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庄二路34号。
法定代表人：程丰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52号昌茂花园吉福大厦702房。
法定代表人：赵建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罗强，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乐逵，广东中信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嘉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24日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共四次向上诉人汇入人民币总计198万元。电汇凭证回单显示用途均为“往来款”。
上诉人提交台湾义登贸易有限公司《同意书》、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书函、台湾烟酒股份有限公司书函、外销烟酒往来银行资料、亚组市函（2009）1038号《关于委托办理赞助产品台湾啤酒进口等相关事宜的函》等复印件。从上述文书中可见，台湾烟酒股份有限公司是台湾啤酒的生产商，其同意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订购其公司啤酒并作为销售商出口至大陆，并同意被上诉人作为台湾敏丰公司的广东、海南区进口商。广州亚组委委托台协会长程丰原洽请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代为办理进口报关、运送等事宜。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上诉人提交广州好达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达娜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浩富亚洲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复印件，其中，好达娜公司的股东为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丰益。浩富亚洲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程丰益、廖健雄。上诉人称，程丰原与程丰益系兄弟关系，好达娜公司系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为运作台湾啤酒事宜成立的国内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销售台湾啤酒，涉案的198万元就是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款。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98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6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涉案198万元的借贷关系，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汇凭证交易回单及结算业务申请书，其交易用途为“往来款”，双方在对“往来款”系借款还是合作款产生争议，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说，被上诉人主张是“借款”，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款项是合作款，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即使在所有证据均为原件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仅能证明以下事实：台湾烟酒股份有限公司与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分别是台湾啤酒的生产商、销售商，被上诉人是台湾敏丰公司关于台湾啤酒在广东、海南区进口商。好达娜公司的股东为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涉案款项是否用合作销售、上诉人是否仅是代收款项等其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涉案银行交易回单不仅系款项交付凭证，同时可作为双方借贷事实成立的凭证。且事实上上诉人已经使用了涉案款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198万元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过约定，被上诉人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广州嘉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借款19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上诉人广州嘉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广州嘉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1、上诉人已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延期举证，且原审法院也同意先开庭，在上诉人取得证据后再进一步开庭，但原审法院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就立即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经停止生产、另外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好达娜公司也已停止运营，均属清理阶段，公司财务又因劳动纠纷拒绝与公司办理移交手续，相关财务资料均在财务手中，上诉人已提交了仲裁裁决书给到原审法院，证明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的客观原因，同时本案相关方又涉及到台湾的公司，相关证据资料还需要公证，因此在与法官沟通包括法官在一审开庭前也答应可以在上诉人取得证据后交到法院再组织开庭，然后第一次开庭后原审法院在未通知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就匆匆判决，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益。2、原审法院根本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甚至连借款期限、借款原因、过程等等均未查明，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借款关系而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代理进口台湾啤酒的情况下，认定借款关系属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达成任何关于借款的协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所谓“借款”向上诉人追偿过，如果真是借款，借款数额大，没有签订协议且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都不追究，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如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上诉人在原审阶段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供2010年的会计资料和相关年审资料，因从其原始会计记录也可以反映该款项的真实用途，这是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虽然上诉人不能提交全部证据，但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共同代理进口台湾啤酒的事实，这也和上诉人主张的其与好达娜公司合作台湾啤酒进口销售一致。3、上诉人陆续取得一些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代好达娜收款，而非借款，诉争款是好达娜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款项。从好达娜公司提供的部分原始会计资料记录显示，在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好达娜公司即将该笔款项转为上诉人公司代收的合作方的投入款。好达娜公司的原始会计记录，能充分反映诉争款项的真实用途，且好达娜公司的原始会计资料中也反映了被上诉人因销售台湾啤酒，相关客户开具发票给被上诉人，由好达娜收款等事实，这些证据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合作的事实。二、即使存在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款项而上诉人无法证明该款项属合作款的，最多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同样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由被上诉人另案主张不当得利。二审第一次庭询中，上诉人补充如下意见：一、上诉人是代收、代付关系，被上诉人和好达娜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合作销售台湾啤酒，最开始的时候是通过廖健雄于2010年1月31日向上诉人转账80万，因为当时好达娜公司未成立，因此在广州是通过上诉人代收、代付的。在收到廖健雄转来的80万之后，被上诉人又陆续转入198万元，也就是本案诉争的198万，这都全部记录到好达娜公司的实收资本中。好达娜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已经明确列明该198万是被上诉人投入的实收资本。公司所收到股东投入的资本金，会计目录上才会记录为实收资本。上诉人收到的四笔款项，每一笔到账之后都记为好达娜公司实收资本。上诉人收到的198万元已经用于代付好达娜公司台湾啤酒的运营费用及直接转账给好达娜公司。因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代收、代付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借款关系，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双方有借款的证据，原审法院连借款的期限、原因等事实都没有查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4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是不成立的。原审程序合法，有足够的举证期限给上诉人。二、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会计凭证记录到这笔款项是借贷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将这个款项记录为应归还款项。三、上诉人提到的廖健雄，廖健雄与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一个是个人、一个是法人。上诉人所提到的代收、代付关系，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关系，合作款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案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出示的单据有记载为往来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涉案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四笔款项，上诉人在其2010年6月30日、2010年10月21日、2010年10月22日、2010年11月19日的记账凭证上均相应地在“摘要”栏记录为“代好达娜收股东投资款”、“10／11代收好达娜往来款”、“10／13代收好达娜往来款”、“11／4农行代收好达娜款”；好达娜公司在其2010年6月30日、2010年10月31日、2010年10月31日、2010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上相应地在“摘要”栏记录为“收到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10／11嘉丰代收到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10／13嘉丰代收海南美全投资款”、“11／5嘉丰代收海南美全投资款”。2014年4月13日，好达娜公司出具《说明》，说明涉案款项实为其与被上诉人、廖健雄的合作款项，其指定由上诉人代为收取等等。上诉人于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1年2月21日累计向好达娜公司转账546万元。
好达娜公司报销原始凭证中有缴款单位为被上诉人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等。好达娜公司2010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附有《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该送货单为原件且加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客户名称为广州喜士多便利店连锁有限公司；好达娜公司的记账凭证中附有多张《喜市多常温广州厂商入库单》。被上诉人陈述其与好达娜公司从来不存在合作或代理关系，在涉案款项期间没有代理过台湾啤酒。
原审法院就上诉人与其员工马霄俊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穗萝法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载明在双方签收调解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马霄俊将所保管的上诉人及好达娜公司、广州高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有财产资料、印章、电脑等移交给上诉人，并移交上诉人的工商年检、财务档案交接清单、说明以及马霄俊在职期间所掌握的债权债务的书面说明。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说明，2、营业执照，证据1-2证明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只是代收款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原审判决后取得。3、2010年1月31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36），4、交通银行记帐回执，证据3-4证明上诉人代为收到廖健雄的投资款80万元，好达娜公司记帐为“实收资本-
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投入的资本金，是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款。5、2010年6月30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29），6、2010年6月25日农业银行联行往来帐凭证，证据5-6证明上诉人代为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50万元（本案诉争款项之一部分），好达娜公司记帐为“实收资本-
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投入的资本金，是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款。7、2010年10月31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23），8、2010年10月11日农业银行联行往来帐凭证，证据7-8证明上诉人代为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50万元（本案诉争款项之一部分），好达娜公司记帐为“实收资本-
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投入的资本金，是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款。9、2010年10月31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24），10、2010年10月13日农业银行联行往来帐凭证，证据9-10证明上诉人代为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48万元（本案诉争款项之一部分），好达娜公司记帐为“实收资本-
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投入的资本金，是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款。11、2010年11月30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91），12、2010年11月5日农业银行联行往来帐凭证，证据11-12证明上诉人代为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50万元（本案诉争款项之一部分），好达娜公司记帐为“实收资本-
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投入的资本金，是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款。全部诉争款项均计入到了好达娜公司应收被上诉人的实收资本项目，以上证据5-12是好达娜公司的原始记帐凭证，不会虚假，从这些记帐凭证上可以真实反映上诉人是代收款，是被上诉人应投入的合作款。13、2010年10月31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银收5、6、7），14、银行进帐单，15、2010年11月30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银收5），16、网上银行查询回单，证据13-16证明2010年10月27日、28日，上诉人分三次分别转入好达娜公司30万、38万、17万共计85万；2010年11月25日，上诉人转入好达娜公司80万。17、2010年5月31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28），证明上诉人代好达娜公司支付台湾啤酒进口增值税，该进口税写明缴款人是被上诉人，记入到好达娜公司帐户，也说明了被上诉人就台湾啤酒项目与好达娜公司的合作关系。18、黄埔海关进口消费税专用缴款书及报关单等，19、2010年6月30日记帐凭证（转帐20、26、60、61、62），证据18-19证明在好达娜公司运营前期，上诉人、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代好达娜公司支付了大量工资、租金、入场费等，这些费用最终都由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结算，特别是在台湾啤酒进入到广百百货时，也注明用被上诉人公司盖章（证据第28页）。20、报销单及单据，证明被上诉人关于台湾啤酒的进出口的相关费用发票（证据第41、42页）也入到了好达娜公司，说明双方在台湾啤酒项目上的合作关系。21、2010年2月28日记帐凭证（凭证编号：转帐26），2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3、广州亚运会赞助啤酒进出口事宜同意书，证据21-23证明由被上诉人与台湾烟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购买台湾啤酒，由好达娜公司付款，被上诉人进口报关，说明了双方在台湾啤酒项目上的合作关系。24、关于由被上诉人供货给广州喜士多便利连锁有限公司的记帐凭证及相关会计单据，证明因进口商写明是被上诉人，因此好达娜公司销售台湾啤酒给喜士多时，帐目上记应由好达娜公司收款，实际由被上诉人供货及开发票和收款，再由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结算，再次说明双方的合作关系。25、2010年3月31日记账凭证（凭证编号：转帐50）及附件，26、201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据25-26证明从台湾敏丰国际有限公司（代垫保证金、啤酒货款）、香港敏丰公司代垫费用（代垫成立由廖健雄与程丰益作为股东的香港浩富公司费用）明细记入到好达娜公司及相关费用可以证明整件事情的合作经过，即最终是通过好达娜公司完成销售台湾啤酒的项目。27、声明书，证明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资料已经合法公证。28、企业存款对账单，29、企业转账凭证，30、记账凭证与银行来帐凭证，证据28-30证明上诉人代好达娜公司收取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款，后已经将款项转入好达娜公司。31、（2014）穗萝法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诉人因与会计存在劳务纠纷才导致证据延期提交。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3、5、7、9、11、13、15、17、19、21、24、25、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是单方制作的材料；二、对证据2、4、14、16、18、22、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原件；三、对证据6、8、10、1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四、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五、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不是完整的公证文书；六、证据28、2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程丰原，且两个公司的对账单与转账凭证均不涉及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企业存款对账单没有银行的盖章确认，该份证据不是原件。根据证据显示上诉人转账给好达娜公司的金额高达500万，但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只有198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用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代收好达娜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款项，再将款项转入好达娜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七、证据30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是上诉人单方的记账凭证，与被上诉人无关。对农业银行来帐凭证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98万元的事实；八、证据3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提及因为劳资纠纷才迟交证据，但是上诉人的证据大部分是在2014年6月17日提交的，而上述调解书是在2014年7月24日制作的，且调解书写明在收到调解书十五日内马霄俊将所有的材料交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在调解书出来前提交材料与事实不符，该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新证据的证明效力。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四份，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凭证中摘要是应收款。2、广州嘉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基本资料，证明程丰原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3、好达娜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程丰益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4、《关于设立外资企业广州好达娜商贸有限公司的批复》，说明好达娜公司的投资者是香港注册的敏丰国际有限公司。5、证明书，证明香港敏丰国际有限公司的单一投资者是程丰原。证据2-5证明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程丰原，所以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资金往来等单方制作的文件都不可信。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会计凭证应该以整份、整本进行会算清缴，只有整本的会计凭证出示才显示其真实性。双方往来款的性质应以双方的真实交易进行定性。被上诉人认为其与好达娜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但是在好达娜公司的2010年的原始会计凭证中存有被上诉人盖章的材料，显示被上诉人与好达娜公司有共同销售的合作事项。另外，对于可能存在投资的情况，会计记载也为应收款；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法、关联性没有异议；三、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营业期限自2010年5月14日开始，当时好达娜公司刚成立，资金收取困难，所以才委托上诉人收取该合作款项；四、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与被上诉人证明的事实不符，事实是程丰益、廖建雄原打算成立该家香港公司运作啤酒，但因为双方原因，最后成立好达娜公司来运作台湾啤酒。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程丰原，好达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丰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人是亲兄弟。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涉案198万元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电汇凭证交易回单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于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198万元，上诉人抗辩为代收合作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电汇凭证交易回单及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的交易用途均为“往来款”，而非“借款”；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原始记账凭证显示，就涉案款项，上诉人的原始记账凭证均记录为代收好达娜公司股东投资款或往来款，好达娜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均记录为收到被上诉人投资款，且好达娜公司出具说明其指定上诉人代收其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款；再次，上诉人主张其代好达娜公司收取款项后，已将相应的款项转账给好达娜公司，并已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从转账凭证可以看出上诉人向好达娜公司转账的金额已超出本案的涉案金额；再者，被上诉人陈述其与好达娜公司从来不存在合作或代理关系，但在好达娜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存有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送货单原件及缴费单位为被上诉人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原件等，对此，被上诉人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尽管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上显示涉案款项为应收款，但也不能推定应收款即为借款，且涉案款项均发生于2010年，在无任何借款合同或协议，无约定借款利息、期限等情况下，被上诉人直至2013年12月31日才提起诉讼主张借款，亦与常理不符。综上，被上诉人仅凭汇款凭证主张借款，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或书面借款合同，在上诉人作出合理抗辩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时，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证明，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就涉案198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上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被上诉人海南美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蔡雅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书东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