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民终5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本荣，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景干，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
上诉人吴本荣因与被上诉人吴景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本荣上诉请求：1、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材款及运费8083元；2、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经过。本案可以说是锦屏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2628民初112号民事诉讼的续集。2016年2月，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要求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伙修建三栋木房的收支进行清算。在那次诉讼中，双方都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包括各自的支出凭据和支出记录。为证明支付范某购材款的问题，上诉人当时提交的是范某2013年元月28日亲笔书写的《领条》，支付的数额为16166元（包括木材款14866元和1300元运费；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是范某2013年元月30日书写的检尺单，注明范某领取的金额支付为13800元（请上级人民法院务必调取（2016)黔2628民初112号民事案件的卷宗核对）。并且那次在诉讼中，被上诉人从未得说上诉人所持有的《领条》是偷他的；被上诉人也从未得说他支付范某的钱是16166元，而是13800元。这些有当时承办法官姜以煌可以作证。另外，当时为了便于清算，姜以煌法官还叫双方各自根据自己的支出凭据和支出记录，逐项列出自己的开支。在被上诉人所列的开支中并没有向范某支付13800元的项目。当时姜以煌法官出于慎重，才对这笔费用不予处理。这才有了本案。二、一审判决认定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给范某16166元的购材款，这个认定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合伙关系，账目管理混乱，不能据此认定该收条即是支付凭证”，这个认定显然未有结合（2016)黔2628民初112号民事诉讼认定的事实，双方在上次诉讼中是“各自根据自己的支出凭据和支出记录”逐项列出自己的开支，实际就是谁支付款项的，凭据就由谁保管，没有凭据开支项的就由谁付出谁自己记录。因此，谁有支付凭据，就证明是由谁支付的，收条就是支付凭证。支付给范某的钱，是上诉人拿给被上诉人去支付的，因此被上诉人才将《领条》交上诉人保存。因此，上诉人持有《领条》，就足以证明该款是由上诉人支付。2、关于一审认定“证人范某的证言提出包括定金”的说法，对此上诉人不敢苟同，（1）定金是范某一个人的说法，是孤证，而在两次诉讼中，上诉人、被上诉人都不知道也从未说过购材款中含有定金的事；（2）范某虽提到定金，但并未说清定金是多少。3、范某《领条》上是收到16166元，被上诉人持有的范某2013年元月30日书写的检尺单，注明范某领取的金额支付为13800元，如有定金的话，那定金就应是16166元减去13800元，结果为2366元，试问有以2366元作为定金的吗？结果显然荒谬；4、对于为何写出数额不同、时间不同的两份《领条》，证人范某自己也无法自圆其说。以上几点，足以说明证人范某的证言破绽百出，而一审法院竟然据此推理定案，难以理解。三、一审判决超出审限，程序违法。本案从2016年11月1日受理，到2017年8月31日才作出判决，2017年9月10几日才下发判决书，明显超过6个月的审理期限。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程序违法。另外，在诉讼中，被上诉人情绪激动，有多次在法庭上大喊，无形中加重了审判人员的心理负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的钱都不是轻易得来的。在此，上诉人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摒弃一切干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合理合法作出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景干辩称，一、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的第1页倒数第4行说：“在那次诉讼中，双方都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包括各自的支出凭证和支出记录。为证明支付范某购材款的问题，上诉人当时提交的是范某2013年元月28日亲笔书写的《领条》，支付的数额为16166元（包括木材款14866元和1300元运费）。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是范某2013年元月30日书写的检尺单，注明范某领取金额支付为13800元”。对此，答辩人反驳的理由是：1、答辩人的材料包除开出外办事携带以外，其余的白天黑夜时间均挂在工地住棚的门背角后面，（所有工人包括被答辩人均承认），答辩人支付给范某的木材款16166元的条子，领款人因不写领到付款人的名字，只写吴老板，所以，被答辩人认为自己也姓吴，该条子有文章可作，有空子可钻，于是把答辩人账本和该款条偷走，因双方从未算过账，所以，答辩人的账本及范某写的领条何时被偷答辩人根本不发现，若要答辩人拿出被偷证据的话就难如上青天，领条何时流失，除非天知、地知、被答辩人知之外，再也没有什么知了。2、2016年锦屏县人民法院在审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账目纠纷案件中，当质证到被答辩人出示范某领取的16166元领条时，答辩人一口咬定此木材款是答辩人支付诉，由于时隔三年多之久后在法庭见面时，答辩人因领条和账本被偷从而也无法记清支付的具体数字，所以，只好用范某老板领款后另在木村价款为13800元的检尺单上注明款已付清的检尺单为证据（该检尺单不包括运费1300元和其它木材款的1066元），对此，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当时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法庭上均说是自己支付，被答辩人不说半句是拿钱给答辩人去支付，对此，承办法官姜以煌还反复质问道：“这笔木材款原被告都说是自己支付，难道是重复支付了吗？待你们去与范某老板核实后再作处理”。试问如果当时被答辩人说是拿钱给答辩人去支付的话，难道还存在姜法官所说的是否重复支付的质疑吗？上述这些，敬请中院承办法官与姜以煌法官核实真相。3、答辩人根据姜法官的安排找到卖材老板范某出据证实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被答辩人明白他与范某老板互不相识知道自己在上个案子主张的支付款不能成立，所以在反诉时才改口说是：“拿钱给答辩人去支付的”，他的狡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拿线给答辩人去支付，范某只承认木材款是答辩人支付，如果被答辩人偷得条子后硬说是他支付的话，那么由答辩人说条子去退钱便是了。4、可以从这张条子证明答辩人的账本和领条是被被答辩人偷走的，即2013年1月17日，答辩人另外支付给锦屏县大同乡八河村龙金培木材款3000元和运费500元，是答辩人写的条子，领款人龙金培亲笔签的字，该笔款被答辩人直到现在并不说是其拿钱给答辩人去支付，为何这张条子也已流落在被答辩人手中，并作为他的证据计算为他的支出又怎么解释呢？此款是谁支付，请法院对八河村龙金培进行核实即可是非分明了。5、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法院要坚持他的虚假事实给法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中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吴景干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合伙购买范某、唐绍忠二人木材的16166元为原告支出，由被告承担该款额的一半（即8083元）；2、要求被告退还领原告现金5000元；3、要求判令被告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误工费等（2人570元×2天）=1140元；4、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穗寨头楼梯工程购买吴本宪、曾令江木材剩余的约13立方米（按每立方2500元计算）折合32500元的一半为16250元；5、要求判令被告承担龙金锦等人工钱18990元（工钱）÷2=9495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吴本荣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合伙资金（合伙购买范某木材）8083元；2、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13日，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与余立新订立了《修建杉木房合同书》，约定由吴本荣包工包料修建三栋木房架及装修完其中一栋（潘永超、潘明付的杉木房），合同总价款为288888元；三栋木房架立房完工的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合同签订后，吴本荣便找来被告吴景干一起合伙修建这三栋木房架。2013年1月31日，三栋木房架修建好以后，吴本荣与吴景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木房架运到余立新指定的地点，并协助将房架立起，三栋房架全部立好以后，余立新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吴本荣、吴景干修建三栋房架的费用，原、被告经商量便决定到法院起诉余立新，二人约定由吴本荣进行诉讼（包括执行阶段）及处理相关事宜，并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吴本荣先垫付资金跟余立新打官司，得来的钱按百分之四十出告状费，剩余的由原、被告平均分配。
2014年1月22日，吴本荣将余立新起诉到雷山县人民法院，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4月，吴本荣承揽修建的三栋房屋房架全部立好，余立新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承揽加工费用288888元，由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黄平的这一栋按购房主（潘永超）要求由其自己装修，吴本荣自愿同意扣除装修费50000元，加上余立新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吴本荣加工承揽费54000元和支付主墨师傅的工资8800元，吴本荣自愿同意扣除118888元，本次诉讼中，余立新还应支付吴本荣加工承揽费170000元。”并据此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雷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立新支付吴本荣加工承揽报酬款170000元。后在执行过程中，因余立新被刑事拘留，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余立新的妻子雷秀梅自愿替余立新支付75000元，吴本荣放弃了剩余的95000元及诉讼费1850元。吴本荣得到75000元后，并没有与被告吴景干进行结算分利。
2013年5月1日，吴景干与潘明付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吴景干对潘明付的房子进行装修，杉木材料全部由吴景干负责，房屋总造价为190080元。合同签订后，吴景干开始请工人对潘明付的房子进行装修，吴本荣没有参与其中的装修，也没有出资进行装修，2015年2月5日，房屋装修完毕后，潘明付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吴景干房屋装修款190080元。吴本荣认为吴景干从潘明付处领取的装修款应是二人修建房屋的房架款，遂起诉要求分割，庭审中，吴景干提出反诉，要求吴本荣支付合伙应得资金51000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锦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吴本荣的诉讼请求；二、吴本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吴景干合伙加工承揽费二万二千五百元；三、驳回吴景干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6年2月17日，吴本荣以合伙产生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合伙支出费用共计人民币69158.75元（138317.5元的一半）；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费1.5万元；3、判令被告将其领取的3.5万元合伙收入的一半(1.75万元)支付给原告。法院受理后经过庭审质证，认真的核算双方的资金投入及收入结算，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黔2628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景干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本荣在合伙修建三幢房架期间为吴景干垫付的支出费用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九元七角五分；二、驳回吴本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对于支付给范某的16166元支出部分，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系有谁支付，未予处理。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均承认支付给范某的16166元系由吴景干支付。范某在庭审中证实其确实收到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支付的包括购材款定金及运费在内的16166元，并于2013年1月28日出具了收条。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提出钱虽然是吴景干支付，但是吴本荣分两次拿给吴景干去支付给范某，即2013年1月27日拿给吴景干3000元，1月28日拿给吴景干14000元。之后吴景干将收条给交给其入合伙账目，收条原件现保存于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手中。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提出其诉讼请求第四项、第五项结合三穗寨头楼梯工程双方的合伙清算问题，另案起诉，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放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支付给范某16166元购材款的归属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基于本案原告、被告及证人范某证实该笔款项由吴景干支付给范某，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由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支付给范某。吴本荣提出系其拿给吴景干去支付给范某，还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作证，收条虽然在其手中，但因双方合伙关系，账目管理混乱，不能据此认定该收条即是支付凭证。且证人范某的证言提出包括定金在内，所谓定金系在合同未实际履行前，一方支付一定费用，以确保合同可以正常履行。即该笔钱应当是向范某购买木材达成协议后，未结算之前支付的。而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提出其于2013年1月27日拿给吴景干3000元，1月28日拿给吴景干14000元，支付给范某，从时间上看，原告吴景干属于提前支付定金给范某。因此，原告主张系其支付给范某的1616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提出该笔钱系其支付的，证据不够充分，不予确认。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当按照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即应当由合伙人平均分担。因此，原告吴景干诉请被告吴本荣支付8083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对于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主张被告退还入伙资金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认定。关于原告吴景干提出其入伙时交的5000元资金退还的问题。其在（2016）黔2628民初112号案件中已经提出（详见该判决书第10页第1-2行），在该案中已对合伙出资及收益进行核算。本案不再重复审理。三、关于原告吴景干要求被告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均承认支付给范某的16166元系由吴景干支付。证人出庭证实的内容，已经得确认。虽然其出庭能够对案件事实进一步确认，证人出庭的意义已经降低。且原告吴景干提出证人出庭作证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2人共计114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计算标准和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提出其诉讼请求第四项、第五项结合三穗寨头楼梯工程双方的合伙清算问题，另案起诉。该意见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意见，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支付给范某购材款及运费16166元的1/2,即8083元；二、驳回原告吴景干（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吴本荣（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本荣负担25元，原告吴景干负担25元。反诉受理费894元减半收取447元，由反诉原告吴本荣负担。
二审期间，吴景干提交了吴本荣的2015年7月16日《民事上诉状》、（2015）锦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16日锦屏县人民法院质证笔录，拟证明双方几次诉讼经过。
经审查，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则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本案合伙人未建立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上诉人提出结合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112号吴本荣起诉吴景干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即根据“各自根据自己的支出凭据和支出记录”确定谁支付款项，凭据就由谁保管主张。经审查，首先（2016)黔2628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案外人范某相关款项系何人支付；其次，本案争议的案外人范某出具的《领条》也仅仅书写“今领到吴老板木材款……经手人范某”，并未直接写明系上诉人支付该款项，领条之内容尚不能完全证实《领条》属于上诉人“自己的支出凭据”。因此上诉人关于“谁支付款项，凭据就由谁保管，谁有支付凭证，就证明是由谁支付的，收条就是支付凭证”的主张在核实何人支付案外人范某相关款项的问题上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支付给范某的钱，是上诉人拿给被上诉人去支付的，因此被上诉人才将《领条》交上诉人保存的问题。
既然本案合伙人未建立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个人资产各自管理，合伙财务需要依据“各自根据自己的支出凭据和支出记录”进行管理，则上诉人应当提供把支付给范某的钱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交付依据，现有证据下不能证明上诉人该主张成立。
鉴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支付给范某的16166元系由被上诉人吴景干支付并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于案件一审时提供的木材检尺单等证据、证人范某的证言，形成了被上诉人与木材出卖人购材、付款完整的证据链条，系优势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景干支付给范某16166元，并由吴本荣按照合伙财产进行平均分担8083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本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琴
审判员 杨再幸
审判员 龙 恺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