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1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大楼508房。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建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美静，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卫飞，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豪里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周文新，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妹，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坳上镇水塘村曹家龙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先赐，男，200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学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坳上镇水塘村曹家龙组。
法定代理人王林妹，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坳上镇水塘村曹家龙组，系曹先赐之母。
上诉人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鹿公司）、罗卫飞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妹、曹先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了本案。上诉人白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建华，上诉人罗卫飞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新，被上诉人王林妹（暨上诉人曹先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6日，王林妹、曹先赐与白鹿公司签订《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林妹、曹先赐购买白鹿公司开发的郴州市燕泉商业广场二期12栋601房，王林妹、曹先赐按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18126元，装修后于2011年入住，并于2012年10月22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郴房权证北湖字第7120262**）。2010年11月29日，白鹿公司与罗卫飞签订一份《使用权销售协议》，将燕泉商业广场二期12栋一单元阁楼的70年“物业使用权”以10000元的价格销售给罗卫飞。该阁楼在王林妹、曹先赐购买的601房之上，是该单元公用部分的顶棚隔热层，不属于开发商的销售范围。罗卫飞将该顶棚隔热层改建为阁楼作住房使用，因改变了隔热层的结构和使用功能，造成王林妹、曹先赐房屋墙体开裂、漏水，为此王林妹、曹先赐与罗卫飞产生争执。2013年1月29日经小区物业管理部门调解，罗卫飞赔偿了因房屋漏水而造成原告的物品损失14000元。因包括王林妹、曹先赐在内的燕泉商业广场二期楼盘部分业主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顶棚隔热层改建为阁楼作住房使用问题，白鹿公司也向罗卫飞（包括其他向白鹿公司购买了阁楼“物业使用权”的住户）送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和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使用权销售协议》，将阁楼恢复原状，但至今未能协商一致，罗卫飞仍在将顶棚隔热层改建为阁楼后作住房使用，故当事人之间酿成纠纷。王林妹、曹先赐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王林妹、曹先赐与白鹿公司2010年7月6日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判令白鹿公司排除妨碍，立即拆除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顶层所增加的所有隔墙，恢复隔热层原状；三、判令白鹿公司对出售给王林妹、曹先赐的房屋出现裂缝部位进行封闭修补合格，保障正常使用功能；四、判令白鹿公司赔偿王林妹、曹先赐损失4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五、判令白鹿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王林妹、曹先赐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基鉴字第6号《关于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燕泉商业广场二期12栋整体结构是安全的；王林妹、曹先赐房屋的客厅顶居中有一条较长裂缝，南、北卧室居中均有通长裂缝，缝宽约2-3毫米；隔热层改为住房导致以下荷载的改变，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顶棚产生裂缝并渗水的直接原因是改变了隔热层使用功能导致的；产生的裂缝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并影响王林妹、曹先赐房屋的正常使用。并建议：1、开发商尽快恢复隔热层的原有功能，拆除所有增加的隔墙。2、切断水源，杜绝渗漏。3、对出现的裂缝进行封闭修补，确保建筑的正常使用年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之中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白鹿公司和罗卫飞是否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二、王林妹、曹先赐是否因为白鹿公司和罗卫飞的侵权行为遭受损失而应得到赔偿。
1、关于确认2010年7月6日王林妹、曹先赐与白鹿公司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请。因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的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无法定无效之情形，故对王林妹、曹先赐请求确认2010年7月6日其与白鹿公司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庭审中查明，白鹿公司将王林妹、曹先赐购买的601房顶上公用部分的顶棚隔热层（不属于开发商的销售范围）的所谓“物业使用权”违法出售给罗卫飞，罗卫飞将该顶棚隔热层改建为阁楼作住房使用，因改变了隔热层的结构和使用功能，造成王林妹、曹先赐房屋墙体开裂、漏水；白鹿公司和罗卫飞的共同侵权行为给王林妹、曹先赐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共同向王林妹、曹先赐承担侵权责任。白鹿公司和罗卫飞均称自己不是责任主体的辩护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3、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基鉴字第6号《关于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顶棚产生裂缝并渗水的直接原因是改变了隔热层使用功能导致的；产生的裂缝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并影响王林妹、曹先赐房屋的正常使用。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中：1、开发商尽快恢复隔热层的原有功能，拆除所有增加的隔墙。2、切断水源，杜绝渗漏。3、对出现的裂缝进行封闭修补，确保建筑的正常使用年限的建议。对王林妹、曹先赐请求排除妨碍，立即拆除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顶层所增加的所有隔墙，恢复隔热层原状；对出售给王林妹、曹先赐的房屋出现裂缝部位进行封闭修补合格，保证正常使用功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关于王林妹、曹先赐请求判令白鹿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60000元的诉请。庭审中王林妹、曹先赐提交部分装修费票据18张共计62279元，并称实付装修费95000多元。虽然白鹿公司和罗卫飞对装修费票据的真实性表示有异议，但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基鉴字第6号《关于王林妹、曹先赐房屋鉴定意见书》中对鉴定房屋基本概况的描述，结合王林妹、曹先赐提交的房屋受损照片，原审法院对王林妹、曹先赐称购房装修后入住的事实予以确认。因王林妹、曹先赐请求赔偿的装修损失40000元并未超出其提交部分装修费票据62279元的数额，故对此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王林妹、曹先赐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卫飞辩称在阁楼的使用过程中造成王林妹、曹先赐的房屋损害，已经进行了赔偿，无需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但罗卫飞只是赔偿因漏水所造成王林妹、曹先赐物品损失费14200元，并未对所造成的房屋结构损害进行赔偿，故对罗卫飞称无需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辩护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2010年7月6日原告王林妹、曹先赐与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二、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排除妨碍，拆除原告王林妹、曹先赐购买的郴州市燕泉商业广场二期12栋601房屋顶棚隔热层所增加的所有隔墙，恢复隔热层原状和原有使用功能，对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出现裂缝部位进行封闭修补合格；三、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连带赔偿对原告王林妹、曹先赐的房屋所造成结构损害的损失4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王林妹、曹先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8434元，由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各负担4217元。”
上诉人白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装修赔偿的诉请。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的房屋装修损失4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导致被上诉人房屋损失是罗卫飞对隔热层非法改动造成，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在得知阁楼被私自卖个他人后，就一直积极通过下发整改通知书、律师函等多种方式，要求罗卫飞协商解除买卖合同、恢复原状，上诉人尽到了应尽的义务。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所谓装修票据18张，全都是手写的白纸，不是正规发票。且这些白纸未写明购买人，亦未注明所购买的物品是用于争议的房屋装修。因此这些票据无法真实的反映实际装修的支出。4、因漏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经派出所调解，罗卫飞已经做了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在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再次请求赔偿，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民事司法原则，依法应当驳回。5、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只要拆除隔热层所增加的隔墙，恢复隔热层原状和原有使用功能，对裂缝部位进行封闭修补合格，即可确保建筑的正常使用年限。
上诉人罗卫飞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错误适用法律，超出当事人诉请，错误判决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的罗卫飞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王林妹、曹先赐起诉白鹿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显然是追加白鹿公司的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罗卫飞不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和违约诉讼对象，无论按合同相对原则还是不告不理原则，罗卫飞都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和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罗卫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罗卫飞与王林妹、曹先赐之间已就本案房屋漏水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罗卫飞不应再对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罗卫飞使用阁楼是在白鹿公司的出售和物业公司的同意下实施，罗卫飞不负有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林妹、曹先赐4万元房屋结构损害赔偿款毫无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选择的案由和诉请对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对罗卫飞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白鹿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王林妹、曹先赐答辩称：1，白鹿公司违法将隔热层出售给罗卫飞，罗卫飞非法改变房屋结构，造成答辩人房屋结构受到损害，出现开裂、漏水情况，一审判决白鹿公司和罗卫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完全正确；2，白鹿公司与罗卫飞怎么解除合同，跟答辩人无关；3，白鹿公司曾给罗卫飞下过整改通知书，这证实白鹿公司自己承认答辩人房屋结构已经被改变，房屋质量已受到损害，白鹿公司应当承担相关责任；4，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答辩人房屋顶棚有多处的裂缝，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要尽快恢复隔热层原有功能，对开裂墙体进行修补。但在鉴定结果出来一年多时间里，白鹿公司既未恢复隔热层原状，也未对开裂墙体进行修补；5，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只是证明建筑的整体结构是安全的，并不能说明答辩人的房屋质量没有受到损害；6，白鹿公司和罗卫飞共同侵权，导致被上诉人房屋开裂、家装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家装损失其实远不止一审判决的4万元，答辩人只是希望早点了结此事才未上诉。请求：驳回白鹿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罗卫飞的上诉，王林妹、曹先赐答辩称：一、答辩人原来与罗卫飞达成的赔偿协议写明是物品损失，没有把房屋质量损害造成的损失计算在内，原来的赔偿跟本案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没有关系。二、不管罗卫飞装修隔热层是否经过白鹿公司和物业公司同意，白鹿公司和物业公司没有权利改变房屋隔热层的使用功能。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白鹿公司的上诉，罗卫飞答辩称：其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一致。
针对上诉人罗卫飞的上诉，白鹿公司答辩称：其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庭审时，王林妹、曹先赐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发票一张，拟证明房屋鉴定所花费用；证据2，房屋顶板开裂的说明，拟证明房屋顶板开裂对房屋造成严重损害，修复难度大，修复成本高。白鹿公司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费应由王林妹、曹先赐自行承担，且这是针对变更前的诉请所做的鉴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人没有签字确认，也没有出庭作证，陈述的内容没有理论上的依据和所在执业机构进行认定。罗卫飞质证称：证据1的鉴定费是在变更诉讼请求之前，王林妹、曹先赐没有上诉，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建筑质量的认定应当由由资质的机构作出。本院对2份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王林妹、曹先赐未提起上诉，该证据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罗卫飞因阁楼装修时水龙头未关，造成王林妹、曹先赐的住房被水淹泡，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罗卫飞一次性赔偿王林妹、曹先赐因漏水一事造成的损失共计14200元，并约定罗卫飞对漏水一事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白鹿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罗卫飞为第三人。一审庭审时，法院询问王林妹、曹先赐诉请赔偿40000元依据是什么？王林妹、曹先赐陈述是：装修费用95000元，以及对房屋结构损害重新装修和修复需要的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王林妹、曹先赐的房屋遭受损失而引发的赔偿纠纷，故本案应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王林妹、曹先赐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一审认定王林妹、曹先赐损失4万元是否恰当；三、罗卫飞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四、白鹿公司和罗卫飞是否应对王林妹、曹先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重复诉讼是指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或者就同一案件向两个法院提起的诉讼。2013年1月29日，罗卫飞因其住的阁楼漏水，给王林妹、曹先赐的物品造成损失，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罗卫飞赔付了王林妹、曹先赐14200元。现王林妹、曹先赐以白鹿公司在屋顶违法增加隔墙，导致房屋结构受损并因此漏水，诉请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损失，以及房屋结构损害须修复、重新装修费用的损失。王林妹、曹先赐的起诉并不仅限于漏水造成的损失，其相关诉请也未经诉讼处理，因此王林妹、曹先赐起诉到法院并非重复诉讼。
关于焦点二。王林妹、曹先赐在一审时提供了部分装修票据，白鹿公司认为装修票据指代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核对票据，绝大多数票据都指明了本案诉争房屋12栋601房，且装修费用62279元亦符合一般家庭装修所需金额，本院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装修的数额，结合房屋开裂受损及漏水造成的受损事实，酌情认定物品损失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二审亦予以认可。但鉴于罗卫飞已赔偿王林妹、曹先赐物品损失14200元，王林妹、曹先赐损失数额应在40000元内核减14200元，本院确定王林妹、曹先赐损失为25800元。
关于焦点三。罗卫飞认为王林妹、曹先赐的诉请系违约之诉，且罗卫飞非诉讼对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罗卫飞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引发是由于白鹿公司将隔热层违法出售给罗卫飞使用后，罗卫飞改变隔热层的结构和使用功能，造成诉争房屋墙体开裂、漏水而引发。因此是白鹿公司与罗卫飞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王林妹、曹先赐的损失。本案的处理与罗卫飞具有利害关系，法院根据白鹿公司的申请追加罗卫飞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白鹿公司将隔热层违法出售给罗卫飞使用，罗卫飞改变隔热层的结构和使用功能，二人的行为造成诉争房屋墙体开裂。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白鹿公司与罗卫飞共同拆除隔热层增加的隔墙，恢复隔热层原状并对房屋开裂部位进行修补并无不当。罗卫飞虽因漏水一事赔偿王林妹、曹先赐14200元，但本案中王林妹、曹先赐的诉请不仅包括漏水导致的损失，亦包括房屋开裂造成的相关损失，罗卫飞作为共同侵权人，亦因对其他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罗卫飞与白鹿公司对损失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确认2010年7月6日原告王林妹、曹先赐与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二、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排除妨碍，拆除原告王林妹、曹先赐购买的郴州市燕泉商业广场二期12栋601房屋顶棚隔热层所增加的所有隔墙，恢复隔热层原状和原有使用功能，对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出现裂缝部位进行封闭修补合格；四、驳回原告王林妹、曹先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连带赔偿对原告王林妹、曹先赐的房屋所造成结构损害的损失4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为“被告郴州市白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罗卫飞连带赔偿原告王林妹、曹先赐损失25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郴州市白鹿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800元，上诉人罗卫飞预交800元，以上合计10034元。由上诉人郴州市白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由上诉人罗卫飞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林妹、曹先赐负担2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审 判 员 杨利平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道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