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迎红，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敏，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萍平，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青，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迎红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迎红的委托代理人赵敏、被上诉人张敏青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迎红、张敏青于2003年3月开始恋爱，双方于2007年3月8日与案外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特别协议》，双方共同向案外人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并约定房价为1,050,000元（人民币，下同），装修补偿费为70,000元，共计1,120,000元。房屋产权于2007年4月23日登记在黄迎红、张敏青两人名下，并以张敏青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贷款735,000元，其中公积金贷款300,000元（已全部偿还），商业贷款435,000元（2015年3月29日为止尚欠银行商业贷款本金184,138.32元）。购买上述房屋后双方共同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08年5月双方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举行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于上述房屋内。2012年3月双方因感情不和而分居，黄迎红搬出讼争房屋另行居住，讼争房屋由张敏青一人居住。2012年5月29日张敏青汇款给黄迎红45万元。双方因房屋分割意见不一，故黄迎红于2014年12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讼争房屋予以分割，分割原则为双方各半分割，但考虑到其作为女方，应当在此基础上对其增加10%的份额。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均无给付对方较大钱款的情况，双方经济基本独立。双方一致确认讼争房屋的市场价为37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1）双方共同购买房屋的总价及首付款的支付情况。黄迎红认为购买房屋的总价款为1,120,000元，其中包括房屋价款1,050,000元，装修补偿费70,000元（该款不属购房款）。购买房屋的首付款共计315,000元，其中黄迎红出资150,000元，包括定金16,000元、首付款84,000元、2007年7月31日转账给张敏青的50,000元。黄迎红另支付了房屋税费等共计15,750元。张敏青支付了首付款165,000元、装修补偿费70,000元、其他费用12,013元。张敏青则认为，房屋实际总价应为1,120,000元，其中装修补偿费70,000元也系购房款，当时为做低房价避税，故将70,000元写成装修补偿费。购买房屋时需支付房屋首付款共计385,000元，另需支付各种税费、中介费等费用，其余房款由张敏青申请银行贷款支付。上述费用中黄迎红支付了115,750元，张敏青支付了294,657元。黄迎红所称2007年7月31日转账给张敏青的50,000元并非购房款，而是生活费。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时的陈述，并结合实际生活经验，在购买房屋时常有为逃避税收而做低房价的情况，虽然该行为不合法，但特别协议中约定的装修补偿费70,000元系房价的组成部分是不争的事实，故法院确认装修补偿费也系房价的组成部分。另黄迎红于2007年7月31日转账给张敏青的50,000元，由于双方经济独立，平时相互无较大钱款给付的实际情况，故黄迎红给付张敏青的50,000元可确认为购房款，并非张敏青所称的生活费。（2）归还房屋贷款的相关情况。黄迎红认为双方约定房屋产权各人一半，故贷款也由各人一半承担，由于双方未领取结婚证，故贷款只能以张敏青的名义归还，黄迎红将其应承担的贷款部分汇给张敏青，自2007年9月贷款之日起至2012年3月止，黄迎红累计转账给张敏青2**,579元作为其应承担的贷款。2012年3月之后虽然房屋贷款由张敏青一人归还，但黄迎红在2012年3月搬离讼争房屋后，房屋由张敏青独自居住，故张敏青应向黄迎红支付房屋租金，如果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2015年3月，租金已达90,000元，该部分钱款应作为黄迎红归还贷款的金额。张敏青则认为购买房屋后，张敏青申请的银行贷款包括公积金及商业贷款均由张敏青用公积金、补充公积金及现金偿还，从贷款之日起至2012年3月止，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还款不足部分由黄迎红向张敏青支付一定的款项，根据黄迎红提供的证据，不考虑张敏青的意见，黄迎红汇款给张敏青的金额为170,544元，但张敏青认为其中有131,879元与还贷无关。2012年3月之后，银行贷款由张敏青一人负责偿还，黄迎红未承担还款责任。双方未对房贷的承担比例作出约定，张敏青的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共计279,989.82元用于归还贷款。至2015年2月28日止，共计归还公积金贷款、商业贷款合计434,716.58元，至2015年3月29日尚欠银行商业贷款本金184,138.32元。黄迎红对于公积金贷款已全部偿还及张敏青陈述的商业贷款余额均无异议。法院认为，对于黄迎红承担的还贷数额，由于张敏青对此予以否认，根据黄迎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迎红所称的数额，但根据黄迎红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并结合双方经济独立，平时相互无较大钱款给付的实际情况，黄迎红确实承担了部分还贷的钱款，故在分割财产时可予酌情考虑。（3）房屋的装修情况。黄迎红认为其为房屋装修及购买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等物品支付了160,169元，张敏青支付了110,458元。张敏青则认为，为房屋装修及购买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等物品共计花费了20余万元，其中张敏青支付了158,117元，余款由黄迎红支付。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看，双方对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物品均予以出资，鉴于当时双方以结婚为目的，且在双方感情较好的情况下，仅凭张敏青提供的发票等相关凭证，不足以证明张敏青所称的付款情况，也有可能黄迎红支付了钱款，但发票现在张敏青掌控中，黄迎红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只能证明黄迎红的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资金系用于支付装修或购买家具家电等，故法院无法区分黄迎红、张敏青在装修、购买家具家电各自实际的付款情况，故只能确认双方共同出资进行了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等物品，该部分财产属双方共同共有，在分割财产时平均分割。（4）张敏青转账给黄迎红45万元钱款的性质。黄迎红认为与本案无关，张敏青应另行主张。该部分钱款张敏青支付给黄迎红时恰逢双方分手不久，双方并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处理，该钱款是张敏青对黄迎红的补偿，并非房屋折价款。2013年黄迎红父亲生病期间，黄迎红曾有意处理讼争房屋，并且提出如果张敏青能够一次性解决房产问题，支付给黄迎红100万元，黄迎红可以将45万元从中扣除，但张敏青未同意，故该款不能抵扣房屋折价款。张敏青则认为，2012年张敏青与黄迎红就共同财产分割进行协商，虽当时未达成一致，但考虑到黄迎红的实际情况，为表示张敏青解决房产分割问题的诚意，张敏青在自己的经济状况允许的最大范围内，仍于2012年向黄迎红支付45万元房款。法院认为，在双方因感情不和分手后，张敏青汇款给黄迎红45万元，该款的性质现双方各持己见，从双方在庭审中对该款性质的陈述等实际情况看，按照常理，如果系张敏青对黄迎红因房屋以外的补偿，必定双方会签订一个书面协议，对补偿的性质及金额作出约定，在双方没有作出任何约定及其他经济纠葛的情况下，张敏青一般不可能直接支付给黄迎红45万元，故黄迎红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而张敏青的陈述相对较符合客观情况，即系张敏青对黄迎红购买房屋出资的补偿，或者系分割共有房屋的房屋折价款的一部分，故对于黄迎红对该部分钱款的陈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确认系张敏青支付给黄迎红房屋折价款的一部分。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黄迎红、张敏青名下，故讼争房屋的产权属黄迎红、张敏青共有。黄迎红、张敏青在购买房屋后又均参与了归还房屋贷款，并共同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添置了家具家电等物品，现根据双方对房屋出资的贡献大小等实际情况，房屋可归张敏青所有，由张敏青酌情补偿黄迎红一定的房屋等财产折价款为宜。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实际情况，张敏青在支付房款上作出的贡献大于黄迎红，故在分割财产时应予考虑，综上根据房屋及装修、家具家电的价值，扣除尚欠的银行贷款，以及张敏青已支付给黄迎红的45万元，张敏青应补偿黄迎红共同财产折价款80万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及房屋内的装修、动产均归被告张敏青所有；购买上述房屋尚欠银行贷款由被告张敏青负责偿还；二、被告张敏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黄迎红共同财产折价款8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32元，减半收取18,516元，由原告黄迎红负担7,406元，由被告张敏青负担11,110元。原审判决后，黄迎红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的贷款偿还情况不明确，对黄迎红参与还贷的金额认定不详。黄迎红已经举证证明了自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2年3月2日止共计转账给张敏青2**,579元用于还贷。原审仅因张敏青毫无根据地否认即认定不足以证明黄迎红所称的数额。在黄迎红搬离讼争房屋后，张敏青居住于该房屋，应当向黄迎红支付以每月2,500元为标准的租金，该部分金额应作为黄迎红的还贷金额。原审认定张敏青转账给黄迎红的45万元的款项的性质错误。该款项系张敏青对黄迎红的补偿，与房产分割无关。原审认定张敏青出资贡献更大，亦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分割共同财产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作为女方的黄迎红予以照顾，黄迎红原审中主张增加10%的产权份额完全符合该规定，原审未予考虑该情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时房价已发生较大变化，原审仍以双方年初3月份确定的房价进行分割，导致分割结果明显不公。黄迎红要求考虑当前的房价对房屋进行分割，其份额为60%，张敏青为40%，房屋归黄迎红所有，由黄迎红归还剩余贷款，并向张敏青支付折价款。四、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超过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因此，黄迎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由其按照房屋产权份额的40%标准支付张敏青折价款，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敏青承担。被上诉人张敏青辩称，不同意黄迎红的上诉请求，要求按照出资比例分割讼争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黄迎红提供给原审法院的涉及其转账给张敏青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黄迎红亲自标注“还贷”或“房贷”的款项金额约为18万元。另，黄迎红在原审法院2015年2月28日的庭审中表示：“我每个月的还贷银行还款都有备注的。……基本上每月的贷款我都承担一半，一般都是每个月会划账，偶尔二、三个月一还的时候我也会银行备注下，我贷款付到2012年3月，之后我就没有还过了。……”本院再查明，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在原审法院立案。在原审法院2015年4月3日的庭审中，针对有关如果本案未能在3个月简易程序内审结，是否同意延长三个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的询问，双方均表示同意。后当事人同意庭外调解，并向原审法院提出延长审限期限申请书，故至原审判决时进行的期间属于法定扣除审限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及现已查明的事实，黄迎红与张敏青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之间属于非法同居关系，现黄迎红就同居生活期间与张敏青共同购置的讼争房屋提出分割，根据双方对于讼争房屋属于按份共有的性质，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额确认各自的相应份额，并予以分割。关于黄迎红在讼争房屋中的出资额及所占比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首付款的支付。黄迎红主张其支付了15万元的款项，张敏青则对15万元中的5万元不予认可，认为是其他款项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黄迎红已支付除还贷部分的房款（首付款）为15万元。其次，黄迎红参与还贷金额的认定。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黄迎红在提供给原审法院的涉及其转账给张敏青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其亲自标注“还贷”或“房贷”的款项金额约为18万元。另根据其在原审法院2015年2月28日的庭审中有关“我每个月的还贷银行还款都有备注的。……基本上每月的贷款我都承担一半，一般都是每个月会划账，偶尔二、三个月一还的时候我也会银行备注下，我贷款付到2012年3月，之后我就没有还过了”的陈述，其参与还贷的金额只能认定为约18万元，其提出自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2年3月2日止共计转账给张敏青2**,579元用于还贷的主张，与其亲笔标注的金额以及原审庭审的陈述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再次，讼争房屋购房成本（总房价）的认定。双方对于讼争房屋购买时的总价款112万元并无异议，考虑到归还银行贷款已有相当长的时间，故以首付款、已还贷款以及剩余贷款余额确定总房价应更为合理。由于双方各自支付的购房税费（黄迎红支付了契税15,750元，张敏青则支付了中介费等费用）相差不大，而房屋装修距今已有八、九年之久，双方虽各自均有出资，但现余残值也不大，故在确定购房成本（总房价）时可先不将购房税费及装修残值考虑进去，而在最终确定黄迎红在讼争房屋中应得的份额时予以适当考虑。据此，讼争房屋的总房价款应由31.5万元的首付款、装修补偿款7万元、已还的贷款约70万元及剩余贷款余额18万元等组成，总计约为126万元。最后，黄迎红在讼争房屋中出资比例的认定。黄迎红已支付的房款及还贷部分约为33万元，占126万元的总房价款的比例为26%左右。关于黄迎红上诉所提的几点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其主张的自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2年3月2日止共计转账给张敏青2**,579元用于还贷的主张与其在《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标注原审法院庭审中的表示不一致，故对于黄迎红主张的与本院认定的约18万元的还贷款有差额的部分不予认定，其次，黄迎红提出在其搬离讼争房屋后，张敏青居住于该房屋中，应当向黄迎红支付以每月2,500元为标准的租金，该部分金额应作为黄迎红的还贷金额，本院考虑到张敏青对黄迎红以租金冲抵还贷的主张并不认可，故可在最终确定黄迎红应得的讼争房屋份额时予以酌情考虑。再次，黄迎红主张张敏青转账给其的45万元款项系张敏青对其的补偿，与房产分割无关，但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原审认定45万元属于张敏青支付给黄迎红的讼争房屋的折价补偿款的一部分，并无不当。第四，如前所述，不考虑双方购房时的各自税费承担和装修出资，黄迎红在讼争房屋中的出资比例为26%左右，原审认定张敏青出资贡献更大，亦属无误。另结合讼争房屋现仍有剩余贷款，张敏青为贷款申请人的情况，则原审判决讼争房屋归张敏青所有，该房屋上尚欠的银行贷款由张敏青负责偿还，由张敏青向黄迎红支付折价补偿款，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第五，原审确定的讼争房屋进行分割的现价是否合理。对于讼争房屋诉讼过程中进行分割的现价（市场价）的确定，原审法院通过庭审征询了双方的意见，370万元为双方一致确认的价格，故原审确定370万元的房屋市场价过程合法，黄迎红以房价发生波动为由要求重新确定市场价，在未获对方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妥之处。黄迎红上诉要求考虑当前的房价对房屋进行分割，与庭审中双方曾一致确认过房屋市场价的事实相悖，本院亦难以采纳。第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本案中，在张敏青先前已给付黄迎红45万元房屋折价款的基础上，原审判令张敏青再行支付折价款80万元，而根据双方审理过程中一致确认的讼争房屋370万元的市场价，扣除该房屋上仍存在的剩余贷款余额约18万元（负债），黄迎红实际所得的房屋折价款占讼争房屋双方确认的市场价（扣除该房屋上现有的负债）的净值比例为约35%，高于前述在不考虑双方购房时的各自税费承担和装修出资而计算出的黄迎红在讼争房屋中的出资比例26%，故原审最终确定的黄迎红在讼争房屋（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市场价为准）中所占的份额，已经实际上考虑并包含有相关适当照顾妇女利益的法律规定及黄迎红对于该房屋购房时的税费的承担及装修有相应的出资以及黄迎红搬离讼争房屋等因素。另外，根据黄迎红有关2013年其曾有意处理讼争房屋，并且提出如果张敏青能够一次性解决房产问题，支付给黄迎红100万元等的原审陈述内容，原审最终确定的黄迎红应得的讼争房屋折价补偿款125万元，也是恰当合理的。因此，黄迎红要求以其在讼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为60%，张敏青为40%为标准对房屋进行分割，缺乏充分的根据。最后，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原审审理本案适用的程序是简易程序，但在审理过程中，在征求当事人是否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的意愿并在获得同意以及当事人提出庭外调解申请的情况下，原审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在审限内作出判决，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的情况。综上，黄迎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与张敏青按份共有的讼争房屋以出资额为基础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判令张敏青支付给黄迎红的房屋折价补偿款数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迎红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12元，由上诉人黄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