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辛克升。
委托代理人王国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鸿贵，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海峰，
原审被告成都喜马拉雅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凡。
委托代理人王国正。
原审被告梅花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庆山。
上诉人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五洲公司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杨鸿贵及原审被告成都喜马拉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酒店公司）、梅花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花股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洲公司清算组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国正，被上诉人杨鸿贵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海峰，原审被告喜马拉雅酒店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国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梅花股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8日，杨鸿贵与五洲公司清算组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杨鸿贵担任综合部经理，月工资标准2800元。2008年12月18日、2010年1月1日双方再次续签劳动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0月开始，五洲公司清算组因经营问题，停止发放杨鸿贵工资。2011年起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4月16日，五洲公司清算组在召开股东大会后决定解散公司并终止全部员工的劳动关系。杨鸿贵要求五洲公司清算组支付相关费用未果，双方发生争议。杨鸿贵于2012年12月26日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事项为：1、拖欠职工工资；2、未购买的社保；3、未报销的费用。2013年2月6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杨鸿贵的申请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杨鸿贵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7年11月20日，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置业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设立时股东有喜马拉雅酒店公司（认缴出资3200万元，出资比例为64%，未出资本金为2500万元）、五洲明珠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3月3日更名为梅花股份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实际未出资）、四川金沱置地有限公司（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根据协议及章程，首次出资的1000万元已于2007年11月15日前缴清（喜马拉雅酒店公司实缴700万元、四川金沱置地有限公司实缴300万元），其余出资应于2008年6月6日之前缴足。2010年5月5日，经五洲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少为1000万元，其中喜马拉雅酒店公司减资2500万元，五洲明珠股份有限公司减资1500万元（即不再持有五洲置业公司股份）。2010年6月3日，五洲置业公司刊登减资公告，公告内容为：五洲置业公司股东会决定减少注册资本，由原5000万元减少到1000万元。请债权人见报后45日内，前往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8号向五洲置业公司申报债权。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后变更登记。2010年8月6日，四川瑞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止2010年8月2日，五洲置业公司已减少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2011年4月28日，工商管理部门对五洲公司清算组成员以及负责人的申请予以备案。
庭审中，杨鸿贵提交2012年1月16日《备忘录》，其内容为：一、五洲置业公司部分员工意见表述如下：1、五洲置业公司至今未给杨鸿贵……计发工资，造成生活困难；2、在成都市金牛区分局光荣派出所的协调下，要求五洲置业公司暂补发工资至2011年5月；3、余下其他事宜待2012年2月中旬进行处理；4、希望能尽快得到五洲置业公司明确答复。二、山东五洲集团公司辛克升意见如下：1、辛克升表示明日与山东五洲集团公司联系，积极协调总公司处理此事；2、辛克升同意2月中旬商请总公司派专人来成都处理相关事宜。五洲置业公司部分员工签字：杨鸿贵、苏红念、董远高。山东五洲集团公司代表签字：辛克升。
2013年6月26日，成都市金牛公安分局光荣派出所出具说明：2012年1月16日晚，我所民警前往成都喜马拉雅大酒店出警时，五洲置业公司部分员与山东五洲集团公司有关工劳资问题进行现场调解，经双方初步协商，形成《备忘录》，全程我所民警在场见证。
诉讼中，五洲公司清算组出具情况说明，“经核实，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曾于2011年6月15日与杨鸿贵进行沟通，杨鸿贵本人向公司提出了4项解决问题……，经过公司财务核实，扣除不符合报销制度的发票及部分假发票，杨鸿贵上交未报销的费用31099.5元（27份），扣除有问题的发票金额15624元，剩余15475.5元，但现已不能提供相关票据。”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不予受理通知书、公告、验资证明、情况说明、备忘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称《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称《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五洲公司清算组于2011年4月16日宣布解散公司、终止员工的劳动关系，2012年1月16日杨鸿贵等人向五洲公司清算组主张相关权利，此时仲裁时效中断，仲裁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杨鸿贵于2012年12月26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从庭审查明事实，杨鸿贵与五洲公司清算组确认从2010年10起至2011年4月16日公司宣布解散期间，五洲公司清算组未支付杨鸿贵工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劳动报酬。”之规定，五洲公司清算组应支付杨鸿贵工资18200元（2800元／月×6.5个月）；对杨鸿贵主张2011年1月至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000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杨鸿贵与五洲公司清算组已连续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1月开始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五洲公司清算组应当自2011年1月起支付杨鸿贵二倍工资余额9800元（2800元／月×3.5个月）。对杨鸿贵主张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800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之规定，杨鸿贵的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认可；对杨鸿贵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600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赔偿金的支付条件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但五洲公司清算组终止与杨鸿贵的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公司经营出现状况决定提前解散，杨鸿贵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不予支持；对杨鸿贵要求支付报销费用31099.5元的主张，五洲公司清算组表示经过公司财务核实，扣除不符合报销制度的发票及部分假发票（15624元），剩余15475.5元，但现已经不能提供具体报销票据。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五洲公司清算组应当向法庭提交相应的报销票据，证明其扣除杨鸿贵部分报销费用有合理的理由及依据，五洲公司清算组仅凭其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五洲公司清算组应支付杨鸿贵310**.5元报销费用；对杨鸿贵要求喜马拉雅酒店公司、梅花股份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纳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时，应当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债权人，债权人在接到公司通知后的法定期限内，有权要求公司提前偿还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五洲公司清算组于2010年6月3日开始刊登减资公告，此时杨鸿贵并非该公司的债权人之一，杨鸿贵所主张的工资等费用均发生在2010年10月之后，五洲公司清算组已履行完减资程序，喜马拉雅酒店公司、梅花股份公司已不存在出资不实的状况。杨鸿贵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五洲公司清算组应当支付杨鸿贵20**年10月至2011年4月16日工资18200元、二倍工资余额9800元、经济补偿金9800元、应报销的费用31099.5元，共计68899.5元。
原审法院依照《劳动法》第三条、《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二款、第八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杨鸿贵20**年10月至2011年4月16日工资18200元、二倍工资余额9800元、经济补偿金9800元、应报销的费用31099.5元，共计68899.5元；二、驳回杨鸿贵要求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6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五洲公司清算组负担（杨鸿贵已垫付，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杨鸿贵）。
宣判后，五洲公司清算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五洲置业公司自2010年10月即停止营业，杨鸿贵并未到公司工作，没有提供劳动，五洲置业公司有权停发工资。2、双方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订立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份劳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五洲置业公司已经停业，无法与杨鸿贵协商订立劳动合同事宜，因此杨鸿贵二倍工资的请求不应支持。3、杨鸿贵主张2011年1月起的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鸿贵申请仲裁时未主张二倍工资，杨鸿贵在2013年2月起诉要求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五洲公司清算组支付杨鸿贵报销费用31099.5元与事实不符，现五洲公司清算组已经能够提供杨鸿贵的报销票据，能够证明部分费用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诉讼费由杨鸿贵负担。
杨鸿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五洲公司清算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喜马拉雅酒店公司述称，同意五洲公司清算组的意见。
梅花股份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无书面陈述意见。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五洲公司清算组是否应向杨鸿贵支付工资182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800元；2、杨鸿贵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3、报销费用金额应如何认定。
经审查，除五洲公司清算组认为还有2008年5月28日公司章程对认缴出资的缴付时间进行了变更的事实未查明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中本院审查发现原审法院认定与杨鸿贵订立劳动合同及未发放工资的主体为五洲公司清算组，而彼时五洲置业公司尚未解散，杨鸿贵不可能与五洲公司清算组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定其主体为五洲置业公司，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年5月28日，五洲置业公司股东修改了公司章程，将第二期出资的缴付时间从2008年6月6日变更为2009年9月18日。
本院认为，对第一个争议焦点，1、工资问题，《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可见，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按月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是法定义务。2010年10月起，虽五洲置业公司停止经营，但并未通过法定程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劳动者支付工资。2010年12月31日，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五洲置业公司也未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相反，在股东会决议提前解散公司时才终止与杨鸿贵的劳动关系，说明五洲置业公司认可与杨鸿贵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1年4月16日。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16日，五洲置业公司未向杨鸿贵支付工资已经构成拖欠工资的情形，应当承担补足责任。五洲置业公司解散后进入清算程序，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应由五洲公司清算组承担。五洲公司清算组以五洲置业公司停止经营为由主张不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2、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劳动争议案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须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杨鸿贵申请仲裁时并未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对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民事制裁措施，明显与杨鸿贵申请仲裁的三项主张独立可分，因此，杨鸿贵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也不能自行达成协议，原审法院进行实体裁判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杨鸿贵可就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争议事项申请仲裁。杨鸿贵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亦属独立的劳动争议事项，本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五洲置业公司和杨鸿贵对判决的经济补偿金均无异议，可视为双方对经济补偿金的争议事项达成一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达成一致的劳动争议事项自无再行仲裁的必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五洲公司清算组向杨鸿贵支付经济补偿金9800元。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前已述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自无必要评判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了六种情形的劳动争议，本案讼争的费用报销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为用人单位代垫的费用，在劳动法层面，劳动者并无为用人单位代垫费用的义务，因此，代垫的费用并非基于《劳动法》或《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并不能纳入法定的劳动争议情形；另一方面，企业财务制度上费用报销属于会计制度规范的内容，为用人单位内部管理事务。因此，本案讼争的报销费用并非劳动争议，而是民法上债的关系，不应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本院无需对报销金额在本案中作出审核认定。原审法院将之纳入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不妥，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直接将未经仲裁的争议和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的争议事项纳入审理范围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鸿贵要求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6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杨鸿贵20**年10月至2011年4月16日工资18200元、二倍工资余额9800元、经济补偿金9800元、应报销费用31099.5元，共计68899.5元”为：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杨鸿贵支付应付工资18200元、经济补偿金9800元，合计28000元；
三、驳回杨鸿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10元，由杨鸿贵负担5元、四川五洲明珠置业有限公司清算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洪
代理审判员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曲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