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政。
委托代理人：廖家波，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桦。
委托代理人：陈剑群，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均升。
委托代理人：张辉辉，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铁长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观平路海神工业城**号。组织机构代码：79170921-8。
法定代表人：陈振桦。
上诉人吴光政、陈振桦因与被上诉人卓均升、原审被告深圳市铁长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长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0日，吴光政与陈振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卓均升作为在场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吴光政、陈振桦原于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由两人合伙承包深圳八方常盛工业园综合楼及地下室一栋、厂房七栋，现吴光政退出不参与承包，该工程全部由陈振桦一个人承包兴建。其中第一条约定：“吴光政退出后由陈振桦支付给吴光政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吴光政除卓均升、梁XX工资由陈振桦负责支付外，从2009年开始联系此工程到2010年10月20号以前为此项目所开支的费用和开工起所有工人的一切工资…”。第二条约定：“原已决定补卓均升联系工程的劳务费40万元，由吴光政、陈振桦各负责20万元”。吴光政、陈振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卓均升称，2012年9月5日，吴光政与陈振桦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吴光政、陈振桦双方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二项即原已决定补卓均升联系工程的劳务费40万元，由吴光政、陈振桦各负责20万元，现双方决定：此40万元款项全部由陈振桦负责支付给卓均升，吴光政不再承担…”。卓均升只提供了该协议的复印件，吴光政、陈振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吴光政、陈振桦至今未支付上述卓均升联系工程的劳务费40万元。卓均升认为其已向吴光政、陈振桦履行了居间服务，并且吴光政、陈振桦已承接了涉案工程，吴光政、陈振桦拒绝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另查，铁长隆公司系陈振桦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卓均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吴光政、�振桦、铁长隆公司共同支付卓均升居间报酬40万元及利息86016元（从2010年8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5月15日，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合计486016元；2、吴光政、陈振桦、铁长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卓均升变更逾期付款利息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卓均升提交的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吴光政、陈振桦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卓均升与吴光政、陈振桦之间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但该份《协议书》表明吴光政、陈振桦补卓均升联系工程的劳务费40万元，由吴光政、陈振桦各负担20万元。庭审中，吴光政、陈振桦确认已承接了该协议项下所涉及的相关工程，故卓均升与吴光政、陈振桦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保护。卓均升提交的吴光政、陈振桦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仅为复印件，吴光政、陈振桦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该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卓均升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吴光政、陈振桦、铁长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卓均升居间费；三、吴光政、陈振桦、铁长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卓均升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明确吴光政、陈振桦履行付款义务的具体时间。陈振桦当庭确认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亦未举证证明卓均升曾向吴光政、陈振桦、铁长隆公司主张过付款或曾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卓均升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争议焦点二：吴光政、陈振桦、铁长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卓均升居间费。吴光政、陈振桦在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应支付卓均升居间费40万元及各自应承担20万元，吴光政、陈振桦抗辩认为卓均升未完成居间义务，但未能举证证明卓均升应提供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因此，对于吴光政、陈振桦抗辩认为卓均升未完成居间义务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此外，吴光政、陈振桦抗辩认为卓均升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劳务费，又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联系工程的劳务费，属于同一笔报酬多次请求。该院认为，2010年10月20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卓均升工资，第二条约定为补卓均升联系工程的劳务费40万元，从协议内容而言，显然两者所约定内容并非同一事项，因此，对于吴光政、陈振桦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根据2010年10月20日《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该院认为吴光政、陈振桦应分别向卓均升支付联系工程的劳务费20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卓均升提出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光政、陈振桦、铁长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10月20日《协议书》第二条仅确认吴光政、陈振桦应分别向卓均升支付联系工程的劳务费20万元，且卓均升作为在场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卓均升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因此，卓均升要求吴光政、陈振桦就居间报酬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此外，铁长隆公司系陈振桦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铁长隆公司系独立的�人主体，其与卓均升之间并无居间合同关系，卓均升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铁长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光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卓均升居间报酬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陈振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卓均升居间报酬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卓均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吴光政承担2147.5元，由陈振桦承担2147.5元。
上诉人吴光政、陈振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卓均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利息计算起始日期为2010年8月21日，庭审中卓均升也称当时约定是在2010年8月21日就应支付报酬，所以才会以在场人的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名。卓均升签名，表示他知悉其在2010年8月21日就可获得报酬。原判认定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与卓均升的自述和诉讼主张不符。
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卓均升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居间服务。如果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将举证责任倒置，是错误的。审理过程中，卓均升当庭申请调取（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92号案件材料。在该案件材料中，陈振桦与胡XX就八方常盛工地签订了《居间合同》，该居间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居间应做的工作等等，说明八方常盛工地的居间人实际上为胡XX，而非卓均升。卓均升当庭也没有说出是如何进行居间服务的，仅依据协议说明卓均升已尽到居间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9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该涉案工程有3万多平方米的建筑物没有合法手续，还查明“卓均升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事项，不能视为促成合同成立。”
三、原判回避了对卓均升不利的相关事实。本案的主合同《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已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按照该判决，卓均升应当提供居间服务的主合同无效，那么居间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而且，本案中居间的对象为建筑施工合同，依据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布的《建筑市场管理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即“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在承发包活动中行贿、受贿或收取‘回扣’，不得以介绍工程任务为手段收取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1990年11月发布的《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中不支持介绍工程“信息费”“介绍费”的规定，吴光政、陈振桦与卓均升的居间关系不受保护。同时，卓均升自称是具有专业资格的建筑从业人员，不可能对以上规定一无所知，也不可能不知道无资质是不可以承建工程的，卓均升明知吴光政、陈振桦无资质仍为其承揽工程提供居间服务，所获得的利益属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按（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92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计算方式，卓均升也不能获得40万元的报酬，而只能获得居间费用。根据涉案工程合法部分计算，陈振桦与胡XX就八方常盛工地签订的《居间合同》签订日期在2010年8月份，吴光政、陈振桦签订《协议书》在2010年10月份。按原判认定，卓均升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那么卓均升促成的建筑面积应该也是5万平方米，其中21698．46平方米才是有规划许可的面积，卓均升能获得的居间费用也应该是173587．68元（40万÷50000平方米×21698．46平方米）。
吴光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法改判吴光政无需支付卓均升居间报酬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卓均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陈振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依法改判陈振桦无需支付卓均升居间报酬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卓均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卓均升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铁长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卓均升称其与吴光政、陈振桦口头约定接下工程就应支付劳务费。�振桦称三人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如果接下工程就应支付劳务费，那么，卓均升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另案中，八方常盛公司起诉陈振桦、阳东二建公司、铁长隆公司，请求判令：1、2011年11月28日为合同解除日；2、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立即将两个工程（a、后排综合楼及厂房；b、前排厂房）移交还八方常盛公司管理；3、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在判决将两个工程移交还八方常盛公司管理之日，移交该工程的整套符合深圳市档案馆归档条件的建设资料原件还八方常盛公司，逾期移交的，按现状已完成工程量计32341067.18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赔偿八方常盛公司，自判决移交之日起算；4、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铁长隆公司立即归还多收八方常盛公司《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及《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计10429251元及利息（按同期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12月22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到2012年8月21日，按日万分之三计为678906元）；5、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立即赔偿八方常盛公司《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项下的逾期竣工损失，每月租金损失计345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计至交还八方常盛公司管理之日止（暂计到2012年8月1日，共8个月为276万元）；6、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立即赔偿八方常盛公司《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项下的逾期竣工损失，每月租金损失计48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计至物权交还八方常盛公司管理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8月1日，共8个月为384万元）；7、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承担《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项下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暂计100万元；8、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承担《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项下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暂计10万元；9、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立即赔偿八方常盛公司为陈振桦代付的水、电、电信费，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共27031847元，其中水费81620.25元，电费163605.46元，电信25025.26元；10、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根据《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四）的约定赔偿八方常盛公司140万元；11、根据结算报告中列明的存在争议问题，陈振桦应赔偿八方常盛公司1297883元；12、陈振桦、阳东二建公司、铁长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3、陈振桦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陈振桦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八方常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万元（暂定，具体金额以相关机构的鉴定、评估报告为准）；2、八方常盛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69万元（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反诉之日）；3、确认陈振桦对上述建筑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八方常盛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一切费用。
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0年8月8日，八方常盛公司与阳东二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陈振桦作为阳东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和《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建设局备案使用），约定八方常盛公司将位于宝安区观澜振业路南侧地块的厂房三栋、综合楼一栋、总建筑面积约23000平方米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及市政工程发包给阳东二建公司施工；大包干固定总承包价为建筑面积厂房980元／平方米，地下室和综合楼为建筑面积1200元／平方米。同日，八方常盛公司与阳东二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一）》（陈振桦作为阳东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约定由八方常盛公司将《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中建筑物前加建四栋九层厂房建筑面积约32000平方米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及市政工程发包给阳东二建公司施工；大包干固定总承包价为建筑面积980元每平方米。2010年9月26日，八方常盛公司与阳东二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二）》（陈振桦作为阳东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阳东二建公司没有加盖公章），约定C栋厂房从二层到八层由原厂房改造为宿舍，具体做法按八方常盛公司提供的平面方案施工等内容。该判决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陈振桦借用阳东二建公司名义与八方常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及相关协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陈振桦借用阳东二建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后，组织施工并收取工程款，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阳东二建公司明知陈振桦系个人，不能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任由陈振桦借用其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阳东二建公司应当与实际施工人陈振桦对合同无效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的造价应为33750178.16元，八方常盛公司已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3970万元，八方常盛公司多付了工程款5949821.84元（计算公式为：3970万元-33750178.16元=5949821.84元），阳东二建公司和陈振桦应当向八方常盛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
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最终判定：一、八方常盛与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无效；二、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撤离深圳市宝安区观澜振业路南侧地块的施工场地，将该场地交还给八方常盛公司；三、阳东二建公司、陈振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八方常盛公司支付水、电、电信费270318.47元；四、阳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陈振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八方常盛公司返还工程款5949821.84元，并自2012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五、驳回八方常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振桦的全部反诉请求。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2010年8月8日，八方常盛公司与阳东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和《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一）》，应视为吴光政、陈振桦已经承接工程。原审中，卓均升称双方口头约定接下工程即付劳务费。如果吴光政、陈振桦对于卓均升所称口头约定的付款期限无异议，那么，吴光政、陈振桦在2010年8月8日即应向卓均升支付劳务费，但是，双方并未按此口头约定履行，吴光政、陈振桦未向卓均升支付费用。2010年10月20日，吴光政、陈振桦签订《协议书》，约定吴光政、陈振桦各向卓均升支付劳务费20万元，但未约定付款期限。那么，卓均升主张吴光政、陈振桦支付劳务费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依据该协议书确定。在该协议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形下，卓均升依法有权随时主张吴光政、陈振桦付款，吴光政、陈振桦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承接工程起算，卓均升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吴光政、陈振桦于2010年8月8日承接了工程，于2010年10月20日在《协议书》中确认应向卓均升支付联系工程的劳务费40万元。而且，吴光政、陈振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卓均升对于提供服务的内容作出约定，卓均升实际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约定，无从查证。在此情形下，卓均升如何提供服务，卓均升与案外人胡XX是何种关系，均不影响吴光政、陈振桦依照该协议向卓均升履行债务。因此，吴光政、陈振桦上诉称卓均升应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居间服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卓均升为吴光政、陈振桦承揽建设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卓均升对于吴光政、陈振桦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当是明知的，吴光政、陈振桦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另案中，相关建筑施工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对此，卓均升应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建筑施工合同虽被认定无效，但是，八方常盛公司应向陈振桦、阳东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按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核定，即施工方已经实际收益。考虑到工程的合同金额约为5000余万元，实际完工部分的工程款约为3000余万元，本院酌定吴光政、陈振�向卓均升支付报酬24万元，吴光政、陈振桦各承担12万元。
综上，吴光政、卓均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光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卓均升支付居间报酬1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振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卓均升支付居间报酬1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卓均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吴光政、陈振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3650元（卓均升预交4295元），由吴光政负担1095元，由陈振桦负担1095元，由卓均升负担1460元；多预交的645元，由原审法院退回给卓均升。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陈振桦预交），由陈振桦负担。吴光政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吴光政预交），由吴光政负担2580元，由卓均升负担1720元。陈振桦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陈振桦预交），由陈振桦负担2580元，由卓均升负担1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嘉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