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刑初字第3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广西东翼今天商贸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保安。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3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秋强，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5）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力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梁秋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3日5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南宁市青秀区厢竹大道28号天赐良园小区入口收费岗亭值班，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宋某、王某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王某先动手拍打张某头部，张某用牛角刀捅伤王某的左腹部。宋某上前推开、踢打张某时被捅伤左胸、左腹部。经鉴定，宋某的伤情已经构成重伤二级；王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被害人宋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伤情鉴定意见、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称，被告人张某在南宁市青秀区厢竹大道28号天赐良园小区入口收费岗亭值班，因停车问题与王某及原告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张某对原告进行故意伤害行为。原告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张某赔偿原告医药费3437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495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8166元、伤情鉴定费800元。共计67331.37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并向法庭提交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主张。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是王某先朝其眼睛打之后，其为了自保才从口袋拿出水果刀胡乱刺了一刀，宋某在旁边踢其，其才胡乱刺了一刀，其行为是自卫；其有自首情节。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起诉书所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证据证实。（1）被告人没有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而是被害人先辱骂被告人，后与小区另外入口的值班保安发生争吵。（2）认定因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与事实不符，因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吵。（3）认定王某先动手拍打张某头部，“拍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告人被拳头打伤眼睛。（4）认定宋某上前推开、踢打张某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宋某用拳头打并拿起铁凳正在砸被告人。2、案发时被告人正在值班，行使安保人员的职责，被告人在受到被害方殴打及眼睛受伤后，保护自己不再受到非法侵害及制止非法侵害的行为，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被告人在被两个青年人共同连续的侵害时，如果用轻于或相当的防卫强度不足于制止不法侵害的，可以采取大于不法侵害的防卫强度。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3、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论观点，不应影响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情节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是南宁市青秀区厢竹大道28号天赐良园小区保安，2014年10月13日4：17时，张某在小区入口收费岗亭值班，被害人王某驾车搭载宋某欲进入小区，因没有车位被张某拒绝，双方发生口角。宋某、王某转向小区出口进入小区时，再与出口的保安发生口角，张某用对讲机与出口的保安通话中谴责宋某和王某，并使用具有贬义性质的描述词语，宋某、王某听到后，即来到张某所在的保安岗亭，4：26时，在保安亭门口，王某质问张某并突然用手击打张某头部，打中张某右眼部，宋某也上前用手搂住张某的脖子，此时，张某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牛角刀捅向王某和宋某，王某与宋某各被捅中腹部一刀，张某并挣脱宋某，宋某继续用脚踢并追打张某，张某边后退边用刀朝宋某捅刺，捅伤其胸部，王某拿起一张凳子欲打张某，宋某告诉王某自己受伤了，王某放下凳子，两人停止殴打并拦出租车离开现场前往医院。后张某拨打110报警，告诉110接线员其捅伤人了现在要自首，并在现场等侯公安民警，当日公安机关调查后对张某处于行政拘留十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某的牛角刀一把。经鉴定，宋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王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张某被关押后，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10月16日、10月29日、2015年1月30日、2月16日，到南宁市第四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检查其右眼伤势，诊断为右眼外展神经麻痹，右眼挫伤，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014年10月13日15时54分，南宁市凤岭派出所接到王某报案，称当日凌晨5时许，其和朋友宋某开车到厢竹大道天赐良缘小区入口处时，宋某被一保安捅了两刀，王某被保安捅了一刀。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张某出生于1963年5月23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3日案发后张某拨打110投案。2014年10月23日，南湖公安分局民警在南宁市第二拘留所门口对张某进行传唤。
4、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张某处于行政拘留十日。
5、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3日，民警从张某身上扣押本案涉案管制刀具黑色刀柄牛角刀一把。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0日，民警从南宁市家代安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天赐良缘服务中心处调取现场监控视频。
7、南宁市公安局被监管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案发当天张某被关押时入所体检诊断右眼视力损伤，右眼外展神经麻痹。
8、南宁市第四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病历，证实张某被关押当日即2014年10月13日，以及10月16日、10月29日、2015年1月30日、2月16日，分别到南宁市第四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检查，其右眼伤势诊断为右眼外展神经麻痹，右眼挫伤，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消失。
9、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是张某拨打110投案，投案后自称其右眼被王某拳打后肿痛，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16日等多次由民警带张某到多家医院检查，诊断为CT检查眼眶平扫未见异常；右侧动眼神经麻痹等症状。
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3日4时许，其与宋某从长湖路华华火锅吃完夜宵开车回到天赐良园小区位于厢竹大道的门口，门岗值班的保安说停车位已满不让进入小区停车，其与宋某于是和保安发生争吵，因为那名保安骂人太难听，宋某下车找该名保安理论，没说几句话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接着保安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朝宋某捅去，其上前准备帮忙时，该名保安也朝王某也捅了一刀。随后其就扶着宋某打车来到医院。经医院检查，其身体左腹部位置被刀伤所致的伤口宽约1CM。
1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反映2014年10月13日4时许，其开车送王某回到位于长湖立交旁的天赐良缘小区。开到天赐良缘小区入口，因车位已满就开车到后门的出口处，后面的保安也说车位满了，于是王某就下车与后门的三个保安发生争执，其劝王某不要吵了，这时听到保安对讲机里有人爆粗口骂人，于是王某往前门走，其怕王某喝多了闹事就一起跟过去，到前门质问保安是谁说的，该保安说是他骂的后王某就扇了对方一巴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上前推开保安的时候被保安用右手往腹部捅了一下感觉到有点痛，于是就上去踢了对方一脚，之后又被对方捅了一次。其发现流血受伤后就与王某走到路边打的离开现场。其一共被捅了两刀，左腹部被捅了一刀，左胸部靠近心脏位置被捅一刀，肺被捅伤。王某也被捅中腹部一刀。证实案发时王某处于酒后的状态，王某先动手打张某，其用推和用脚踢张某以及其被张某捅刺致伤的事实。
1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3日凌晨4时许，张某在位于南宁市厢竹大道28号天赐良缘小区大门汽车入口处的保安岗亭值班。一辆小轿车驶到小区门口，其询问对方是否有停车卡时，副驾驶的一名男子扬言要下车打其。随后小轿车驶入小区后门与后门保安发生争吵，期间其用对讲机说了一句“这两个那么牛逼的”，对方车上的两名男子听到后就返回前门问是谁说的，其承认后被身材高大的男子用拳头殴打头部，另一身材矮小的男子则用脚踢，其在没有还手的情况下直接拿出裤袋的一把牛角刀往两人身上各捅了一刀，对方受伤后走到路边打的离开现场，随后其报警留在现场等候民警调查。
13、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张某辨认，南宁市厢竹大道天赐良缘小区入口处就是其2014年10月13日用刀捅伤人的作案现场，并对作案时所使用的牛角刀进行指认。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厢竹大道28号天赐良园小区入口收费岗亭值班，现场所在方位、概貌，现场3处血迹所在位置情况。公安机关并对3处血迹进行棉签蘸取。
15、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鉴字第695号鉴定意见，证实宋某被他人捅伤致左侧血气胸，左下肺叶挫裂伤，左侧肋部胸壁软组织损伤，左上腹软组织损伤，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16、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鉴字第105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被他人捅伤，致左上腹穿透创，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17、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4：17时宋某、王某驾车进入小区，4：26时宋某、王某来到张某值班的保安亭，王某用手击打张某头部，张某被打后踉跄转身，宋某也上前搂住和推打张某，张某随即用右手从裤袋拿出刀，朝王某、宋某各刺了一刀并挣脱宋某，宋某继续踢打张某，王某举起一张凳子欲打砸张某，张某再朝追打其的宋某刺了一刀，宋某发现受伤后停止殴打张某，王某也放下凳子，此时张某也停止反击行为，后宋某、王某拦出租车离开现场。
以上证据合法、真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某受伤后，到广西中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住院治疗，共住院五天，住院费用32269.22元，门诊治疗费用2101.37元，医院建议全休两个月。伤愈后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鉴定费用为800元。
上述事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费用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王某先动手拍打张某头部的“拍打”与事实不符，认定宋某殴打张某的情节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张某被打致眼睛受伤等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意见。根据张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宋某的陈述及医疗部门出具相关张某眼睛诊断的结果，以及根据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综合分析、评判，本院认定张某受到王某用手击打头部，右眼因此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王某还存在欲用凳子砸张某的事实，宋某存在搂脖子、脚踢张某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王某、宋某对张某侵害的情节与程度确实与证据反映的危害性、紧迫性及严重性有所出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自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综合证据分析认为，首先在案件发生时，王某、宋某来到保安亭找张某具有明显的挑衅性质，其次从双方年龄及人数势力差异和时间、环境等因素考虑，以及王某处于酒后状态，并先打张某并举起椅子欲打张某，宋某在王某先殴打张某后紧接着搂住张某脖子及踢打等事实分析。张某正受到一定程度的不法侵害，其拿出刀具进行反击具有一定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其使用刀具反击是在当时特定的时间和环境下所能作出的选择，法律也不应苛求被侵害人在受到不法侵害时仅能赤手空拳进行反击，且在宋某、王某停止殴打行为后，被告人也停止其反击，没有更进一步的伤害行为。其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明显是针对被害人对其的侵害，是为使自己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是自卫及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衡量王某、宋某的殴打行为方式，殴打行为对张某生命安全的威胁性、严重性程度，比较张某在防卫时使用管制刀具反击的防卫强度及时机，以及造成致王某、宋某一人轻伤、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本院认为其正当防卫是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
被告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论观点不应影响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情节认定。经查，证据反映案发后张某主动报警投案，直至庭审时均能如实供述案件的全部事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构成条件。虽在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犯罪性质及个别情节提出辩解和提出不同于公诉机关所认定部分事实的辩护意见，是正常行使法律赋予的辩论权利，并不影响其自首事实的存在及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被他人殴打时，持刀捅伤他人，其目的在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属防卫性质。但其正当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因防卫过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其犯罪构成属防卫过当造成损害而构成的故意伤害罪。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因其防卫过当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范围内的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34370.37元，损伤程度鉴定费用800元，是其受伤后医疗及鉴定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主张的护理费495元，并未超过当地护工护理5日的薪酬标准，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误工费28166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仅有单位证明，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本院不予确认。但其因本案产生误工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确定其误工损失为参照上一年度相近行业，即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住院5天＋全休60天即65天计算，即38365元／年÷365天×65天=6832元。所主张营养补助费无证据证实，但其因本案外伤失血的事实客观存在，必要的营养费用本院应予以支持，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其所需营养费为2000元。以上本院确定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共计44997.37元。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系防卫过当所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存在先侵害被告人的重大过错，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某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4997.37元×40%＝17999元。
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
二、由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牛角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七千九百九十九元。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海舟
人民陪审员 周少清
人民陪审员 何月思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秋玉
附：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