证证实；而两上诉人否认向被上诉人借款，认为该《借据》及《收款收据》虽为其本人所签署，但《借据》及《收款收据》中的“洪敏怡、年”字样为被上诉人事后添加上去，为此认为被上诉人不具债权人主体资格，且按《借据》约定的壹个月借款期计算，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法院对涉案的《借据》及《收款收据》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鉴定作出了以下鉴定意见：《借据》中的“年”字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同××时间连续形成。“洪敏怡”、“年”字迹上的指印与上诉人签名、手写笔迹和指印，均是先书写笔迹，后按捺指印；笔迹和印迹是同××时间连续形成。两份《收款收据》中“洪敏怡”签名与《借据》上“年”是同××时间书写形成。对两份《收款收据》中的“谭锦文”、“林惠仪”签名与《借据》上“年”是否同××时间书写形成及两份《收款收据》中的“谭锦文”、“林惠仪”、“洪敏怡”签名与《借据》中“年”的年份形成时间无法作出判断。对以上鉴定结论，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借据》中的“年”字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同××时间连续形成。“洪敏怡”、“年”字迹上的指印与上诉人签名、手写笔迹和指印，均是先书写笔迹，后按捺指印，笔迹和印迹是同××时间连续形成。故此，两上诉人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上述《借据》及《收款收据》所证明的内容，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因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现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清还尚欠款项20万元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要求按合同约定计付逾期还款滞纳金（应为逾期利息），因该约定已超出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的限度，故利息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赔偿其律师费4万元，因该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故对被上诉人该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两上诉人谭锦文、林惠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洪敏怡清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0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790元，两上诉人负担7110元；本案鉴定费18720元，由两上诉人负担。两上诉人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7110元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
上诉人谭锦文、林惠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毫无根据，洪敏怡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诉。被上诉人在原审当庭陈述，其是广州市银裕投资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银裕公司）的财务，是银裕公司借款给两上诉人的，其负责办理借款手续，并明确表示，借款资金是银裕公司出的。结合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银裕公司在2009年5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更能证实出借方是银裕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个人。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有借贷关系，也是上诉人与银裕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原审法院先后委托两个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以第二份鉴定结果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却采纳第××份鉴定，违背了证据效力认定原则。首先，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对第××份鉴定报告提出质疑后，接受了上诉人再次鉴定的申请，并另行委托第二家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根据证据形成先后及效力认定，原审法院应以第二份鉴定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在原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了第二份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庭审明确答复，借据、收款收据上洪敏怡与两上诉人签字、指模不是同××时间形成的，这证明了被上诉人起诉提供的证据是虚假证据，没有证明效力。但原审法院却置此于不顾，回避鉴定人员真实意思表述，强行以第××份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作出错误的判决。三、原审法院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偏信被上诉人单方言辞，错误认定借款期限是经过双方协商后更改的。被上诉人在原审承认借款期限是其更改的，但辩称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根据举证责任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上诉人同意的证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款期限涂改是被上诉人为了延长诉讼时效单方所为，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修改，法院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定。四、《收款收据》中被上诉人自行书写债权人名字，违背民间借贷惯例，××般收款收据是由债务人单方书写而成，交由债权人的，不需要债权人书写，但本案中收款收据债权人自行填写名字，违背常理，也反映了被上诉人所称的借贷关系虚假。五、原审法院漏查涉案《借据》和《收款收据》的形成过程。2009年5月12日两上诉人签写《借据》和《收款收据》债权人栏是空白的，是上诉人林惠仪帮朋友杨丽冰借款时出具的。因杨丽冰当时已将房产证抵押给银裕公司，请求借用上诉人的房产证帮其抵押，换回其房产证，等其房产出售后，还了借款再将上诉人的房产证赎回来。《借据》和《收款收据》都是上诉人谭锦文书写好交给杨丽冰使用的（其中债权人是空白的）。据了解，当时杨丽冰与银裕公司已存在用两个手表和位于宝岗大道仁厚直街72号房产证作抵押的借贷关系，后来银裕公司用黄志强、梁瑞方对杨丽冰提起诉讼。两上诉人根本没有见过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两上诉人自签订借据后，直到2012年4月，期间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催促还款和收取利息，违背常理。六、由于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无法对借款如何交付，借款资金来源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并明确告知其不提供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直到原审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借款资金来源的证据资料，但原审法院却没有因此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明显偏袒。七、涉案《借据》和《收款收据》是格式条款，如果存在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的解释。八、对于为何会出现两个不同版本的《借据》，××个版本出借人处是空白的而且借款期限是××个月，××个版本出借人处填写了被上诉人的姓名而且借款期限改为××年，被上诉人解释为当时随手将留底的复印件交给了房产部门，这不符合常理。综上，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两次鉴定费用。
被上诉人洪敏怡辩称：××、上诉人就还款的问题三番四次想推掉，实际上其借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上诉人是无法推掉的。上诉人的说法无法成立。《借据》与《收款收据》不是格式条款。只是将部分内容打印上去，最终是双方××致意思表示。双方对《借据》与《收款收据》是有××致的意思表示，签字及打指模的。二、对方认为其没有看清借据内容，或是受他人误导而在借据上签名，但对方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方将银行贷款资料及公证等材料交予被上诉人，说明上诉人是充分意识到其借款的事实的，其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上诉人充分的意思表示。三、关于对方所说的两个版本的《借据》问题，上诉人将房产证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后，其又向房管部门报失房产证，上诉人是缺乏诚信的。由于情况紧急，被上诉人去房管部门要求终止上诉人申报遗失房产证，当时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办理的，而是梁振宇办理。梁振宇办理的时候就拿了当时留下的复印件申报，终止上诉人虚报遗失房产证的事宜，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及《收款收据》有任何虚假的情况。四、原审法院应上诉人的要求两次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是作了充分审查的。原审法院并不是草率结案的，鉴定调查的程序都花费了大半年时间。上诉人的说法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其他理由，有些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两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银裕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份，内容为：“今收到谭锦文房产证××本、按揭合同××本、授信及担保协议××本”。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内容如下：（三）检验分析：4.三检材“洪敏怡”笔迹、指印与三检材“谭锦文”、“林惠仪”笔迹、指印的色痕、洇散、干涸、光谱特性等特征存在差异。鉴定人冯某在原审出庭时对上诉人关于该点何为差异的询问作出如下解释：“从光谱来看，样本的‘洪敏怡’的书写工具的墨水和指模产生的光谱和三检材的两被告签名和指模的光谱是不××样”。两上诉人：“是否可以理解所谓差异是不同的××张纸及××支笔书写？”冯：“可以。”两上诉人：“是否可以理解为不是同××时间形成？”冯：“是的。所谓同××时间我方表述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形成时间，且具有连续性，它的工具不变、墨水、色泽、光谱特性都不变的情况下。”两上诉人：“我方理解为洪敏怡和两被告签名和指模不是同××时间形成？”冯：“是的”。被上诉人洪敏怡本人在原审期间关于借款问题作出如下陈述：“借款是银裕公司，我从银裕公司拿出来交给两被告，公司有××些现金，还有部分现金从公司账户提取。”法官：“有无相关提款依据？”洪敏怡：“庭后补充”。但被上诉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2012年2月29日，两上诉人报失房产证，被上诉人为终止上诉人申报遗失房产证行为，向房产部门提交了《借据》《收款收据》，上述《借据》《收款收据》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证明其主张成立的《借据》《收款收据》除出借人处没有填写“洪敏怡”、借款期“月”没有更改为“年”外，其余内容××致。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借据》手写部分“谭锦文”“林惠仪”“壹”“0.5%”均加按红色手印、借款金额贰拾元的“贰”字，借款日期的“2009”，亦加按了红色手印。《收款收据》两上诉人手写的姓名、10万元的“壹”均加按红色手印。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因被上诉人持有涉案《借据》《收款收据》原件，而两上诉人所称的债权人银裕公司至今未就涉案的《借据》《收款收据》向两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具有涉案债权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借据中的借款期限由××个月更改为××年，被上诉人自认是其改写的，其辩称经过了两上诉人的同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第二次鉴定报告第三点检验分析载明：“三检材‘洪敏怡’笔迹、指印与三检材‘谭锦文’、‘林惠仪’笔迹、指印的色痕、洇散、干涸、光谱特性等特征存在差异。”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冯某在原审出庭对此作出如下解释：“从光谱来看，样本的‘洪敏怡’的书写工具的墨水和指模产生的光谱和三检材的两被告签名和指模的光谱是不××样”。两上诉人：“是否可以理解所谓差异是不同的××张纸及××支笔书写？”冯：“可以。”两上诉人：“是否可以理解为不是同××时间形成？”冯：“是的。所谓同××时间我方表述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形成时间，且具有连续性，它的工具不变、墨水、色泽、光谱特性都不变的情况下。”两上诉人：“我方理解为洪敏怡和两被告签名和指模不是同××时间形成？”冯：“是的”。结合2012年2月上诉人向房产部门报失房产证，被上诉人为阻止该行为，向房产部门提交的《借据》《收款收据》均没有填写“洪敏怡”的名字且借款期限仍显示是“××个月”而不是“××年”可知，《借据》《收款收据》均是在上诉人签完名后，再由被上诉人在事后在出借人处填写“洪敏怡”并修改借款期限“××个月”为“××年”，且从无论是《借据》还是《收款收据》中两上诉人手写部分关键字眼均被要求加按手印可知，对于借款期限“××个月”更改为“××年”这么关键的字眼没有让两上诉人在“年”上加按红色手印可推知，被上诉人单方更改借款期限的行为没有得到两上诉人的同意，故将借款期限更改为××年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本院认定涉案款项的借款期限为××个月。涉案借款至2009年6月12日到期，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6月12日至本案提起诉讼期间曾向两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涉案债权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涉案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判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百三十五条、第××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洪敏怡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鉴定费18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均由被上诉人洪敏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连娣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