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初字第66号
原告：赵峰，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黄立辉，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艳，女，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黄立辉，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盛，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煤炭产业部处长，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代理人：杨ＸＸ，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峰、洪艳与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峰及其赵峰、洪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立辉，被告华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盛、杨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峰、洪艳诉称：2011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内蒙古阿拉善盟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内蒙古阿拉善盟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价款为6.7亿元整。协议签订后，赵峰、洪艳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变更了目标公司股权、清理了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实际移交了目标公司资产。
2011年12月6日，双方就被告迟延支付第三笔价款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三）》，该协议将原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款对价款支付条款更改为“乙方至迟在2012年2月29日支付第三笔价款即剩余价款1亿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上，原告积极配合完成目标公司年产30万吨验收工作”，原告放弃协议签订前延迟付款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双方还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将向守约方承担应支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补充协议（三）》签订后，被告未能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而且被告控制的目标公司单方面提升产能，将原设计30万吨的矿井产能提升至45万吨。2012年8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批复同意目标公司产能提升至45万吨。据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年产30万吨产能验收作为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已不存在。后经多次协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1亿元股权转让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及违约金5500万元（暂计算2012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7日，共计1110天，但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电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就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被告收购原告所持股的目标公司以及公司所属的所有煤矿。二、被告没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亿元，有合法正当的理由，没有任何违约。1、签订协议时，原告提交给被告的资料显示目标公司是高瓦斯矿井。协议签订时间是2011月3月，但2010年5月目标公司煤矿区之一二道煤矿已经河南理工大学煤矿安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出具了《煤与瓦斯突出鉴定报告》，结论载明：鉴定二道岭煤矿二1煤层为突出煤层，二2煤层暂不定为突出煤层。矿井为突出矿井。”即该矿属于煤与瓦斯突出类型的矿井。对于此情况，被告是2011年9月份才知道。2、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按有关规定委托有权机构对煤矿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认为煤矿是高瓦斯矿井。北京矿通公司出具的《矿通评报自[2011]第117号》报告书认定：“各煤层含较高的瓦斯成分，属高瓦斯矿井。”3、事实上，煤矿在2010年5月份就鉴定为煤与瓦斯突出矿井，原告在将煤矿转让给被告前，作为持股股东，对于自己拥有的煤矿属于什么性质肯定是知情的。煤矿的性质对于煤矿的价值、煤矿的开采、政府监管要求等具有关键性的影响。4、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告对于被告想买高瓦斯矿井、而不是要买煤与瓦斯突出矿井的事实清楚。原告刻意隐瞒事实，被告在完全相信煤矿是高瓦斯矿井基础上商定与支付对价。5、双方已达成所要购买为高瓦斯矿井的合意。原告提交该矿属于高瓦斯矿井的资料，是对该矿的承诺，被告以此为基础资料向相关机构申请评估，是对原告承诺的认可。6、煤矿实际为煤与瓦斯突出矿井，与原告承诺不符，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原告的违约使被告最终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1亿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期限尚未到来。补充协议（三）第四条约定，“甲方在此阶段积极配合完成目标公司年产30万吨验收工作，在目标公司取得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之日且甲方向乙方提供经乙方认可的完税证明及相关收据的5个工作日内，双方解除共管，该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首先，30万吨验收工作至今没有完成，该情况是原告违约所造成的。国家政策规定不能办理30万吨产能提升；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政发（2011）81号文件规定：2012年底前年生产规模在45万吨以下的煤矿全部退出市场。所以被告必须要提升到45万吨，方能验收取得两证。其次，原告要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和相关收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被告履行该支付义务。但至今原告没有提供完税证明，所以履行该义务所附期限没有到来。综上，被告有权拒绝履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4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受让原告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6.7亿元。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并清理完毕；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新出现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双方付款方式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7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自第三笔价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的同时定金成为价款的一部分，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一笔价款2亿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甲乙双方在该笔价款到达共管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双方解除共管，该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自工商变更完成之日3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二笔价款3.93亿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甲方向乙方移交目标公司资产及各种证照、银行账户、公司账册、公章、财务章、公司在册资产、对外合同、协议、契约等法律资料和法律凭证，并由国土部门出具2849万吨资源价款全部缴清的证明及本协议7.2条将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完成，双方解除共管，该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自上述约定事项完成，即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价款3.93亿元资金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三笔价款即剩余价款7000万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甲方协助完成顺舸煤矿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能力的整体验收工作，在取得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双方解除共管，该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至此，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股权转让协议还对税费承担、双方的权利义务、保证条款以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之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对履行中的问题进行约定。2011年12月6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其中第二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93亿元调整为3.63亿元，并分两次支付给甲方。具体步骤为：第一次1.5亿元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甲乙双方开设的共管账户内；资金到账后，甲方应完成债务清理及资产实际移交，资产实际移交完毕后，甲乙双方解除资金共管；剩余2.13亿元将不再进行资金共管，在上述1.5亿元对价款解除资金共管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剩余2.13亿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第四条约定，为确保尽快取得产能30万吨/年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双方同意将原股权转让协议第三笔对价款支付条款更改为“乙方至迟在2012年2月29日支付第三笔价款即剩余价款1亿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甲方在此阶段积极配合完成目标公司年产30万吨验收工作，在目标公司取得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之日且甲方向乙方提供经乙方认可的完税证明及相关收据的5个工作日内，双方解除共管，该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至此，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第五条约定，为保证本补充协议的切实履行，甲乙双方约定，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将向守约方承担应支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应支付金额×实际违约天数×日万分之五）。
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后，设立共管账户，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5.7亿元，第三笔1亿元被告未依约支付。原、被告于2011年9月6日变更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后目标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于2011年12月22日向被告移交目标公司资产及公司证照及财务印鉴等。
另查明，被告在接管目标公司后，于2012年6月18日向阿拉善左旗经信局提交《关于对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万吨/年提升产能优化设计进行审查的请示（顺舸矿业【2012】13号）》，根据相关政策，经申请相关部门同意，顺舸公司于2012年5月委托内蒙古自治区煤炭科学研究院根据矿井煤炭资源赋存和地质条件，按照有关规定和设计规范编制“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45万吨、年提升产能优化设计”。特申请审查批准。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于2012年8月7日印发《关于阿拉善盟顺舸矿业集团顺舸矿业有限公司二道岭煤矿技术改造优化初步设计的批复（内煤局字【2012】306号）》，原则同意上述申请。被告提交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开发秩序依法保护环境保障民生的指导意见》（内政法【2011】81号文件），证明2012年底前，年生产规模在45万吨以下煤矿全部退出市场。原告针对此文件提交阿拉善左旗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转发阿拉善盟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管理有关事宜的通知（阿左整关字【2013】1号）》，通知转发了《关于全区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管理事宜的通知（内煤整办字【2012】20号）》，载明：一、积极推动和支持具备条件的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技术改造或生产能力核定。二、对不具备资源整合、技术改造或生产能力核定条件的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要加强安全生产监管，在保证安全的条件下有序组织生产。三、尚未完成资源整合、技术改造的年产45万吨以下的技术改造煤矿要督促建设单位，按批准的初步设计抓紧施工，尽快移交生产。四、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证照到期的，应及时申请延期变更，各相关部门要按相关规定正常办理。
2011年3月30日，被告委托北京矿通资源开发限责任公司出具《内蒙古阿拉善盟顺舸矿业集团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岭煤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其中评估依据中有宁夏矿业开发公司于2007年4月编制的《内蒙古自治区贺兰山煤矿二道岭矿区19-20线顺舸二道岭煤矿（整合）煤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内蒙古自治区煤炭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8月编制《内蒙古阿拉善盟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岭煤矿优化初步设计说明书》、评估人员现场核实收集和调查的其他资料等，在材料中提到了涉案煤矿系高瓦斯矿井。而在2010年5月河南理工大学出具的关于涉案煤矿鉴定报告，认定顺舸矿业二道岭煤矿系煤与瓦斯突出矿井。被告认为评估依据的材料系原告提供，原告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同时提交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出具的《关于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哈沙图煤矿等技改矿井煤与瓦斯突出鉴定报告的批复》（内煤局字【2011】223号）以及证人顺舸矿长杨某的证言和录音，证明涉案煤矿是煤与瓦斯突出矿井，原告知道该煤矿被确认为煤与瓦斯突出的时间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原告质证认为，评估报告是被告的内部评估，该报告与本案的最后一笔转让款没有任何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定报告系河南理工大学出具的技术文件，不能作为确认煤井是否为煤与瓦斯突出矿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杨某的证言以及录音，因证人没有特殊情况未出庭，且自述材料是否为杨某本人所写不清楚，另杨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故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还查明，2013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赵峰、洪艳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回复函》，被告对涉案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亿元支付事宜进行回复，认为该笔款项的前提条件尚未成立，目标公司仍然未取得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赵峰、洪艳也没有提交完税证明及相关收据。同意就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进行协商处理。
2015年8月5日，阿拉善盟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管理分局向原告出具《阿盟地税直属征收管理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直税通【2015】2号）》，通知赵峰应补缴税款合计29412549.92元，罚款162475元，洪艳应补缴税款合计1042656.19元，洪艳罚款5025元。限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阿拉善盟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管理分局将上述税款及罚款缴纳入库，并进行相关账务调整。逾期未缴，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强制执行。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三）》、资产移交确认书、工商变更登记查询卡、《关于对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万吨/年提升产能优化设计进行审查的请示》、《关于阿拉善盟顺舸矿业集团顺舸矿业有限公司二道岭煤矿技术改造优化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管理有关事宜的通知》、《关于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赵峰、洪艳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回复函》、《阿盟地税直属征收管理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直税通【2015】2号）》，被告提交的《内蒙古阿拉善盟顺舸矿业集团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岭煤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煤与瓦斯突出鉴定报告》、《关于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哈沙图煤矿等技改矿井煤与瓦斯突出鉴定报告的批复》、《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开发秩序依法保护环境保障民生的指导意见》、以及顺舸矿长杨某的证人证言和录音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亿元；三、被告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即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被告主张原告隐瞒煤矿性质为煤与瓦斯双突出矿井，双方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被告提交证据并不能充分说明原告隐瞒了煤矿性质构成欺诈，被告自认在2011年9月知道该事实后，但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现目标公司已实际变更了工商登记，双方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三）》，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关于焦点二，即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亿元。《补充协议（三）》约定，被告至迟在2012年2月29日支付第三笔价款即剩余价款1亿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原告在此阶段积极配合完成目标公司年产30万吨验收工作，在目标公司取得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之日且原告向被告提供经被告认可的完税证明及相关收据的5个工作日内，双方解除共管，该款项转入原告指定账户。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一是原告配合完成目标公司年产30万吨验收工作并且目标公司取得年产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之日；二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经被告认可的完税证明。关于第一个条件，原告提交《关于对顺舸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万吨/年提升产能优化设计进行审查的请示》以及《关于阿拉善盟顺舸矿业集团顺舸矿业有限公司二道岭煤矿技术改造优化初步设计的批复》，可以证明目标公司对煤矿进行45万吨产能优化改造，原告由此主张对年产30万吨的进行验收以及需取得3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矿生产许可证的条件已无必要，故该支付条件自2012年8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批复之日应视为符合条件成就，况且原告的义务仅是配合协助义务。被告提交内《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开发秩序依法保护环境保障民生的指导意见》，认为政府要求2012年底前对年生产规模在45万吨以下煤矿要全部退出市场。对此，原告提交《关于全区年产45万吨以下煤矿管理事宜的通知》进行反驳。本院认为，被告举证并不能证明存在必须进行45万吨煤矿改造的政策影响，且这并不影响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的成就。关于第二个条件，双方设立该条件是为避免原告方逃税，现原告提交了《阿盟地税直属征收管理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可以证明原告已经依法申报交易情况，不存在逃税的可能。本院认为，原告是否交纳股权转让的所得税与双方股权转让行为无关，且与被告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告是否完税并不能成为被告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综上，本院认为，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亿元。
关于焦点三，被告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三）》约定被告至迟在2012年2月29日支付第三笔价款即剩余价款1亿元整到双方共管账户，至今被告仍未将剩余价款汇入共管账户，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时，《补充协议（三）》第五条约定，为保证本补充协议的切实履行，甲乙双方约定，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将向守约方承担应支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应支付金额×实际违约天数×日万分之五）。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1亿元，违约金自2012年8月7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五（相当于年利率18%）的约定至实际付款之日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抗辩违约金过高，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兼顾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认为约定的违约金并非过高，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赵峰、洪艳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以及违约金（自2012年8月7日起以1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9300元，由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