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男，汉族，1944年12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范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汉族，1947年1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范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女，1970年8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范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乙，男，汉族，1995年10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范某丁之子。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保平，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海霞，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工人。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武、马圣菊，江苏润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海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甲、范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幺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甲、范某乙及诉讼代理人谢保平，被告人沈海霞及其辩护人崔武、马圣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沈海霞系被害人范某丁的弟媳妇，2004年以来在范经营的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打工。2014年3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沈海霞到范某丁办公室向其提出预支工资未果而发生争执，后沈海霞认为自己被打吃亏，冲进范办公室内的卧室，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朝范某丁左胸部捅刺一刀，范某丁在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卢某乙、宛某、范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沈海霞的供述与辩解，出示了作案水果刀等物证和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诊断病历、抢救记录等书证、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海霞因琐事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沈海霞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海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从起因上来看是劳资纠纷、家庭纠纷，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从犯罪行为的实施过程上来看，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突发性、偶然性，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并不大。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认罪悔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乙、范某乙及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400元，其他费用另行主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海霞系被害人范某丁的弟媳妇。2014年3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沈海霞在其工作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神路口村319号厂房四楼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室，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丁（男，殁年43岁）提出预支自己的工资未果，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并争执扯打，后沈海霞认为自己被打吃亏，冲进范办公室内的卧室，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朝范某丁左胸部捅刺一刀，范某丁在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沈海霞明知他人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乙、范某乙系被害人范某丁之父母、妻子和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海霞的供述和辩解称，2004年以来，其与丈夫范某丙一直在范的哥哥范某丁办的南京海云食品厂工作。2014年3月24日晚7、8时许，其向嫂子卢某乙要求支点工资。卢某乙说她没钱，让其去找老板。次日上午10时许，其到办公室找范某丁，向他提出支点工资，范某丁说他现在没有钱。其说：“你什么时候有钱，我心里有个底。”他不耐烦地问其要支钱干什么，其说要学驾驶。范某丁说：“你现在学驾驶干什么？”其讲：“下雨天接送孩子方便，我想学个驾驶”。他眼睛朝其一瞪说：“你就是神经病，是个疯子，全厂人都讲你是神经病，疯子”。其就讲“是的，妈逼的，我是神经病，大红也是神经病。现在社会贼喊捉贼，看瓜被偷瓜打。”他听后，上来用右拳捶其左侧面部一下，其双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其一边抓他一边大喊大叫，他就用一只手掐住其喉咙，一只手朝其脸上、头上打，不是打嘴巴子就是捶在头上，这时厂里其他人进来拉架，其只记得当时有梅子、金华、卢某乙来拉架，把其两人分开后，范某丁被人拉到办公室外面，其当时气得坐在办公室地上哭，过了一会，范某丁进办公室，没有理其，直接进到办公室里面用阳台改建的房间。这时其很生气，就站起来冲进房间想去打他。其进房间后，看到他坐在床尾边缘，上身直立，腿弯曲，头低着，其什么话也没有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把小水果刀，其用右手抓起这把刀，其当时想用刀划他胳膊一下，用刀由右向左斜着捅，但是他胳膊一挥，其以为他要来打其，其一急就捅到他的胸部位置，刀尖捅进去，当时其觉得事情大了，就松开抓刀的手，没有把刀拔出来，其就出来准备回家。走到办公室门口，他也出来，他一边用手捂住左胸部血流出来的位置，一边喊人；卢某乙过来叫其不要走，其知道有人报警，但具体是谁报警，其不知道；其就坐在办公室的地上，厂里的人把范某丁送去医院；过了一会，警察来问情况，把其带到上坊派出所。
其和老公的工资不是按月算，是一年算一次，平时如果生活上要钱的话，其去找范某丁、卢某乙先支点钱用。之前其和范某丁没有矛盾，被他打后，头有点痛，胸口、左脸、喉咙痛。
辨认笔录证明，沈海霞辨认出与范某丁发生纠纷打架的地点以及捅伤范某丁的地点。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乙（系被害人范某丁之妻）的证言，证明丈夫范某丁是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神路口村319号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其在厂里工作；丈夫的弟弟范某丙，在厂里从事送货工作；范某丁的弟媳妇沈海霞在厂里负责记账，沈海霞夫妻和其婆婆住在一起，各住一间房，包吃包住，厂里给沈海霞每个月2000多元，每年发两次工资，一次在过年，一次在七月份；平时工作期间，如果工人用钱可以预支。因沈海霞是自己家人，平时可以多预支一点，2014年开工已经四十多天，沈海霞已经预支2次，一次2千元，3月22日预支900元，因为她花钱比较厉害，还有个儿子上小学，家里劝她稍微省点花，她不听，还凶的很。
3月24日晚上7时许，她在车间找到其还要支钱，其说现在没有钱，要问问其夫，她就回了宿舍。3月25日早上六点多，其起来去车间干活，一直到早上10时许，其夫范某丁送完货回到厂里。其去厨房吃饭时，看见范某丁和沈海霞争吵，后来相互拉扯起来，范某丁可能轻轻地打了沈海霞两下，沈海霞也打了范某丁，其上前将两人拉开。其夫说沈海霞过来要钱，他问沈海霞要钱干什么，沈海霞对他很凶，两人就发生了争执。之后其二人回到车间，其夫范某丁很生气，在车间抽了一根烟，又回到车间临时住的地方，可能是要换衣服出去。他们发生争执后，沈海霞在办公室里哭，并打了电话给她丈夫，说：“你哥打我，你赶紧回来”。其看暂时没有什么事，就把其丈夫拉到车间，其在车间干活。
过了十几分钟，听到工人在喊“老板出事了”，其跑到车间的宿舍，进去时，见丈夫被工人架出来，胸部被捅了一刀，其抱着他，捂着他的伤口。其看见宿舍地上有不少血，在电梯口时，看见沈海霞在哭，她要走，其拉住不让她走，因为只有她和其夫发生了矛盾，捅人的只可能是沈海霞，沈海霞说只是划了一下，之后其就把范某丁送到江宁中医院抢救，到了抢救室，医生说挂水已经挂不进去，做心电图也没有反应，后来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其车间宿舍房间有一把削苹果用的水果刀，放在床头柜上，刀身大约十公分长，刀把十公分长，刀大约一公分宽，刀把是黄色木头的。其家人平时和沈海霞没有大的矛盾，有时因为上班工作纪律发生一些争吵，其婆婆过来劝劝。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捅范某丁刀具。
（2）证人陈某（系南京海云食品厂工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其在生产车间打生产日期，听见老板范某丁和他弟媳妇在争吵，他们开始是在办公室吵，其就跟面包师傅小胖子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去后看见老板娘已经在现场，其听见老板对他弟媳妇说她嘴不干净，他弟媳妇说你打我，除非你打死我。他们两个就相互拉扯衣服，其二人就上去把他们拉开，拉开后，小胖师傅离开，小胖师傅叫其看一下，防止他们再打，其留下来，对老板的弟媳妇说，你不要在这里哭，你到楼上去休息—下，她不听，还是在那里哭，其和老板娘出来，只有老板的弟媳妇一个人留在办公室。这时老板娘回来拉了老板的弟媳妇，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讲了好几次，老板的弟媳妇也不理睬，老板娘就走了，老板在隔壁的车间检查面包，看有没有要送的货，检查好后，他到宿舍去，过了两三分钟，其听见“啊”的一声，其看到老板弟媳妇走出办公室到了电梯口，其跑过去，看见老板也从办公室出来，他手捂着肚子旁边，肚子旁边全是血，其看到老板身上有血，其喊老板娘，喊员工过来帮忙，这时老板就倒下，大家都到了以后，胖师傅打电话报警和120，后来民警来了。
（3）证人靖某（系南京海云食品厂工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在操作间做面包，听到老板的房间有争吵的声音。其和陈某到老板的房间去。当时房间里有老板范某丁、老板的妻子、还有三子（老板的弟媳），看见三子拽着老板的衣服。其和陈某，还有老板娘就上前把三子的手掰开，问怎么回事。老板说：“她嘴巴不干净”。三子就蹲在地上哭，后其回操作间干活，陈某和老板也出来，老板出来之后在操作间检货。老板娘也出来，其就问老板娘今天怎么回事？老板娘说不知道。老板检了几分钟，又回自己的办公室去。过了几分钟，其听见陈某大叫一声，其赶紧过去，看见老板已经走到电梯口，三子也在电梯门口。老板身上全是血，老板腰的右边在不停流血。其赶紧打了120和110。这时老板已经倒地，其过去拖着他，赶紧叫人拿床板把老板抬到楼下，三子就蹲在电梯口哭。其当时没有在意三子手上是否拿了刀，后警察来了，120还没有来，大家把老板抬上警车送到医院去。之后其又上到四楼，到老板的办公室，发现血是从老板办公室里面卧室一路滴到电梯门口，老板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面受的伤。
（4）证人宛某（系南京海云食品厂的工人）的证言，证明其听到旁边的办公室里有哭喊声音，同事陈某和小胖子就过去看，老板娘也过去，其正准备过去，看到她们三人出来，其就没过去，后老板也出来了，其继续工作，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其看到老板的弟媳妇先出来到电梯门口，紧跟着老板也从办公室捂着肚子出来，老板喊了一声老板娘名字，其听到了，从车间跑出来，陈某先喊老板娘，老板娘听到了，一起跑到电梯门口，看到老板倒在地上，老板的弟媳妇站在电梯门口旁边，其看到老板捂着肚子，旁边全是血，工人都过来帮忙，后来有人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
（5）证人徐某（系被害人范某丁的外甥女、南京海云食品厂工人）的证言，证明其下楼看见其大舅时，他就躺在四楼的电梯口，旁边全是血。他正躺在地上，脚朝电梯手也平放着，喘着气，没有说话，身上全是血，当时大舅妈用卫生纸捂着其大舅的伤口，其大舅的衬衣是撸起来的，其看到他胸部有个刀口，在流血。其小舅妈当时也在现场，她坐在电梯口旁边，也不说话。下楼时其就叫其对象报警，并弄个床板把其大舅从电梯抬下楼，到一楼没几分钟，警察来了，用警车把其大舅送到医院，其和其大舅妈在警车上陪着到医院。到医院之后立即抢救，后来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抢救不过来了。
其还证明其小舅妈性格脾气不好，跟家里人、厂里同事关系都不好。
（6）证人佘某（系江宁区上坊派出所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出警到楼下，看到一个男的躺在一块木板上，下面是推车，旁边有几个男的女的围在那边，其看了那个男的一眼，那个男的躺着不动。四楼是一家做面包的，家里面有血迹，一个女的从办公桌底下钻出来，把两手并拢，跟民警说“你们把我带走。”
（7）证人韦某（系江宁区上坊派出所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到了现场以后，发现有一个男的躺在一楼的一辆板车上，浑身是血，脸上发青，动不了，家属说已经打了120，车子还没有来，其跟着警车将伤者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杭某（系江宁区上坊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在派出所对面的一个楼房的四楼上面，地上有很多血迹，其中一办公室内，一个中年女子坐在地上，说：“你们把我抓起来吧”，然后她站起来，把她的两只手伸出来。后来其去找刀子，在办公室里面一个宿舍里面的桌子上，其看到有一把小水果刀，水果刀上面也有血。
（9）证人金某（系江宁区上坊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四人到派出所对面的世纪华联旁边一家面包厂。到了现场之后，其问“是谁捅人的？”其旁边的人指着一个女的。其走过去问她“你为什么要捅人？”这个女的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跟其说“他打我，我打不过他，我就用刀子捅他”。其想起执法随时录还没开，其把设备打开，接着问她“你为什么要捅人？”那女的一边哭一边跟其说“他打我，我打不过他。”说了几遍，后其带着这个女的回到派出所。
该证言与民警处警执法随时录提供的录音录像内容一致。
（10）证人马某（系江宁区中医院值班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11时45分左右，“110”警车送过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其看见该男子脸色苍白，应该是失血性休克，之后抢救没有什么反应，心电图提示已经死亡。受伤部位在死者左侧乳头下3cm处有一处4cm的裂口，边缘很整齐，应该是锐器伤，其余未见体表有其他外伤。
（11）证人范某丙（系被害人范某丁之弟、被告人沈海霞之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妻子沈海霞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直哭，讲其哥哥打她。因为其在开车，心里也很烦，没有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妻又打电话给其说：“你快回来，你哥的肚子被我用刀子捅破了。”其当时就讲：“你干嘛用刀子搞他？”又过了一会，其母打电话给其讲：“你快回来，你哥的性命难保了”。
3.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区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江刑物鉴（验）字（2014）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决定书，证明范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发大出血而死亡。
（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4）13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沈海霞左右手指拭子中检出的DNA与沈海霞血样的DNA基因相同；沈海霞左右手掌血迹、现场地面等处血迹、血足印、床上刀柄拭子、刀刃上血迹的DNA与范某丁血样的DNA基因相同；范某丁血样的DNA与范某甲和汪某血样的DNA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14）61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范某丁心血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毒鼠强、安定等成分，未检出乙醇成分；范某丁尿液呈吗啡类阳性，氯胺酮、甲基苯丙胺阴性。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地点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神路口村319号四楼，电梯内地面中间发现血迹、在四楼门厅电梯门口地面发现滴落血迹、血泊和血足迹。在大厅的地面发现滴落血迹。在门帘下端内侧发现流淌血迹。通向东门的地面有大量滴落行进血迹。办公室西门内侧地面血迹，在滴落血迹中发现血足迹，办公室内东门地面滴落血迹，阳合内靠近东门地面发现滴落血迹。阳台窗帘上发现血迹，阳台床下面发现血泊，床旁柜子上发现一血刀刃，刀刃长12CM，宽2.2CM，单刃。床上发现黄色塑料柄刀柄，长10CM。床上同时发现一带血手机。对上述血迹及相关物证逐一编号提取。
现场提取物品登记表、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5.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乙、范某乙的自然情况。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被害人范某丁户籍证明材料、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某被害人范某丁诊断病历、抢救记录、心电图、提取汪某、范某甲血样笔录、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海霞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海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海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海霞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的人，其主观上明知持刀刺戳他人身体，会导致他人受到伤害，客观上其仍然故意持刀捅刺范某丁，致范某丁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海霞的辩护人提出“从起因上来看是劳资纠纷、家庭纠纷，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卢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沈海霞的供述和悔过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沈海霞夫妇在其夫哥哥范某丁经营的南京海云食品有限公司工作，长期得到被害人范某丁一家的照顾，本次因沈海霞提前预支工资与被害人范某丁发生口角和肢体冲某在被他人劝开以后，被告人沈海霞又持刀朝范某丁胸部捅刺，致范某丁死亡而案发，故本案确系劳资纠纷和家庭纠纷而引发，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范某丁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从犯罪行为的实施过程上来看，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突发性、偶然性，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并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沈海霞作案所使用的刀具系从案发现场当场取得，非被告人沈海霞提前预谋或准备，故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突发性和偶然性，但被告人沈海霞因提前预支工资与被害人范某丁发生口角和肢体冲某在被他人劝开以后，又不计后果，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范某丁的胸部，致范某丁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的行为，反映其主观恶性大，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并不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认罪悔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海霞的供述及证人卢某乙、靖某、佘某、金某、杭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沈海霞捅刺范某丁后，因害怕欲回家，走到电梯口，卢某乙叫其不要走，沈海霞留置现场，听到他人报警；在卢某乙等人下楼送被害人去医院后，沈海霞主动走回办公室，等候民警；在民警到达现场后，沈海霞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沈海霞在明知他人报警且可以自行离开的情况下，主动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沈海霞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沈海霞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范某丁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乙、范某乙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乙、范某乙要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海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29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沈海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汪某、卢某甲、范某乙交通费人民币400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建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见习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