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平民初字第39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北环东路3号楼3-11。组织机构代码：58088XXXX。法定代表人张慧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北街123号。组织机构代码：E0111XXXX。法定代表人郭军利，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振申，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刘学仲，男，1947年12月9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仁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北关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章瑾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如财、王兴旺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信仁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计全、大北关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振申、刘学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正信仁业公司起诉称：正信仁业公司系为承包大北关村耕地及山场注册成立。2011年春节后，因听张×1（案外人）称大北关村要对外发包耕地及山场，才注册成立正信仁业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亦是张×1提供的自家房屋。2011年3月开始办理注册登记事宜，2011年8月4日正式成立。2011年7月20日，时任大北关村委会村主任的张振申代表大北关村委会与正信仁业公司签订《合同书》和《土地承包合同》，将大北关村400亩耕地及1000亩山场发包给正信仁业公司。正信仁业公司系经张×1介绍与张振申相识。合同相关内容由正信仁业公司与张×1、张振申协商。正信仁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看过相应地块，开始说的是要建生态园，后来又说要建养老公寓。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根据协商内容草拟了承包合同，后一起去山东庄镇政府，由镇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修改，在张×1办公地点（兴谷种子中心）正式签订合同。合同落款时间虽然是2011年4月1日，但实际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20日。合同约定的附件应由大北关村委会提供。在此之前，双方曾于2011年4月签订承包合同，但因平谷公证处未予办理公证，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当日，正信仁业公司给付大北关村委会400亩耕地承包费39.2万元，系应大北关村委会要求给付人民币，由大北关村委会自行购买面粉。因张慧峰称大北关村委会账户由镇政府托管，打款不方便，要求将款打入张×1之女张剑个人账户，故正信仁业公司通过张慧峰个人账户向张剑个人账户转账39.2万元。大北关村委会于当日为正信仁业公司出具收据。因该400亩耕地及1000亩山场原由翰林公司（案外人）承包，经协商，由正信仁业公司支付1万元，通过大北关村委会补偿给翰林公司。合同签订后，大北关村委会并未将约定的400亩耕地及1000亩山场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使用，正信仁业公司亦不可能让张×1在耕地上种植玉米。2011年8月23日，正信仁业公司与三河市华科鹏图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测绘公司）签订《测绘工程合同》，委托华科测绘公司对前述400亩耕地和1000亩山场进行测绘。双方约定测绘费8万元，前期支付4万元，余款于测绘完成后支付。2011年8月25日，因大北关村村民阻拦，未能测绘成功。后因一直未能进场施工，2012年春节后，正信仁业公司不得不向平谷区政府领导和山东庄镇政府领导反映情况，请求解决。镇政府领导约谈正信仁业公司工作人员时发现，大北关村委会提供给正信仁业公司的“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行政许可决定书”不是镇政府出具的。后镇政府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查证，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签订的前述两份承包合同未经大北关村村民代表同意，行政许可决定书亦系伪造。综上，正信仁业公司虽与大北关村委会签订前述400亩耕地《合同书》及1000亩山场《土地承包合同》，但该两份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同意，也未经土地所在地镇人民政府批准，不具备生效条件，应属无效合同。大北关村委会并未将合同约定的地块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应返还收取的39.2万元土地承包费，并赔偿正信仁业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支付给华科测绘公司的4万元测绘费及支付给翰林公司的1万元。故正信仁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大北关村委会立即退还土地承包费39.2万元，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5万元；2、诉讼费用由大北关村委会负担。原告正信仁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签订的100亩耕地《合同书》及1000亩山场《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从大北关村委会承包400亩耕地及1000亩山场，其中400亩耕地承包费为每年每亩850斤小麦面粉或等值人民币，于该合同经土地所在地镇政府审批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开始支付第一年承包费；二、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行政许可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有关前述1400亩土地的镇政府审批行政许可决定书是伪造的，其上加盖的“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人民政府”印章不真实，故证据一中的两份承包合同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大北关村委会出具的收条，证明正信仁业公司于2011年7月2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大北关村委会支付400亩耕地第一年土地承包费39.2万元；四、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预审大队于2012年6月7日对张振申所作讯问笔录，证明正信仁业公司系依据双方约定将面粉款39.2万元打入张剑银行账户，且为了签订证据一中的两份合同，正信仁业公司曾代大北关村委会出资1万元，用于解决大北关村委会与原承包人翰林公司之间的纠纷，签订合同后，正信仁业公司又委托华科测绘公司进行现场测绘；五、正信仁业公司与华科测绘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测绘工程合同》、华科测绘公司为正信仁业公司开具的测绘费收据和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盖章的大北关村土地利用图，证明正信仁业公司为承包涉案土地支付测绘费4万元，该4万元属于正信仁业公司为履行合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六、名称（变更）预先核准审核意见表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正信仁业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核准通过名称为“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七、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证明张×1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北环东路3号楼3-11号房产提供给正信仁业公司作为注册地址；八、正信仁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正信仁业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取得营业执照。被告大北关村委会答辩称：正信仁业公司公司述称的400亩耕地及1000亩山场已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同意发包给翰林公司，翰林公司为此支付了1万元。后因正信仁业公司欲承包该两块土地，大北关村委会就与正信仁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地发包给正信仁业公司，并由正信仁业公司出资1万元，补偿给翰林公司。正信仁业公司系将1万元现金给付张振申，由张振申出具收条。合同落款时间虽然是2011年4月1日，但实际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20日，当时正信仁业公司尚未正式成立，所以400亩耕地《合同书》及1000亩山场《土地承包合同》落款处的正信仁业公司公章及张慧峰个人印章都是正信仁业公司私刻的。在此之前，双方还曾于2011年4月签订过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前，正信仁业公司多次到现场勘查。合同签订后，大北关村委会即将400亩耕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正信仁业公司委托张×1经营管理，张×1在其中100多亩土地上种植了玉米。依据合同，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应由正信仁业公司办理。后正信仁业公司告知大北关村委会已办理好相关审批。故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行政许可决定书”落款处所盖山东庄镇政府印章不真实与大北关村委会无关，其所称是张×1伪造的也没有相应证据。依据400亩耕地承包合同，承包费为每年每亩850斤小麦面粉或等值人民币，2011年尚玉面粉单价为每斤1.40元，故该400亩耕地2011年承包费应为47.6万元。正信仁业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给付39.2万元，尚欠8.4万元至今未付。对正信仁业公司所称支付测绘费4万元，大北关村委会不予认可。2011年8月，正信仁业公司到现场称其要丈量土地，因正信仁业公司尚未全额支付承包费及村民补偿款，故张振申让村民对此进行阻拦。大北关村委会认为双方所签400亩耕地《合同书》及1000亩山场《土地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大北关村委会已依约将400亩耕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正信仁业公司亦委托张×1种植了玉米，故正信仁业公司应依约给付第一年承包费。至于之后，因正信仁业公司拖欠承包费未给付，不依约履行合同，双方所签前述合同已经解除，大北关村委会将土地收回，并由村民经营管理。综上，不同意正信仁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大北关村委会持前述答辩意见反诉称：对正信仁业公司拖欠的8.4万元承包费，大北关村委会曾于2012年1月5日向平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信仁业公司给付。后因正信仁业公司诬告时任大北关村委会村主任张振申合同诈骗，平谷公安分局对此立案侦查，故该案被平谷法院以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平谷公安分局。现有关张振申的刑事侦查已经结束，冤案已经平反，平谷检察院已经对张振申作出刑事赔偿，正信仁业公司应依约给付所欠承包费。故反诉要求：1、正信仁业公司给付400亩耕地第一年土地承包费8.4万元；2、反诉费用由正信仁业公司负担。被告大北关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2）平民初字第1014号案件卷宗材料，证明正信仁业公司欠大北关村委会400亩耕地第一年承包费8.4万元；二、证人张×2、张×3、郭×1、杨×出庭作证，证明大北关村委会于2011年双方签订合同后，将400亩耕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正信仁业公司于当年种植了玉米；三、证人张×4、刘×、李×、郭×2、张×1出庭作证，证明大北关村委会于2011年双方签订合同后，将400亩耕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正信仁业公司于当年种植了玉米；四、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写有“农户300万元”字条中的“农户300万元”经鉴定不是张振申书写。原告正信仁业公司针对被告大北关村委会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大北关村委会的反诉请求。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签订的400亩耕地《合同书》及1000亩山场《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同意，也未经土地所在地镇人民政府批准，不具备生效条件，应属无效合同。大北关村委会并未将合同约定的地块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故其无权要求正信仁业公司给付所欠承包费，且应将已收取的39.2万元承包费返还正信仁业公司。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至八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大北关村委会对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合同上的正信仁业公司公章及张慧峰个人印章都是正信仁业公司私刻的，当时正信仁业公司并未正式成立；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大北关村委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正信仁业公司的证明目的，称依据合同，行政审批手续应由正信仁业公司办理，故即使行政许可决定书上的山东庄镇政府印章是伪造的，也与大北关村委会无关；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大北关村委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正信仁业公司尚欠承包费8.4万元未给付；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大北关村委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正信仁业公司的证明目的，称大北关村委会已将正信仁业公司支付的1万元给付翰林公司，能够证明大北关村委会同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正信仁业公司；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大北关村委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正信仁业公司的证明目的，称正信仁业公司所称对土地进行测绘，能够证明大北关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大北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正信仁业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大北关村委会的证明目的，称该案并未对大北关村委会起诉的承包费问题进行实体处理，不能证明正信仁业公司欠大北关村委会承包费未给付；大北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正信仁业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但称证人只是说2011年涉案土地由他人经营，不能证明涉案土地2011年8月测绘时由正信仁业公司经营管理；大北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三，正信仁业公司对前三位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第四位证人证言以证人曾旁听案件审理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五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该证人与正信仁业公司有矛盾，其所述亦不是事实；大北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四，正信仁业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但不认可大北关村委会的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过认证认为，正信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大北关村委会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五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大北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四，正信仁业公司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大北关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二、三均系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正信仁业公司提交两份与大北关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为《合同书》，大北关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正信仁业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所拥有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详见附件五），该块土地的具体位置为东至北山东道、东南至昌金路、西南至苦木子地南沿、西至北山西道、北至中山山口以下所有大北关村土地面积（详见附件四），面积约400亩，土地性质为耕地（最终以区国土局备案的土地性质为准）；合同期限30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41年4月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每亩850斤小麦面粉或等值人民币（面粉以北京尚玉牌一等级为准，使用面粉还是人民币以甲方要求为准），按年度支付，每年4月30日前支付下一个年度承包费，本合同签定时支付第一年承包费，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日起15天内将土地交付乙方，本合同经该土地所在地镇政府审批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开始支付第一年土地承包费；合同期间甲方应积极配合协助乙方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协调村民及办理相关行政手续等，否则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违约方应按对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等等。一份为《土地承包合同》，大北关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正信仁业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大北关村北山场（林地）承包给乙方经营，土地面积约1000亩，东至中正山山脊、西至西山山脊、北至北山山脊和中正山前坡，土地性质为荒坡、荒地，乙方用于合法开发建设老年公寓等集养老、观光、旅游、生态、度假为一体的休闲山庄等；合同承包期70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81年；承包费每年10万元，70年承包费共计700万元，乙方将70年土地承包费700万元一次性缴纳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字日将本合同第一条所列土地及地上物、附着物、林木等移交给乙方经营；本合同经该土地所在地镇政府审批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开始支付土地承包费及村民补偿款；乙方应合法经营该地块，若要进行项目建设须取得国家相关部门审批手续，甲方须给予协助；当事人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的视为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等等。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附件：1、《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对于同意对外发包土地的决议》;2、《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委托村民委员会对外发包土地授权书》;3、《土地使用费按户支付清单》；4、《发包土地四至图（加盖村委会公章）》；5、《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清单位置图及清单》。两份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大北关村委会公章，并有时任村主任张振申签名，乙方处盖有正信仁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慧峰个人印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均认可前述两份合同落款时间虽然是2011年4月1日，但实际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20日。除前述两份合同外，大北关村委会（甲方）还与正信仁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出资180万元协助甲方处理村内土地合同到期存在的问题，作为现有地上物补偿用款，此款项与合同款同时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甲方协助乙方处理江桥承包合同问题，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3、以上第2条甲方处理该土地上的承包合同问题时，所需总费用为100万元人民币由乙方支付，期限3个月；4、第1条、第2条、第3条，乙方共计支付280万元人民币；以上补充合同作为承包林地合同的补充条款，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7月20日，张慧峰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剑个人账户转账39.2万元。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均认可该39.2万元系用于支付前述400亩耕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大北关村委会同时称已将该39.2万元用于购买面粉，发放给村民。对大北关村委会辩称的已于合同签订后将该400亩耕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使用，正信仁业公司不予认可，称大北关村委会并未将该400亩耕地交付给其使用，其也没有委托张×1在该地块种植玉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正信仁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为：“大北关村委会：你村于2011年4月1日就决定将北山和土地（坐落）耕地、“四荒”约1400亩，发包给本村以外的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方名称）提出行政许可申请，本镇已审查完结，所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准予发包。”正信仁业公司同时提供平谷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前述行政许可决定书落款所盖“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人民政府”印章经鉴定不是山东庄镇政府公章。大北关村委会否认该行政许可决定书系由其提供给正信仁业公司，并称依据双方所签承包合同，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应由正信仁业公司负责办理，故即使行政许可决定书上的镇政府公章不真实，也与大北关村委会无关。经本庭多次询问，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均表示对涉案土地，双方未再向山东庄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大北关村委会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再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另查，正信仁业公司于2011年8月4日成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正信仁业公司与大北关村委会所签400亩耕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经该土地所在地镇政府审批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开始支付第一年土地承包费”，正信仁业公司虽向本院提交“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行政许可决定书”，但该行政许可决定书落款处所盖的山东庄镇政府印章已经鉴定并非山东庄镇政府公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亦能够确认此后双方未再就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向山东庄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且大北关村委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及将土地发包给正信仁业公司。故该合同尚未经过土地所在地镇政府审批盖章，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一年土地承包费的条件。大北关村委会虽在庭审中辩称已于合同签订后将该400亩耕地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使用，但正信仁业公司不予认可，大北关村委会亦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应证据。现合同约定的支付该400亩耕地第一年土地承包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大北关村委会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将该400亩耕地实际交付给正信仁业公司使用，故其要求正信仁业公司支付该400亩耕地第一年土地承包费依据不足。对正信仁业公司要求大北关村委会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承包费39.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大北关村委会要求正信仁业公司支付尚欠土地承包费8.4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正信仁业公司为承包涉案土地，曾向大北关村委会支付1万元，用于补偿给翰林公司，现其未能成功承包涉案土地，对该1万元，大北关村委会应予赔偿。正信仁业公司述称大北关村委会并未实际交付土地，在此种情况下，其即委托第三方对相关土地进行测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包费三十九万二千元，并赔偿原告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元；驳回原告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九百三十元，由原告北京正信仁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六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民委员会负担七千三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九百五十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大北关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李如财人民陪审员  王兴旺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