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刑二终字第1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国强，原任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原任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鄄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夏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鄄城县董口镇人民政府统计和发放小麦、玉米等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多报耕地的手段，以自己家人和其他村民的名义骗领小麦、玉米等补贴款。其中，被告人夏国强单独或共同参与贪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47682.09元，被告人代汉军单独或共同参与贪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05472.26元。
另查明，被告人夏国强于2014年5月15日主动检举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朱庄村干部孙某某涉嫌贪污小麦等补贴款，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已立案侦查，并对孙某某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审理中，鄄城县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办理的以夏某甲等十人名义补贴卡上的存款人民币26291.5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夏某乙、许某甲等人证言；3、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统计和发放小麦、玉米等补贴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骗取国家发放的补贴款，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职务的廉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贪污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夏国强主动检举孙某某贪污国家小麦补贴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夏国强属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国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代汉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所得赃款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夏国强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仍有部分因公支出，应该从贪污数额中扣除；（2）李某甲补贴账户中的24600元的取款凭证是其本人所签，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3）2012年、2013年以李某甲的名义套取的款项，由代汉军掌握，自己并未得到，应认定未遂；（4）案发后，补贴卡中仍有26000元未领取，应认定未遂；（5）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4年，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鄄城县董口镇人民政府统计和发放小麦、玉米等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多报耕地的手段，以自己家人和其他村民的名义骗领小麦、玉米等补贴款。其中，上诉人夏国强单独或共同参与贪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47682.09元，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单独或共同参与贪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05472.2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至2014年，上诉人夏国强在担任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自己家人和其他村民的名义骗领小麦、玉米等补贴款人民币126706.28元，其中将赃款分于他人20000元，支付公用开支17150元，个人所得89556.28元。
2、2005年至2014年，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在担任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自己家人和其他村民的名义骗领小麦、玉米等补贴款人民币66466.45元，其中支付公用开支19120元，个人所得47346.45元。
3、2011年至2013年，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二人共谋，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以本村村民李某甲及其儿子代某甲的名义骗领补贴款人民币73125.81元，除支付给李某甲
15000元外，其余58125.81元被其二人占有。
另查明，上诉人夏国强于2014年5月15日主动检举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朱庄村干部孙某某涉嫌贪污小麦等补贴款，鄄城县人民检察院已立案侦查，并对孙某某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鄄城县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了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办理的以夏某甲等十人名义补贴卡上的存款人民币26291.5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夏国强亲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
（2）中国共产党鄄城县董口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证明两份，证实上诉人夏国强自2004年4月任董口镇代堂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原审被告人代汉军自2005年4月任董口镇代堂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
（3）鄄城县董口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国家自2005年开始发放小麦补贴款，自2010年春季开始发放农业综合补贴。
（4）鄄城县董口镇财政所出具的2005年至2014年董口镇代堂村小麦补贴款及玉米补贴款、抗旱补贴款、农资补贴款发放表，证实董口镇代堂村村民2005年至2014年发放各项补贴款的姓名、土地亩数、补贴款数额、卡号等。
（5）取款凭证复印件、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实2006年至2014年，户名为夏国强、江某某、夏某丙、夏某甲、常某甲、许某甲、高某某、刘某某、田某某、夏某乙账户的存取款情况，账户存入款项与小麦补贴款发放表上的相一致；户名为代汉军、马某甲、张某甲、代某乙、代某丙、王某甲、王某乙、马某乙的账户存取款情况，账户存入款项与小麦补贴款发放表上的相一致；2011年至2013年，户名为代某甲、李某甲账户的存取款情况，账户存入款项与小麦补贴款发放表上的相一致。
（6）鄄城县董口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及领款复印件，证实夏国强领取村办公经费情况。
（7）发破案经过，证实此案由公民举报，鄄城县人民检察院经初查，掌握了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套取小麦补贴款的事实，后二被告人被传唤到案。
（8）上诉人夏国强书写的检举材料，证实上诉人夏国强于2014年5月15日举报孙某某骗取国家补贴款的事实。
（9）鄄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孙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侦查，并对孙某某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10）鄄城县人民法院冻结令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扣押夏某甲等十人名义补贴卡上存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乙证言，证实自己结婚前住在董口镇夏庄村，在夏庄没有以自己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也没有领取过小麦补贴款。
（2）证人许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丈夫常某乙的名义办理，没有用自己的名义办过小麦补贴卡。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丈夫代某丁的名义办理，没有用自己的名义办过小麦补贴卡。
（4）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开始是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后变为儿子王某丁的名字，没有用自己妻子常某甲的名义办过小麦补贴卡。
（5）证人代某戊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没有用自己妻子马某乙的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
（6）证人夏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自己儿子夏某丁的名义办理，没有用自己的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
（7）证人夏某丁证言，证实自己家只办了一个小麦补贴卡，是用自己的名字办理，没有用过父亲夏某甲、妻子高某某的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
（8）证人夏某戊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儿子夏某己的名字办理，没有用儿媳田某某的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
（9）证人夏某己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用自己的名字办理，没有用过妻子田某某的名义办理。2011年代堂村换电线杆，自己帮忙时被砸断左腿，夏国强交了3000元治疗费。
（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妻子苏某某的名字办理，没有用自己的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
（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妻子王某戊的名字办理，没有用自己的名义办理过小麦补贴卡。
（12）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以自己的名字办理，后来用丈夫王某乙的名字办过养羊补贴卡，自己只领取过400多元的养羊补贴款，不知道王某乙养羊补贴卡怎么有粮食补贴，自己没有领取过该卡上的粮食补贴款。
（13）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自己家的小麦补贴卡是用自己的名字办理，没有用过丈夫代某丙的名义办理。
（14）证人代某戊证言，证实自己除领取着自家的小麦补贴款外，还领着二哥代某己家的小麦补贴款，二哥代某己没有耕地，他妻子李某甲和儿子代某甲在家有地。自己家里有两个补贴卡，一个是自己家的，一个是二哥代某己家的，分别是用自己和妻子丁某某的名义办理。
（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在代堂承包过40亩地，自己曾将自己和儿子代某甲的身份证给代汉军办理过小麦补贴卡，这两张补贴卡自己没有拿着，不知道是多少亩的小麦补贴，代汉军给过自己小麦补贴款，但记不清次数和金额了。
（16）证人张某乙、孙某某、郝某乙、郝某丙证言，均证实鄄城县董口镇代堂行政村有六名干部。各自然村的村干部管理各自然村的事务。均不知道夏国强、代汉军套取国家小麦补贴款的事。
（17）证人许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是代堂村的电工，代堂村换过几次变压器，变压器供电局免费提供，工时费等费用村里出，由村干部支出。代堂村换电线杆时，把一个人的腿砸断了，是供电局和村里一起拿的医疗费。
（18）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夏庄村更换电线杆时，砸到了夏某己的腿。还更换过变压器，村里出的租吊车、三轮车等费用。
（19）证人温某某证言，证实自己2010年任董口镇供电所所长，供电所给代堂行政村夏庄村换高压电线杆时，把夏某己的腿砸断了。
（20）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夏庄打深水井，需要更换变压器，董口供电站免费提供变压器，夏庄出工时费，夏国强交了3000元。
（21）证人代某庚证言，证实2012年，代堂村和夏庄村合打过机井，费用共四千多元，两个村分担，没有向群众收钱，具体怎么支付的不清楚。
（22）证人郝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夏国强联系自己，给夏庄村拆了大队部地基上的旧房子，夏国强付给自己工时费1000元。
（23）证人许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后，夏国强联系自己，给夏庄村拉了打深水井用的土，一共拉了三次，共1900元钱。还给夏庄村拉了夏庄新村垫路肩的土，共1000元。这些钱都是夏国强支付的。
（2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自己任董口完小校长之前，每年教师节代堂行政村都给学校慰问金，每年是400元。自己任校长后，仍然延续这个办法，但2013年没有给慰问金。
（25）证人代某辛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自己和其他人给代堂行政村新村路两旁和大队部附近栽树，共178棵，给了450元的工钱。
（26）证人夏某庚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新大队部建好后，夏国强让自己叫了几个人打扫卫生，给了1400元的工钱。
（2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2013年收麦后，自己带领几个村民两次为村里修路，代汉军支付了共3300元工钱。
（28）证人代某壬证言，证实大约2011年、2012年，自己带领几个村民两次为村里修下水道，代汉军支付了共6720元工钱。
（29）证人顾某某证言，证实近几年，代堂村打井、维修机井、修下水道，自己多次送沙子、石子、水泥，代汉军共支付了7900元料钱。
（30）证人王某庚证言，证实2011年，自己的打井队为代堂维修机井两眼，代汉军共支付了1200元费用。
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夏国强供述，证实自己是自2005年开始担任代堂行政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开始，自己和代汉军多报了一些耕地，分别用家人和其他村民的名义办理补贴卡领取补贴款，到2014年，自己分别是以自己、江某某（妻子）、夏某丙（女儿）及村民夏某乙、许某甲、刘某某、常某甲、夏某甲、高某某、田某某的名义办理补贴卡，从中套取小麦、玉米良种补贴款、农资补贴款和抗旱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26706.28元，自己将套取款给镇政府一工作人员20000元，支付公用开支17150元，剩余89556.28元被自己家庭花费了。以上人员的补贴卡都是自己拿着，银行取款凭证上的签名都是自己签的。此外，2011年至2013年，自己与代汉军合谋以代某甲和李某甲的名义办理补贴卡，套取了补贴款人民币73125.81元，除支付给李某甲15000元外，其余58125.81元被自己和代汉军占有。
（2）原审被告人代汉军供述，证实自己从2009年开始多领补贴款，一直到2014年，是以自己、母亲马某甲、妹妹代某乙、村民王某甲、马某乙和代某丙名义办理的补贴卡，套取小麦、玉米良种补贴款、农资补贴款和抗旱补贴款共计人民币57167.72元被自己家庭花费了。以上人员的补贴卡都是自己拿着，银行取款凭证上的签名都是自己签的。此外，自2011年开始至2013年，自己与夏国强商量以代某甲、李某甲的名义办理补贴卡，代某甲名义的补贴卡是由谁拿着记不清了，自己拿着李某甲名义的补贴卡。取钱时夏国强、李某甲和自己都去，有时自己签名，有时李某甲签名，共套取补贴款人民币73125.81元，除支付给李某甲15000元外，其余58125.81元被自己和夏国强分了。庭审时，被告人代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08年骗领补贴款亦无异议，但陈述自己曾多次为公支出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小麦、玉米等补贴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单独或者共同侵吞公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夏国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夏国强、原审被告人代汉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夏国强提出的“仍有部分因公支出，应该从贪污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国强提出的“李某甲补贴账户中的
24600元的取款凭证是其本人所签，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2012年、2013年以李某甲的名义套取的款项，由代汉军掌握，自己并未得到，应认定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夏国强、代汉军二人均供述两人共谋以李某甲、代某甲的名义套取国家补贴款，除支付李某甲、代某甲15000元外，其他二人占有。证人李某甲证实代汉军用自己和代某甲的身份证办理了补贴卡，代汉军给过自己一些补贴款，但两张补贴卡均未交给自己和代某甲。另有书证补贴款发放表、银行取款凭证等证实李某甲、代某甲名下的补贴款的发放及领取情况。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夏国强、代某甲共谋以李某甲、代某甲名义骗取了国家补贴款，属犯罪既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国强提出的“案发后，补贴卡中仍有26000元未领取，应认定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补贴卡为夏国强以他人名义办理，均为夏国强持有，他人对此并不知情，国家将补贴款发放到补贴卡后，夏国强对补贴卡中的款项已拥有所有权，可随时支取，属犯罪既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鉴于上诉人夏国强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4）鄄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夏国强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夏国强犯贪污罪；被告人代汉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夏国强、代汉军所得赃款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4）鄄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夏国强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三、对上诉人夏国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夏国强所退赃款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王力争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