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某1，绰号牟某2，吉林省永吉县人，住吉林省永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6月4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1999年11月19日起至2000年9月18日止；曾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吉林省永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吉林省永吉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9月1日由吉林省永吉县公安局移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某1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2016年9月28日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检刑变诉[2016]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牟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贪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某1及其辩护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9日上午，在永吉县万昌镇官厅村唯美饭店内，被告人牟某1无故殴打被害人于某某后又将上来劝说的被害人王某1殴打，致被害人于某某、王某1二人受伤。经法医鉴定：于文志构成轻微伤；王某1构成轻微伤。
2013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牟某1占用永吉县万昌镇东将军村四社“备河子”内耕地，进行采砂活动，致该地块遭到严重破坏，无法正常耕地。经国土部门勘察，牟某1非法占用耕地面积为13060.42平方米。
牟某1从2010年至现在任永吉县万昌镇暖泉子村村书记。在长春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路段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人牟某1利用协助万昌镇政府及该工程建设指挥部进行本村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于2014年10月以该村村民名义虚列补偿费明细表，签订虚假征收补偿协议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资金85498.00元据为己有。
被告人牟某1涉嫌寻衅滋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贪污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永吉县人民检察院发现一起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不符，现对永检刑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
认定的事实变更为：减少寻衅滋事事实，同时减少一项指控罪名，即减少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贪污罪事实不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未到庭的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的书证。并认为，被告人牟某1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贪污罪，应予惩处。
被告人牟某1供认犯罪事实未辩解，但认为自己是主动投案。
被告人的辩护人张杰认为，1、被告人牟某1实施的是备河子河道清淤行为；2、关于土地的性质应由省级以上国土部门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牟某1清淤的河道不属于农用地；3、被告人牟某1没有编造虚假项目，且牟某1把这部分款项用于本村的公益事业，没有占有的故意。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2013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牟某1占用永吉县万昌镇东将军村四社“备河子”内耕地，进行清淤采砂活动，致该地块遭到严重破坏，无法正常耕地。经国土部门勘察，牟某1非法占用耕地面积为13060.42平方米，核19.59市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万昌镇政府关于东将军村四社群众反映河道清淤情况的说明，载明备河子河道确实有灌溉缺水问题，需要清淤。
2、关于东将军村四社邹某某等人反映备河灌溉提水困难情况的说明，证实村民反映该社18公顷水田因备河子蓄水面积小导致灌溉困难，要求扩大蓄水面积。对于这个情况县政府及水利局没有明确答复。
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备河子处的土地性质及权属、承包情况。
备河现场草图及照片、口前镇测量队测量的现状图及测量队相关资质证明，证明备河子被占土地的现状、地貌。
关于解决万昌镇东将军四社水田灌溉备河河道清淤的申请，载明其提供的方案是由村委会负责安排清淤，是公共作业，村委会和施工方共同划定清淤区域，村委会不承担清淤费用，也不收取任何费用，该清淤工程全部费用由施工方自行承担，但是施工方从备河中清理出来的砂石、残土等物料，无偿归施工方处理。
永吉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万昌镇东将军村4社清理河道保证农田提水灌溉的报告”的现场调查情况说明，载明经过实地考察，备河水渠由于年久失修，淤积严重，村民提水难度加大，但清淤事项应由村民与施工方自行协商解决，无需报水利部门批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备河子这些年来水越来越少。2012年其和邹某某找到牟某1帮忙清淤，约定挖出的沙子归牟某1。牟某1同意了，雇的孔某某的钩机，把备河子挖深了。备河子里面的地不是在册耕地，都是村民开的小片荒。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牟某1买过其家的位于备河子的二亩小片荒，一共是2万多元。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卖给过牟某1位于备河子的小片荒，卖了6万多元。
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牟某1买了其家位于备河子的小片荒用于挖沙。
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牟某1在备河子挖过沙子。
6、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把自己位于备河子的小片荒卖给牟某1。
7、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将军村村长，牟某1在备河子挖沙是经过村民同意的，是用的其家的钩机干的活。
8、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永吉县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站的副站长，证实在备河子清淤挖沙不在其管理范围内，对于村民和牟某1约定的事项，水利部门没有相关具体规定。
证人牟某3的证言，证实其把位于备河子的小片荒卖给牟某1了，这块地不是责任田，是小片荒。
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牟某1在备河子挖沙是经过村民同意的，备河子里的土地不是在册耕地，牟某1已经给几户的社员补偿，一亩一万元。
11、证人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将军村的会计，备河子的土地都不是在册土地，都是村民开的小片荒，东将军村四社缺水，全体村民要求清淤。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东将军村村民去万昌镇政府上访要求把备河子清淤，政府同意就灌溉问题挖沟清淤，但是必须要到水利局河道站审批。后来我和东将军村的书记孔某某一起去的水利局河道站，当时找的河道站的站长张秀利，张秀利口头答复说备河子不是主河道，不能给开采砂石许可证，只能回去自己协商，可以清淤，清除的砂石顶我的费用。这样我在2013年的时候雇孔某某的钩机，在备河子里面清淤。春天的时候开始挖的，挖了十多天，村民要灌溉，我就停了。停到八月份，村民不需要灌溉了又接着挖，把备河子里面的地面用钩机挖了大约两米多深，将挖出来的泥沙堆积起来形成一条路，为了以后通车往出拉砂石，大约在九月份卖的沙子。在此期间，我和备河子里有地的农民，大约十多家，按每亩一万元的价格补偿，一共花了22万元左右。
（四）鉴定意见
1、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牟某1非法占用耕地造成种植条件毁坏的鉴定结论》，载明经核实，牟某1非法占用耕地面积达到10亩且耕地已经遭到破坏，无法进行正常耕种，已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
牟某1占用永吉县万昌镇东将军村耕地是否遭到破坏的技术鉴定报告，载明永吉县万昌镇东将军村与新立村交界处被占用的耕地已无原有地貌，土壤耕层遭到砂石覆盖和深度挖掘、损毁严重，土地利用方式遭到严重人为改变，耕地破坏面积13060.42平方米，地类为基本农田，现已遭到破坏，无法进行正常耕种。
二、牟某1从2010年至现在任永吉县万昌镇暖泉子村村书记。在长春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路段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人牟某1利用协助万昌镇政府及该工程建设指挥部进行本村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于2014年10月以该村村民名义虚列补偿费明细表，签订虚假征收补偿协议，将国家征地拆迁补贴款85498.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牟某1系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永吉县万昌镇暖泉子村村委会证明，载明刘树田系万昌镇暖泉子村4社村民，该人于2002年在家中死亡，证实被告人牟某1提供的名单有虚假。
2、永吉县人民政府永政发【2015】9号文件，证明征收土地的标准及补偿办法。
3、永吉县人民政府永政发【2015】84号文件，证明土地征收范围及附着物数量。
4、吉林永吉农村商业银行官厅支行大额汇兑来账凭证及存款明细账，证明工程建设指挥部向牟某1账户汇款85498.00元人民币。
5、永吉县农商银行官厅支行存款明细账，户名牟某1，证实牟某12014年11月6日从其持有的账户中支取10万元现金。
6、长春经济圈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段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告人牟某1取得85498.00元补偿款所列的补偿项目。
7、资金使用审批表，证明交通局支付补偿款的审批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
8、牟某1出具的补偿款收据，证明牟某1于2014年10月29日收到了85498.00元补偿款。
9、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长春经济圈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段工程建设部汇出了85498.00元补偿款，收款人系牟某1。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到2015年9月份任暖泉子村村会计。九开公路是2012年冬季开始踏查设计，2013年开始动工，2014年完工。九开公路占过其个人承包的暖泉子村1社的机动地，也已经取得了补偿款。其没有见过2014年10月29日长春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路段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占熊长军（熊某某）400平方米，每平方米34.75元，合计金额13900.00元的补偿款其没有领过，其不知道这张表是怎么回事。
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没有领到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牛某甲被占木厕所300平方米，每米34.75元，合计金额10425.00元的补偿款。这个协议其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3、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没有领到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牛某乙被占砖厕所150平方米，每平方米34.75元，合计金额5213.00元的补偿款。这个协议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王某乙被占鸡舍150平方米，每平方米34.75元，合计金额5213.00元的补偿款。其没有见过这个协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王某丙被占生活用井110平方米，每平方米34.75元，合计金额3823.00元的补偿款，这个协议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占木猪舍40平方米，每平方米34.75元，合计金额1390.00元补偿款，这个协议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协议书上“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占砖猪舍350平方米，每平方米34.75元，合计金额12163.00元的补偿款，这个协议其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修建开九公路期间，国家未占用其土地，占其土地的合同我不清楚，其没有得到土地补偿款，其本人也没有签字领钱。
9、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见过2014年10月29日牟某1和交通局签订的价款85498.00元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村书记牟某1也没有跟其和班子成员说过他从交通局领过一笔85498.00元的占地补偿款。
10、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曲某某一致。
11、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被交通局聘用为长春环线高速公路永吉段指挥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修开九公路的事。当时指挥部有其、韩某某和李某乙。长春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路段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其签订的，当时其和韩某某去现场看了，但是没有实际测量每家占地面积多少，具体谁家的地的名单是牟某1提供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村民叫什么名字，都是牟某1提供的名单。这个明细表上的字应该是韩某某填写的。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底担任长春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解决九开公路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当时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还有孟某乙和韩某某。长春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永吉县境内路段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其签订的，当时这块地孟某乙和韩某某去现场查看了，其没有去现场。这个协议书上的补偿名单是牟某1提供的，其没有实际测量每家占地面积是多少，具体谁家的地也不知道，具体农民都叫什么名字其也不知道，都是牟某1提供的。
1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同李某乙证实的内容一致。
14、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圈环线高速公路九双段铺道工程（九开公路）路基03标段副经理。证实暖泉子村魏家七社九开公路道旁排水管旁是个大坑。2013年其公司在修九开公路时所挖的废土、废石都填到这个坑里了，都是其公司自己的车运输的。这6根排水管是暖泉子村书记牟某1找公司经理刘爱民要的，说要排水用，当时刘爱民给其打电话，这6根管子经其手给的牟某1，是牟某1自己找的车拉的管子。填大坑的废土、废石、还有这6根管子都没有收取费用。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永吉县万昌镇暖泉子村一社的社长，证实暖泉子村七社九开公路道旁原来有个大坑，是历年水冲刷形成的。2013年修九开公路的时候，当时挖的废土没地方放，施工方就把修路挖出来的废土填到这个坑里了，当时其在场。七社九开公路的涵洞的水泥管也是嘉鹏公司修九开公路的时候铺设的，一共铺了六节，都是嘉鹏公司免费铺设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牟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的汛期，因为修路把我们村公路两边的道冲坏了，还需要修拉地道，我就找到交通局想让交通局给点补偿用来修拉地道。当时是孟某乙来踏查的，然后孟某乙写了一个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当时涉及到熊长军、王某丁、张某某、王某乙、牛某乙、牛青山、汪某某、刘树田、王某丙等人的土地，还有村里和社里的一些地。这个明细表上占地的面积是我和孟某乙估算出来的，明细表是由孟某乙写的，最后估算出来的金额是85498.00元。我也是根据这个金额在2014年10月和交通局的李某乙、孟某乙、韩某某签的合同。2014年11月，指挥部办公室就把这笔补偿款打到我卡里了。这笔补偿款没有向明细表上的相关村民发放，因为没有具体核查清楚就没有发放，也没有入暖泉子村的村帐。因为村上着急填水淹地，修拉地道，着急买管子所以就没入村帐，暂时就在我这放着。
当时我们村魏家7社道口的土地，具体就在九开公路的道东道西，被水冲了，冲出个大坑，要是不填就会把我们村1社、3社的地沟淹了。当时我找到修九开公路干活的人，从他那里买了350车土，当时是一车100.00元钱，他负责给运输、装卸，当时我给了他30000.00元钱。因为活没有干完，对方也没有给我出收据，这个事我也没有告诉我们村班子的成员。为了修排水沟我又买了4根管子，也是从一个施工人员手里买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这四根管子一共花了32000.00元，每根8000.00元。这四根管子都用在修魏家7社道口的排水沟了。我又买了8节2米长的水泥管，一共花了4000.00元，每根500.00元，现在这几根管子在村部放着呢。还剩20000.00元钱在我手里，这20000.00元我还想用于村里工程支出，没来得及用我就进看守所了。
这85498.00元占地补偿款我没有发放给村民也没有入村账，村里搞工程急用钱，等以后老百姓要找我要的时候我再找交通局协调。我领取这85498.00元占地补偿款没有告诉村班子成员，怕他们知道后，各社都来要钱。这笔工程款的支出我也没有告诉过班子成员。我没想贪污这笔钱，我想把这钱用在村子里的公益事业上。
其他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信息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牟某1的身份信息。
2、（2000）永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00年6月4日，被告人牟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永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
3、抓捕经过，载明2015年7月2日9时许，吉林市刑侦支队打黑大队民警、永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吉林省永吉县万昌镇政府门前将被告人牟某1抓获。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牟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资金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牟某1的辩护人张杰认为被告人牟某1实施的是备河子河道清淤行为，其土地的性质应由省级以上国土部门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牟某1清淤的河道不属于农用地。经查，涉案地块原是灌溉用水渠，当地农民自行开垦并实际耕种，《土地管理法》中规定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农田水利用地，对于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某1的辩护人张杰认为被告人牟某1没有编造虚假项目，且牟某1把这部分款项用于本村的公益事业，没有占有的故意。经查，被告人牟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该村村民名义虚列补偿费明细表，签订虚假征收补偿协议，将国家征地拆迁补贴款据为己有，辩护人称该笔款项用于公益事业，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某1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经查，2015年7月2日9时许，吉林市刑侦支队打黑大队民警、永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吉林省永吉县万昌镇政府门前将被告人牟某1抓获，故被告人牟某1称自己有自首行为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某1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牟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牟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498.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正琦
人民陪审员 王洪民
人民陪审员 吴海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