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原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平，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11月5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发祥。
辩护人王小辉，原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原检公诉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平、法定代理人张发祥、辩护人王小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文平的同村村干部张某甲和妻子熊某甲、侄女熊某乙到被告人张文平家看望其生病的婆婆，在其婆婆住的屋内被告人张文平因没钱给其女儿王某己（2014年3月3日出生）买奶粉喝向张某甲借1000元钱未果，后又让张某甲开车将其送到辉县市其丈夫王某乙打工的地方，张某甲不同意送，被告人张文平又用其公公王某甲的手机给王某乙打电话未打通，将手机摔坏，被告人张文平为了使公公王某甲生气，就从王某甲怀中将女儿王某己抱到自己住的卧室内，趁无人之机，将女儿王某己举过头顶朝卧室的水泥地面上摔了两下，又将王某己从其屋内扔到屋门口地面上，造成王某己头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己系因头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4年11月24日，经河南平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文平作案时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文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提取笔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等，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文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被害人系被告人亲生女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文平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文平是间接故意，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又系被害人的母亲，属于生母溺婴，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文平的同村村干部张某甲和妻子熊某甲、侄女熊某乙到被告人张文平家看望其生病的婆婆，在其婆婆住的屋内被告人张文平因没钱给其女儿王某己（2014年3月3日出生）买奶粉喝向张某甲借1000元钱未果，后又让张某甲开车将其送到辉县市其丈夫王某乙打工的地方，张某甲不同意送，被告人张文平又用其公公王某甲的手机给王某乙打电话未打通，将手机摔坏，被告人张文平为了使公公王某甲生气，就从王某甲怀中将女儿王某己抱到自己住的卧室内，趁无人之机，将女儿王某己举过头顶朝卧室的水泥地面上摔了两下，又将王某己从其屋内扔到屋门口地面上，造成王某己头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己系因头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4年11月24日，经河南平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文平作案时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被告人张文平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2014年11月4日16时许，因和公公王某甲赌气，从公公王某甲怀中将女儿王某己抱到自己住的卧室内，趁无人之机，将女儿王某己朝地面上摔了两下，又将王某己从其屋内扔到屋门口地面上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
证明因家庭琐事张文平把自己女儿王某己摔伤，到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王某己尸体放在原阳县金马张堤口东边坝头，后来又报警的事实。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
证明2014年11月4日17点多钟，弟弟王小卫告诉其女儿王某己死亡及妻子张文平脑子有问题的事实。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
证明张文平因家庭琐事将其孩子摔到屋门口，后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4、证人熊某甲的证言
证明张文平因家庭琐事将其孩子摔到屋门口，后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5、证人熊某乙的证言
证明姑夫张某甲村一个妇女因家庭琐事摔其女儿，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6、证人董某的证言
证明其接诊金马张村女婴王某己颅骨双侧枕骨骨折，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
证明王某己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被扔到村北堤口东边堤南坡的事实。
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
证明听王小卫说国强妻子把女儿王某己摔死及王某己尸体被扔到金马张堤口的事实。
9、证人王某戊的证言
证明听二哥王某丁说国强妻子把女儿王某己摔死及王某己尸体被扔到金马张堤口的事实。
10、证人尤某的证言
证明其女婿王某乙说女儿张文平将外孙女王某己摔伤，后死亡，自己和丈夫去了王某乙家及女儿张文平自幼有些傻的事实。
11、证人张发祥的证言
证明听女婿王某乙说女儿张文平把外孙女王某己摔了一下，后王某己死亡，其和妻子去了王某乙家，和王某乙到了金马张堤口东边坝头那见到王某己的尸体，第二天上午王某乙把女儿张文平送回娘家，其领着警察把张文平抓获的事实。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
证明张文平在其家被警察带走的事实。
（三）书证
1、提取笔录
证明原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提取被告人张文平、王某乙、被害人王某己血样送去检验的事实。
2、到案经过
证明2014年11月5日，原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张文平父亲张发祥的配合下，在原阳县葛埠口乡魏店村张某乙家找到张文平，将其传唤到案。
3、情况说明
证明原阳县公安局民警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6日在对被告人张文平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4、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张文平的户籍基本情况。
5、王某己户籍证明
证明被害人王某己的户籍基本情况。
6、婚姻登记记录证明
证明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文平和王某乙在原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四）鉴定意见
1、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明被害人王某己为张文平、王某乙的女儿。
2、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被告人张文平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明被害人王某己死亡的原因系因头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五）勘验、检查笔录
1、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
证明对被害人王某己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明对案发现场王某甲家以及王某乙卧室及被害人王某己尸体被抛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文平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又系被告人亲生女儿，且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文平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文平是间接故意，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较好，又系被害人的母亲，属于生母溺婴，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平作案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严重的后果，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属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张文平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文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增军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邓建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