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女，1936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农民，文盲。系被害人唐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男，1997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系被害人唐某甲之子。
委托代理人唐忠友，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之子。
被告人李祥友，曾用名祥友李，女，1973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菁，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家明，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云华，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曾道均，男，1971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明清，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友、曾道均、刘家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及委托代理人唐忠友，被告人李祥友及其辩护人王菁，被告人刘家明及其辩护人李云华，被告人曾道均及其辩护人刘明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被告人李祥友、曾道均二人为达到长期生活在一起的目的，预谋将李祥友丈夫唐某甲杀害，并邀约曾道均的表弟被告人刘家明参与作案。同年12月14日，李祥友以到宜宾县李场镇接儿子唐某乙为由，将被害人唐某甲骗至刘家明居住的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查某甲家中。当晚，李祥友、刘家明二人又以家中床位不够，需到邻居李某甲家中住宿为由，将唐某甲骗出家门。途中，刘家明乘唐某甲不备，持斧头猛击其头部，李祥友持木棒击打唐某甲的头面部及阴部，致唐某甲当场死亡。随后，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三人合力将唐某甲的尸体搬运至案发现场旁边一红苕窖内，并用泥土掩埋。经鉴定，死者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家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唐某乙起诉要求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赔偿死亡赔偿金157900元、丧葬费20897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被抚养人魏某某的生活费5105元、被抚养人唐某乙的生活费6127元，共计191029元。
被告人李祥友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杀人，对于杀人事先并不知情，是受到曾道均胁迫而临时参与杀人。其辩护人提出：李祥友系胁从犯，主观恶性小，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家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刘家明系胁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道均辩称：自己不知道此事，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曾道均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被告人李祥友、曾道均二人为达到长期生活在一起的目的，预谋将李祥友的丈夫唐某甲（本案被害人，殁年32岁）杀害。同月14日，曾道均与李祥友共谋后，曾道均赶到其表弟刘家明借住的宜宾县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查某甲的家中找到刘家明，提出以1200元钱请刘家明帮忙杀害唐某甲，刘家明表示同意，二人并在刘家明住处附近地里选好了杀人后埋尸的红苕窖。当日，李祥友按预谋以接住在刘家明家中的儿子唐某乙为由，将唐某甲骗到刘家明家中。曾道均在唐某甲到前即带着唐某乙躲进房间内。当晚10时许，刘家明以家中床位不够，需到邻居李某甲家中住宿为由，和李祥友一起将唐某甲骗出屋外。出门前，刘家明将放在门口的一把斧头带走。途中，刘家明乘唐某甲不备，持斧头从唐某甲背后猛击其头部数下致其倒地，李祥友随后也持木棒击打唐某甲的头面部及阴部，致唐某甲当场死亡。随后，李祥友返回刘家明家中叫曾道均带着编织口袋、铲子、锄头等来到现场，三人一起将唐某甲的尸体装入编织口袋后搬运至红苕窖内掩埋。经鉴定，死者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刘家明到公安机关举报曾道均、李祥友杀害唐某甲的事实致案发，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了杀人的犯罪事实。次日，公安机关根据其举报将李祥友、曾道均抓获归案，李祥友、曾道均交代后被告人刘家明始交代参与了杀人。
另查明，被告人曾道均、刘家明、李祥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唐某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1897元，包括丧葬费2089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屏山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宜宾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5日上午9时，公安机关接到刘家明报案，称2003年12月14日晚，李祥友、曾道均将被害人唐某甲杀害后，自己协助将尸体掩埋了。公安机关经调查后于次日立案侦查。
2、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1）刘家明指认笔录、照片及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刘家明于2014年7月16日向公安机关指认，宜宾县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小地名“凤凰嘴”的一块荒地里侧的一个地窖就是2003年农历冬月二十一晚上他与曾道均、李祥友一起掩埋唐某甲尸体的地方。
（2）李祥友的指认笔录，证实李祥友向公安机关指认宜宾县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一空地里一根电杆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刘家明和李某乙所居住的查某甲的房屋所在的位置，该处下方的一条小路上是刘家明、李祥友杀害唐某甲的地方，从该小路向东北方向行走约10米处的地窖是掩埋唐某甲的地方。
（3）曾道均的指认笔录，证实曾道均向公安机关指认宜宾县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一空地里一根电杆所在的位置就是2002年至2003年期间，刘家明和李某乙所居住的查某甲的房屋所在的位置。
3、宜宾市公安局宜公（刑）勘（2014）K5115000000002014090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宜宾县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凤凰嘴（小地名）查某甲老屋宅基处，刘家明指认尸体掩埋在东侧土坡香樟树旁一个半掩的窖坑内。经勘查，该窖坑依山而建，周围杂草丛生，洞口宽85厘米，高90厘米，洞内直径150厘米。坑内填埋有大量泥土，坑内泥土与周围泥土颜色、质地一致。经现场挖掘，发现该窖坑垂直深度为162厘米，坑底有一白色塑料袋（照相、实物提取）半包裹上半身的尸体。该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外着圆领深蓝色毛衣（照相、实物提取），内着灰白色体恤（照相、实物提取）；下身外着灯草绒布料的深色长裤（照相、实物提取），内着灰色春秋裤（照相、实物提取）；足部穿有袜子，未穿鞋。用于包裹尸体上身的白色塑料袋长220厘米，宽100厘米。整具尸体（照相、实物提取）严重白骨化，在其左侧颅骨及左侧肩胛骨上发现有明显的骨折痕迹。
4、宜宾县公安局血样采集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采集了刘家明、曾道均、李祥友、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李某乙、曾某丁、魏某某的血样备检。
5、鉴定意见：
（1）四川省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县）鉴（法病）字（2014）10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7月16日10时10分，公安机关对唐某甲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尸体掩埋于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查某甲老屋基阳沟后废弃苕窖内，尸体腰部以上外罩有白色塑料口袋。尸体上身外着青色毛衣，第二为横条杠长袖T恤衫，第三件为灰色T恤衫，未见锐性破损；下身外着黑色灯芯绒长裤，内着灰色春秋裤，未见破损；双足着灰色袜子一双。左颅骨见放射状骨折线，分别向上、向后上波及左顶骨，向下波及颅底；左顶骨见一条骨折线，截断左颞骨向后上的骨折线。右眶内壁骨折，骨折线波及额骨；左眶外缘骨折，碎片分离。分析说明，根据尸骨头颅左右眶骨骨折，左颞骨、左顶骨骨折线有截断征象分析系两次以上受损伤形成，此类损伤在意外及自伤情况下不易形成。根据唐某甲颅骨多处骨折，但未见锐性损伤痕迹分析为钝器击打形成。根据颅骨有严重骨折，衣着无锐性破损，分析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唐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36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祥友、曾道均、李某乙、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某丁、魏某某的血样和唐某甲的牙齿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①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曾道均、李某乙为曾某丁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9995%；②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曾道均、李祥友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9995%；③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不排除魏某某为死者唐某甲的生物学母亲。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60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祥友、唐某乙的血样和唐某甲的牙齿进行DNA检检，鉴定意见为：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唐某甲、李祥友为唐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
6、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听老表刘家明说2003年冬月21日，曾道均和李祥友杀了一个姓唐的男子，刘家明被威胁协助掩埋尸体。现在曾道均又威胁要杀刘家明全家，刘家明想报案，王某就带着刘家明到公安机关报案。
（2）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出生于1989年10月12日，在11岁时被养母卖给刘家明当老婆，两人于2002年到李场镇金盆村一个姓查的家里住、种田。曾道均是刘家明的老表。2003年农历二三月间，李祥友将她的孩子“强姑儿”送来请刘家明帮着看管，直到冬月间接走。2003年冬天的一天下午，曾道均来到李场镇金盆村李某乙、刘家明的家中。快天黑的时候，李祥友又带了一个20多岁、约1.7米的男子来。晚上几人一起喝酒、吃饭。当晚10时许，刘家明、李祥友和那个男子一起去李某甲家，刘家明出门时还拿了东西，说是路上打狗用。李某乙就和曾道均分别睡了，两人睡的房间中间隔着厨房和两间堂屋。约1小时后，李某乙听见三声男子的惨叫声。后来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李某乙听见推门的声音，起床看见是刘家明进了房间，刘家明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血，手上拿着平时放在屋外劈柴的斧头。李某乙问刘家明干什么去了，刘家明吼李某乙，李某乙就不敢问了。后李某乙听见厨房有打火机的声音就去偷看，看见刘家明把染血的衣服、裤子、鞋子和斧头放进土灶里烧了，李某乙害怕被发现就上床了，在床上听见李祥友洗脸的声音。李祥友洗完脸就进来和李某乙一起睡觉，很高兴的样子。第二天早上，李某乙出门割草时看见以前都没用土埋的红苕窖被埋起来了，就问刘家明怎么回事，刘家明又吼李某乙，李某乙就没敢再问了。2003年腊月下旬，刘家明喝醉酒后喊李某乙不准把他和李祥友杀死李祥友丈夫的事说出去，如果说起了，就咬死说是曾道均干的。2014年7月，刘家明和曾道均打架，刘家明用石头把曾道均脑袋打伤了，李某乙就一直在医院陪曾道均。同年7月，李某乙和曾道均办理了结婚证。李某乙还证实，她和刘家明生了两个儿子后，和曾道均生了一个儿子，刘家明对她不好，她不愿意和刘家明一起生活，曾道均对她一直很好，她愿意作曾道均的小老婆。
（3）薛某某的证言，证实薛某某和曾道均都是在高场做衣服的。2002年，薛某某在自己开的缝衣服的店子里认识李祥友后，李祥友在闲聊时说自己的丈夫又嫖又赌，喝了酒还要打她，她的日子不好过，想离了来另外找一个，还问薛某某有没有合适的。薛某某就把曾道均介绍给了李祥友认识，后来曾道均和李祥友住在一起还生了三个小孩。李祥友带过她和姓唐的丈夫生的儿子到镇上耍过几次。
（4）肖某甲的证言，证实肖某甲是刘家明老家的邻居，肖某甲的父亲肖某乙的生日是1936年农历冬月二十一。肖某乙过生满十的时候，刘家明要来。刘家明结婚后多数时候都住在外面。
（5）刘某甲、罗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是李场镇金盆村工作了28年的村支书，罗某甲是李场镇金盆村村主任。发现尸体的红苕窖距查某甲的老房子不到100米。查某甲是个父母死了三十多年的孤儿，已经出去一二十年了，老房子现在没有了。2002年至2004年间，经本村大田组的李某甲介绍，高场镇刘家明带着一个看起来只有14岁的小姑娘到金盆村帮查某甲看房子、种田。那个小姑娘姓李，和刘家明生了个小孩后，因要交社会抚养费，他们就走了。罗某甲还证实，当时和刘家明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个小男孩，刘家明说是他老表的小孩。那个小孩只有几岁，但胆子大得很，后来没住多久就走了。
（6）文某某、杨某某、盛某某、查某乙的证言，证实大概2000年后，刘家明带着一个十四五岁小姑娘在他们村上种过土地，住的是查某甲的房子，种的是查某甲的土地。二人生了一个男孩后，因交不出社会抚养费就跑了。刘家明他们在村里住了两年左右。在村里期间，刘家明的老表曾道均和一个女的来过刘家明家。查某甲的房子是土木结构的，现在已经垮了。挖出尸体的地方距离查某甲的老房子100米左右。
（7）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李某丙又名李某甲。李某丙家距离查某甲的老房子有一里多路。10多年前，李某甲介绍刘家明住查某甲的老房子、种查某甲的田地，有一年多的时间。期间，曾道均到过刘家明住的地方，刘家明没有到过李某丙家里住过。当年刘家明家还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8）申某甲的证言及纸片照片，证实在2004年或2005年4月或5月的一天，申某甲的妻子罗某乙的哥哥罗某丙从老家四川省屏山县大乘镇来到申某甲家里，和罗某丙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姓曾的中年男子。他们两人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抱养给申某甲的弟弟申某乙。姓曾的男子称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孩子叫曾某戊，是1997年9月19日出生的，当时还写了份“抱约”为凭据，现在“抱约”已经找不到了，但还有当时姓曾的男子写给申某甲的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曾某戊”这个名字以及出生日期等。姓曾的男子走时，申某乙给了他2000元做路费。孩子抱养后改名申某丙，后来通过孩子口中了解到孩子原姓唐，孩子的母亲现在跟着姓曾的那个人住在宜宾县高场镇。公安机关对申某甲提供的纸片进行了拍照提取。
（9）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唐某乙现在的名字叫申某丙。唐某乙的老家在四川宜宾，八岁的时候被两个男子带到河北邯郸县，其中一个男子姓曾。他们把唐某乙抱养给唐某乙现在的父亲申某乙。这个姓曾的男子和唐某乙的母亲一起生活在宜宾县高场镇，唐某乙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一两年。唐某乙小的时候还在宜宾县李场镇的山里的一个房子里和一男一女一起生活过，男的是姓曾的亲戚，女的年纪不大。唐某乙小时候别人叫他“唐娃”，后来姓曾那个人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曾某戊。
（10）罗某丙的证言，证实罗某丙认识曾道均20多年了，两家相距有二三十里远。10多年前，罗某丙的妹妹罗某乙说她丈夫申某甲的兄弟两口子没有生育能力，想抱养个儿子，喊罗某丙帮忙问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罗某丙听曾道均、李祥友说李祥友的那个娃儿调皮得很、不好管，书也读不得，想把娃儿抱出去。罗某丙说了这个事情，他们就答应了。罗某丙和曾道均一起把娃儿送到了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尚壁镇中兀固村。送去后写了“抱约”，曾道均一份，申某甲一份。走的时候对方给了2000元的路费给曾道均。
（11）魏某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某是唐某甲的母亲。唐某甲爱打牌、爱喝酒。当年唐某甲和李祥友一起离开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失踪10多年了。
（12）曾某己的证言，证实曾某己是李某乙的生母，刘某乙是李某乙的养母。李某乙跟着刘家明的时候12岁左右，还在读小学，为此曾某己还找刘某乙吵过。曾道均和曾某己是一个大家族的，曾某己喊曾道均“四叔”。
7、被告人供述：
（1）李祥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祥友于1997年与唐某甲结婚并于当年生育一子唐某乙。2002年，李祥友因丈夫唐某甲不务正业、吃喝嫖赌还实施家暴而产生离心，便托薛某某给自己介绍可以过日子的男人。经过薛某某介绍，李祥友认识了曾道均，二人于当年8月份开始交往并发生性关系。唐某甲知情后与李祥友、曾道均产生矛盾，李祥友要和唐某甲离婚，唐某甲提出要李祥友给10万元钱才离，还找人打曾道均。为了达到和曾道均长期在一起的目的，李祥友向曾道均提出将唐某甲杀了，并说出800元钱找曾道均的表弟刘家明帮忙杀人。曾道均同意，并和李祥友商量由李祥友以看儿子唐某乙为由，将唐某甲带到刘家明家中，就在刘家明家附近将唐某甲解决掉。杀唐某甲那年离现在有12年左右了。案发当天，曾道均打电话喊李祥友把唐某甲带到刘家明家中，目的就是杀唐某甲。李祥友随后就以接娃儿为由将唐某甲带到了刘家明家里。到刘家明家里时，曾道均在李某乙的房间没有出来。唐某甲问娃儿在哪里，刘家明说出去耍了，其实当时娃儿在屋里睡觉。晚上10时许，李祥友和唐某甲、刘家明吃了晚饭后，刘家明以家里睡不下为由，带李祥友和唐某甲到李某甲家去住。出门的时候，刘家明将放在门口的装有一把“片刀”（即木匠用的片木头的斧头）的塑料袋提走，并说带上打恶狗。李祥友扶着喝了酒的唐某甲走在前面，刘家明跟在后面。三人走了几分钟走到刘家明家下面一个半坡头的时候，刘家明就拿“片刀”从背后猛击唐某甲的头部，李祥友马上就把唐某甲的手放开了。唐某甲叫了一声，当时脑壳上就流血了。唐某甲喊李祥友救他，李祥友没有救，放开手让刘家明打。刘家明继续拿“片刀”打唐某甲的头部、脸部多次，将唐某甲打倒后，李祥友从路边上捡了一根木棍也一起打唐某甲的脸部和阴部，直到把唐某甲打死。将唐某甲打死后，刘家明和李祥友拖不动尸体，就去喊曾道均过来帮忙。曾道均来时带了大胶口袋、洋铲和锄头。三人合力将唐某甲的尸体装入口袋后，一起抬到田上方的一块地壁头的红苕窖里，脱了唐某甲的鞋子，将唐某甲尸体埋了。埋尸后，三人一起回到刘家明家里，曾道均喊刘家明把唐某甲的皮鞋和刘家明自己穿的血衣裤烧了，刘家明还把“片刀”擦干净了放回家里。这个事情办成后，李祥友就和曾道均在高场同居了。后来李祥友在外面打工挣了钱，就把允诺给刘家明的800元钱给了刘家明。2003年李祥友将唐某乙送到刘家明家去寄养是因为李祥友和曾道均好上后要去成都打工，说的是给刘家明1000元生活费。后来将唐某乙抱养出去是因为娃儿不好管，曾道均要把娃儿送起走。
（2）刘家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03年农历冬月二十一（即公历2004年12月14日）下午5时许，曾道均到刘家明家里要刘家明帮忙杀了唐某甲，并许诺事成给刘家明1200元钱。刘家明同意了。曾道均还说李祥友和唐某甲来了后就说家里住不下，由刘家明以带他们两个去李某甲家里睡为由，将唐某甲带到刘家明家坎下的弯弯里用“片刀”（斧头）打死，然后把唐某甲的尸体埋到红苕窖里。曾道均是事先就看好了埋尸位置的。说完后，曾道均就带曾某戊（唐某乙）躲进屋一直没有出来。李祥友带唐某甲来后，刘家明和妻子李某乙、李祥友、唐某甲一起吃完晚饭，刘家明就说自己家里住不下，要带李祥友和唐某甲到附近李某甲家去住。李祥友扶起喝醉了酒的唐某甲走前面，刘家明走后面。出门前，曾道均喊刘家明把放在门口的塑料袋里的斧头带上，刘家明就带上斧头和电筒出门了。三人走到下面弯弯头后，刘家明就用斧头从背后朝唐某甲头部砸了过去。唐某甲被打倒后，李祥友也拿木棍打了唐某甲的头部。二人将唐某甲打死在田里后，就把尸体从田里拖上平台。后刘家明说拖不动了，李祥友就去把曾道均喊下来帮忙。曾道均来的时候带了锄头，三人就一起把尸体拖到红苕窖里埋了。因为事发当天是刘家明的老邻居肖某乙的生日（农历冬月二十一），所以现在刘家明准确地记得作案时间。刘家明还证实，2003年3月，曾某戊被送到刘家明家后，刘家明一直带到当年冬月二十一。2014年7月14日，因曾道均拐跑李某乙，刘家明用石头把曾道均的头部打伤了。曾道均和李某乙2013年生了一个娃儿后不承认娃儿是他的，说刘家明诬陷他，喊刘家明出50万名誉损失费。刘家明拿不出钱来，曾道均就扬言要杀刘全家。刘家明被逼没办法了才向公安机关告发曾道均。杀害唐某甲是因为曾道均和李祥友想在一起生活。
（3）曾道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曾道均和李祥友于2002年8月开始同居。2003年九、十月份，唐某甲到高场喊李祥友拿几万元钱才离婚，李祥友就跟曾道均说要把唐某甲解决了，还说出2000元钱请刘家明杀唐某甲。于是曾道均和李祥友就商量把唐某甲骗到刘家明家动手，因为那个地方偏僻，也没有熟人。动手当天，曾道均先到了刘家明家里，在刘家明屋外的坝子跟刘家明商量杀唐某甲。二人商量好晚上等唐某甲来了后，曾道均带娃儿去睡觉不出来，刘家明给唐某甲说娃儿在李某甲那里，并等吃了饭带唐某甲去找娃儿的时候，在下面的地里用斧头将唐某甲打死后丢在下边的红苕窖里。说好后，曾道均和刘家明还去看了红苕窖。那里有三个红苕窖，曾道均、刘家明商量丢在中间那个红苕窖里，因为那个窖要大一点。李祥友和唐某甲在当天傍晚到的刘家明家里。曾道均在李祥友和唐某甲到刘家明家之前就去唐某甲的儿子唐某乙睡觉的房间躲到，还招呼唐某乙不要出声。唐某甲来了后问唐某乙在哪里，刘家明就说在李某甲家里耍，喊唐某甲吃了饭再去接娃儿。唐某甲、李祥友、刘家明和李某乙一起吃完晚饭后，唐某甲、李祥友、刘家明三人就一起出去接娃儿。出去后两三分钟，曾道均就听见喊救命，后就没有声音了。约20分钟后，李祥友就来喊曾道均，说刘家明一个人拖不动尸体。曾道均随即就带了装猪草用的大口袋（长约2米，宽约80厘米）、铲子和簸箕到现场。当时尸体已经被刘家明拖上半坡了。曾道均到后摸了唐某甲已经死了，同时发现刘家明穿的衣服的胸口部位有血。后刘家明把唐某甲的尸体推起来坐起，曾道均把口袋从唐某甲的头上套下去，然后一提就把唐某甲提起来了。后三人一起把唐某甲的尸体抬到红苕窖里埋了。刘家明杀唐某甲用的是“片刀”即斧头，刀柄长约30公分，是刘家明家修房子时曾道均拿给刘家明的。杀了唐某甲回家后，刘家明把斧头放到堂屋里面。作案后，李祥友在唐某甲身上摸了一本户口本。曾道均还证实，因为唐某乙不好管，曾道均在和李祥友商量后将唐某乙带到河南邯郸市送给他人收养，对方给了1000元车费。曾道均头上的伤是2014年7月14日上午被刘家明用石头打的，因为曾道均和李某乙的事情。曾某甲是曾道均和李祥友生的第一个小孩。曾道均与李某乙于2012年10月25日在曾道均老家第一次发生了性关系，2013年正月下旬开始住在一起的，2014年7月16日登记结婚。
8、宜宾县公安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15日9时许，刘家明到屏山县公安局举报李祥友、曾道均于2003年冬月将唐某甲杀害后埋尸。次日，在刘家明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宜宾县李场镇金盆村建设组原查某甲的房子背后一苕窖内挖出一具尸骨。经调查，之前刘家明与曾道均因纠纷发生打架，曾道均正在宜宾县高场镇中心医院医治。同年7月16日，公安机关以解决之前打架纠纷为名，将李祥友通知到案并抓获，随即在宜宾县高场镇中心医院将曾道均抓获归案。
9、结婚证，证实曾道均、李某乙于2014年7月16日登记结婚。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系被害人唐某甲的母亲，唐某乙系被害人唐某甲的儿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所起作用无明显区别，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祥友为达到与曾道均在一起的目的，向曾道均提出杀害其丈夫唐某甲的犯意、诱骗唐某甲到刘家明家、直接参与杀人并掩埋尸体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曾道均、刘家明的供述和证人李某乙、薛某某的证言证实，且其供述的自己提出犯意、参与犯罪和掩埋尸体的事实、情节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李祥友称“其没有参与预谋杀人，对于杀人事先并不知情，是受到曾道均胁迫而临时参与杀人”的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祥友是胁从犯，主观恶性小，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刘家明系受雇参与犯罪并具体实施杀人行为，并非受到胁迫而参与作案；被告人刘家明系为揭发李祥友、曾道均的犯罪事实而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在李祥友、曾道均归案前未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家明系胁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刘家明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认罪表现，且其揭发同案被告人的行为对侦破本案有积极作用，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综合采信。被告人曾道均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的供述和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自己参与共谋，邀约并雇用刘家明杀人，参与选择埋尸地点并参与埋尸的情节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曾道均辨称“自己不知道此事，没有到过案发现场”的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曾道均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唐某乙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唐某乙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其他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祥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家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曾道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李祥友、刘家明、曾道均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唐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218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唐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人民陪审员 严航远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