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6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和，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长清，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甲，男，1982年8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某某，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王某甲、郑某某、李某甲、韩某甲、卢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马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甲、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斌、林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国和、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长清，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李某甲、韩某甲、卢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林某某承租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龙门村百泉仓库作为食品加工坊用于加工牛百叶、鸭肠、毛肚、牛脚筋、猪蹄、黄喉等冰冻食品及海参、海笋等干货。林某某雇佣被告人王某甲、郑某某、李某甲、卢某某、韩某甲从事上述食品加工、销售及运输工作。其中，林某某指使王某甲在牛百叶、鸭肠加工过程中掺入甲醛、氢氧化钠、双氧水进行泡发，郑某某在旁帮忙泡发；李某甲负责熬煮泡发物；卢某某明知加工坊内利用甲醛加工食品，仍协助购买甲醛并将加工好的牛百叶、鸭肠运送至林某某位于马尾区名成水产品批发市场A区的“恒顺水产批发店”进行销售；韩某甲明知加工坊内利用甲醛加工食品牛百叶、鸭肠，仍将加工好的牛百叶、鸭肠送给客户以及市场内的寄车点并协助运送甲醛。2013年6月6日，百泉仓库食品加工坊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各类加工食品89桶（其中，水发牛百叶17桶、水发鸭肠1桶、牛毛肚35桶、猪黄喉16桶、牛脚筋14桶、海笋2桶、海参4桶）及工业用甲醛1桶、氢氧化钠1桶。公安机关委托福建名成莱茵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扣押的部分加工食品进行鉴定，共鉴定24份。其中，鸭肠鉴定1份，甲醛含量203mg／kg（检出限为5.0mg／kg）；牛百叶鉴定7份，5份检测出甲醛（检出限为5.0mg／kg），甲醛含量分别为356mg／kg、407mg／kg、424mg／kg、590mg／kg、379mg／kg，另外2份未检测出甲醛；此外，还检测了猪筋2份、毛肚4份、海参2份、天苔1份、猪管3份、牛筋3份、海笋1份，均未检测出甲醛。2013年9月3日，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福州市马尾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一分局、福州市马尾区卫生局、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林某某加工的食品进行称重，结果为：牛百叶总重量930公斤、鸭肠总重量55公斤、牛毛肚总重量1932公斤、猪脚筋总重量526公斤、猪天苔总重量512公斤、猪心管总重量346公斤、牛脚筋总重量571公斤、海笋总重量270公斤、海参总重量586公斤。经鉴定，930公斤水发牛百叶价值22320元（鉴定时价每公斤24元）、55公斤水发鸭肠价值275元（鉴定时价每公斤5元）。被告人林某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某、王某甲、郑某某、李某甲、卢某某、韩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某、韩某乙的证言，水发牛百叶17箱（照片）、氢氧化钠1袋、甲醛1桶，扣押物品清单、多部门联合对扣押有毒有害食品的称重情况说明及称重结果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的查获经过的视频、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六被告人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林某某立功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鉴定意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总重量985公斤，总价值22595元，其中牛百叶930公斤，22320元（掺入甲醛175公斤，价值4200元；未掺入甲醛755公斤，价值18120元）、鸭肠55公斤，价值275元，并销售所生产的食品；被告人郑某某协助王某甲在生产食品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李某甲参与有毒、有害食品生产过程；被告人韩某甲、卢某某明知他人实施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仍提供运输帮助，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林某某、王某甲、李某甲、韩某甲、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某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郑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韩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卢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七、查获的含有甲醛的牛百叶175公斤及鸭肠55公斤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理由：一审量刑偏重，适用法律不当，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某甲为林某某打工，受其指使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作用较小，且因文化素质低下对甲醛的危害性并无明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郑某某上诉理由：其就是给工人煮饭，没有用甲醛等加工食品，主观上对生产情况不知情，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郑某某主要负责为工人煮饭，没有参与作案，工资较低，且因文化素质低下对甲醛等有害物质并不明知，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确认上诉人王某甲、郑某某等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
二审期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1、马尾区公安分局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林某某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林某某在到案后揭发王某乙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以及程某某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
2、承诺函，证实身份证号码为35222719860828XXXX的李某乙就是本案福建名成莱茵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检验人lindali，李某乙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有效性承担法律责任。
3、林某某于2013年9月11日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所作笔录，证实其检举了王某乙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物质一案，并辨认了王某乙等人。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上诉人王某甲量刑偏重，请求判处缓刑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受林某某指使，在使用甲醛等有害物质泡发食品中起到重要作用，一审考虑到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已经从轻处罚，该诉、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某某主观上不明知用甲醛加工食品，客观上没有实际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诉辩理由，经查，郑某某在明知王某甲加工有毒、有害食品的情况下仍予以协助，该事实有郑某某、王某甲、林某某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指使上诉人王某甲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销售所生产的食品；上诉人郑某某协助王某甲在生产食品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参与有毒、有害食品生产过程；原审被告人韩某甲、卢某某明知他人实施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仍提供运输帮助，上述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林某某、王某甲、李某甲、韩某甲、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已对其从轻处罚。林某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原判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郑某某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永忠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代理审判员 林 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林津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