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投资人：吴容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明玥，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殿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万正，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席天姣，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简称闽绪经营部）为与被上诉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2014）蚌民二初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绪经营部委托代理人金伟，九鼎公司委托代理人何万正、席天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九鼎公司在承建星河世纪城5#楼、人防地下室工程后，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将该工程分包给安徽同功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同功公司）建设。2013年5月15日，金益民以九鼎公司星河世纪城5#楼、人防地下室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闽绪经营部签订一份《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该合同甲方由金益民签字，并加盖“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星河世纪城5#楼、人防地下室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简称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该章下部刻有“其他使用无效”字样，乙方由吴廷瑞签字，并加盖了闽绪经营部印章。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7月26日，闽绪经营部为该工程供应钢材，所供钢材总量为746.957吨，金额2787390.52元。九鼎公司向闽绪经营部支付钢材款情况为：2013年12月6日付款20万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10万元，合计付款两笔共计30万元。同功公司向闽绪经营部支付钢材款情况为：2013年5月16日付款40万元，2013年5月24日付款30万元，2013年7月4日付款30万元，2013年11月1日付款80万元，2013年11月25日付款10万元，合计付款五笔共计190万元，且同功公司确认上述五笔付款均为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星河世纪城5#楼、人防地下室工程”钢材款。闽绪经营部确认九鼎公司直接付款共计30万元，并确认褚富英于2013年7月22日付款15万元、2013年10月10日付款30万元、2014年3月4日付款3万�，共计48万元，均系九鼎公司向闽绪经营部的付款。另查明：2012年9月14日，闽绪经营部与同功公司签订《星河世纪城钢材供应合同》，为星河世纪城项目供应钢材。2014年8月18日，闽绪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九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787390.52元及垫资补贴款，暂计算至2014年7月10日为825195元（已扣除闽绪经营部支付的30万元补贴款），之后从2014年7月11日起按每吨钢材每天6元以746.957吨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九鼎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九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九鼎公司原审庭审答辩称：闽绪经营部与九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在合同上签字的金益民不是九鼎公司单位员工或者授权代理人，且加盖的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九鼎公司对�合同不予认可，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九鼎公司已支付给闽绪经营部货款308.34万元，包括补贴款和货款。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5月15日，金益民以九鼎公司星河世纪城5#楼、人防地下室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闽绪经营部签订《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因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特别注明了“其他使用无效”，且九鼎公司对该合同亦不予认可，该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九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其与闽绪经营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双方之间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闽绪经营部向九鼎公司供应了钢材，九鼎公司应当向闽绪经营部及时支付钢材款，并承担因延期付款给闽绪经营部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付款情况，在同功公司确认的星河世纪城Ⅱ期付款金额中，2013�5月16日付款40万元与销售清单记载内容矛盾，付款金额多于同期供货金额（据销售清单记载，2013年5月16日之前，闽绪经营部在该工程所供钢材金额仅有159642.04元），故同功公司确认的该笔付款不合常理，不予认定。对同功公司确认的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其他付款共计150万元（190万元-40万元=150万元）钢材款，因其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付款具有合理性，且闽绪经营部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同功公司已就星河世纪城其他工程的钢材款进行结算，故该款应当在闽绪经营部主张的钢材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闽绪经营部认可的九鼎公司付款30万元及褚富英付款48万元，闽绪经营部认为系补贴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该78万元亦应在钢材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九鼎公司尚欠闽绪经营部钢材款金额为507390.52元（2787390.52元-150万元-30万元-48万元=507390.52元）。关于违约金�节，因《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闽绪经营部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补贴款一节，闽绪经营部主张其性质为钢材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理解为损失补偿。虽然《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闽绪经营部不能按合同约定主张补贴款，但该补贴款可以参照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酌定计付，从2013年7月26日全部供货结束时，结合付款情况，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分段计算至2015年5月5日为120500.76元，之后利息损失继续计算。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闽绪经营部钢材款507390.52元。二、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闽绪经营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20500.76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5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钢材款之日止）。三、驳回闽绪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01元，由闽绪经营部负担37876元，九鼎公司负担6825元。闽绪经营部不服原审法院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1）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闽绪经营部已按约向九鼎公司供应钢材746.957吨，总货款2787390.52元。九鼎公司接受钢材，并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29日分别向闽绪经营部支付补贴款共计30万元，九鼎公司工地负责人褚富英也向闽绪经营部支付补贴款4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九鼎公司接受钢材并支付货款的履行行为，应视为对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的追认，受合同约束。（2）原审判决在九鼎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仍认定该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令人费解。双方的供货、付款行为均是履行合同的行为，九鼎公司称合同无效，却又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其观点明显矛盾。所谓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就是基于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而产生，原审判决对该合同不予认定�却认定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目的就是否定补贴款、违约金条款的效力，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九鼎公司向闽绪经营部支付的款项是补贴款而不是货款。根据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货款结算方式的约定，闽绪经营部垫资600吨钢材的期限为12个月，在垫资期间九鼎公司应按每吨每天另加3.5元向闽绪经营部支付补贴款，九鼎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9日共计支付的30万元以及褚富英支付的48万元均为支付垫资期间的补贴款而非货款，原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货款与合同约定不符。3、九鼎公司将同功公司应付其他合同的货款作为本案九鼎公司应付货款，系张冠李戴，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显属偏袒。（1）2012年9月14日，同功公司与闽绪经营部亦签订一份《星河世纪城钢材供应合同》，约定所购钢材用于星河世纪Ⅰ期工程，闽绪经营部垫资300吨，垫资期限为8个月，第一次供货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同功公司依约支付首批钢材款时间应在2013年5月16日。该合同与本案九鼎公司和闽绪经营部签订的《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系相对独立的两个合同，且原审判决已查明同功公司在2013年5月16日支付的40万元不是对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的付款，但未对同功公司支付该款项的用途作出认定，事实上，该款项是同功公司向闽绪经营部支付星河世纪城Ⅰ期的钢材款。（2）原审法院明知同功公司的付款系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仍认定为九鼎公司的付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同功公司除2013年5月16日付款40万元外，还于2013年5月24日、7月4日、11月1日、11月25日分别付款30万元、30万元、80万元、10万元，而根据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的约定，九鼎公司的付款期限应是在2014年的5月15日之�。故同功公司的上述付款均是履行其与闽绪经营部之间的合同义务，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综上，九鼎公司拖欠货款2787390.52元，事实清楚，其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向闽绪经营部支付货款、补贴款及违约金，原审判决不予认定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闽绪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九鼎公司庭审辩称：1、与闽绪经营部签订《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的金益民，并非九鼎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的代理人，其在合同上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该章已明确其他使用无效，故九鼎公司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不受该合同约束。2、九鼎公司认可与闽绪经营部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已向闽绪经营部支付钢材款308.34万元，全额履行了付款义务。3、因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合同中约定的补贴�及违约金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闽绪经营部主张补贴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3年5月15日，金益民以九鼎公司名义（甲方）与闽绪经营部（乙方）签订一份《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约定：九鼎公司承建蚌埠市淮上区星河世纪城二期工程；双方共同确认以“我的钢铁网·合肥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莱钢永锋·萍钢”当日报价为基价加80元／吨计算（包括运费、不含卸车费、不含税）；闽绪经营部为九鼎公司垫资600吨钢材，垫资期限为12个月（从第一次供货日期起），九鼎公司按每吨每天另加3.5元作为对闽绪经营部的补贴（按每批钢材供货日期第31天算起），补贴款按现金每月最后一天结算一次，并付清，12个月到期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如未付，九鼎公司应按每吨每天另加6元作为对闽绪经营部的补贴，直至结清全部货款；闽绪经营部为九鼎公司垫资满600吨钢材，余后当日到场钢材的实际总金额当日全部付清；如未付，九鼎公司应按每吨每天另加3.5元作为对闽绪经营部的补贴（供货日起30天），30天后补贴款按每吨每天另加6元计算（供货日第31天起付清货款日止）。九鼎公司指定褚富英、洪标对钢材进行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确认签字，该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九鼎公司无故中途退货、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运输装卸产生的费用；九鼎公司所述钢材总量必须属实，如有差量（差量为5%），九鼎公司应当按照差量部分每吨200元支付给闽绪经营部作为违约金；九鼎公司如果不能按期支付货款，闽绪经营部有权终止供货，九鼎公司未结清全部货款前不能另找钢材供应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九鼎公司负责；九鼎公司不能另找钢材供应商、不能将钢材转运或用于其他工程，否则视为违约应另赔偿闽绪经营部5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闽绪经营部于2013年5月15日陆续向九鼎公司供应钢材。2012年9月14日，金益民以同功公司的名义与闽绪经营部签订一份《星河世纪城钢材供应合同》，约定闽绪经营部为同功公司垫资300吨钢材，垫资期限8个月（按每批供货日期起），7个月到期一次性付清到期货款……。闽绪经营部及金益民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或签字。自2012年8月28日起，闽绪经营部陆续向同功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钢材。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九鼎公司尚欠钢材款的金额是多少，涉及同功公司、褚富英支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以及九鼎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三、闽绪经营部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闽绪经营部上诉认为：其已按约供应钢材，褚富英支付48万元补贴款，九鼎公司也实际支付了30万元补贴款，应视为对金益民签订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行为的追认，该合同对九鼎公司具有约束力。经查，九鼎公司承建了星河世纪城5#楼、人防地下室工程，2013年5月13日，九鼎公司与同功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同功公司承建。2013年5月15日，金益民以九鼎公司的名义与闽绪经营部签订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金益民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有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该章同时注明“其他使用无效”。由于金益民以九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无九鼎公司的授权，且加盖了不具有对外使用功能的资料专用章，因此金益民的行为不能代表九鼎公司的意思表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理。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29日，九鼎公司两次向闽绪经营部支付款项合计30万元，付款凭证均注明是钢材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九鼎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对金益民签订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行为的事后追认，该《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具有约束力。九鼎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闽绪经营部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闽绪经营部是星河世纪城Ⅰ、Ⅱ期工程的钢材供应方，同功公司是星河世纪城Ⅰ期工程的承建方。九鼎公司是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的承建方。九鼎公司在承建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后，以分包的形式将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分包给同功公司承建。因此，同功公司是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从查明的事实看，闽绪经营部分别与同功公司和九鼎公司签订了《星河世纪城钢材供应合同》和《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两份合同的履行主体有关联，履行期间有重合，导致闽绪经营部与九鼎公司对部分履行行为发生争议。1、关于闽绪经营部供货数量。本案二审中，经双方核对，确认闽绪经营部向星河世纪城Ⅰ期工程供应钢材1434.06吨，价款5791918元。向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供应钢材746.957吨，价款2787390.52元。2、关于九鼎公司已支付款项数额。对案涉钢材供应合同付款情况，闽绪经营部认为九鼎公司已支付30万元，褚富英已支付48万元，但均系钢材补贴款，同功公司支付的190万元与本案无关。九鼎公司认为，已支付钢材款308.34万元，其中九鼎公司付款30万元，同功公司付款190万元，褚富英付款88.34万元，�均为钢材款，案涉钢材款已经支付完毕。双方争议在于同功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及褚富英支付的部分款项应否作为履行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项下的付款。对此分析认为：首先，闽绪经营部分别与同功公司、九鼎公司签订了《星河世纪城钢材供应合同》和《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在同功公司付款190万元期间，两份供应合同均处于履行阶段，但是否具备付款条件不同。根据闽绪经营部与同功公司的约定，同功公司付款时间应在垫资期满后8个月，即2012年8月28日首次供货后8个月同功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同功公司自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付款共计128万元，2013年5月16日付款40万元，2013年5月24日付款30万元，2013年7月4日付款30万元，2013年11月1日付款80万元，2013年11月25日付款10万元，五笔付款共计190万元，而此时，闽绪经营�与九鼎公司之间的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虽已履行，但合同约定的垫资期限至2014年5月15日，即约定九鼎公司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其次，从同功公司的付款凭证反映，付款用途是钢材款或材料款，并没有明确是付哪份合同项下的款项。虽然九鼎公司原审提交了同功公司出具的一份说明，证明同功公司为星河世纪城Ⅱ期工程支付钢材款190万元，但在不能排除同功公司与闽绪经营部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该证明达不到同功公司代九鼎公司支付案涉钢材款的证明效力。故同功公司向闽绪经营部付款的190万元不应认定为闽绪经营部与九鼎公司之间的《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项下的付款。闽绪经营部关于原审判决将同功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九鼎公司的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原审中，九鼎公司�张褚富英支付钢材款88.34万元，但闽绪经营部仅认可其中的4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褚富英向闽绪经营部支付案涉钢材款48万元，九鼎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褚富英付款48万元事实的认可。综上，除褚富英已支付的48万元外，九鼎公司亦付款30万元，合计九鼎公司向闽绪经营部付款78万元。3、关于九鼎公司及褚富英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如前所述，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具有约束力，其履行行为受该合同调整，未按约支付钢材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支付钢材款约定：垫资600吨，期限12个月，从供货日第31天起，按每天每吨另加价3.5元，垫资期满后未付清货款，则每天每吨另加价6元。垫资满600吨，从供货日起30日内，按每天每吨另加价3.5元，从第31天起按每天每吨另加价6元。该约定的补贴款的性质实�九鼎公司迟延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即双方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从销货清单反映，闽绪经营部供应的钢材最低价为3470元／吨，最高价为4060元／吨，如按照钢材中间价3700元／吨计算，每吨每天加价3.5元，相当于年利率33.6%，该约定的违约标准过高，且闽绪经营部也未举证证明其因资金被占用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该标准予以适当调整，将垫资期内以及垫资期满后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应支付各期钢材补贴款的起始时间，以各期钢材价款为依据，按照年利率24%标准，期间九鼎公司、褚富英已支付的款项，按照先抵充资金占用利息，后抵冲货款本金原则计算，截止2014年7月10日，九鼎公司应支付的钢材货款本金为2384968.53元，利息227576.6元（计算依据附后）；2014年7月11日后，以2384968.53元为基数，按照�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判决基于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对九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而将九鼎公司、褚富英支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钢材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闽绪经营部关于九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均为补贴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星河世纪城Ⅱ期钢材供应合同》约定：九鼎公司不能另找钢材供应商、不能将钢材转运或用于其他公司，否则视为违约应另赔偿闽绪经营部50万元违约金。本案中闽绪经营部未提交九鼎公司存在上述情形的证据，故其主张九鼎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二初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二初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钢材款2384968.53元；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二初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利息损失227576.6元（暂计算至2014年7月10日，之后以2384968.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1元，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负担14701元，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7元，上海闽绪物资经营部负担12000元，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6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六年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萍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