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一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朱志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波，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恺，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第三人华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健，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华宇租赁有限公司行政专员。
上诉人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凯，第三人华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华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波，被上诉人刘凯，第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14日18时10分许，中天华德公司员工李某某驾驶中天华德公司所有的鲁AXXX**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刘恺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了第201212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恺无责任。中天华德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协议载明，华宇公司聘请刘恺在综合部经理岗位工作，协议期限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22日，试用期刘恺不享受各项保险。刘恺对该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是与中天华德公司签订的，也实际在中天华德公司工作，协议签订时刘恺在乙方处签名，协议“甲方”处是空白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华宇公司加盖了公章，并填写了相关内容。2013年3月15日，中天华德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刘恺系我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名：山东中天集团）合同制员工（合同期限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从事办公室行政工作。2012年12月11日，刘恺受公司指派乘坐公司司机李某某驾驶的办公车辆鲁AXXX**前往北京参加会议，12月14日返济。返济途中，在山东省德州市高速公路上与前方车辆发生追尾交通事故，造成刘恺同志受伤”。2013年5月7日，中天华德公司出具的中天字（2013）第12号工作调动函载明：“莱芜公司：根据集团经营和发展需要，结合莱芜公司目前营运实际状况，经研究决定，现调刘恺至莱芜公司工作，由莱芜公司负责安排各项工作。刘恺于即日起办理好一切工作交接手续，到莱芜公司报到”，该调动函是以中天集团公司名义发布，由中天华德公司加盖了公章。中天华德公司对以上证明和调动函中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原审法院释明，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司法鉴定。中天华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刘恺单据冲账金额22617.3元，并加盖了中天华德公司的财务章。另，刘恺提交了“山东中天集团行政部经理”的工牌，载有刘恺参会的两份中天集团会议纪要复印件。中天华德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中天华德公司与刘恺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3年8月22日做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3）313号裁决书，裁决中天华德公司与刘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天华德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间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天华德公司主张华宇公司与刘恺签订了试用期协议，且提供了中天华德公司制作的员工名册，但刘恺对合同的签订主体存有异议，认为中天华德公司事后对有刘恺签名的空白协议进行了修改。华宇公司的住所地在莱芜市，但刘恺却受中天华德公司指示在济南从事具体工作。中天华德公司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工伤证明和2013年5月7日的调动函，该些证据均载明刘恺系中天华德公司员工，并接受中天华德公司的管理。中天华德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中天华德公司既未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中天华德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故，结合以上证据及三方当事人对刘恺实际工作情况的陈述，刘恺应与中天华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恺于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天华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华宇租赁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莱芜市，但刘恺却受山东中天华德公司指示在济南从事具体工作”、“山东中天华德公司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工伤证明和2013年5月7日的调动函，该些证据均载明刘恺系山东中天华德公司员工，并接受山东中天华德公司的管理”错误。华宇公司的部分员工虽在济南工作，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受上诉人指示从事具体工作。“工伤证明”及“调动函”非上诉人出具，退一步讲，即便由上诉人出具，华宇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子公司，上诉人将刘恺的工作地点由济南调回莱芜，也是母公司对子公司行使一定的管理权，与劳动关系的认定没有必然联系。原审法院无视刘恺通过智联招聘向华宇公司投递个人简历，并与华宇公司签订试用期协议的事实，仅以“工伤证明”及“调动函”认定上诉人与刘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内容为：“1、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刘恺没有提出请求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反诉。原审法院即便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只能驳回，而不能在当事人任何一方均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判决得出一个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完全相反的结论，其违背了不告不理之法律基本原则。2.判决书遗漏请求事项。上诉人不仅要求确认与刘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还要求确认刘恺与华宇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然而，原审判决书对此请求置之不理，未作任何评判。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第三人华宇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恺提交的《证明》载明，刘恺系中天华德公司合同制员工（合同期限：2012年10月——2015年10月），从事办公室行政工作。刘恺提交的《工作调动函》载明，根据集团经营和发展需要，结合莱芜公司目前营运情况，经研究决定，将刘恺调莱芜公司工作，刘恺于即日起办理好一切工作交接手续，到莱芜公司报到。两份文件均认可刘恺为中天华德公司的员工，并加盖中天华德公司的公章。另，刘恺提交的《收款收据》亦加盖中天华德公司的公章。中天华德公司虽在庭审中陈述该三份证据不是其出具，并不能确定公章是否真实，但经一、二审法院释明，中天华德公司没有提请司法鉴定，亦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中天华德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刘恺与中天华德公司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5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原审中，中天华德公司起诉请求确认中天华德公司与刘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原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中天华德公司与刘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依法判决确认中天华德公司与刘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程序并不违法。中天华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军
审 判 员 翟 勇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