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3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梁某，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式彪，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无业，住兴业县。2008年4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08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江门市蓬江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赐，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无业，住兴业县。2008年10月3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1年6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至2012年11月17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1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琼。
原审被告人吴远胜，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务工人员，住兴业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伟森），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务工人员，住佛山市顺德区。2011年3月1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无业，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某，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工人，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犯盗窃罪及被告人吴某、邓某、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17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初，被告人黄式彪带领被告人黄金赐等人去到被害人梁某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龙眼住宅外围查看地形，两被告人商议择机盗走上述住宅内由被害人梁某饲养的龟苗。2013年11月25日晚，被告人黄金赐与”阿战”（另案处理）搭乘由被告人吴远胜驾驶的小汽车去到上述地点附近，由被告人吴远胜在外接应，被告人黄金赐”把风”，”阿战”入内盗得700多只乌龟。（其中，660只南种石金钱龟鱼，40只中华草龟。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5700元。）得手后，被告人黄式彪即通知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吴某与黎某在明知上述物品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上述赃物转移至被告人黎某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连源二路桂畔花园2座210号的住宅内收藏。后由于被告人吴某与黄式彪因收购价格未能谈妥，被告人黎某在2013年11月26日又将上述赃物返还给黄式彪等人。随后，被告人吴远胜与”阿战”又将上述赃物运至广西玉林市二环高速公路出口处，被告人邓某在明知上述物品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以人民币12.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另查明，破案后，公安机关起获了部分赃物为石金钱龟苗175只、石金钱龟种龟19只，并发还被害人。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日，公安机关在广西玉林市抓获被告人吴远胜、在广东肇庆市抓获被告人黄金赐、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被告人黄式彪，2014年1月3日在顺德区抓获被告人吴某，2014年1月6日14时30许，被告人黎某到顺德区勒流派出所投案，2014年1月10日，在广西玉林市将被告人邓某抓获。
2.被害人梁某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1月25日11时许其外出。21时20分许回家时发现上二楼的楼梯防盗铁门已被打开，门锁有被撬开痕迹，原关在二楼大厅的大黄狗被人关在二楼阳台上（二楼阳台有一块烧肉，估计是盗窃者用此肉引诱大黄狗到二楼阳台）。经检查，发现被盗石金钱龟龟苗1500只、石金钱龟种龟120只、中华草龟60只，约值人民币一百多万元。
3.被告人黄金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11月初的一天，”瘦西”（经辨认是被告人黄式彪）打电话给其说有老板叫他们偷龟，”瘦西”叫其找人帮手。一星期后其跟着”瘦西”到顺德的一个农村的菜市场附近的一间两层高的旧住宅外踩点，”瘦西”说该住宅内有狗，先处理好狗后再偷龟。其就找了”阿战”帮手，”阿战”找了一名司机和车可以帮他们搬龟。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4时许其决定去偷龟，其和”阿战”坐一名男司机（经辨认是被告人吴远胜）开的黑色小车到上次踩点的住宅，开车司机在市场附近等，”阿战”进入住宅，约半小时”阿战”打电话叫其去拿龟，并从一楼后边的窗口的一个防盗网缺口递了6袋用蛇皮袋装着的龟出来搬上小车，”阿战”说约有700只龟。上车后其打电话给”瘦西”说已偷到龟，叫买家来收货。之后”瘦西”和一名讲本地口音的男子（经辨认是被告人吴某）驾驶一辆白色的小车来到，他们将龟搬上讲本地口音的男子的小车叫对方付款，但讲本地口音男子说没带钱，最后商量一起开车回顺德，讲本地口音男子叫一对中年夫妇过来，中年男子从本地男子的车尾箱看过那些龟后，讲本地口音男子叫他们将龟搬下来，并用戒指及小车作抵押给”瘦西”，说次日拿到钱后给他们。其驾驶本地口音的男子的小车搭载”瘦西”回到南海，将小车及戒指给了”瘦西”保管。第二天”瘦西”打电话说讲本地口音男子没钱要还龟，他们只好到原来卖龟的河堤边将龟取回，将小车及戒指还给讲本地口音男子。后”阿战”将偷来的龟运回广西卖掉，汇给其的银行账户人民币5万元，其转汇人民币2万元到”瘦西”的农行账户。并对作案地点作出指认。
4.被告人黄式彪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8、9月份，其带”阿任”、被告人黄金赐到一住宅踩点，被告人黄金赐说可以找到大胆些的、技术高些的人去偷龟。之后由被告人黄金赐成功偷得那些龟。其联系被告人吴某，并和被告人吴某一起将龟拉回顺德，但被告人吴某没有带钱来，被告人吴某和一中年男子一中年女子先把龟拿走，次日因无钱中年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本田车运回那批龟还给他们。后被告人黄金赐与带来的另两人将那批龟拉回广西卖了，听被告人黄金赐讲卖得9万元，其用手机将户名莫水贵农行卡账户发给被告人黄金赐，黄金赐给其存了人民币19800元。被告人黄式彪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吴某、黄金赐、吴远胜（被告人黄金赐找来开车的人）。被告人黄式彪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
5.被告人吴远胜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11月下旬，其接到”阿战”的电话叫其帮搬东西，并和”阿水”（经辨认是被告人黄金赐）一起。之后”阿水”来到，他们将一副桂K×××××的小车车牌换上，路上其听”阿水”、”阿战”谈话才知是去偷龟。其开车到顺德的一个菜市场，其在车上等，”阿水”、”阿战”下了车往村里走。差不多过了1小时，”阿水”叫其开车到村里的一个巷口打开车尾箱等，几分钟后”阿水”、”阿战”拿了几袋用蛇皮袋装着的龟放到车尾箱里，之后”阿战”引路去到一处河堤，”阿水”和”阿战”将龟搬到河堤边，”阿水”说”收龟的人不愿意给你们看见”，其和”阿战”先行离开，留下”阿水”看管那些龟。之后”阿水”驾驶一辆白色小车回来说收龟的人只给了现金人民币1000元，所以把该车开回来作抵押，收龟的人还给了一只白金戒指作抵押。次日中午，”阿水”接到收龟的人的电话说要过二、三天才给钱，但”阿水”怕出事不肯，收龟的人就将龟送回来。后来他们联系到广西玉林的”老邓”（手机号码139××××8911）需要龟，于是其和”阿战”开车载了这几袋龟到玉林，”老邓”看了那些龟后将草龟留下，石金钱龟就直接搬到”老邓”小车的尾箱。次日上午”老邓”叫其到玉林汽车站附近收款，其回去将款交给”阿战”，”阿战”从中拿了人民币11000元给其作报酬及油费。深夜在路边卖龟，”老邓”压低了价钱，肯定知道龟是偷来的。被告人吴远胜从照片中辨认出”老邓”是被告人邓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式彪、吴某。
6.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11月25日或26日21时许，”阿彪”打电话问其要不要龟，其说要。其开了粤X×××××小车到禅城电视塔附近路边接”阿彪”，”阿彪”带其到石湾一处河边，河堤草地上有6袋龟，约700只，全是石金钱龟。”阿彪”讲大概要16万元，一名看管龟的男子叫其尽快给钱。于是其将6袋龟搬上其的小车尾箱内，”阿彪”跟着其回顺德大良，途中其叫朋友”阿峰”在宝林寺附近路边等。第二天凌晨2时，”阿峰”与其妻子驾黑色小车来到与他们汇合，”阿峰”夫妇下来看一下龟，因他们当时没有钱，说好次日凑足钱时才付款，并将龟搬到”阿峰”的小车上，”阿彪”拿走其的小车及钻石戒指作抵押，”阿峰”驾车搭着其去到”阿峰”位于大良桂畔的住宅，将龟收藏于摩托车车库处。因其凑不够钱，到次日9时30分就决定不要龟，其打电话给”阿彪”说将龟退回。其打电话叫”阿峰”将那批龟搬过来，然后其和”阿峰”到石湾将那批龟退回”阿彪”后驾车回家。其知道这批龟的来历不明，相信应该”阿彪”他们盗窃得来，”阿峰”应该也知道这批龟是来历不明的，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被告人吴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式彪是”阿彪”、被告人黄金赐是看管龟的男子、被告人黎某是”阿峰”。并对收购、收藏赃物的地点作出指认。
7.被告人黎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23时许，被告人吴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一批石金钱龟很便宜，大概只要21万，问其有否兴趣去看一下。凌晨0时许，其驾粤X×××××黑色起亚小车去到顺德区大良罗定邦中学后面的一个停车场附近等被告人吴某，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某驾驶一辆捷达小车来到，被告人吴某叫其到车尾箱看一下龟。被告人吴某的小车上还下来二名男子一起到车尾处，袋的破口处见到装着一些石金钱龟、草龟。当时被告人吴某问其要不要那些龟，因晚上看不清那批龟的情况，其说明天看清楚再说，坚持要拿回家看看第二天才报价，那两名男子不愿意，被告人吴某就留下一只白金戒指和捷达小车先作抵押，还拿了800元现金后，便从被告人吴某小车车尾箱将龟搬到其的小车车尾箱处，之后其中较高的男子过来开走被告人吴某的小车。被告人吴某说他暂时没法放置那批龟，叫其保管一下，其将龟收藏于楼下的杂物间。早上7时许，被告人吴某找不到人要那批龟，对方的人追着要钱，他们决定将那批龟送回。之前交龟给他们的那两名男子均在场，那些龟放到一辆无牌马自达3小车上。2014年1月6日早上，其得知被告人吴某被抓就去自首。被告人黎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吴某、黄式彪，并对收藏赃物的地点作出指认。
8.被告人邓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11月下旬一天晚上8时许，其接到陈卫国的电话说有一批龟，要其过去看看值不值得买。其驾驶桂K×××××接了陈卫国到玉林市二环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卖方其是不认识的，是石金钱龟和草龟，其问对方要多少钱，对方说15万元，其说不值，还价12.5万元，对方同意并将龟搬上其的小车，讲好次日给钱。其将龟放到陈卫国的朋友梁科媛处放养。第二天其将12.5万元给交给卖龟的男子。被告人邓某对收购、收藏赃物的地点作出指认。
9.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一致。
10.证人霍燕珊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23时30分许，其在家中听到被告人黎某的电话响，其不放心，跟被告人黎某一起驾驶粤X×××××起亚小车到顺德大良罗定邦中学后面的停车场，当时被告人吴某与二名男子在被告人吴某的小车上。被告人黎某下车与他们说话，其不知说话的内容。十分钟后被告人黎某问其有无钱，其说有900元，被告人黎某将800元交给被告人吴某，其感到有人放物品到其小车的车尾箱，之后被告人黎某驾车搭其与被告人吴某回家。回到家其就上楼了，后被告人黎某说已将粤X×××××起亚小车借给被告人吴某用。证人霍燕珊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黎某、吴某。
11.证人定志成的证言。主要内容：粤X×××××捷达小车是其公司购买，用其的名字入户。该车作为公司公共车，其和被告人吴某及一、二名员工也可在处理公司事务时用车。
12.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13.鉴定意见。证实赃物单价以及价值。
14.搜查笔录、扣押、处理、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对被告人邓某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新民社区江玄28号4楼出租房搜查，共搜出石金钱龟苗175只、石金钱龟种龟19只，已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邓某进行搜查，搜出HTC手机1台（号码139××××8911）；从被告人黄金赐处扣押小米牌手机1台（号码134××××6770）；从被告人吴远胜处扣押桂K×××××小车、手机一台（号码186××××8551）；从被告人黄式彪身上扣押联想手机一台（号码158××××5125）；从被告人吴某处扣押手机2台（号码189××××7248、另一台无号码）及粤X×××××小车一辆。粤X×××××小车一辆已发还定志成。
15.户籍材料。分别证实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吴某、邓某、黎某的身份情况。
1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金赐手机（号码139××××2257、号码134××××6770）、被告人吴远胜手机（号码186××××8551）、被告人黎某手机（号码139××××0936）的开户及通话记录。
17.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某的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某的前科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由于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属于入户盗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入户盗窃的，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本案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入户盗窃数额为人民币345700元，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50万元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故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量刑。被告人吴某、黎某、邓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被告人吴某、黎某、邓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远胜在共同盗窃的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吴某、邓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式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黄金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吴远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五、被告人邓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六、被告人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式彪不服，提出上诉称是吴某叫他去偷龟的，实施盗窃时他不在现场，卖龟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在本案中不是主谋，吴某才是主谋；本案的盗窃数额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也没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在十年以下量刑。
原审被告人黄金赐不服，提出上诉称本案是吴某叫黄式彪找人帮其偷龟的，他是被黄式彪叫去参与本案的；本案中认定龟的数量700只太多，且核定价格太高；原审认定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不当，其归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本案还起获了部分赃物发还给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于入户盗窃，应按一般盗窃定罪，原审量刑过重；黄金赐在本案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是从犯；黄金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原审被告人吴远胜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某、邓某、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黄金赐的辩护人提出是吴某叫黄式彪找人帮其偷龟，黄式彪、黄金赐不是主谋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某参与盗窃的只有上诉人黄式彪的供述；上诉人黄金赐的供述仅证实听黄式彪说有老板叫他们偷龟，其供述并不能直接证实是吴某叫黄式彪去偷龟，属于传来证据；而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自始至终均否认参与盗窃的事实，本案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认定吴某叫黄式彪找人帮其偷龟的证据不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黄式彪纠集黄金赐提前踩点，并由黄金赐纠集”阿战”等人参与盗窃，盗出龟后黄式彪、黄金赐亦参与贩卖，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金赐提出本案中认定龟的数量700只太多，且核定价格太高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金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当时有六袋龟，约有700只，原审根据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就低认定龟的数量为700只并无不当，且核定价格也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最低价格计算，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原审被告人吴远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45700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某、黎某、邓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吴远胜在共同盗窃的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原审被告人吴远胜、吴某、邓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黄金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郭佩森的陈述和证人郭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夫妻是在自己家中养殖龟，且现场勘查记录显示在案发地点的二楼有睡房，客厅有饭桌，现场照片还显示厅内有冰箱、消毒碗柜、电饭煲、碗筷、鸡蛋等生活用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地点是被害人的家居生活场所，认定为”户”与事实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入户盗窃的，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本案中黄式彪、黄金赐、吴远胜入户盗窃，且盗窃金额为人民币345700元，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50万元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故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原审根据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以及所起的作用所作的量刑适当，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式彪、黄金赐及黄金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 付 奇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欧阳余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