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
负责人：崔建生。
委托代理人：蔡德军，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阿兰.克鲁克斯。
委托代理人：刘维鹤，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建民。
委托代理人：王秀梅，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记保。
委托代理人：韩丽丽，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人保）、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金融）因与被上诉人蔺建民、原审第三人王记保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蔺建民于2013年4月8日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起诉潍坊人保并申请追加保险金受益人宝马金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潍坊人保向宝马金融支付相应保险金，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奎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以不准许蔺建民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为由判决驳回了蔺建民的诉讼请求；蔺建民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潍商终字第6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准许蔺建民追加保险金受益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奎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潍坊人保、宝马�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潍坊人保的委托代理人蔡德军、上诉人宝马金融的委托代理人刘维鹤、被上诉人蔺建民的委托代理人王秀梅、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丽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蔺建民原审诉称：2011年7月19日，蔺建民在潍坊人保为其鲁V×××××号宝马汽车投保了车损险、不计免赔险、指定专修厂特约险等险种。2012年3月10日，魏恒月驾驶投保车辆在潍坊市奎文区健康街与谷大海驾驶的鲁V×××××号轿车相撞，致使投保车辆损坏。经交警认定，蔺建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蔺建民在该事故中的车辆损失为752820元。要求潍坊人保向王记保支付车损保险金752820元。
潍坊人保原审辩称：蔺建民主张的车损数额过高，应重新核定。蔺建民要求潍坊人保向第三人王记保支付没有依据。
第三人宝马金融原审述称：涉案保险合同车损险的第一受益人是宝马金融，蔺建民现在欠宝马金融贷款本息40余万元，宝马金融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蔺建民，该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涉案车损保险金应优先支付该部分欠款。
第三人王记保原审述称：蔺建民已经将涉案车损保险金转让给王记保，要求潍坊人保向王记保支付涉案车损保险金。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9日，蔺建民在潍坊人保为其鲁V×××××号宝马汽车投保了车损险、不计免赔险、指定专修厂特约险等险种，被保险人为蔺建民。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19日。保险合同特别条款约定车损险的第一受益人是宝马金融。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约定投保人选择本特约条款，并增加支付本特约条款保险费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可自主选择具有被保险机动车专修资格的修理厂进行修理。上述合同签订后，蔺建民依约交纳了保费，潍坊人保依约出具了保单。
2012年3月10日，魏恒月驾驶投保车辆行驶至潍坊市奎文区健康街与北海路口时，与谷大海驾驶的鲁V×××××号轿车追尾，致使投保车辆损坏。经潍坊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奎文大队认定，魏恒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蔺建民委托，经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验，于2012年4月17日出具车损评估报告，结论为投保车辆鲁V×××××号轿车在该事故中的损失为730520元。蔺建民为此支付评估费22300元。蔺建民对涉案车损应先由事故相对方车辆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内赔付100元无异议。
2014年1月，宝马金融以蔺建民欠车款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蔺建民，该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8411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
2014年5月、10月，蔺建民与第三人王记保分两次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蔺建民将涉案保险赔偿金752820元转让给王记保，并通知了潍坊人保。
潍坊人保对蔺建民主张的车损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供潍坊人保委托山东恒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投保车辆损失621312元，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为潍坊人保提供的核损项目清单，未对车辆进行实地勘验。潍坊人保据此要求对投保车辆的车损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核，潍坊人保提供的车损鉴定报告与蔺建民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的定损项目一致，仅部分项目价格存在区别。造成价格差异的原因，是潍坊人保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据的是二手车鉴定评估相关规定，评估方法是“软件系统核价与市场调查”，而蔺建民委托的评估机构依据的是山东省汽车、摩托车维修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车辆损失的参数为“专业维修宝马汽车的4S店价格”。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车损评估报告、车损鉴定意见、（2014）朝民初字第8411号民事判决、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蔺建民与潍坊人保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发生保险事故后，潍坊人保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宝马金融第一受益人地位问题；二是车损的具体数额。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蔺建民与潍坊人保签订保险合同时指定宝马金融为车损险第一受益人的合同目的，是蔺建民欠缺或失去清偿债务能力时，宝马金融对车辆损失的保险赔偿金具有优先受偿权，以保障宝马金融的债权有便捷的实现途径。当宝马金融放弃（包括声明放弃和以实际行为放弃）第一受益人地位时，蔺建民作为被保险人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本案中，宝马金融于2014年1月就其对蔺建民的债权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的判决已将宝马金融对蔺建民的债权处理完毕，如果宝马金融在本案中再主张其债权，实现的是双重债权，故应认定宝马金融已经以实际行为放弃了第一受益人的地位。至此，蔺建民作为被保险人，有权向潍坊人保主张保险赔偿金。蔺建民将涉案保险赔偿金全部转让给王记保，且已经通知了潍坊人保，潍坊人保应向王记保支付保险赔偿金。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蔺建民投保了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按照约定，蔺建民在事故发生后，有权选择汽车专修厂进行修理。蔺建民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与潍坊人保提供的车损鉴定意见中核损项目是相同的，应视为双方对核损项目一致认可，仅对个别项目的价格存在差异。蔺建民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依据的是宝马专营专修4S店价格，潍坊人保提供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是普通二手车市场价格，因蔺建民投保专修厂特约条款，故潍坊人保要求按照普通二手车市场价格确认车辆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蔺建民所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确认车辆损失数额，无重新鉴定之必要，应当确认蔺建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730520元。蔺建民车辆损失应由事故对方交强险先行赔付100元，故潍坊人保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30420元。蔺建民支付的车损评估费22300元，系为确认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按照保险法规定应由潍坊人保承担。潍坊人保因本次事故应向蔺建民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合计752720元。蔺建民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王记保，且通知了潍坊人保，王记保要求潍坊人保将该笔保险赔偿金支付给自己，蔺建民亦无异议，故潍坊人保应向王记保支付该笔保险赔偿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潍坊人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记保支付保险金75272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9元，由潍坊人保负担。
上诉人潍坊人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蔺建民单方委托的车损评估未经过双方共同定损是无效的，受损车辆未在4S店维修，未产生4S店维修的损失数额，应当重新鉴定，否则会存在不当得利。蔺建民与潍坊人保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赔付超过4万元时，需征得第一受益人的同意，宝马金融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起诉蔺建民主张车款不等于放弃第一受益人的地位。本案保险赔付已超过4万元，蔺建民作为被保险人没有支配权，本案应先解决蔺建民与宝马金融的债务纠纷，蔺建民与王记保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如果债权转让有效，则涉案保险金的权利主体为王记保，蔺建民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地位。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上诉人宝马金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蔺建民与王记保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则蔺建民与涉案保险金已没有关联，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地位。蔺建民的车辆作为抵押物，在宝马金融对蔺建民的债权范围内，宝马金融就相应金额的保险金具有优先受偿权，蔺建民无权处分宝马金融优先受偿范围内的保险金。宝马金融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蔺建民，只是确认债权金额，一审据此认定宝�金融放弃了第一受益人的地位没有依据，宝马金融在本案中要求潍坊人保支付保险金不属于双重主张债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潍坊人保支付宝马金融车损险保险金455111.69元。
被上诉人蔺建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记保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一）宝马金融与蔺建民之间的《汽车贷款合同》第二章第十四条（保险条款）14.1项约定，借款人承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其将在贷款人认可的保险公司为所购车辆持续购买并维持贷款人要求的各种保险……，除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外，其他险种必须在保单上指定贷款人为第一受益人，使贷款人对保险赔偿金享有第一位的以及全额的请求权……，在本同有效期内，一旦所购车辆受到盗抢、全损、推定全损的影响时，保险人应将全部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至贷款人指定的账户，否则将视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一方的违约。
（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841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宝马金融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蔺建民、孙素贞偿还贷款本息426332.69元、律师费28779元。该案查明，2011年7月19日，蔺建民作为借款人、孙素贞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贷款人宝成金融签订《汽车贷款合同》，蔺建民购买宝马740i轿车一两，价款1275000元，以购买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向宝马金融借款765000元，期限36个月，每月还款22841.97元，截止2013年7月19日，蔺建民尚欠宝马金融本金417115.53元、利息9271.16元；宝马金融为实现债权，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宝马金融尚应支付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8799元�该案判决蔺建民、孙素贞偿还宝马金融截至2013年7月19日的借款本金417115.53元、利息9271.16元，支付宝马金融律师费28799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述判决生效后，现已进入申请执行过程中。
（三）在潍坊人保与蔺建民之间的保险合同中，投保单特别约定栏中载明：第一受益人是宝马金融，当一次事故的保险赔款大于人民币4万元时，保险人必须征得第一受益人的书面同意后方可对被保险人支付（第三者责任险除外）。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汽车贷款合同、（2014）朝民初字第8411号民事判决书、保险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潍坊人保与被上诉人蔺建民之间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合法有效，对协议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蔺建民作为被保险人在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潍坊人保作为保险人应按约赔付相应的保险金。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蔺建民主张的车损数额是否过高，二是宝马金融在本案中对涉案保险金中的455111.69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四是蔺建民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
（一）关于双方争议的蔺建民主张的车损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就投保车辆在本次保险事故中的车损而言，蔺建民提供的车损730520元的评估报告与潍坊人保提供的车损621312元的鉴定意见，两者的定损项目是相同的，出现车损总额差异的原因是定损机构的核损单价基准不同，潍坊人保提供的车损鉴定意见采用的是“软件系统核价与市场调查”单价基准，蔺建民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采用的是�专业维修宝马汽车的4S店价格”单价基准。蔺建民投保了指定专修厂特约险，故蔺建民提供的采用“专业维修宝马汽车的4S店价格”单价基准的车损评估报告，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采信。潍坊人保提供的车损鉴定意见采用的单价基准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中不存在应当重新进行车损鉴定的法定事由，对潍坊人保要求重新鉴定车损的上诉请求，不予准许。就机动车商业损失险保险合同而言，投保人的预期合同履行利益是维护投保财产的价值状态不因意外事故而发生减损，投保车辆的价值在投保时是确定的，投保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发生毁损后，投保财产价值状态的减少即为投保人已经发生的客观损失，投保人对自己财产状态的减小具有完全的民事处分权，受损车辆是否修复、如何修复不是免除保险人赔付投保人损失的事由，潍坊人保主张受损车辆未在4S店维修、车损数额应当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双方争议的宝马金融在本案中对涉案保险金中的455111.69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就宝马金融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而言，作为保险合同领域的特别法《保险法》中没有关于财产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法律属性的规定。但保险合同的普通法《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蔺建民与潍坊人保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受益人”宝马金融的法律属性应当是《合同法》中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中的第三人，即蔺建民、潍坊人保、宝马金融三方合意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潍坊人保作为保险金给付的债务人向第三人宝马金融履行金钱给�义务，宝马金融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地位系保险合同中保险金指示给付中的第三人。宝马金融上诉主张对抵押物毁损产生的赔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抵押权的实现是一个单独的诉，因宝马金融在一审中未就抵押权的问题提起诉讼请求，故对宝马金融在二审程序中主张对涉案保险金中的455111.6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宝马金融可另行处理。
（三）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潍坊人保上诉主张本案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是涉案保险金应当首先给付宝马金融，但就宝马金融在本案保险合同中作为第一受益人的合同目的而言，是蔺建民作为借款人在发生意外事故欠缺或失去清偿债务能力时，宝马金融对事故保险金具有优先受偿权，以保证宝马金融的债权有便捷的实现途径；本案中，宝马金融对蔺建民的债权�由（2014）朝民初字第8411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如本案中再判决潍坊人保支付宝马金融455111.69元，则与（2014）朝民初字第8411号民事判决书中相应的蔺建民支付宝马金融455111.69元判项是重合的，宝马金融实现的是双份债权，宝马金融作为公司法人，不具备保险法中人身保险可多重受益的主体资格，宝马金融在通过其他途径对蔺建民的债权处理完毕后，即视为宝马金融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放弃了本案保险合同中第一受益人的地位；在宝马金融以实际行为放弃第一受益人的地位后，蔺建民作为被保险人具有该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金请求权；故潍坊人保上诉主张本案保险金应当先给付宝马金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宝马金融上诉主张本案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是蔺建民无权处理抵押物的保险赔偿金，但根据蔺建民与宝马金融在《汽车贷款合同》中的约定，投保车辆受到�抢、全损、推定全损的影响时保险人应将全部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至贷款人指定的账户，该约定对宝马金融与蔺建民均具有约束力，即发生盗抢、全损、推定全损情形时，蔺建民不能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给付。而本案不属于投保车辆受到盗抢、全损、推定全损的情形，蔺建民就投保车辆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不违反《汽车贷款合同》的约定。宝马金融上诉主张蔺建民无权处理投保车辆保险金与双方在《汽车贷款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生效的条件是债权人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意并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债权让与人蔺建民与债权受让人王记保已达成合意并通知了债务人潍坊人保，故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潍坊人保应按约定向债权受让人王记保支付相应保险金。
（四）关于蔺建民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问题：本案中，蔺建民于2013年4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潍坊人保向宝马金融支付保险金时，具备主张涉案保险金权利的原告诉讼主体地位。本案的债权转让发生在诉讼过程中的2014年5-10月期间，债权转让生效后，王记保成为涉案保险金的权利人。根据2015年1月3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蔺建民将对潍坊人保的车损险保险金债权转让给了王记保�王记保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潍坊人保向债权受让人第三人王记保支付保险金，对王记保具有拘束力，一审的实体处理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潍坊人保、宝马金融上诉称蔺建民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地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潍坊人保、宝马金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邢伟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五�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