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3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青年报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8号楼401室-29。
法定代表人王灏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燕，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报道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百万庄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实，社长。
委托代理人贾敬伟，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越佳，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钟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107号B座112室。
法定代表人宁嘉臣，执行董事。
上诉人北京青年报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报道杂志社、被上诉人北京嘉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钟广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4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潘蓉、法官张慧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青物流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自2007年底起，北青物流公司开始承印中国报道杂志社出版的《大周末》杂志，期间共计承印84期。2010年12月27日，北青物流公司与中国报道杂志社的代理公司嘉钟广告公司签订编号为印务2011-026的《承印﹤大周末﹥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北青物流公司继续独家代理《大周末》杂志的印务代理工作。2011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印务2011-026.2《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具体结算单价。双方还约定刊物以期为结算单位，嘉钟广告公司付款账期为当期刊物出刊日之后的90天（3个月内），超过合同规定时间付款，北青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应付款按每日1%加收滞纳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北青物流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大周末》的承印工作，由于《大周末》的欠款达到4030922.3元，北青物流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于2011年6月停印《大周末》。经过多次催要，2011年11月24日，嘉钟广告公司就上述欠款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北青物流公司陆续收到还款205万元。2012年5月23日，北青物流公司向中国报道杂志社送达律师函，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在15日内，支付拖欠的本金2180922.3元及滞纳金417672.21元，中国报道杂志社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仍未支付欠款。故北青物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嘉钟广告公司和中国报道杂志社支付货款2180922.3元，要求嘉钟广告公司和中国报道杂志社共同支付滞纳金（以2180922.3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付），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嘉钟广告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未答辩，但在原一审时到庭答辩称：对于嘉钟广告公司欠付北青物流公司印刷款未付的事实表示认可，对于欠付款项的金额无异议，但是对于滞纳金有异议，嘉钟广告公司曾经在2012年10月26日召开过清算会议，北青物流公司也参加了该清算会议，但是双方对于滞纳金的计算方法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同意北青物流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
中国报道杂志社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首先北青物流公司提交的自2007年至2011年其与嘉钟广告公司签订的《承印﹤大周末﹥协议书》是连续完整的，并且北青物流公司与嘉钟广告公司各自履行了义务，虽然北青物流公司提交了2009年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其签订的《承印﹤大周末﹥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和北青物流公司与嘉钟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重叠，但北青物流公司本案请求的印刷费并不是该期间发生的，故该协议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关系。第二，虽然北青物流公司提交了付款单位为中国报道杂志社的增值税发票及2009年《承印﹤大周末﹥协议书》，欲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形成合同关系，但是中国报道杂志社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中国报道杂志社仅是将嘉钟广告公司支付的印刷费转交给北青物流公司，并不存在代嘉钟广告公司付款的情形，由此可见，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公司并不存在实质的合同关系。第三，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嘉钟广告公司亦不存在代理关系，中国报道杂志社也从未对北青物流公司与嘉钟广告公司之间的债务进行过担保，中国报道杂志社从未在2009年5月18日向北青物流公司出具《说明》，北青物流公司在庭审中不能提供原件，且内容上错漏百出，故北青物流公司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付款责任没有理由。第四，中国报道杂志社不是《大周末》杂志的出版单位，仅仅是主办单位。《大周末》杂志的出版单位为《大周末》杂志社，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没有理由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北青物流公司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北青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8日，嘉钟广告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青物流公司签订编号为印务2007-135《承印﹤城市公报（大周末）﹥协议书》，约定：自2007年12月17日起，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城市公报（大周末）》周刊印务管理；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合法的出版印刷《城市公报（大周末）》周刊的全部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报纸出版许可证，同时，将相关文本的复印件提交一套给乙方备案，并对此引发的各种问题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于每周三将由甲方主管领导签字的出版通知单（包含出版版面、印刷数量、印刷用纸、交货地点等内容）以书面形式传真给乙方，如遇临时赠版增刊或印数变化较大等情况时，应于开印前一周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提供相关审批文件复印件，以便乙方提前做好印刷生产协调和纸张调配等准备工作；刊物装订过程中所需要的塑料袋由甲方提供，甲方要确保及时提供，以免影响发行时效；甲方负责协调发行，乙方完成印刷后，按照甲方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送货；结算价格为每期刊物的详细结算单，由乙方根据当期印数，在开印之前向甲方提供，双方确认无误后，以书面形式传真至甲方，在保证印刷制作周期及质量的前提下作为结账的凭据；结算方式为刊物以期为结算单位，每期印刷完成后，双方完成当期印刷统计报表核对工作，甲方付款账期为当期刊物出刊日之后的60天内，超过合同规定时间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应付款按每日1%向甲方加收滞纳金；如遇印刷工价、纸张价格等调整，经双方商定后，收费标准予以调整；在合同执行期内，乙方负责与印厂、纸张供应商等进行印费、纸款的结算工作，对乙方与印刷厂、纸张供应商的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关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针对该协议分别于2008年3月20日、2008年6月25日、2009年1月1日、2009年8月21日分别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内容主要为结算费用中轻涂纸、胶版纸、铜版纸等的纸张价格调整问题。
2009年12月31日，嘉钟广告公司作为甲方与北青物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印务2010-006号《承印﹤大周末﹥协议书》，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起，甲方继续委托乙方独家代理《大周末》杂志的印务代理工作。结算方式变为：刊物以期为结算单位，甲方付款账期为当期刊物出刊日之后的90天（3个月）内，超过合同规定时间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应付款按每日1%向甲方加收滞纳金等。随后双方分别在2009年12月31日、2010年4月21日、2010年11月29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对于结算中纸张费用作出了具体的约定。
2010年12月27日，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印务2011-026号《承印﹤大周末﹥协议书》，又在2011年3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针对结算费用中的纸张价格作出了明确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北青物流公司承担了《大周末》杂志的广告印刷工作。
另，在2009年1月，中国报道杂志社作为甲方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印﹤大周末﹥协议书》，约定：中国报道杂志社委托北青物流公司对于印刷《大周末》，甲方要严格按照双方商定的出版社印刷流程，进行签版、拷盘、核红、签样、监印等，不得拖延时间、否则对出版的延误责任由甲方负责；甲方于每周三将由甲方主管领导签字的出版通知单（包含出版版面、印刷数量、印刷用纸、交货地点等内容）以书面形式传真给乙方，如遇临时赠版增刊或印数变化较大等情况时，应于开印前一周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提供相关审批文件复印件，以便乙方提前做好印刷生产协调和纸张调配等准备工作；刊物装订过程中所需要的塑料袋由甲方提供，甲方要确保及时提供，以免影响发行时效；甲方负责协调发行，乙方完成印刷后，按照甲方指定的时间和地点送货；结算价格：每期刊物的详细结算单，由乙方根据当期印数，在开印之前向甲方提供，双方确认无误后，以书面形式传真至甲方，在保证印刷制作周期及质量的前提下作为结账的凭据；结算方式为刊物以期为结算单位，甲方付款账期为当期刊物出刊日之后的90天内；如遇印刷工价、纸张价格等调整，经双方商定后，收费标准予以调整等。
2011年11月24日，嘉钟广告公司与欧博斯（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北青物流公司致函，载明：“由于一些广告客户超期拖欠我公司的广告款，导致我司资金周转存在问题，导致我司至今尚应付贵司印刷费￥4030922.30元。对因此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根据近期与广告客户的协商结果，我司重新拟定详细的付款计划如下：2011年11月30万元，2011年12月40万元，2012年1月60万元，2012年2月40万元，2012年3-7月，每月平均46万元，如果资金情况许可，会尽量提早付款。目前我司的重点工作就是以法律行动催讨被拖欠的广告款，请贵司理解我司的困难。再次我司向贵司郑重承诺，以上应付的印刷费我司一定尽快付清，绝不少付。”上述还款计划出具后，嘉钟广告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向北青物流公司付款20万元，2011年12月22日付款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付款40万元，2012年2月2日付款60万元，2012年3月1日付款40万元，2012年4月1日付款15万元，共计205万元，剩余款项未付。
2012年5月22日，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燕代表北青物流公司向中国外文出版发行事业局和中国报道杂志社发送律师函，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支付《大周末》印刷款2180922.3元及滞纳金417672.21元。庭审中，中国报道杂志社表示收到了该函件，但表示因中国报道杂志社没有实际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庭审中，北青物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08年7月至2011年4月其开具的付款单位为中国报道杂志社的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实际支付《大周末》杂志印刷费的为中国报道杂志社。北青物流公司另提交了一份中国报道杂志社于2009年5月18日向北青物流公司出具的《说明》的复印件，有如下内容：“贵公司与我社的下级单位嘉钟广告公司签订协议，由贵司承揽《大周末》的印刷业务，我社为嘉钟广告公司的主管单位，该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发生的债务关系由我社承担，请贵司将销售发票开具给我社，由我社支付大周末的印刷费用。另外，我社已经被批准一般纳税人资格，希望贵司能将2009年以来给我社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更换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后写明了开票单位、纳税人识别号、地址、开户行及账号。中国报道杂志社在庭审中对于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从未开具过该《说明》，同时表示，确实从中国报道杂志社账户向北青物流公司支付印刷费，但实际是由嘉钟广告公司先转账给中国报道杂志社，再由中国报道杂志社代付给北青物流公司，就此主张中国报道杂志社提交了嘉钟广告公司向其汇款的单据及其同期向北青物流公司支付印刷费的单据。北青物流公司表示该《说明》由当时的业务员持有，因业务员突然疾病去世，导致北青物流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原件。
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北青物流公司表示与中国报道杂志社仅签订一份协议，签订该份协议后，因中国报道杂志社出具了《说明》，故北青物流公司认为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嘉钟广告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之后虽然与嘉钟广告公司继续签订一系列协议，但认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人为中国报道杂志社。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的《承印﹤大周末﹥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出版印刷流程见附件，并约定印刷数量以书面通知为准，但实际上并没有附件，也没有书面通知，北青物流公司表示具体由双方业务员口头洽谈。
另查，大周末杂志是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国报道杂志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北青物流公司与嘉钟广告公司签订的针对《大周末》杂志印刷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一审审理中嘉钟广告公司对于欠付北青物流公司的印刷费数额表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报道杂志社是否应该对北青物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法院认为，首先，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公司就印刷《大周末》签订了一份《承印﹤大周末﹥协议书》，该协议无论形式上与内容上均与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致，且该协议内容较为粗略。而之后就具体印刷事宜，均由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多次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纸张、价格。在2011年，又由嘉钟广告公司向北青物流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由此可见，北青物流公司与中国报道杂志社所签订的《承印﹤大周末﹥协议书》实际并未履行，而实际履行的应为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其次，北青物流公司依据2009年5月18日中国报道杂志社出具的《说明》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给付报酬的义务，但北青物流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说明》原件。现中国报道杂志社否认曾出具该份《说明》，在北青物流公司未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仅凭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次，虽然北青物流公司为中国报道杂志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北青物流公司认可其与中国报道杂志社仅签订过一份协议，该份协议签订于2009年1月，但从北青物流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2008年7月起北青物流公司就已开具名为中国报道杂志社的发票。对此，中国报道杂志社作出了解释。法院认为，中国报道杂志社的解释尚属合理。虽然中国报道杂志社的做法违反了国家税务规定，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中国报道杂志社应对嘉钟广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北青物流公司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青物流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际应为违约金，北青物流公司表述有误，法院予以纠正。
嘉钟广告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钟广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青物流公司印刷费二百一十八万零九百二十二元三角；二、嘉钟广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青物流公司违约金（以二百一十八万零九百二十二元三角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青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北青物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嘉钟广告公司并非《大周末》的出版单位，只能作为代理人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印刷合同，一审没有认定其代理人身份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也没有组织司法审计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中国报道杂志社获取北青物流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向北青物流公司支付相应印刷费的行为只是为了冲抵税款。第三，在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印刷合同及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签订印刷合同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并遵照履行。第四，法律规定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且有中国报道杂志社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北青物流公司提供的作废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中国报道杂志社出具的《说明》应当被认定为有效证据。第五，无论根据表见代理原则还是北青物流公司与中国报道杂志社签订的印刷合同，中国报道杂志社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北青物流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由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印刷费2180922.2元，并由中国报道杂志社、嘉钟广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北青物流公司就其上诉向本院提交：1.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大周末》开票及收款情况汇总表，2.职工沙××工商认定及死亡相关证明材料。中国报道杂志社认为以上材料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认为开票及收款情况汇总表系其根据已存在的证据单方制作的汇总材料，不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职工沙××工商认定及死亡相关证明材料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材料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北青物流公司未予提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北青物流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北青物流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中国报道杂志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北青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北青物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与嘉钟广告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虽然北青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在事实上没有合同关系，签协议和开发票的主要目的是为抵税。中国报道杂志社不同意北青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中国报道杂志社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嘉钟广告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上述合同签订后，北青物流公司承担了《大周末》杂志的广告印刷工作”外，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北青物流公司承担了《大周末》杂志的印刷工作。
上述事实，有《承印﹤城市公报（大周末）﹥协议书》、《补充协议》、发票、付款计划、说明、进账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上述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嘉钟广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向北青物流公司支付印刷费，已经构成违约。嘉钟广告公司在违约后，向北青物流公司致函，承诺归还印刷费并出具还款计划。此后嘉钟广告公司亦未能如约履行还款计划。嘉钟广告公司亦曾于案件审理期间对北青物流起诉的欠款数额表示认可。现对北青物流公司关于嘉钟广告公司偿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北青物流公司要求中国报道杂志社对嘉钟广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要理由有三：其一，嘉钟广告公司与中国报道杂志社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其二，中国报道杂志社曾向北青物流公司出具《说明》，承诺对嘉钟广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其三，中国报道杂志社收取了北青物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曾实际支付印刷费。
针对上述第一个理由，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北青物流公司认为中国报道杂志社与嘉钟广告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其应就产生此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北青物流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北青物流公司称嘉钟广告公司与中国报道杂志社之间存在表见代理行为。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嘉钟广告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在违约后以自己的名义出具还款承诺。中国报道杂志社虽曾以自己名义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合同，但嘉钟广告公司从未以中国报道杂志社的名义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北青物流公司称嘉钟广告公司、中国报道杂志社之间存在表见代理行为之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嘉钟广告公司与中国报道杂志社在本案所涉及各项合同中，均不存在代理关系。北青物流公司就此提出之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上述第二个理由，本院认为：北青物流公司提供之《说明》系书证。依据我国法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但北青物流公司仅能提供《说明》之复印件，且其未能证明其曾持有原件，亦未能证明本案中存在法律规定的提供原件确有困难之情形。北青物流公司虽提供大量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且《说明》中确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内容。但增值税发票与《说明》之真实性并不互为因果关系。北青物流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补强。本院对北青物流公司关于《说明》之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之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上述第三个理由，本院认为：中国报道杂志社虽于2009年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协议，但嘉钟广告公司亦同时针对同一杂志与北青物流公司签订协议。综合考虑本案中嘉钟广告公司与北青物流公司自2007年至2011年期间一直订立印刷协议，且中国报道杂志社同北青物流公司之间协议与嘉钟广告公司同北青物流公司之间协议的内容与基本一致的情况，应认为实际与北青物流公司履行协议之相对方系嘉钟广告公司。中国报道杂志社虽曾向北青物流公司支付印刷款并收取北青物流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但不能仅因其代付款行为认定合同主体变更，亦不能因此认定中国报道杂志社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本院对北青物流公司有关改判中国报道杂志社承担印刷费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88元，由北京青年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7元（已交纳），由北京嘉钟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74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8元，由北京青年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印龙
代理审判员 潘 蓉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贾云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