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1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峰阳勃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学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工，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县峰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河县渠口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学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臣，北京尽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相春，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子乾，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峰阳勃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峰阳公司）、香河县峰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峰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相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峰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工、上诉人香河峰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臣、被上诉人孙相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子乾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峰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改判:香河峰阳公司支付孙相春工资10379.31元，北京峰阳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香河峰阳公司支付孙相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793.1元，北京峰阳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北京峰阳公司与香河峰阳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北京峰阳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学峰就判断二者为关联公司是错误的。北京峰阳公司开具证明只是为了帮助孙相春办理暂住证。
香河峰阳公司亦不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北京峰阳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北京峰阳公司的上诉意见。香河峰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香河峰阳公司无需支付孙相春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0
379.31元；无需支付孙相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22793.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相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香河峰阳公司和北京峰阳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关于两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没有管辖权，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香河峰阳公司承担责任，管辖权应该在香河县人民法院。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本案应当首先由香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而孙相春是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未向香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相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远远低于3000元；孙相春9月17日到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应当按照停工留薪期支付，并且该费用公司已经支付了。5.不同意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理由是孙相春受了工伤之后没有再来单位，香河峰阳公司已经与孙相春签订了劳动合同。
北京峰阳公司同意香河峰阳公司的上诉意见。
孙相春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北京峰阳公司和香河峰阳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针对关联公司问题，北京峰阳公司和香河峰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业务相同，存在相互交叉用工的情形；并且在仲裁和一审审理期间，两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北京峰阳公司可以在香河峰阳公司轻易拿到详细的财务账单和其他证据材料。关于本案管辖和审理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向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期间香河峰阳公司也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香河峰阳公司和北京峰阳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北京峰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峰阳公与孙相春在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峰阳公司无需支付孙相春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793元；3.北京峰阳公无需支付孙相春2015年5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79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相春主张其于2015年4月13日入职北京峰阳公司工作，岗位为钣金工，月工资为底薪3000元加提成，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9月17日，孙相春在工作中手指受伤，并由案外人张××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航空医院研究所附属医院治疗，2015年12月30日，孙相春离职。
后孙相春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北京峰阳公司支付其：1.2015年4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0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元；3.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793元；4.2015年4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69天加班费9517元；5.2015年4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5天加班费1379元；6.确认2015年4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144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北京峰阳公司与孙相春在2015年4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峰阳公司支付孙相春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793元；3.北京峰阳公司支付孙相春2015年5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793.1元；4.驳回孙相春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孙相春认可该裁决结果，北京峰阳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北京峰阳公司主张其与孙相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香河峰阳公司与孙相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北京峰阳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4月-6月的工资表原件（抬头载明香河峰阳公司，并有孙相春的签字确认）；2.香河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香河峰阳公司为其职工孙相春在香河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缴纳了工伤保险）；3.社保缴纳记录。孙相春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与北京峰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其提供了有北京峰阳公司盖章的介绍信一封（其上载明兹有我单位孙相春前往你处联系办理居住证事宜）。北京峰阳公司、香河峰阳公司对介绍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介绍信系北京峰阳公司办公室主任王××为帮助孙相春办理暂住证而出具，北京峰阳公司与孙相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香河峰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香河峰阳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与孙相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愿意承担相应的劳动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一般考察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向用人单位提供有报酬的且为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和工作安排。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香河峰阳公司与孙相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孙相春提供的劳动系香河峰阳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孙相春接受香河峰阳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香河峰阳公司为孙相春缴纳社会保险，可以据此认定孙相春与香河峰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孙相春与香河峰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香河峰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孙相春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工资发放的情况以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孙相春关于其在2015年4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在职、未发放其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月工资为底薪3000元加提成、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超过用工期一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自第二个月起每月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本案中，孙相春与香河峰阳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香河峰阳公司应当支付孙相春2015年5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予以核算。
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香河峰阳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不支付孙相春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工资的合理理由，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故香河峰阳公司应当支付孙相春上述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予以核算。
关于北京峰阳公司主张的其与孙相春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相应的劳动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峰阳公司与香河峰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学峰，两个公司的经营业务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况，且孙相春提供了由北京峰阳公司为其出具的载明孙相春为北京峰阳公司职工的介绍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峰阳公司与香河峰阳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者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因香河峰阳公司为孙相春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其与孙相春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故一审法院确认香河峰阳公司与孙相春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峰阳公司应当就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劳动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孙相春与香河峰阳公司之间在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香河峰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相春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0379.31元，北京峰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香河峰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相春2015年5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2倍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22793.1元，北京峰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北京峰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香河峰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孙相春2015年４月到2015年８月工资表，证明孙相春平均工资约为1100元；证据2，孙相春签字的收据一张，证明孙相春出院后于2015年12月已经领取了三周休假工资1000元。经庭审质证，关于证据1，孙相春认为其中2015年4月、5月、6月份的工资表在一审期间已经出示过，孙相春亦认可其真实性，故不属于新的证据；2015年7月、8月份工资条上写明“网银转”，工资单上的签字均不是孙相春本人所签，但是孙相春认可收到了2015年7月、8月份的工资；关于证据2，孙相春认可其真实性，并承认确认收到了此1000元。北京峰阳公司对以上2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就香河峰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中2015年4月、5月、6月份的工资表已在一审期间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2015年7月和8月的工资表，因孙相春认可其实际已经收到该工资单上的金额，故本院对该两月工资单上显示的工资金额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经询，孙相春对香河峰阳公司、北京峰阳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至6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2015年7月、8月工资表上载明的工资金额亦无异议。依据上述工资表载明的金额核算，孙相春在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101.6元。
依据香河峰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显示，孙相春于2015年12月29日收到工资1000元。经询，孙相春认可上述1000元包含在其主张的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中，并同意扣除。
另查，2015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孙相春与香河峰阳公司之间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依据各方证据确认的双方劳动关系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香河峰阳公司是否应向孙相春支付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三、香河峰阳公司应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北京峰阳公司是否就香河峰阳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管辖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院管辖。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的，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要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北京峰阳公司不服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庭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情况，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要共同参加仲裁的香河峰阳公司，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亦符合前述规定；且香河峰阳公司在一审期间亦出庭应诉答辩，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故香河峰阳公司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以及本案应首先经香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裁决，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之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用人单位应当举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应当足额向劳动者发放工资报酬。本案二审期间，香河峰阳公司认可其工资发放到2015年9月17日之前，且双方认可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故孙相春有权要求香河峰阳公司支付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关于孙相春的工资标准问题，孙相春虽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但是依据香河峰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所载明的每月工资金额，其月工资远远达不到3000元。在孙相春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且孙相春认可香河峰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情况下，孙相春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而关于最低工资标准的确定宜以双方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准。本案中香河峰阳公司主张孙相春实际工作的地点是河北省香河县，孙相春则不予认可，主张其实际工作地点就是北京峰阳公司的注册地即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并提交了证人证言、《介绍信》及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地点的相关材料，属于用人单位能够掌握的证据，其在举证责任上具有更为优势的地位。本案中，香河峰阳公司未就孙相春的实际工作地点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故综合孙相春关于工作地点的描述以及其提交的在北京就医的医院诊断证明、《介绍信》等证据材料，本院对孙相春在北京市通州区实际提供劳动的陈述予以采信。据此，本案中应当适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地即北京市的工资标准。鉴于本案中，依据香河峰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所核算的孙相春月工资标准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对于孙相春主张的2015年9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应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予以核算，扣除香河峰阳公司已于2015年12月支付的1000元，其还应向孙相春支付的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为4950.8元。一审法院在香河峰阳公司已经提交工资表，且孙相春对此认可，也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工资主张的情况下，采信孙相春关于月工资标准3000元的主张属于认定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超过用工期一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自第二个月起每月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本案中，香河峰阳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孙相春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未就此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佐证，且孙相春予以否认，故其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香河峰阳公司上诉关于其不应支付上述差额的主张因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具体金额，依据上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香河峰阳公司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13068.05元。一审法院基于对孙相春月工资标准的认定有误导致对该金额核算亦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北京峰阳公司与孙相春之间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但是其与香河峰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存在交叉；且依据孙相春提交的《介绍信》，北京峰阳公司在该《介绍信》中载明孙相春为其公司员工。北京峰阳公司虽上诉主张孙相春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介绍信》是基于帮忙出具，但未能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结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及证据提交情况，认定北京峰阳公司与香河峰阳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者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况，并据此判令北京峰阳公司应对香河峰阳公司的上述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峰阳公司、香河峰阳公司关于其不属于关联公司，北京峰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峰阳公司、香河峰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香河县峰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相春二○一五年九月十七日至十二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四千九百五十元八角，北京峰阳勃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香河县峰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相春二○一五年五月十三日至十二月三十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零六十八元零五分，北京峰阳勃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北京峰阳勃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香河县峰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峰阳勃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香河县峰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元（已交纳），由孙相春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坤
审判员 田 璐
审判员 高 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郭欣欣
书记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