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凤民二初字第00309号
原告：江国概，男，汉族，1953年1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孙景法，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阳奋祥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金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伟，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凤阳京都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茂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长青，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哲，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江国概与被告凤阳奋祥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凤阳奋祥物流）、安徽凤阳京都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简称凤阳京都物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丁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江国概于2013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凤阳奋祥物流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进行委托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委托鉴定。2014年3月2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国概的委托代理人孙景法、被告凤阳奋祥物流的委托代理人吴伟、被告凤阳京都物流的原委托代理人王庆松、吴伟到庭参加诉讼。之后，被告凤阳京都物流将其委托代理人变更为曹长青、代哲。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4年5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国概的委托代理人孙景法、被告凤阳奋祥物流的委托代理人吴伟、被告凤阳京都物流的委托代理人代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国概诉称：2011年7月1日，凤阳奋祥物流以其在凤阳硅工业园区仓储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江国概借款18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借款月息是3%。后经江国概多次催要，凤阳奋祥物流一直未能偿还。为此，江国概于2013年3月29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凤阳奋祥物流为逃避债务，于2013年1月8日将其唯一的资产，位于安徽省凤阳硅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以9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江国概的利益，请求确认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庭审中，凤阳奋祥物流将诉讼请求确定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确认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
凤阳奋祥物流辩称：我公司与凤阳京都物流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我公司将土地使用权以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转让价格合理，不存在侵害江国概利益的行为。且江国概与凤阳凤祥物流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请求驳回江国概的诉讼请求。
凤阳京都物流辩称：对凤阳奋祥物流的答辩意见不持异议。江国概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与江国概没有利益关系，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凤阳京都物流与凤阳凤祥物流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
江国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凤阳奋祥物流、凤阳京都物流质证：
1、江国概的身份证一份。证明江国概的主体资格。
凤阳奋祥物流、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2、凤阳奋祥物流出具的借条、交通银行电汇回单、（2013）滁民一初字第00051号调解书各一份。证明凤阳奋祥物流欠江国概180万元借款本金及26万元利息的事实。
凤阳奋祥物流、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3、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手抄件一份。证明2013年1月8日，凤阳奋祥物流为躲避债务将376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以950万元低价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的事实。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规避债务的问题。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是合理的。费用奋祥物流在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已经有了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都是由建筑商垫资所建，在转让时，还没有支付工程款，950万元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地上建筑物的工程款由凤阳京都物流直接付给建筑商。所以不存在低价转让事实。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协议不是在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备案的那份。凤阳京都物流与凤阳奋祥物流签订的协议与江国概的手抄件内容有出入。协议上950万元价款不包括地上建筑、构筑物。对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不持异议。当庭提交从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复制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国土资源局未盖章核实）一份。
4、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一份。证明凤阳奋祥物流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总价为1171.07万元，建筑物总价为1713.06万元，合计评估总价为2884.13万元。远远高于950万元。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凤阳凤祥物流是在2013年1月8日向凤阳京都物流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而委托鉴定的基准日是2013年7月30日，相差半年以上，土地价值和地上建筑物的价值都有增长，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也有所增加，且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工程款都是凤阳京都物流在签订协议后直接向建筑商支付的，与凤阳凤祥物流无关。该证据不能达到江国概的证明目的。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对凤阳奋祥物流质证意见不持异议。协议约定的950万元仅指376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与估价报告书评估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相差不大，并且不在同一时间节点，价值略有增加是合理的。
凤阳奋祥物流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经江国概、凤阳京都物流质证：
1、凤阳奋祥物流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其主体资格。
江国概、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2、（2013）滁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奋祥物流与江国概已就民间借贷纠纷达成协议。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凤阳奋祥物流的证明目的。该公司至今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3、《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及土地登记卡各一份。证明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是950万元。土地登记卡是2013年1月15日的，证明该土地已由国土部门登记在凤阳京都物流名下，凤阳京都物流已实际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该份协议不是在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协议。对登记卡没有异议。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4、凤阳奋祥物流与蚌埠市一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蚌埠一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转让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都是由建筑商垫资所建，由凤阳京都物流直接支付工程款，凤阳奋祥物流没有低价转让财产。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不能达到凤阳奋祥物流的证明目的。即使是垫资所建，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仍然属于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无关。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5、凤阳奋祥物流与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简称安徽一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该工程是由安徽一建垫资施工的。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垫资所建，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仍然属于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无关。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6、凤阳奋祥物流与安徽一建签订的《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一份。证明由于凤阳奋祥物流在经营中遇到困难，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议终止了施工合同。将工程交给凤阳京都物流接管。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证据无原件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凤阳奋祥物流的证明目的。我们要求凤阳奋祥物流提供支付950万元的方式。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凤阳京都物流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经江国概、凤阳奋祥物流质证：
1、凤阳京都物流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其主体资格。
江国概、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2、凤阳京都物流与安徽一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由于凤阳奋祥物流不能继续完成后续的施工，经调解，由凤阳京都物流接手工程，并完成后续施工。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内容不符合情理，双方在2013年1月8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而2013年8月23日才签订该协议。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我公司未将建筑物、构筑物与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950万元的价款不包括建筑物、构筑物的价款。所以建筑物、构筑物才在以后处理。
3、安徽一建、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姚寅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凤阳奋祥物流与安徽一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应由凤阳奋祥物流支付给安徽一建的工程款，都由凤阳京都物流支付。即所有的工程款都由凤阳京都物流支付。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转让的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仍然属于凤阳奋祥物流。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4、凤阳京都物流向安徽一建等施工方的付款凭证25份。证明工程款均由凤阳京都物流支付。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5、安徽凤阳利民村镇银行（简称凤阳利民银行）《进帐单》及安徽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简称宁国产业园管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凤阳京都物流因购买凤阳奋祥物流56.48亩（376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而于2013年1月8日缴纳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
江国概的质证意见是：进账单不能证明凤阳京都物流已经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从支付对象上看，支付对象是凤阳凤宁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凤阳奋祥物流；支付金额是1000万，不是950万元。宁国产业园管委会证明形式和内容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凤国及2013第0029号证书载明的土地使用权来源是由凤阳奋祥物流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的，而不是证明所称是凤阳京都物流直接从宁国产业园管委会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已经有凤阳奋祥物流所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在此种情况下，凤阳京都物流是不可能直接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时候，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随之一并转让。凤阳奋祥物流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而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月8日，《进帐单》也显示是2013年1月8日支付价款，而此时奋祥物流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显然双方无权转让土地使用权，故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宁国产业园管委会证明证明了凤阳京都物流所使用的唯一一块土地（56.48亩）出让金1000万元是由凤阳京都物流直接支付的，且有凤阳利民银行的进账单印证。凤阳京都物流已经实际缴纳了土地转让款，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是由施工单位代为垫资建设，资金也是由凤阳京都物流直接支付。故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之间土地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该转让行为已经得到了凤阳县国土资源局的确认，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
本院为查明案情，到凤阳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到宁国产业园管委会调取了该委员会2013年7月19日的《会议纪要》。
江国概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是：手抄件是真实的，江国概的代理人还用手机拍了照片，但手机丢失了。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可能作了伪证，因为还有另外一份协议可能没有出示。凤阳奋祥物流在上次庭审中是认可手抄件的。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的交易文件中也出现了“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字样。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论转让协议中是否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一并转让”的内容，都不影响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法性。即使包含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的款项都是由凤阳京都物流支付的，凤阳奋祥物流并没有支付。
凤阳京都物流同意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
江国概对《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是：不是正式的法律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内容是真实的，对江国概也不具有约束力。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该宗土地交易本身就是违法的。
凤阳奋祥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凤阳京都物流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江国概提交的证据1、2，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江国概提交的证据3，凤阳奋祥物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凤阳京都物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系江国概代理人的手抄件，经本院核实，内容与原件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确认。江国概提交的证据4，经审查，凤阳奋祥物流和凤阳京都物流的异议理由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凤阳奋祥物流提交的证据1，江国概和凤阳京都物流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确认。凤阳奋祥物流提交的证据2，凤阳京都物流无异议，江国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凤阳奋祥物流提交的证据3，凤阳京都物流无异议，江国概对其中的土地登记卡无异议，故本院对土地登记卡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经审查，其中由凤阳京都物流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江国概和凤阳奋祥物流对凤阳京都物流提交的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确认。凤阳奋祥物流提交的证据4、5、6及凤阳京都物流提交的证据2、3、4，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证。凤阳京都物流提交的证据5，只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是由凤阳京都物流通过宁国产业园管委会直接缴纳，不能证明凤阳京都物流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支付给凤阳奋祥物流。
本院调取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凤阳奋祥物流、凤阳京都物流无异议，江国概虽然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会议纪要》，凤阳奋祥物流、凤阳京都物流无异议，江国概虽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有合法性，但因该证据涉及转让土地上的建筑物工程款支付问题，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该证据内容是关于恢复建筑施工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具有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凤阳奋祥物流以其在安徽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安徽凤阳硅工业园区）建设仓储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江国概借款18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是3%。2012年8月，凤阳奋祥物流将位于安徽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区内、宁洛高速公路连接线东侧的三层商铺楼及办公楼、6号和10号商铺楼等工程分别发包给蚌埠一建和安徽一建，约定，工程资金由蚌埠一建和安徽一建自筹。2013年1月8日，凤阳奋祥物流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凤阳京都物流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安徽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内宁洛高速公路连接线东侧，土地面积为37655平方米，证号为2013-0001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土地作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土地成交价格为950万元。凤阳奋祥物流在甲方处盖章，由钱金凤签名；凤阳京都物流在乙方处盖章，由林穗霞签名。当日，凤阳京都物流从凤阳利民银行汇款10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2013年1月10日，凤阳奋祥物流取得了该37655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的编号是凤国用（2013）第0001号。2013年1月15日，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办理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同年7月19日，为解决奋祥钢材市场、凤阳京都物流、安徽一建关于奋祥钢材市场6号、10号商铺楼后续施工问题，凤阳奋祥物流等各方在安徽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会议室经协商，达成以下意见：“1、奋祥钢材市场支付给安徽一建12.39万元的看护费、临设补助费（不含脚手架、防护网费）。2、脚手架、防护网补偿费用由园区审计部门现场核定，当月22日前完成，由奋祥钢材市场支付。3、奋祥钢材市场与安徽一建原订立的施工合同即日解除，凤阳京都物流与安徽一建在7月24日前签订施工合同。4、前期工程欠款70万元由凤阳京都物流于施工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5、安徽一建于70万元工程欠款及看护费、临设费支付后即刻拆除63号、15号、18号商铺楼的施工围挡。”。钱金凤及其他六人在会议纪要下方签名。其后，凤阳京都物流就后续建设工程与安徽一建等签订了施工合同，并陆续支付工程款。江国概因凤阳奋祥物流一直未能偿还其借款而于2013年3月29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凤阳奋祥物流于2013年9月30日前偿还江国概本金90万元及利息13万元，同年12月31日前偿还江国概本金90万元及利息13万元；二、凤阳奋祥物流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从逾期之日起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两倍利率计算。该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滁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期间，江国概以凤阳奋祥物流低价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给凤阳京都物流，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讼来院。审理中，江国概于2013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凤阳奋祥物流转让给凤阳京都物流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予以鉴定。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如下：估价对象评估总价是2884.13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总价1171.07万元，建筑物总价1713.06万元。
另查明，凤阳奋祥物流的注册资本是1800万元，实收资本也是1800万元。
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无效的判定标准是法定的。合同如无法定无效情形，则应当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江国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转让土地使用权是恶意串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转让土地使用权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凤阳奋祥物流欠江国概借款本息合计是206万元，其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价款是950万元，数额并不相当。另外，凤阳奋祥物流的注册资本是1800万元，实收资本也是1800万元。凤阳奋祥物流的资产足以偿还江国概的借款本息，故凤阳奋祥物流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并未损害江国概的利益。江国概陈述的，凤阳京都物流并未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对价，应当认定其与凤阳奋祥物流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虚假协议的意见，因凤阳京都物流已提交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证据，且已实际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故对江国概的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凤阳奋祥物流未能用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偿还江国概的借款本息，但不能据此作为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依据。950万元只是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的土地使用权价成交价格，且与土地使用权价值鉴定结果相当，因此，江国概主张的凤阳奋祥物流低价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其建筑物、构筑物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江国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恶意串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合同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故对江国概要求确认凤阳奋祥物流与凤阳京都物流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国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江国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桂 斌
审 判 员 丁 伟
人民陪审员 陆承全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邵青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