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刑初字第152号
公诉机关开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武册，男，1987年出生。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1年02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07日被广西武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开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经开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01月16日被开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田志开，河南省开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开封县人民检察院以汴开检诉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武册犯抢劫罪，于2014年0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06月17日、2014年0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县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马涛、马爱芝、王玥彬分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武册及其辩护人田志开到庭参加诉讼，审判期间，本院建议开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或变更起诉，开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开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08月初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被告人韦武册伙同韦某某、覃某等人在开封县兰南高速兰考西收费站西一公里处盗窃过往货车司机秦某现金6000元，被发现后在逃跑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殴打前来追赶的被害人秦某后逃跑。
开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韦武册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在逃跑过程中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武册系累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武册辩称，自己不知道是去盗窃，到地方才知道，并向同去的人明确表示自己不做违法的事情，但后来没办法被分工负责望风，是同伙的人实施盗窃。自己没有打被害人，也没有参与抢劫，不是抢劫，认为是盗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为，对被告人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韦武册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因为：第一、被告人主观方面在作案过程中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只知道是盗窃，并没有和他人形成盗窃被发现后使用暴力或威胁的共同故意，且被告人的多次供述中主观上相互矛盾、不一致；第二、客观方面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的行为，到底是谁使用了暴力，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亦没有被害人对实施暴力的人的辨认，没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从被害人秦某的陈述中可以判断被告人并没有实施暴力或者威胁的行为。第三，四被告人在实施盗窃犯罪被发现后，事发突然，被告人本能逃离现场与起诉书认定采取暴力手段抗拒抓捕的事实不符；第四、对被害人秦某的询问是事发当天，并且其也陈述了被打的事实，但没有鉴定被害人的伤情，且被害人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与第二次笔录也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印证抢劫的事实；第五、关于木棍的问题也是认定抢劫的直接证据，该证据缺失对本案的定性也至关重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另外，起诉书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并没有能够证明实施暴力的人，供述中的覃某某本人亦不承认和韦武册在开封县高速公路偷过东西，并称不认识被告人韦武册。该案中受害人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并没有提到手电筒，而在补充侦查辨认询问时说有人拿手电筒，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证物的突然出现事实存疑并且违背客观常理。综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被告人韦武册在整个盗窃犯罪过程中只负责望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08月初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被告人韦武册伙同他人在开封县兰南高速兰考西收费站西一公里处盗窃过往货车司机秦某现金6000元，后被告人韦武册分得赃款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韦武册的供述和辩解：
1、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共五次（时间分别是：2013年12月7日、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14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01月06日。地点分别为：广西武宣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开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开封县看守所），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我和韦某某准备出去找工作，但一直没有找到，我们就和覃某联系，覃某让我们到郑州找他，我们见到覃某后，覃某领着我们到开封市，住在开封市相国寺附近的一个旅馆内。住了几天，没找到工作，认识了两个人，也是我们那里的，覃某他们认识，我不认识，叫不上名字，其中有个姓覃的人，后来覃某提议我们一起到高速公路上等车抢劫，我们几个当时同意了，覃某带领我和韦某某，还有一个姓覃的人，坐出租车到高速公路附近，大概凌晨3点钟左右，有一辆货车停在了我们附近的高速公路上，覃某趁司机下车检查车辆，跑到驾驶舱内搜钱，我们三人在边上负责望风，覃某拿了一个包下车的时候，被司机发现后，司机开始追，我们就往玉米地里跑，负责望风的我们三人每人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迎上去，覃某带的姓覃的那个人用木棍照司机头上打了一下，司机不敢追了，要求把车手续还给他，并留些钱给他，覃某和姓覃的人不同意，从包内搜出一部分钱，大概6000余元，然后把包扔给了司机，之后我们就坐过路的客车回开封市了，回到开封市我们住的旅馆内覃某把钱平分了，加上在旅馆等的那个人，我们五个每人分了1000元，余下的钱我们一块花了。是一辆拉货的车，不知道拉的什么货，车牌号、车的颜色我都没有看清楚。车上不知道几个人，我就看到那个司机了，男的，30岁左右，中等个子，中等体态，听不出口音是什么地方人。覃某，男，20多岁，短发，身高1.7米左右，他是我们思灵乡的人，不知道他的手机号。韦某某，男，20多岁，长发，皮肤稍白，身高1.7米左右，我们俩一个村，我们都叫他六。姓覃，男，30岁左右短碎发，比我们稍矮一点，也是我们武宣县人。另一个比较胖，男，身高与姓覃的差不多，25岁左右，我们武宣县人。
2、审判阶段补充侦查供述（时间：2014年07月17日17时30分至18时20分，地点：开封县看守所）：偷大货车之前没有预谋，就覃某说去高速公路上偷点大货车司机钱财让我们发点财。我们四人跑的过程中，跑到一片玉米地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个人拿木棍朝那个司机上部夯了一棍，具体谁夯的我当时没有看清楚，夯过那个司机之后那个司机就不敢追了。是货车司机追过来的时候我和覃某某从路边拾起的木棍，我拾起木棍后韦某某把木棍拿走了。因为怕司机打我们，如果司机过来打，我们就拿木棍和他打。不是韦某某，是覃某或者覃某某他们中间一人，他俩身材差别不大，所以不确定是谁夯的那个司机。没有人提议要打那个司机，跑的过程中没有吭声，不知道谁夯了那个司机一棍。看不清，当时天黑，就看到那一棍打在那个司机身体腰部以上部位。覃某某就是覃某带过来的，也是我以前在供述中说的姓覃的那个人。是后来覃某某被抓住后让我辨认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覃某某，我说的那个姓覃的就是他。住在开封市相国寺附近的一个旅社，是覃某找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我现在也找不到那个地方。司机追过来的时候，我跑的时候拿起木棍，韦某某跑到我身边把木棍要走了，然后我就一直跑在他们三个前面4、5米，我回头看着跑着，跑到玉米地他们不知道谁打了那个司机一棍，我一看司机不追了，我就停了下来，之后我就离他们4、5米远的地方站着，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打。
3、第一次庭审供述和辩解：我没有抢劫，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目的地的，我被带到开封，人生地不熟我目睹了整个过程，我没有抢劫，一直都是覃某安排，我问他来这干什么，他说来这里弄点钱，我不明白弄点钱是什么意思，我就问清楚，是在高速上会有车子停下来，司机下车后把司机的东西拿下来，我说我不做，他们三人就打我。当时在场有我、覃某、韦某某、覃某某，覃某某的名字是后来我被抓住后，公安局的人告诉我的。我在放风，覃某某、韦某某跟着覃某后面，覃某刚进车把东西拿下来，就被发现了，我在高速公路下的水沟里，被发现后司机就大叫，覃某就往我这边跑，司机也跟着，没注意他拿东西，我就跑了，司机准备抓他时，我们三个停下来，韦某某让找东西，我捡了一根木棍，覃某某也捡到一个，韦某某没捡到，就从我手中拿走木棍，迎上司机，我听到司机说钱可以拿走，证件得还给他，覃某他们没说话看包里有什么东西，覃某把钱拿出来，包还给司机了，我看到覃某某举起木棍说不要让司机叫，不知道打司机了没有。大概偷了有五、六千块钱，韦某某回来后给了我1000元钱，之后我就和韦某某回家了。
4、第二次庭审供述和辩解：当时天黑，我认为我跑在最前面，停下来的时候我站在覃某我的伙伴后面，和被害人离得比较远，有四到五米远，在玉米地里，我看不到他，他应该看不到我。就算看到我，他也认不出来我。现场我没有见谁拿手电筒，我们也没带。我和覃某某不认识，具体那个人是不是覃某某我不清楚，我认识覃某、韦某某，是办案人员说的叫覃某某，我不确定是不是覃某某。我们捡木棍是怕司机打我们，是韦某某让捡的。韦某某从我手中拿走木棍，不知道是谁举起木棍，也不知道谁打的被害人。我没有参加抢劫，我认为是盗窃。
（二）被害人秦某的陈述：
1、公安侦查阶段陈述共一次（2013年08月09日），报案称：“2013年08月09日，我驾驶蓝色解放牌6.8米小型货车（车牌号：晋MCL6**）拉一车苹果从山西到山东，当我走到兰南高速兰考西收费站西1公里处，我听到车身有一声响，我就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我下车之后，从车头前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时，我父亲秦某某也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我就开始检查车辆，还没绕车一圈，我就听见驾驶位置那边的车门响声，我就赶紧跑从车头前绕跑过去，只看见一名男子拿着我的挎包向西跑去，我在高速上追他300米左右，见他跳过隔离带下高速，我也跟着下继续追了100米左右到一片玉米地，看见两名男子拿着有一米长的木棍，一个皮肤稍白的男子用木棍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我就说：‘你们把车手续给我，少给你们些钱行不？’打我的男子和偷包的男子同时说：‘不行，把手续给你。’他们就开始搜包，边搜边说：‘你不要吵，哪里有钱，哪里有钱？’最后他们把所有的拉链都拉开，找到里面藏的六千零几十块钱，把钱拿出来后，把包扔给我，他们就跑了，由于他们一行四人，我也没敢追，我回到车上找到手机就报了警。”“一共被抢了六千零几十块钱，这钱有60张100元面值的，剩下几张10元面值的。时间是2013年8月9日3时许，地点是兰南高速兰考西收费站西一公里处。”“四名男子高差不多，都是1.7米左右，拿棍子的稍微低一点，年龄都是26、7岁，头发都长十公分左右，其中打我的那名拿棍男子白白的，尖下颚。其他的特征由于天黑我没看清楚，说话的两个人都是南方口音。”
2、审判阶段补充侦查时的陈述（时间：2014年08月03日19时30分，地点：开封市连霍高速开封服务区）：我当时发现时就一名男子，我追到高速下发现是两名男子，他两个跑到玉米地，我也追进去了，我对面是两个男的，又有两名男的分别到我两侧站着，我左侧站的那个男子拿着棍，我右前的男子也拿个棍，是我右前的那个男子拿棍夯的我。这四个人我能认出来，但具体是谁干的什么，因为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这四个人中有人拿着手电，在那协商的时候照着，这几个人我借着灯光见的。
（三）另案嫌疑人覃某某的供述（审判阶段补充侦查，时间：2014年07月30日10时25分至11时20分，地点：开封县看守所）：“问：你在开封县高速公路上抢劫几次？答：就一次。问：你和谁一起抢劫的？我和覃某、黄某某我们三个。问：你和韦武册是什么关系？答：我都不认识韦某某这个人。问：你和韦某某在开封县高速公路偷过东西吗？答：没有，我不认识他。”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韦武册和被害人秦某的身份情况；
2、开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五份：
（1）被害人秦某以路途远、跑大车没时间为由，一直推脱不配合辨认工作，最后留下手机号停机、关机，无法联系。二O一四年一月八日；
（2）从已被抢手机信息中发现一个广西号段的可疑电话号码，经对可疑电话号码进行深入分析，有分析出佛山、南宁、柳州等地的四个可疑号码，专案组民警迅速开赴广西柳州开展侦查工作。搜集了大量银行信息、旅馆住宿信息、交通信息、通话信息、婚姻登记信息等，通过对婚姻登记信息的分析，结合银行登记信息最终确定了第一个犯罪嫌疑人韦武册的身份。二O一四年二月二十二日；
（3）作案时所用木棍不知在什么地方，无法提取。二O一四年三月一日；
（4）同案犯覃某、韦某某均未抓获，现在逃。二O一四年三月一日；
（5）未找到韦武册2009年犯抢劫罪的刑事判决书。二O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3、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韦武册对现场的指认。
4、释放证明，证明韦武册于2009年因犯抢劫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1年02月20日被释放。
5、抓获证明，证明广西武宣县公安局在韦武册家中将其抓获。
6、光盘一张，公安人员讯问韦武册的录音录像
（注：以下为审判阶段公诉机关补充书证）
7、刑事判决书，2009年12月2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09）浔刑初字第3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韦武册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2009年08月21日起至2011年02月20日止）
8、辨认笔录、照片、说明（时间：2014年08月03日18时52分至19时4分，地点：开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被害人秦健对被告人韦武册的辨认，是作案人员之一。
9、开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四份：
（1）被害人秦某案发后在曲兴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急着赶路送货，其身体伤情不要求做鉴定，并称没有时间，受伤不严重。我单位找他补充材料，其以经常跑货车没时间、地点不固定为由，拒不配合。二O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2）覃某、覃某某、韦某某、韦武册作案时住宿处是覃某找的，是在开封市相国寺附近的一旅社，韦武册称其无法找到。二O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3）犯罪嫌疑人覃某目前身份信息不详，正在进一步研判抓捕中，犯罪嫌疑人韦某某已被开封县公安局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覃某某已被抓获。二O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4）犯罪嫌疑人韦武册等四人抢劫大货车后并有人用木棍朝被害人秦某身上夯了一棍，被害人秦某无法说清是谁，无法辨认。作案时的木棍已被韦某某、覃某等人作案后在回开封市相国寺旅社时扔在路边的田地里，案发后3个月时间才将第一名犯罪嫌疑人韦武册抓获，其供述扔木棍地点无法查找且无法找到木棍。二O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武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盗窃，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武册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在逃跑过程中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所提供证据中，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首先关于被告人本人的行为方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韦武册本人有在逃跑过程中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其次，关于其他人的行为方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韦武册的同伙中是谁使用了暴力，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实施暴力的具体人员，另供述中的覃华公亦不承认其认识韦武册，不承认和韦武册共同实施过盗窃行为，所以该部分事实不清，相关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实施暴力的人员；第三、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没有充分证据印证被告人韦武册在逃跑过程中被发现后具有使用暴力加害他人的意图，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和他人有协商或意思联络的故意，并且被告人韦武册在其多次供述中相互矛盾、不一致，无法得到合理解释；第四、关于被害人的伤情方面，被害人陈述被人用棍打了一下，但没有鉴定或证明被害人被他人使用暴力而造成伤害的后果；第五、关于使用的木棍，本案中关键物证木棍缺失，也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供述和陈述中使用暴力所用的木棍的存在。第六、关于被告人韦武册的到案经过，公安侦查机关在说明中称，抓获韦武册是从一个被抢手机的信息中发现线索的，但被害人秦某陈述中，并未丢失手机，无法得到合理解释，对该事实存疑；第七、关于手电筒问题，被害人秦健的第一次陈述未提到作案时所用手电筒，而补充侦查调取辨认笔录时被害人秦某称“这四个人中有人拿着手电，在那协商的时候照着，这几个人我借着灯光见的。”被告人韦武册庭审供述称“当时天黑，我认为我跑在最前面，停下来的时候我站在覃某我的伙伴后面。和被害人离得比较远，有四到五米远在玉米地里，我看不到他，他应该看不到我。就算看到我，他也认不出来我。现场我没有见谁拿手电筒，我们也没带。”对该事实存疑。
综上，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武册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在逃跑过程中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点，本案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没有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确实、充分”的标准。故开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武册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韦武册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韦武册在整个盗窃犯罪过程中只负责望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韦武册原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韦武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武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被羁押的期限，即被告人韦武册的刑期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06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培德
审 判 员 张鹏飞
人民陪审员 陈子恒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