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54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杨金潮，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9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威达，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潮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郏茂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金朝及其辩护人李威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金潮与杨某甲原是夫妻关系，并于1995年生育了儿子杨某乙，2013年二人协议离婚，杨某乙随其父杨金潮生活。2014年6月30日早晨，杨某乙打电话给杨某甲，称杨金潮打了他，杨某甲遂于当日8时许到唐山市丰润区丰登坞镇丰登坞村杨金潮家找杨金潮理论，并与杨金潮发生相互撕扯，后被杨金潮推出院门外，同时杨某乙也被杨金潮推出门外。杨某甲到门外后，跌倒在门外坡道下停放的一辆自行车上。上述过程致杨某甲受伤。经司法医学鉴定，杨某甲41牙外伤性缺失、42牙冠折露髓（外伤性）、31、32牙冠折（未露髓，外伤性），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甲伤后在河北联合大学附属医院和唐山市人民医院共支付医疗费计1092.82元；在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支付鉴定费800元。合计损失1892.8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甲陈述（2014年7月2日）：我与杨金潮以前是夫妻，在2013年协议离婚，儿子杨某乙跟着杨金潮。2014年6月30日上午8点左右，我接到杨某乙的电话，就去了杨金潮家，我在杨金潮家大门口问杨金潮是不是打了杨某乙，他说打了，我就和他吵了几句，杨金潮就采着衣服把我采进大门，之后我俩就相互撕扯，在撕扯的时候，杨金潮就用拳头打我身上和头上，我也用手向他身上挠，打了一会杨金潮就采着我的衣服从他家的偏门将我扔出去了，正好将我扔在门口外边的一辆自行车上，我倒在自行车上后就没起来，等警察来了我就去医院了。……我的嘴里流血了，左胳膊、右肩膀和身上有多处挠痕，头上被打肿了；杨金潮的身上也有一些挠痕。我的伤是杨金潮动手打的，他的伤是我挠的。
杨某甲当庭陈述：我的牙齿损伤是杨金潮在院内直接用拳头打我的嘴造成的；当时是杨金潮把我采到院外的，左肩和后背碰到了自行车；派出所照完相，做完笔录我就去医院了。
（2）证人江某甲（杨金潮的表弟）于案发当日的证言：今天上午7点左右，我来杨金潮家呆着，到了8点的时候杨某乙就打电话将他妈杨某甲叫来了，之后杨某甲就和她的两个妹妹来了，杨某甲问杨金潮是不是打了杨某乙，杨金潮说打着，之后杨某甲就从大门口进来采着杨金潮的衣服动手打杨金潮，杨金潮也还手打她，他们俩就互相撕扯，之后杨金潮就推了杨某甲，并将杨某甲从大门里推到门外边，在杨某甲到门外后就倒在门外的一辆自行车上，她倒地上后就起不来了，我当时就报警了。……当时只有杨金潮和杨某甲相互撕扯着（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杨金潮身上多处被挠伤，衣服也被撕破了，伤是被杨某甲打的；杨某甲的伤在她倒自行车上从车上起来后嘴就流血了，具体怎样造成的我不知道。
江某甲于2014年11月2日的证言：……杨某甲与杨金潮在院内打架时我没看见杨某甲嘴角有血。
（3）证人杨某乙（杨金潮、杨某甲二人之子）于2014年8月28日的证言：我爸杨金潮和我妈杨某甲协议离婚后我跟着我爸。2014年6月30日上午6点多钟我回家，我爸不让我进家，之后我爸杨金潮、我爷杨某丁和我吵了几句，他俩还动手打了我，打完后杨金潮还向家外边轰我，我不走他又打我，我就给我妈打电话将我妈叫去了。我妈到了以后就在院里和杨金潮、杨某丁争吵了几句，随后杨某丁就拿一根棍子打了杨某甲胳膊和身上几下，杨某甲顺手就将棍子攥住了，在她拽棍子的时候，杨金潮就上前对杨某甲拳打脚踢，并将杨某甲打倒在地，我看他们打架就上前拉架，杨某甲起来后就和杨金潮吵吵了几句，杨金潮又打杨某甲，杨某甲也还手推杨金潮，之后他俩就互相撕扯，我们就上前拉着，拉开后我就看到杨某甲脸上有血，之后，杨金潮就向门外推杨某甲，杨金潮把杨某甲推到门外后，将我也推到门外了之后他就将门关上了。杨金潮在将杨某甲推到门外时，杨某甲碰到了门口的一辆自行车，之后杨某甲就坐在自行车上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杨某甲脸上和嘴里有血，牙掉了，是被杨金潮用拳头打的。
杨某乙的当庭证言：我妈到院里争吵后，杨金潮和杨某甲互相撕扯，杨金潮就把杨某甲往外推，推到门口，我就到他俩中间，杨金潮也把我推出来了，杨金潮扶着门，我在杨金潮前面面对着杨金潮，杨某甲在我身后面对着我，之后，杨某甲手把着门框，杨金潮把手给掰开，就把门关上了。我家门口有一米多长的坡道，杨金潮把门关上后，杨某甲从我后边往上冲了一下，我回身时接触到了杨某甲，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杨某甲已经倒地上了，我看到杨某甲的嘴出血了。……是杨金潮把杨某甲推到门口的，没有推倒，我就在他俩中间劝；杨金潮没有殴打杨某甲，杨某甲倒门外之前没有伤；在院内时没看到杨某甲脸上有血。……我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说的不是实话，因为我和我爸打架了，我恨他。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取证时间2014年8月24日）：我家与杨金潮家住斜对门。2014年6月30日上午7点钟左右，我在家听到杨金潮家有人争吵，就去了杨金潮家。到杨金潮家院里我就看到杨某甲向杨金潮身上撞，杨金潮就动手推杨某甲，他俩就互相撕扯，……之后杨金潮就和杨某甲撕扯着向院外走，等到大门口时杨金潮就从小门将杨某甲推出去了，之后杨金潮就将小门关上了。……当时我看到杨金潮身上有几处挠痕，不知道是怎样造成的。
王某甲在2014年11月8日的证言：……在杨金潮家院内的时候杨某甲没受伤。等开门后我就看到杨某甲趴在自行车上，并且嘴有流血。
王某甲的当庭证言：我们两家是前后院，斜对门，那天我听见他们嚷嚷就过去看看，我看见江某丙和杨某甲的两个妹妹在门口外，杨金潮和杨某甲他俩撕扯，我进到院里劝杨某甲别闹了，有什么事慢慢说，杨某甲说不用你管，我就一边站着去了，过会，我跟杨金潮的姑姑说话，杨某甲和杨金潮撕扯着就往外走，就把门关上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到他俩撕扯着，杨金潮没有殴打杨某甲；在杨金潮家院内，没看见杨某甲脸上有伤。
（5）证人杨某丙（杨金潮的叔伯兄弟）的证言（取证时间2014年8月24日）：……杨某乙打电话将他妈杨某甲叫来了，杨某甲进到院里后就和杨金潮吵吵了几句，之后杨某甲就开始动手抓杨金潮，杨金潮也动手推杨某甲，……后来杨金潮在推杨某甲的时候他们俩就在一起相互撕扯，一直撕扯到院里大门口后杨金潮就将杨某甲从院里的小门给推出去了，之后杨金潮就将门关上了。
（6）证人杨某丁（杨金潮之父）的证言（取证时间2014年9月1日）：……杨金潮向院外推杨某甲，在向外推杨某甲的时候杨某甲还动手打杨金潮，杨金潮一直推着杨某甲向门口走，等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杨金潮就顺手将杨某甲给推了出去。
（7）证人杨某戊（杨某甲的妹妹）的证言（取证时间2014年8月28日）：我给我大姐杨某甲打电话，我大姐说她在杨金潮家，还说杨金潮打了我外甥杨某乙，之后我和我二姐就去了杨金潮家。到了杨金潮家我从他家门口就看到杨金潮正在他家院里打杨某甲，我和杨某己想进去拉架，被院里的人给拦住了。过了一会，杨金潮就推着杨某甲向院外走，这时我看到杨某甲满嘴全是血，随后杨金潮就将杨某甲从小门给推了出去，等杨某甲从小门被推出去后撞到了门口的自行车上了，之后杨某甲就坐在车子上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后我们就扶着杨某甲去医院了。……当时杨某甲满嘴是血，听杨某甲说牙被打掉了，杨某甲的伤是杨金潮用拳头打的，我看见杨金潮在院里用拳头打杨某甲着。
（8）证人杨某己（杨某甲的妹妹）的证言（取证时间2014年8月28日）：……我和杨某戊到了杨金潮家前门口，当时杨金潮和杨某甲俩人正在院内撕打，一会杨金潮就把杨某甲从小门给推了出来，杨某甲直接跌在了地上，把一个自行车压在了下面。……当时杨某甲嘴里流血了，身上还有一些抓伤，嘴上的伤是杨金潮用拳打的，打在了嘴上，我们到的时候杨金潮正在打杨某甲呢，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没有看见。
（9）证人江某乙的证言（取证时间2014年11月4日）：2014年6月30日8点左右，杨金潮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到了杨金潮家我看到杨金潮与他前妻杨某甲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我就上前给拉开了，拉开后杨某甲和杨金潮对骂，骂了一会杨某甲就被杨金潮拽着向门外走，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杨某甲就被杨金潮推到门外边了。……杨某甲被杨金潮推到门外后我看见杨某甲嘴角流血了，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
（10）辩方提供的证人王某乙的当庭证言：案发时我一直在杨金潮家门外，我看见杨某甲和杨某乙从院里面轰出来了，二人是一起出来的，出来后二人都面向门的方向，杨某乙身体贴着小门，杨某甲在杨某乙身后与杨某乙贴身站着，杨某甲还用手扳着门框想再进去，不让关门。杨某甲撒手了后，门关上了，这时杨某乙一回身，就把杨某甲撞倒了。……杨金潮家门口有一个一米多长的坡，门前停着一辆自行车，杨某甲被撞倒时倒在了自行车上，跌了以后杨某甲嘴里有血，就吐了一口，跌倒以前没看到杨某甲嘴里有血。
（11）辩方提供的证人江某丙的当庭证言：……杨某甲和杨某乙倒退着从杨金潮家的小门出来，杨某乙挨着门，距门不到半尺的距离，杨某甲在杨某乙身后挨着杨某乙，用一只手扳着杨金潮家小门的门框，杨某甲还想往里闯，杨某乙一回身的，南边正好有一个车子，杨某甲就倒在车子上了。杨某甲倒地的时候，小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
（12）被告人杨金潮的供述和辩解：①杨金潮案发当日的供述和辩解：6月30日早上7点多钟，我儿子杨某乙找到我的家里和我说事，到了8点多钟的时候，杨某乙又把我前妻杨某甲打电话叫来了，开始杨某甲在我们南大门站着，没有进门，问我打杨某乙了吗，问了好几句我回了她一句：“我儿子错了我不能摸是怎么的？我打他了。”这时杨某甲进来就打我，把我上衣给撕了，把我身上抓了很多血条子，院里的人就拦着我们，杨某甲还冲到屋里把菜刀拿了起来，要砍我。被别人给抢过去了，当时我正在院里，杨某甲向我冲过来，打我，我就向外推她，我把他推到大门外边，顺手把大门关上了，等我再开门的时候，杨某甲就在地上躺着呢，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她打我时我也记不清打她哪里了，我主要是拽她、推她了，拽的是她的上衣，最后把她推到了门外，就把门关上了。我的胸部和左胳膊右手被她挠坏了，我没有注意她是否受伤。②杨金潮2014年8月20日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6月30日上午7点左右我前妻杨某甲打我着，打架时只有我和杨某甲参与，我的左侧肋骨处和腹部被打坏了，杨某甲没有受伤，我只是将杨某甲从我家院里推到大门外，之后我就将门关上了。
（13）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的唐华（2014）临鉴字第1546号临床鉴定证实，杨某甲41牙外伤性缺失，42牙冠折露髓（外伤性）、31、32牙冠折（未露髓，外伤性），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4）杨某甲的伤情照片。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交的相关证据。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金潮的行为与杨某甲构成二级轻伤的损伤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潮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杨金潮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金潮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潮与其前妻杨某甲因琐事发生争吵及撕扯，后杨金潮在其家门口用力将杨某甲推倒，致杨某甲41牙外伤性缺失、42牙冠折露髓（外伤性）、31、32牙冠折（未露髓，外伤性），经司法医学鉴定，杨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根据鉴定结论，杨某甲之所以构成二级轻伤是因为其有一颗牙齿外伤性脱落和三颗牙齿外伤性冠折（其中一颗露髓）。从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上看，被告人杨金潮对杨某甲实施了“撕扯”和“推倒”这两个攻击行为，但本案证据只能证明，杨金潮与杨某甲之间发生了相互撕扯的行为和杨金潮将杨某甲推到了门外，并不能证明杨某甲上述牙齿损伤的后果是杨金潮的行为所致。理由是：一、“撕扯”行为不足以导致杨某甲牙齿损伤的后果。二、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杨某甲的牙齿损伤是因为其倒在自行车上所致。证人杨某乙、王某乙、江某丙的当庭证言和证人江某甲的庭前证言均反映，杨某甲的牙齿损伤是其倒在自行车上所致，但杨某甲本人予以否认，上述证言也与杨某己、杨某戊的证言相矛盾。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杨某甲倒在自行车上的结果是被告人杨金潮的行为所致。也就是说，即使杨某甲的牙齿损伤是因为其倒在自行车上所致，也不能认定该损伤结果与被告人杨金潮的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首先，证人王某甲、杨某丙、杨某丁、江某乙的庭前证言只是反映，杨金潮将杨某甲推出去门外，然后就将小门关上了，并未证实杨某甲是被杨金潮直接推倒在自行车上的。其次，证人杨某乙的庭前证言虽称是杨金潮在将杨某甲推到门外时，杨某甲碰到了自行车，才致杨某甲倒在自行车上，但杨某乙当庭对其庭前证言作了自行否定，且其当庭证言与证人王某乙、江某丙的当庭证言均称杨金潮将杨某甲推出门外时，杨某甲并未直接倒地，而是在与杨某乙相撞后才倒地的。第三，虽然杨某甲的陈述和证人杨某己、杨某戊的证言称杨某甲被杨金潮推出时直接倒在了自行车上，但三人均称杨某甲牙齿损伤是被杨金潮在院内拳击所致，即否认了杨某甲牙齿的损伤是其倒在自行车上所致。四、被告人杨金潮对杨某甲是否实施了起诉书指控以外的其他攻击行为事实不清。杨某甲的陈述和杨某己、杨某戊、杨某乙的庭前证言均称，杨某甲的牙齿损伤是杨金潮在院内用拳头打的，但其他证据均未反映出杨金潮实施了拳击杨某甲的行为，对此，公诉机关也未予以肯定。
关于附带民事方面，虽然在犯罪事实上不能认定被告人杨金潮的行为与杨某甲构成二级轻伤的损伤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被告人杨金潮与杨某甲发生争执、撕扯以及杨某甲受伤事实存在，被告人杨金潮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杨某甲有证据证明的经济损失只有1892.82元，这些损失并未包括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从损失数额上看，也应未包括安装义齿的费用，这只是杨某甲所有经济损失中的一部分，由被告人杨金潮予以赔偿与其应承担的责任相当，因此，被告人杨金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1892.82元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金潮无罪；被告人杨金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892.8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金潮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抗诉正确，对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予以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被告人杨金潮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人江某甲、杨某乙、王某甲、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江某乙、王某乙、江某丙的证人证言，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杨某甲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杨金潮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人杨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金潮的行为与杨某甲构成二级轻伤的损伤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控辩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轻伤系原审被告人杨金潮所致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支持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金潮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相应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92.8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决的刑事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