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兴留。
委托代理人：高建民，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天元中学（曾用名山东省单县天元中学）。
法定代表人：张跃存，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道银，农民。
上诉人石兴留因与被上诉人单县天元中学、原审第三人李道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兴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建民，被上诉人单县天元中学委托代理人谢怀庆，原审第三人李道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石兴留诉称，2010年3月13日单县爱华职业培训学校与被告签订了校舍租赁合同，将自有的房屋及院落一处租给被告，双方暂定租期九年，每年租金670000元，2010年7月1日一次性交清前三年租金，以后每年7月1日交付当年租金。此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1年元月8日，单县爱华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李道银将租赁合同中的两座楼房及楼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六年间的房屋租金按每年300000元，于每年7月1日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此后李道银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度的租金300000元，被告明确表示不予支付。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7月1日到期租金300000元。
原审被告单县天元中学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亦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人在被告处的9年租金已经由第三人领取及处置完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
原审第三人李道银陈述称，被告替第三人还账有约定，具体什么时候还的第三人不清楚，但是当时说是被告替第三人还钱时第三人要见到欠条，要以欠条为依据，第三人现在没见到一个欠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单县爱华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爱华技校）系李道银所投资开办。2010年3月13日，李道银以“单县爱华职业培训学校”（甲方）的名义与被告（乙方）签订校舍租赁合同一份，将其院落校舍租赁给被告使用，约定：“一、……。二、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学校坐落在菏泽家政学院东500米定砀路北，院落土地面积40亩，校舍建筑面积约为11000平方米。三、甲方负责新建一栋至少可容住1800人的学生宿舍楼，在两座教学楼之间新建一处厕所并负责做好围墙加固加高、院内裸露地面的硬化工作。四、租赁期限：暂定9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五、该校舍年租金为67万元，保持9年不变。在2010年7月1日，校舍按照规定交付乙方，乙方支付甲方三年的租金200万元。租期满三年后，每年的7月1日支付当年的租金。六至十一、（略）。甲方：单县爱华职业培训学校，乙方：单县天元中学，监督方：单县教育局。李道银在“甲方”栏内签名并加盖了“爱华技校”印章，被告单县天元中学法定代表人张跃存在“乙方”栏内签名并加盖了“山东省单县天元中学”印章，单县教育局在“监督方”栏内加盖了“单县教育局”公章。之后，李道银将校舍交付被告使用。
2011年1月8日，李道银与原告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三禾制衣有限公司法人：李道银乙方：石兴留三禾制衣有限公司院内西端10亩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其该土地上的四层楼房两栋甲方以叁佰伍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石兴留。该土地使用权及其楼房所有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归石兴留所有。另一份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李道银乙方：石兴留经双方共同协商，为保护租凭（赁）方的权利，乙方尊重甲方已租赁给单县天元中学之事实，租金每年陆拾柒万元不变，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甲方每年从天元中学租金陆拾柒万元中付给乙方租金叁拾万元整，前三年租金乙方已抵买房款，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六年期房租甲方同意天元中学直接付给乙方，并且同意乙方直接与天元中学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每年叁拾万元整。本协议从签定之日起生效。”李道银分别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三和制衣有限公司”印章，石兴留亦分别签名捺印。同日李道银为原告出具收到3500000元的收到条一份。2013年7月12日，原告与李道银共同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同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进行了送达，网上查询显示为“于2013年7月13日妥投（本人收）”。
2014年1月7日，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7月1日到期租金300000元。被告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及9年租金已支付完毕且已超支为由进行抗辩。在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前三年的租金2000000元已支付均无异议。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向李道银主张权利，不申请追加李道银为第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县天元中学与第三人李道银签订的校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效力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爱华技校”、“三和制衣有限公司”未办理登记手续，且李道银系涉案合同签订的行为人，故李道银应为本案的当事人即第三人。李道银将租赁院落中的部分财产转让给石兴留，基于该买卖关系的发生，李道银又将转让财产所对应的租金300000元让与石兴留，李道银及石兴留均予认可。因此，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诉争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7月1日到期租金30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针对该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石兴留于2013年7月12日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被告否认签收，但邮件查询结果显示为“妥投”，故应认定被告已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本案债权转让虽履行了必要的通知程序，但本案买卖关系及债权转让均发生于2011年1月8日，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当时对此知晓。债权转让后，石兴留并未按照与李道银之间的约定直接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且债权转让通知于2013年7月13日才送达被告，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长达2年半之久，对转让通知到达之前可能产生的风险应有石兴留自负。
鉴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前三年的租金2000000元已支付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前三年的租金2000000元已履行完毕。被告主张租金已超支，其提供的认可书、证明、补充协议及收据、支票存根等，共涉及5笔款项。
（一）关于被告租赁后自己在围墙、地面、防盗网、厕所等方面的投资费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款521489元系被告实际支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李道银“同意从租金中支付”，有其出具的认可书在卷为证，应视为其同意抵销。故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之前，被告以后期应付租金抵销该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认可书形成于2010年10月10日，发生在校舍租赁合同约定的前三年租金支付日期即2010年7月1日之后，李道银抗辩该款项包含在前三年的租金200万元之内，仅有其陈述，并无证据相印证，其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从租金中代为支付李道银所欠孙涛、仇玉群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交了借条、支票存根、存款账户明细查询、李黎证言及孙涛证明，但根据补充协议及李道银出具的证明，该笔债权的债权人系孙涛和仇玉群，被告虽申请其出庭作证，但二债权人均未到庭，孙涛证明无具体出具日期，且无仇玉群签字捺印，无法判定孙涛证明的真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依据本案在案证据，被告关于李黎领款1210000元系偿付李道银对孙涛、仇玉群欠款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待补强证据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被告代为支付杜邦典当公司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经商多年，李道银在向被告签署认可书、补充协议时，应意识到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认可书、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和被告与杜邦典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李道银欠该公司款项且同意由被告从租金中支付2000000元属实。且在2014年9月21日原审法院向李道银调查时，其明确表示“天元中学承诺用以后的租金替我偿还300多万元的债务”，即其认可欠杜邦典当公司、孙涛、仇玉群、张爱玲300多万元，其陈述与补充协议及证明、认可书所载明的金额能够相互印证。重审中，李道银主张欠杜邦典当公司80-90万元（欠杜邦典当公司、孙涛、仇玉群“这三个加一块不超过一百二、三十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亦与其陈述的欠款数额不符，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分别于2011年、2012年先后4次付款1500000元，有杜邦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支票存根相佐证，应予认定。2013年1月15日，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之前，原审法院执行机构向被告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依法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因此，被告按照协助执行通知替该公司偿还500000元并无不当，该款亦属于被告替李道银偿付的款项。被告所付该2000000元系根据补充协议李道银的授权所为，即使与李道银实际所欠杜邦典当公司数额不符，责任亦不在被告，故被告代付行为应为有效。关于被告代付时未抽回李道银所出具的借条或欠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代为付款时可以抽回李道银向杜邦典当公司出具的借条或欠条，亦可由领款人出具收条，法律对此并无强制性规定，李道银亦无证据证明与被告对此有过书面约定，故不宜以未抽欠条或借条来否认付款事实的存在，李道银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从租金中代为支付张爱玲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道银出具的证明、李道银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1）单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李道银欠张爱玲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且同意由被告从租金中支付属实。被告提供了张爱玲于2012年7月份出具的3份收据、支票存根、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张爱玲证言，形成证据链，故被告从租金中向张爱玲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80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
（五）关于被告代李道银偿还农民工工资款项的问题，被告提交了2012年1月20日程保洪、万际勇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及收条，协议书及收条上分别加盖有鉴证机关“单县工程款民工工资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公章。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与李道银对此并未有过约定，但李道银欠程保洪工程款1000000元，有原审法院（2014）单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欠条予以证实，被告替李道银偿还328601元，上述判决书亦将此数额从李道银所欠工程款中予以了扣减，李道银系受益人，且对此亦无异议，故应认定被告从租金中代李道银偿还了农民工工资328601元。
综上，在前三年租金履行后，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之前，已确认被告从租金中已抵销、代为支付或应协助支付款项3650090元（521489＋2000000＋800000＋328601），而后6年租金总额为4020000元（670000×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因此，被告所付款项依次应为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所应支付的租金及2018年所应支付的部分租金300090元（3650090-670000×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合同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合同权利转让的基本前提。以不存在或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不能发生合同权利转让的效力。原告所受让的债权为分期支付，但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之前，2013年的租金已履行完毕，原告所主张的2013年300000元到期租金已因被告替第三人偿还债务而归于消灭。故原告仍坚持向被告主张2013年到期租金300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纵观本案，第三人李道银在明知其后6年租金为4020000元的情况下，却既授权被告从租金中为其偿还巨额债务，又将其中的1800000元（300000×6）转让给原告，两项处置合计金额超过了租金总额，势必造成部分利益攸关方的期待落空，致使其目的不能实现，这是造成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原告在受让债权时，未按照与李道银之间的约定直接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且未及时将转让事项通知被告，风险应自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兴留要求被告单县天元中学支付2013年7月1日到期租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石兴留负担。
上诉人石兴留不服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涉及5笔款项，其中三笔审查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建设围墙、地面、防盗网、厕所等花费的521489元。该款实际上包含在被上诉人支付给李道银前三年的租金200万元之内。2、关于杜邦典当行的款项，该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支票存根不具有真实性，是伪造的证据，且第三人李道银明确表示，其只欠杜邦典当行80-90万元，被上诉人也没有代其偿还该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仅仅显示其在2011年、2012年先后付款150万元，不能证明是替谁偿还的。原审判决认定是替李道银偿还的错误。另外的50万元，原审判决仅根据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就认定被上诉人偿还了该款错误。3、关于张爱玲的款项。原审第三人李道银证实，其欠张爱玲的钱是事实，但被上诉人没有替其偿还该款，且在重审现场张爱玲还一直向李道银索要欠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且其证据也不能证明偿还的上述款项与本案有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7月1日到期的租金30万元。
被上诉人单县天元中学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领款人程保洪及工人代表万际勇收到条一份，以证明该款108601元是在2014年1月27日偿还的，在债权转让之后发生的，不应计算在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内。原审第三人李道银无异议。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由于第三人李道银欠工人328601元，在单县信访局相关部门人员协调下，被上诉人与程保洪、万际勇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该款。该条就是最后支付的一笔，但协议签订在前。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时间虽是在2014年1月27日，但在债权转让协议到达之前，在单县信访部门的协调下，由被上诉人与程保洪、万际勇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证实了被上诉人为李道银代为偿还工人欠款，该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支付义务。由于李道银的还款义务在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已由被上诉人通过有效协议的方式负担，债务主体已经发生转移，该款的支付亦应视为被上诉人有效支付租金的行为，由于支付的时间是在2014年1月27日，应视为支付了李道银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的租金，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问题：
一、关于被上诉人建设围墙、地面、防盗网、厕所等花费的521489元问题。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该款包含在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200万元三年租金之内。首先，被上诉人与原审当事人李道银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前三年租金应当在2010年7月1日即支付，而李道银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同意从租金中支付的追认书是在2010年10月10日。其次，由于李道银欠上诉人款项，李道银将部分楼房转让给上诉人，李道银将上诉人与李道银于2011年1月8日签订转让租金协议书载明“前三年租金上诉人已抵房款”，表明李道银将收到的前三年200万元房款中的90万元用作了上诉人的购房款，折抵了其欠上诉人的债务。如上诉人没有收到该款，就不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只收取2013年7月1日之后的部分租金。再次，李道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据，李道银虽主张是在2011年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空白的单据，自己只是在上面签字，但其签字属实，应当认定李道银收取该前三年的租金200万元。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杜邦典当行的款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李道银与杜邦典当行的借款合同（本金18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与杜邦典当行的协议书以及汇款凭证（150万元）、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收款收据（50万元）、李道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同意从租金中支付的追认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为偿还了200万元的债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等是伪造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爱玲的80万元债务问题。李道银于2010年8月16日出具的同意从租金中代为支付追认书、张爱玲起诉李道银涉案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2011）单民初字第58号判决书证实了李道银欠张爱玲50万元及本金的事实。同时，张爱玲一审时的证言及被上诉人的支票存根证实了被上诉人代为偿还了该款项。
综上，上诉人石兴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石兴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李冠军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