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
负责人雷文化，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玲，兴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志云，女。
委托代理人艾文海，系麻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金凯，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碧芬，女。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志云、文金凯、潘碧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麻江县人民法院（2013）麻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0日13时18分，被告文金凯持C1照驾驶系其所有的贵HS77**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良田往麻江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320国道1955km＋500m处的弯坡路段时，正处于占线转弯爬坡的超车状态，与对向正常靠右行驶由被告潘碧芬持C1D照驾驶系其所有的贵HP97**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贵HP97**号车驾驶人即被告潘碧芬及乘坐贵HP97**号车的乘车人艾志云、张欣、潘正林、唐文祥、龙治玲、潘双树、杨春海等八人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麻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勘验和调查，于2013年8月6日作出麻公交认字（2013）第B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金凯驾驶轻型普通货车通过弯坡路段时违法超车，车辆占线与对向来车相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碧芬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核载3人，实载8人）的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八人受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艾志云、张欣、潘正林、唐文祥、龙治玲、潘双树、杨春梅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责任。原告艾志云受伤后，当日被送至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震荡；2、颈髓损伤并截瘫；3、颈3椎体棘突骨折；4、额前头皮撕脱伤，在麻江县人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因伤情严重于同月25日转至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2、C3棘突骨折。2013年10月22日因无钱医治出院。2013年10月21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的处理意见栏载明：“于2013年7月25日至今一直在我院住院治疗，共88天，此期间一直两人护理”、2013年10月22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的处理意见栏载明：“于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10月22日在我院住院治疗，共89天，现在出院，但神经功能未完全恢复，出院后仍然需要进行生活护理”。原告在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5736.18元，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9天产生医疗等费86302.74元，原告医疗费共计92038.92元，其中被告文金凯支付26000.00元，被告潘碧芬支付24000.00元，原告自行支付42038.92元。原告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向该院骨一科支付陪床使用费680.00元，购买轮椅1100.00元，2013年10月22日原告出院时租用汽车送其回至麻江县杏山镇嘛喇村引龙组家中支付租车费150.00元、加油300.00元、凯里西站至麻江站来回过路费40.00元，共计490.00元。原告出院后，购买生活用纸及成人护理垫1100.00元。
2013年1月16日，被告文金凯向被告太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其贵HS7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0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月16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15日24时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文金凯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与被告潘碧芬驾驶的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潘碧芬及三轮摩托车的乘车人即原告艾志云等八人受伤，属机动车与机动车间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麻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文金凯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碧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等人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且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应作为事故赔偿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虽然认定被告文金凯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潘碧芬承担次要责任，但被告文金凯系弯坡路段占线超车，阻碍对向来车通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潘碧芬按规定靠右正常行驶，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仅存在超载的过错行为，由于超载，加重损害的发生，只承担超载加重损害的过错。因此，被告文金凯应承担事故80%的责任，被告潘碧芬承担20%的责任。艾志云受伤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即由被告文金凯承担80%，被告潘碧芬承担20%。因被告文金凯向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由被告文金凯承担80%的赔偿直接由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原告请求赔偿医疗、护理、误工、交通、轮椅等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一）关于六个月的治疗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六个月治疗费180000.00元。原告虽提供有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贵医二附院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是预计原告近六个月的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80000.00元，但未实际发生。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住院票据为凭，且已实际发生。因此，原告请求赔偿六个月治疗费180000.00元于法无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关于医疗费问题。原告艾志云在麻江县人民医院及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92038.92元，并提供有2013年8月15日麻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票号为No010718684的《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各一张；另有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其中2013年7月25日的票据六张、2013年8月19日的票据两张、2013年8月21日及2013年9月23日的票据各一张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上述票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原告因事故受伤存在一定关联，合法有效，应作为原告主张赔偿医疗费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虽然原告仅请求赔偿医疗费41775.92元，但应以总额计算后，再扣减被告支付的费用。故原告医疗费应以92038.92元认定赔偿。
（三）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22284.72元，并提供2013年10月21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疗证明书》证实原告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及C3棘突骨折，其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一直是由两人护理，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作为原告主张赔偿护理费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因原告未举出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予以证明，则按相关服务行业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贵州省公布的相关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2243.00元计算，原告住院94天，期间由两人护理，应以住院94天按两人计算，护理费应为11656.00元（22243.00元／年÷12月÷30天×94天×2人）。故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22284.72元，计算错误，不予支持，应以11656.00元认定赔偿；
（四）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11142.36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8月14日麻江县人民医院出据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及2013年8月15日《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原告在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2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据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及票号为No010718684的《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原告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89天，其共住院94天，故误工天数应以94天计算。原告未举出其是否有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等证据，也未举出相关证据证实其从事何种职业，则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根据贵州省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7448.00元进行计算，原告误工费应为9778.00元（37448.00元／年÷12月÷30天×94天）。原告请求赔偿11142.36元，计算错误，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以9778.00元认定赔偿。
（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贵州省省内出差标准每天30.00元以实际住院天数确定，故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0元，计算错误，应以2820.00元认定赔偿。
（六）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3570.00元。原告受伤严重，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及C3棘突骨折，在治疗期间确须加强营养，故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合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3570.00元过高，应以每天20.00元计算94天。故营养费应为1880.00元。
（七）关于轮椅费及生活用纸、成人护理垫费用问题。原告因事故造成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及C3棘突骨折，故其购买轮椅作为辅助器具，并提供有2013年10月22日购买轮椅的一张《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予以证实，该票据真实客观，应予认定。由于原告因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及C3棘突骨折，生活无法自理，所需相关生活用纸等费用支出，是原告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原告请求赔偿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赔偿轮椅费1100.00元、生活用纸费500.00元及成人护理垫600.00元，共计220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
（八）关于陪护床位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陪护床位费680.00元。原告提供有2013年10月22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骨一科护理站出具的1张收款收条予以证明，该款系原告需护理人员的照顾，而租用院方科室床位并按院方要求产生的费用，原告已实际支付，属原告必要的合理的损失，应予赔偿。故原告请求赔偿陪护床位费68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
（九）关于原告出院的交通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2013年10月22日出院的交通费490.00元。因原告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及C3棘突骨折，其家属租车将其从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所在地凯里市载回其位于麻江县杏山镇麻喇村引龙组的家中符合实际，并提供有2013年10月22日原告弟弟艾智衫与凯里平安行汽车租赁行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当天的加油票据一张、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的凯里至麻江往返的过路收费票据两张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以上票据及合同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490.00元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故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49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
（十）关于护理人员的交通费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护理人员的交通费3659.00元。原告住院期间，原告已请求赔偿护理费，护理人员的交通等费用已包含在护理费内，故不再另行计算护理人员的交通费。因此，原告请求赔偿护理人员的交通费3659.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事故致伤产生损失认定共计121542.92元。根据上述阐述，由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护理、辅助器具、交通等费24124.00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7418.92元，由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69935.14元，由被告潘碧芬赔偿17483.78元。被告文金凯已支付的26000.00元、被告潘碧芬已支付的240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将上述赔偿款付至本院后，本院再在保险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被告文金凯、潘碧芬。故判决如下：一、2013年7月20日13时18分在320国道1955km＋500m处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艾志云受伤产生的损失共计121542.92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艾志云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艾志云误工、护理等费24124.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艾志云699**.14元，由被告潘碧芬赔偿原告艾志云174**.78元（扣除被告文金凯已支付的26000.00元返还给被告文金凯；被告潘碧芬已支付24000.00元，抵扣应承担赔偿的17483.78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6516.22元返还给被告潘碧芬。原告艾志云实际得款71542.92元）；二、驳回原告艾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00元，减半收取823.50元，由原告艾志云承担369.50元，由被告文金凯承担363.00元，由被告潘碧芬承担91.00元。
一审宣判后，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为：1、艾志云等人虽然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但是其冒险乘坐超载摩托车有主观过错，其自己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公；2、法律规定交强险医疗项下只有1万元，上诉人已预付给另一伤者张欣1万元抢救费，一审法院不考虑本次事故受伤者人数众多，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再赔偿艾志云医疗费1万元错误；3、加油费300.00元不合理，生活用纸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陪床费680.00元没有正式发票，一审判决的部分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艾志云辩称，一审认定支出项目合情、合理、合法，作出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文金凯辩称，本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另外，艾志云职业是务农，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艾志云的误工费，一审适用标准错误。现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潘碧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纯属无理之诉，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根据麻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通知于2013年7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另一伤者张欣垫付了10000.00元的抢救费；艾志云系农村户籍。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但是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诉至法院后，一审认定受害人艾志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9203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00元、营养费1880.00元、租车费150.00元和高速公路过路费40.00元、轮椅费1100.00元、成人护垫费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加油费300元、生活用纸500.00元和陪床费680.00元的问题，艾志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及C3棘突骨折，生活无法自理，因陪护产生的680.00元陪床费、出院返家产生的300.00元加油费、日常生活产生的生活用纸费500.00元均属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问题，艾志云属农村户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因艾志云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贵州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的职工平均工资32995.00元／年计算误工费，即32995.00元／年÷12月／年÷30天／月×94天＝8615.36元。一审法院按贵州省2012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护理费问题，艾志云的护理费应为：22243.00元／年÷12月／年÷30天／月×94天×2人＝11615.79元，一审计算结果为11656.00元错误，本院予以更正。艾志云在本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203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00元、营养费1880.00元、护理费11615.79元、交通费490.00元、误工费8615.36元、陪床费680.00元以及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00元，以上共计120340.07元。
交通事故发生后，麻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麻公交认字（2013）第B00035号）认定，文金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潘碧芬承担次要责任，艾志云等人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且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志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主要针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进行认定，而对于损失的赔偿责任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来判断，有过错则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艾志云，在明知潘碧芬驾驶的贵HP97**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严重超载的情况下仍搭乘，将自己置身危险中，放任危险的发生，其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其自身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对于艾志云的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先由承保贵HS7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分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根据交警大队的要求已先行向其中一位伤者张欣垫付了10000.00元的抢救费，故应先用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10000.00元进行抵扣。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赔偿艾志云的误工费8615.36元、护理费11615.79元、交通费490.00元以及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00元，共计22921.15元。余下的97418.92元，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先由艾志云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97418.92元×10%＝9741.89元。不足的87677.03元，由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人文金凯承担80%的责任，即87677.03元×80%＝70141.62元，此款由承保贵HS7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该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人潘碧芬承担20%的责任，即87677.03元×20%＝17535.41元。因事故发生后，文金凯已向艾志云先行垫付26000.00元，潘碧芬已向艾志云先行垫付24000.00元，故多付的部分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将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付至麻江法院后，麻江县法院再从赔偿款中扣出26000.00元支付给文金凯、扣出6464.59元（24000.00元－17535.41元）支付给潘碧芬。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麻江县人民法院（2013）麻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
二、由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921.1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70141.62元，二项共计93062.77元；其中26000元支付给文金凯，6464.59元支付给潘碧芬，60598.18元支付给艾志云。
三、驳回艾志云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限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至麻江县法院帐户（帐户名：麻江县会计核算中心，帐号：2521010001201100027788，开户行：贵州省麻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并在摘要栏写上：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00元减半收取8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共计1123.50元。艾志云承担400.50元，由文金凯承担600.00元，由潘碧芬承担1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义务人不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应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予保护。
审 判 长 李 南 楠
审 判 员 杨 德 丽
代理审判员 王 山 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