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再终字第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勇松。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覃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逸，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永柏。
原审第三人陆宝新。
一审原告任勇松诉一审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路桥公司）、一审被告田永柏、原审第三人陆宝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普民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贵州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安市民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任勇松申请再审后，本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安市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勇松、被申请人贵州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逸、一审被告田永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任勇松诉称：被告贵州路桥公司系普安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的承包人。2010年7月26日，被告田永柏以贵州路桥集团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双桥自御工程车及驾驶员为普安高速公路施工，同时约定运费单价及付款方式，但双方未约定合同期限。随后，原告方组织10余台车辆为路桥集团施工。2011年之前，被告方如约向原告支付运输费。2011年1月至9月共产生运输费2501723元（其中1月至8月8日产生运输费2425723元，8月12日至9月19日产生运输费用76000元），被告贵州路桥公司支付1413361.50元（2011年5月支付150000元，同年6月支付150000元，8月支付700000元，2012年3月支付413361.50元），被告田永柏支付675000元。现被告方尚欠原告运输费413361.50元，经原告催要多次未果。故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清偿拖欠原告运输费413361.5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被告贵州路桥公司辩称：2010年7月30日，我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第四工区与重庆市涪陵华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项目部将部分劳务工程交由重庆涪陵华龙公司施工。田永柏作为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重庆涪陵华龙公司印章。在双方依约履行过程中，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的所有义务均由田永柏代完成。田永柏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委托陆宝新代理其在施工队的工作。原告与陆宝新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但合同没有我公司的印章或项目负责人的签字。且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2010年9月，而陆宝新作为田永柏的受托人则是在2011年7月1日，故在合同签订时陆宝新无权代表田永柏签订合同，更不能代表我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田永柏及重庆涪陵华龙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原审被告田永柏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陆宝新述称：我是田永柏雇请来负责管理普安高速公路的现场施工，包括施工段路基队设备租赁以及运输合同的签订和结算。本案是我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结算单也是我出具的，田永柏是认可的。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贵州路桥公司承建普安高速公路建设工程。2010年7月30日，该公司以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第四工区（甲方）的名义与重庆涪陵华龙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包括合同协议书、承诺书、工程量清单、主要材料价格表及说明、合同条款、安全管理合同、合同谈判纪要等七部分。其中，合同协议书、承诺书的签章时间是2010年6月30日；承诺书由被告田永柏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签章时间是2012年7月30日。《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和其中的合同协议书尾部甲乙双方分别加盖了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第四工区和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的印章，甲方项目经理和乙方法定（或授权）代表田永柏分别签名。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其所承建的普安高速公路建设工程中贵州普定至安顺及安顺绕城高速公路第四工区KO＋600—K8＋020段内路基土石方、涵洞、防护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为60025838元；合同工期暂定11个月。合同对工程量、材料价格、安全管理等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1年7月1日，田永柏以委托书的形式告知被告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部第四工区，其第四工区路基土石方施工队法人代表田永柏委托陆宝新为本施工队负责人。凡本施工队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资金结算与支付等方面的工作，由陆宝新代表本施工队全面负责。2010年7月26日，陆宝新与原告任勇松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一、租用设备名称：双桥自御工程车。二、租用设备地点：贵州省安顺市普安高速公路四工区。三、租用形式：1、运价按车辆车厢容积计量1公里以内（含1公里）每立方运费2.8元，超出1公里、2公里以内增加运费1.3元，如运距在2公里以上另行协商。2、租用期限：甲方租用乙方车辆从进场参加运输之日算起至少6个月。（详见附件1）。甲方对乙方所进车辆单车从进入甲方工地参加运输之日起每3个月保底每车运土1800车，不足部分由甲方补偿给乙方。补偿车数每车扣除油钱10元，如有超出车数按实际运输车数结算给乙方。另（如果租用期限满6个月的车辆甲方继续留用；租期满3个月期限条件同上，不足3个月的车辆甲方每月每辆向乙方保底运土车数600车）。乙方每车配一名驾驶员。四、付款方式：甲方每月15日之前支付乙方上月运费，如单车不足600车的车辆按当月实际车数结账之外，另结补偿总款的50%，剩余部分三个月之内一次性结清。五、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乙方足够工作量及场内便道的平整及安全的施工场地；2、乙方燃油由甲方提供，在每月运费中扣除（燃油每升为6.40元），如乙方私自对外卖油将罚款5000元-10000元。六、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确保甲方现场所需车辆数量及车辆的车况完好率；如因乙方车辆不足造成现场设备怠工；甲方将令乙方对车辆在24小时内进行调整。2、乙方车辆必须服从甲方现场安排，不得私自转移工作场地。3、原则上工程用车辆由乙方组织，如乙方不能满足甲方现场施工车辆需求，甲方可自行安排车辆进场施工。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代表人陆宝新。乙方代表人任勇松。时间2010年7月2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车辆和驾驶员到普安高速公路四工区施工。陆宝新20**年8月8日与原告结算，应付原告款2425723元，扣除原告借支975000元，欠原告1450723元。2011年9月20日，陆宝新又与原告结算，欠原告76000元，总计共欠原告1526723元。2011年8月12日，被告贵州路桥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原告700000元，尚欠原告826723元。贵州路桥公司所承建的普定至安顺及安顺绕城高速公路路基工程已完工并于2011年5月27日交付验收。贵州路桥公司与田永柏至今未对《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所施工工程进行结算。2012年3月29日，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代田永柏按本院（2012）普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明确欠原告款额支付给原告50%的欠款413361.50元，所余欠款413361.50元至今二被告未支付。
2006年6月18日，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甲方）与重庆豪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出让合同》，约定甲方的企业无形资产（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岗位证书等）以人民币300000元出让给乙方，出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黄俊德、总经理张军、副总经理韩乐芬负责等。并于同年9月2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企业名称为“重庆豪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德称其不认识田永柏，更未委托田永柏对外签订合同，对田永柏与贵州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不知情。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第四工区（甲方）与重庆涪陵华龙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被告贵州路桥公司作为普安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内设机构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第四工区将该工程的部分施工劳务工程分包给重庆涪陵华龙公司，而与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故该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甲方当事人应为贵州路桥公司，乙方当事人重庆涪陵华龙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企业无形资产（包括营业执照等）已出让，该公司实际已不存在。故该合同无合同相对主体，属未依法成立的合同，该合同无法律效力。关于原告与陆宝新签订的《运输合同》以及向原告出具的结算依据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属未依法成立的合同，被告田永柏在该工程的施工中，实际上是以被告贵州路桥公司的名义在进行施工。被告田永柏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上是以贵州路桥公司的名义在进行施工。在该工程的施工中，其委托陆宝新全权管理，且得到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第四工区的认可，故陆宝新与原告签订的《运输合同》以及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贵州路桥公司承担。理由是：其一、因贵州路桥公司在与重庆涪陵华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时，未对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性及相应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导致原告不能向田永柏借用的重庆涪陵华龙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其二、田永柏所施工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工程已完工并交付验收，贵州路桥公司至今未与上述分包工程进行结算，更不能证实已向田永柏付清工程款，其也有向原告支付该分包合同所施工的工程欠款的责任；其三、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陆宝新的行为是代表贵州路桥公司，其与陆宝新所产生的合同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贵州路桥公司也应向原告支付该分包合同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欠款。综上，因原告在贵州路桥公司承建的安普高速第四工区KO＋600-K8＋020＋段内路基土石方、涵洞、防护工程中作了部分劳务工程是事实，经与陆宝新结算欠其工程施工款826723元也是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贵州路桥公司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支付原告413361.50元，所余欠款413361.50元，贵州路桥公司应承担清偿该欠款的责任。鉴于田永柏作为工程实际分包人，其所施工的工程与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第四工区尚未结算，故贵州路桥公司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后，可在田永柏未结算的工程款中扣抵或向田永柏追偿。故原告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贵州路桥公司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田永柏、第三人陆宝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任勇松运输费413361.50元。如果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贵州路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运输费总额应当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任勇松一审仅提供陆宝新的欠条，该欠条并未列明被上诉人已领取的运输费，由于田永柏、陆宝新未到庭，该欠条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2、被上诉人任勇松与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本案应追加重庆豪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诉讼，以查明其与上诉人、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田永柏、陆宝新之间的关系，必要时对劳务合同上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查明案情。4、田永柏代表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履约，陆宝新系田永柏的受托人，被上诉人与田永柏、陆宝新之间发生的租赁合同，不存在和上诉人的表见代理关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任勇松二审答辩称：1、本案的表见代理关系成立。被答辩人贵州路桥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将工程分包给一个2005年已被兼并的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致被答辩人与田永柏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对此被答辩人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在被答辩人承建的普安高速公路施工现场，随处可见被答辩人承建的宣传标语。特别是陆宝新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并非以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的名义，而是以“普安高速四工区路基队”的名义，同样田永柏出具给答辩人的欠条均是以普安高速四工区路基队为欠款人。由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田永柏、陆宝新的行为是代表被答辩人贵州路桥公司，且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催要运输费时，被答辩人也向答辩人支付四次运输费；答辩人是善意且无过失。被答辩人中标普安高速公路工程是对外公示的，而其分包该工程对外不公示，故答辩人不知道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另答辩人的运输费与市场价相当；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成立。田永柏委托陆宝新为管理人员，被答辩人是知情和认可的。在被答辩人的备案资料里，有田永柏出具的委托书，证明田永柏以普安高速四工区路基队的名义委托陆宝新全面管理工程的施工（包括相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资金结算与支付）。2、重庆豪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在重庆豪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吸收合并的方式于2005年将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兼并后，原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解散，法人资格已消失，且本案的合同之债于重庆涪陵华龙实业公司被兼并后产生。3、被答辩人未尽审查义务，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一个不存在的公司，其过错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依赖利益的损失。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依法承担租赁费的给付义务。原判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由于上诉人贵州路桥公司是普安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承建方，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经理部第四工区属于上诉人贵州路桥公司的下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设立该机构的上诉人贵州路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原审第三人陆宝新受原审被告田永柏的委托与被上诉人任勇松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以及结算清单系职务行为，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代表田永柏，故应由田永柏支付任勇松运输费413361.50元。但是，由于田永柏与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部第四工区有承包关系，田永柏所承包工程尚未与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部第四工区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应由贵州路桥公司在其应付田永柏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贵州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给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普定县人民法院（2012）普民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2、由原审被告田永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任勇松运输费413361.50元；3、由上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其应付原审被告田永柏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均由原审被告田永柏负担。
任勇松申请再审称：1、二审对相同事实的案件作出了不同结果的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2、其真正施工服务的对象是贵州路桥公司，其有理由相信田永柏、陆宝新的行为系代表贵州路桥公司。请求判决由贵州路桥公司支付所欠运输费413361.50元。
贵州路桥公司答辩称：1、我国不适用判例法，以前判决由该公司付款的案件也要申请再审。2、田永柏、陆宝新与该公司不构成代理关系，该公司没有与任勇松签订合同，与任勇松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陆宝新。请求驳回任勇松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陆宝新与任勇松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和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应为普安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第四工区的表见代理行为。故任勇松在合同期内的运输费，理应由贵州路桥公司支付。陆宝新于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9月20日所签结算单载明，共应支付任勇松运输费1526723元。嗣后，贵州路桥公司和田永柏先后支付任勇松运输费1113361.50元，尚欠任勇松运输费413361.50元。
综上，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改判失当，应予更正。再审申请人任勇松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申请人贵州路桥公司所作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安市民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2）普民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即：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任勇松运输费413361.50元。
如果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均由被申请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波
审判员 严开英
审判员 王明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