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33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65年3月1日生，回族。因本案，于2015年3月1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5）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到信阳市平桥区供销社、信阳市平桥区信访局、信阳市信访局缠访闹访，并多次赴京非访，其到中纪委机关非访多达315次。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行政拘留四次，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行政拘留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一次。2008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某某携带管制刀具到北京市全国人大非访，在遭到工作人员制止后将工作人员面部抓伤。2010年6月7日、6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原信阳市平桥区群工部部长周伸基办公室吵闹，严重影响信阳市平桥区信访局的办公秩序。2010年7月29日上午，被告人刘某某到信阳市委谢天学副秘书长（当时任职，现为市政府副市长，下同）办公室吵闹，严重影响信阳市政府的办公秩序。
从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刘某某多次以要求解决福利待遇为由，以赴京上访为要挟向信阳市平桥区供销社索要人民币3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信阳市委、信阳市人民政府驻京信访工作接待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2、证人李某甲、姚某、陈某、李某乙等人证言；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我都是一级一级的上访，没有非访，没有携带管制刀具，没有闹事，没有向平桥区供销社要钱，给的钱是给孩子上大学的钱，孩子打的条，自己没有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信访事项（主要诉求：反映无住房，要求赔偿；反映下岗，生活困难；要求提前退休；要求解决“两险”等），于2007年6月8日经平桥区供销社调查处理，于2007年7月25日经平桥区人民政府复查，于2007年10月19日经信阳市人民政府复核，于2007年10月19日“三级终结”，其合理诉求已得到解决，并取得低保和多部门救助，并于2011年7月7日被河南省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仲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认定，刘某某信访事项已依法按政府处理和复查、复核，并已在实体和程序上全部落实到“三级终结”要求，并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予以备案。在此情况下，刘某某仍然在2008年10月至2015年3月违反《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即“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之规定，先后多次到区委、区政府、区信访局，市委、市政府、市信访局缠访闹访，并多次赴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中2014年5月至11月赴京非正常上访达315次，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行政拘留四次，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行政拘留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一次。2008年12月10日，刘某某携带管制刀具到北京市全国人大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在安检时，保安李某甲让其交出携带的一把全长1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其拒不交，并将保安李某甲的脸部抓伤，造成全国人大信访局的上访秩序混乱。2010年3月份之后，刘某某多次到平桥区委、区政府缠访闹访，其中2010年6月7日、6月27日，刘某某在原平桥区群工部部长周伸基办公室吵闹，阻止周伸基外出开会，严重影响平桥区信访局的正常工作秩序。2010年5月以来，刘某某多次不听保安、警察及工作人员的劝阻，多次翻墙或强闯门岗进入信阳市人民政府办公楼主楼围堵、拦截市领导及车辆。2010年7月27日到市委副秘书长谢天学办公室吵闹，与接访干部或接访领导大吵大闹，拍桌子、砸椅子，辱骂、威胁接访领导及信访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信阳市人民政府的办公秩序。
自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刘某某以生活困难，要求解决福利待遇为由，以赴京上访为要挟向平桥区供销社索要人民币24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信信联（2015）1号《关于交办赴京事项的通知》，证明刘某某2014年5月至11月越级进京到中纪委等机关非正常上访315次。
2、户籍证明，证明刘某某身份。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12月12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4日，因非访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行政拘留。
4、2010年7月8日信阳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某某长期滞留市委政府机关寻衅滋事、扰乱机关办公秩序。
5、2014年12月9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3日信阳市委、信阳市人民政府驻京信访工作接待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某多次到中纪委机关门口和公安部信访办门口上访。
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刘某某于2015年3月11日被抓获。
收条，证实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累计向平桥供销社索要款24000元。
平桥区供销社《刘某某救济情况》，证实刘某某从平桥区供销社索要款累计33000元。
信阳市平桥区群众来访接待服务中心记录：证明2010年9月6日至2012年11月22日刘某某多次到区、市、省、京信访局上访，其中包括6月29日、7月27日、7月29日到市信访局上访。
平桥区群众来访接待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因刘某某上访次数多，年数长，有些来访没有登记，视频资料因年数长被覆盖。
周伸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某2008年开始上访，2010年3月开始刘某某提出住房赔偿20万，下岗失业补偿生活费18万，本人养老保险及女儿上学费用8万，共计46万元，并多次到他办公室，其态度蛮横、骂骂咧咧，经群工部副部长姚某、纪检书记陈某反复做工作，刘某某仍长时间滞留，数小时后才离开。
2011年7月7日豫信联办（2011）128号《关于刘某某要求解决住房和工作问题信访事项的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证实刘某某信访事项经省联席会议审核认定，此信访事项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并报请审核备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全国人大信访局人民来访接待室保安组长，2008年12月10日在全国人大信访局）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10日刘某某来上访时携带管制刀具，不配合检查，还不断的大声叫骂，并且往院内闯，他就上去抢她的刀，被她抓破了脸，半月前左右她也携带一把水果刀来过，不配合安检，并且与保卫人员争吵。
2、证人姚某（原平桥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的案件已经三级信访终结，但是刘不仅不息诉罢访，越级上访更加频繁，缠访闹访突出，多次到区政府和区行政中心缠访闹访，使我们的正常工作无法开展。记得最清楚的有四次，一次是2010年6月1日上午，刘某某到办公室来说：“我提的要求你们不解决，我到市里、省里直到北京，我看你们怎么办。”之后甩门离开了。二次是2010年6月7日上午，她听见群工部周伸基办公室吵的很凶，还有拍桌子打凳子的声音，就急忙赶过去，看见刘某某正在拍桌子跟周部长在吵，周部长还有会议要开，但脱不开身。并且抢夺周部长的文件看，将办公室门关上，不让周部长出去，后来信访大厅的陈某和分管办公室的卢瑞被吵的无法办公就去敲周部长的门，后连劝带拉把她劝出去后，她又跑到区委办公楼大吵大闹了好久才离开。三次是2010年6月29日上午，刘某某在周部长办公室缠访一上午，导致周部长无法正常工作。四次是2010年7月份，刘某某几乎天天到市行政中心市委副秘书长谢天学、市信访局唐局长办公室里闹。刘某某上访问题是经过区供销社处理、区信访局复查、市信访局复核的终结程序，刘某某同类问题的上访均不再受理，属非法缠访和闹访。
3、证人陈某（平桥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从2007年开始一直上访，她所反映的问题被列为三级终结案件，2008年因为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2009年2月被取保候审，期间平静了一段时间，从2009年下半年又开始非访，特别是2010年3月份之后多次到区、市两级进行非访，一次比一次闹的凶，6月7日上午她不听劝阻，硬闯进周伸基部长办公室，大吵大闹，拍周部长的桌子指指点点，闹了一个多小时后被强行拉走。6月29日上午，刘某某再次到周部长办公室，大吵大闹了两个多小时，7月29日上午刘某某又到市委谢天学副秘书长办公室大吵大闹，闹了一整个上午，使谢秘书长无法办公。刘某某用这种方式从3月18日到8月9日已到区委、区政府闹了27次之多。
4、证人李某乙（平桥区供销社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上访提出是无理要求，早在2008年9月就被列为三级终结案件，她多次到办公室闹，很多时候无法正常工作，在单位系统下岗职工中造成了负面影响。2010年7月12日以后他负责刘某某的信访稳定工作，刘某某到市行政中心大楼缠访、闹访的次数太多，每次去不是骑车硬闯就是翻越铁栏围墙，要么就追逐拦截领导本人或车辆，有时到市信访局唐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影响正常的办公秩序。记得最清的有6次，分别是2010年7月19日中午、7月中旬的一个上午、7月27日上午、7月28日上午、7月29日上午、8月3日上午。
5、证人何某（平桥区供销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老是上访，给区供销社和区里带来很多麻烦，没办法只能她要钱就给她钱，自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一共给她8次钱，共计33000元。给钱为了不让她上访，而不是象明细上罗列的名义，若不给她钱她就到区委、区政府、市委、市政府上访，最后发展到北京上访。2010年6月17日、7月27日，刘某某在市政府信访局唐副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与唐副局长拍桌，唐副局长给她解释，但她仍然不听，大吵大闹，一会拍桌子一会砸板凳，闹得机关办公楼不得安宁，无法办公，闹得有一两个小时，最后强行将她带走。
6、证人王某（平桥区供销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其参与将刘某某从市政府带回来有7次，例如7月中旬有一次，刘某某在唐副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拍桌子，他们劝也不听，就把她拉出唐副局长的办公室，但她仍在楼道里大吵大闹，直到下午一点多钟才将她带回。刘某某2014年12月4日、8日、9日到中纪委上访，12月8日下午在北京市久敬庄接访大厅，河南省信访局周局长接访时，她一直缠着周局长很长时间，导致周局长什么事也干不了，而且她还从工作人员手里抢身份证，把接访大厅的桌子也推了。
7、证人郑某（平桥区供销社主任）的证言，证实他从2007年10月份任平桥区供销社主任以来，刘某某提出很多无理要求，不给她解决她就不走，并说要住到他办公室里，为此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接待她，严重影响正常工作。刘某某闹访主要是向供销社索要住房、下岗失业费等共计40万元。刘某某曾在办公室说：“我要的房子和钱你们不给我，我就到上面去，直至北京，我把单位搞穷，叫你们不得安生。”从2007年10月至2014年12月，刘某某曾数10次到区社机关和他办公室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
8、证人徐某（信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保卫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自2010年以来到市委、市政府上访至少有四、五十次，多次堵主楼的大门和后门，不让工作人员进出，她不听劝说，还以语言攻击劝说她的工作人员，并经常跑到4号楼领导办公室大吵大闹，长期滞留机关办公楼不走，严重影响了市委、市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
9、证人袁某（原平桥区派驻信阳市市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以来，刘某某几乎每天到市政府上访，和保安大吵大闹，语言不文明，强行进入市政府大院后硬闯办公室，严重影响工作人员办公。2010年7月27日上午，刘某某强行闯入市委谢天学副秘书长办公室，大吵大闹，致使工作无法开展。
10、证人唐某（信阳市人民政府驻京工作组组长、市委办公室调研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自2004年8月开始到市委政府缠访闹访，不是围堵机关大门，就是拦截公务车辆，或翻越机关铁栏杆，闯入机关，冲入办公楼，闯入市委副秘书长谢天学办公室，大吵大闹，哭声骂声不停，拍桌子打板凳，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008年12月10日在北京市先农坛派出所供述，她将水果刀拿出来准备接受安检的时候，保安将她的水果刀没收，她与他发生争吵，没有抓他脸。
2010年10月21日在信阳市平桥区供销社供述，2010年10月10日去北京1是反映住房问题，工作问题；2是家里被盗，浉河区公安局不立案问题；3、是浉河区法院没有依法判决她离婚时候的小孩抚养费问题；4是平桥区公安局非法关押她的问题。因为这四个问题去北京上访，也去了区信访局的姚某局长和周伸基办公室，每次他们都让人把她拉走，总之，到了区政府，看见谁在办公室，她就去谁办公室，还去过黄部长、卢局长办公室，区里不给她解决，就到市政府，找市信访局，谢秘书长办公室具体去了多少次也记不清了，每次去声音稍微大点，他们都说她影响他们工作了，还给他们发过信息，因为市政府门卫不让她进去，在2010年7月份的时候翻墙进过市政府两次。
她知道2008年平桥区政府已经将她的案件列为三级信访终结案件，但是现在反映的问题不是以前的问题，而是扒她房子没有给房子的问题，这几个问题不是原来的问题。
刘某某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4日在信阳市平桥分局供述，她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上访过多次，但是他们都说她的案件是三级信访终结，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拿硬要公物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刘某某强拿硬要财物33000元，其中5000元系温暖工程款，4000元系上级安排困难补助慰问金共计9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刘某某辩称，自己没有携带管制刀具，没有闹事，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的有5000元钱，是孩子上大学给的，孩子打的有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刘某某非法所得24000元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非法所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万汶
审判员 徐永琴
审判员 彭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