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容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诗舒，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2014年2月4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汉有，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江，男，1995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2014年2月4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江，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2014年2月4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承勇，广西梁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4）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潮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诗舒及其辩护人韦汉有，被告人杨志江，被告人李江及其辩护人梁承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3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3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30日凌晨，被告人冯诗舒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发生争执。冯诗舒即打电话叫黄某7带人到烧烤场教训黄某1、黄某2。随后，被告人杨志江、李江和同案人张某、黎某、王某、黄某7一起去到烧烤场，杨志江、张某、黎某、王某持啤酒瓶、木板殴打站在烧烤场门口外的黄某1，李江则阻拦、殴打黄某2。在将黄某1打倒在地上后，冯诗舒、杨志江、李江、张某、黎某、王某逃离现场。同年2月2日，黄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冯诗舒、杨志江均是主犯且有自首情节，李江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定罪处罚。 被告人冯诗舒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冯诗舒有自首情节；2、冯诗舒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请求法院对冯诗舒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志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李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李江是从犯；2、李江有自首情节；3、李江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请求法院对李江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诗舒与其朋友冯某1、胡某2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冯某1、胡某2因琐事在烧烤场门口处发生争吵，冯诗舒劝阻。正在烧烤场内喝酒的被害人黄某1、黄某2听到争吵声，质问冯诗舒等人，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在双方散开后，冯诗舒打电话给黄某7（在逃），要求黄某7叫人到烧烤场教训黄某1、黄某2。被告人杨志江、李江和同案人张某、黎某、王某（三人另案处理）得知冯诗舒在烧烤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即与黄某7等人驾乘小汽车、摩托车先后去到“老战友”烧烤场。在冯诗舒指认站在烧烤场门口外的黄某1、黄某2即是其要教训的人后，杨志江冲上前抱着黄某1，张某、王某、黎某分别用啤酒瓶、木板殴打黄某1，李江则用手殴打黄某2。在将黄某1打倒在地上后，冯诗舒、杨志江、李江、张某、黎某、王某、黄某7等人驾乘车辆逃离现场。黄某1被打伤后于当天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2日死亡。经鉴定，黄某1额顶骨、右颞骨骨折，小脑组织破碎，大脑组织挫裂伤，两肺水肿，其损伤是被钝性器具打击所致伤，死亡原因是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30日2时28分，公安机关接到黄某4的报案，称黄某1于当天凌晨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被人打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和黄某1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听到谢某、冯诗舒等人在烧烤场门口处争吵，其和黄某1过去质问冯诗舒等人，冯诗舒便打电话叫人来烧烤场。不久，黄某7等十多名男子来到烧烤场，冯诗舒指着黄某1说“就是他”，数名男子便持啤酒瓶、木板殴打黄某1，其也被另外几名男子殴打。在黄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冯诗舒、黄某7等人离开了烧烤场。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黄某2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叫人来烧烤场并指认黄某1的人是被告人冯诗舒。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黄某1、黄某2等人在容县黎村镇“老战友”烧烤场的包厢内饮酒时，包厢外传来争吵声，黄某1出去察看。黄某1回来后不久又出去打电话。后其听到外面有人说“就是他”，其出去察看，看见十几名男子正在烧烤场外围殴黄某1，其中一人用木板殴打，部分人用啤酒瓶殴打。黄某2在上去拦阻时也被殴打。黄某1被殴打了一会后便跌倒在地上，鼻子、头部流着血，参与殴打的人便驾乘车辆离开了，黄某2等人便将黄某1送到医院抢救。 4、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其和朋友冯诗舒、胡某2、谢某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其与胡某2因琐事在烧烤场门口处发生争吵，冯诗舒、谢某劝阻。一名男子听到争吵声过来质问冯诗舒，并因此与冯诗舒发生争吵。十多分钟后，其看见杨志江、李江等人冲入烧烤场内，但很快又出去了。不久，其听说有人在烧烤场外面打架，便出去察看，看见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倒在烧烤场前的道路上，旁边散落着啤酒瓶碎片。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冯某1从两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冲入“老战友”烧烤场内的人是被告人杨志江、李江。 5、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其和朋友冯诗舒、冯某1、谢某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其与冯某1因琐事在烧烤场门口处发生争吵，冯诗舒、谢某劝阻，其便回到烧烤场内继续喝酒。后其听说有人在烧烤场外打架，便出去察看，看见到杨志江、李江、黎某等人正在烧烤场门口外与他人打架，冯诗舒、黄某7等人则站在旁边观看。突然，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参与打架的人就散开了。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胡某1从两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志江、李江参与了打架。 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30日2时许，其和朋友冯诗舒、冯某1、胡某1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胡某1与冯某1因琐事在烧烤场门口处发生争吵，其和冯诗舒劝阻。黄某2和一名男子听到争吵声过来质问冯诗舒，并与冯诗舒发生争吵。在双方散开后，冯诗舒走出烧烤场门口。十几分钟后，其看见杨志江、黄某7等十多名男子分乘小汽车、摩托车来到烧烤场，其中三四人说“刚才有谁说要打冯诗舒，那么凶”，并和冯诗舒一起寻找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后冯诗舒等人在烧烤场外找到黄某2及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杨志江等人便冲上去分别围着黄某2及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杨志江等五六人殴打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用木板殴打，另外一些人用啤酒瓶殴打，黄某2也被殴打，冯诗舒、黄某7则站在旁边观看。殴打了一会后，冯诗舒、杨志江、黄某7等人便离开了。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谢某从两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参与殴打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其和朋友冯诗舒、冯某1、胡某1、谢某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胡某2、冯某1因琐事在烧烤场门口处发生争吵，其和冯诗舒等人劝阻。一名男子听到争吵声过来质问冯诗舒，并与冯诗舒发生争吵。双方散开后约十多分钟，其听到烧烤场外传来打架的声音，便出去察看，看见一群男子在烧烤场门口外的道路上殴打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部分人用啤酒瓶殴打。不久，与冯诗舒争吵的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许多啤酒瓶碎片，参与殴打的人便离开了。 8、证人黄某4、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黄某2打电话告诉其二人，黄某1在“老战友”烧烤场门前被人打伤。二人即赶到“老战友”烧烤场处，看见到黄某1昏倒在烧烤场前的道路上，旁边散落有啤酒瓶碎片和板片，二人便将黄某1送到医院抢救。 9、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4年1月30日在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多发性脑挫裂伤，2.枕骨大孔疝，3.左侧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血肿。（2）两肺挫裂伤并吸入性肺炎。同年2月2日19时40分死亡，死亡原因是脑干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1鼻腔、左外耳道有血性分泌物，左某、右膝部前则有皮肤擦伤；额顶枕部大量头皮下血肿；额顶骨及右颞骨有相交类“Y”形骨折线；脑组织饱满水肿，脑沟变浅，脑回变平，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组织呈糊状破碎，大脑组织挫裂伤明显，左脑室内有积血。胸腔、心包腔、腹腔均有少量积液，两肺水肿，心脏前壁有散在性出血点。推断其损伤是被钝性器具打击所致伤，死亡原因是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容县“老战友”烧烤场西边的路上，紧靠烧烤场西边的地上堆放有四层用纸箱套装的青岛啤酒空瓶；距烧烤场西边1200厘米的公路路面上有一南北方向长230厘米、东西方某110厘米范围的绿色玻璃碎片。 12、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冯诗舒、杨志江指认殴打被害人的地点位于容县黎村镇河堤街“老战友”烧烤场前的道路处。 13、同案人黎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杨志江在容县黎村镇黎村圩时，一辆从路口经过的白色小轿车停下，车上有人呼叫杨志江并和杨志江说话。后杨志江告诉其，在“老战友”烧烤场有事发生，叫其一起到烧烤场。其便和杨志江驾乘一辆小车去到“老战友”烧烤场，看见冯诗舒、黄某7等人在烧烤场等候，后李江、张某、王某等人也相继来到。冯诗舒说烧烤场内有人与他发生争吵，并带其和杨志江等人到烧烤场里外寻找与他争吵的人。后冯诗舒看见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站在烧烤场门口前面，就指着高个男子说：“就是他！”。其和杨志江、张某、王某等人便冲上去围殴高个男子，其用木板殴打，张某、王某用啤酒瓶殴打。李江则殴打旁边的矮个男子。殴打了一会后，高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其和杨志江等人见状便离开了。 14、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王梓旭在容县黎村镇黎村圩时，杨志江打电话给其，说在“老战友”烧烤场有事发生，叫其到烧烤场。其与王某即驾乘摩托车去到烧烤场，看见到冯诗舒、杨志江、黎某、黄某7等人在烧烤场门口处，后李江也来到。冯诗舒带领其和杨志江、黎某等人到烧烤场里外找人，后冯诗舒指着烧烤场门口前的一名男子说：“就是他！”。其和杨志江、黎某、王某等人便冲上去，杨志江抱着该男子，其和王某用啤酒瓶、黎某用木板一起殴打该男子，李江则用手殴打旁边的矮个男子。殴打了一会后，高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其和杨志江等人见状便离开了。 15、同案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张宗昌在容县黎村镇黎村圩时，张某接到杨志江的电话。张某告诉其，冯诗舒在“老战友”烧烤场与他人发生纠纷，叫其一起到烧烤场教训对方。其和张某即驾乘摩托车去烧烤场，看见冯诗舒在烧烤场门口等候，不久，杨志江、李江、黎某、黄某7等人也陆续到来。冯诗舒说烧烤场内有人与他发生争吵，并带领其和张某等人到烧烤场里外寻找与他争吵的人，后冯诗舒指着站在烧烤场门口前两名男子中较高的一名说：“就是他！”。其和杨志江、张某、黎某便冲上去，杨志江抱住高个男子，其和王某用啤酒瓶、黎某用木板一起殴打高个男子，李江则殴打旁边的矮个男子。殴打了一会后，高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其和张某等人见状便离开了。 16、被告人冯诗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冯某1、胡某2等人在容县“老战友”烧烤场喝酒时，冯某1、胡某2因琐事在烧烤场门口发生争吵，其与谢某等人劝阻，两名男子听到争吵声走过来质问其，其因此与两名男子发生争吵。在双方散开后，其因不服气，便打电话叫黄某7找人来教训与其争吵的男子。十多分钟后，杨志江、李江、王某、张某、黎某、黄某7等十多人驾乘车辆来到烧烤场。其带领杨志江、黎某等人到烧烤场里外寻找与其争吵的两名男子，后在烧烤场门口外找到二人，其指着高个男子说“就是他！”，杨志江、王某、张某、黎某等人便冲上去用啤酒瓶、木板殴打高个男子，李江则用手殴打矮个男子，其和黄某7在旁边观看。殴打了一会后，杨志江等人散开，其看见高个男子倒在地上，其和杨志江等人见状便离开了。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冯诗舒从两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志江动手殴打高个男子，被告人李江动手殴打矮个男子。 17、被告人杨志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其与黎明树在容县黎村镇黎村圩时，一辆白色小轿车从其身边经过，车上有人叫其到“老战友”烧烤场。其电话通知张某到烧烤场后，就驾车搭载黎某一起去到“老战友”烧烤场，看见冯诗舒正在烧烤场门口等候，不久，李江、张某、王某、黎某等人也陆续来到。冯诗舒说他与烧烤场内饮酒的人发生争吵，并带其和黎某等人到烧烤场里外寻找与他发生争吵的人。后冯诗舒指着一名站在烧烤场门口外的男子说：“就是他！”。其便冲上去抱住该男子，张某、王某、黎某分别用啤酒瓶、木板殴打该男子，李江则用手殴打一名过来阻拦的矮个男子，冯诗舒、黄某7等人在旁边观看。殴打了一会后，高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其和冯诗舒等人见状便离开了。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杨志江从两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冯诗舒为其和张某等人指认被害人，被告人李江动手殴打矮个男子。 18、被告人李江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30日凌晨，黄某7打电话叫其到“老战友”烧烤场，其即驾驶小汽车去到“老战友”烧烤场，杨志江、黎某、张某、王某等人殴打冯诗舒指认的高个男子，其则用手殴打矮个男子。 另查明： 1、2014年2月4日，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案发后，被告人冯诗舒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801132元，被害人黄某1家属对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收费收据，收条，谅解协议书，证人李某、冯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杨志江辩称其不是主犯，经核查，本案中，在被告人冯诗舒指认被害人黄某1是其要报复的人后，杨志江即冲上前抱着黄某1，致使黄某1在遭受殴打时无法反抗、逃跑，导致黄某1发生被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因此，杨志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杨志江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李江的辩护人提出李江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李江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在侦查、庭审中均没有翻供，因此，李江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人冯诗舒、李江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核查，本案中，冯诗舒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结束且双方已散开的情况下，冯诗舒、李江等人仍报复伤害被害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本案的责任完全在于冯诗舒、李江等人，被害人并没有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冯诗舒的辩护人提出冯诗舒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李江的辩护人提出李江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冯诗舒、李江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冯诗舒、杨志江、李江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冯诗舒、杨志江、李江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冯诗舒提起犯意并纠集同案人，杨志江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冯诗舒、杨志江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江在同案人的纠集下参与犯罪，但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黄某1，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冯诗舒、杨志江、李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冯诗舒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杨志江、李江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李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冯诗舒、杨志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诗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4日起至2024年2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李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东丽 审 判 员  王清松 人民陪审员  李胜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正品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