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召样。
委托代理人黄金荣，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子生，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贵权。
委托代理人梁更新、吴锋彬，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召样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何召样诉称：2009年至2011年12月间，原告一直向被告出售煤炭和蒸汽，到2011年12月为止，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2491780元整（其中2009年煤矿1763665元，2010年汽款13074元、2011年汽款715041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2年5月份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余款催收未果。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39178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韩贵权辩称：一、原告起诉称被告欠原告煤矿1763665元证据不足。1、原告提供的《2009年12月份购何生煤明细表》涉及的煤矿没有经过双方结算，不能证明2009年12月份被告欠原告煤矿318203元。2、原告主张“09年试烧15T炉汽570430元”没有发生的依据。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2010年、2011年汽款没有依据。1、2010年3月，经被告与原告及其他租赁被告厂房的李某伦、宋某超、李某文、彭某权等人协商，三方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锅炉，直接供汽给李某伦等人，由使用蒸汽的李某伦等人直接缴纳蒸汽费用给原告，三方对蒸汽价格及其调整做了约定，对原告的责任做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就直接供气给李某伦等人，直接向李某伦等用汽人收费。2、原告出示的《2010年3月－12月收款单》中清楚地记载了“宋师傅”、“李某仁”、“刘某义”等人欠款及付款情况，证实了实际用汽人向原告支付蒸汽款的事实，原告诉称被告欠其汽款13074元没有依据。3、原告出示的《2011年2月份－9月份对账单》中已经列明实际有七个车间用其蒸汽，其对每个车间的用汽情况做了统计，其要求被告支付其蒸汽款没有依据。根据原告出示的《伟士锅炉8月份水电费用》，原告仅供汽至2011年8月，其认为9月份还供汽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三、原告应承担被告支付的锅炉的水、电维修费、排污费及罚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65068.92元。1、根据被告与原告等人于2010年3月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在每吨汽中给被告5元的费用；原告承担锅炉的“燃料、水、电、维修费用（包括检验、汽表、汽管等费用）”；原告应“遵守环保政策，不得出现锅炉冒黑烟及村民投诉，否则出现任何后果由乙方承担”。2、根据上述约定，依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2011年水电费用表，原告2010年应支付被告水电等费用528592.42元，2011年应支付536176元，两年合计1064768.42元。3、2010年被告为原告维修锅炉支出了120624.5元的费用，支付了锅炉检测费用、水质检测费用等共计17154元，该两项费用合计137778.5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4、被告在2010年支付了锅炉排污费112522元及锅炉超标排污费50000元，该两项费用合计162522元。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及应承担的款项共计1365068.9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欠原告2009年煤矿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水电费等及应承担的维修费、检测费、排污费、罚款等相抵，原告还应支付被告60多万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391780元，没有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博罗县湖镇镇某洗染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韩贵权。原告从2009年4月开始供应煤给被告。
原告提供一份由原告方制作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注明，被告欠原告2009年煤款1763665元、2010年3－12月汽款13074元、2011年2月份－9月汽款715041元，扣减被告2012年5月份被告支付的10万元，被告仍欠2391780元。
原告提供一份由原告方制作的2009年煤款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注明被告欠款情况为，2009年4－8月欠煤款1054112.8元；2009年9月欠煤款704472元；2009年10月欠煤款621798元；2009年11月份欠煤款734650元；2009年12月欠煤款318203元；2009年试烧15T炉汽款570430元，扣减被告2009年9月－12月支付的2240000元，被告欠原告共计1763665元。为证明上述结算单的欠款事实，原告提供经被告确认的2009年4－8月的欠煤款1054112.8元的对帐单、2009年9月份欠煤款704472元的对账单、2009年10月3日至2009年10月28日欠煤款621798元的对账单（对帐单金额为628160元，原告主张被告有付款，实欠金额为621798元）、2009年10月29日至2009年10月30日的煤款为58292元、2009年11月的煤款666170元及税款10189元。原告提供2012年12月份被告欠煤款318203元的明细表，主张该表格为被告制作交由原告，被告未签名。
原告提供原告方于2012年4月23日制作但被告未签名确认的2010年3月－12月的汽款对账单，该对帐单注明汽款总金额为5675100元（33383元／吨×170元／吨），扣减应支付给被告的费用528588元，应收款5146522元，再扣减宋某、李某、刘某支付的5133448元，仍欠13074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2010年3－12月份的水电费用表，主张2010年3月蒸汽2745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46665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3725元及支付水电费44086.7元，合计57811.7元给被告；4月份4月蒸汽3170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50305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5850元及支付水电费37639.42元，合计53489.42元给被告；2010年5月蒸汽4203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71451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21015元及支付水电费50165.6元，合计71180.6元给被告；2010年6月蒸汽3502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59534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7510元及支付水电费39473.3元，合计56983.3元给被告；2010年7月蒸汽3175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53975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5875元及支付水电费36411.9元，合计52286.9元给被告；2010年8月蒸汽2921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49657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4605元及支付水电费30405元，合计45010元给被告；2010年9月蒸汽3065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52105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5325元及支付水电费25777.46元，合计41102.46元给被告；2010年10月蒸汽4671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79747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23355元及支付水电费39041.24元，合计62396.24元给被告；2010年11月蒸汽3763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63971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8815元及支付水电费35025.4元，合计53840.4元给被告；2010年12月蒸汽2168吨，按170元每吨计算，汽款为368560元，应支付5元／吨的管理费10840元及支付水电费23654.4元，合计34494.4元给被告。
原告提供原告方于2012年4月23日制作但被告未签名确认的2011年2月－9月的汽款对账单，注明总汽款4330482元（24466元／吨×177元／吨），扣减水电费327628元及人工伙食费20000元，余款为4022854元，扣减韩生、新车间、宋车间、彭生付的汽款，仍欠715041元【注，原告对帐单中注明2011年9月水费6202.32元（1803×3.44元）、电费为15351.3元（13830×1、11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2011年2－12月份的水电费用表，主张2011年2月蒸汽355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3550元及支付水电费6725元，合计10275元给被告；2011年3月蒸汽2145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21450元及支付水电费29030元，合计50480元给被告；2011年4月蒸汽3654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36540及支付水电费43868元，合计80408元给被告；2011年5月蒸汽4436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44360元及支付水电费52947元，合计97307元给被告；2011年6月蒸汽4099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40990元及支付水电费54359元，合计95349元给被告；2011年7月蒸汽3899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38990元及支付水电费60092元，合计99082元给被告；2011年8月蒸汽4472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44720元及支付水电费58555元，合计103275元给被告；2011年9月蒸汽1406吨，按188元每吨计算，应支付10元／吨的管理费14060元及支付水电费合计35613.62元（其中水费6202.32元（1803×3.44元）、电费为15351.3元（13830×1.11元）］给被告。
被告提供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丙方为宋某超、李某伦等四人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各方在第一页甲乙丙各方当事人处签名，未在合同书的第二页甲乙丙各方当事人处签名，合同书的内容为，三方经过平等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承包锅炉供汽（乙方完全承包甲方所有锅炉产汽给丙方生产用）；供气价格：乙方承包甲方锅炉，产汽供给丙方，按目前700元／吨煤价格，乙方收取汽费为170元／吨，含其中甲方收取5元／吨。如果煤价下降（或上升）30元／吨，汽价也相应下降（或上升）5元／吨，如果煤价下降（或上升）50元／吨，汽价也相应下降（或上升）10元／吨；费用收取期限：丙方必须于次月15日前交清上月水、电、汽等费用，如有延期，甲乙方有权停汽并要求丙方承担甲乙方损失；责任和权利：乙方为完全承包方式，即由何生负责一切锅炉燃料、水、电、维修费用（包含检验、汽表、气管等）及人工费，何生负责锅炉房员工的管理、伙食、保险、工伤（死亡）、锅炉安全及防火责任。如有任何事故，由乙方负所有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前把锅炉（含所有相关设施）完全修复达可正常使用状态给甲方验收无误。乙方必须遵守环保政策，使用合法燃料，不得出现锅炉冒黑烟及村民投诉，否则任何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宿舍给乙方员工住宿，水电费按实际用量付给甲方；合同期限为一年，即从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中途如有一方中止，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被告提供上述合同用于证明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承包车间的丙方收取蒸汽费；原告应承担锅炉的燃料费、水电费、维修费（含检验、气表、气管等）及人工费等；原告必须遵守环保政策，使用合法燃料，不得出现锅炉冒黑烟及村民投诉，否则出现后果由其承担。原告认为上述合同书各方并未见在第二页签名，未生效，也未执行，实际执行是根据另行的口头协议。
原审法院依法对《合同书》中的丙方中的“宋某超”进行调查，其陈述，合同书上其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当时签名是和开会一样，前面的人都在合同书前面签名，其也是在前面签名；签订合同后其是按照合同履行，汽款都是在东莞市大朗支付给原告，其水电费、房租就给韩贵权，至于其他车间其就不清楚，如超过期限不付款，就会让原告停气；各个车间都有水、电、汽表，是分开单独的表，费用也是每个月各个车间结算。原告对该调查笔录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宋某超未全面陈述事实情况，其陈述与合同不一致，合同约定原告承担水电费、维修费等费用，但宋某超的陈述为水电费给了被告，只有汽款给了原告，说明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收取汽款是因为该汽款是被告直接用来抵押相应原、被告之间的费用；该合同书实际并未履行，法院只对其中一人作调查，并不全面，对合同书中其他人也应作调查。被告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合同书已履行。
2012年5月16日，被告支付了原告10万元。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本案涉及的2009年煤款，庭审时，原、被告对2009年4－8月被告欠原告煤款1054112.8元；2009年9月被告欠原告煤款704472元；2009年10月被告欠原告煤款621798元；2009年11月被告欠原告煤款734650元，上述煤款合计3115032.8元，予以确认，予以采信。至于2009年12月份的煤款，原告虽申请证人詹某出庭作证及提供12月份送货单，并提供2009年9、10、11月份的部分送货单用于印证2009年12月份的送货事实，但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帐确认，且被告对12月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2009年9、10、11月份的部分送货单也不能用于印证2009年12月份的送货事实，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的员工签收了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2009年12月份的煤款318203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欠原告的煤款为3115032.8元，因原告自认被告于2009年9－12月支付了224万元，故被告实际拖欠的煤款为875032.8元。
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9年试烧15T炉汽款57043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涉及的汽款，焦点问题是原、被告及案外人宋某超等人签订的《合同书》是否生效及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该合同书因合同书的第二页各方未签名，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各方按另外口头协议履行，而被告陈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从原告方提供的2010年3－12月份的水电费用表及2011年3月－9月的水电费用单上可以看出原、被告只是计算了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对汽款未作结算，且根据原告自己制作的对帐单显示，原告是收取各个车间的款项；原审法院依法对案外人宋某超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合同各方均是在合同书的第一页的甲乙丙方处签名，之后其一直按合同履行支付汽款给原告，其水电费、房租就给被告。综上，根据对案外人宋某超进行调查的《调查笔录》及结合原告提供的2010年3－12月份的水电费用表和2011年3月－9月的水电费用单及原告自己制作的对帐单，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书虽然第二页未签名，但已实际履行，且合同到期后仍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即由原告负责收取汽款，由原告根据使用的水、电量支付费用给被告；原告承担锅炉的燃料费、水电费、维修费（含检验、气表、气管等）及人工费等；原告必须遵守环保政策，适用合法燃料，不得出现锅炉冒黑烟及村民投诉，否则出现后果由其承担。现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汽款，因合同书约定汽款是由案外人宋某超等人支付给原告，而非被告支付，且原告未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有收取汽款，故不予支持。至于2010年3月－12月及2011年2月－8月的水电费用表中每月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因原、被告均予以确认，故予以采信，但被告主张上述2010年3月－12月及2011年2月－8月的水电等费用及其垫付的根据原、被告及案外人宋某超等人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应由原告支付的维修费、检验费等费用，应与原告起诉的被告拖欠原告的上述煤款予以抵扣，因被告未提起反诉，且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
综上，被告欠原告的煤款为875032.8元，扣减被告于2012年5月16日支付了原告10万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煤款77503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韩贵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支付775032.8元给原告何召样。二、驳回原告何召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4元，由原告负担14384元，被告韩贵权负担11550元。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何召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煤款为3115032.8元，并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24万元。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09年12月份煤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货款是318203元。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3月1日《合同书》约定汽款是由案外人宋某超等人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汽款的请求。上诉人认为2010年3月1日《合同书》是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的合同，一审法院只对一人作调查，而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汽款应由案外人宋某超等人支付给上诉人。如果真若宋某超有向上诉人支付汽款，为何宋某超不能提供收其汽款的全部收据证明呢上诉人已经多次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他案外人进行调查取证，并提供了其他案外人的姓名、地址，一审法院不对《合同书》中其他案外人进行调查，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人民币239178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韩贵权答辩称：一、1、煤款问题。双方都已经进行结算。上诉人主张2009年12月份的煤款，是没有任何结算依据的，2010年3月份合作后，对水电费也进行了结算。所以说2009年12月份是不存在未结算项目的。2、运输票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关于2009年12月份煤款，仅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被上诉人支付煤款224万元的问题，这是一审确认的事实，有送煤收函表，上诉人否认是不客观的。4、关于汽款，一审已清楚认定，汽款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由第三方实际用汽人支付，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二、2010年3月1日《合同书》的履行问题。从合同内容看，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都已经签名，在水电费等票据上都已经结算确定了。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再调查第三方，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去调查第三方；是上诉人没有履行举证义务，不存在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召样供应煤给被上诉人韩贵权，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2009年12月份煤款318203元，这涉及到上诉人2009年12月份送煤的事实认定问题；二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2010年和2011年汽款合计728115元，这涉及到2010年3月1日《合同书》的效力及履行事实的认定问题。
关于2009年12月份的煤款问题。经查，上诉人何召样在一审提供了2009年12月份的16份送货单，价款合计318203元，及2009年9-11月份部分送货单。2009年12月份的送货单，显示收货人分别为李某林、徐某亮、添；2009年9-11月份送货单也显示收货人为李某林、徐某亮、添（黄某添），且该送货单货款与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货款相符。双方认可送货单是一式三联，其中第一联存根联（白色）和第三联回单联（黄色）由上诉人存执，第二联客户联（红色）由被上诉人韩贵权存执。被上诉人韩贵权还自认其有一名员工叫李某林。证人詹某也在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0年12月为上诉人运送煤到博罗县湖镇镇，上述2009年12月份的16份送货单系经厂方员工签收后由其交回给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韩贵权未能在本院限期内提交送货单客户联供本院核对，也未能举出其他证据推翻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予以采信，应认定上诉人2009年12月份向被上诉人供煤价款318203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2月份煤款318203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2009年4-11月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煤价款总额3115032.8元，被上诉人支付了234万元，尚欠煤款775032.8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被上诉人实际仍拖欠上诉人煤款为1093235.8元（775032.8元＋318203元）。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煤后没有付清货款，相当于占用上诉人的资金，对此，上诉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理由成立，也应予支持。
关于汽款问题。经查，上诉人何召样与被上诉人韩贵权、案外人李某伦、宋某超等人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了由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锅炉产汽供应给各车间用汽方即案外人李某伦、宋某超等人用于生产，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固定费用5元／吨。该合同书第一页有经上述合同当事人亲笔签名。原审法院对案外人宋某超进行调查时，宋某超述称合同各方均是在合同书的第一页签名，之后其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汽款给上诉人，水电费、房租付给被上诉人。另，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3－12月份水电费用表及2011年3月－9月水电费用单，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按5元／吨的约定计算了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固定收费，对供汽的实际价款未作结算。据此，应认定上述合同书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合同签订后双方已依约履行了合同，合同到期后仍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从上述合同书内容看，被上诉人是锅炉出租方，按5元／吨的标准收取固定款项，其不是实际用汽人，上诉人未能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需承担汽款债务。因此，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偿还汽款728115元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在实体处理上唯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2月份煤款318203元及对货款没有计付利息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韩贵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何召样支付货款人民币1093235.8元及利息（本金按1093235.8元计，从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2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何召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25934元，均分别由上诉人何召样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韩贵权负担139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州平
徐静华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