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初字第23号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楼仲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张理，北京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张冬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宏成公司）与被告宁夏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宁夏台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2015年10月28日，本院根据原告浙江宏成公司申请依法作出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于2015年11月6日对宁夏台建公司享有使用权的15亩土地依法予以查封。2015年10月13日，原告浙江宏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启动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同日，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受理后在限定的期限内宁夏台建公司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按其撤回反诉处理。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于2016年2月2日依法向当事人双方送达了宁夏中诚信（鉴）字（2016）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多次申请庭外对账与和解，本院于2016年8月2日、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浙江宏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被告宁夏台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宏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976815.5元；2.判令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16305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应自工程款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确认浙江宏成公司对宁夏台建公司”和佳居”一期项目中的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未出售的房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宁夏台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宏成公司于2011年5月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承建了宁夏台建公司开发的位于宁夏银川市××区”和佳居”一期项目中的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建设项目工程。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合同对合同暂定价款、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权利义务及工程竣工、验收等内容均作了约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格，竣工后据实结算，工程计价方式执行补充条款47.1条。工程进度款在主体封顶时支付至85%的进度款，地下室顶板以上每月支付至70%的工程款，装饰工程完工后七日内支付85%，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七天内支付承包人至90%的工程款，竣工结算完40日内支付工程款达到结算总额的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款。补充条款约定：”合同内工程竣工后，7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结算后由浙江宏成公司移交工程及全部竣工资料，及配合宁夏台建公司存入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2011年5月，浙江宏成公司进场施工，于2011年11月完成工程封顶，因宁夏台建公司建设资金严重不足，未能按合同约定向浙江宏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且给浙江宏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解决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后续新发生工程款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8月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就宁夏台建公司已经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后续新发生工程款进行了相关约定，并于同月工程复工。之后，宁夏台建公司在付款过程中仍然多次迟迟不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再次不断造成工期延误。另，由于宁夏台建公司未按约办理施工许可证，其直接分包的工程不能及时完成，亦给浙江宏成公司的施工造成影响，且在施工过程中，还因其他多种原因，多次造成工程延误。宁夏台建公司的行为不但影响了工期，同时给浙江宏成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不但使得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成本不断增加，还产生大量的窝工损失。尽管这样，浙江宏成公司还是尽力于2013年12月使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现已有近50%的业主入住。但此时由于宁夏台建公司拖欠监理公司款项，导致浙江宏成公司的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未能得到监理公司签字盖章而无法报验。宁夏台建公司的多项分包工程手续不全等问题无法进行报验。同时因宁夏台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浙江宏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按合同约定浙江宏成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7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9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结算后才移交工程，宁夏台建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浙江宏成公司对工程具有工程价款优先权，但宁夏台建公司却仍然让业主入住。宁夏台建公司一直未与浙江宏成公司进行结算，浙江宏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单方结算的工程款总价为51821785元，宁夏台建公司仅向浙江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28844969.5元，至今仍拖欠浙江宏成公司工程款22976815.5元未支付。综上，宁夏台建公司多次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暂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为此，浙江宏成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宁夏台建公司辩称：1.浙江宏成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不成立，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了36652682.85元。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宁夏台建公司实际不差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2.浙江宏成公司的第二项诉请没有依据，而且法院无法支持其诉请，因为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算利息不明确；3.浙江宏成公司的第三项诉请属于执行阶段的执行措施，而非法院的判决内容；4.由于浙江宏成公司逾期完工，其应承担违约金900万元，并赔偿宁夏台建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74681元，此笔金额应从浙江宏成公司的诉请中予以抵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2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证据2-3中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除第1张、第36张、第37张、第71张以外的其余74张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4的后四张内容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7的施工图变更（修改）通知单所附的两张示意图不予认可，对另外5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签证单第8至第12张不予认可，对通知和护栏确认单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8的第一、第二、第五份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证据2-9的第一份（工作联系函）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证据2-10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证据2-13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证据2-14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前述证据均是关于涉案合同履行、工程施工进度及与之相关的工程资料，且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启动了造价鉴定程序，造价鉴定机构也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踏勘、工程量核对等，并且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故对与双方无异议的确定的工程造价有关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与双方有争议的不确定的工程造价（人工费调整、总承包服务费）有关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综合予以采信。被告第一组证据是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的付款单据及相关凭证，因本院已组织当事人双方对已付款凭证进行核对，故结合本院组织对账的情况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对该组证据综合予以采信。对被告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采信。本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宁夏中诚信（鉴）字［2016］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以上确认的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5月13日，原告浙江宏成公司中标取得对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和佳居”项目1#住宅楼、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工程的施工，其中：1#住宅楼建设规模9217.8㎡、总造价9690404元、平米造价1051.27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282245元、四项措施费234506元，中标价不包含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定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内容，工程类别二类，项目经理余惠新，质量等级合格，开工时间2011年5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8月20日；2#住宅楼建设规模9217.8㎡、总造价9700460元、平米造价1052.36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282538元、四项措施费234750元，中标价不包含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定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内容，工程类别二类，质量等级合格，开工时间2011年5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8月20日；地下车库南区建设规模3620㎡、总造价5302467元、平米造价1464.77元，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154441元、四项措施费128319元，中标价不包含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定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内容，工程类别一类，质量等级合格，开工时间2011年5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8月20日。2011年12月6日，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发包人）与原告浙江宏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和佳居1#住宅楼、和佳居2#住宅楼、地下车库南区；工程内容：台建房地产”和佳居”建设项目一标段和佳居1#住宅楼、2#住宅楼、地下车库南区的施工图纸［含：建施、结施（结构）、水施、暖施、电施（电气）、消防］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承包范围：和佳居1#住宅楼面积9217.8㎡造价暂定9690404元，和佳居2#住宅楼面积9217.8㎡造价暂定9700460元，地下车库南区面积3620㎡造价暂定5302467元的施工图纸［含：建施、结施（结构）、水施、暖施、电施（电气）、消防］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包含招标文件（含答疑文件补充通知）包含的所有内容，不包括变压器、高低压配电箱设备；开工日期2011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4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24693331元；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乙方为确保工程资金专款专用，请甲方把全部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乙方对工程款不予认可，所产生后果由甲方负责。如有变动乙方将以专函通知甲方。汇款名称：开户银行：账号：”内容的印章，但”汇款名称、开户银行、账号”为空白。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项目经理余惠新，......。施工期间承包方所需电费均按表计量并分摊一定的电损耗。......，发包人须按现行法律、法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需承包人办理的有关施工场地交通、环卫和施工噪音管理等手续，由承包人办理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六、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执行补充条款47.1条。......，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本工程造价为暂定价格，竣工后根据实际施工做法及施工图纸、变更、现场签证等据实结算。......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基础及地下室所完成的工程量在主体封顶时支付该已完工程量85%的进度款，地下室顶板以上开始发包人每月支付承包人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装饰工程完工后七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至已完工程量的85%，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七天内支付承包人至总完成工程量9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结算完后40日内甲方支付承包人工程款达到结算总额的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款。（2）保修期执行国家规定现行标准，保修期满二年和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结清。......。七、材料设备供应......27.4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的单价、品种、规格、型号质量等级、供应数量等与一览表不符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7.6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如发生，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竣工验收执行相应通用条款，结算按照47条补充条款执行。十、违约、索赔和争议......，如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此耽误的工程顺延。十一、其他......，47补充条款：47.1本工程竣工后根据实际施工图纸（竣工图）据实结算。（1）结算依据：施工图（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业主签署的相关结算文件等；（2）计价依据：......。47.2现场的经济签证由甲方代表、监理方及施工方三方签字确认后进行结算。47.3工程款必须确保专款专用，有合同签订主体承包方指定账户并授权专人持相关证件办理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土建工程、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室内装饰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均为两年，供热及供冷为两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屋面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五年。同日，被告宁夏台建公司与原告浙江宏成公司签订《补充条款》一份，对涉案装饰工程的承包形式、所用材料、工程质量标准、付款结算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1日，被告宁夏台建公司与原告浙江宏成公司因宁夏台建公司建设资金不足、资金流转困难就2012年7月底双方暂共同确认的截止2011年11月20日前已完工程量的欠款及相关问题签订《”和佳居”项目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该补充协议（一）对截止2011年11月20日前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欠款情况及款项支付、停工窝工损失及付款、复工情况及诉讼后续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其中：欠进度款1282万元，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息2.5%支付欠款利息，复工前先支付150万元，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条件）；同日，双方就复工后新发生的工程进度款、其他工程款及后续相关问题签订《”和佳居”项目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二）1.3条对宁夏台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外包另行给浙江宏成公司补充10%的款项进行了约定，1.4条对新发生的进度款宁夏台建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按月息2.5%支付利息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乙方（浙江宏成公司）落款处加盖有浙江宏成公司的印章，且有徐伟红的签名。还是同日，双方就原约定的人工单价进行调整签订了《和佳居项目部1#、2#楼及地下车库南区2012年8月2日以后施工人工费单价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同时，该确认单还就宁夏台建公司所供材料与浙江宏成公司原提供的报价之间的差额由宁夏台建公司负责全部补偿（最终结算价格按施工期的信息价执行）及宁夏台建公司在确认单上确认的价格基础上另外向浙江宏成公司补偿增加10%的款项（以此为依据全部计入到工程量中）进行了约定。浙江宏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及签订上述各协议后，即进行施工组织设计编审，进场搭建临建，对涉案工程开始施工。浙江宏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收取指定专门账户并授权专人持相关证件予以办理。证人黄某某给涉案工程供应了水暖配件（宁夏台建公司主张价值为761647元），相应款项已由宁夏台建公司给黄某某全部付清。2011年6月4日的监理例会纪要载明：施工现场电不通影响浙江宏成公司施工进度；2011年6月18日的监理例会纪要载明：工程已进入基础施工阶段，监理单位至今未收到应由建设单位提供的相关资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规划部门签发的建筑红线书面通知书、监理机构办理的具体监督业务）及施工合同，现场电不够用；2011年7月2日的监理例会纪要载明：浙江宏成公司受环境影响、劳动力影响，进度缓慢。2011年7月20日，陕西华建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地基与基础质量报告评估报告》载明：宁夏台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和佳居”项目1#、2#住宅楼、南区地下车库地基基础分部工程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质量符合施工图纸设计文件、相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及建筑工程质量强制性条文的规定，实现了项目监理对工程质量的控制目标。工程资料完整有效，符合要求，该地基基础分部工程评估为合格。2011年8月6日，银川市建设局审批下发了和佳居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设计单位对施工图纸进行了部分修改，建设单位（含监理单位）以变更通知、变更通知单、工程变更单、签证单、工作联系单、通知、确认单等形式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进行了变更，其中：2013年12月16日浙江宏成公司致宁夏台建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就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的专业工程要求总承包施工单位管理、协调、提供配合服务并按分包专业工程造价的3%计取总承包服务费进行了明确，宁夏台建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在其上签署”待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后，同意按分包的专业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三计取”的意见。浙江宏成公司于2011年6月4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11月16日、2013年7月10日分别以”......无放坡系数，更无施工操作面......”、”......未提供施工许可证，......至今仍未支付我单位拖欠的工程款......”、”......由于天气冷不适宜抹灰......，进入冬季，气温持续下降、无法继续正常施工......”及”......路政道路工程施工对我单位施工造成诸多不便，......甲方也未给出解决方案......”为由向宁夏台建公司提出书面停工报告，宁夏台建公司分别签署”同意”或”同意停工”的意见。2013年1月25日，浙江宏成公司向宁夏台建公司致《公司催告函》就宁夏台建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函告以房抵顶工程款及不予复工等事宜。同日，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发出《关于对和佳居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进行验收的紧急通知》，针对涉案和佳居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建设项目已基本竣工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就竣工验收期间的相关事宜予以通知。2013年2月1日，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致《公函》，希望浙江宏成公司以大局为重，充分考虑并理解宁夏台建公司的实际困难，于2013年开春开工建设，按约将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交付。2013年12月起，涉案和佳居1#、2#住宅楼完工并陆续进行了分户验收；同时，自2013年11月起宁夏台建公司陆续将涉案住宅楼交付业主（购买人）。2014年4月28日，浙江宏成公司致宁夏台建公司的工作联系函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台建和佳居1#、2#楼，已于2014年4月12日施工完成且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由于贵公司与陕西华建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协调沟通问题，致使我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未能得到监理公司签字盖章而无法报验。望贵公司在2014年5月1日前解决此问题，否则将由贵公司承担相关损失。”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浙江宏成公司就施工中存在的有关质量问题进行维修。2015年1月13日、1月17日，宁夏台建公司与浙江宏成公司互致函件就竣工验收、质量问题维修、工程交工、竣工验收资料交付、工程款结算、剩余工程款支付等问题进行交涉。2016年1月22日，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宁夏中诚信（鉴）字［2016］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可确定的项目鉴定意见（不含单独计列的费用）合计鉴定总造价36102186.09元（其中劳保基金1050385.52元）。2.有争议项目鉴定意见：2.1装修人工费调整，2.1.1依原告主张，其中1#、2#楼均为1657384.84元（其中均含劳保基金48273.34元），地下车库575052.62元（其中含劳保基金16749.11元）；2.1.2依被告主张，其中1#、2#楼均为878603.94元（其中均含劳保基金25590.41元），地下车库329880.40元（其中含劳保基金9608.17元）。2.2总承包服务费，2.2.1依原告主张，并结合2015年12月31日听证会意见等，1#、2#楼总承包服务费均为77729.42元（其中均含劳保基金2263.96元），地下车库28681.49元（其中含劳保基金835.38元）；2.2.2依被告主张，对总承包服务费的金额无异议，但须工程全面竣工后再计入造价。2016年8月2日、8月3日，由本院主持，原、被告双方就宁夏台建公司主张的37笔已付工程款共计36652682.85元进行对账。经对账，双方无争议的21笔已付工程款共计为20431375.22元；双方有争议的16笔已付工程款共计为16226306.88元，具体为：1.第六笔付款7628.78元{2011年12月26日，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存根号×××，收款方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用途为电费（工程款），单位主管及经办人陈国峰签字}；2.第七笔付款400万元（2011年12月19日，徐伟红出具，收到台建公司和佳居项目部工程款400万元的收条一张）；3.第九笔付款200万元（2012年4月20日，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存根号×××，由宁夏融捷投资有限公司转入徐伟红账户，用途为材料款，单位主管及经办人陈国峰签字）；4.第十笔付款11930.10元（2012年4月23日，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存根号×××，收款方浙江宏成公司，用途为电费，单位主管及经办人陈国峰签字）；5.第十二笔付款190万元{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陈国峰领取，90万元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其中票号为00087720金额为50万元、票号为00087721金额为40万元）收款人为徐伟红，陈国峰在和佳居项目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收款单位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第十四笔付款100万元{2013年1月11日，电子转账凭证一张，收款人徐伟红、收款人账号×××、金额95万元、用途为工程款，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5万元，徐伟红和陈国峰给宁夏台建公司出具收到工程款100万元的收条，收款人一栏特别注明系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第十八笔付款600万元{2013年3月21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进账单各一张（宁夏台建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张东初汇款6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两张（张冬初给徐伟红转账600万元）}；8.第二十二笔付款5360元（2013年8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工程签证单一份）；9.第二十六笔付款5400元（付款申请一份、支付室内环境检测费收费发票两张）；10.第二十八笔付款5万元（2014年1月29日，陈国峰出具的收据）；11.第二十九笔付款5万元（2014年3月28日，陈国峰出具收据1张，后附转让支票存根1张）；12.第三十三笔付款41.8万元（2013年9月2日，宁夏台建公司与陈国峰签订《车辆抵顶合同》一份，抵押物为价值41.8万元的奔驰小轿车）；13.第三十四笔付款1750元（2013年12月10日宁夏海辰西澳电梯有限公司杨建刚出具电梯维修人工费800元收据1张，2014年1月3日顾家门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修门锁换拉手费用200元的收条1张，2012年12月29日顾家防盗门业公司出具更换锁芯及把手费用750元的收条1张）；14.第三十五笔付款10091元（2014年10月15日赔偿协议1份附3张收据）；15.第三十六笔付款4500元（2015年4月25日补偿协议1份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16.第三十七笔付款761647元（3张供货明细表、27张产品销售服务卡、1张材料退货单）。本案审理中，浙江宏成公司自认收到宁夏台建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8844969.50元，且认可该已付款数额包含在宁夏台建公司提交的对账票据范围内。浙江宏成公司在本案2016年10月28日的庭审中，认可对账时有争议的第十笔付款，金额为11930.10元（付款时间2012年4月23日，用途电费）；对对账时有争议的第三十三笔付款{金额为41.8万元（系抵押物奔驰小轿车价值41.8万元）}认可36.8万元（认为应当扣减以该车抵押贷款5万元）；对对账时有争议的第三十七笔款项（涉案1#、2#楼水暖材料款761647元）只认可367109.13元（双方在人工费单价确认单中约定，材料价格执行的是报价附单中的价格，其中如与附单中的价格有差额，由甲方负责全部补偿；该部分系甲供材料，不是已付工程款而是扣款）；对对账时双方有争议的宁夏台建公司认为虽实际支付给徐伟红但应视为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除2013年3月21日支付给徐伟宏的600万元外，其他款项已经包含在自认收到的已付工程款28844969.5元之中；另外，浙江宏成公司还确认，陈国峰是涉案工程水电分项工程的承包人，徐伟宏是涉案工程浙江宏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飞良是劳务班组组长。宁夏台建公司认可曾向徐伟红借过款项1000万元，并主张在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给徐伟红还款1325万元，已将借款本息给徐伟红全部付清。经本院要求，被告宁夏台建公司截至目前尚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劳保基金）的发票。本院认为，原告浙江宏成公司与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6日、2012年8月1日及2012年8月2日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及《人工费单价确认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由于前述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采用可调价格，且为据实结算，结算依据为：施工图（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业主签署的相关结算文件等；因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竣工结算，诉讼中未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基于当事人申请依法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浙江宏成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涉案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问题1.涉案应付工程款的确认。本案审理中，经鉴定，双方无争议的、确定的工程造价为36102186.09元（其中含劳保基金1050385.52元）；双方存有争议、不确定的工程造价中：装修人工费调整，依原告主张为3889822.30元（含劳保基金113295.79元）{其中1#、2#楼均为1657384.84元（均含劳保基金48273.34元）、地下车库575052.62元（含劳保基金16749.11元）}，依被告主张为2087088.28元（含劳保基金60788.99元）{其中1#、2#楼均为878603.94元（均含劳保基金25590.41元）、地下车库329880.40元（含劳保基金9608.17元）}；总承包服务费184140.33元（含劳保基金5363.30元）{其中1#、2#楼均为77729.42元（均含劳保基金2263.96元），地下车库28681.49元（含劳保基金835.38元）}。（1）装修人工费调整的确定。本案已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和佳居项目部1#、2#楼及地下车库南区2012年8月2日以后施工人工费单价确认单》已对自2012年8月2日之后的人工费计价标准的调整进行了新的约定，涉案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依原告主张做出的装修人工费调整的计价标准就是依据该确认单约定的标准予以调整的。因此，本案装修人工费调整的金额为3889822.30元（含劳保基金113295.79元）。（2）总承包服务费现在是否应当计入涉案工程造价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问题。本案中，浙江宏成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致宁夏台建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中就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的专业工程要求总承包施工单位管理、协调、提供配合服务并按分包专业工程造价的3%计取总承包服务费进行了明确，宁夏台建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在该工作联系单上签署”待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后，同意按分包的专业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三计取”的意见。同时，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对涉案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总承包服务费的费用金额184140.33元（含劳保基金5363.30元）无异议，只是认为须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后再计入造价。经核，2013年1月25日，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发出《关于对和佳居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进行验收的紧急通知》，该通知载明涉案和佳居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建设项目已基本竣工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2013年12月起，涉案和佳居1#、2#住宅楼完工并陆续进行了分户验收；同时，自2013年11月起宁夏台建公司陆续将涉案住宅楼交付业主（购买人）；2014年4月28日，浙江宏成公司致宁夏台建公司的工作联系函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台建和佳居1#、2#楼，已于2014年4月12日施工完成且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由于贵公司与陕西华建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协调沟通问题，致使我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未能得到监理公司签字盖章而无法报验。望贵公司在2014年5月1日前解决此问题，否则将由贵公司承担相关损失。”据此，能够判断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之所以未能实施竣工验收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其他有关方的配合有关，应视为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条件和期限已成就。故本案中应当将总承包服务费计入涉案工程造价中由宁夏台建公司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3）涉案工程造价中的劳保基金，应否直接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未就工程造价中包含的劳保基金问题明确提出主张。而本院在审理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已查明，据以在工程价款结算中将劳动保险费予以单列并不得直接向建筑企业支付的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已于2015年10月1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75号决定废止。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中明确载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已完成招投标或未纳入劳动保险费统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先缴后扣、不缴不扣、缴扣相等的原则执行”。而被告宁夏台建公司截至目前尚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劳保基金）的发票。因此，涉案工程造价中的劳保基金，应当直接支付给原告浙江宏成公司。综上，本案中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浙江宏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0176148.72元（其中含劳保基金1169044.61元）{双方无争议、确定的工程造价36102186.09元（其中含劳保基金1050385.52元）元+装修人工费调整3889822.30元（其中含劳保基金113295.79元）+总承包服务费184140.33元（其中含劳保基金5363.30元）}。2.涉案已付工程款的确认。本案审理中，宁夏台建公司主张已支付浙江宏成公司工程款36652682.85元；浙江宏成公司认可收到宁夏台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28844969.50元（并认可该已付款数额包含在宁夏台建公司提交的对账票据范围内）。根据本院主持对账时浙江宏成公司认可的已付工程款凭证及随后庭审中又认可的已付款凭证和有关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对对账时双方有争议的宁夏台建公司认为虽实际支付给徐伟红但应视为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除2013年3月21日支付给徐伟宏的600万元外，其他款项已经包含在自认收到的已付工程款28844969.5元之中），能够判断出其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为28343305.32元{双方无争议的21笔已付工程款共计为20431375.22元+随后认可的原有争议的已付款项7911930.10元（第十笔付款11930.10元+第七笔付款400万元+第九笔付款200万元+第十二笔付款中的90万元+第十四笔付款100万元）}。浙江宏成公司不认可或不完全认可的付款凭证，经梳理为：1.第六笔付款金额为7628.78元{2011年12月26日，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存根号×××，收款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用途为电费（工程款），单位主管、经办人陈国峰签字}；2.第十二笔付款中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陈国峰领取，陈国峰在和佳居项目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收款单位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第十八笔付款金额为600万元{2013年3月21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进账单各一张（宁夏台建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张冬初汇款6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两张（张冬初给徐伟红转账600万元）}；4.第二十二笔付款金额为5360元（2013年8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收款人赵飞良、单位主管赵飞良，用途为工程款，工程签证单一份）；5.第二十六笔付款金额为5400元（付款申请一份、支付室内环境检测费收费发票两张）；6.第二十八笔付款金额为5万元（2014年1月29日，陈国峰出具的收据）；7.第二十九笔付款金额为5万元（2014年3月28日，陈国峰出具收据1张，后附转账支票存根1张）；8.第三十三笔付款金额为41.8万元（2013年9月2日，宁夏台建公司与陈国峰签订《车辆抵顶合同》一份，抵押物为价值41.8万元的奔驰小轿车）；9.第三十四笔付款金额为1750元（2013年12月10日宁夏海辰西澳电梯有限公司杨建刚出具电梯维修人工费800元收据1张，2014年1月3日顾家门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修门锁换拉手费用200元的收条1张，2012年12月29日顾家防盗门业公司出具更换锁芯及把手费用750元的收条1张）；10.第三十五笔付款金额为10091元（2014年10月15日赔偿协议1份附3张收据）；11.第三十六笔付款金额为4500元（2015年4月25日补偿协议1份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12.第三十七笔付款金额为761647元（3张供货明细表、27张产品销售服务卡、1张材料退货单）。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第六笔付款金额为7628.78元，其支付凭证是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该支票存根载明的主要信息除存根号、出票日期、金额外，与浙江宏成公司认可的第一、二、三笔付款的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载明的主要信息相同，且单位主管与经办人均为陈国峰签字。另外经核，浙江宏成公司认可的其他已付款支付凭证中，有多笔付款收款人的单位主管与经办人均是由陈国峰签字，因此，在本案中可以推定陈国峰有权代表浙江宏成公司收取工程款，故第六笔付款7628.78元应当确定为已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2.基于前述对陈国峰有权代表浙江宏成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推定，故陈国峰收取的第十二笔付款中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第二十八笔付款5万元及第二十九笔付款5万元均应认定为已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3.第十八笔付款金额为600万元，支付凭证是2013年3月21日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进账单各一张（宁夏台建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张冬初汇款6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两张（张冬初给徐伟红转账600万元）；第二十二笔付款金额为5360元，支付凭证是2013年8月2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收款人赵飞良、单位主管赵飞良，用途为工程款）和工程签证单一份（水泥、沙二次搬运）。经核，徐伟宏是涉案工程浙江宏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飞良是其劳务班组组长，但本案中无其他证据可认定或推定其二人有权代表浙江宏成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且该600万元系张冬初个人转账给徐伟红的，张冬初与徐伟红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600万元及5360元不能确认为宁夏台建公司已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4.第二十六笔付款金额为5400元，付款凭证是付款申请一份及支付室内环境检测费收费发票两张。由于该费用系政府职能部门收取的环境检测费，该费用理应由施工方负担，故该笔费用应视为已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5.第三十四笔付款金额为1750元、第三十五笔付款金额为10091元、第三十六笔付款金额为4500元，该三笔费用系宁夏台建公司支付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维修费用或赔偿、补偿的房屋质量维修费用。经核，涉案工程的住宅楼交付业主使用后，经宁夏台建公司通知浙江宏成公司就有关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经宁夏台建公司通知维修浙江宏成公司拒绝维修的事实。故该三笔费用不能确认为宁夏台建公司已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6.第三十三笔付款金额为41.8万元（付款凭证是2013年9月2日宁夏台建公司与陈国峰签订《车辆抵顶合同》一份，抵押物为价值41.8万元的奔驰小轿车），浙江宏成公司认为应当扣减以该车抵押贷款的5万元，认可剩余的36.8万元为已付工程款。因浙江宏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宁夏台建公司以该车抵押贷款5万元影响其权益实现或该抵押贷款由浙江宏成公司代为清偿的事实，故该41.8万元应当认定为宁夏台建公司已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7.第三十七笔款项761647元（证人黄某某给涉案1#、2#楼供应的水暖材料款），浙江宏成公司只认可367109.13元，其理由是双方在人工费单价确认单中约定，该材料价格执行报价附单中的价格，其中如与附单中的价格有差额，由甲方（宁夏台建公司）负责全部补偿。经核，当事人双方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和佳居项目部1#、2#楼及地下车库南区2012年8月2日以后施工人工费单价确认单》对宁夏台建公司所供材料与浙江宏成公司提供的报价之间如有差额部分由宁夏台建公司负责全部补偿（最终结算价格按施工期的信息价执行）进行了约定。因此，将第三十七笔款项761647元按浙江宏成公司认可的367109.13元认定为宁夏台建公司已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以上浙江宏成公司不认可或不完全认可的付款凭证，经分析确认共有1898137.91元应当确认为宁夏台建公司已支付给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因此，本案中能够确认宁夏台建公司向浙江宏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计为30241443.32元（28343305.32+1898137.91元），该数额超过浙江宏成公司自认的28844969.50元。综上1、2，被告宁夏台建公司尚欠原告浙江宏成公司工程款9934705.40元{40176148.72元-30241443.32元}未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的3%为工程保修金，该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和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结清。涉案工程价款40176148.72元3%的工程保修金为1205284.46元（包含在欠付工程款中），由于前述已判断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之所以未能实施竣工验收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其他有关方的配合有关，责任不在浙江宏成公司，且宁夏台建公司自2013年11月起陆续将涉案部分工程交付购房人入住或使用，工程自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至今也已超过两年之久，也无证据证实涉案剥离后的屋面防水工程造价；因此，本案中结合涉案工程的实际以不扣除工程保修金为宜。（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所涉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对宁夏台建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按月利率2.5%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本案所涉工程虽已完工但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和价款结算；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宁夏台建公司自2013年11月起陆续将涉案部分工程交付购房人入住或使用。基于此，本案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为宜，但其中工程保修金1205284.46元的利息应自2016年4月2日起计算。（三）关于浙江宏成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浙江宏成公司主张对涉案和佳居项目1#住宅楼、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未出售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价值以宁夏台建公司尚欠的工程款9934705.40元为限。浙江宏成公司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934705.40元及利息（其中8729420.94元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1205284.46元自2016年4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宁夏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9934705.4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和佳居项目1#住宅楼、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南区未出售的房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66元，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391.26元，被告宁夏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6374.74元；保全费5000元及鉴定费25万元，由被告宁夏台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利芬审判员  孙泽诚审判员  魏元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