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04民再6号监督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杜都，男，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苗雅苓，女，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杜都因与被申诉人苗雅苓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2日以长朝检民（行）监[××]××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吉010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杜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被申诉人苗雅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作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在审理中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理由如下：关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在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受送达人杜都送达地址明确，无证据证明对杜都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故你院采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明显不当。本案证据材料中，并无受送达人杜都下落不明的证明材料，故杜都不属于下落不明人员，同时你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违反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综上，你院在审理本案时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关于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卷宗内庭审笔录记载，你院于2014年9月3日在杜都未到庭的情况下开庭审理了本案，但无证据证明你院对杜都送达了本案定于2014年9月3日开庭的开庭传票，此情形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规定的“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综上，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建议你院依法再审。杜都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苗雅苓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慎地审查本案是否属于公告送达的适用条件，不积极地履行法定的通知、查明义务，错误地适用了公告进行送达，严重违反法定送达程序，严重侵害了杜都的知情权和应诉权利，有失公正。（二）、一审法院未按照《公告》上的开庭日期开庭，违法开庭，侵害了杜都的合法权益。二、一审错误地认定事实，没有厘清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一）杜都与苗雅苓的《门市房租赁合同》约定了出租房屋用于经营西餐咖啡店，但苗雅苓交付的房屋没有独立的高空排烟通道，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合格，使杜都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是苗雅苓违约导致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实现。（二）杜都不支付租金是依法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苗雅苓提出的支付租金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片面支持苗雅苓的诉讼请求。（一）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权判令解除《门市房租赁合同》。（二）、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杜都支付租金是片面的，没有客观中立地根据实际情况适用法律。（三）苗雅苓交付的房屋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由杜都来请求解除合同，苗雅苓无权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苗雅苓辩称，一、朝阳区法院作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是经二审中院作出的（2015）长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生效的，故程序合法。杜都第二次以程序违法为由，提出再审申请于法无据。二、朝阳区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营业执照和排污许可证未能办理系杜都自身违法违规行为导致，与苗雅苓无关。三、杜都诉称该门市房没经消防验收合格，因此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和被环保局处罚，更是缺乏常识的无稽之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维持（2014）朝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驳回杜都的再审请求。苗雅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苗雅苓、杜都之间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2、杜都立即从房屋内迁出；3、杜都给付房屋租金，从2013年4月12日开始至迁出为止每月按照26,667.00元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杜都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苗雅苓与杜都签订了《门市房租赁合同》。约定：苗雅苓将属于自己所有的房屋出租给杜都用于经营酒吧，租期三年，自2012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11日止；第一年租金268,000.00元，以后每年租金320,000.00元；杜都拖欠房屋租金累计达15天的，苗雅苓可以终止合同，不退还保证金并收回房屋。合同签订后，苗雅苓将房屋交付杜都使用，杜都支付了第一年租金268,000.00元，并向苗雅苓交付保证金20,000.00元。从2013年4月12日后发生的租金杜都未支付，自2013年年末始杜都在该房屋中停止营业，房屋中尚有相关物品，但一直未将该房屋交付给苗雅苓。本院原审认为，苗雅苓与杜都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由于杜都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纳房屋租金，属于违约行为，因此苗雅苓按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杜都应当立即从该房屋迁出，并依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标准按实际占用房屋的时间向苗雅苓交付租金。本院原审判决：一、解除苗雅苓与杜都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二、杜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从房屋迁出；三、杜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苗雅苓支付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从房屋迁出之日止的房屋租金（租金按每月26,666.67元计算）。再审查明的本案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杜都对原审判决不服，于2014年12月18日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杜都合法传唤，杜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长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上诉人杜都自动撤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随后，杜都又作为原告将苗雅苓诉至本院，以苗雅苓故意隐瞒出租房屋实际情况，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为由要求苗雅苓予以赔偿。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以下称602号判决），驳回杜都诉讼请求。杜都不服602号判决，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长民一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都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9月1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申1107号民事裁定，驳回杜都的再审申请。诉讼期间，杜都一直未将承租房屋倒出交还给苗雅苓，苗雅苓通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6年3月4日收回该房屋，现房屋由苗雅苓重新出租给他人使用。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审送达诉讼文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是原审是否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问题；三是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能否撤销问题。原审于2014年4月11日对杜都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传票，但邮件被邮政机构以无电话为由退回。邮寄地址是依据苗雅苓起诉时杜都与其签订合同时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住址。在邮件被退回苗雅苓不能补充材料确定杜都住址的情况下，可否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就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2004年11月25日法释{2004}17号）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直接送达或者留置送达，应当要求原告补充材料。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补充或者依据原告补充的材料仍不能确定被告住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向被告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人民法院不得仅以原告不能提供真实、准确的被告住址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或者裁定终结诉讼”。故原审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诉讼文书，并无不当。原审公告日期是2014年5月31日，公告内容为：“依法向杜都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分别为公告送达期满后次日起15日内和30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第3日上午9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第七法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按时间推算，原审应于2014年9月1日开庭，但原审是在9月3日开庭，计算开庭时间有误，导致杜都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程序上存在错误。但杜都在原审公告送达判决期满后，已提出上诉，以送达程序违法，剥夺其出庭应诉权利作为上诉理由之一，就程序问题，可以在二审中得到救济，但杜都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其不行使诉讼权利是其自身原因所致。现本案启动再审程序，杜都已行使了诉讼权利。杜都与苗雅苓签订的《门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中约定作为承租方拖欠房屋租金15天，出租方可收回房屋。杜都作为承租方自2013年4月12日后未交付租金，苗雅苓提出收回房屋，符合合同约定。杜都再审提到租赁房屋没有高空排烟通道，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其不能办理营业执照无法经营等问题，这些已作为另案诉讼的理由在602号案件中得到审理。现杜都不能提供更为有力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问题，由于杜都违约，苗雅苓请求解除合同，原审引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正确。至于杜都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由其来请求解除合同的问题，该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就此问题，杜都未举出证据证明苗雅苓提供的租赁房屋有违反此项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虽然在程序上存在错误，但对当事人之间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结果是恰当的、合理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2017年第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朝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 斌审判员 陈晓静审判员 赵晶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