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湖南省桑植县人，白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2013年11月2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2014年3月5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月2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湖南省桑植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2013年11月2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2014年3月5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月2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被告人向某某，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湖南省桑植县人，土家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2013年11月2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门县院刑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镇杰、陈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霞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伙同向某某准备到桑植县周围毒杀狗并贩卖。三人商量由陈某某、方某某负责购买毒狗的毒药“三步倒”，加入猪肉制作成毒饵，向某某负责开车。三被告人驾驶车辆在张花高速、桑植县人潮溪乡、桑植县西莲乡、石门县磨市镇等地，采取用毒饵毒杀狗的方式，毒杀狗15只，并贩卖至田某某（另案处理）处8只，其余7只被石门县公安局依法掩埋。三被告人获得赃款181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搭乘被告人向某某驾驶的湘G451**五菱牌面包车到贵州省松桃县准备偷狗贩卖。在返回桑植县途中的张花高速公路上，三人用“三步倒”制成的毒饵毒杀了2只狗，并将2只被毒死的狗以人民币620元的价格卖给了方某某联系的永顺县商贩田某某，所得赃款被三人挥霍。
2、2013年11月24日，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驾驶摩托车到桑植县人潮溪乡等地，两人用“三步倒”制成的毒饵沿途毒杀了2只狗，后将毒杀的2只狗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了田某某，所得赃款被二人挥霍。
3、2013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陈某某、方某某搭乘被告人向某某驾驶的湘G451**五菱牌面包车到石门县磨市镇等地，三人用“三步倒”制成的毒饵沿途毒杀了磨市镇岩板滩村村民郑玉辉的狗2只，四方台村村民邱某某家的狗1只，后三人将毒死的狗搭乘桑植县至永顺县的班车，以人民币690元的价格卖给田某某，所得赃款被三人挥霍。
4、2013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陈某某、方某某搭乘被告人向某某驾驶的湘G451**五菱牌面包车到桑植县西莲乡、石门县磨市镇等地，三人用“三步倒”制成的毒饵沿途毒杀了桑植县西莲乡村民赵某某、李某某、范某某家的狗各1只，毒杀了石门县磨市镇村民邱某某、郑某某、郑某甲、郑某乙家的狗各1只。在毒杀狗的过程中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报警，三被告人被民警抓获，被毒死的狗被查获并掩埋。
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根据送检样本，均检测出氰化物，属剧毒化学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毒害性强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其中第四起系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行为积极，系主犯，被告人向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方某某、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向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商量到桑植县周围用毒杀的方式盗狗并贩卖，由陈某某、方某某负责购买毒狗的毒药“三步倒”，加入猪肉制作成毒饵，向某某负责开车。三被告人驾驶车辆在张花高速、桑植县人潮溪乡、桑植县西莲乡、石门县磨市镇等地，采用事先准备的毒饵，共毒杀狗15只。其中8只销售给湖南省永顺县商贩田某某（另案处理），田某某收购后用作狗肉出卖。其余7只被石门县公安局查获并依法掩埋。三被告人获得赃款181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驾驶面包车，在从贵州省松桃县返回桑植县途中的张花高速公路上，三人毒杀狗3只，并将该3只狗以人民币620元的价格卖给了田某某，所得赃款被三人挥霍；
2、2013年11月24日，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驾驶摩托车到桑植县人潮溪乡等地，沿途毒杀了狗2只，将该2只狗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了田某某，所得赃款被二人挥霍；
3、2013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陈某某、方某某、向某某驾驶面包车到石门县磨市镇等地，三人沿途毒杀了磨市镇岩板滩村村民郑玉辉的狗2只，四方台村村民邱某某家的狗1只，将3只狗以人民币690元的价格卖给田某某，所得赃款被三人挥霍；
4、2013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陈某某、方某某、向某某驾驶面包车到桑植县西莲乡、石门县磨市镇等地，沿途毒杀了桑植县西莲乡村民赵某某、李某某、范某某家的狗各1只，毒杀了石门县磨市镇村民邱某某、郑某某、郑某甲、郑某乙家的狗各1只；在毒杀狗的过程中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报警，三被告人被民警抓获，被毒死的狗及毒饵被查获。
归案后三被告人供述了多次毒杀家狗后盗卖的事实。
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测出毒饵含氰化物，属剧毒化学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田某某的供述，供认在永顺县城作狗肉生意，给开餐馆的卖狗肉；2013年11月期间分三次收购了方某某的8只死狗，看得出是毒死的，卖给了开餐馆的；
（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平常在桑植县城摆摊卖打火机、“三步倒”等物品；
（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期间曾有人利用其经营的客车从桑植托运几只死狗到永顺；
（4）失主郑某丙、邱某某、郑某某、郑某乙、郑某甲、郑某丁、赵某某、李某某、范某某的陈述，证明各自家的狗被毒杀后盗走的情况；
（5）石门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销毁物品、文件清单、拍摄的现场、涉案物品照片，证明扣押涉案的毒饵、毒品、被毒杀的家狗等情况；
（6）石门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某、方某某辨认出是从闫某某手中购买的“三步倒”；
（7）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理化）字（2013）82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扣押的毒饵、毒物“三步倒”、提取的死狗胃内容物等物品中检测出氰化物成分；
（8）本案的线索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第四起作案时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被当场抓获，在被抓获后供述了2013年11月28日作案的事实，坦白交待了其他作案事实；
（9）失主、被告人、证人、同案人的户籍、身份资料，证明各自的基本情况；
（10）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期间，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准备到桑植县周围毒杀狗并贩卖，三人商量由陈某某、方某某负责购买毒狗的毒药“三步倒”，加入猪肉制作成毒饵，向某某负责开车；三人驾驶车辆在张花高速、桑植县人潮溪乡、桑植县西莲乡、石门县磨市镇等地，采取用毒饵毒杀狗的方式，共毒杀狗15只，并贩卖至做狗肉生意的田某某处8只，其余7只被石门县公安局依法掩埋；三被告人获得赃款1810元；
（11）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供认负责开车，参与毒狗盗卖三次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可能会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情况下，仍将毒杀的狗子贩卖给食品经营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属实，但指控罪名不准确，因三被告人毒杀狗子的行为不是生产行为，故不能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对指控罪名，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第四起作案系未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向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坦白交待了自己和同伙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三被告人户籍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向某某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方某某、陈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向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综上，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向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玉淼
人民陪审员 刘镇杰
人民陪审员 陈 泓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霞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