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2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文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银田工业区文乐大厦一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易继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红亮，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隆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宝民路东侧广场大厦一栋1707室。
法定代表人：黄伟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南筠，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愉茜，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原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号广州银行大厦*层。
负责人：王晓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国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剑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宝文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文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隆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鹏公司）、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信君达律师所）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文乐公司与隆鹏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05年5月26日作出（200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隆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83363.97元及逾期利息203378.01元，诉讼费23294元由隆鹏公司承担。后宝文乐公司依法申请执行，因隆鹏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
隆鹏公司与广信君达律师所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02年11月18日作出（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双方当事人确认，至2002年11月18日止，隆鹏公司欠广信君达律师所律师费292.911万元，广信君达律师所同意减免32.911万元，实际还款额为260万元。二、隆鹏公司所欠的260万元，隆鹏公司用国都公司欠款200万元一案的债权［（2001）深罗法经二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偿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余款由隆鹏公司分三期在2003年5月1日前支付。三、诉讼费24656元由隆鹏公司负担。该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03年5月13日作出深宝法查字（2003）第4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隆鹏公司对国都公司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该裁定书送达给了该债权的执行法院罗湖法院。2004年10月15日，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还签订了一份《执行协议书》，确认上述调解书第二项中的“全部”，包括本金200万元及其产生的滞纳金。“余款”包括诉讼费等在内共计62.9256万元。
根据广信君达律师所提交的《垫资代理诉讼合同书》，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2000年12月8日签订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国都公司在合作开发布吉国都花园项目中，欠隆鹏公司合作开发管理费200万元及利息。隆鹏公司委托广信君达律师所代理该诉讼，由广信君达律师所垫付诉讼费及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胜诉后的利益全部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以冲减隆鹏公司所欠律师费。
隆鹏公司诉国都公司一案，罗湖法院于2001年9月24日作出（2001）深罗法经二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隆鹏公司200万元，逾期计付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滞纳金。案件受理费20010元、保全费10520元由国都公司承担。罗湖法院在执行该案中，曾于2004年执行到371677.2万元，并依据上述1821号调解书将款项支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2010年该案执行完毕，罗湖法院将执行款2915274.69元支付到原审法院账户。
由于隆鹏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原审法院还有多起案件未执行，关于上述执行款的处理，2012年8月29日，原审法院执行局通知各方当事人，原审法院（2010）执14492号案已执行到位2915274.69元，根据生效调解书上述款项应全部支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宝文乐公司不服，提出分配异议，广信君达律师所则对宝文乐公司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
宝文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就原审法院（2010）深宝法执字第14492号案件所得执行款按比例分配给宝文乐公司；2、诉讼费用由广信君达律师所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广信君达律师所诉隆鹏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明确约定“隆鹏公司所欠的260万元，隆鹏公司用国都公司欠款200万元一案的债权全部偿付给广信律师事务所”，原审法院已经做出民事调解书，对该协议予以了确认，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这种既判力不仅约束当事人，也约束法院自身。本案诉争的2915274.69元执行款，并非是法院处分隆鹏公司名下的动产或不动产所得，而是处分国都公司的房产所得，是罗湖法院在执行（2001）深罗法经二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时所得款项，而该判决书正是罗湖法院针对隆鹏公司对国都公司的债权所作的判决。原审法院在对该2915274.69元执行款进行处分时，当然应受人民法院在先的法律文书即原审法院（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民事调解书的约束，按调解书的内容将该款支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用于清偿隆鹏公司欠广信君达律师所的债务。综上，宝文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第（4）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宝文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宝文乐公司负担。
上诉人宝文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执字第14492号案件所得执行款按比例分配给宝文乐公司；3、诉讼费用由广信君达律师所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宝文乐公司与广信君达律师所执行分配异议之诉一案，原审法院己作出（2012）深宝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没有依法认定广信君达律师所与被执行人隆鹏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没有依法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应当予以纠正。一、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所谓“债务抵偿”的事实经过。1、1999年开始广信君达律师所王国安律师作为隆鹏公司的律师，代理大量案件。2、2000年12月8日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签订《垫资代理诉讼合同书》，由广信君达律师所王国安律师代理隆鹏公司与国都公司一案。3、2001年3月国都公司一案隆鹏公司在布告起诉，同时查封了国都花园20个商铺。4、2001年7月移送罗湖法院管辖。5、2001年11月7日罗湖法院判决生效。6、2002年11月18日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达成和解，以罗湖法院判决书的债权抵债。7、2004年10月15日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签订《执行协议书》，明确债权的范围。8、2004年11月24日罗湖法院拍卖国都花园三个商铺的款项371677.2元直接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9、2010年4月15日，罗湖法院拍卖国都花园5个商铺，成交价494万元，其中2915274.69元应付给隆鹏公司的执行款划转原审法院。从以上事实可以清晰看出，广信君达律师所是在隆鹏公司己保全到对方商铺、案件执行财产已经控制的情况下，将这一部分应属于隆鹏公司、执行到位后应分配给全体债权人的财产，与隆鹏公司通过调解的方式，双方串通单独清偿给广信君达律师所。二、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隆鹏公司于1998年起即负债累累、被其他债权人起诉、执行，期间许多案件均是由广信君达律师所王国安律师代理，同时王国安律师也是隆鹏公司当时的常年法律顾问。因此，对于隆鹏公司的负债以及隆鹏公司对外债权的情况（包括债权实现的可能性大小），王国安律师均是十分清楚的。从上述事实经过可以看出，当时罗湖法院一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而且已经查封了对方20套房产，隆鹏公司的债权足以全部得到清偿。在隆鹏公司已有大量执行案件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隆鹏公司并未依法向法院申报该笔债权，而是在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与广信君达律师所串通将即将实现的债权通过“调解”的方式转移给广信君达律师所。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迫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之规定，依法应认定该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九）受让人为…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按照上述精神，广信君达律师所作为隆鹏公司的代理律师，在明知隆鹏公司负债累累，未依法申报债权，且所转让的债权己确定能实现的情况下，受让该笔债权应当认定无效。三、广信君达律师所与隆鹏公司之间的“债务抵偿”名为“抵偿”，实为转让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依法应认定无效。本案中的“抵偿”实为“债权转让”，由于转让行为所指向的对象为生效判决，具有“买卖判决书”的性质，转让行为无效。1、民事判决书是司法机关适用法律作出的权威结论，是公权对私权纠纷的一种确认，体现了国家司法权力的尊严。非经法定程序，由审判机关变更或撤销，任何公民或法人不得擅自改变。判决书是国家审判机关实施审判权的集中体现，具有最高的法律权威性。如果只是一般债权债务纠纷，并未进入诉讼程序，那么根据处分原则的规定债权人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他人，但是经过法院判决且进入执行程序后，表明债权人已经借助公力救济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此时其私力救济手段就要受到限制。虽然判决书涉及的标的是当事人可以自行处理的私权性质的债权，但由于公权力已介入并作出了确认，债权就不能再任意转让，否则受让人就不能成为适格的主体，其无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也不能请求法院强制执行。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将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将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的，因其不具有申请再审人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最高法院是否认判决生效后债权转让行为的。2、如果允许当事人自由买卖法院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则各类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都可以进入市场流通，也可以低价转让，甚至能够公开进行竞价拍卖。如出现上述情况，将会产生一系列负面影响。其中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很大程度上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强制性，损害了司法尊严和司法权威，降低了全社会对法律的信仰。因此，买卖法院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表面上符合民法私权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但却间接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公序良俗，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民事行为。
隆鹏公司答辩称：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2、宝文乐公司称隆鹏公司与广信君达律师所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所争议的执行分配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广信君达律师所答辩称：一、宝文乐公司请求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无效，即要求认定（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民事调解书无效，超出本诉范围，应依法予以驳回。（2010）深宝法执字第14492号执行案的法律依据是（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合法有效且早已生效，非经审判监督程序撤销，不得停止执行。宝文乐公司对此十分清楚，因此，要求法院认定该调解书无效在程序上是违法的。（一）在该调解书中，宝文乐公司是案外人，故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不是执行分配异议之诉。将本案案由定为执行分配异议之诉，显属不当。（二）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01条规定，只有当事人才能对调解书提起再审，宝文乐公司作为案外人，不具备对调解书提起再审的主体资格。（三）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05条的规定，提起再审应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12年，早已过了再审时效。（四）二审只能对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时宝文乐公司没有提出此项请求，二审法院不能就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生效的1821号民事调解书具有既判力，它不仅约束当事人，也约束法院自身，法院必须执行。三、隆鹏公司并未破产，也还有一定的支付能力，宝文乐公司应配合他们解决自己的问题。据了解，隆鹏公司尚有部分房产，并在积极运作，可以支付宝文乐公司本金和部分利息。宝文乐公司应与隆鹏公司、一审法院配合，合理、正当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应在广信君达律师所经过十几年艰苦努力得来的执行款上打主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2年8月29日，原审法院以调查笔录的方式通知宝文乐公司原审法院（2010）执14492号案已执行到位2915274.69元全部支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笔录内容为：“关于被执行人为隆鹏公司的案件，本院2010执14492号案件已执行到位2915274.69元，因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申请人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但隆鹏公司又存在其他未结执行案件，为慎重起见，经提交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本案执行款2915274.69元应全部支付给申请人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但应通知隆鹏公司其他未结案件债权人，给其异议期……”之后，宝文乐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陈XX提出异议。2012年10月23日，广信君达律师所就上述四异议人的异议向原审法院提交《反对执行异议意见书》。2012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将《反对执行异议意见书》送达宝文乐公司。2012年11月6日，宝文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2012年8月29日，原审法院同样以调查笔录的方式通知隆鹏公司的另一债权人深圳市宝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
三、隆鹏公司于2000年6月整体停业，2014年4月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原审法院（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生效民事调解书是否已确认隆鹏公司将其对国都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广信君达律师所；二、宝文乐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或司法解释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规定。本院具体论述如下：
一、原审法院（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隆鹏公司欠广信君达律师所律师费260万元并约定“隆鹏公司用国都公司欠款200万元一案的债权［（2001）深罗法经二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偿付给广信律师事务所”。从调解书的文字来看，隆鹏公司确认欠广信君达律师所律师费260万元并承诺以其在罗湖法院（2001）深罗法经二初字第942号案件中对国都公司的债权予以偿还，但隆鹏公司与广信君达律师所之间并未达成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广信君达律师所亦未向罗湖法院申请变更（2001）深罗法经二初字第942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仍是隆鹏公司，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民事调解书未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本案诉争的2915274.69元款项应认定为隆鹏公司的执行财产。广信君达律师所基于上述民事调解书享有的对隆鹏公司的债权与宝文乐公司根据原审法院（200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所享有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原审法院根据该院（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182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广信君达律师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二、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作为执行救济的一种方法和手段，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以当事人之间就执行分配方案的争议作为审理对象。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公布施行，故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有关执行参与分配的规定。该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加分配。”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为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是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前提条件，其目的在于保障不具备破产资格的被执行人平等受偿。而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下，法院应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决定执行案件是否中止执行，并将执行案件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中，被执行人隆鹏公司为企业法人，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的参与分配制度的适用范围，故宝文乐公司基于原审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号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宝文乐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深圳市宝文乐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退回深圳市宝文乐实业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何 溯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靳歌（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财产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二）、（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加分配。
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
第五百一十三条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