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龙，男，朝鲜族，系沈阳海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技师。
委托代理人：张若飞，系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东，男，朝鲜族，系沈阳佳贤矿产品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若飞，系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英，女，朝鲜族，系黑龙江省林口县朝鲜族小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张若飞，系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升，男，汉族，系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一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郭明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玉，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所律师。
上诉人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与被上诉人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陈红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11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此案，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邹明宇、代理审判员刘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原审诉称，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为受害人吴哲珠的法定继承人，2013年12月11日13时20分，陈红升驾驶辽AC71**小型客车行驶至和平区南京街市府大路12号由北向东转弯时，由东向西步行至此是受害人吴哲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吴哲珠受伤的后果。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无责任，陈红升负全部责任。受害人受伤后被送往医学院附属二院急救，但经治疗无效于2014年3月28日死亡。我方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我方认为参与度不适用于交通事故案件，仅适用于医疗损害纠纷，且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同于医学因果关系，只要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必然联系，侵权人就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伤者对于交通事故没有过错，其体质的差异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责任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陈红升仍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29，232.31元（含陈红升垫付的2，000元及保险公司垫付的9，000元）、护理费48，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535元、辅助器具费7，131.43元、死亡赔偿金116，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1，251.50元，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红升原审辩称：交通事故属实，东洋公司为肇事车辆车主，我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我为伤者垫付医疗费约4，000元，票据在我手中。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
东洋公司原审辩称，交通事故属实，我公司为肇事车辆车主，陈红升系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属实，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合理、合�的损失进行赔偿。医疗费我公司同意按照医保标准赔付，但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应予以剔除，外购药应该提供医嘱；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请求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均远远超出了居民服务业标准，且盛京医院的票据系收款收据，非正规发票，陪护协议均系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与家政公司单方签订的，不能约束被告及我公司，对于过年期间增加的护理费用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属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的自愿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仅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护理费；对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我公司有异议，其未提供劳动合同、事发前3个月工资条等佐证，因此不能证明其真实的扣发工资情况；经鉴定，受害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交通事故只是导致死者死亡的诱因之一，受害人是由于多种疾病导致死亡的，因此，应减轻�权人的赔偿责任。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均应相应降低；请求辅助器具费应有明确的医嘱及正规发票，提供的票据载明购买的日用品、湿巾、护手霜、韩式枕、蛋白质粉等都不属于辅助器具，不是事故引起的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料理机发票上没有记载付款人的姓名，不能确定是受害人购买的；交通费及营养费数额过高。另外，事发后我公司已为伤者垫付医疗费9，000元，在赔付时应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13时20分，陈红升驾驶东洋公司所有的辽AC71**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市府大路路口由北向东左转弯时，与在此由东向西行走的受害人吴哲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哲珠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红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哲珠无责任。吴哲珠受伤后，被送往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左颧部、左鼻部擦伤，左眼外伤，上唇部裂伤，弥漫性颅内血肿……”，吴哲珠遂于当日入住该院治疗，后于2013年12月16日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眶壁及左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肺占位性病变待查，低钠血症……”。吴哲珠经治疗后，于2014年1月26日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高盐、低脂饮食……建议到康复医院继续治疗……”。同日，吴哲珠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呼吸衰竭、肺栓塞？左肺癌、左侧胸腔积液……颅脑外伤、脑外伤后综合征、左侧上颌骨骨折”。2014年3月28日，吴哲珠因治疗无效死亡。吴哲珠因伤治疗，共计住院108天，期间医嘱“重症监护”共计21天、“一级护理”共计18天、“二级护理”共计69天、“禁食水”共计2天、“流食、半流食”共计40天、“鼻饲饮食”共计22天、“普食”共计38天。吴哲珠因伤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30，891.58元（其中陈红升垫付3，659.27元、保险公司垫付9，000元）。吴哲珠在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理人员一名，日工资为260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理人员一名，日工资为220元。吴哲珠因雇佣护理人员，花费护理费25，120元。吴哲珠因伤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医用垫单、轮椅、成人纸尿裤、便壶、料理机等辅助器具，共计花费2，689.10元。又，吴哲珠（户籍位于黑龙江省林口县林口镇中兴东丰村弄一48号，自2007年起来沈居住、生活，居住地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58号方迪大厦A座4楼03室）与裴今女（1989年5月8日死亡�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吴昌龙、次子吴昌东、长女吴世英。吴哲珠死亡后，因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起诉来院。另查明，本案审理中，依据保险公司的申请，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吴哲珠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是否合理、本案交通事故与吴哲珠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吴哲珠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其肺部病变主要为肺部感染、肺内占位，并存在颅脑外伤后综合征、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低钠血症，同时吴哲珠为高龄老人，2013年12月11日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及伤后卧床可导致老年人身体机能及抵抗力下降，易发肺炎。颅脑损伤后身体机能及抵抗力下降、肺内占位、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低钠血症等�素均与死亡有关。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对死亡的参与度约30%，吴哲珠伤后医疗费均为合理。保险公司因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又查明，东洋公司系辽AC71**号肇事车辆车主，陈红升系该公司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东洋公司司机陈红升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吴哲珠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红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哲珠无责任，因事发时陈红升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东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又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等保险，且�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先行赔付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支付赔偿款项。超出部分及免赔部分应由东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对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医疗费。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的病历、病案、费用收据及司法鉴定意�书等，确认吴哲珠因伤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30，891.58元（其中陈红升垫付3，659.27元，保险公司垫付9，000元）。对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主张的外购药费用，因无明确医嘱，且部分外购药票据未载明购药明细，无法确定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故不予支持。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关于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吴哲珠住院期间医嘱“重症监护（按2人护理计算）”21天、“一级护理（按2人护理计算）”18天、“二级护理（按1人护理计算）”69天，因雇佣护理人员花费护理费25，120元，且提供了陪护合同、护理费票据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哲珠住院期间的另一护理人员，系吴昌龙护理，并提供了吴昌龙的误工证明，但证明载明吴昌龙月工资为6，000元，超过纳税起征点，其未提供劳动合同、完税凭证等佐证吴昌�的收入情况，故不予采信。对于另一人的护理费，本院依据2014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核算，故该部分护理费应为3，739.32元（34，995元／年÷365天／年×39天）。综上，吴哲珠的护理费共计28，859.32元（25，120元＋3，739.3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哲珠住院共计108天，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虽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均未载明起止地点，且部分票据与患者就诊时间不符，故不予采信。对于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吴哲珠的治疗及需要办理丧事的客观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5、死亡赔偿金。吴哲珠虽系外省人员，但其来沈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吴哲珠死亡时时已年满76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五年。又经司法鉴定，本案交通事故与吴哲珠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赔偿义务人应按上述参与度赔偿死亡赔偿金。因此，该项费用应为38，367元（25，578元／年×5年×30%）。6、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丧葬费亦因按照交通事故与吴哲珠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计算，故该项费用应为6，946.50元（23，155元×30%）。7、精神损害抚慰金。东洋公司司机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吴哲珠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给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及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为补偿及抚慰受害人精神上的损害，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酌定该项费用为15，000元。8、营养费。结合吴哲珠的伤情及相关医嘱，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9、辅助器具费。吴哲珠因伤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医用垫单、轮椅、成人纸尿裤、便壶、料理机等辅助器具，共计花费2，689.10元，该费用系合理性支出，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亦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支持。对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提供的票据中购买日用品、日用百货、韩式枕等的费用，因无法确定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医疗费230，891.58元（含被告陈红升垫付的3，659.27元及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9，000元）；二、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护理费28，859.32元；三、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四、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交通费1，000元；五、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死亡赔偿金38，367元；六、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丧葬费6，946.50元；七、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八、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营养费3，000元；九、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辅助器具费2，689.10元；上述第一至九项，共计332，153.50元，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扣除被告陈红升垫付的3，659.27元及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9，000元后，余款319，494.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同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陈红升垫付的医疗费3，659.27元。十、驳回原告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责任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应在保额内全额承担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阳东洋异型管有限公司、陈红升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提出“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责任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应在保额�全额承担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经司法鉴定，造成吴哲珠死亡的主要原因为呼吸衰竭，其肺部病变主要为肺部感染、肺内占位。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颅脑外伤仅可能导致吴哲珠身体机能及抵抗力下降，与其死亡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即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对死亡的参与度约为30%并依此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于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上诉人吴昌龙、吴昌东、吴世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利
审 判 员 邹明宇
代理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赢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