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龙，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
委托代理人：王旭，山东忠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翠玲，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翠利，女，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传善，烟台市华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宏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茂富，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春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战丽娟，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王子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社一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子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旭，被上诉人宋翠玲、宋翠利的委托代理人梁传善，被上诉人烟台市宏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茂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战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宋翠玲、宋翠利一审共同诉称，2008年4月16日，牟其军驾驶鲁F×××××号出租车沿毓西路由南向北行驶，XXX驾驶无牌照正君牌燃油助力车载两原告之父宋志敏沿毓西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二者相撞。事后，XXX弃车逃离至今未抓获，宋志敏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08年7月26日死亡。2011年12月8日，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XXX负事故主要责任，牟其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宋志敏不负事故责任。现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丧葬费19057.20元、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88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480783.40元，其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1235元，余额259548.40元由第一、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子龙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只同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因我方为次要责任，故我方愿意在保险公司理赔后的总赔偿额中30％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损失。
原审被告烟台市宏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同被告王子龙，在第二次庭审时缺席，在第三次庭审中又称因被告王子龙只是在其公司办理代管业务，故公司不应当承担经济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支公司）辩称，1.若原告方无证据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则我公司依法不予赔偿。2.保险公司无过错，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若原告方有证据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则我公司仅同意在强制三者险限额6万元内予以赔付；4.关于商业险的理赔，如原告能证实被告宏祥公司及其驾驶员不存在依据保险条款规定的拒赔事由的，则我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才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鲁F×××××号捷达牌轿车系出租车，车主系被告王子龙。2005年5月7日，被告王子龙与被告宏祥公司签订经营合同（挂靠）一份，约定：王子龙自行申报的出租经营手续，个人出资购买捷达型鲁F×××××号客运出租汽车一辆，在合同期内将车辆登记在宏祥公司名下，经营客运出租业务，合同期限为2005年5月27日至2013年5月26日止，合同期内王子龙经营的车辆所产生的一切经营费用及法律责任全部由王子龙承担，宏祥公司负责代收代缴的规税费和服务费，负责为王子龙办理各种营运证件，代王子龙办理车辆保险，费用均由王子龙负担，车辆交通肇事以及其他与车辆有关的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均由王子龙承担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因车辆登记在宏祥公司名下致该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宏祥公司有权向王子龙全额追偿。
王子龙将鲁F×××××号捷达牌轿车在太平洋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07年5月27日至2008年5月27日，被保险人为王子龙，其中交强险保险金额为6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
另查，2008年1月11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上述责任限额从2008年2月1日零时起实行，截至2008年2月1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08年2月1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在2008年2月1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
2008年4月16日10时40分，牟其军驾驶鲁F×××××号捷达牌轿车沿毓西路由南向北行驶，一身份不明者驾驶无牌照（车架号05061432）正君牌燃油助力车载宋志敏沿毓西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肇事处，该身份不明者驾车向西斜穿机动车道，牟其军车前部与该身份不明者车辆左侧相撞，致两车损、宋志敏伤。肇事后该身份不明者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宋志敏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08年7月26日死亡。该身份不明者逃逸至今未被查获。2011年12月8日，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认定，肇事逃逸的身份不明者负事故主要责任，牟其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宋志敏不负事故责任。
宋志敏生于1950年5月4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莱山区曲家洼村171号。宋志敏与其妻李仁娟育有两个女儿即原告宋翠玲、宋翠利。1994年10月8日，宋志敏与其妻李仁娟在牟平县人民法院经调解离婚。
庭审中，关于宋志敏的户籍及工作情况，原告提交了如下三份证据：（一）2012年6月12日，烟台市公安局解甲庄派出所出具证明称：原我辖区曲家洼村村民宋志敏于2008年7月26日因车祸死亡，已火化，常驻户口已注销。（二）2012年7月19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曲家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本辖区居民宋志敏自2003年至2008年7月2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时，一直在外打工未回村居住。（三）2012年7月27日，莱山区解甲庄镇曲家洼村村委及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马山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宋志敏系高新区马山街道办事处曲家洼村居民。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上述证据（二）、（三）与证据（一）相互矛盾，证据（一）中所证明的死亡人宋志敏的户口归解家庄派出所管辖，而证据（三）中居民证明的管辖派出所却为马山派出所，故对证据（二）、（三）不予认可。原告对此解释称，原莱山区解家庄镇曲家洼村属莱山区解家庄镇管辖，而现在已划归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马山街道办事处管辖。
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原告遂于2012年6月15日具状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丧葬费19057.20元、死亡赔偿金45584元、办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886.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总计480783.40元，余额由被告王子龙、肇事司机牟其军、被告宏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撤回了对肇事司机牟其军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允准。原告明确请求如下：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丧葬费19057.20元（2011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114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455840元（2011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20年）、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886.20元（根据2011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可得出日均可支配收入63.30元，两人护理七天，故63.30元×7天×2个人=88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480783.40元，其中：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1235元（总赔偿数额480783.40元减去交强险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余款370783.40元按肇事方与保险公司的商业险合同中的约定的赔偿比例30%，得出111235元），余额259548.40元由被告王子龙、宏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辩称，丧葬费应按2007年的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4265元／12个月×6个月计算为7132.50元；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20年为166840元；误工费过高，另外原告方无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为城镇居民，故仅认可按农村居民予以给付两人3天的误工费137元（8342元／365天×2个人×3天）。庭审中，被告太平洋支公司表示对原告主张的商业险理赔数额的计算方法无异议，同时表示无法向法院提交商业险保单及保险条款。诉讼中，原告将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变更为3天，数额变更为259.45元（其中，宋翠玲为城镇户口，故按2011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来计算，宋翠利为农村户口，故按2011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来计算）。另查，原告宋翠玲户口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政府大街二巷468号楼3单元3301号，所属居委会为集庆里村居委会。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民事调解书、住院病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抄单、经营合同（挂靠）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一）牟其军驾驶肇事车辆与肇事逃逸的案外人相撞致两原告之父宋学敏受伤之后死亡，牟其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两原告作为死者宋志敏之女，起诉一方肇事车辆车主、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及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主体适格。
（二）2011年12月8日，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对涉案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据此，两原告于2012年6月15日具状至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关于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告主张丧葬费以2011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宋志敏生前为曲家洼村村民，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系城镇，故其要求按2011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应当按照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166840元。两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因父亲死亡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两原告作为死者家属，为办理死者的丧葬事宜，主张三天误工费259.45元（2011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12个月／30天×误工时间3天＋2011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2元／12个月／30天×误工时间3天），在被告对误工天数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两原告主张的以下请求应予支持：丧葬费19057元（2011年山东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8114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6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9.45元，合计191156.45元。
（四）因鲁F×××××号捷达牌出租车在被告太平洋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理赔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的内容，肇事车辆所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应调整为11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五）因被告王子龙所有的鲁F×××××号捷达牌出租车在被告太平洋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且本案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如无拒赔事由，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庭审中，被告太平洋支公司提出在原告能证实驾驶员不存在依据保险条款规定的拒赔事由的情况下其公司才同意赔偿的辩解，系试图将本应由其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原告，对其此项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存在拒赔事由的情况下，即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现在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商业险理赔数额计算方式无异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之后，另行承担余额的30%，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致第三人死亡的，肇事车辆双方在主次责任可以分清的情况下，因肇事车辆双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第三人死亡的，属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中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肇事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要求肇事车辆车主即被告王子龙在被告太平洋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外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宏祥公司系肇事出租车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宏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上述引用条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判决：一、原告宋翠利、宋翠玲的损失为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166840元、误工费25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91156.45元。其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4346.94元；被告王子龙赔偿56809.51元，并由被告烟台市宏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宋翠玲、宋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2元，由原告宋翠玲、宋翠利负担5128元，由被告王子龙负担3384元。因原告已向法院全额预交，故限被告王子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原告宋翠玲、宋翠利3384元，并由被告烟台市宏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王子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56809.51元的赔偿责任，理由是：1.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违法的，XXX弃车逃离，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原审程序违法，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应先追究XXX刑事责任后，再审理被上诉人的赔偿问题；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XXX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与王子龙承担连带责任，王子龙只应按照过错责任的比例赔偿；4.王子龙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200000元，判决王子龙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该额度内支付；5.烟台市宏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系被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被上诉人宋翠利、宋翠玲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除第四项不应支持外，其他的诉讼请求我方同意；本案的诉讼费与其他费用不属于我方承担的项目，不应由我方承担。
原审被告宏祥公司辩称，我方只是代管上诉人的车，车辆所有权人是上诉人，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太平洋支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载明，王子龙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同时投保了基本险（三责）不计免赔险，该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部分第十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
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烟公交认字（2011）第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XXX驾驶非机动车斜穿机动车道未确保安全行驶且肇事逃逸是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过错严重；牟其军驾驶机动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驾车也对事故的发生起一定的作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认定XXX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牟其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宋志敏不负事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1.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能否采信。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3.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与摩托车驾驶人XXX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4.原判判令上诉人赔偿的56809.51元应否由太平洋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判令上诉人与宏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烟公交认字（2011）第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XXX驾驶非机动车斜穿机动车道未确保安全行驶且肇事逃逸是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过错严重，认定XXX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符合案情及双方过错大小，亦无反证推翻，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XXX肇事后弃车逃离，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交通肇事案件，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未查明摩托车驾驶人的身份、是否追究逃逸者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法院以民事案件受理，未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原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本案无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本案系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伤亡，属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中，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肇事机动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可以作为肇事车辆承担内部按份责任的依据，但不影响肇事车辆对外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令王子龙与摩托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王子龙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同时投保了基本险（三责）不计免赔险，该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部分第十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太平洋支公司系根据交强险的规定及商业险的约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系限额责任，商业险责任系根据过错比例而承担，原判已经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及商业险的合同约定，判令太平洋支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伤者要求肇事车辆车主即王子龙在太平洋支公司承担的30%责任比例之外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应予支持。
宏祥公司系肇事出租车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挂靠公司应与出租车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2元，由上诉人王子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牟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