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因本案，2014年10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因本案，2014年10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成（系被告人陈某某父亲）。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2014年10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5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1。因本案，2014年10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君，黑龙江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因本案，2014年10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公诉机关以黑宝检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犯聚众哄抢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娄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及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薛成海、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陈荣成、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在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柳毛岗屯北约7里地的被害人叶某某（男，50岁）承包的耕地里播种大豆，后被害人叶某某将此地重新播种了大豆。2014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纠集多名自家亲属在该地块里，哄抢地中大豆。经鉴定被哄抢的大豆总价值人民币30019.20元。
经侦查，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被传唤至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构成聚众哄抢罪，提出对五名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系时任银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口头答应其五人耕种涉案土地的，且其五人于2014年春天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播种，其五人于同年秋季收割涉案土地大豆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聚众哄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害人叶某某持有的民事调解书和执行和解协议均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且银龙村委会没有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害人叶某某，因此被害人叶某某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二是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明确告诉五名被告人可以耕种涉案土地，且户籍在银龙村委会就应当享受分配土地的权利，因此五名被告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耕种权利；三是五名被告人耕种在先，应当先保护五名被告人的耕种权利；四是五名被告人作为耕种者，有理由相信自己是大豆的所有权人，五名被告人收获自己耕种的大豆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五是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清，因此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收割的大豆是自己春天播种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答应把涉案土地给五名被告人耕种，因此五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系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口头答应把涉案土地给其耕种的，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没有抢他人的土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辩护意见，一是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答应将涉案土地分给五名被告人，被告人王某1不具有聚众哄抢的主观故意；二是五名被告人客观上一直在耕种涉案土地；三是涉案土地的地块存在疑问，现场勘查笔录所列明耕种的位置与现任银龙村委会主任张月春出具的说明中确认的地块不一致；四是本案关键证人秦某未出庭，至于证人秦某在侦查阶段出具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实；五是被告人王某1在被害人叶某某将收割机玻璃砸碎后，就跟随派出所民警去接受调查，没有参与收割大豆和运输大豆。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系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答应其耕种涉案土地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
经审理查明，因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被害人叶某某将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本院。2013年3月29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害人叶某某与银龙村委会达成“原告叶某某承包被告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位于被告宋某某承包地东南数第一块，面积149466平方米的土地，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114600元……”的调解协议。2013年8月30日，被害人叶某某与银龙村委会自愿达成“由于宋某某和岳某某地质不同，原调解书中的15垧地用岳某某地补偿甲方18垧土地。岳某某地是12.8垧（以实际测量为准），村门前地1.6垧。其余缺地村里一次性用张某某合同地补清……”的执行和解协议，银龙村委会于2014年将涉案土地即“岳某某地”的使用权移交给被害人叶某某。2014年春季，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1、王某、孙某某因要求银龙村委会为其子女分地进行信访，并以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曾口头答应其五人可以耕种涉案土地为由，不顾被害人叶某某的阻拦和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民警的劝阻，强行对涉案土地播种。之后，被害人叶某某对涉案土地重新进行了播种。同年5月28日，针对被告人孙某某向国家信访局反映“由于村长违规与个人私自签下协议书，把我们村13垧机动地顶账给个人”的诉求，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作出“银龙村委会将预留的13垧机动地给叶某某承包耕种，是履行宝清县法院（2013）清青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你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对你的上访诉求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并于同年7月2日向被告人孙某某送达，被告人孙某某亦将处理意见告知其她四名被告人。同年9月28日，五名被告人组织多名亲友，准备好农用四轮车，两次雇佣收割机，强行将阻止收地的被害人叶某某的家人拽开，指使收割机抢收涉案地块的大豆，后被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民警制止。在运送过程中，抢收大豆被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扣押，约为7080公斤，现已发还被害人叶某某。经宝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大豆单价为人民币4.24元／公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28日下午，被害人叶某某报案称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雇佣四轮车和收割机，收割被害人叶某某耕种的大豆。2014年9月30日，宝清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传唤五名被告人。经讯问，五名被告人对抢收大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宝清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柳毛岗屯北叶某某承包银龙村委会的耕地内，被收割土地面积约4公顷。
3.宝清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返还笔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宝清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林某处扣押大豆5360斤，在杨某某处扣押大豆4000斤，在王1处扣押大豆4000斤，在孙某2处扣押大豆800斤，以上大豆由宝清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叶某某。
4.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于2015年11月29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对被扣押大豆称重的经过。
5.粮食保管证明，证实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在被告人林某处及在王1、杨某某处扣押的大豆存放在三道林子村宏博商店仓库内，由被害人叶某某代为保管。
6.宝清县价格认证中心宝价鉴字（2014）第04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大豆为每公斤4.24元。
7.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3）清青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证实2013年3月29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害人叶某某与银龙村委会达成“原告叶某某承包被告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位于被告宋某某承包地东南数第一块，面积149466平方米的土地，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114600元……”的调解协议。2013年8月30日，被害人叶某某与银龙村委会自愿达成“由于宋某某和岳某某地质不同，原调解书中的15垧地用岳某某地补偿甲方18垧土地。岳某某地是12.8垧（以实际测量为准），村门前地1.6垧。其余缺地村里一次性用张某某合同地补清……”的执行和解协议。
8.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经与时任本院青原人民法庭庭长的于福忠沟通，于福忠表示被害人叶某某与银龙村委会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确实是在本院青原人民法庭的主持下进行的。
9.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关于银龙村柳毛岗屯孙某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证实针对被告人孙某某向国家信访局反映“由于村长违规与个人私自签下协议书，把我们村13垧机动地顶账给个人”的诉求，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作出“银龙村委会将预留的13垧机动地给叶某某承包耕种，是履行宝清县法院（2013）清青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你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对你的上访诉求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
10.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2014年10月5日关于银龙村柳毛岗屯王某1、林某、王某、孙某某、陈某某要求给新生儿分得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针对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1、王某、孙某某主张给持有银龙村柳毛岗屯户口外嫁女的新生儿分土地的要求，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经调查核实，出具了“在银龙村柳毛岗屯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前，不予分配土地”的答复意见。
11.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3日关于银龙村柳毛岗屯户口落到柳毛岗屯外嫁女的孩子未分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柳毛岗屯自二轮土地承包以来，对于外嫁女要求给其户口落到柳毛岗屯的孩子分配土地问题，因村民不承认这些孩子是柳毛岗屯的经济组织成员，所以至今从未给这类孩子分配土地。
12.宝清县公安局提取的柳毛岗屯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2005年12月28日，柳毛岗屯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不同意给外嫁女的孩子分地。
13.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29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地块的具体位置、面积，以及该村外包土地到期收回后，均未在村委会土地台账上登记，其中包括原岳某某承包地。原岳某某承包地已于2013年通过本院青原人民法庭承包给被害人叶某某，并于2014年将原岳某某承包地使用权移交给被害人叶某某。
14.宝清县尖山子乡东红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3日关于王某1之子宋某1在我村享受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及其子宋某1，以及宋某1的父亲宋某2于2004年在东红村分配土地时，分到承包地。
15.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宝清县公安局出警视频，证实宝清县公安局尖山子派出所组织对被扣押大豆进行称重的过程。
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我担任过三届银龙村的村长，建村至今，村委会没有给外嫁女的小孩分过口粮地。我担任村长期间，曾三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过是否给外嫁女的小孩分口粮地的事情，大部分村民代表不同意，所以就没有给外嫁女的小孩分口粮地。村委会分地时，村长带领工作人员先将要分配的土地进行丈量，然后将丈量的地数报给会计，按照本村现有人口进行平均分地，并记录在村委会台账上。村长没有权利不经过村委会，口头答应将地分给村民。
18.证人闫某某的证言，我是2012年3月担任银龙村书记的。自建村到现在，村委会没有给柳毛岗屯外嫁女的小孩分过口粮地，因为柳毛岗村民都不同意给外嫁女的小孩分口粮地。村长没有权利不通过村委会口头答应将耕地分给村民。
19.证人乔某的证言，2014年春天，尖山子乡银龙村柳毛岗屯的林某、王某1、王某、孙某某、陈某某多次到乡政府上访，要求银龙村委会给她们的孩子分地。我负责乡政府的信访工作，所以接待过她们几次，并向她们说明给小孩分地，应由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来决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林某她们五名妇女到县信访办上访，也是要小孩地，我和当时的村委会主任秦某去信访办接待，信访办答复林某等人到农业局查看文件。下午，在农业局的办公室，我们查看了相关文件，没有明确规定是否应当给外嫁女的小孩分地。随后，我和秦某将林某等人送到农业局门口时，林某等人又问这事儿该咋办，我便告诉她们等待村委会开村民代表大会来确定。林某她们来乡政府上访时，我记得我当时答复林某他们，秦某口头答应的事儿不符合规定，即使口头答应了，也不生效，需要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才行。
20.证人赵某的证言，2014年5月份，叶某某雇我给他种地。有一天早上，我和叶某某还有他妻子去位于柳毛岗北约7里地的一块耕地播种，我和叶某某每人驾驶一辆四轮车，叶某某驾驶的四轮车带着播种机，我驾驶的四轮车拉着种子和化肥。我们到地里时，有四、五名妇女坐在地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种地。大约16时许，我和叶某某、叶某某的妻子又来到地里播种，叶某某驾驶四轮车播种，我和叶某某的妻子负责添种子和化肥。大约半夜零时许，我和叶某某的妻子就先回去了，叶某某自己在地里种到第二天早上7时许才回家，我们又去别的地块种地去了。
21.证人秦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份，叶某某来到我家，让我找几个人把他在柳毛岗的地割一遍大草。然后，我又找了五个人，一起去割的草。总共给叶某某割了六块地的草，其中有一块就是秋天被抢的那块地。我们一共割了大约半个月的草，叶某某支付给我们大约壹万叁仟元钱的工钱。
2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9月28日，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要收地。我驾驶收割机来到柳毛岗，一名妇女领着我来到地里。我要进地收豆时，又有两名妇女上前阻拦我。雇我收地的一方，有一名男子拿着泥块子让我进地收地，如果不收就砸我的收割机风挡玻璃。有四名妇女把躺在我收割机前面的两名妇女抬到路边，我就进地收豆了。收了大约5垧地，有警察来不让我继续收地，我收割机里还有黄豆。后期有一个男子驾驶四轮车要接我收割机里的黄豆，地里的两名妇女不让装，我就把黄豆放在地边，开车走了。我收了大约2.2万斤黄豆。我向接粮车卸了四次黄豆，第五次把黄豆放在田间道边了。
2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9月28日中午，我姐姐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送点儿吃的，我买了啤酒、火腿肠、面包驾驶四轮车送到地里。我在地里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开车去我自己的地里了。大约16时许，我从地里回家时，路过我姐姐王某他们收的地时，见到王某在路上站着，我就让王某坐我的四轮车回村里了。春天种地时，我姐姐雇我的四轮车播种了，种地时没有施肥，孙某2和王1一人驾驶一辆四轮车也去地里种地了。
24.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4年9月28日，我姐姐孙某某雇我帮她运送黄豆。还有林某、陈某某丈夫、王某1弟弟王1每人驾驶一辆四轮车运送黄豆。大约17时许，林某1驾驶四轮车第一个从收割机里接的黄豆，接着王1驾驶四轮车接黄豆，陈某某的丈夫是第三个接的豆，我驾驶四轮车也接了半车斗的黄豆。由于车没装满，我就在地里等着，然后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地里了，告诉不让收豆，让我驾驶的四轮车跟着走，但我的车灯坏了，我就在地里修理车灯。由于天黑，我也没能修好，我就慢慢驾驶四轮车往村里走。我驾驶四轮车直接回到家里，把车上的黄豆卸在我家院里了。春天，我姐雇我种地时，叶某某去阻拦，说他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协议，林某、孙某某、王某1、王某、陈某某都看了协议。
2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4年9月28日7时许，与我妻子陈某某一起收地的一名女子打电话说柳毛岗的小孩地能收割了，于是我和陈某某从宝清镇打车到柳毛岗屯。大约8时许，我和陈某某到了柳毛岗屯，与一起收地的其他四名女子见面。见面后，陈某某和她们聊了几句，我就去了我岳父家。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与我妻子一起收地的女子叫我去地里收豆。我就驾驶我岳父家院里的四轮车载着陈某某、林某，还有两名女子和我的两个朋友来到地里。大约半个小时后，叶某某驾驶四轮车载着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也来到地里。随后林某的弟弟和孙某某的弟弟一人驾驶一辆四轮车，并且还载着两、三名男子来到地里，林某的父亲驾驶拖拉机也来到地里。大约10时许，一起收地的妇女雇的收割机来到地里，叶某某拿千斤顶把收割机的玻璃砸碎了，车主就报警了，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地里，将收割机车主、叶某某、王某1、林某的弟弟带回派出所调查，收割机车主的儿子把收割机开走了。大约17时许，不知道谁又雇了一台收割机进地收豆，林某驾驶他弟弟的四轮车先装的黄豆，我是第三个装的，刚走出约2里地，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拦下，然后我就被带回派出所了。我驾驶的四轮车是好帮手牌的。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4年9月28日上午9时许，我和叶某某、叶某某妻子、叶某某妻子的侄子来到叶某某承包村委会地里，抢收的五名妇女带着两三名男子，驾驶一辆农用四轮车也在地里。叶某某要把四轮车开进地里，这五名妇女就不让进地。大约过了20多分钟，有两名男子分别驾驶四轮车来到地里，林某的父亲林某1驾驶拖拉机以为村里修道的名义也来到地里，并且把旁边的草丛推平。随后，这五名妇女雇的收割机也来到地里，叶某某跟司机说地有争议。叶某某坐到收割机的驾驶室里，这五名妇女劝说司机收地，司机犹豫没答应，林某就让他父亲驾驶收割机收地，她父亲没动弹，林某就准备自己去驾驶收割机，这时叶某某把玻璃砸碎了，司机就报警了。尖山子派出所民警来到地里，将叶某某、收割机的司机、五名妇女中一名妇女，还有林某的弟弟带回派出所调查了。大约16时许，又来了一台收割机。叶某某的妻子和三姐拦着收割机不让进地，并告诉司机有争议。在地里的四名妇女就过来与叶某某的妻子和三姐撕扯在一起，并把她俩拽倒在路边的水沟旁边，收割机就进地开始收地。叶某某的三姐站起来后，走了几步自己就倒在地上，我们见叶某某三姐心脏病犯了，就送她去医院。半路上遇到叶某某和他妹夫，就让他妹夫送叶某某的三姐去医院，我和叶某某往地里走。在距地里2里地的路口处，我们见到一辆四轮车装着大豆往村里走，派出所的民警把三辆装大豆的四轮车拦住了。当时收割机还在地里收豆，还有一名妇女和一名男子在等着接粮。派出所民警告知停止收地，我和叶某某准备接豆时，地里又来了一名妇女，这两名妇女阻止我和叶某某接粮，收割机的车主就把收割机里的大豆放在田间道边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叶某某去拉大豆时，大豆已经被人拉走了。
27.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4年9月28日13时许，叶某某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林某、王某1、王某、孙某某、陈某某和他们的家人要抢收叶某某的黄豆地。我和叶某某的儿子从柳毛岗走到叶某某的大豆地，我看到林某、王某1、王某、孙某某、陈某某，还有她们的家人林某的父亲林某1、林某的弟弟林鑫、王某的父亲王宪振、王某的弟弟王某、王某1的弟弟王1、孙某某的弟弟孙某2，还有十多名我不认识的男子都在田间道上喝酒吃东西，有一辆收割机停在田间道上，风挡玻璃被砸碎了。随后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地里，将叶某某、王某1、林鑫、收割机的车主带走了，我和叶某某的妻子等人就在地里看地。大约16时许，林某等人又雇佣了一辆收割机，我和叶某某的妻子就摆手不让进地，林某就过来拽叶某某的妻子，陈某某、王某、孙某某拽着我，她们见收割机进地了，就让我起来了。我又走到地头，她们推我不让我进地，然后我就晕倒了。
2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尖山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三辆装有大豆的四轮车停放在我家院里，我问谁的大豆，派出所工作人员说是林某等人抢收叶某某的大豆，需要扣押在我家院里，再用我家地秤称重。隔了一天，派出所工作人员来我家将一辆装有大豆的四轮车称重后，把大豆卸在我家仓库里，司机就把四轮车开走了。林某和几名妇女也来到我家院里，我就去忙别的事儿了，等我回来时，发现还有两辆四轮车上装载的大豆还在车上，才知道林某和几名妇女被公安局带走了。大约过了两天，尖山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又来到我家，叶某某也来我家。尖山子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当见证人，在我的见证下，将两辆四轮车上的大豆进行了称重，并且将大豆卸在我的库房内。2015年春天，我接到派出所通知，将大豆返还给叶某某。
29.证人辛某的证言，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尖山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柳毛岗林某等人抢收的大豆要去我们北粮合作社称一下重量。随后，尖山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与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还有一辆装有大豆的半截车来到北粮合作社院里。我将大秤的机器打开，先对装有大豆的半截车称重后，把大豆卸在三道林子村刘某某家的库里，我又对半截车单独称重，算出半截车装载大豆的重量。尖山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让我在一张扣押清单上签字，那几名男子和半截车一起走的。
30.被害人叶某某的陈述，我是通过青原法庭调解承包村里的地，随后村里为了方便分地，我又和村委会签订了一个执行调解协议，将先前法庭调解承包给我的地更换为被林某等人抢收的地。在春天种地时，我把协议书的复印件给林某、王某1、孙某某、陈某某、王某看了，并且还跟她们解释了我与村里签订的协议，她们说我的协议是假的，并且还抢种了地，后我又将地毁了，重新播种的。2014年9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林某、王某1、孙某某、王某、陈某某和一些人来到我承包村委会的地里，说村长秦某答应这地给他们小孩作为口粮地，就强行抢收我耕种的大豆。我和我妻子修美华把自己的农用四轮子横在去往大地的中间。其中一名男子把两台四轮子开到地里，我和这名男子说地是我的，这名男子说不管是谁的，今天就不能收了。大约11时许，王某1等人雇的收割机来地里要收地。收割机的车主曹绪坤把收割机停放在田间道上，我对曹绪坤和他儿子说地有争议，说完我就上驾驶室里坐着。林某等人就劝说曹绪坤驾驶收割机收地，并且林某还叫她的父亲林某1驾驶收割机收地，我见林某1要开收割机，我就把玻璃砸碎了，车主就报案了。尖山子派出所民警来了，把我、曹绪坤、王某1、林某的弟弟林鑫带回去调查了。大约16时许，我在尖山子派出所接到修美华电话说拦不住了，又来了一台收割机。我放下电话和我妹夫开车就往地里走，走到距地里2里地处，看见林某、王1，还有一名男子驾驶农用四轮子装载着大豆往村里走，尖山子派出所民警就把车拦下来。随后，我和派出所民警又来到地里，制止收割机收地，并且告知正在装粮的孙某某和孙某某的弟弟孙某2，不允许再进行收割和装粮。我驾驶我的四轮子来到地里准备接豆，孙某某和陈某某不让，收割机往孙某2四轮子里放了一些黄豆，又把剩下的黄豆放在了田间道边，我就开车回村里。我与派出所民警一起把装粮的车送到三道林子村的一个地秤大院，随后派出所的民警把开车的司机林某、王1和陈某某丈夫都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去拉收割机放在地边的黄豆，当我到地里时，黄豆已经被人拉走了。
3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我记得当天是星期一，我、王某1、王某、孙某某、陈某某去县信访办反映我们要地的事情，秦某说要带我们去县农委咨询是否应该给外嫁女的孩子土地。当天下午，我们和秦某一起去的县农委，一名工作人员说没有明文规定，村里的土地应该是村民自治。然后我们从农委出来时，在农委办公楼门口，秦某说村里还有几块机动地，有一块是13垧地，你们几家去种吧。4月24日我们去种地的时候，叶某某来阻止我们，我们才知道有争议，之后我们找秦某解决，就找不到秦某。我只买了自己的两垧一亩半地的垦尖23黄豆种子，没买化肥，直接播的种子，后期又喷的叶面肥。叶某某给我们看过秦某与叶某某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的复印件，有秦某和叶某某的名字，落款是2013年，内容我也看了，但是不知道说的是那块地。我们五个在一个村里住，我们看天好就准备一起收地。2014年9月28日7时许，我们等着收割机，看叶某某开车往地方向去了，我们几家也开了个四轮车去地里怕叶某某收地。到地里后，我们和叶某某在地里聊天，不一会儿王某1找来了一辆收割机，叶某某就不让收割机进，我们就吵起来了，叶某某和他妻子就躺在我们开来的四轮车轱辘前不让我们往里进。我们五个把叶某某拽到一边，我们一起来的几个男的把叶某某抓到一边，我们四轮车就往前开了一点儿。叶某某就用千斤顶砸我们找来的收割机，收割机的司机就报警了。不一会儿派出所就来处理现场，收割机就走了。直到下午3点多钟，不知道谁又找来了一台收割机，叶某某的妻子不让收地，就和叶某某的姐姐挡在收割机前面，我和陈某某把叶某某的妻子拽到沟里，王某和孙某某把叶某1也拽到沟里，然后收割机就进地收地了。我就赶紧回家开我家四轮车接豆，接完豆我就把车往村里开，刚开到道上我的车陷在道上了，这时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几个人的车扣到派出所了。我们一共收了4垧地，一共有四台四轮车装粮，有我家一台和孙某2、王1、杨某某的，我的车装了5000斤左右，其他人的车装了4000斤左右。收地的时候一共去了11个人，有我、王某1、孙某某、陈某某、王某、孙某2、王1、杨某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
3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4年春天，我、林某、孙某某、王某、王某1去村委会找村长秦某要我们小孩的口粮地，秦某说村里没有地，我们说村北侧还有13垧机动地，秦某就让我们去种。我们雇佣王某1弟弟王1、孙某某弟弟孙某2、王某弟弟王某的三辆四轮车去地里种地。在种地的过程中，叶某某来地里跟我们说地是他承包村委会的，我们让叶某某拿出手续，叶某某拿出两张纸，说是法庭的调解书复印件和与村委会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复印件，但是我没看内容，我们又让叶某某找秦某，叶某某也没有把秦某找来，我们给秦某打电话，秦某也不接电话，我们把地都播种了黄豆。随后叶某某把我们播种的地毁了重新播种的黄豆。我们种完地又打了一遍农药和除了一遍草。28日早，我和我丈夫杨某某，还有杨某某的两个朋友从宝清镇乘坐出租车回到柳毛岗。我就让杨某某驾驶我妹妹家的四轮车载着林某、孙某某、王某1、王某和杨某某的两个朋友来到地里。王某1去找收割机，我们到地后，叶某某驾驶四轮车载着他妻子和两名男子也来到地里。我们就在地里等着收割机来收地。大约11时许，王某1带着一辆收割机来到地里，收割机司机将收割机停放在田间道上，王某1告诉收割机车主收哪块地，叶某某跟收割机车主说地有争议，收割机车主就说不收了。林某让林某1去驾驶收割机收地，林某1说他要回家，这时我听到收割机的玻璃被砸碎的声音，一看是叶某某站在收割机的驾驶室里，拿着东西砸收割机的玻璃，收割机车主就报警了。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地里后，将叶某某、收割机车主、王某1、林某的弟弟林鑫带回派出所调查了，我们又在地里等别的收割机来收地。大约16时许，又来了一辆收割机，但不知道是谁雇的。收割机停在路上，叶某某的妻子和姐姐挡在收割机前面，不让收割机进地。我和孙某某、王某1去拽叶某某的姐姐，林某拽叶某某的妻子，我们都摔倒在路边的沟里，然后收割机就进地收地了。林某家的四轮车接第一车黄豆就从地里走了，然后王1驾驶的四轮车和杨某某驾驶的四轮车接完黄豆也从地里走了，剩下孙某2驾驶的四轮车在地里等着接黄豆，我就在地里等着收完地再走，然后就有警察来告诉收割机停止收地，叶某某又驾驶四轮车来接收割机里的黄豆，但被我和孙某某拦住了，叶某某开车就走了。由于孙某2的四轮车车灯坏了，收割机就把黄豆放在了路边，我就走回村里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3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4年春天，我、王某1、孙某某、陈某某、林某去找村长要我们五家和陈某2家小孩儿的口粮地，秦某说没有地了，我们说村北侧还有13垧机动地，秦某就对我们说那你们去种吧。我们五个雇佣王1、孙某2、王某驾驶三辆农用四轮车去种地。在种地的过程中，叶某某就来到地里阻止我们种地，说是我们种的地是他承包村委会的，我们就让他拿出手续。于是，叶某某拿出法庭的调解书复印件和与村委会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复印件给我们看，当时林某看得比较仔细，我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然后我们就说叶某某出示的复印件不好使，我们是村长答应种的。我们将13垧地都种完后，叶某某又开车把我们种的地毁了，重新播种的黄豆。9月27日，林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28日去收地，我又告诉王某1收地的事儿。9月28日早5时许，我、王某1、孙某某、林某乘坐出租车回柳毛岗，陈某某和她丈夫杨某某及杨某某的两个朋友也乘坐出租车回到柳毛岗。然后杨某某驾驶陈某某妹妹家的农用四轮车拉着我们就去了地里。大约20分钟后，叶某某驾驶一辆农用四轮车载着他的妻子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也来到地里，我们就在地里等着收割机来收地。大约11时许，王某1雇的收割机来到地里，车主问我们收哪块地，叶某某就告诉车主地有争议，车主说有争议就不收了，正说话时，就听到收割机的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仔细一看，是叶某某坐在收割机的驾驶室里，手里不知道拿的是什么工具，把收割机的玻璃砸碎了。车主报警后，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地里，将车主、叶某某、王某1、林鑫带回派出所调查，我们就在地里等着收地。大约16时许，不知道是谁又为我们雇佣了一辆收割机收地。叶某某的妻子和姐姐就坐在收割机的前轮前面，拦着收割机，我、孙某某、陈某某就把叶某某的姐姐拽到路边，林某把叶某某的妻子拽到路边，我们就让收割机进地收地了。收割机将收的第一车黄豆放在林某的父亲林某1驾驶的四轮车车斗里，当时地里还有王1、孙某2、杨某某的四轮车在地里等着装黄豆。我坐着林某1的四轮车往村里走，刚走出没多远，车就陷在泥里，正好我弟弟王某的四轮车路过，我就坐王某的车回村里了。
3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2014年春天，我、林某、王某、孙某某、陈某某去村委会找村长秦某要我们五家和陈某2家小孩儿的口粮地和我的口粮地，秦某说村里没有地，我们说村北侧还有13垧机动地，秦某就对我们说那你们去种吧。我们五个雇佣王1、孙某2、王某驾驶三辆农用四轮车去地里播种，还雇了一台旋地车。我们在种地的过程中，叶某某来到地里，说地是他承包村里的，我们问叶某某有什么手续，叶某某拿出法庭的调解书复印件和村委会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复印件，当时林某看了一遍复印件，我没看，我们跟叶某某说是秦某口头答应将地分给我们种的，我们让叶某某找秦某来证明，叶某某给秦某打电话，但是没有找来秦某，叶某某又让我们找秦某，我们给秦某打电话，秦某没接。我们把13垧地全都播种了黄豆，叶某某驾驶四轮车将地毁了重新播种的黄豆。收地之前，我们五个商量9月28日去收地，然后我们就都回到村里，陈某某的丈夫杨某某驾驶一辆四轮车载着林某、孙某某、王某、陈某某、杨某某的两个朋友去了地里，我就去找收割机。大约11时许，我与收割机一起来到地里，我对收割机车主说哪块是我们要收的地，叶某某走过来说地有争议，不让收。我劝车主为我们收地，车主没有动弹，这时就听到收割机的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一看叶某某正在砸收割机的玻璃，然后车主报警了。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地里后，将叶某某、车主、林鑫还有我带回派出所调查。我做完笔录又回到柳毛岗，看到尖山子派出所的民警将我们运送黄豆的四轮车拦住了，我就回到我母亲家，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35.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我、林某、王某1、王某、陈某某去县信访办反映我们要地的事情，信访办接待我们的人让我们去县农委解决。下午，我、林某、王某1、王某先去的县农委，陈某某是后去的，我们与乔某和秦某一起在县农委查看是否应该给我们这些外嫁女的孩子口粮地，没有查到不给的政策，在县农委门口，我们就对秦某说要去市里或省里要地，秦某就说村北侧有13垧地，让我们去种。我们又问秦某村民能通过我们分地的事情吗，秦某说村民要告就让村民告我们，之后我们就去种地了。种地时，叶某某来阻止我们，我们才知道秦某给我们的地有争议，秦某把分给我们的地也答应给叶某某了。2014年9月28日上午，我们这几家一起准备收地，就看到叶某某开车往地里走，我们怕他收地就赶紧开个四轮车往地里赶，我们先到地里，不一会儿叶某某也开车来了。王某1联系的收割机，叶某某和他妻子就开始阻止我们不让进地，我和陈某某、王某1、林某、王某一起把叶某某和他妻子抬起来放在四轮车旁边，接着把四轮车往地里开。叶某某怕收割机进地用千斤顶把收割机的玻璃砸了，收割机司机就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处理后我们就继续在地里等着。我们几家又联系收割机，不知道谁联系的，下午三点左右又来了一台收割机，叶某某的妻子和姐姐又开始拦着收割机，我和陈某某、林某、王某就把她俩拽到旁边沟里了，收割机就进地收豆了。我们几家就开车接豆，林某先接的，我是最后接的，我正接豆时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不让收豆了，让我也停止接豆，不一会儿警察都走了，我弟弟孙某2把接的小半车豆的四轮车开回家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陈某某、王某、王某1、孙某某纠集多人，哄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五名被告人均起组织、指挥作用，均系首要分子，故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五名被告人均系主犯。关于五名被告人以及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五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宝清县尖山子乡银龙村委会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29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于2014年移交给被害人叶某某；被害人叶某某的陈述以及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五名被告人在对涉案土地进行播种时，被害人叶某某出面阻拦，并告知其与银龙村委会已签订协议；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2014年10月5日关于银龙村柳毛岗屯王某1、林某、王某、孙某某、陈某某要求给新生儿分得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针对五名被告人2014年5月要求给自己子女分配土地的要求，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作出了“在银龙村柳毛岗屯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前，不予分配土地”的答复；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接待五名被告人信访时，曾告知五名被告人分配土地须履行法定程序，不能以村委会主任的口头答应为依据；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关于银龙村柳毛岗屯孙某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证实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银龙村委会将预留的13垧机动地给叶某某承包耕种，是履行宝清县法院（2013）清青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你反映的问题不属实，故对你的上访诉求不予支持”的答复，并于同年7月2日向被告人孙某某送达，且庭审中被告人孙某某表示关于此事已告知过其她四名被告人，故五名被告人在案发时已知悉银龙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已经交由被害人叶某某耕种的事实。综上，基于银龙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移交，案发时被害人叶某某已经占有涉案土地，其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和收益应受法律保护，不允许他人以非法途径予以排除，五名被告人采取非法手段以时任银龙村委会主任的秦某曾口头答应其五人耕种涉案土地为由，强行对涉案土地进行播种，在被害人叶某某重新播下种子和化肥，并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后，五名被告人于当年秋季组织多人抢收涉案土地的大豆，数额较大，构成聚众哄抢罪，被告人王某1虽然在其雇佣的第一辆收割机玻璃被被害人叶某某砸碎后便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没再参与抢收大豆，但其参与了抢收大豆的组织和策划，应对整个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五名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的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名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抢收的大豆均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叶某某，可酌情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五名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艳丽
代理审判员 王庆丰
人民陪审员 苏咸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