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蚌刑终字第0000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克武，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五河县沫河口镇沫河口村支部书记。上诉人朱克武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3月2日被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加志，安徽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某，男，194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五河县沫河口镇沫河口村文书、村委会委员。原审被告人蒋某因涉嫌贪污罪，于2013年5月9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某，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五河县沫河口镇沫河口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原审被告人顾某因涉嫌贪污罪，于2013年5月10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克武犯职务侵占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蒋某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顾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五刑初字第00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克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韩德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克武及其辩护人宋加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朱克武、蒋某、顾某涉嫌共同职务侵占罪部分
（一）、被告人朱克武伙同蒋某、顾某在2004年-2008年间，以发工资补助名义，共同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59100元（朱克武20650元、蒋某19400元、顾某1905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克武、蒋某、顾某已退出全部赃款。
（二）、被告人朱克武伙同蒋某、顾某于2006年9月，用村集体资金每人购买一份商业保险，共计人民币19960元（朱克武6433元、蒋某7459元、顾某6068元）。2007年5月有，三人已将该款全部退出。
二、被告人朱克武涉嫌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
（一）、被告人朱克武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建房手续过程中，于2009年-2012年间，先后四次收受朱某人民币共计13000元；收受李某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克武已将该款退给李某。
（二）、被告人朱克武在担任沫河口村支部书记期间，于2012年4月，收受姚志松人民币5000元。
三、被告人蒋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部分
（一）、被告人蒋某于2003年1月26日、9月7日先后两次从沫河口镇财政所领回本村返还款1500元、奖金1094元，没有入账，将其侵占。
（二）、被告人蒋某于2005年6月、11月先后三次虚报，自家蚌明高速公路征地0.3亩、0.812亩、0.776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90元、7714元、7372元，将其侵吞。其中，在领取虚报的0.812亩征地补偿款中，被告人蒋某从沫河口镇财政所以每亩5200元领回后，实际发放时，以每亩9500元领取。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已退出上述部分赃款。
综上所述，被告人朱克武涉嫌职务侵占数额为79060元，涉嫌受贿罪数额为23000元；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为5000元；被告人蒋某涉嫌贪污罪数额为12884.4元；涉嫌职务侵占罪数额为85145.5元；被告人顾某涉嫌职务侵占罪数额为7906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克武于2013年3月2日、被告人蒋某、顾某于2013年5月9日经传唤、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克武、蒋某、顾某在担任沫河口村干部期间，伙同或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重复支出、直接侵占或收入不入账、虚报冒领等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朱克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克武在担任沫河口村支部书记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机关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蒋某在担任沫河口村文书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申领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已贪污罪。被告人朱克武、蒋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处罚。被告人朱克武、蒋某、顾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克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顾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上诉人朱克武上诉称，2004年至2008年的工资发放是经过当时领导同意的，只是工作量大，以补助的形式发放，不应认定是职务犯罪行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部分定性不当，量刑过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公正审判。
上诉人朱克武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朱克武等用村集体资金购买保险，其保险费已经退出，处理已经结束；起诉书指控上诉人朱克武收受朱某13000元中有3000元是办事的花销，不能以犯罪论处；朱克武收受朱某和李某的财物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论处等辩护观点。
检察机关出庭履行职务时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和一审时辩解一致，建议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朱克武、原审被告人蒋某、顾某涉在2004年-2008年间，以发工资补助名义，共同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59100元，案发后，上诉人朱克武、原审被告人蒋某、顾某已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朱克武供述：供述他们村组干部工资早期都是镇里转发到村里，由村里发放的，农业税取消后，都是从财政所领取的，最近二三年才由财政所打卡发放。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和计生专干是一样的，会计要低一些，其他干部也都低一些。2004年至2008年间，高速刚开始启动，工作量大，他们三个就商议，以发工资的形式，给个人增加一点补助。当时他们重复领取工资是考虑工作辛苦，当时他们也给镇里面打了报告，但是领导没有批，反正他们去报账都能报掉，就一直这样做了。用村里钱发工资一般都是他、蒋某、顾某三个碰头研究一下发多少钱，如果有小组长的工资，小组长也参加。
2、原审被告人蒋某供述：供述重复发工资的情况是有的，因为沫河口村工作量大，就打报告给镇里，镇里面也就同意自己可以发点补助，上面是口头同意的，他听朱克武回来说的。他们具体领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具体以账为准。
3、原审被告人顾某供述：供述2004年至2008年重复领工资的情况是有的，因为他们村工作比较忙，任务比较多，而国家发的工资又太少了，所以他们三个就一起去镇里找当时的沫河口书记欧阳天喜，想发点补助工资，当时镇领导也口头同意了。镇里没有文件同意发给他们工资。回到村里，他们三个也碰了头，书记多拿一点，他们副职干部少拿一点，具体工资表是蒋某造的，具体领了多少记不清了，具体以账为准。
4、证人欧阳某甲证言：证实他在沫河口任职时，村组干部工资都是由财政转移支付保证的，印象中有些村工作量较多的，村级集体富余的，给村干部发补助的情况是有的。他们没有收到村集体发干部工资的报告，镇里已经保障发放村组干部的工资了，再申请发放就是重复拿工资，就是申请，也是不会批的。
5、相关书证：证实2004年至2008年，三人重复领取工资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朱克武伙同蒋某、顾某于2006年9月，用村集体资金每人购买一份商业保险，共计人民币19960元，2007年5月三人已将该款全部退出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朱克武供述：供述除了有规定购买的保险之外，他、蒋某、顾某等几个村干部还买过商业保险，当时买这些商业保险的也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研究的，这个应该是违规的。后来纪检部门找他们后，他就把钱退出来了，
2、原审被告人蒋某供述：供述他也认为不应该用这个钱给自己买商业保险，这个钱已经退了。
3、原审被告人顾某供述：供述当时五河保险公司的那个业务员经常到他们沫河口村去推销保险，他们看到这个情况，三个人商议了一下，考虑他们平时工作太忙了，工资又低，干脆一人买一份保险吧，结果就一人买了一份商业保险。后来镇里说是违规的，他们就把钱退出来了。
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他推销过保险给朱克武、蒋某、顾某。这三份保险都是他推销的，他和许如新都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人，有时为了少缴个税或完成业务量，他们会把自己的业务，就在同事头上，顾某和朱克武的保单上就是这样的情况。买保险的钱是怎么来的他不知道。
5、相关书证：证实三人购买保险的情况及数额。
关于上诉人朱克武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建房手续过程中，于2009年-2012年间，先后四次收受朱某人民币共计13000元，收受李某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朱克武已将10000元退给李某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朱克武供述：供述他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建房手续过程中一共收了龙王庙的朱某13000元钱。分四次收的，分别为1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供述在2011年5、6月份的时候，他收了李某10000元钱，后来听说李某被派出所带去协助调查他的时候，2013年2月25日晚上，他把钱退给李某了。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为了盖房子的事情，送给了朱克武10000元。后来朱克武知道纪委找他谈话以为，就把钱退给他了。
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他为了盖房子的事情，共分四次送了朱克武13000元。第一次大约是房子要开工的时候，因为他不是沫河口人，怕在建房的过程中，有人找他麻烦，就给朱克武送了1000元过去，希望朱克武能关照一下。第二次是需要办土地使用证，想拿房子去抵押贷款，需要村里盖章，送5000元。第三次是给房子办土地使用证，送5000元。第四次是他家盖厨房，跟邻居朱永耐闹了点矛盾，想让朱克武帮他调处一下，而且当时镇里面也不让他盖这个厨房，他也希望朱克武帮他协调一下镇里，所以又给他送了2000元。
4、证人洪某证言：证实正常的盖房程序是个人先提出申请，由村委会研究看是否符合盖房条件，对符合条件的上报到城建站和土管所，他们现场去看符合条件的就充许建房。如果不符合条件的则应由村委会向他们报告，他们到老现场给违建户下停建通知书。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对于违章建筑他们发现后，由邵林开出停建通知书，先让违章户自拆，逾期不自拆的，他向镇里汇报，然后镇里统一协调组织几个部门去强拆。他们强拆违章是需要村里配合的，村长和书记对违章的制止是第一责任人。规章制度原来就有，但一直未行成文，直到最近才行成正式的文字性规章制度。
6、关于农村建房手续办理的情况说明：证明农户建房程序。
7、相关书证：证实村干部作为拆违控违人员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朱克武在担任沫河口村支部书记期间，于2012年4月，收受姚志松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朱克武供述：供述姚志松是租他们村部房子做生意的。原来签合同到2012年底，房租大概是3000元一间。本来他们村里想再签3年，房租也上浮一些，姚志松知道后，就到他家给他送了5000元钱，想签5年，房租也不上浮，按照原来合同的价格签。后来他召集蒋正、顾某三个开会研究，他就提出来他们这地势也不太好，又是公家房子，就比市场价低一些，签5年，其他人也都同意，后来就是由他代替村里跟姚志松签的合同。
2、证人姚某甲证言：证实他为了租赁村里的房子做生意，送给了朱克武5000元。
关于原审被告人蒋某于2003年1月26日、9月7日先后两次从沫河口镇财政所领回本村返还款1500元、奖金1094元，没有入账，将其侵占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朱克武供述：供述他不知道镇里返还村农业税款和奖励款的事情。
2、原审被告人蒋某供述：供述这两笔钱的收据是他开的，钱也是他领的。
3、原审被告人蒋某领取上述款项的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款项由被告人蒋某领取。
关于原审被告人蒋某于2005年6月、11月先后三次虚报，自家蚌明高速公路征地0.3亩、0.812亩、0.776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90元、7714元、7372元，将其侵吞，其中在领取虚报的0.812亩征地补偿款中，原审被告人蒋某从沫河口镇财政所以每亩5200元领回后，实际发放时以每亩9500元领取，案发后蒋某已退出上述部分赃款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朱克武供述：供述他知道蒋某家有一块地是高速的护栏多占了有两分地，商贸城一块地，还有高速公路征用一块地，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2005年12月31日12号凭证上的征地数不是真实的，护栏征地只占蒋某家1、2分地，为这事他和曹金奎以及汤明化一起到蚌埠高管局找过。13号凭证付蒋某家高速公路补充征地款可能是原来房屋拆迁占地，但是按规定拆迁都有安置，不应该再补偿，其他7户安置的也都没有领这笔钱。他们几个村干部没有在一起商议过，提高高速公路护栏赔偿标准的事情。
2、原审被告人蒋某供述：供述他家在高速公路征地期间，有一块地被征了两次，第一次征了1.43亩，当时每亩是5200元，后来每亩有补了4300元的差价，补差价的时候他上报了1.73亩，虚报了0.3亩，多领了1290元。0.776亩是他虚报的，钱领过以后给了朱克武5000元，没有依据，其他的在他身上。1.204亩护栏补偿款也不是真实的，实际上只有0.7-0.8亩，多报了几分地，还有就是从镇里领回是按照5200一亩，实际发下去却是按照9500元一亩。
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蒋某家高速公路征到地了，工业园区没征到，蒋某家具体被征了多少地他搞不清楚，他知道蒋某家在高速公路那里还有几分地，还有一块机动地，另外还有一块大地。
4、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蒋某虚报上述款项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克武、原审被告人蒋某、顾某在担任沫河口村干部期间，伙同或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重复支出、直接侵占或收入不入账、虚报冒领等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朱克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朱克武在担任沫河口村支部书记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机关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蒋某在担任沫河口村文书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申领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已贪污罪。上诉人朱克武、原审被告人蒋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处罚。上诉人朱克武、原审被告人蒋某、顾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克武关于2004年至2008年的工资发放是经过当时领导同意的上诉意见。经查，当时的领导欧阳某甲在证言中明确表示当时有些村工作量较多的，村级富余的，可以给村干部发些补助，但其没有同意过发放工资的情况，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材料对其辩解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部分定性不当，量刑过当。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认证的证据为证，上诉人本人亦供认不讳。原判量刑充分考虑上诉人有自首等法定情节，依据量刑规范化的要求予以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朱克武等用村集体资金购买保险，其保险费已经退出，处理已经结束的辩护观点。经查，虽然上诉人朱克武等人已经退出了保险费，但朱克武等人的行为已具备犯罪构成要件，退出保险费的行为，只能做为其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且朱克武等人的行为之前亦未受过处理，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朱克武收受朱某13000元中有3000元是办事的花销，不能以犯罪论处的辩护观点。经查，因上诉人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予以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朱克武收受朱某和李某的财物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朱克武收受朱某和李某的财物行为构成受贿罪，向法庭提供了上诉人朱克武的供述、证人朱某、李某、洪某、陈某的证言、关于农村建房手续办理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朱克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青
审判员 饶 刚
审判员 孙洪熙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蒋少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