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黄银娥。
委托代理人：钟炜、刘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智、吴妍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国，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月云，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钜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朱清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朱月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交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杨长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朱清国。
上诉人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朱清国、朱月云、广州钜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沣公司）、广东国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广州市广交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交商贸公司）、广州市广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交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银达公司向朱清国开具了四张《当票》，编号分别为45722130、45722131、45722132、45722133，均载明典当金额为500万元、综合费用为20000元、月费率2.4%、实付费用4980000元，典当期限从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日止。
2013年4月24日，时任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清国以天地公司名义（乙方、共同借款人）与银达公司（甲方、典权人）签订编号广银典字（2013）第0048号、广银典字（2013）第0049号《典当补充合同》，两份合同分别载明鉴于甲方向乙方提供典当贷款，并出具了编号45722130、45722131和45722132、45722133的《当票》，双方就典当事宜达成补充条款：甲方同意提供当金1000万元、1000万元给乙方，用途为公司资金周转，当期5天，自2013年4月28日至5月2日，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按照月费率2.4%计算，如乙方未按期赎当，除应按约定费率支付逾期期间的综合费及利息外，还应按所欠当金余额每日5‰计算违约金；当期届满后5日内，乙方不赎当或不能全额履行归还当金及支付综合费用和利息的，甲方可凭本合同及抵／质押合同、《委托拍卖合同》等对乙方主张权益，处置乙方当物；乙方与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国正公司、广交置业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上述借款共同承担全额偿还责任；本合同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两份《典当补充合同》的乙方栏均盖有名称为“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
2013年4月24日，银达公司（甲方、典权人）与作为乙方（共同借款人）的朱清国及朱月云、钜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国正公司、广交置业公司签订编号广银典字（2013）第0048号、广银典字（2013）第0049号《典当补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合同相同。
2013年4月24日，银达公司（甲方、质押权人）与朱清国（乙方、质押人）签订编号为广银典字（2013）第0048号、广银典字（2013）第0049号的《权利典当质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向乙方提供典当融资，乙方以其持有的广交商贸公司50%、45%股权，分别作为编号为45722130、45722131和45722132、45722133《当票》的质押典当物，向甲方提供担保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财产保险费等，典当期限届满后，乙方不履行债务或不能完全履行债务的，甲方有权行使质押权，处分质押权利。
2013年4月28日，银达公司按照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的要求，将2000万元转账至钜沣公司账户。该《划款委托书》中加盖有名称为“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同日，银达公司收到朱清国另行支付的综合费用8万元。因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在当期届满后未归还当金，也未办理赎当，成讼。
在原审诉讼中，天地公司申请对《典当补充合同》和《划款委托书》中加盖的“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经比对天地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典当补充合同》和《划款委托书》中加盖的“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公”字明显与样本的“公”字不同。朱清国在原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在《典当补充合同》上使用的天地公司印章属于非备案印章，但天地公司仍坚持要求司法鉴定。
另查明，广交商贸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为朱清国和卢军，分别持有公司的95%和5%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朱清国；2013年2月6日，朱清国将其持有的广交商贸公司95%股份转让给杨长朴和叶忠义；同日，广交商贸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长朴，股东变更为杨长朴、叶忠义、卢军，持股比例分别为55%、40%、5%。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7月22日起由朱清国担任，2013年6月18日变更为朱克武，2013年9月2日变更为黄银娥。原审法院对典当法律关系的效力向银达公司进行了释明，银达公司坚持原诉讼请求，同意案件法律关系由法院审查认定。
银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向银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从2013年5月3日起按照借款余额的月费率2.4%支付综合费用至还清之日止；3.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银达公司与朱清国虽然签订了《权利典当质押合同》，约定朱清国提供广交商贸公司的95%股权作为质押典当物，但事实上朱清国在签订该合同时已不是广交商贸公司的股东，不持有该公司的股份，故朱清国以他人股权设定典当质押，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典当行为。因此，银达公司向朱清国开具《当票》以及与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签订的《典当补充合同》，属名为典当，实为借款性质。天地公司辩称其与银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典当关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天地公司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清国使用非备案印章签订《典当补充合同》的法律效力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朱清国以天地公司名义签订《典当补充合同》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商事活动遵循外观保护主义，银达公司无义务审查朱清国在签约时使用的公司印章是否备案印章，故天地公司以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并非备案印章为由，认为签约行为属于朱清国个人行为，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典当补充合同》在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后依法生效，天地公司辩称该合同未生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银达公司作为典当行，属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与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签订《典当补充合同》后，已按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的划款指令出借了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按时收回借款的权利。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典当补充合同》中表示对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银达公司要求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典当补充合同》约定借款人在当期内以及逾期还款时应按月费率2.4%支付综合费用，故银达公司要求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支付使用借款的相关费用，与合同约定并不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在本案《典当补充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内为5.6%，按四倍计算为月利率1.86667%，因此，银达公司要求按月费率2.4%计算综合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予以调整。对于银达公司按月费率2.4%收到当期内的80000元款项，超出四倍利率计算的款项应冲抵相应的借款本金。按前述计算方式，2000万元在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5月2日期间的费用为62222.22元，银达公司多收取的综合费用17777.78元（即80000元－62222.22元），在冲抵2000万元本金后，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应向银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982222.22元。对于银达公司主张借期期满后的综合费用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前述四倍利率标准予以调整。
关于天地公司辩称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的问题，本案天地公司为借款人，不存在其对外提供担保的问题，原审法院对该项辩解不作评述。天地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典当补充合同》和《划款委托书》中的天地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该印章中的“公”字通过简单比对，即可发现与被告天地公司认可的备案印章存在不同之处，且朱清国已承认合同上的天地公司印章并非备案印章，因此，本案《典当补充合同》和《划款委托书》无鉴定必要，原审法院对天地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朱清国、朱月云、天地公司、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广交置业公司向银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982222.22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朱清国、朱月云、天地公司、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广交置业公司向银达公司清偿逾期付款费用［从2013年5月3日起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银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由朱清国、朱月云、天地公司、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广交置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典当补充合同》及《划款委托书》是朱清国私自签订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属朱清国的个人行为，与天地公司无关。2.不能将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所有行为均视为代表企业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朱清国签订《典当补充合同》及《划款委托书》，没有经过天地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不是天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超越权限的无权代表行为，且没有实际履行，不适用外观保护主义原则，对天地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由天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朱清国用于质押典当的股权并非朱清国所有，应认定为典当无效，由朱清国返还银达公司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性质属于名为典当，实为借款，并判决天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在正式开庭前单独对朱清国进行片面调查询问，没有对印章进行鉴定，违反程序。5.天地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应中止审理。综上，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银达公司对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银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银达公司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并认为：1.银达公司已按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的要求划款到指定账户，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典当关系，那就只能是借款关系。2.天地公司在合同上所盖印章是否与备案公章一致并不影响该合同效力。3.公安机关对天地公司印证被伪造一案立案侦查，并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也不影响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广交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天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1年8月12日《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会会议及董事会会议会议纪要及决议》、《公章使用登记本》，用以证明天地公司对印章保管和使用有明确严格的规定，在印章管理方面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过失。2.钜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实际收取借款的公司是朱清国控股95%的公司，借款用途是朱清国个人债务。3.银达公司、广州达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两公司是关联企业，均是银达系列的公司。4.本案与1434号案的《划款委托书》格式一致，用以证明本案的划款委托只是朱清国或朱月云个人委托划款，其他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只表明知晓该事项，而非共同委托划款人。5.《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用以证明天地公司印章被伪造，天地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已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侦查。银达公司认为：1.上述《会议纪要及决议》、《公章使用登记本》是天地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钜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是朱清国的个人借款。3.本案应继续审理，也不影响我方的诉讼请求。4.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票》和《典当补充合同》性质的问题。在典当法律关系中，一方面表现为典当双方的担保关系；另一方面表现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典当的过程就是以实物作为担保条件，以借款为合同目的，将担保与借款统一起来的过程。在本案中，由于朱清国以他人股权设定典当质押，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担保条件，但银达公司已实际借出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名为典当，实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天地公司主张本案应认定为典当无效，由朱清国返还银达公司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天地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银达公司提供了《典当补充合同》，该《典当补充合同》有天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清国的签名，并加盖了天地公司样式的公章，用以证明天地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朱清国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是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天地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天地公司主张《典当补充合同》及《划款委托书》是朱清国私自签订的，未经天地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印章也是伪造的，且没有实际履行，属朱清国的个人行为，不应由天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在本案中，朱清国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银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义务审查加盖在《典当补充合同》和《划款委托书》上的印章是否天地公司的备案印章，且印章管理及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均属天地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对抗第三人。此外，由于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均是《典当补充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因此天地公司、朱清国、朱月云、钜沣公司、国正公司、广交商贸公司以及广交置业公司在《划款委托书》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共同的委托划款行为，天地公司主张其并非共同委托划款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天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原审法院有无违反程序的问题。1.对于原审法院在开庭前对朱清国进行单方询问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特快专递向朱清国身份证记载的地址寄发了应诉材料及民事裁定书，同月15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2014年2月25日朱清国到庭，原审法院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询问，并将相关应诉材料进行了直接送达。2014年4月16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朱清国没有到庭，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对朱清国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原审法院的上述处理方式，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关于原审法院没有对天地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问题。对天地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加盖在《保证合同》和《划款委托书》上印章的真实性。由于上述两份材料上的印章与天地公司提供的备案印章样本明显不同，朱清国也做了相应的陈述，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另，本案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民事主体是天地公司，与天地公司印章被伪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天地公司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并请求本院判令驳回银达公司对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谭健颖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辛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