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寿，安徽省金寨县槐树湾卫生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程善贵，男，系程永寿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寿达，职业不详。
委托代理人：马良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汉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永寿因与被上诉方寿达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程永寿诉称：程永寿系合肥市庐阳区沿河路绿波廊小区5号楼106室房屋所有权人，方寿达系该小区5号楼206室房屋所有权人。程永寿购买上述房屋后一直由父亲程善贵、母亲余某居住。2014年8月，方寿达家中下水道堵塞，认为有硬物堵在1楼弯头处，要求将程永寿家中的卫生间下水道立管锯掉一段，被程永寿父母拒绝。方寿达因此怀恨在心，将卫生间靠墙的暖气管下方凿穿，导致方寿达家中粪水流至程永寿家中卫生间，顺着天花板向下渗透，导致程永寿父母进出卫生间都需要打伞，防止粪水洒落至身上。程永寿父母无奈下报警，双岗派出所民警陈平警官于当日查看了现场。方寿达还将家中卫生间墙根打通，又将楼梯隔层打通，使其家中粪水顺着卫生间流出至程永寿家卫生间外墙，导致外墙墙壁墙体上均沾满粪便，并且向程永寿卫生间墙体内渗透。另外，方寿达自程永寿父母拒绝其无理要求后，便每天半夜至凌晨，在房间内制造噪音，导致程永寿父母无法在家中睡觉，严重损害了程永寿父母的身体健康。程永寿父母无奈下搬离房屋，在外租了房屋居住。程永寿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方寿达将程永寿卫生间楼顶暖气管道洞口和楼梯道二楼与一楼之间楼板上的洞口恢复原状；2、方寿达赔偿程永寿房屋维修损失4092.41元、租房损失12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以后顺延至房屋实际修复完成能够入住时止）；3、方寿达停止侵害，停止在半夜至凌晨在房屋内制造噪音；4、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寿达承担。
程永寿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照片打印件、《关于余某反映绿波廊小区邻里纠纷的答复意见》、短信息，证明：（1）方寿达在卫生间、楼梯口打洞，造成程永寿房屋损失的事实；（2）程永寿父母为上述问题多次向街道、信访办等反映，但方寿达一直未停止侵权行为。2、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证明程永寿与余某系母子关系，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3、租房合同、收条、报价书，证明程永寿父母因房屋无法居住，在外面租房及产生的费用，以及程永寿房屋维修需要的费用。4、信访材料，证明方寿达对房屋打洞、灌粪水的事实。5、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方寿达侵权的事实。6、证人余某和程某的证言，证明：（1）方寿达在其卫生间暖气管道附近打洞，向1楼漏污水的事实；（2）方寿达故意制造噪音，导致程永寿父母无法居住；（3）造成程永寿父母租房的情况。
方寿达在庭审中辩称：1、方寿达从未在程永寿卫生间楼顶进行过凿洞的行为，该洞口是安装暖气管道时产生的；2、程永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房屋被损坏的现状及相应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方寿达存在对其房屋进行损坏或破坏的侵权行为，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程永寿诉请维修房屋、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方寿达夫妻均已接近80岁高龄，不可能刻意熬到半夜至凌晨在屋内制造噪音，那样对其自身身体健康也是一直损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4、程永寿称206室住户侵犯106室屋外墙面所有权造成损失，但外墙属于105室与106室共有，程永寿应当与105室房主共同主张权利；5、即使程永寿被侵权事实成立，也应当追加306室、406室、506室、606室作为共同被告，因为属于共同侵权；6、污水污染的原因，直接过错是程永寿，理由是程永寿没有遵守处理相邻关系的原则，没有履行相邻权义务，不提供疏通管道的协助义务，损失应由程永寿自己承担。
方寿达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GBJ242-82、GBJ302-88、GB50242-2002三个国家标准，证明暖气管道与地面接口处的缝隙是原建设施工中，因考虑到供暖管道热胀冷缩的原理，并按照国家施工验收标准预留的，并非方寿达刻意人为开凿。2、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对位于合肥市沿河西路绿波廊小区5号楼406室住户张如凯所做的谈话笔录，证明：（1）引起下水道堵塞的原因是在1楼下水道下方弯管处有异物；（2）在经过努力疏通后，也印证了在该拐弯处存在大块瓷块，堵塞了下水道。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引发此纠纷的原因是，下水道堵塞导致污水从206室卫生间溢出，堵塞原因是在1楼下水管弯管处存在异物难以疏通，1楼有义务协助疏通，但106室住户拒绝配合；（2）暖气管道与地面接口处有缝隙，并非方寿达人为开凿的；（3）206室住户在卫生间外墙凿洞是为了防止污水肆意横流，影响楼上居民正常生活而不得以采取的措施。
对程永寿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4，照片与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情况一致的，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不一致的部分照片，由于方寿达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故亦不予确认；除照片外的其他证据基本都是程永寿父母自己的陈述，其内容方寿达均有异议，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三性不予确认。对程永寿提供的证据2，方寿达没有异议，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程永寿提供的证据3，由于程永寿父亲在庭审中自认租住的房屋属于其儿子的，儿子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收取父母租金不合常理，也违反社会公德，故对租房合同和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报价书，由于106室尚未进行维修，费用也未实际支付，程永寿也没有举证证明出具报价书的单位的主体身份以及资质问题，故对该报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程永寿提供的证据5，由于2014年9月15日派出所和社居委处理纠纷的录音与法院向高河埂社居委调查的情况基本一致，而半夜声响的录像与2014年9月15日录音中方寿达自认发出声响能够相对应，故对这几段录音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关于灌水视频，虽然能够显示有水从206卫生间流出，但无法反映是206室住户故意所为，故对该视频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程永寿提供的证据6，由于证人余某系程永寿的母亲，证人程某系程永寿的妹妹，与程永寿关系亲密，故其证言效力较低，部分证言有其他证据支持的予以确认其三性，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证言不予确认其三性。
对方寿达提供的证据1、2，程永寿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法院审查对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方寿达提供的证据3，证人刘某是合肥市沿河西路绿波廊小区5号楼306室住户，与程永寿和方寿达是邻居关系，其陈述的事实与法院向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房管科调查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与现场勘查的情况也无出入，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于2015年3月24日对现场进行勘验，制作勘验笔录一份，并拍摄照片若干张，次日，法院分别向高河埂社居委焦常玲主任和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房管科张新民科长了解情况，制作两份谈话笔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程永寿系合肥市沿河西路绿波廊小区5号楼106室业主，该房屋实际居住人为程永寿父母。方寿达系合肥市沿河西路绿波廊小区5号楼206室业主，其夫妻俩居住于此房屋。该小区属于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员工宿舍区，系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建造，5号楼共6层，2楼至6楼住户共用一个主下水管道，从上到下是立式直管通到1楼，在1楼地下改为横管通到楼外，立管和横管之间用弯管连接，1楼住户单独有下水管道通到楼外，但2楼至6楼的主下水管道从1楼卫生间通过。另外，该小区冬天有集中供暖，采用明管铺设方式给每户安装了暖气管道，主暖气管道设置在每户卫生间内靠墙边处，该管道在通过每层住户卫生间楼板时与楼板之间留有空隙。根据当时施工验收的国家标准，暖气管道穿过楼板应设置套管，套管与楼板连为一体，套管与暖气管道之间有一定空隙。
2014年夏天，合肥市沿河西路绿波廊小区5号楼206室至606室共用的下水管道堵塞，从2楼和楼外的下水道口进行疏通都难以通畅。负责管理该小区的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房管科接到住户反映，也上门进行查看，其猜测下水道堵塞是有大块异物掉入小水道中卡在1楼下方弯管处，经考虑认为最便利和彻底的解决方案是从1楼卫生间将下水管道打开取出堵塞物。房管科张科长曾到106室，询问程永寿父母是否同意上述解决方案，程永寿父母不认可下水道被大块异物堵塞，也不愿意配合从1楼卫生间取出堵塞物。房管科协调不成，下水道堵塞问题难以解决，楼上住户商量后经房管科同意，方寿达请工人在1楼楼梯下方的地面上开洞，破开下水道横管，从此处向内进行疏通，请工人开洞花费1000元是由206室住户方寿达支付。但开洞后，仍然无法有效疏通。
由于下水道堵塞情况严重，下水道中的污水从206室方寿达家的卫生间下水口漫出，导致方寿达家卫生间污水横流，污水通过卫生间暖气管道与地板的间隙流入了106室程永寿家卫生间。为了疏通污水，方寿达将其卫生间外墙拐角处凿了一个小洞，污水通过此洞直接流向楼梯间。由于楼梯间是楼上住户下楼的唯一通道，为防止污水在楼梯间蔓延，影响住户日常生活，306室住户刘某自行在206室卫生间外、靠近方寿达凿的洞旁，将楼梯间地板也凿了个洞，污水就从此洞流出，顺着1楼卫生间外墙流淌至1楼地面，地面被刘某凿出一条小道，将污水引流至楼道门口。因小水道堵塞问题不能很好解决，206室住户晚上常有失眠，偶有声响传出，影响了106室住户休息。程永寿因其父母被噪音打扰，且106室卫生间内部及外墙被污水沾污，程永寿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合肥市公安局双岗派出所陈平警官与高河埂社居委焦常玲主任到现场调查并做了协调工作，方寿达自认其晚上睡不着，来回走动，有时心烦发脾气，故而产生一定声响，另，在106室住户的一再要求下，陈平警官要求206室住户将其卫生间暖气管道与地板之间的空隙用水泥填补。之后，206室住户依照陈平警官的要求从其卫生间用水泥填补了空隙。程永寿的父亲因2014年9月15日高血压病犯住院，出院后与老伴未再居住在106室，搬家至位于合肥市北城世纪城鸿徽园8幢1704室其儿子程永雾家居住。
还查明：一审法院2015年3月24日勘查现场时，6层至2层的下水管道已经畅通，206室卫生间无污水漫出，106室卫生间亦无污水流入，206室卫生间暖气管道与地板接缝处用水泥包裹住，外墙角的洞和楼梯间地板上的洞还存在。方寿达自称于2015年1月20日，请合肥炮兵学院的工程兵来同时从2楼下水道和1楼楼梯下方开洞破开的下水道横管进行疏通，将堵塞物捣碎取出，下水道彻底畅通，至今未再堵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相邻权利人在行使相邻权、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时，应当为他人提供方便，尊重他人的合法权益。程永寿主张方寿达侵害相邻权益，主要基于3个方面：1、在卫生间暖气管道附近打洞，故意制造污水流入106室卫生间；2、在二楼楼梯间的地板打洞，故意用污水将106室卫生间外墙污染；3、在夜间故意制造噪音，打扰106室住户休息。
关于第1个方面，程永寿作为本案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既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方寿达有故意打洞的行为，又没有证据证明方寿达故意制造污水，方寿达对程永寿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的侵权事实不能予以认定。经审查，污水来源于楼上6层至2层各住户流入下水道中的生活污水，因下水道堵塞产生反水，故从206室卫生间下水口漫出。至于暖气管道与地板之间的空隙，不排除是房屋在建造之初，明管铺设暖气管道时预留的，何况，方寿达在派出所要求下也对空隙进行了填补，现在程永寿还主张方寿达填补洞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方面，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楼梯间地板上的洞并非206室住户所为，而是306室住户刘某开凿的洞，虽然从现场勘查的污迹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当初污水横流给地面和墙面造成了一定损害，但程永寿并未能证明是方寿达故意所为，如此大面积的污染，也同样会影响206室住户的生活，故对于程永寿主张的侵权事实不予确认。由于下水道堵塞严重造成污水横流，无奈下打洞引流污水，减少影响，106室作为污水必经之地，对于邻居的无奈之举应当有一定容忍和承担，若邻里之间过于斤斤计较，则不利于和睦相处，也违反物权法规定的团结互助的本意。
关于第3个方面，通过程永寿的录音录像证据，方寿达确实因晚上睡不着，曾有走动、发脾气等情况，造成一定声响，而程永寿的父母年岁已高，此声响对其父母夜间休息产生一定影响，方寿达的行为确有不当，应予纠正。程永寿主张方寿达停止侵害，停止在夜间制造噪音，予以支持。但程永寿父亲称2014年9月份有几天夜间曾有声响，2014年9月15日之后程永寿父母搬离该房屋，至今房屋空置，故是否夜间还有噪音并不清楚，故程永寿父母是否有必要在外租房居住，缺乏相应证据，而且，程永寿父母搬离106室后，是住到其儿子家，儿子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故程永寿举证其父母支付房租的证据，不予确认。因此关于程永寿主张的房租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寿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在夜间制造声响、影响他人休息；二、驳回原告程永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1元，由原告程永寿负担150元，由被告方寿达负担31元。
宣判后，程永寿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方寿达是在下水道已经疏通后，为报复上诉人父母拒绝其提出的管道疏通解决方案，在上诉人卫生间打洞并故意将污水灌入上诉人家卫生间；2、一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不清；3、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改判：1、方寿达赔偿程永寿房屋维修损失4092.41元、租房损失12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以后顺延至房屋实际修复完成能够入住时止）；2、方寿达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将上诉人卫生间外墙清理消毒、重新粉刷；3、方寿达就其制造噪音、在卫生间打洞的行为赔礼道歉；4、诉讼费由方寿达承担。
被上诉人方寿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永寿称方寿达是在下水道已经疏通后，为报复上诉人父母拒绝其提出的管道疏通解决方案，在通往上诉人家卫生间的地面打洞并故意将污水灌入上诉人家卫生间。关于此节事实，一审已查明污水来源于楼上6层至2层各住户流入下水道中的生活污水，因下水道堵塞产生反水。至于暖气管道与地板之间空隙的形成，不排除是房屋在铺设暖气管道时预留的，方寿达在派出所要求下已对空隙进行了填补，现在程永寿要求砸开以查看方寿达是否故意打洞，二审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污水沿此漏入上诉人家卫生间造成污染，而上诉人程永寿对于下水道堵塞造成的损害没有责任，应为受损害方，方寿达故意打洞与否不影响此节事实的认定，无需再次破坏现有状态。上诉人程永寿作为相邻方，虽有为相邻他人提供方便的义务，但在需要破坏自家结构，影响自身生活的情况下，也有拒绝的权利，此种协助义务并非法定义务。故方寿达辩称程永寿没有遵守处理相邻关系的原则，没有履行相邻权义务，不提供疏通管道的协助义务，损失应由程永寿自己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程永寿主张的被上诉人方寿达家卫生间污水漏入其家卫生间造成污染的侵权事实予以确认，鉴于程永寿仅起诉直接相邻方方寿达，方寿达作为侵权人应予赔偿损失。上诉人程永寿主张方寿达赔偿房屋维修损失4092.41元，虽未经鉴定，也未实际发生，综合考虑侵权事实存在及确给上诉人居住带来的不便，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维修损失4000元。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房损失12000元，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认可搬离案涉房屋后的现住处也是其儿子房产，并且侵权事实虽给居住人带来不便，但是否无法居住，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故其主张的租房损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本案适用简易程序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房屋外墙属于公共区域，上诉人程永寿称污水污染外墙向其卫生间渗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导致有影响房屋居住的损害后果。上诉人程永寿要求被上诉人方寿达停止制造噪音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1083号民事判决；
二、方寿达即使停止在夜间制造声响、影响他人休息；
三、方寿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永寿房屋维修损失4000元；
四、驳回程永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81元，二审诉讼费362元，合计543元，由被上诉人方寿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周如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