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都民初字第268号
原告潘培海。
委托代理人李华清，系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文贤。
委托代理人李林，系大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缪妞。
委托代理人陈璐、孟欣，均系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荣英。
原告潘培海诉被告熊文贤、被告缪妞及被告赵荣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元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庆红、人民陪审员广家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培海委托代理人李华清，被告熊文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林，被告缪妞委托代理人陈璐，被告赵荣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培海诉称，2012年7月22日原告驾驶贵JAG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都匀高寨水库往总阳方向行驶，14时20分许行驶至高寨水库至总阳路段2公里加300米与对向车道会车时，摩托车向右侧滑，车身后部与对向行驶由被告熊文贤驾驶的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端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迫于经济压力于2012年8月16日出院。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三级，护理依赖评定为需要大部分护理。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各项损失共计529460.86元，其中医疗费11448.86元、出院后医疗费35200元、残疾赔偿金76048元（20年×4753元／年×80%）、护理费345600元（20年×12月×1800元／月×80%）、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元（24天×60元／天）、营养费720元（24天×30元／天）、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器具费1984元（248元／个×8个）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120000元，剩余409460.86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与被告熊文贤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应承担不低于60%的责任，经计算为245676.50元，由于被告熊文贤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险，故三被告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内直接承担赔付责任，扣除被告熊文贤已经支付的11000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承担各项损失共计354676.5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熊文贤辩称，第一，本案原告的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此次交通事故是原告驾驶摩托车导致，原告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熊文贤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第三，原告诉讼请求中部分项目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主要体现在精神抚慰金过高、护理费没有护理期限，而且被告熊文贤按照60%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缪妞辩称，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被告缪妞并不知情，而且被告缪妞只是原始登记车主，被告缪妞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该车卖给被告赵荣英，被告赵荣英在被告缪妞不知情的情况下卖给其他人，但被告赵荣英并没有办理相关的手续，原告诉请由被告缪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次交通事故是在车辆连环购车后发生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缪妞作为原始车主并没有实际使用该车，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承担，因此请求判决驳回原告针对被告缪妞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荣英辩称，2011年5月29日被告赵荣英从被告缪妞处买来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二个月后被告赵荣英将车卖与案外人张宇，根据相关规定，被告赵荣英既不是实际车主，也不是车子的实际占有人和受益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作为原车主的被告缪妞也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判决驳回原告针对被告赵荣英的诉讼请求。
原告潘培海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证实原告及其家庭成员的身份情况。三被告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2、2012年8月7日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原告与被告熊文贤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以及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缪妞。被告熊文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自己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缪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车现在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张国祥；被告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3、原告出院后，为原告进行中医治疗的二名医生书写的收条2份，证实原告出院后产生医疗费用35200元。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被告表示原告未能出具二名医生的行医资格、处方单等证据，因此本组证据是虚假的；
4、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以及收费专用票据2份，证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以及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300元。三被告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5、都匀芝林大药房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发票，证实原告当日购买残疾器具支付248元，原告受伤致残总共需要8个残疾器具，因此残疾器具费损失为1984元。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三被告表示不能证明原告购买了此器具，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伤情需要使用器具；
6、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家人乘车产生的贵州省道路运输票据17张、驾驶员孙某某、潘某某书写的收条2份及房东盖某书写的收条1份，证明原告及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的交通费和食宿费。被告熊文贤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四张交通票据是人为填写，是虚假的；被告缪妞表示交通费应与就医时间、地点相符合，请求法院认定与就医时间、地点符合的交通费票据；被告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7、黔南州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诊疗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放射线影像学报告、证明各一份及住院预交款统一收据8份，证实原告在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支付医疗费用9800元。三被告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被告熊文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缪妞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缪妞及丈夫石东海与被告赵荣英签订的购车协议，证实被告缪妞及丈夫石东海于2011年5月29日将肇事车辆卖与被告赵荣英。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表示该协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购车关系，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无关，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熊文贤、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2、被告赵荣英于2011年8月2日向被告缪妞出具的保证，证实被告赵荣英承诺在没有办理车子过户手续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被告缪妞无关。原告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赵荣英与被告缪妞之间的保证针对购车协议，该约定不能对抗侵权法的规定；被告熊文贤、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3、被告赵荣英与案外人张宇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证实2011年7月29日被告赵荣英未经被告缪妞同意将肇事车辆卖与案外人张宇以及发生事故时，该车不由被告缪妞支配。原告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对抗侵权法的规定；被告熊文贤、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4、大方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周宇是被告赵荣英的曾用名。原告及被告熊文贤、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5、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肇事车辆已经变更登记，不由被告缪妞实际支配。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强调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登记在被告缪妞的名下；被告熊文贤、赵荣英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被告赵荣英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2011年7月29日其与案外人张宇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以及张宇的名片，证实被告赵荣英将肇事车辆卖与张宇的事实。原告表示被告赵荣英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被告熊文贤、缪妞对证据质证无异议。
对原告所举的第1、2、4、5、7组证据和第6组证据中的17张贵州省道路运输票据，以及被告缪妞、赵荣英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要件，经庭审质证，内容真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相应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的第3组证据即收据2份，因收据上未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原告亦未提供相关人员具备行医资格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第6组证据中相关人员书写的收条3份，鉴于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难以证实原告受伤后其与家人实际支付了相应的交通费和房租费，故本院对3份收据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定。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向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了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四页登记信息摘录，反映2013年2月肇事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码已经由贵ABQX**号变更登记为贵A21X**号，目前该车的登记车主为张某某，该车在2011年4月21日至2012年4月20日投保交强险，在2012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没有投保任何保险，各方当事人对四页登记信息摘录表示无异议；同时本院依据被告赵荣英提供的证据线索，依法向案外人XXX的合伙人李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李某某表示其与张光才系合伙关系，二人于2011年购买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又于同年将该车转卖给被告熊文贤，但被告熊文贤一直未付清尾款，二人在2012年将该车收回后转卖给了他人，并利用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被告缪妞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办理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各方当事人对此份调查笔录均表示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原告潘培海驾驶贵JAG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都匀市摆忙乡高寨水库往坪阳村总阳组方向行驶，14时20分许行至高寨水库至总阳路段2公里加300米与对向车道车辆会车时，摩托车向右侧滑，车身后部与对向行驶由被告熊文贤驾驶的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左前端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检验车辆并询问各方当事人，于8月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熊文贤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完善检查后初步诊断原告中椎管受压导致截瘫，病情已达手术指征，拟进行全椎管减压，椎体骨折内固定术治疗，由于手术阶段的费用即需约8万元，而被告熊文贤在住院初期仅给付原告11000元后下落不明，导致原告无力支付高昂医疗费用而未能及时进行手术，该院对其予保守治疗，2012年8月16日在病情有所好转但未痊愈的情况下，原告被家人接回家中休养并明确向院方表示拒绝进行下一步治疗，该院以自动出院的方式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在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为“1.车祸伤。2.T12、L1椎体粉碎性骨折。3.左桡骨远端骨折。4.T11以下截瘫。5.头部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卧床休息，不得下床活动。2.转上级医院治疗，或再次入我院继续住院治疗。3.院外不得擅自拆除左前臂石膏托，并每月复片一次观骨痂生长情况，根据检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有病情变化时请到我科复查……”原告共住院26天，期间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9800元。
2012年10月26日黔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将原告相关住院病历、CT、磁共振、X光片检查报告单等资料移送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委托该所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中心依据上述资料并对原告进行活体检查后，于12月11日出具黔南医鉴所（2012）医检字第268号《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护理依赖鉴定》，鉴定分析“潘培海因车祸伤致T12、L1椎体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截瘫等。经非手术治疗，仍遗留截瘫，双下肢萎缩，右下肢肌力2级，左下肢肌力3级，大小便失禁。对照国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符合伤残三级4.3.1f）条之规定；左桡骨远端骨折治疗后无明显功能障碍，未达到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被鉴定人潘培海车祸伤致T12、L1椎体粉碎性骨折，双下肢不全性瘫痪，大小便失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三级；二、护理依赖评定：被鉴定人潘培海车祸伤致T12、L1椎体粉碎性骨折，双下肢不全性瘫痪。参照国家《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评定标准中4.14护理依赖五项判定，潘培海存在：b）翻身；c）大小便；d）穿衣、洗漱；e）自主行动四项均需要护理。潘培海护理依赖评定：目前伤情特点依据护理依赖五项判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过程中，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2013年9月12日原告潘培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熊文贤、缪妞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13730.42元，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原告以二被告下落不明、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由于12月4日递交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诉讼。2014年1月16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熊文贤、缪妞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54676.50元。由于被告熊文贤、缪妞下落不明，本院登报向二被告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并将公告张贴于二被告在大方县的住所，公告期间二被告积极应诉，被告缪妞于2014年3月向本院递交申请，主张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已经卖与赵荣英，申请追加赵荣英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经征询原告同意，本院依法追加赵荣英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2009年4月至2013年2月24日期间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缪妞，其于2011年5月将该车卖与被告赵荣英，但双方一直未予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同年7月被告赵荣英将该车卖与大方县村民XXX，此后张光才与合伙人XXX将车辆卖与被告熊文贤，2013年2月25日该车车牌变更登记为贵A21X**号，车主由被告缪妞变更登记为张某某名下。另外，该车在2012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没有投保任何保险。
本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正确处理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须解决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等问题：
一、原告潘培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的项目及损失数额。原告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各方当事人基本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作以下确认：住院费9800元、残疾赔偿金76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元、营养费720元、鉴定费1300元。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项目，本院作以下确认：1、关于出院后医疗费，依据黔南州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原告在未经治愈的情况下由家人自行带离医院，依据常理原告的确有可能在出院后接受其他形式的治疗，亦有可能产生一定的医疗费用，但原告提供的两份收据既没有医务人员的签名，亦没有处方单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原告请求认定出院后医疗费为352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原告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的期限应计算至原告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相关行政规章规定，生活自理障碍依据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及洗漱、自我移动等五项条件进行划分，五项均需护理的，定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五项中三项需要护理的，定为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五项中一项需要护理的，定为生活部分不能自理。鉴于目前法律、行政法规对上述三类生活能力丧失或者受限的情况下，如何计算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费用的具体标准与比例未作明确规定，本院酌定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的残疾者与生活部分不能自理的残疾者得到赔偿的具体比例为护理期限内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总额的70%与30%。本案原告经鉴定为三级伤残且目前属于生活大部分护理依赖，但鉴定意见未能明确说明需要护理的期限，本院认为如果原告在家人的悉心照料、医疗机构给予充分的后续治疗以及原告坚持进行一定的功能恢复性锻炼，原告的生活自理能力将有可能逐渐得到恢复，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自2012年8月17日出院次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的五年内属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的残疾者；自2017年8月17日至2022年8月16日止的五年内属生活部分不能自理的残疾者，本院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的“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8224元／年”作为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酌定原告十年期间定残后的护理费用为141120元（28224元／年×5年×70%＋28224元／年×5年×30%）。如果原告在此后仍未完全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告仍可另行主张；3、关于交通费，应当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17张贵州省道路运输票据金额共计452元，另外原告住所为黄平县旧州镇，离事故侵权地及三被告的住所地较为遥远，原告就医或者主张权利难免实际产生交通费用的支出，故本院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800元；4、关于残疾器具费，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或者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实原告因此次伤害需要购买相应的残疾器具，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对原告人身权造成了一定的侵害，亦对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和精神利益的减损，因此原告请求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事故发生后，被告熊文贤作为肇事车主和驾驶员仅支付11000元后就下落不明，对尚在住院治疗的原告置之不理，让原告及家人迫于经济压力自动离院，对原告遭受人身痛苦之外亦承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因此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00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的项目及数额分别为：住院费9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14112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72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76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61948元。
二、被告缪妞、赵荣英对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熊文贤是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受让人和实际支配人，被告缪妞、赵荣英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行驶，亦没有证据证实二人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被告缪妞、赵荣英对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后果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三、被告熊文贤对原告此次交通事故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数额。被告熊文贤作为贵ABQX**号小型普通客车受让人和实际支配人，应当有义务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尚未办理交强险的情况下被告熊文贤驾驶该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的上述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顺序及数额，本院作以下确认，首先，被告熊文贤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的数额，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如果被告熊文贤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原告可从保险公司足额得到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据此，被告熊文贤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万元。其次，被告熊文贤对剩余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41948元（261948元－120000元）承担的责任比例，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认定书》关于基本事实和相应责任的认定客观清晰，因此承担同等事故责任的被告熊文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974元（141948元×50%），被告熊文贤辩称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但被告熊文贤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依法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被告熊文贤应当承担向原告给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90974元的责任，扣除其已经向原告给付的11000元，被告熊文贤应当实际向原告给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79974元。被告熊文贤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出院之日即2012年8月16日起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在尚未治愈的情况下迫于经济压力自动离院，其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之一为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之诉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之日起算，2013年9月12日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参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熊文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潘培海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79974元；
二、驳回原告潘培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熊文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原告潘培海负担3260元，由被告熊文贤负担3360元（此款限被告熊文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到本院财务室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原告潘培海可在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张 元 正
审 判 员 杨 庆 红
人民陪审员 广 家 雍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英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