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衷某进，曾用名衷坤琎，化名钟林进，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于武夷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武夷山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副主任、主任、武夷山市建设局局长、福建省建设厅建筑业处副调研员（副处级），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住贵州省。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06年8月1日经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月26日由邵武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秀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衷某进犯受贿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衷某进及其辩护人黄秀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1993年至2004年，被告人衷某进利用担任武夷山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主任和武夷山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马某、林某谋取利益，收受马某人民币10.9万元和2000美元，收受林某人民币9000元。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衷某进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以钟林进名义多次住宿、乘坐交通工具出行。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衷某进使用虚假身份证乘坐飞机，在厦门高崎机场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衷某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1.8万元及2000美元，还在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虚假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衷某进对指控的犯罪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衷某进犯受贿罪无异议。提出1.在案扣押的“钟林进”身份证系被告人衷某进骗领的居民身份证，衷某进使用该居民身份证，不属于使用伪造、变造和盗用他人居民身份证的行为，且该节事实是否达到情节严重亦无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故指控被告人衷某进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本案受贿犯罪不是事先约定钱权交易，且被告人衷某进归案后退清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衷某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1）1993年12月，武夷山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武夷山市东峰农贸市场工程的业主单位与武夷山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至1997年，被告人衷某进利用其担任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兼任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马某的请托，向时任一建公司经理的王某推荐由一建公司的马某班组承建武夷山市东峰农贸市场工程，使马某顺利得以承建该工程。在该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对工程款的拨付又为马某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马某于1993年底的一天晚上，到衷某进家送予衷某进人民币10万元，并于1994年、1995年、1996年春节前的一天，以“拜年”的名义到衷某进办公室送予衷某进人民币各3000元，计人民币9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9万元。
（2）1999年3月，被告人衷某进利用担任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马某提任该委下属企业武夷山市建发建筑装饰装璜公司（以下简称建发装璜公司）的经理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马某在衷某进去欧洲考察前的2000年3月、4月间送予衷某进2000美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马某（原一建公司班组长、建发装璜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在1993年上半年，武夷山市要建设一新的东峰农贸市场（勤业楼）作为重点“菜篮子”工程项目，委托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筹建。项目采取议标的形式，其找时任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的衷某进帮忙，向时任一建公司经理的王某推荐其班组。1993年底，一建公司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为了感谢衷某进帮其拿到工程，其到衷某进家将10万元送予衷某进。为能及时拿到工程进度款，1994年、1995年、199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以“拜年”的名义到衷某进办公室送给衷某进各3000元，计9000元。1997年衷某进调任武夷山市建委主任，1999年其担任建发装璜公司经理。2000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衷某进办公室听他说要到欧洲考察，后给了衷某进2000美元，为了感谢衷某进的提拔及多年来的关照。
2.证人王某（原武夷山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武夷山市东峰农贸市场工程项目（勤业楼）是1993年开始筹建，业主单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衷某进时任该公司经理。东峰农贸市场项目采用议标的形式，按照当时建筑市场潜规则，承包工程的班组要经业主同意，因此衷某进说的话比较重要。1993年年底的一天，衷某进给其说东峰农贸市场的项目想交给一建公司来做，具体推荐班组长马某来做。其同意，并将衷某进推荐的事告诉马某。后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一建公司签订了东峰农贸市场的建设合同，将工程给马某的班组。
3.证人胡某（原武夷山市建委副主任、党委委员）、夏某（原武夷山市建委副主任科员、领导班子成员）的证言证明：1999年，武夷山市建委召开党委会研究任命建发装璜公司经理，参会的有衷某进主任及其他党委委员等，会上衷某进提议由马某担任该公司经理，大家均同意。会后不久，马某被任命为该公司经理。
4.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1993年12年11日衷某进代表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王某代表一建公司签订东峰农贸市场工程的承包合同，由一建公司对该工程施工。1993年至1997年，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该工程支付给一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衷某进在部分财务票据上签批。
5.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房地产开发公司召开专题会议确定东峰农贸市场综合费率、材料价格、施工图等事宜。会议由衷某进主持，马某有参加会议。
6.一建公司提供的东峰农贸市场项目的财务凭证及明细账证实：1993年底至1997年一建公司预收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峰农贸市场项目工程款及付款情况。
7.马某银行转账支票、取款凭证等证实：马某1994年初在银行取款的情况。
8.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关于马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1999年3月10日马某被任命为建发装璜公司经理。
9.一建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马某原在一建公司担任泥工班长，并于1993年承担武夷山市东峰农贸市场（勤业楼）工程施工任务。武夷山市东峰农贸市场工程因甲方尚欠公司部分工程尾款，至2016年与甲方尚未工程结算，公司内部班组也尚未结算。
10.武夷山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马某简历、武夷山市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建发装璜工程公司改制的批复证实：建发装璜公司原属集体企业，2002年4月1日改制为武夷山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某均任法定代表人。
11.武夷山市委因公出国及赴港澳人员审查批件、因公出国人员审查表、照片及财务报销凭证等证实：2000年5月衷某进去法国考察的事实。
12.被告人衷某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3）2001年至2004年，被告人衷某进利用其担任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后为武夷山市建设局）主任（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武夷山市宏兴造价工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宏兴造价事务所）负责人林某在该事务所登记设立、营业场所租赁、业务发展、业务费用审批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为表示感谢，林某于2001年至2004年的春节前的一天，四次以拜年的名义到衷某进办公室送予衷某进人民币2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林某（原宏兴造价事务所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1年初，武夷山市工程造价咨询中心改制成立宏兴造价事务所，从事工程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工作。2001年至2004年的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其以拜年的名义到衷某进的办公室四次送给衷某进用信封装着的2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现金，共计9000元。宏兴造价事务所是由武夷山市建委下属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改制成立的，在设立登记、资质审查、营业场所、业务开展、业务费用支付等方面都需要衷某进的支持和关照。从事务所成立起，衷某进有把建设局里的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标书编制等交给其做。之所以送钱给他，一方面为感谢关照，另一方面为了继续搞好关系，在业务开展和费用支付方面继续得到衷某进的支持与帮助。
2.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关于成立武夷山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的批复、关于同意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脱钩改制的批复、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合伙企业变更申请书和审核意见表、住所或营业场所使用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书证证实：1997年6月武夷山市建委批准成立武夷山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全民所有制），2000年10月，该委批复武夷山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中心改制为宏兴造价事务所（合伙制），租用武夷山市建委办公楼二楼，经营中、小型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和工程投资额3000万元以下的工程招标代理业务。
3.记账凭证、发票进账单、领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01年至2004年，武夷山市建委与宏兴造价事务所业务往来，及该委（局）支付相关费用情况。衷某进在部分付款票据上签批。
4.被告人衷某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衷某进多次使用伪造的“钟林进”身份证进行住宿、乘坐交通工具。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衷某进使用该虚假身份证乘坐飞机，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衷某进的身份信息情况，身份证号。
2.提取的钟林进身份证复印件、邵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出具查询钟林进省市常住人口信息、钟林进住宿和出行记录及邵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查询钟林进驾驶证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衷某进所使用的虚假身份证为钟林进，1964年7月23日出生，住址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爱群村石圹组120号-5。号码为522701196407237559。经查询2007年3月衷某进使用钟林进身份证申领驾驶证及从2007年至2016年1月使用钟林进身份证住宿、乘坐航班和动车的事实。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7月31日对被告人衷某进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衷某进畏罪潜逃，该院于同年8月24日上网追逃。2016年1月24日16时40许，衷某进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T3候机楼被厦门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4.被告人衷某进供述：2006年6月案发后，潜逃到广西，花5万元找人在贺州市办理了一张“钟林进”的身份证，号码为“52270196407237559”，住址为“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爱群村石圹组120号-5。
另查明，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衷某进被抓获后，其持有的钟林进身份证、工行卡一张、现金人民币10130元被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经查询，被告人衷某进受贿的2000美元，按当时的汇率可兑换人民币约16557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衷某进退出赃款人民币124427元，由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扣押。以上共计扣押人民币13455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扣押决定书、暂扣款收据证实扣押情况。
2.国家外汇管理局邵武市支局查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证实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情况。
全案其他证据：1.中共武夷山市委组织部、武夷山人大常委会相关任免通知证实：1992年1月29日，衷某进被任命为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副主任。1993年5月31日衷某进兼任武夷山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1997年12月8日衷某进被任命为武夷山市建设委员会主任。1997年12月19日衷某进被免去武夷山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职务。2002年4月24日衷某进被任命为武夷山市建设局局长。2004年10月衷某进被免去武夷山市建设局局长职务。
2.福建省人事厅调动批复、福建省建设厅任免、辞退、除名文件及辞退国家公务员审批表证实：2004年6月22日衷某进调往福建省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工作。2005年11月29日任福建省建设厅建筑业处助理调研员，免去福建省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副主任职务。2007年4月9日，福建省建设厅因衷某进于2006年7月31日起未经请假擅离岗位，决定予以辞退。2007年5月21日，对衷某进予以党员除名。
3.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实：1993年6月15日，武夷山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衷某进。
本院认为，被告人衷某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1.8万元和2000美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潜逃期间，多次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衷某进使用的“钟林进”居民身份证，非经法定程序办理，且该证件记载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及身份证号码等主要内容均非衷某进个人身份所特有的信息，故“钟林进”居民身份证属伪造；被告人衷某进在潜逃期间，多次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该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应以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衷某进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衷某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衷某进受贿后潜逃近十年，又犯新罪等情形，依法对衷某进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衷某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衷某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衷某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衷某进犯罪所得人民币134557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福晋
代理审判员 张 翔
代理审判员 叶丽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