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初字第7号原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法定代表人：马自忠，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洪，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琳，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马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武市政府）因与被告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伟房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9日、2018年4月20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灵武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洪、徐佳琳，被告源伟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王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灵武市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源伟房地产公司偿还原告灵武市政府垫付款项99127480.42元。2.判令被告源伟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灵武市政府利息损失1356.9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2月1日），请求判令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上述第1、2项合计：112697380.4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源伟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1日，灵武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灵武市国土局）与被告源伟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59180平方米和244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拆迁补偿及安置工作，所需资金由被告承担，需要进行产权置换的，由被告在原拆迁片区安置。土地出让价款抵作拆迁成本，用于支付拆迁安置费用。合同签订后，灵武市国土局依约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被告名下（证号：灵国用（2011）第60039号和灵国用（2011）第60065号）。2010年6月被告开工建设“枣园雅居”项目工程，但由于其资金困难等因素，项目未能顺利实施完毕，造成被拆迁人安置问题无法解决，被拆迁人多次上访反映拆迁安置问题。自治区、银川市领导对此高度重视，要求原告妥善解决被拆迁人的安置问题。2012年8月13日，由于被告长期无法兑现对拆迁户的安置承诺，为保障被拆迁人的合法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政府代被告垫付超期安置费；并陆续在“盛世灵州”小区购买安置房207套，在“花畔里”小区购买框架楼房72套，用于安置部分被拆迁人，上述垫付费用共计99127480.42元。但截至目前，被告仍无法完成建设，也无法返还原告的垫付费用，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源伟房地产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一、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从原告递交的证据反映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和补偿的垫付主体是灵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灵武市住建局）和土地储备中心、灵武法院，而不是原告。本案的案由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而该合同的出让方系灵武市国土资源局，从法律关系上讲灵武市政府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本案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于2012年4月27日被灵武市国土资源局单方解除。解除后所有项目遗留问题均由合作开发另一方即灵武市住建局接管。且灵武市住建局也通知被告停工。合同解除后，被告已经无法继续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和补偿。三、原告所称的垫付行为发生在上述合同解除之后，且没有通知被告，更没有会同被告协商解决。其行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从未做出任何停止安置和补偿的意思表示，而是一直表示项目续建后解决拆迁安置和补偿问题。但原告却不顾上述事实，私自让其他单位垫付款项，其行为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原告对被告没有任何追偿权。四、本案遗漏被告和第三人。本案原告所称垫付的主要证据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的安置主体除了被告还有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且被告已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房地产项目系被告与灵武市住建局联合开发。故被告不是唯一的安置主体。本案应当追加灵武市住建局为共同被告，追加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为第三人。五、本案房地产项目未能顺利实施的主要原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拆迁成本远远大于原告向被告说明的情况且拆迁难度大（如很多被拆迁户签订协议后不配合搬迁），该原因不能全部归责给被告。六、案涉项目未经被告同意擅自由第三方施工的室内外工程，工程价款明显高于实际工程价款，被告请求依法对该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七、原告所诉的回购（外购房屋）安置房费用、超期安置费及拆迁补偿费、附加协议退款系重复安置和发放。其中附加协议系土地储备中心私自签订（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拆迁安置方案明确约定，附加协议须经被告确认后方可执行），未按灵武市政府2009拆迁标准执行。被告认为上述情形不排除部分政府公职人员滥用职权，且已经构成犯罪。现被告要求对上述款项进行司法审计。八、原告所称其回购(外购)的房屋价格远远超出原被告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拆迁安置方案，且超面积安置，并且被拆迁户支付的超面积差价又低于原告回购价格。九、截至2012年3月14日，被告开发建设的A区住房已建成210套，B区住房已经建成192套，共计402套，还差57套未建成。已经完全达到安置数量和标准，无须外购房屋安置。十、本案属于行政纠纷，不属于民事纠纷，本案双方签订的使用权出让合同时间虽然在2015年5月1日新的行政诉讼法实施前，但根据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该行政诉讼法有关行政协议应当属于行政纠纷的规定，具有溯及力。十一、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而产生，而是基于拆迁安置过程中发生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主体不适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宗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欲证明的诉讼主张进行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拆迁安置的过程等情况2009年5月起，源伟房地产公司陆续与原绒线厂、化肥厂被拆迁人签订了508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源伟房地产公司负责对该片区房屋进行拆迁并以产权调换的方式予以安置。在实际安置过程中，部分被拆迁户将自己的应安置面积或选房后剩余面积转让给其他被拆迁户，称之为合卡，合卡原因有本人合卡、父母子女、夫妻或兄弟姐妹合卡，合卡情形有一次合卡和两次合卡，具体合卡原因和情形详见合卡明细表中合卡关系人一栏，并填写了书面合并安置卡申请，因此，不是一份协议一套房屋进行安置。508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通过产权调换（原地安置、异地安置）及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了安置。产权调换分别安置在四个小区：1.在“盛世灵州”小区安置207套房屋，安置完毕254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在“花畔里”小区安置72套房屋，安置完毕78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3.在“枣园雅居”小区安置127套房屋，安置完毕160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4.在“花雨湖滨”小区安置2套房屋，其中一套安置被拆迁户张兰，安置完毕1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另一套104.91平方米安置侯相吉一家（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侯相吉本人出资3万元，与灵武市信访局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货币补偿方式解决15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上共涉及安置房屋408套，其中“枣园雅居”127套房屋是由源伟房地产公司建设并安置，“盛世灵州”207套、“花畔里”72套和“花雨湖滨”2套房屋是由灵武市政府购买并安置。在上述被拆迁户中有27户低保户，根据《灵武市2009年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被拆迁人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的城乡居民，其拆迁房屋面积小于50平方米的，拆迁人应当提供不小于50平方米的成套房作为安置房”。安置房屋面积超过50平方米的，由低保户另行购买。源伟房地产公司对27户低保户按规定进行了安置。2010年3月16日，灵武市住建局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对“枣园雅居”建设项目开展合作。由源伟房地产公司以公开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以现状（毛地）挂牌出让，起始价依据拆迁成本核算。土地出让价抵作拆迁成本。出让宗地范围内附着物由源伟房地产公司按《灵武市2009年拆迁补偿安置指导意见》确定的标准和办法，具体组织实施拆迁补偿及安置工作。需要产权置换的，由源伟房地产公司在原拆迁片区安置，并按拆迁协议的时间顺序排号选房。为了保证该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灵武市住建局将报请灵武市政府对源伟房地产公司在项目开发建设中提供相关优惠政策，协商处理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并积极配合源伟房地产公司办理开发建设相关手续，为其提供宽松的开发环境。源伟房地产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该宗土地，否则，灵武市住建局将申请灵武市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工期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3年12月30日，安置户用房必须在2011年12月30日前交付使用，由于源伟房地产公司原因造成工期推延的，由源伟房地产公司加倍支付安置户临时安置补助费。相关规划经济技术指标，依据审批后的规划方案确定。安置房建设标准不得低于同期本地区住宅小区建设标准。2010年源伟房地产公司陆续与部分被拆迁户在原《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外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简称附加协议），在核定面积外给予该部分被拆迁户增加相应安置面积，附加协议(含补偿证明)均加盖了源伟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平的印章。源伟房地产公司与灵武市政府对签订附加协议的原因和份数陈述不一，但源伟房地产公司对灵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三十七（原证据三十一)附加协议(含补偿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灵武市住建局于2013年3－4月间为履行附加协议向被拆迁户实际支付款项2934300元。2010年7月22日，源伟房地产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宁夏灵武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工程地点为灵武市原化肥厂家属院的灵武“枣园雅居”A区1#-8#楼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010年8月16日，源伟房地产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宁夏灵武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工程地点为灵武市原绒线厂南生活区的灵武“枣园雅居”B区1#-20#楼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011年4月11日，出让方灵武市国土局与受让人源伟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方将坐落于宁安医院东侧，宗地编号6401810020010003000，宗地总面积591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人，出让价款为3225.1万元。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案涉出让土地为毛地出让，受让人负责拆迁安置，具体组织实施拆迁补偿及安置工作，所需资金全部由投资开发商承担；土地出让价款抵作拆迁成本，用于支付拆迁费用。2011年6月2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面积为53439.95平方米。同日，出让方灵武市国土局与受让人源伟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方将坐落于灵武市区北侧枣园路东侧，宗地编号6401810020020338000，宗地总面积244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人，出让价款为2031.92万元。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案涉出让土地为毛地出让，受让人负责拆迁安置，具体组织实施拆迁补偿及安置工作，所需资金全部由投资开发商承担；土地出让价款抵作拆迁成本，用于支付拆迁费用。2011年5月26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面积为20076.54平方米。2011年4月14日，灵武市发展与改革局作出灵发改发〔2011〕100号文件核准了“枣园雅居”住宅小区项目。2011年9月13日，源伟房地产公司作出“关于灵武枣园•雅居B区绒线厂拆迁户提出问题的答复”，载明：“1.因绒线厂南生活区拆迁难度较大，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施工进度，所以造成延期交房。对已经开工建设的房屋将加大力度，尽快使其全面交工使用；对于未签订协议的住户我公司将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商谈，尽快将影响施工进度的几户拆除，以便为未开工的安置房屋建设提供有利条件。我公司将严格按照《灵武市2009年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指导意见》中关于延期交房补偿标准执行。2.我公司对于本拆迁片区所有砖混楼进行统一设计标准、建设标准、装饰标准。所有施工质量都由政府部门有资质的监督机构进行质量监督。3.对于补偿标准我公司严格按照《灵武市2009年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指导意见》中关于房屋的拆迁标准、补偿标准、安置标准执行”。2012年3月1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就灵武市绒线厂片区拆迁户多次上访问题，召集灵武市住建局、灵武市国土局、源伟房地产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就相关问题形成了决议，要求源伟房地产公司尽快解决问题，兑现对拆迁户的承诺，源伟房地产公司要积极筹措资金尽早开工建设等。其中第8条承诺内容为“我公司对已开工建设的安置房应在6月30日前交付，对于今年新开工建设的安置房11月30日前交付房屋，如不能按期交付，我公司将按照该区域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以货币形式支付拆迁户，对不愿意以货币形式支付的拆迁户，超期安置费将以标准的四倍予以补偿”。第9条内容为“以上承诺将作为我公司与被拆迁户签定（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充条款，自我公司承诺之日起生效”。2012年3月14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向444户拆迁户承诺：“及时解决问题；在3月15日之前将临时安置补助费打入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专用账户；立即选择有实力、有信誉的施工单位，确保3月20日前开工建设，保证6月底已开工的安置房按标准竣工交付使用并开始安置；加快对未拆迁的15户的拆迁进度，务必在4月10日前拆迁完毕；积极筹措资金，尽早开工建设、并优先保障安置房的建设等”。2012年3月19日，灵武市信访局与侯孟宁、侯相吉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由灵武市信访局协调相关部门，给侯孟宁、侯相吉在花雨湖滨C区4号楼3-101室安置楼房一套，建筑面积104.91平方米，侯孟宁、侯相吉同意将原绒线厂南生活区拆迁住房置换，并在4月5日前搬出。2012年4月16日，灵武市国土局和住建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于五日内全面开工建设的通知。2012年4月27日，灵武市国土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贵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造成拆迁户无法安置，拆迁户多次上访。根据以上情况，贵公司已无履行合同能力，为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规定，我单位正式通知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解除合同所形成的遗留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诉讼解决。”4月29日、6月1日，灵武市住建局和灵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先后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2012年6月13日，源伟房地产公司承诺：2012年7月30日之前对化肥厂片区（A区）的92户安置房保质保量交工并进行安置、2012年9月30日之前对绒线厂片区（B区）已主体完工的192套安置房保质保量交工并进行安置，同时承诺超期安置补助费按照2012年3月14日承诺的第8款“超期安置费将以标准的四倍予以补偿”如数发放，“如不按时交工安置，公司自行与国土局解除土地出让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我公司承担”。2012年6月14日，灵武市国土局和灵武市住建局联合发文向灵武市委、市政府作出“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有关情况说明”（灵国土发［2012］92号），汇报项目拆迁情况和建设情况及工程中存在的问题和采取的措施。鉴于2012年6月13日源伟房地产公司的承诺，两局也承诺给予工程最大的支持，确保工程按照承诺时间开工建设，竣工交付使用并进行安置。2012年7月9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向灵武市政府提交《关于“枣园雅居”项目工程不能正常施工的报告》，载明因拆迁难度大、成本上升、国家宏观调控等各种原因，枣园雅居A区、B区项目施工进度异常缓慢，到了不能正常继续施工的程度，向灵武市政府提出不能正常施工的请求。2012年7月18日，中共灵武市委就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户上访拆迁安置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形成（2012）4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对同意异地安置的，由安置户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灵武市住建局负责制定具体方案，在盛世灵州和花畔里片区异地安置……”。2012年8月13日，灵武市国土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要求源伟房地产公司接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到该局办理案涉两宗土地注销手续。但案涉两宗土地目前仍登记在源伟房地产公司名下。2012年9月6日，灵武市政府第95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研究了回购(外购)盛世灵州安置房及原绒线厂、化肥厂拆迁片区安置房后续工程建设事宜，会议决定回购(外购)盛世灵州安置房，用于异地安置214户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户等，由市政府党组提请市委研究。2012年9月7日，灵武市住建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你公司已退出“枣园雅居”工程建设，目前，由我局负责后续工程的建设，涉及后续工程甲供材料（单元门、入户门、壁挂炉、雨棚防水及外墙保温检测、电表）将由我局采购。2012年11月20日，灵武市住建局局长曾晓明、灵武市国土局局长王学明与源伟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马平对灵武市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方案进行了商定，形成了安置方案。其中安置办法载明，安置房屋面积大于拆迁协议安置面积的，超出面积部分按市场指导价购买，均价定为2338元/每平方米。具体价格为：一层2310元/每平方米，二层2560元/每平方米，三层2700元/每平方米，四层2430元/每平方米，五层2130元/每平方米，六层1900元/每平方米。安置房屋面积小于拆迁协议面积的，剩余拆迁协议面积按成本价回收，回收价为2100元/每平方米。安置户选择楼号正式确定后，经安置工作办理机构与安置户双方核算差价并当日完成找补差价。属安置户补缴差价的（含物业储备金10元/每平方米），由市住建局开具缴款凭证，安置户到指定银行缴纳差价款，财务人员收到银行进账单后，出具相关手续，并记录时间，安置户所选楼号生效。源伟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马平在安置方案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源伟房地产公司同意继续履行2012年7月-9月与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5户被拆迁户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2012年10月，灵武市住建局对“枣园雅居”室外配套工程进行了招投标，交给案外人施工。对“枣园雅居”4、5、8、9＃楼的室内完善工程交给7家单位施工。2011年7月24日、9月19日、2012年7月3日和2013年3月19日，灵武市国土局先后四次向灵武市政府请示，用长枣园结余征地拆迁资金支付枣园雅居片区超期安置补偿费。2013年6月19日，银川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就绒线厂、化肥厂群众多次到自治区、银川市政府集体上访反映拆迁安置不公平问题，向灵武市政府发送《银川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认真解决原绒线厂、化肥厂住户拆迁安置信访事项的信访意见书》。2013年7月3日，灵武市国土局灵国土资发［2013］127号“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群众信访有关问题的答复”载明，房屋拆迁过程中，由于部分拆迁户漫天要价、乱搭乱建，并提出无理要求，致使拆迁工作不能顺利进行。为了加快拆迁进度，源伟房地产公司（土地竞得者）与部分拆迁户在签订正式协议的同时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现还有11户未签订协议。由于国家房地产行业的宏观调控，银行紧缩房地产开发贷款政策，造成源伟公司资金十分缺乏，加之没有合适的融资渠道，源伟房地产公司无法完成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安置房建设，导致工期延期。为了妥善解决住户的居住生活问题，市委、市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并协调开发单位同意，决定回购(外购)花畔里、盛世灵州小区的部分住宅对拆迁户进行安置。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安排，由住建局牵头其他部门配合，分别于2012年8月、2013年3月对所有拆迁户按照有关协议约定进行了安置，同时对源伟房地产公司与部分拆迁户签订的补充协议以2000元/每平方米进行回购。安置期间涉及补充协议112户，2012年11月20日经市国土局、建设部门协调源伟房地产公司对部分拆迁户协议予以认可。经政府主要领导同意，市拆迁安置信访维稳问题处置领导小组研究决定，由政府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以货币方式先行垫付。我局土地储备中心先后四次对拆迁户超期安置补助费进行垫付发放。至此，拆迁户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已全部进行处置，妥善安置了所有拆迁户。因此，国土局无依据对拆迁户另外进行补偿，如拆迁户对签订的协议有异议，应当通过法律途径依法维护自身的利益。同日，灵武市国土局向灵武市信访局发出“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拆迁安置片区群众信访有关问题办理情况报告”(灵国土资发［2013］128号)，载明的情况与灵国土资发［2013］127号文件基本相同。2013年10月24日，灵武市政府在给自治区信访局“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拆迁安置片区群众信访有关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灵政发［2013］110号）中载明的情况与灵武市国土局灵国土资发［2013］127号基本相同，另载明安置工作已于2013年3月16日结束，所有拆迁户均已得到妥善安置。灵武市政府先后四次垫付该片区超期安置补助费198.05万元，部分住户尚未领取。关于群众反映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开发企业与部分拆迁户签订协议、多增加了安置面积，未签订补充协议的住户认为“不公平”的落实情况。2010年，为加快拆迁进度，源伟房地产公司共与该片区安置户中的112户住户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即附加协议，灵武市安置领导小组就附加协议认定事宜多次与源伟房地产公司进行交涉，源伟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对其与住户签订的附加协议予以认可，并表示在安置过程中按照2000元/每平方米先由政府代其回购后再进行清算。上述附加协议均由被拆迁户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签订。未签订协议的部分被拆迁户要求灵武市政府为其增加安置面积无任何法律及政策依据。2014年6月1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向灵武市政府提交《关于解决“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工程的意见》（宁源司字［2014］04号），载明：源伟房地产公司负责解决处理好涉及该片区所有被拆迁户的全部遗留问题；源伟公司及时与政府解决在前期工程建设中的政府投入以及被拆迁户的安置等费用。同时请求灵武市政府对前期收缴的墙改费、散扶费等旧城改造费用给予减免，对因307国道扩建所占土地面积进行调整补给，提高容积率，完善补办前期工程建设中应当办理的工程手续。2014年11月24日，灵武市住建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由源伟房地产公司继续实施“枣园雅居”续建项目的函》（灵建函字［2014］104号），载明：根据灵武市委常委会议纪要（［2014］13号（总第80次）精神，原则同意市政府党组提出的由源伟房地产公司继续建设“枣园雅居”项目的意见，决定继续由源伟房地产公司实施“枣园雅居”续建项目工程。2014年12月2日，灵武市政府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有关事宜的函》（灵政函发［2014］120号），载明：你公司《关于解决“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工程的意见》（宁源司字［2014］05号）收悉，现就有关事宜函复如下：一、根据灵武市2014年市委13号（总第80次）常委会议纪要精神，你公司在解决处理好涉及该片区所有被拆迁户的全部遗留问题（包括被拆迁户反映的拆迁不公平信访诉求）及前期工程建设中债务纠纷（包括贷款和土地被查封的问题）后，按相关规定则你公司继续建设“枣园雅居”项目。二、关于你公司“枣园雅居”续建工程提出的三个问题。（一）我市对项目工程的墙改费、散扶费等相关旧城改造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给予减免。（二）我市对因307国道扩建所占土地面积等相关问题进行协商解决。（三）我市同意按规定完善工程建设相关手续。2014年12月4日，宁夏源伟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灵武市政府作出《关于“枣园雅居”拆迁户上访问题的承诺》，内容为：“灵武市人民政府：根据2014年12月4日由灵武市政府朱市长、建设局任局长、源伟公司董事长马平、副总王乾在贺兰源伟公司办公地共同商议，灵武市政府出具了《灵政函〔2014〕120号》的文件，我公司承诺从2014年12月8日到2014年12月15日解决源伟公司在灵武开发‘枣园雅居’项目拆迁户因拆迁安置的不公平的信访问题。若我公司在承诺期限内无法解决，建议先由灵武市政府垫付拆迁户不公平信访诉求产生的费用，最后由我公司与灵武市政府结算”。马平在该承诺上签字。2014年12月30日，灵武市住建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由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公司继续实施“枣园雅居”续建项目的函》，载明：源伟房地产公司《请求灵武市政府解决“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工程的意见》（宁源司字［2014］12号）收悉。为切实做好“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工程，根据灵武市2014年市委13号（总第80次）常委会议纪要精神，现就源伟房地产公司关于“枣园雅居”续建工程提出的七个问题函复如下：“一、我市同意由市国土局对退红线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实地测量，并与你公司通过算账协商解决。二、我市同意与你公司协商解决退红线后的规划事宜，由你公司重新上报规划，提交城市建设委员会审核批准。三、我市同意由相关部门依法办理用于安置4栋楼及相关配套工程的确认手续。四、针对你公司与该项目片区群众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必须于2015年2月8日前兑现，如确实无力解决的，由你公司与我市协商解决（含22户拆迁户房屋货币补偿）。五、我市同意对项目工程的墙改费、散扶费等旧城改造费用按照相关规定给予减免”。2014年12月3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向灵武市政府发出《请求灵武市政府解决“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工程的意见》（宁源司字［2014］12号），载明：“1.因灵武市政府调整朔方路建筑红线，新建建筑退离朔方路道路中心线60米后，所退让出来的20.529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由灵武市政府与源伟房地产公司通过算账协商给予补偿。2.源伟房地产公司尽快重新上报规划。因退红线后土地面积变小，拆迁成本过大，开发没有利润，建议灵武市政府适当提高容积率。3.源伟房地产公司与灵武市政府尽快就用于安置的4栋楼双方算账，灵武市政府前期投入的外网工程必须经过源伟房地产公司或第三方审计后双方进行结算。4.针对源伟房地产公司2014年12月8日起与绒线厂信访群众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如在协议约定的2015年2月8日前，源伟房地产公司因资金问题不能兑现，请求政府先给予垫付，后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算账解决。5.建议灵武市政府尽快完善源伟房地产公司前期工程手续及后期续建工程手续，尽快保障源伟房地产公司开工建设，并就该项目中产生的可减免的相关费用给予减免。6.针对2013年拆迁完毕的13户拆迁户（景玉梅等）源伟房地产公司将……签订拆迁安置协议。7.涉及22户拆迁户房屋退款（336.68万元）如源伟房地产公司无力支付，请求灵武市政府给予垫付，后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结算”。2015年2月5日，灵武市政府信访局向银川市信访局报送《关于妥善处理原绒线厂信访问题的报告》，载明灵武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原绒线厂拆迁户诉源伟房地产公司案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2月1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请求灵武市政府对案件涉及的资金由政府先行垫付（垫付资金以调解书为准），后再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结算。2015年2月12日，银川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以《银川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原灵武绒线厂有关信访问题的回复》予以回复，原则同意灵武市提出的先行垫付资金，解决原绒线厂信访问题意见。2015年3月24日，灵武市陈淑惠市长召集灵武市法院、灵武市住建局、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法制办负责人，就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损失补偿纠纷工作进行了专题研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5年4月2日）。会议指出，2012年以来，为化解矛盾，妥善解决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信访问题，市住建局依据相关会议纪要，通过购买住房安置了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户，垫支资金兑付了22户拆迁户货币补偿，并组织对该片区后续工程进行建设；市法院垫付了135户拆迁户调解补偿费；市土地储备中心垫付了超期安置费和4户拆迁户补偿费。会议决定：“鉴于上述款项的支出属市政府代源伟公司安置拆迁户垫付的相关费用，同意由市政府作为诉讼主体按诉讼程序起诉源伟房地产公司”。二、关于灵武市政府代源伟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情况的事实本院查明，灵武市政府垫付的款项包括以下五项：第一项，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5333630元。1.灵武市住建局支付拆迁户王金贵等15户货币形式安置费2507080元；2.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马英贵等4户拆迁款98710元；3.灵武市财政局支付灵武市人民法院调解书确定的135户拆迁安置损失赔偿款2472140元（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为2499780元，白奎忠的27640元未支付），另支付拆迁户曹成德调解补偿费42000元；4.灵武市住建局为安置侯相吉支付11.37万元；5.灵武市住建局支付拆迁户张兰包干安置费10万元。第二项，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向被拆迁户垫付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761470元。应付金额为1798006元，已付1761470元，余36536元挂账待支付。第三项，已支付回购(外购房屋)安置费用70089762.27元。具体包括：1.灵武市住建局在“花畔里”小区安置拆迁户72户，外购房屋金额14896380.82元，收补交房款2884987.79元，退拆迁户款117808.44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2129201.47元（14896380.82元-2884987.79元+117808.44元）。2.灵武市住建局外购“盛世灵州”小区房屋207套安置拆迁户，应付正丰公司房款55879380.40元，已支付53631657元，尚欠2247723.40元；退给拆迁户房屋面积差金额4328903.80元。灵武市住建局已支付的金额为57960560.80元（55879380.40元+4328903.80元）。第四项，支付“枣园雅居”后续工程款和咨询等费用12229396元。具体包括：1.灵武市住建局代源伟房地产公司支付“枣园雅居”后续工程款11786796元（合同金额15692733.42，已付11786796元，未付3905937.42元）。2.灵武市住建局代源伟房地产公司支付“枣园雅居”后续工程咨询费及其他费用442600元，已支付完毕。第五项，依据附加协议支付2934300元。根据源伟房地产公司与108户拆迁户签订的附加协议，灵武市住建局通过“枣园雅居”小区“选房退”和货币形式“单独退”应垫付退款4276400元，涉及108户，其中73户以货币形式支付，共计2934300元；30户冲抵“枣园雅居”购房款，计1127380元，因灵武市政府已主张工程款，该笔款项不再主张；4户（赵静、赵登录、关世元、白杰）未签协议，涉及154000元；灵武市政府主张向高庆廷退款60720元，但未提供支付凭证。以上第一项至第五项，有证据证明灵武市政府各下属部门已支付的金额为92348558.27元，与灵武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四十三宁夏鸿鑫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灵武市人民政府代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相关拆迁安置等费用核查报告》（以下简称《核查报告》）认定的数字一致。除了以上五项确定的已支付金额92348558.27元外，灵武市政府主张另有6777923.4元也应计入垫付金额，即应由源伟房地产公司偿还灵武市政府的金额为99126481.67元，具体包括：1.上述第二项中挂账未支付的36536元；2.上述第三项中尚欠正丰集团公司购房款2247723.40元；3.上述第四项中“枣园雅居”工程未付室内外工程款3905937元（包括室外工程款2929053.42元和室内工程款976884元）；4.上述第五项中，依据附加协议应向赵静等4户支付154000元；以上1-4所列金额虽然并未实际支付，但属于后期将产生的垫付费用，灵武市政府主张源伟房地产公司应向其支付；5.上述第五项中高庆廷退款60720元虽然没有具体支付凭证，但在灵武市住建局提交的明细中包含，应视为已支付；6.《核查报告》中关于“枣园雅居”补款1918718.82元与退款2271428.4元有叙述，但未将差额352709.58元的差额计入原告垫付的支出；7.灵武市人民法院135份调解书所涉及的诉讼费20297元，应当计入灵武市政府实际垫付的金额。对于灵武市政府主张的款项，源伟房地产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凭证记载的付款的主体是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灵武市住建局等，没有灵武市政府的付款，政府购买的房屋超过源伟房地产公司拆迁户的户数和面积，附加协议没有签订日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灵武市政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本案应否追加灵武市住建局为共同被告、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为第三人；（四）追偿的范围和金额如何确定；（五）灵武市政府对拆迁户异地安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现分述如下：一、关于灵武市政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源伟房地产公司主张灵武市政府并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合同主体，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且其主张的款项，并非是灵武市政府支付，而是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灵武市法院等单位支付，故灵武市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系灵武市政府向源伟房地产公司追偿其代付的部分款项的纠纷，并非因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即本案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而非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第二，根据源伟房地产公司与灵武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来看，源伟房地产公司负有拆迁安置的义务，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源伟房地产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安置义务，在被拆迁户多次上访的情形下，灵武市政府为了维护稳定，对部分拆迁户进行了安置，有权向源伟房地产公司追偿；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源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平于2014年12月4日以宁夏源伟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灵武市政府作出承诺，承诺从2014年12月8日到2014年12月15日解决源伟公司在灵武开发“枣园雅居”项目拆迁户因拆迁安置的不公平的信访问题。若我公司在承诺期限内无法解决，建议先由灵武市政府垫付拆迁户不公平信访诉求产生的费用，最后由我公司与灵武市政府结算。2014年12月3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向灵武市政府再次承诺，针对源伟房地产公司2014年12月8日起与原绒线厂信访群众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如在协议约定的2015年2月8日前，源伟房地产公司因资金问题不能兑现，请求政府先给予垫付，后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算账解决。涉及22户拆迁户房屋退款（336.68万元）如源伟房地产公司无力支付，请求灵武市政府给予垫付，后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结算。现灵武市政府起诉就是与源伟房地产公司进行结算解决垫付费用。如果说在源伟房地产公司承诺前，灵武市政府为了社会稳定代为履行了源伟房地产公司的安置义务，避免源伟房地产公司承担四倍安置费用，属于民法上的无因管理，那么在源伟房地产公司承诺后，灵武市政府继续垫付款项是其根据源伟房地产公司的承诺而进行的代为履行债务行为，但无论是无因管理还是根据对方承诺进行的垫付，从广义的追偿权角度看，只要善意而又实际地代债务人履行了法律债务，就具备成立或行使追偿权的条件，无因管理或债务加入等代替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属于追偿权适用范围。故灵武市政府起诉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第四，灵武市政府提交的灵武市法院收取执行款物专用票据明确记载“今收到灵武市国有支付中心灵武市政府代宁夏源伟房地产有限公司交来执行款”，即该执行款系灵武市政府交纳，并非源伟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是灵武市法院支付。灵武市住建局和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的案涉款项均是依据灵武市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支付的，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灵武市政府。综上，灵武市政府代源伟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安置义务，即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源伟房地产公司清偿。故，灵武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关于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源伟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解除，依据是2012年4月27日灵武市国土资源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此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此《解除合同通知书》系灵武市国土资源局单方作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不得而知；其二，在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出后，2012年6月13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对安置房何时交工作出了承诺，2012年7月9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向灵武市政府提交《关于“枣园雅居”项目工程不能正常施工的报告》，2012年11月2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与灵武市住建局、灵武市国土局就灵武市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问题形成了安置方案。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源伟房地产公司关于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与其行为相互矛盾。其三，2014年11月24日，灵武市住建局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由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公司继续实施“枣园雅居”续建项目的函》；2014年12月30日，灵武市政府向源伟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有关事宜的函》，均明确了由源伟房地产公司继续实施“枣园雅居”续建项目工程。三、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灵武市住建局为共同被告、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为第三人的问题灵武市住建局和土地储备中心是根据灵武市政府的会议纪要进行相关款项垫付的，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与源伟房地产公司没有直接的垫付款项法律关系。至于源伟房地产公司称其与灵武市住建局系合作开发关系，双方签有《合作协议》，应先审理双方的合作开发关系，灵武市住建局也负有拆迁安置和款项支付义务的问题。从源伟房地产公司与灵武市住建局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看，仅涉及灵武市住建局在项目开发建设中为源伟房地产公司提供相关优惠政策、配合办理开发建设相关手续、限制源伟房地产公司转让案涉宗地及限定建设工期和建设标准，不涉及各自如何对项目进行投入和利益分成的内容，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更像是作为政府主管部门的一种承诺和履行监管职责。故源伟房地产公司与灵武市住建局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法律关系，源伟房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追偿的费用的范围和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追偿范围问题。灵武市政府主张追偿范围为其已经实际垫付和将来有可能垫付的全部费用。本院认为，追偿的费用范围仅限于实际发生的无争议金额，对于将来可能发生的费用不应列入追偿范围。源伟房地产公司虽对灵武市政府提供的《核查报告》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灵武市政府无追偿权，且认为灵武市政府未经源伟房地产公司同意擅自由第三方施工的室内外工程，工程价款明显高于实际工程价款，申请对“枣园雅居”B区4、5、8、9#楼内外配套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因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涉及第三方，且与源伟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部分可能存在交叉，故不宜在本案中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本院对源伟房地产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外，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属于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拆迁难度大，情况复杂，超期安置有政府规划变化、土地退红线、拆迁户提无理要求、国家宏观调控致源伟房地产公司资金缺乏等多方面原因，灵武市国土局灵国土资发［2013］127号、128文件和灵武市政府灵政发［2013］110号文件均可印证。案涉“枣园雅居”项目为源伟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灵武市政府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枣园雅居”进行室内外配套工程建设，对此源伟房地产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向灵武市政府发出《请求灵武市政府解决“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暨续建项目工程的意见》中明确表示，“灵武市政府前期投入的外网工程必须经过源伟房地产公司或第三方审计后双方进行结算”，本院对灵武市政府主张的支付“枣园雅居”后续工程款12229396元和补退款差额352709.58元不纳入本次追偿范围，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侯相吉与灵武市信访局签订《息诉罢访协议》，无源伟房地产公司参与，所支出的11.37万元，不应纳入本次追偿范围。灵武市政府在“枣园雅居”之外的“盛世灵州”和“花畔里”两处对被拆迁户进行异地安置或货币补偿安置及依据附加协议支付费用，均是在源伟房地产公司对“枣园雅居”项目工程不能正常施工的情况下进行的，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也符合源伟房地产公司的利益和后期的承诺，应该纳入本案追偿范围。(二)关于追偿数额问题。灵武市政府已经支付并且有支付凭证的部分共92348558.27元。具体包括：1.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5333630元(含侯相吉11.37万元)；2.向被拆迁户垫付超期安置费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761470元；3.已支付外购房屋安置费用70089762.27元；4.支付“枣园雅居”后续工程款和咨询等费用12229396元；5.依据附加协议支付拆迁户2934300元。6.“枣园雅居”补款1918718.82元与退款2271428.4元差额352709.58元。本院对侯相吉与灵武市信访局签订的《息诉罢访协议》涉及的11.37万元，因侯相吉未与源伟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息诉罢访协议》不能约束源伟房地产公司，故从拆迁安置补偿费5333630元中扣除，支持5219930元；对涉及“枣园雅居”后续工程款和咨询等费用、补退款差额等，因涉及第三方，且源伟房地产公司不认可工程造价，均不予支持。源伟房地产公司对灵武市政府垫付费用全部不予认可，但其对灵武市政府下属部门已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的事实并不否认，对《核查报告》亦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源伟房地产公司未完全履行拆迁协议，在被拆迁户大量上诉的情况下，也多次要求灵武市政府垫付相关费用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属于追偿范围、已经支付并且有支付凭证的部分，予以支持。因该费用的支付义务主体是源伟房地产公司而非灵武市政府，灵武市政府支付该费用是一种债务代偿行为，债务人源伟房地产公司应当偿还给灵武市政府。综上，源伟房地产公司应向灵武市政府偿还的费用金额为80005462.27元(拆迁安置补偿费5219930元+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1761470元+外购房屋安置费用70089762.27元+附加协议费用2934300元)。(三)关于源伟房地产公司应否偿还灵武市政府垫付款项的利息问题。在源伟房地产公司的承诺及灵武市政府关于本案相关拆迁安置的会议纪要等文件中均无关于垫付费用利息的约定。对灵武市政府主张源伟房地产公司应承担2015年2月1日前及起诉后的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五、关于灵武市政府对拆迁户异地安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由于源伟房地产公司不能履行拆迁安置协议，按期交付安置房屋，导致拆迁户上访，在此情况下，灵武市政府对拆迁户进行了异地安置，故灵武市政府对拆迁户异地安置，是由于源伟房地产公司的过错导致，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灵武市政府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灵武市人民政府垫付款项80005462.27元；二、驳回灵武市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212元，由灵武市人民政府负担175862元，由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0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利芬审判员  魏元景审判员  宋成祥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培育附1：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附2：证据目录清单一、原告灵武市人民政府证据目录清单证据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细表共四份、拆迁户安置测算表三份、《安置协议》、拆迁补偿测算表、合并安置卡、安置房屋确认表、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确认表、现金交款单、收据、现金付出凭证、支票存根。证据二，合卡信息明细表、合并安置卡一册。证据三，低保户明细表一份、低保证一册、《灵武市2009年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指导意见》。证据四，安置确认单明细表三份、安置确认单三册。证据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六，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两份、灵武枣园雅居B区4#、5#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据七，2012年3月10日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专题会议纪要（第1号）、2012年7月18日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信访问题处置工作小组专题会议纪要（第2号）。证据八，源伟房地产公司关于原绒线厂片区安置房建设有关事项的承诺（2011年6月13日）。证据九，息诉罢访协议书（2013年3月19日）。证据十，2012年3月12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关于绒线厂南生活区上访问题的回复（宁源司字［2012］03号）。证据十一，灵武市国土局和住建局给源伟房地产公司的《通知》（2012年4月16日）。证据十二，2012年6月14日灵武市国土局和住建局联合向灵武市委、市政府作出“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有关情况的说明”（灵国土发［2012］92号）。证据十三，银川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认真解决原绒线厂、化肥厂住户拆迁安置信访事项的信访意见书（2013年6月19日）、灵武市信访局文件“关于源伟公司开发建设枣园雅居引发信访问题情况说明函”（2015年5月25日）。证据十四，源伟房地产公司关于“枣园雅居”项目工程不能正常施工的报告（2012年7月9日）。证据十五，中共灵武市委专题会议纪要【2012】4号（2012年7月25日）、灵武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95次）（2012年9月6日）。证据十六，2013年7月3日灵武市国土局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拆迁安置片区群众信访有关问题的答复（灵国土资发【2013】127号），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拆迁安置片区群众信访有关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灵国土资发【2013】128号）。证据十七，2013年10月24日灵武市政府关于原绒线厂、化肥厂拆迁安置片区群众信访有关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灵政发【2013】110号）。证据十八，2015年2月5日灵武市政府信访局关于妥善处理原绒线厂信访问题的报告（灵信发【2015】6号），银川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原灵武绒线厂有关信访问题的回复（2015年2月12日）。证据十九，灵武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年4月2日）。证据二十，源伟房地产公司承诺书（2012年3月14日）。证据二十一，源伟房地产公司承诺书（2012年6月13日）。证据二十二，2014年6月1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关于解决“枣园雅居”工程遗留问题续建项目工程的意见（宁源司字【2014】04号）。证据二十三，2013年8月27日源伟房地产公司文件（宁源司字【2013】07号）、2014年12月4日宁夏源伟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灵武市政府出具的关于“枣园雅居”工拆迁户上访问题的承诺（宁源实集字【2014】05号）。证据二十四，明细表、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据二十五，2014年12月30日源伟房地产公司文件（宁源司字【2014】12号）。证据二十六，2012年11月20日纪要、灵武市原绒线厂（化肥厂）片区拆迁安置方案（2012年11月20日）。证据二十七，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垫付超期安置费台账表、灵武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四份、灵武市土地储备中心垫付枣园雅居小区（原绒线厂）超期安置费花名册、记账凭证、进账单、储蓄存单、支票存根、银行流水。证据二十八，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证据二十九，枣园雅居室外工程款明细表、中标通知书、灵武市枣园雅居城市棚户区改造室外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发票。证据三十，枣园雅居室内工程款明细表、枣园雅居有线电视建设补充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文件两份、协议、施工用水协议、ESIN家用燃气壁挂炉购销合同、枣园雅居（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后续工程施工协议、枣园雅居进户门工程商品买卖合同各一份、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宁夏有线电视专用收费票据、转账支票存根、宁夏电力公司电费专用票据、电汇凭证、发票。证据三十一，咨询费及其他费用明细表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发票。证据三十二，盛世灵州回购(外购房屋)款明细表、花畔里盛世灵州安置房屋面积费用表、房屋买卖合同、灵武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2年9月6日第95次）、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电汇凭证（1张）、发票。证据三十三，花畔里回购(外购房屋)款明细表、花畔里盛世灵州安置房屋面积费用表、花畔里工程款明细表、代建安置合同两份、关于灵武市保障性住房1#幼儿园、2#物业会所、9#安置房、12#安置房代建成本核定灵建发【2013】280号、关于灵武市保障性住房代建工程决算价及盛世灵州、花畔里保障房外购房屋款的审核报告(灵建发【2013】288号)、灵武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份（灵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灵建发【2013】49号文、灵武市花畔里保障性住房项目回购协议书（2011年10月28日）、灵武市花畔里保障性住房项目回购补充协议、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电汇凭证、发票、收据。证据三十四，宁夏商品房销售价格备案表、盛世灵州对外出售房屋价格及发票明细、灵武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三十五，房地产买卖契约、花雨湖滨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确认单、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证据三十六，拆迁安置户货币补偿退款明细表、记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确认表、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现金付出凭证、支票存根。证据三十七，附加协议退款明细表、附加协议、补偿证明、房屋面积价格确认表、支票存根、现金付出凭证。证据三十八，灵武市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物专用票据。证据三十九，灵武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灵国土发【2015】206号、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5）灵民初字第820号、预算指标单据一张。证据四十，拆迁户补款退款明细表（花畔里）、异地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确认表、转账凭证、收据、现金付出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据四十一，拆迁户退款明细表（盛世灵州）、异地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确认表、转账凭证收据、现金付出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据四十二，拆迁户补款退款明细表（枣园雅居）、安置房屋面积价格确认表、转账凭证、收据、现金付出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据四十三，《灵武市人民政府代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相关拆迁安置等费用核查报告》宁鸿咨询字（2018）第013号。证据四十四，利息计算表。二、被告宁夏源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据目录清单证据一，拆迁安置统计表一份21页。证据二，2-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部分）；2-2，成交确认书两份；2-3，灵武市发改局的灵发改发[2011]100号文件。证据三，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一份3页。证据四，4-1，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4-2，灵武市城乡住建局停工通知书一份；4-3，灵武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停工通知书一份；4-4，灵武市国土局灵国土资函【2012】56号文件一份；4-5，灵武市住建局通知一份。证据五，灵武市住建局灵建函字【2014】104号文件一份，灵武市政府的灵政函发【2014】138号文件一份。证据六，灵武市拆迁户调解给付统计表一份。证据七，灵政函发（2014）120号文件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