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知）初字第08777号
原告卫芝贤，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北大学理学院化学系教师。
委托代理人刘清岩，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巧玲，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北大学理学院化学系教师。
被告化学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年湖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伟斌，社长。
委托代理人薛慧，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龙，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化学工业出版社职员。
原告卫芝贤诉被告李巧玲、化学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化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世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高翡、人民陪审员张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芝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清岩，被告李巧玲，被告化工社委托代理人薛慧、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卫芝贤诉称：原告于1987年到中北大学（原华北工学院）化学系工作。2000年1月，凭借十余年的无机化学课堂与实验教学经验，在力求改变学生纯粹性验证性实验的基础上，原告根据无机化学教学大纲，在参考若干已出版文献的基础上，与崔子文和黄萍老师共同编写了《无机化学实验讲义》（以下简称《讲义》2000年版，即权利图书），其中崔子文享有著作权的是附录1—5的内容，黄萍享有著作权的是实验室工作规则、实验工作中的安全操作、实验室意外事故处理三部分内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是除此之外的其他内容。由于上述三人当时都是教研室老师，因此该书中除了三人的署名之外，还载有“本书由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字样，但这只是业界的客套话，类似于致谢辞，该书著作权由原告、崔子文和黄萍享有。《讲义》2000年版印发给中北大学学生使用后，学生对该书普遍反映良好。2002年9月，《讲义》2000年版再次修订（以下简称《讲义》修订版），由于原告要求印刷厂不要将编写说明放进去，故该书中删除了“教研室集体编写”字样。2005年6月，《讲义》2000年版被编入由贾素云主编、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基础化学实验》（上册）一书，原告是署名作者之一。2012年2月，被告李巧玲未征得原告同意，以主编身份擅自将《讲义》2000年版中由原告享有权利的“无机化学实验目的和学习方法”（第3页、第5页）、“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第24—25页）、实验二至实验七（第30—43页）、实验九至实验十一（第46—57页）章节共计38253字内容编入由被告化工社出版的《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以下简称《实验》2012年2月版，即被控侵权图书）一书，且未给原告署名未支付报酬。因原告当时在北京理工大学博士后流动站工作，故于2012年9月才发现此情况，但多次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未果。后经学院领导调解，被告李巧玲口头答应再版时将原告署名为作者。2013年8月，《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再版发行，仍未给原告署名。就此抄袭行为原告曾向学校纪委反映，被告李巧玲予以否认，并称其已在《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的参考文献中标注了《基础化学实验》（上册）。被告李巧玲作为中北大学理学院化学系教师及原告同事，应当知道原告编写了《讲义》2000年版且享有著作权，其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酬权，被告化工社就其出版的图书未尽到审查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李巧玲及学校有关部门寻求解决未果，二被告以再版方式继续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原告的工作状态，使其精神遭受严重损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1、停止侵权，即被告李巧玲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内容，被告化工社停止出版发行《实验》2012年2月版；2、共同在《中北大学报》刊登书面致歉声明；3、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520元；4、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共同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
被告李巧玲辩称：1、原告主张权利的《讲义》2000年版内容不具有独创性。无机化学实验内容较为成熟，其基本理论与基础性操作在化学教学领域基本一样，不同出版社的版本上均有类似表述。《讲义》2000年版中的实验内容早在原告进入中北大学之前已经存在并实施，该书是在早期出版的六本专业文献基础上进行的节选和摘抄，是经教研室全体人员集体研究、选定形成的，不具有独创性，也非正式出版物，原告不能据此主张著作权；2、原告无权就《讲义》2000年版单独主张权利。该书是在崔子文老师的负责下，由无机化学教研室老师（包括李巧玲、高艳阳、高建峰、卫芝贤、黄萍、崔子文）集体讨论确定实验内容及参考文献后，由原告将参考文献交由学校印刷厂复印、打印成初稿，并由所有参与讨论的老师进行修改后制作完成的。《讲义》2000年版编写说明中写明“本书由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故该书是教研室集体成果，并非原告独立创作，不能由原告独享；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1年8月返回中北大学从事教学工作，2012年4月在教研室发现《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并找李巧玲要求为其署名，当时考虑到同事情面，李巧玲答应原告只要其在再版时做了工作就为其署名，但2个月后其仍然四处闹腾寻求解决此事。直到2014年7月11日原告才到法院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4、《实验》2012年2月版并未抄袭《讲义》2000年版。原告主张《实验》2012年2月版中的侵权内容由李巧玲和李×等其他几位作者共同编写，这些内容均有合法出处，除了有六处来源与《讲义》2000年版的参考文献相同外，还新加入了其他来源，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编和调整，不存在抄袭《讲义》2000年版的情形。2014年4月，经中北大学学术委员会鉴定作出结论，认定《实验》2012年2月版未抄袭《讲义》2000年版。由于原告未参与《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的讨论和写作，故没有为其署名，且该书在2013年只是二次印刷并非再版，故其出版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精神损害。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化工社辩称：1、原告主张权利的《讲义》2000年版并非由其独立创作完成，该书的编写说明中写明“本书由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原告只是署名的编写人员之一，故其著作权应当由教研室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包括被告李巧玲。原告在未取得其他共同作者授权的情况下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与《讲义》2000年版中相似的内容，均可以找到比权利图书更早的来源，故侵权事实不能成立；3、《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是正规合法出版物，化工社出版该书经过了与作者签署图书出版合同、对图书样稿进行三审三读、对内容有无著作权问题进行核查等流程，已对稿件的来源、署名、内容等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
一、与权利图书相关的事实
2000年1月，《讲义》2000年版被印刷成册。该书封面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内页编写说明载明“本书结合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编写的高等学校教材《无机化学》第三版的教学内容，结合化学课程改革的需要……编写而成……本讲义在编写过程中避免了一般教材编写过细、不利于学生独立思考的缺陷，在实验讲义中多处设立未知数……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卫芝贤、崔子文、黄萍主编”，落款为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
2002年9月，《讲义》2000年版经修订后重新印刷成册。修订后书的封面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落款为华北工学院化工基础教研室，该书内页无编写说明。
2014年8月27日，黄萍出具声明书，称《无机化学实验讲义》由卫芝贤、崔子文和黄萍三人共同编写，其本人编写的内容是实验室工作规则、实验工作中的安全操作、实验室意外事故处理。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
2014年9月1日，高艳阳、高建峰分别出具陈述，称《讲义》（2000年元月）是由当时主讲无机化学及无机化学实验的全体教师，包括李巧玲、高建峰及高艳阳在内，经集体讨论，根据教学大纲要求及实验室条件，集体决策选定实验内容（11个），为保证教学质量与正常运行，共同编写完成了《讲义》。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
2014年11月14日，经本院向崔子文核实，其称编写《讲义》2000年版一书时，其在华北工学院（现中北大学）化工系基础化学教研室任教，该教研室是由原来的四个教研室（无机化学教研室、分析化学教研室、有机化学教研室、物理化学教研室）合并而来，其与卫芝贤、李巧玲、高艳阳、高建峰是当时主教无机化学的老师。上述五人经常一起或个别讨论该书的编写结构框架、思路、内容、实验选择，在共同确定编写框架、选定实验内容和内容来源后，大家分头进行材料搜集工作，即将其他教材中的内容进行移植或结合实验室条件作适当修改，然后汇总到卫芝贤处编辑，再经过大家修改，由卫芝贤将最终文字进行定稿、付印。其中“实验室工作规则、实验工作中的安全操作、实验室意外事故处理”内容都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这些工作与作为实验员的黄萍是有关系的，她负责实验的材料准备等工作。整本书中无法区分谁具体负责了哪部分，关于“无机化学的实验目的和学习方法、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实验2—7、实验9—11”内容亦无法确定由谁负责材料的选择和编辑。原告不认可上述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讲义》2000年版是由原告独立创作完成，包括崔子文在内的其他几人均未参与该书的编写和修改。二被告对上述内容不持异议。
诉讼中，原告就权属问题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创作过程等情况的说明。2、讲义编写情况说明，载明崔子文、黄萍及原告各自编写的内容，其中崔子文、黄萍的签名系原告代签。3、中北大学图书馆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讲义》修订版一书，2006年由我校教材科提供，收入我图书馆馆藏。2014年6月，卫芝贤从图书馆借出该书。原告称该证据证明该书系完整作品。4、登载于《华北工学院学报（社科版）》2001年第1期的论文《〈无机化学实验〉教学改革实践》打印件，文章署名卫芝贤、畅云仙，内容载明“教材编写上避免了以往教材编写过细，学生做实验只需照方抓药的弊端。在实验讲义中多处设立未知数或要求学生自己设计实验……原来实验教材是这样编写的……现在讲义中是这样编写的……”，收稿日期为2000年10月12日。原告称该文章内容涉及其编写《讲义》2000年版的思路与想法，可证明其编写了该书。5、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基础化学实验》（上册）。该书由贾素云主编，编委包括卫芝贤、崔子文、李巧玲，参考文献中列明“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无机化学实验（讲义），华北工学院，2001”及“贾素云、高艳阳、徐春彦编，分析化学实验（讲义），华北工学院，2002”。原告称该书约一半内容为所收录的权利图书内容，且有原告署名，故可证明原告对本案主张权利的内容享有著作权。此外，高艳阳当时在分析化学教研室，其未参与权利图书的编写。6、中北大学网站关于李巧玲简介的打印件，载明：李巧玲于1999年毕业取得北京理工大学博士学位，2002年于Bar-
IlanUniversity（Israel）博士后出站回国。原告称攻读博士后需要两年，而《讲义》2000年版从1999年开始筹备，故李巧玲未参与该书的编写。二被告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4文章的发表时间滞后于《讲义》2000年版，且文章引用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内容不一致；证据6可证明被告李巧玲于1999年回到学校参与了《讲义》2000年版的编写，其是在2001年9月攻读博士后，2002年8月回国。
诉讼中，被告李巧玲为反驳原告权属问题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6年5月由中北大学教务处印发的实验教学大纲，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内容是经教研室全体教师讨论决策形成的。2、由崔子文的爱人霍翠英代签、高建峰、高艳阳、李巧玲签名的编写情况说明，证明《讲义》2000年版系由教研室老师共同创作完成。原告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以教学大纲时间晚于讲义创作时间为由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化工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二、与被控侵权图书相关的事实
2011年9月，李巧玲（甲方著作权人）与化工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大学化学实验教程（I）——无机化学与分析化学实验》，封面作者署名及方式为李巧玲、李×、景红霞、段红珍编。甲方授予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含修订本、缩编本及汇编本）出版发行上述作品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合同有效期自签字之日起至作品出版后10年。
2012年2月，化工社出版发行《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该书版权页载明：ISBN978-7-122-12750-1，2012年2月北京第1版第1次印刷，字数298千字，定价24元。该书编委会成员包括主编：李巧玲；副主编：李×、景红霞、段红珍；编委：吴晓青、贾素云、张学俊、高建峰、焦晨旭、武志刚、徐春燕、宋江峰；主审：高艳阳。该书共分为6章，其中第1章绪论包括实验报告等内容，第3章无机化学实验（基础训练）部分由“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的基本操作”和14个“基础实验”内容组成。全书共有参考文献30部，其中列明了“贾素云，基础化学实验：上册，兵器工业出版社，2005”、“华东化工学院无机化学教研室，无机化学实验，第2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85”、“郑化桂，实验无机化学，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1989”、“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无机化学实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0”等文献。
2013年8月，《实验》2012年2月版被二次印刷出版。该书版权页载明：ISBN978-7-122-12750-1，2013年8月北京第1版第2次印刷，字数298千字，定价24元。
庭审中经被告李巧玲申请，证人李×出庭作证，证明《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第三章无机化学实验部分第58—85页内容由其主要负责，并与教研室包括李巧玲在内的其他教师共同编写完成。该部分内容参考了大连理工大学、浙江大学等编写的若干教材，但未将全部参考文献列入被控侵权图书的文献目录中。
被告李巧玲为证明被控侵权图书具有早于权利图书的合法来源，提交以下证据：1、大连理工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1990年3月第1版（以下简称《大连理工版》）。2、华东化工学院无机化学教研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第二版），1982年12月第2版（以下简称《华东二版》）。3、浙江大学普通化学教研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普通化学实验》（第二版），1990年3月第2次印刷（以下简称《浙大二版》）。4、徐功骅等主编、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化学实验》（第二版），1997年2月第2版（以下简称《清华二版》）。5、郭炳南等编、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化学实验》，1988年12月第1版（以下简称《北京理工版》）。6、南京大学无机及分析化学实验编写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无机及分析化学实验》（第三版），1998年4月第3版（以下简称《南大三版》）。7、郑化桂编、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实验无机化学》，1988年3月第1版（以下简称《中科大版》）。8、兰州大学、复旦大学化学系有机化学教研室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有机化学实验》（第二版），1994年4月第2版（以下简称兰大二版）。9、贾素云主编、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基础化学实验：上册》，2005年6月第1版（以下简称《兵工社版》）。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化工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三、关于权利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
将《实验》2012年2月版与《讲义》2000年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内容进行比对，具体情况如下：
《实验》第4页“氯化钠的提纯”实验报告与《讲义》第5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氯化钠的提纯”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来源于《华东二版》第5页。
《实验》第5页“电离平衡”实验报告与《讲义》第3页“无机化学实验报告电离平衡”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来源于《华东二版》第3页。
《实验》第58页“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的基本操作”章节中正文第1行“物质的提纯方法有很多”起至第59页第10行“这两方面有利于提高回收率”止，与《讲义》“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章节中第24页的正文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中科大版》第67—68页、《兰大二版》第67页。
《实验》“实验六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中第69页第4行“无机合成是无机化学学科的一门专业课”起至第19行“便可得到摩尔盐晶体”止，与《讲义》“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章节中第25页第2—18行的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中科大版》第70、76页。
《实验》第62—63页中“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章节与《讲义》第30—31页“实验二氯化钠的提纯”章节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31—32页。
《实验》第71-72页中“实验七离解平衡”章节内容（除第72页第23—32行“四、2缓冲溶液和PH值”外）与《讲义》第32—34页“实验三离解平衡”章节内容（除第33页第26—35行及第34页第1—3行“2、缓冲溶液的配置及ph值的测定”外）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23—24页、《华东二版》第47页、《清华二版》第37—38页。
《实验》第72—74页中“实验八配位化合物的性质”章节与《讲义》第35—36页“实验四配位化合物”章节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华东二版》第85—86页、《大连理工版》第40—41页、《清华二版》第25—26页。
《实验》第78—79页中“实验十沉淀反应”章节内容（除第78页倒数第10—12行“四、2分步沉淀”）外与《讲义》第37—38页“实验五沉淀反应”章节内容（除第37页倒数第1—2行及第38页第1—5行“2、分步沉淀”外）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29页、《浙大二版》第80、82、85页、《清华二版》第22页。
《实验》第79—80页中“实验十一氧化还原反应的影响因素”章节内容（除第80页第21—27行“四、4原电池组成及浓度对电极电势的影响”外）与《讲义》第39—40页“实验六氧化还原反应”章节内容（除第40页倒数第1—3行“思考题”外）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36—38、41页、《华东二版》第70页、《清华二版》第28页。
《实验》第68—71页中“实验六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中除第69页第4行“无机合成是无机化学学科的一门专业课”起至第19行“便可得到摩尔盐晶体”的内容与《讲义》“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章节中第25页第2—18行的内容基本相同外，其他内容与《讲义》第41—43页“实验七硫酸亚铁铵的制备”章节内容（除第42页第9—12行“（3）硫酸铵饱和溶液的配制”外）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9—11页、《华东二版》第109页。
《实验》第80—81页中“实验十二二氧化铅的制备”章节与《讲义》第46—47页“实验九二氧化铅的制备”章节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来源于《华东二版》第113—114页。
《实验》第81—85页中“实验十三主族元素”章节与《讲义》第48—52页“实验十主族元素”章节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58、61、62、64—69、71、73、74、76页、《浙大二版》第108—110、114—115、120页、《华东二版》第74、81页。
《实验》第85—90页中“实验十四副族元素”章节与《讲义》第53—57页“实验十一副族元素”章节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内容除个别语句外，来源于《大连理工版》第83、87、88、92、93、95—97、104—107页、《浙大二版》第115—117页、《华东二版》第97页。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2004年，原华北工学院经教育部批准，更名为中北大学。
2014年4月28日，中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出具审核意见，认定卫芝贤针对李巧玲教材《实验》2012年2月版与《讲义》2000年版异同提出的十二项问题，经逐一比对不属抄袭行为。
2014年8月29日，中北大学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证明，载明：2000年时中北大学（原华北工学院）基础化学教研室教师有（13人）：李巧玲、高艳阳、崔子文、卫芝贤、高建峰、郝红英、贾素云、高保娇、杨云峰、贺增弟、吕月仙、方莉、王金霞。实验员有（4人）：黄萍、车翠萍、徐春彦、徐立。其中主教《无机化学及其实验》相关课程的教师有（5人）：李巧玲、高艳阳、崔子文、卫芝贤、高建峰；无机化学实验的实验员有（1人）：黄萍。
2014年9月16日，中北大学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证明，载明：我单位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有部分内容需要澄清，即对于《无机化学及其实验》相关课程的老师5人（李巧玲、高艳阳、崔子文、卫芝贤、高建峰）及无机化学实验的实验员1人（黄萍）是否主教过此门课程不在我处证明职责范围内，应属无效。
另查，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2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讲义》（2000年版及2002年版）、《基础化学实验》（上册）、《实验》（2012年2月版及2013年8月版）、比对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编写情况说明，说明书、图书馆情况说明、论文打印件、（2014）并北证民字第8012号公证书、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个人简介打印件、《实验》（2012年版）复印件，被告一提交的中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审核意见、《实验》2012年2月版的出处统计、参考文献、教学大纲、《讲义》2000年版的出处统计、证人证言、编写情况说明、人力资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2014）并西证民字第8828、8829号公证书、声明、教育部文件、比对表，被告二提交的出版合同，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实验》2012年2月版一书于2012年2月出版发行，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9月发现该书涉嫌侵权，被告李巧玲主张原告于2012年4月即发现该事实。本院认为，即使如被告李巧玲所称原告于2012年4月发现被控侵权事实，但其自认原告在2个月后即2012年6月仍然寻求解决此事，诉讼时效即因此中断重新计算。中北大学学术委员会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审核意见认定《实验》2012年2月版未抄袭《讲义》2000年版，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曾主张权利，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原告于2014年7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李巧玲关于本案已逾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讲义》2000年版一书封面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内页编写说明载明“本书由基础化学教研室集体编写，卫芝贤、崔子文、黄萍主编”，从署名形式上看原告仅是编者之一。现原告主张《讲义》2000年版属于可以分割使用的作品，并对该书中由其编写的“无机化学实验目的和学习方法”、“无机化合物的提纯和制备”、实验二至实验七、实验九至实验十一的内容主张权利。对此，应当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判定其是否就所主张的内容享有著作权。本案中黄萍出具声明书，其虽证明《讲义》2000年版由卫芝贤、崔子文和黄萍三人共同编写，但其仅对自己编写的内容予以确认，并未对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内容予以证明。虽然《讲义》修订版重印后，封面只署名卫芝贤、崔子文、黄萍编，但该书中未对编者分工编写的内容予以说明。关于图书馆情况说明、论文打印件、《基础化学实验》（上册）及个人简介打印件，其亦不能对原告主张权利的内容予以证明。原告虽提供了创作过程等情况的说明及编写情况说明，但因其系原告自行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主张权利的内容由其编写完成、其就该部分内容享有著作权，故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卫芝贤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原告卫芝贤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世红
代理审判员 高 翡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