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复字第25号
被告人徐文强，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迪、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文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4）青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文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在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清；不排除徐文强系××患者可能性，应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徐文强与被害人毛某甲于2009年相识。毛某甲因盗窃于2012年2月8日被山东省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决定劳动教养，于2013年1月8日被释放。其间，徐文强拨打毛某甲电话时其情人曹某某接听，徐文强与曹某某二人经多次电话联系后建立情人关系。2013年1月中旬，徐文强从曹某某处得知毛某甲释放回来后即索要毛某甲电话号码，并于同年1月20日17时许，将毛某甲约至平度南村镇西南街村其暂住处饮酒。其间，因毛某甲要求徐文强不要再与曹某某来往否则即找人收拾他等原因，徐文强即意欲杀死毛某甲。徐文强趁毛某甲不备，将安眠药投至酒中让毛某甲喝下，后趁毛某甲醉酒熟睡之机，用绳子猛勒毛某甲的颈部致其死亡。当晚，徐文强将杀人的事实告知其弟徐明智。徐明智驾驶家中三轮车并携带一个绿色帆布袋赶至案发现场，与徐文强一起将毛某甲的尸体装入袋中，驾车运至平度市郭庄镇许家庄村南抛入机井内。2013年6月17日夜，徐文强在胶州市胶莱镇被抓获。次日，徐明智在城阳区惜福镇被抓获。经法医鉴定，毛某甲不排除被他人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且该生前曾摄入含有乙醇及安定成份的物质。
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文强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毛某甲的亲属毛德信、毛某乙经济损失13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毛德信、毛某乙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对徐文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手机通话详单三份证实，2013年1月20日，毛某甲使用以其弟毛某乙名义办的尾号为7524手机号码与徐文强的尾号为2957的手机号码、曹某某的尾号为2126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2）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毛某甲于2012年2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于2012年3月20日被决定劳动教养。
（3）户籍证明书三份证实，被告人徐文强、徐明智及被害人毛某甲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王某某、徐某甲（均系平度市郭庄镇许家庄村村民）证实，2013年6月17日早上，其等找钟某某、代某某到村南边土豆地淘机井。从地北边的机井里捞上来一个布袋子，布袋露出一块骨头，其等就报了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打开布袋发现里面是具尸体。
（2）钟某某、代某某（均系平度市仁兆镇西仁兆村村民）证实，2013年6月17日早上，其等给郭庄镇许家庄村淘机井，打捞上来一个布袋子，看着像个人，王某某报了警，后来民警来了将袋子割开，发现是具尸体。
（3）毛某乙（毛某甲的弟弟）证实，2013年1月8日上午，其到昌乐市劳动教养所把毛某甲接回来，住在自己位于南村镇大高家庄村的家里。1月9日左右，其用自己的身份证为毛某甲办了一张手机卡（尾号为7524），并为他买了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后毛某甲和一个叫曹某某的女子经常联系。2013年1月20日8点多，毛某甲与其电话联系中断。1月21日8时许，其侄子毛丛书称给毛某甲打电话打不通，后经其联系也无法接通，当时以为他去亲戚家了，就没找。1月22日上午，其回到南村镇大高家庄村家中，发现街门锁着，开门后发现毛某甲经常穿的棕色皮油外套，黑色条绒裤子、黑色带杠的旅游鞋、黄色军大衣、红色棉头盔、黑色中华125摩托车都没有了。其找遍亲戚家未找到毛某甲，就报案了。后其补办了电话卡（尾号为7524）调出通话记录，发现曹某某和徐文强都与毛某甲通过话，其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民警，并电话询问曹某某和徐文强，二人称当天是曾约毛某甲吃饭，但未见到毛某甲。
（4）曹某某（毛某甲的女朋友）证实，其于2009年夏天认识的毛某甲，后建立了情人关系。2012年2月，毛某甲被公安局抓了，其就拿着毛某甲的手机用，之后徐文强给毛某甲打电话，其接听并告知其系毛某甲情人，后二人经常联系并于两个月后成为情人。当时，其已离婚并另嫁。其与徐文强接触期间，有时会提到毛某甲，徐文强曾多次给其说等毛某甲出来后让其约毛某甲吃饭。2013年1月，毛某甲被释放后与其多次联系，但一直没有见面。这期间其与徐文强也保持着联系，并将毛某甲出来的消息告诉了徐文强，徐文强要了毛某甲的电话，说要请毛某甲吃饭。后来其再联系毛某甲，毛某甲的手机就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其给毛某甲的朋友打电话，才知道毛某甲失踪了。其电话告知徐文强，徐文强称与毛某甲电话联系过请他吃饭的事，但毛某甲说他胶州的一个朋友要请他吃饭，徐文强就没有请他。
（5）初某某（徐文强的母亲）证实，徐文强是其二儿子，经常睡不着觉，还吃药。三儿子叫徐明智。徐文强从2012年在平度市南村镇专门做鸽子的饭店上班，听徐文强讲住在老板的房子里，2013年1月份时不干了，5月份左右，他又到胶州的一个饭店当厨师。2012年农历腊月初的一天晚上8、9点钟左右，徐文强打电话说让把三轮车给他送过去，其问他干什么，他支支吾吾说要拉个人，经一再追问，徐文强说他杀人了，其听了就责骂了徐文强，徐文强问有谁在家，因当时徐明智在家，徐文强就说让徐明智骑三轮车过去，把尸体运出去。其就跟徐明智说徐文强杀人了，让他骑三轮车找徐文强，徐明智就骑着三轮车走了。当晚11点左右徐明智骑三轮车回来了。两三天后，徐文强回到家中，其问他怎么回事，徐文强只说因为那个人问他要钱。2012年徐文强处了一个姓曹的对象，领着回家好几次。徐文强在杀人之前一段时间曾向其要钱，其给了他1万元。2012年农历5月，其家中被盗1.2万元钱，徐文强发现后与其到公安机关报的案。
（6）辛某某（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居民）证实，2012年7月28日，其在平度市南村镇驻地开了一家克进乳鸽店，开业后徐文强在店里当厨师，其把徐文强一人安排在其家老屋住着，老屋在南村镇驻地昌凯超市往东第一个路口，北数第二户。2012年腊月二十三之前，徐文强找其结账后交回住处钥匙就走了。
（7）魏某某（高密市姚哥庄镇东牟西村村民）证实，其在胶州市胶莱镇胶莱中心路86号开了个东牟烧烤店，2013年5月9日，平度市南村镇徐家庄村一个叫徐文强的人到其店里干厨师，6月17日，徐文强被公安人员带走。
（8）徐某乙（徐文强的父亲）证实，其家中有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车平时就放在家里，就一把钥匙放在车上。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徐文强供述，2009年左右，其就认识毛某甲，有他的电话号码。2012年毛某甲被抓之前的一天中午，其在大哥家洗澡，出来后就看见一个人从其家胡同出来上了一辆摩托车走了，从侧面看像毛某甲，但其不确定。回家一看，其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其母亲放在卧室箱子里的一万多元现金被盗，就报了警。后来其电话问过毛某甲，但毛某甲不承认。有一次其打毛某甲的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就是曹某某，她说毛某甲被抓了。后其与曹某某经常来往，成了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曹某某告诉其毛某甲被放回来了，并给了其毛某甲的新手机号码。1月底的一天上午，其给毛某甲打电话约他吃饭，下午五点左右，毛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到了秀芳理发店，其接了毛某甲领到其暂住处，进院后毛某甲将他骑的一辆125摩托车停在院内。其和毛某甲是在正屋西间喝酒吃饭，期间，其问毛某甲是不是到人家去偷钱了，毛某甲说不偷钱，后来他喝多了说晚上出去看看有没有家里没锁门的，进去弄俩钱花。其听到他说这些就上火了，觉得家里的钱差不多就是他偷的。另外，毛某甲知道其与曹某某的关系后，让其二人分开，否则就找人打其。其当时听了也很生气。这两个原因促使其想杀毛某甲。因害怕打不过毛某甲，喝酒期间，其到正间将安眠药放到白酒里，又把白酒拿回去给他喝，大约喝了两个多小时，他就躺在南边的炕上睡着了。其先到院子里把晒衣服的白色线绳解下来，回到屋里将绳子系了个活结，从毛某甲头上套进去，两只手拿着绳子的两边使劲勒，勒了一会，毛某甲不动了，其知道他死了。之后其从毛某甲裤子口袋拿出他的黑色直板手机，还拿了一百多元钱。其打电话给母亲说杀人了，让弟弟徐明智赶紧过来。挂电话后，其想把尸体装起来，就用勒他的绳子在毛某甲的两个手腕上缠了几圈，系了个死结。又用晾衣绳把他两个脚脖子也绑了几圈，系了个死结。之后其拿了一个蓝色或绿色的布兜套在他头上，系在下颌处。晚上8点左右，徐明智开三轮车到南村镇后给其打电话，其把他领到住处，徐明智从三轮车上拿了一个绿色的大布袋，其说自己杀了人，徐明智不大相信，看了毛某甲的尸体才相信。之后二人把毛某甲的尸体装进袋子里。其知道其村东头河坝南沿下边有机井，就想把尸体扔井里。其和徐明智把尸体抬上三轮车。这时是晚上10点左右，冬天的街上也没人，二人骑着三轮车到了村北头东边的河坝，沿河坝南边的机耕路往西走，离三城路三四百米的地头上有口机井，二人停车一起把装尸体的布袋拖下来，头朝下扔到井里。其看见井口旁边有一堆烂白菜，就想掩盖一下，二人搬了些白菜扔到井里。后二人骑着三轮车回到南村其住处，其又自己骑着毛某甲的摩托车往东走到南村后斜子村东边的河坝处，把摩托车扔在河沿上，然后回到南村的住处，徐明智开车回家了。次日早上，其将毛某甲的手机和剩下的安眠药扔在住处附近的垃圾桶里。几天后，民警问其毛某甲的事，其没有承认见过他。2013年2月中旬，其辞掉克进乳鸽店的工作到了胶州市王珠镇驻地东牟烧烤店工作至今。
（2）徐明智供述，2012年冬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也就是案发当天晚上10点左右，徐文强给母亲的手机打电话，通话后其母说徐文强杀了一个人，让其去和他一起处理，还让其带上个袋子。其开着家里的三轮车去了哥哥在南村的住处，还带了个大的绿色帆布袋子。进屋后其看见西间的炕上躺着一个人，人已经死了，头上套着一个袋子，身上绑着很多绳子，绳子缠在脖子上，然后一直往下绑着手、绑着脚。其和徐文强一起把尸体装进袋子里，把袋子抬上三轮车，当时没决定把尸体扔到哪里。徐文强开着三轮车拉着其先在镇子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到了郭庄镇徐家庄村路边的一个机井旁，徐文强停下车后，其等把装尸体的袋子从车上抬下来扔到机井里。后看见周围有很多白菜，徐文强与其一起搬了很多白菜扔到井里，用白菜把尸体盖起来。然后二人先开着三轮车回徐家庄村家里，把三轮车放下，二人又骑着两轮摩托车回南村徐文强的住处，徐文强骑着那个人的摩托车，其骑着自家的摩托车跟在后面，一起把那个人的摩托车扔在南村镇往南的一条马路边。后来其就回家了，徐文强回了南村的住处。事后其听母亲说徐文强杀人是因为那个人曾经偷过其家的钱。
4．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青）公（刑）鉴（物）字（2013）22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2013年6月17日上午在平度市郭庄镇许家村西南农田机井内发现的无名男尸相关物证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该未知名受害人软骨的基因型与DNA数据库中违法犯罪人员毛某甲基因型在所检验的16个基因位点的基因分型完全一致；毛某乙血样Y-
STR基因型与受害人Y-STR基因型一致，不排除来自同一父系。
（2）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平）公（刑）检（尸）字（2013）0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尸体自头部向下套一绿色布袋，袋口处用束口布绳扎于双小腿处。取下布袋见死者头部套一蓝色无纺布袋，袋上印有“青岛移动欢乐家庭”字样，袋上手提带于右颈部打死结；颈部袋子外侧缠绕两圈细尼龙绳，于右颈部打死结。双手交叉用双股细尼龙绳捆绑，尼龙绳一端向下捆绑两小腿中下段，并在两腿中间打死结。死者上身穿有棕色皮茄克（里子带毛），下身穿黑条绒长裤。尸体高度腐败，体表检验未见明显破口，未见骨折及骨荫。剖检食管后壁软组织见2.5×2厘米出血，相应部位椎前筋膜出血。检验意见毛某甲不排除被他人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且该生前曾摄入含有乙醇及安定成份的物质。
（3）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青）公（刑）鉴（理）字（2013）61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毛某甲胃内容物及肝脏中检出安定成分、胃内容物中检出乙醇成分。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17日10时35分至12时40分，平度市公安局侦查、技术人员对平度市郭庄镇许家庄村西南500米处徐召瑞家土豆地现场进行了勘查，北侧机井内捞上一布袋，内装一尸体。尸体外侧裹一绿色布袋，头部套一印有“青岛移动欢乐家庭”等字样的蓝色手提袋，手、脚部用绳捆绑。
（2）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18日16时20分至50分，被告人徐文强对杀人现场进行了指认，侦查、技术人员进行了勘查。徐文强指认杀害毛某甲现场在平度市南村镇西南街村辛某某家，进街门院内有正屋四间，徐文强指认将屋墙与街门墙之间的挂衣绳解下后用于勒毛某甲脖颈。正屋门位于西数第二间，进门后西墙中部有一门通往西间卧室，室内南部有一炕，徐文强指认其在炕上将毛某甲勒死，将西墙与北墙之间挂衣绳解下后用于捆绑毛某甲手脚，靠北墙有一单人床，徐文强指认从床上拿一购物袋将毛某甲头部套住。后徐文强对扔弃毛某甲摩托车的现场、抛尸现场、扔毛某甲手机及剩余药片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经辨认，徐文强确认尸体身上提取衣物为案发时毛某甲所穿的衣物，装尸体的袋子系徐明智从家中拿去的和其一块包装尸体用的袋子；套在尸体头上的袋子是其案发时套在毛某甲头上的购物袋。徐文强还先后从10名男子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毛某甲、徐明智。对运送毛某甲尸体的摩托车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19日，徐明智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案发时徐文强居住的地点（辛某某家），房内西间炕上就是其到过现场后发现尸体的地方。后其指认了抛尸地点。并确认包装尸体的袋子为其从家中所带。
（4）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4日12时50分，民警让毛某乙对尸体上所穿的衣服和裤子进行了辨认，毛某乙确认与毛某甲失踪时所穿的衣物一致。
6．其它证据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25日上午，毛某乙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哥哥毛某甲于2013年1月20日晚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要求查处。2013年6月17日8时59分，平度市郭庄镇许家庄村村民王某某报案称，当日8时许在其村南地头的机井里捞上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个人，已经死亡，死者被捆绑。经调查，死者为毛某甲，平度市南村镇徐家庄村徐文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6月17日晚23时许将徐文强抓获。经审查，徐文强供述了2013年1月20日晚将毛某甲灌醉后勒死，又伙同徐明智将尸体抛至郭庄镇许家庄村南的一机井内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将徐明智抓获。经审查，其在明知徐文强杀人的情况下，驾驶三轮车帮助徐文强将尸体抛至郭庄镇许家庄村南一机井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6月22日初某某报案称当日16时许其家西间卧室里的木箱内现金1万元被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初某某进行了询问。
（3）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徐文强及其亲属与毛某甲的亲属毛德信、毛某乙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证据已经质证，足以证实。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清，徐文强没有作案时间”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文强与王超系同学，案发当天其并没有跟王超在一起吃饭，其对杀害毛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不排除徐文强系××患者可能性，应酌情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文强作案过程无异常，作案后伙同亲属寻找合适地点匿藏尸体；到案后多次供述稳定，指定辩护人也并未提供徐文强可能患××的相关证据线索，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鉴于徐文强到案后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刑罚与被告人所犯的罪行及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徐文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刑一初字第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文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崔 婧
审 判 员 张俊恩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