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65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荣志，男，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洪劲曙、施雪灵，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尤冠雯，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4）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毅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荣志及其辩护人洪劲曙、施雪灵，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尤冠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初开始，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未经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授权，在其位于南安市某处家中，组织他人非法生产、加工假冒“耐克”运动鞋。2014年1月15日，南安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在南安市某处查获2600双假冒“耐克”运动鞋（价值人民币78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商标注册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价格证明，扣押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荣志辩称，涉案运动鞋的鉴定价格偏高。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应以实际销售平均价格（即每双人民币32.5元）计算，认定为84500元；本案涉案的运动鞋尚未销售，被告人吴荣志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荣志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吴荣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应以实际销售平均价格（即每双人民币32.5元）计算，认定为84500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较小，情节较轻，且涉案的2600双运动鞋尚未销售，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犯意不是被告人王某某提起的，且被告人吴荣志决定生产该批运动鞋并未与被告人王某某商量，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初开始，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未经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授权，在其位于南安市家中组织工人非法生产假冒“耐克”运动鞋。
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某处查获2600双假冒“耐克”运动鞋。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上述涉案运动鞋价值人民币78万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预交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荣志、王某某于2013年12月份开始雇请工人在南安市某处家中生产、加工假冒耐克运动鞋等事实。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受吴荣志雇佣，在南安市某处吴荣志家中作车工，加工生产标有“NIKE”标志的鞋子；王某某平时负责现场管理并发放工资等事实。
3、证人傅某甲、傅某乙、傅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从2013年初开始，受吴荣志雇佣，在南安市某处吴荣志家中作车工，加工、生产标有“NIKE”标志的鞋子；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二、三、四楼查获的运动鞋是老板吴荣志叫他们加工好存放在该处的；王某某平时负责现场管理并发放工资等事实。
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3月份开始，他受吴荣志雇佣，在南安市某处吴荣志家中作车工，加工、生产标有“NIKE”标志的鞋子；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二、三、四楼查获的运动鞋是老板吴荣志叫他们加工好存放在该处的；王某某平时负责现场管理并发放工资等事实。
5、证人傅某丁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4月份开始，他受吴荣志的雇佣，在南安市某处吴荣志家中作车工，加工、生产标有“NIKE”标志的鞋子；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二、三、四楼查获的运动鞋是老板吴荣志叫他们加工好存放在该处的；王某某平时负责现场管理并发放工资等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吴某某辨认，确认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身份；经证人杨某某辨认，确认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身份；经证人傅某甲辨认，确认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身份；经证人傅某乙辨认，确认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身份；经证人林某甲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某身份；
7、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8、商标注册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耐克商标注册情况。
9、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标有耐克品牌注册商标标识的运动鞋均系假冒耐克品牌的产品的事实。
10、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某处查获2600双假冒“耐克”品牌运动鞋，并予以扣押的事实。
11、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价格证明，证实该公司真品运动鞋的市场平均批发价格每双人民币300元。
12、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侵权的耐克品牌运动鞋（正品）的平均市场中间价及据此计算的侵权产品的价值。
13、福建省鞋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证实经对涉案运动鞋进行抽样检测，部分送检样品不符合产品标准合格品要求（不符合项目，耐折性能）。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吴荣志的供述，供认他从2013年12月初开始，雇请他人在其家中生产、加工假冒的“耐克”品牌运动鞋，至2014年1月15日被抓获，共生产2600双假冒的“耐克”品牌运动鞋；该厂由他负责管理，他有时不在家时，王某某就帮他管理一下工人等事实。
1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她与丈夫吴荣志于2013年12月初开始雇佣工人在家中生产、加工假冒“耐克”运动鞋，2014年1月15日被查获假冒“耐克”运动鞋共2600双；吴荣志负责购买鞋子的原辅材料，并组织工人进行生产，她平时负责帮忙加工假冒“耐克”品牌运动鞋，有时也负责现场管理，协助吴荣志发放工人工资等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应以实际销售平均价格（即每双人民币32.5元）计算，认定为84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实被告人吴荣志曾向陈某某、林某乙出售过涉案假冒运动鞋及实际销售价格的证据，只有证人陈某某、林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吴荣志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供的两份发票，因真实性无法查证，不能采信。因此，证明被告人吴荣志曾向陈某某、林某乙出售过涉案假冒运动鞋及实际销售价格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标准，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该事实不能认定。本案属于“侵权产品没有标价，也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情形，应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计价值人民币78万元）。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涉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属于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组织工人制造的产品，且非法经营数额达到犯罪标准，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行为已经具备了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是犯罪既遂。故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被告人王某某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王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吴荣志、王某某均可予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交纳罚金，对被告人王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吴荣志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荣志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对被告人吴荣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吴荣志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荣志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荣志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假冒“耐克”品牌运动鞋2600双，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远红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傅伊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承海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