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图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秀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华，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勇，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松桃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松民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秀炉，被上诉人杨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3日，原告杨小华与被告鸿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杨小华借款人民币250万元给鸿达公司，借款可一次性拨付，也可分批次出借。鸿达公司应根据每一批次收到的借款金额及时出具借据给杨小华，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款期限自原告将借款实际给付到被告之日到被告的鸿达大厦售楼款足额还付原告杨小华为止。鸿达公司承诺，被告的鸿达大厦正式销售后，将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借款利息，若借款自全额放款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不计利息。若借款期限满一个月，仍未全额偿还，未偿还部分自放款之日起利息按月利息3%计算，具体时间精确到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杨小华以其妻子张庆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给鸿达公司，2011年5月19日支付借款人民币180万元，2011年6月2日支付借款人民币80万元。鸿达公司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6月2日为原告出具了260万元的借条。2011年7月8日，杨小华又以其妻子张庆的名义支付借款人民币40万元给鸿达公司，鸿达公司也为杨小华出具了借条。2011年1月11日，鸿达公司为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12万元欠条一张。2011年1月12日杨小华以其妻子张庆的名义打款人民币12万元给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2011年1月29日，杨小华以其妻子张庆的名义分别打款给鸿达公司当时的股东贾祖明（已故）及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彭图钊各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月28日，杨小华以其妻子张庆的名义打款给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松桃分公司监理费人民币20万元。上述款项中的部分款项虽然系打入到鸿达公司原股东贾祖明（已故）及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彭图钊的账户内，但鸿达公司予以认可。2012年5月19日，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偿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给杨小华。2011年5月31日，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杨小华。2012年5月30日，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通过汇款方式支付杨小华借款人民币75万元。2012年5月31日，被告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打款人民币20万元给杨小华的妻子张庆。2013年2月，鸿达公司代杨小华支付20万元钢材款给松桃昌盛建筑器材租赁部，杨小华予以认可该款为还款。杨小华认可鸿达公司偿还的上述款项共计165万元。
另查明，被告鸿达公司所有的鸿达大厦系案外人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该项目工程至今为止未施工验收完毕。原告杨小华系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鸿达大厦项目工程的负责人。2013年6月6日，杨小华曾以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向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鸿达公司偿还工程借款本金3176661.66元、利息1783063.46元，以及工程款等款项。该案经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终中民商终字第1号生效判决确认鸿达公司欠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与本案被告偿还杨小华的借款没有重复计算部分。鸿达公司修建的鸿达大厦项目工程的监理公司系案外人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松桃分公司。2011年11月17日，鸿达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彭图钊及股东贾祖明（已故）分别将其持有的30%、21%股权转让给鸿达公司现任股东叶立年。叶立年占鸿达公司51%的股权。2011年11月18日，鸿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由彭图钊、贾祖明、关柯三人变更为叶立年、关柯两人。杨小华在起诉本案时，以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起诉本案被告鸿达公司及被告鸿达公司的现任股东叶立年，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7日，杨小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撤销对鸿达公司股东的起诉，只要求鸿达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承担责任，该院依法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合法借贷，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杨小华依照《借款合同》分批次支付了被告鸿达公司借款，但鸿达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故鸿达公司应予偿还。
关于本案中原告借款金额的问题，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来看，原告方共计出具了银行相关转款、打款凭证共计人民币342万元，被告鸿达公司只认可借款共计人民币312万元，其中对于原告支付给富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的监理费人民币20万元及2011年1月29日原告杨小华妻子分别支付给鸿达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彭图钊及股东贾祖明的款项各5万元，共计10万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杨小华支付给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的监理费人民币20万元，该款系鸿达大厦施工方的项目负责人杨小华代被告鸿达公司支付。按照市场交易情况及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为原告出具的领条及发票来看，原告杨小华作为鸿达大厦的施工方与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监理关系，原告杨小华不存在支付监理费的问题，反而，原告杨小华代被告鸿达公司支付了这20万元的监理费，则被告鸿达公司应予以偿还给原告杨小华。对于2011年1月29日原告杨小华妻子张庆打给被告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及前股东贾祖明（已故）的款项各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该款项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该款项原告与被告鸿达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该款系打入被告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图钊及前股东贾祖明（已故）的私人账户，并未进入被告鸿达公司账户。故对该款项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起诉。本案中，原告杨小华借款给被告鸿达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332万元。
关于被告鸿达公司偿还原告的借款金额问题，鸿达公司提供了人民币248万元的还款依据，但被告能够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及汇款记录的金额仅为135万元。对于70万元的领据，原告称该领据系原告杨小华收到2012年5月19日的40万元、2012年5月31日的10万元及20万元款项后，于2012年6月6日为鸿达公司补写的领据。对于该笔款项，其金额较大，通常情况下应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鸿达公司不可能通过现金形式支付。且鸿达公司也认可该款项系银行转账，但鸿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条或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支持，即对70万元领据，不予认可。对13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原件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对于鸿达公司代原告杨小华支付给贵州昌盛建筑器材租赁部的材料款2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鸿达公司偿还杨小华的借款应为人民币165万元。
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法院可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分，即年利率36%，其利息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原告主张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仅限于250万元的借款，后共同决定追加10万元的借款，故原告只能在260万元范围内主张借款利息，即从2011年6月2日（最后一笔借款发放之日）起一个月之后计算利息，即从2011年7月2日起计算利息。对于其余的借款金额332-260=72万元，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已偿还的165万元，因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合法的利息主张应予以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清偿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2、利息；3、主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约定被告偿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被告所偿还原告的款项165万元应先偿还被告所欠原告的这26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2011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利率为6.4%，截止到2013年2月8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被告鸿达公司代原告支付材料款），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1年7月2日至2013年2月8日被告鸿达公司共计欠原告利息为人民币1051648元（6.4%＊4＊2600000元＊1.58年=1051648元）。故截止2013年2月8日，被告偿还原告的165万元中，有1051648元应视为支付利息，余款人民币598352元（1650000-1051648.00=598352元）才应作为本金支付。截止到2013年2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计算利息部分的本金为2600000元-598352元=2001648元。故被告鸿达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16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3年2月8日至被告鸿达公司付清之日的利息。对于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息，本案不计算利息的本金720000元（3320000元-2600000元=720000元），该款项，原告亦要求被告鸿达公司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但是，对这72万元的借款本金，原、被告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杨小华已于2013年6月6日通过诉讼方式向鸿达公司主张还款，虽未获支持，但可认定杨小华对该款主张偿还的时间。所以，鸿达公司应偿还原告杨小华未约定利息的借款本金7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6日起至被告鸿达公司付清该款之日的逾期利息。
被告鸿达公司辩称，原告杨小华要求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被告鸿达公司偿还的借款均为本金，按照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自原告实际将借款给付到被告至鸿达大厦售楼款足额还付给原告为止，也就是说本案的借款未到期，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未约定，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在被告鸿达公司自原告全额放款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不计利息，若借款期限满一个月，仍未偿还，未偿还部分自放款之日起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清楚，并不存在约定不清的情形。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期限自原告将借款实际给付被告鸿达公司之日至被告鸿达公司的鸿达大厦售楼款足额还付原告为止。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及市场交易习惯来看，该条合同内容，既是原、被告之间对还款时间约定的一个还款时间段，也是原、被告为保障债权能够圆满实现对还款资金来源的一个约定，所以，原告才要求被告鸿达公司至原告将借款实际发放给被告之日至被告名下的鸿达大厦售楼款足额还付为止还款。该条合同内容并不影响原、被告对借款期间内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鸿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小华借款本金20016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3年2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鸿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720000元，并以清收逾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3年6月6日至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驳回杨小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38元（减半收取，16134已预交）由被告松桃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330元（含2001648元本金计算至原告起诉时四倍利息的金额），原告杨小华承担9504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鸿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2011年1月28日的20万元《借据》，不是鸿达公司出具。2011年1月11日的欠条，系其向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2012年6月6日，杨小华出具的领条载明金额70万元，已被法院生效文书认定不属工程款，即属鸿达公司的还款。加上三张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张银行转帐凭条和一张领据，鸿达公司已还借款本金248万元。按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并未到期，对借款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鸿达公司偿还的应为本金，而不应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杨小华的答辩称，2011年1月28日的20万元《借据》是应鸿达公司要求，其代为支付的富有监理公司的监理费，作为鸿达公司的借款。2011年1月11日的12万元，是张庆转给彭图钊的，借条上有鸿达公司盖章。2012年6月6日的70万元，系对同年5月19日、31日的三笔还款补打的领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有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杨小华在二审中提交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松桃分公司证明一份，拟证实其代鸿达公司支付的监理费20万元是本案借款。上诉人鸿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单方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鸿达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与杨小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据》、贵州省地方税务局发票存根联内容能相互印证，且鸿达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松桃分公司是其所请的监理公司，故对该证明所证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一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鸿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小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协商所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鸿达公司所提“2011年1月28日的20万元《借据》，不是鸿达公司出具。2011年1月11日的借条，系其向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鸿达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松桃分公司是其所请的监理公司，贵州富友建设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松桃分公司公司还出具证明证实该《借据》载明的20万元系杨小华代鸿达公司支付的监理费，这与杨小华提交的贵州省地方税务局发票存根联内容能相互印证。对于2011年1月11日的借条载明的12万元，从银行流水来看，系从张庆账户打入彭图钊账户，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资金往来情形一致，且该票据均为杨小华所持有。同时，鸿达公司对此两笔款项的否认，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该两笔款项可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32万元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鸿达公司所提“2012年6月6日，杨小华出具的领条载明金额70万元，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文书认定不属工程款，即属鸿达公司的还款。加上三张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张银行转帐凭条和一张领据，鸿达公司已还借款本金248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法院生效判决文书仅认定该70万元不属工程款，并未认定系本案借款的还款。鸿达公司未能提供该7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其辩称为现金支付，这与当地大额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不相符合。而且，双方当事人借、还款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进行，现金支付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不能认定该《领条》的70万元是鸿达公司的还款。对于2012年8月27日《领据》上载明的13万元，因鸿达公司未提供该《领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被上诉人杨小华对此也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鸿达公司还款165万元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鸿达公司所提“按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并未到期，对借款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鸿达公司偿还的应为本金，而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杨小华将借款实际给付至鸿达公司名下鸿达大厦售楼款足额还付为止。该约定还款期限不明，杨小华可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还款。该《借款合同》还约定，自本案借款全额放款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不计收利息。逾期一月，对未偿还部分按月息3%计收利息。杨小华从2011年6月全额提供本案借款至今已近4年，鸿达公司应按约定向杨小华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260万元借款作为本金，对约定的月息3%超过同期银行利息四倍部分不予支持，并对鸿达公司还款在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再按同期银行四倍利息计算本案利息并无不当。同时，对其余的72万元借款，因未约定利息，以杨小华初次主张还款的2013年6月6日起，计收同期银行利息，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鸿达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38元，由上诉人松桃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欧根昌
审判员 熊亚飞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石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