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竹祥灯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松柏塘村。
法定代表人：林志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广，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水霖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安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诚，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熙伟，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竹祥灯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祥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10月28日，东莞市常平启德灯饰制品厂（以下简称启德厂）向竹祥公司下采购单灯软管LED桌灯，数量10920个，竹祥公司为了尽快履行合同，于2010年11月5日将该灯饰中的开关电源向蓝铁公司下单采购，订单号为UC914607，订购数量为10920个，交货日期为2010年11月2日，送货地址为中国广东东莞常平松柏塘。蓝铁公司于2010年12月4日、2010年12月6日、2010年12月7日分三批将产品送至竹祥公司工厂。竹祥公司将该桌灯由盐田港出口德国，后因开关电源被德国政府检测出EMC电磁兼容测试不达标而要求停止销售，并责令竹祥公司从各门店收回该批产品。因蓝铁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如下损失：政府罚款5420.06美元，从各个店面回收产品的费用1866.15美元，德国退运到香港港口海运费／提单费579.13元，产品退回金额31888.75美元，香港退回东莞运费1602.20美元，共计损失41356.29美元。故竹祥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蓝铁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竹祥公司的损失41356.29美元（按起诉之日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算，约人民币253787元）；2.蓝铁公司以人民币253787元为本金，向竹祥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蓝铁公司承担。
蓝铁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蓝铁公司向竹祥公司供应的电子变压器符合约定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电磁兼容性标准为EN55022（IT类产品），蓝铁公司完全是根据约定的标准进行生产和供货，蓝铁公司委托东莞市凯威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标准检测的结果是产品合格，而竹祥公司委托的深圳沃特公司所做的检测所采用的检测标准为EN55015（灯具类产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二、竹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蓝铁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竹祥公司提供的启德厂采购单涉及其与第三方之间的交易，证据三性无法证实，且该交易涉及的产品为LED桌灯，而蓝铁公司供给竹祥公司的产品为电子式变压器，两者明显非同一产品，也没有证据证明蓝铁公司提供的产品最终实际用于生产该批次LED桌灯，该灯具与本案无关联性；竹祥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的三性无法证实，检测时间距蓝铁公司送货已达两年之久，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检测所使用的样本为蓝铁公司所供当批产品，其检测过程和结果也缺乏科学性和合理性，蓝铁公司提供的产品是经过竹祥公司再组装、再改造的，而检测的样本却是从LED桌灯上拆卸下来的，非原始状态，检测结果无法说明蓝铁公司产品的真实情况；从竹祥公司提供的邮件证据可知，经德国检测EMC电磁兼容测试不达标的产品为LED桌灯，而非电子变压器，LED桌灯由多个部件经过加工而来，整体产品EMC电磁兼容测试不达标，不能说明是其中的某一部件不合格导致，加工流程和方式可能导致不合格的结果，竹祥公司将其生产的LED桌灯的质量问题转嫁到蓝铁公司身上不合理。三、竹祥公司向蓝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出了合理的异议期，蓝铁公司向竹祥公司供货的日期为2010年12月4日，而竹祥公司就本案的争议第一次向蓝铁公司进行沟通是在2012年2月4日，期间经过长达1年之久，竹祥公司未在合理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符合质量要求。四、竹祥公司所提供的退货通知、退货照片、扣款明细，均是竹祥公司单方制作，其三性无法确认，竹祥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竹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竹祥公司举证一份启德厂向竹祥公司发出的采购单，显示启德厂于2010年10月28日向竹祥公司采购三种型号的单灯软管LED桌灯，整组GS规格，数量共计10920个，单价6.60美元，总金额65520美元，交货期间为2010年11月27日在盐田交货，FOB盐田。竹祥公司主张为完成与启德厂的上述订单，于2010年11月向蓝铁公司采购灯具所用欧规侧插开关电源，采购数量为10920个，在采购单上注明了采购黑色GS电子式线上变压器及开关电源的规格标准参数，蓝铁公司于2010年12月4日、6日、7日分三次向竹祥公司交付了共计10920个欧规侧插开关电源，送货单注明“欧规侧插”、“配6.6VLED灯使用”。2012年2月，竹祥公司向蓝铁公司发出函件，告知蓝铁公司案涉10920个开关电源于2010年12月13日出货到德国，于2011年7月被德国政府检测出蓝铁公司的开关电源产品EMC电磁兼容测试不达标，要求停售，竹祥公司的客户从各卖场收回灯饰产品并要求索赔，竹祥公司要求蓝铁公司承担损失，蓝铁公司与竹祥公司进行了邮件沟通，蓝铁公司认为其提供给竹祥公司的产品EMC电磁兼容达标，不同意承担损失，可以免费改进6000个电源，双方就此发生纠纷。竹祥公司举证启德厂于2012年12月4日向竹祥公司发出的“退货通知”和“扣款明细”，显示启德厂要求退回产品4873个及扣除41356.29美元，包括德国罚款5420.06美元、从各个店面回收费用1866.15美元、德国退运到香港港口海运费／提单费579.13美元、产品退回金额31888.75美元、香港退回东莞运费1602.20美元。
竹祥公司举证一份检测报告，检测标准为EN55015，测试结果是不符合EN55015电源端子骚扰电压限值要求，蓝铁公司对该份检测报告不认可，并举证一份有竹祥公司员工“刘建伟”签名的“规格书”，显示电磁兼容性标准为EN55022ClassB。竹祥公司再次在本案中通过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案涉开关电源EMC电磁兼容即电源端子骚扰电压鉴定。鉴定机构在竹祥公司厂内进行抽取了3个开关电源，实物样品上表示的规格参数与蓝铁公司的送货单上一致，有蓝铁公司的标识“BISwitchingPowerSupply”，蓝铁公司否认实物样品，称高度相似，市场上存在仿冒，并坚持主张鉴定标准应按规格书的EN55022ClassB标准。因竹祥公司向蓝铁公司采购的开关电源配套的LED灯具出口欧洲，蓝铁公司的送货单上也注明“欧规侧插”，在鉴定机构专家组经过查阅相关欧规标准及对案涉材料包括规格书、送货单、样品等综合分析后指出EN55022的标准为信息基数设备—无线电干扰特性—极限值与测量方法，EN55015标准为电器照明和类似设备无线电干扰性能的限制和测试方法，案涉开关电源用于LED灯，即电气照明类产品，理应按EN55015标准对电源端子骚扰电压进行检测，且实质上EN55022ClassB与EN55015两个标准在150khz—2.51MHZ的测试频率范围内，其电源端子骚扰电压的标准限值及平均限值是相同的，故专家组确定按EN55015标准对电源端子骚扰电压进行检测，三个样品中有一个开关电源的电磁兼容不符合EN55015标准。
以上事实，有启德厂采购单及其营业执照、竹祥灯业采购单及蓝铁送货单、邮件、退货通知及扣款明细、检测报告及其营业执照、退货照片、规格书传真件、检测报告、社保材料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开关电源的质量问题。竹祥公司在向蓝铁公司进行采购的时候双方有明确案涉开关电源是欧规侧插，蓝铁公司知晓相关的规格参数及质量要求，蓝铁公司也称是按竹祥公司要求制作，故蓝铁公司有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品质要求的开关电源的义务。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在竹祥公司处对案涉开关电源随机抽取了三个样本进行检测，该三个样本上有蓝铁公司的标识，所标注的规格参数也与蓝铁公司的送货单一致，蓝铁公司也确认该样品与其交付给竹祥公司的开关电源属“高度相似”，蓝铁公司称存在仿冒产品的可能，但蓝铁公司是该开关电源的供应商，能够提供正品的开关电源进行比对鉴别，蓝铁公司却未能举证证实鉴定机构抽取的样本是仿冒产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鉴定机构抽取的三个样本是案涉蓝铁公司交付给竹祥公司的开关电源的事实，足以认定。就鉴定结论而言，不论是竹祥公司自行委托检测机构进行的检测，还是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均采用的是EN55015的标准，均显示被检测的开关电源存在电磁兼容不符合欧规限值要求的情况，而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科学性，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详述了关于鉴定标准的选择依据，EN55022的标准为信息基数设备—无线电干扰特性—极限值与测量方法，EN55015标准为电器照明和类似设备无线电干扰性能的限制和测试方法，案涉开关电源用于LED灯，即电气照明类产品，且实质上EN55022ClassB与EN55015两个标准在150khz—2.51MHZ的测试频率范围内，其电源端子骚扰电压的标准限值及平均限值是相同的，故专家组确定按EN55015标准对电源端子骚扰电压进行检测更为合理，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鉴定结论显示三个样品中有一个开关电源的电磁兼容不符合EN55015标准，即足以认定蓝铁公司交付给竹祥公司的开关电源确实存在电磁兼容不达标的质量问题，存在问题的产品数量应在约30%的比例。
关于损失赔偿。蓝铁公司未能按约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开关电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竹祥公司的举证，启德厂向竹祥公司发出的采购单，显示启德厂于2010年10月28日向竹祥公司采购三种型号的单灯软管LED桌灯，数量共计10920个，竹祥公司随即向蓝铁公司采购了相应的开关电源，在产品需求和时间、数量上吻合，出现质量问题之后双方的邮件往来也对该事实进行了佐证，故足以认定竹祥公司向蓝铁公司采购的开关电源是用于配套交付给启德厂的LED桌灯。因该桌灯出口德国，该品质问题并非外观问题，运输和在德国检测及退货的过程较长，竹祥公司在启德厂反馈问题后与蓝铁公司进行沟通和反馈的时间在合理的期限内。竹祥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是依据一份启德厂的“扣款明细”，该扣款明细虽然列明了各个扣款项目，但只是启德厂单方出具，各项扣款项目没有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竹祥公司也没有举证明晰的账目显示启德厂确从交易的货款中扣除了相应的款项；按竹祥公司与启德厂之间的订购单显示启德厂向竹祥公司订购10920个桌灯，总价款是65520美元，即折算后每个桌灯的单价应该是6美元，从退回产品数量的扣款来看，有4873个产品退回，扣款的金额应按购买时的金额计算，扣款31888.75美元已经超过购买时的6美元单价，也不是启德厂订购单上写的6.60美元的单价，不合常理；虽然蓝铁公司交付给竹祥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竹祥公司在国内有办法对蓝铁公司交付的开关电源进行EMC电磁兼容的检测，且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只是抽取了三个样本便检测出其中一个存在问题，故该检测也并没有抽样的数量和结论上的困难，蓝铁公司在向其客户交付产品时也负有保证交付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的义务，竹祥公司在收到蓝铁公司的开关电源后或者出货给启德厂之前并没有尽责地进行抽检，确认品质符合出口要求后再出货，而是毫不检测，××目出货，导致在德国才被检测出EMC电磁兼容不达标的问题，使问题未能及时发现从而扩大损失，竹祥公司对启德厂的退货本身及退货过程中产生的运输等各项费用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基于上述分析和理据，综合案情、双方证据、过错程度，案涉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责任在案涉双方之间应进行公平分配，原审法院酌定蓝铁公司向竹祥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对竹祥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及损失赔偿金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蓝铁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竹祥公司赔偿15万元；二、驳回竹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106元，由竹祥公司承担2088元，由蓝铁公司承担3018元；鉴定费32639元，由蓝铁公司承担。
上诉人竹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约30%的比例不具有科学性，并且竹祥公司主张的也并非是按照比例计算，而是按退回产品数量计算。首先，蓝铁公司所送的产品是出口到德国，被德国政府检测出质量问题，从而对该批产品中未销售部分全部进行退货处理。其次，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只是随机抽取了三个样品，其中有一个质量不符合要求，法院便据此认定存在问题的产品数量应在30%的比例，但样品抽取具有随机性，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并且启德厂出具的退款通知及扣款明细均明确了退货数额及退货价值，全部损失应包括退货价值、罚款、回收费用、运费等。二、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是蓝铁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最重要的义务，但原审法院以竹祥公司具有检测产品的责任为由判令竹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是蓝铁公司的责任。其次，竹祥公司不具备对产品进行专业检测的条件，而且委托第三方检测费用极高。再次，退一步说，即使竹祥公司在出口前有义务进行检测，但由于蓝铁公司迟延交付货物，导致竹祥公司没有时间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因此未能检测的责任应当由蓝铁公司承担。综上，竹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蓝铁公司赔偿竹祥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5378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蓝铁公司承担。
针对竹祥公司的上诉，蓝铁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竹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蓝铁公司交付的货物并无质量问题，请求驳回竹祥公司的上诉。
上诉人蓝铁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证据规则不当。一、鉴定意见缺乏鉴定基础，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缺乏合理性，不能证明蓝铁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不应当采纳鉴定意见。首先，双方并未封存样品，蓝铁公司对竹祥公司提交的鉴定样品并不确认，因此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案涉产品是很容易制造的LED灯电源，在竹祥公司无法提供封存样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提交的样本就是蓝铁公司生产的产品。再次，即使检测样本是蓝铁公司生产的，也不能排除竹祥公司进行了人为破坏。并且鉴定过程中对已加工的产品进行分拆，不能反映供货时产品的质量状况。最后，鉴定标准的采用也不合法，规格书中明确约定对产品的电磁兼容性标准采用EN55022，但鉴定机构并未采用该鉴定标准。二、竹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蓝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因蓝铁公司的产品原因导致损失。首先，虽然竹祥公司主张案涉货物被德国退回，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启德厂将LED灯出售到德国并被德国退回，所有的证据只是竹祥公司和启德厂的单方陈述。其次，根据竹祥公司提供的邮件显示，其最初向蓝铁公司反映质量问题时，提供的检测报告也是对灯具和电源整体所作的检测，而非单独对电源进行的测试，所以即使确实存在德国退货的事实，也是由于灯具整体的问题。再次，启德厂将货物发往德国，应当在接收货物时已对货物作了充分的质量检验，符合质量标准，最后出现的质量问题可能是保管不当产生的。三、原审判令蓝铁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竹祥公司并无法证明蓝铁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也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原审酌定赔偿金额没有依据。综上，蓝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竹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竹祥公司承担。
针对蓝铁公司的上诉，竹祥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公正，通过鉴定意见可知案涉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二、虽然双方并未封存样品，但样品上标有蓝铁公司的标志及产品参数，该参数与送货单上的一致，蓝铁公司也确认鉴定样品与其产品高度一致，故可以认定鉴定样品就是蓝铁公司提供的货物。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对《开关电源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的答复中称：“1.关于样品存放时间的异议回复。一方面，涉案的电源产品外包纸箱、塑料袋包装及电源本身均良好，未见破损异常；另一方面，开关电源产品在研发生产的过程中，理应通过环境、老化等可靠性测试后方可量产、销售，对一般情况下的存储因素应具备一定的防护能力。……3.关于鉴定标准的异议回复。除测试频率范围不同外，按两个标准测试电源端子骚扰电压的方法是相同的。……一个抽检样品的测试频率在0.3705MHz、0.4650MHz、0.5550MHz、0.9240MHz时，限值超限；而该测试频率均在150kHz-2.51MHz的测试频率范围内，EN55022ClassB标准的限值与EN55015标准是相同的，故电源端子骚扰电压超限的样品与EN55022ClassB标准要求也是不符的。”
以上另查事实，有对《开关电源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的答复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蓝铁公司是否应向竹祥公司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蓝铁公司主张案涉鉴定程序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并未封存案涉产品，但作为鉴定样本的产品上均印有蓝铁公司的标识，并且规格参数也与送货单显示的一致。蓝铁公司虽然对鉴定样本不予确认，但作为生产方，在其未能指出鉴定样本与其产品的差异并提交其生产的同种类产品进行比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样本即为蓝铁公司生产的产品，并无不当。其次，蓝铁公司主张鉴定标准适用有误，但是鉴定机构已经在鉴定报告中详细陈述了鉴定标准的选择依据，而且实质上鉴定所用标准与蓝铁公司主张的标准在鉴定使用的测试频率范围内的电源端子骚扰电压的标准限值及平均限值是相同的，所以依照鉴定机构使用鉴定标准测试出限值超限的样品同样也不符合蓝铁公司主张的鉴定标准的要求，因此鉴定标准并无不当。再次，蓝铁公司主张不能排除人为破坏或者保管不善对产品造成的损害，但鉴定机构在对鉴定异议的答复中已经说明鉴定样品的包装完整，并无破损，而且电源产品一般对存储因素具备一定的防护能力，因此在蓝铁公司没有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蓝铁公司关于鉴定意见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蓝铁公司理应对其未按约送货承担赔偿损害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证据材料、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蓝铁公司应向竹祥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竹祥公司上诉要求改判蓝铁公司赔偿其包括产品价值、运费、罚款等在内的损失共计253787元，但鉴定意见显示抽样的三个样品中只有一个样品不符合标准，并且竹祥公司提交的扣款明细中的扣款项目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竹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蓝铁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竹祥公司损失，蓝铁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无需赔偿15万元，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竹祥公司及蓝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6276元，由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900元，由竹祥灯业（东莞）有限公司承担2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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