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市民初字第2238号
原告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沈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熊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亮，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玮，女，1963年5月6日生，汉族，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亮，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忠军，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运超，男，1977年10月15日生，汉族，河北临漳县供电公司职工，住河北省临漳县。
委托代理人刘振香，河北省临漳县建安路红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熊玮、郝运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飞的委托代理人王春、徐征曦，被告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玮的委托代理人张亮，被告熊玮的委托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郝运超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装饰公司）诉称：2009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性质为：“甲方（原告）同意受理乙方（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本企业的联营合作单位，甲方将乙方编制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诚公分公司（集团内部称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经营模式为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管理，独立核算，承担本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质量、安全等方面的责任，对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甲方只提供服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甲方根据国家规定、企业要求及本协议内容对乙方进行管理。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责任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凡属乙方自身因素造成的违法、违规、对外签约造成的经济纠纷及施工现场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给付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为此垫付了89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工程款89万元，被告熊玮、郝运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告济南诚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公项目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公司并不拖欠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的工程款，原告主张为我公司垫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1、我公司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无业务关系，也无委托代理关系，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陆善飞等达成的调解协议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我们庭前查阅卷宗材料了解到，原告主张为我公司垫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是聊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聊仲裁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阳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中提到的仲裁调解书及几份付款凭证，该两份法律文书均是以调解方式结案，而调解的一方当事人均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也从未授权或委托江苏江中集团出面代表我公司调解过任何事宜，江苏江中集团出面与陆善飞、王广连调解的案件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与我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2、我公司认为仅依据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调解书不能认定我公司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我公司并不拖欠案外人陆善飞等任何款项，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滥用诉讼权利，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的案件处理过程中均是以调解的方式结案，按照原告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逻辑，该款项系为我公司垫付的款项，那原告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处理该两起案件时却从未向我公司核实是否与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王广连等人在仲裁活动中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合法也从未向我公司了解过，我们认为这应是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最基本的义务，而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放弃抗辩及其他诉讼权利，对未经过我公司核实和确认的仲裁请求全部认可，擅自与案外人王广连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处理方式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更没有权利将这种结果强加于我公司身上。此外，根据卷宗材料显示，除了仲裁机构确定的本金数额外，还存在七万元的罚款，江苏江中集团一方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可了案外人王广连、陆善飞的仲裁请求，另一方面却迟延履行法院确认的法律义务，导致额外损失的产生，这一结果更不应当由我公司来承担，却更加证实了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这件问题的处理上滥用权利、违背事实和法律，故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熊玮辩称：我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也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经济往来，故原告要求我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对我的不当之诉。我虽然是诚公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我认为诚公项目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机构，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公司对外签订的协议以及做出的法律行为，应由公司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我作为公司股东，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在成立时，我已将认缴的出资足额存入公司的账户内，并经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已完全履行了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对于成立的公司，无论是否存在债务，均应由公司以其自有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与股东个人无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郝运超辩称：我认为原告将我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为澄清案件事实，我向法院说明以下情况，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个人的不当之诉。1、原告与诚公项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我无关。我不是诚公项目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合伙人。在成立公司时，我未投资一分钱，没有参与分红，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我没有与被告熊玮及其公司产生过任何民事法律行为。2、原告将我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诚公项目公司何时成立，何时注册登记我一概不知。我是于2002年12月份在济南军区退役后，回到原籍待分配工作，经人介绍于2003年8月份到被告熊玮的单位打工，当时熊玮向我要走了身份证，称办理劳动合同、人身保险用，后来也将身份证还给了我。我在其单位工作至2003年12月份，此后，我与熊玮就再也没有了来往。在2013年7月27日，我收到了法院寄来原告的起诉状和有关诉讼材料，感到莫名奇妙。后来，我猜想可能是当初熊玮骗取了我的身份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份合伙，给我造成“杀身”之祸。特别说明一点，熊玮及其公司成立的相关文件上，没有我一个指纹和签字，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系于2003年11月26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熊玮和被告郝运超，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被告熊玮出资90万元，被告郝运超出资10万元；该公司因不依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12年1月4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原告江中集团装饰公司原名称为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5月20日，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约定被告诚公项目公司为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的联营合作单位，编制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诚公分公司（集团内部称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约定的经营模式为：“乙方（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实行自主经营管理，独立核算，承担本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质量、安全等方面的责任，对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甲方（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只提供服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甲方根据国家规定、企业要求及本协议内容对乙方进行管理，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合同第二条“甲方责任”中双方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诚公分公司，乙方由熊玮同志主持分公司的全面工作，甲方委派殷红枫同志任乙方常务理事、财务总监。2、甲方对乙方以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所有工程项目进行合同评审，合同评审必须形成书面评审记录，只有经过评审同意的合同方可进行签订。……5、甲方负责对乙方在行政公章及财务、合同专用章的需要符合要求时提供乙方使用。甲方根据乙方的项目要求如需在项目当地设立临时账户的，可及时建立临时账户，该账户由甲方管理，专对业主和乙方使用。其建账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保证乙方对项目资金具有自主支配及独立使用的权利，并保证专款专用不挪作他用，但乙方不能对项目合同履约或经查证有潜在风险时除外。对甲方自身经营管理中出现的债权债务及违法、违规等问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有江苏江中集团建筑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建华签名、乙方加盖前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熊玮的签名予以确认。2010年3月31日，案外人陆善飞以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聊城昆仑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签订的《装修施工承包合同书》为证据，向聊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机构裁决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熊玮和另一案外人吴振刚共同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51万元，返还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此案中，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李威、冯永浩律师参加了仲裁活动，案外人吴振刚及被告熊玮在此案中参加了仲裁，但未出庭，两人提交的答辩状中均提出，系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聊城昆仑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的员工，案外人陆善飞以两人个人为被申请人要求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任何依据，在工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两人无关，请求仲裁庭驳回陆善飞对两人的仲裁请求。此后，案外人陆善飞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聊城仲裁委员会出具（2010）聊仲调字第19号调解书，内容为：“一、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同意除原先已付工程款外，再一次性给付申请人陆善飞伍拾万圆（500000.00元）整工程款，并在该协议被确认后即付30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11年11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即付25万元。陆善飞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要求。二、陆善飞同意缴纳本案仲裁费用壹万零贰佰捌拾圆（10280.00元）整、评估鉴定费叁仟陆佰圆（3600.00元）整，不再让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此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义务。2012年7月28日，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阳执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院在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韩胜利与被执行人陆善飞借贷纠纷一案中，经查被执行人陆善飞现无履行能力，但第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欠陆善飞工程款55万元，并经聊城仲裁委员会调解予以确认，且第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已超过法定履行期限未履行。我院书面通知被执行人陆善飞在限期内申请执行该仲裁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期限届满后被执行人陆善飞仍怠于申请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2条之规定我院决定强制执行该到期债权，并于2012年6月14日向第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第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拒不履行。依照……，裁定如下：划拨第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635000元。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扣划上述资金包括：执行标的55万元、罚款7万元、执行费及迟延履行金8.5万元。2012年2月22日，另一案外人王广连以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聊城昆仑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为证据，向聊城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35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件中，被告熊玮未参加仲裁活动。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徐征曦律师参加仲裁活动。在仲裁活动中，案外人王广连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聊城仲裁委员会制作了（2012）聊仲裁字第47号调解书，内容为：“一、被申请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前先支付给申请人王广连装饰工程款200000元。二、因2009年11月16号收条50000元收款双方有异议，待鉴定完毕后如系申请人王广连签字或李丽代王广连签字，视为被申请人义务履行完毕。如非申请人王广连签字或李丽代王广连签字，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王广连另行支付工程款50000元整。鉴定费由申请人王广连先行预交，如鉴定结果系申请人王广连签字或李丽代王广连签字，则王广连承担；如鉴定结果非申请人王广连签字或李丽代王广连签字，则由被申请人承担。三、本案仲裁费7550元，由王广连承担2550元，被申请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四、双方无其它任何争议。”2012年12月21日，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向聊城仲裁委员会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26日，该公司再次向聊城仲裁委员会转账55000元。2013年7月7日，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授权原告江中集团装饰公司向被告诚公项目公司主张权利。现原告江中集团装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向其返还由该公司垫付的款项共计89万元，被告熊玮、郝运超对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在2003年成立时，公司股东熊玮、郝运超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以货币的形式向公司缴纳了出资额共计100万元。国网河北临漳县供电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证明，证实被告郝运超自2007年7月到该单位参加工作至今，未请过长假。
上述事实，由合作协议书、仲裁卷宗材料、仲裁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转账凭证、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原告江中集团装饰公司与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诚公项目公司以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担装饰工程，如确因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的原因，导致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代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对外承担了经济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江苏江中集团依法享有向被告诚公项目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本案的焦点是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可以依据与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要求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向其返还款项及被告熊玮、郝运超作为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仲裁机构调取的案件审理材料及现有证据来看，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达成调解协议时，并未有证据和材料证实被告诚公项目公司或熊玮参加仲裁活动，被告熊玮虽然是代表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聊城市昆仑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中参与投标、签署相关的文件，但没有证据证实该项目系由熊玮在此负责整个昆仑大酒店装饰项目的工程的施工和结算工作。即使是被告熊玮负责整个昆仑大酒店的工程项目，在仲裁活动中，江苏江中集团也应当授权被告熊玮代为参与仲裁活动，以便查明在施工过程中的案件事实，包括工程进度、已支付款项情况、未支付款项原因和是否最终结算等因素，如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在履行合同中确有过错的，可依法进行抗辩，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诚公项目公司、熊玮等人未参加仲裁活动的情况下，擅自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侵害了被告诚公项目公司和熊玮的合法权益，使其无法行使对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在履行昆仑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中的抗辩权，对此，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主观上是具有过错的。现有证据下，无法证实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陆善飞、王广连支付工程款的损失是由于被告熊玮负责的济南诚公分公司在组织和负责整个聊城昆仑大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中给其造成的，故其授权原告江中集团装饰公司要求被告诚公项目公司返还垫付工程款89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熊玮、郝运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原告江苏江中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江
审 判 员 李 钧
人民陪审员 乔永欣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