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济南麦乐士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曹春光，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重骑泰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卢宪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再审申请人济南麦乐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麦乐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重骑泰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6）鲁民再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济南麦乐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春光，被申请人山东重骑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麦乐士公司申请再审称，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与济南麦乐士公司十余年的合作过程中，曾多次向其付款，但仍有8批货款未付，以上事实有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山东重骑泰达公司确认的送货签收单为证。双方送货付款模式是：供方送货至需方仓库；需方签收，以示收到货物；供方按签收单的数量金额开具发票，将送货签收单及等额发票一并交需方采购人员；需方采购人员根据签收单确定是否接受发票；需方采购人员接受后，将发票交财务入账，送货签收单入档保存；需方财务人员将发票入应付账款；财务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给予付款。因此，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在收到签收单和发票后，一定不会将签收单退还济南麦乐士公司。济南麦乐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8张送货签收单，足以证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相应货款未支付。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济南麦乐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山东重骑泰达公司辩称，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的8张送货单不能单独作为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未付款的证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济南麦乐士公司开具发票，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付款，如对方能够提交所有的送货单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付款对照，就能得出是否存在欠款。另外，济南麦乐士公司提交的8张送货单多为记账联，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请求再审驳回济南麦乐士公司的再审请求。
济南麦乐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偿还货款50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5月13日、2008年8月19日、2008年11月24日、2009年2月23日、2009年6月10日、2009年7月28日、2009年9月10日、2010年4月22日，济南麦乐士公司（前济南东霖化工有限公司，下同）将8批次货物送到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山东重骑泰达公司的收货人员在济南麦乐士公司的送货单及销售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并收取了货物，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收到的此八批货物中2008年5月13日，2008年8月19日、2008年11月24日、2009年2月23日、2009年6月10日五批货物收货单/销售清单上客户栏/购货单位注明为生建。
另查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是在济南麦乐士公司向其开具发票，发票入账后再向济南麦乐士公司付款。并且，济南麦乐士公司、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之间开具发票及付款数额并非与每次送货数量与金额一一对应，而是对一张或几张送货单一起开具发票及付款。在2011年12月28日后，济南麦乐士公司、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双方再无业务往来。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市商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驳回济南麦乐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元，由济南麦乐士公司负担。
济南麦乐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济南麦乐士公司向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供货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8年5月13日供货6102元，2008年8月19日供货6804元，2008年11月24日供货4536元，2009年2月23日供货6480元，2009年6月10日供货6480元，2009年7月28日供货4320元，2009年9月10日供货6480元，2010年4月22日供货6480元，共计47682元。山东重骑泰达公司2008年5月13日后向济南麦乐士公司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8年6月6日付款5000元，2008年9月8日付款11000元，2009年3月17日付款5000元，2009年5月14日付款5000元，2009年8月13日付款7000元，2009年9月9日付款4000元，2009年10月15日付款5000元，2010年1月15日付款8000元，2010年5月6日付款1万元，2010年8月17日付款1万元，2010年10月20日付款1万元，2010年12月14日付款5000元，2011年6月付款5000元，2011年12月28日付款4000元，共计94000元。对山东重骑泰达公司超付的货款，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系支付的2007年之前的货款。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2007年之前的送货单其无法全部提交，也无法和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对账。济南麦乐士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并未约定付款日期。
二审法院认为，济南麦乐士公司提交的8份供货单，金额为47682元，而在此之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付款金额为94000元，特别是2010年4月22日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付款的数额已远远超出济南麦乐士公司的供货金额。虽然对山东重骑泰达公司超付的货款，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系支付的2007年之前的货款，但济南麦乐士公司对2007年之前的送货单无法全部提交，也无法和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对账，而且济南麦乐士公司、山东重骑泰达公司之间开具发票及付款数额并非与每次送货数量与金额一一对应，而是对一张或几张送货单一起开具发票及付款。故在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抗辩已全部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的情况下，依据济南麦乐士公司提交的8份供货单，无法证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欠其货款47682元。另济南麦乐士公司在原审中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1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济南麦乐士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并未约定付款日期，原审判决以2011年12月28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从而认定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予以纠正。
综上，济南麦乐士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欠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4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济南麦乐士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济南麦乐士公司提交的8份送货单，其中有5份为记账联，3份为交客户。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一般情况下其送货时都是带两联过去，对方核对后在一联上签字，对于签在哪一联上没有硬性要求。
济南麦乐士公司再审提交一份王欣在送货单上签字的发票，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送货单附发票交给山东重骑泰达公司进行结算。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当时送货时送来发票，发票与送货单不是一一对应关系，不能证明送货单与发票的关系。济南麦乐士公司另提交2008年5月13日之后的11张发票明细，证明其中不包含涉案的8张送货单，且涉及的送货单已交付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山东重骑泰达公司质证认为其付款数额大于对方提供的发票金额，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对涉案争议货款是否应予支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交易习惯看，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关于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涉案8份送货单未付货款的问题，从证据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分析，虽然8份单据都有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该组证据均为交客户留存或记账联。在济南麦乐士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单独作为欠付货款的证据使用。济南麦乐士公司再审提交的两份证据，欲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对于已结货款，其必然提供送货单和发票，其留存在自己手中的送货单应为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未付货款的证据。但从山东重骑泰达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付款情况看，至2011年12月28日，其付款数额亦超过济南麦乐士公司的主张数额，在双方无法对账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山东重骑泰达公司欠付相应货款的事实。因此，对于济南麦乐士公司主张应支付相应货款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4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