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9929号
原告章柏林。
委托代理人李宏伟，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若虚。
委托代理人王琳，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韦予（曾用名陈存）。
委托代理人章琰，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柏林与被告章若虚、陈韦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柏林的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被告章若虚的委托代理人王琳、被告陈韦予的委托代理人章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柏林诉称，被告章若虚与被告陈韦予于2004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判决两被告离婚。2012年3月、4月，被告章若虚为收购上海资和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和公司”）25%的股份，向原告借款400万元（人民币，下同）。原告与被告章若虚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原告向被告章若虚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年，年借贷利率为8.1%。《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4月6日向资和公司25%股份的转让方上海城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赛公司”）转账1，966，228.67元，于2012年5月28日向城赛公司转账1，940，406.67元。2012年6月，被告章若虚取得资和公司25%股份。现2年期限已过，两被告仍未向原告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400万元；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利息暂计648，000元（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告章若虚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韦予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借款是虚构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原告本人不具备相应的借款能力，通过银行账户划到第三方公司钱款中的部分就是被告章若虚划给原告的。原告所提供的划款凭证是原告向案外公司划去的投资款，并没有借款的痕迹或者借款的法律事实依据，且划款金额与借条内容不符合。原告诉请的该笔款项是去投资城赛公司的，2012年4月6日及2012年5月28日划到城赛公司账上，但城赛公司2012年3月底就已经完成了投资资和公司，投资在先，划款在后，时间上不合理。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
1、2012年3月及2012年4月的借款合同两份，证明被告章若虚、陈韦予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用于收购资和公司25%的股权，并约定了借期、年利率；
2、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章若虚支付了借款，该款项直接汇入股权出让方即城赛公司的账户，该金额与股权交易金额完全一致；
3、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委托收购协议书、交易手续费发票、资和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被告章若虚实际收购资和公司25%的股权，该笔款项通过向原告借款支付，且被告借款金额与资和公司挂牌评估价格一致（收购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而且已经完成了收购手续；
4、被告陈韦予起诉被告章若虚要求分割资和公司50%股权的起诉状及传票，证明被告陈韦予向被告章若虚主张分配资和公司50%的股权，该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该股权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5、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章若虚另外收购资和公司的25%的股权，该款项是被告陈韦予将转让款130万元交给被告章若虚支付另外25%的股权，说明被告陈韦予对该25%的股权不可能是不知情的，被告陈韦予是知情的，收购时间是在同一个时间；
6、借款合同两份、转账凭证两份，证明2012年3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及2012年5月25日原告和北京东方赛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中200万元是向案外人陈某某借款的，陈某某向原告账户转账；另外是原告向赛达公司的借款，金额是1，940，406.67元，由公司转给原告账户，然后原告转给被告；
7、银行转账明细材料，证明原告工商银行尾号为2024的银行卡，2012年3月20日案外人将200万元转入原告账户，原告将该笔款项于2012年4月6日转出1，966，228.67元，这是支付的第一笔借款；另外一笔是2012年5月25日转入1，940，406.67元，在2012年5月28日转出同样金额转给被告章若虚指定的账户；
8、上海银行出具的城赛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4月6日入账1，966，228.67元，2012年5月28日入账1，940，406.67元；
9、汇款的业务凭证和城赛公司尾号为3176的账户进帐单，证明城赛公司的银行账户。
被告章若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400万元当时分两张借款合同签订，原告直接将款项汇入股权出让方的账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当时城赛公司收购75%的股权，金额为11，642，440元，然后城赛公司将75%的股权中的三分之一转让给被告章若虚，股权三分之一的转让数额与手续费的金额相加，与原告汇入城赛公司的金额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韦予主张资和公司的股权也应当承担资和公司的债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城赛公司将持有的资和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被告章若虚，其中有25%通过产权交易所的价格转让，还有25%通过协商的价格转让，转让价格130万元，当时被告陈韦予将130万转入被告章若虚的账户，被告章若虚又将款项打入城赛公司的账户。对证据6-9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陈韦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1、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借款合同是近期补写的，完全按照事后发生的事情补写，原告本人是普通工薪阶层，已经退休，年收入不足5万元，不可能有400万元出借。被告章若虚在2012年3月、4月完全没有向原告借款的必要，被告章若虚当时完全有能力来收购资和公司的股份，但被告章若虚通过资金复杂的转向掩盖了收购资金的来源，该资金事实上是被告章若虚用自己名下的钱和自己控股的另两家公司的钱通过转入原告名下进行一系列的操作；
2、真实性无法确认，两张凭证只能看出借方是原告，但不能看出贷方的名称。同时，两张业务凭单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的金额不一致，原告称借款金额与产权交易的金额是一致，但本案主要是原告与两被告间的借贷关系，故原告转出的两笔钱与借款合同的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与转账单有联系。既然原告借款给被告章若虚，应当是原告与被告章若虚发生关系，但两张签单看不出原告与被告章若虚发生的经济往来，原告称是原告和城赛公司发生的往来，故应当是原告与城赛公司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与被告陈韦予无关。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这是原告事后为了弥补汇款单而发生的，是事后编造的。根据手写的一份支付凭证，上面写明了付款人是原告，用途是向城赛公司投资，是原告与城赛公司的关系，不是原告与被告章若虚、陈韦予之间的关系。被告章若虚明确向法院表示自2009年开始就和被告陈韦予分居，住到原告处，能充分说明两被告之间自2009年就处于分居状态，故原告与被告章若虚所做的一切经济往来行为实际都是被告章若虚在操作，借贷关系是虚假的；
3、对交易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产权交易凭证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出借400万元给被告章若虚，该交易凭证显示的是城赛公司以11，642，440元收购资和公司75%的股权，这是城赛公司收购资和公司的股权，与原、被告三人无关，且在当时，原、被告也不是城赛公司的股东，故交易凭证与本案无关。对产权交易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意见同产权交易凭证，所涉的利益点与原、被告三人无关。对委托收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协议书最后实际履行状况及实际履行的进度不清楚，被告章若虚确实在工商登记上取得了资和公司50%股权登记的身份，但履行中，被告章若虚与城赛公司、余钦三者之间的结算关系不清楚。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联。对工商机读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章若虚确实登记为资和公司50%股权的股东之一，但与本案无关；
4、对起诉状及传票的真实性认可，确实由被告陈韦予提起诉讼，但该诉讼尚在进行中，不能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陈韦予知道借款的事实，是被告陈韦予在离婚的过程中查找到被告章若虚的股权及资产状况；
5、协议书及股东决议，与本案关联性较小，是另外一笔的股权转让；
6、关于借款合同真实性不认可，是虚假的，原告和城赛公司是有其他关系；第二份借款合同也是虚假的，赛达公司与被告章若虚是业务伙伴关系，被告章若虚也是参与该公司经营的，原告与该公司款项往来不是借款；
7、银行账户明细要求提供2011年至今的明细，但原告仅提供了2012年3月之后的，因此该明细是不完整的，原告在刻意隐瞒某些情况。2012年5月10日的49万元款项是被告章若虚转给原告的钱，原告没有经济来源，都是被告章若虚转入原告名下的；
8、9、该两笔钱进入城赛公司是真实的，过程和事实是无异议的，但是该两笔款项是被告章若虚支付给原告，然后原告再转入城赛公司的，性质不是借款，是原告与城赛公司之间的投资行为。
被告章若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陈韦予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证明其辩称：个人业务凭证，是2012年5月10日被告章若虚将49万元汇入原告账户的汇款凭证，对应了原告提供的证据7，结合要求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相信还存在很多被告章若虚向原告转账的汇款，所以不存在原告向被告章若虚出借款项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陈韦予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确认该笔款项事实，但该笔款项是被告章若虚设立的另外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是原告借给被告章若虚的，是之前借款的还款。
被告章若虚对被告陈韦予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这份凭证的真实性确认，被告章若虚已主动说明曾经还款给原告49万元即被告陈韦予提供的该份凭证，除此之外不存在被告章若虚与原告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6、7、8、9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系被告章若虚的父亲，被告章若虚与被告陈韦予于2004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5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离婚。
2012年3月，原告与被告章若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章柏林借给章若虚200万元，按章若虚要求汇入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为2年，年借款利率为8.1%，起息日按实际款项到达章若虚指定账户之日起计息，借款用途为用于收购资和公司25%股权等事宜。同年4月，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及相关内容与前份合同相同。
2012年4月6日，章柏林从尾号为2024的工商银行卡向收款人为城赛公司的尾号为3176的上海银行账户内转出1，966，228.67元。同年5月28日章柏林向上述账户内转入1，940，406.67元。
城赛公司在上海银行的账户的客户明细中列明，2012年4月6日入账1，966，228.67元，2012年5月28日入账1，940，406.67元。
另查明，2012年3月20日，原告章柏林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某某总共借给章柏林200万元，汇入章柏林尾号为2024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2年，年借款利率8.1%。2012年3月20日陈某某以贷记凭证方式向章柏林尾号为2024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入200万元，贷记凭证用途一栏写明为“借款”。
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赛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赛达公司借给章柏林1，940，406.67元，汇入章柏林尾号为2024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2年，年利率为8.1%，特别约定为款项应用于第三方收购资和公司股权。同日，广发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中记载，付款单位为赛达公司，收款单位为章柏林，账户尾号为2024，金额为1，940，406.67元。
原告所有的尾号为2024的工商银行卡2012年3月20日通过跨行转账方式转入200万元，2012年4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出到城赛公司账户1，966，228.67元；2012年5月25日通过跨行转账方式转入1，940，406.67元，2012年5月28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出到城赛公司账户1，940，406.67元。
还查明，2012年3月27日，城赛公司与上海云霖产权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城赛公司委托上海云霖产权经纪有限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的委托业务是代为办理受让资和公司75%股权的交易手续，委托期限为2012年3月22日至项目完成，委托标的的受让底价为11，642，440元，交易手续费计25，822元。委托方签章处加盖有城赛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志英（陈韦予父亲）签字。
签约日期为2012年4月6日的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中载明转让产权内容为资和公司75%股权，出让方为上海瑞翔置业有限公司，受让方为城赛公司，受让方委托机构为上海云霖产权经纪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1，642，440元。资和公司75%股权的交易手续费为25，822元。
再查明，城赛公司（受托人）与余钦、章若虚（委托人）曾签订《委托收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余钦、章若虚均有意收购资和公司股权，其中余钦拟收购资和公司50%的股权，章若虚拟收购资和公司25%的股权。余钦、章若虚分别委托城赛公司为其代理人，以城赛公司名义实施股权收购行为。收购所需资金按余钦、章若虚各自收购股权比例承担，即余钦承担收购50%的股权所需资金，章若虚承担收购25%股权所需资金。股权收购完成后，城赛公司应根据章若虚的请求将其名义持有的25%的股权转移登记至章若虚或章若虚指定的名义股东名下。
城赛公司于2012年3月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同意将城赛公司持有的资和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章若虚。股东会决议由陈志英、章若虚签字。
又查明，资和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出资者情况显示股东章若虚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章若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
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首先，原告与被告章若虚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均无异议，借款合同均写明借款金额与借款期限，并由原告将借款款项汇入被告章若虚指定账户，原告出借的款项来源清楚，被告借款用途为用于股权收购，合同权利义务及履行方式约定明确；其次，从借款用途来看，原告现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章若虚的款项，已根据被告章若虚的指示转入指定账户，用途为收购资合公司的股份，且该股份经过法定程序亦收购成功，被告陈韦予亦在另案诉讼要求分割被告章若虚持有的资和公司50%的股份；还有，虽然本案原告与被告章若虚系父子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现已离婚，身份关系较为特殊，但是特殊的身份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禁止的对象；再有，被告陈韦予虽辩称，原告与被告章若虚签的借款合同虚假、借款不存在，但被告陈韦予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款项来源、款项用途等证据材料形成的证据链，故对于被告陈韦予该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被告陈韦予辩称款项转出时间与城赛公司收购资和公司股份时间不符的问题，因公司股份收购过程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确实用于股份收购，故该抗辩意见亦无法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相应的陈述内容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章若虚之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意内容履行应尽义务。两份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原告借给被告章若虚的两笔款项共计40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两笔借款款项分别为2012年4月6日的1，966，228.67元与2012年5月28日的1，940，406.67元，本院认定原告章柏林实际向被告章若虚出借的款项金额应以实际出借的3，906，635.34元计。
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章若虚与陈韦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韦予虽对上述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表示异议，但无相应证据证明该两笔债务为虚假债务，亦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此约定为个人债务，且无证据证明被告章若虚与陈韦予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为第三人知晓，故对于被告陈韦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上述两案所产生的债务为被告章若虚与陈韦予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归还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章若虚、陈韦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章柏林借款3，906，635.34元，并支付以3，906，635.34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984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新健
审 判 员 汤克新
代理审判员 陈献茗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