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张湾刑初字第00120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辉，无业。被告人袁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2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3月19日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三年有期徒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3年11月2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典勋，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武，无业，（）。被告人徐武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5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12月6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3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无业。被告人程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5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以涉嫌包庇罪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5月26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杨某乙。被告人杨某乙因涉嫌包庇罪，于2013年12月4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世久，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刑诉（2013）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辉、徐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武、程某、杨某乙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从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蔡光义参加、助理审判员朱武主审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辉、程某、杨某乙，辩护人胡典勋、王世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12年1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乙与被害人孟某等人在十堰市六堰爱尚酒吧为喝酒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后杨某乙将此事电话告知了被告人徐武，让其赶到酒吧。徐武为给杨某乙“出头”，遂邀约一起吃饭的被告人袁辉、程某等人赶至爱尚酒吧门口，徐武、袁辉、程某三人与孟某等人发生争吵，后袁辉持刀将孟某右腹部捅伤，致其阑尾破裂，小肠穿孔。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孟某小肠穿孔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二）包庇
被告人徐武、程某、杨某乙明知袁辉持刀将被害人孟某捅伤，为使袁辉逃避法律追究，多次商量如何隐匿袁辉将孟某捅伤的犯罪事实，最终共谋达成案发当天徐武只邀约程某一人赶至六堰爱尚酒吧门口并与孟某等人发生争吵，后程某持刀将孟某右腹部捅伤的虚假事实。徐武并教唆杨某乙到侦查机关作虚假陈述，掩盖袁辉捅伤孟某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调取证据过程中，徐武、程某、杨某乙在明知袁辉捅伤孟某的情况下，多次在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称是程某持刀将孟某捅伤，包庇袁辉，意图使被告人袁辉逃避侦查机关对其刑事责任的追究。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前科材料、民事赔偿协议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辉、徐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武、程某、杨某乙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典勋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孟某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袁辉的主观恶性不深。孟某在酒吧门口首先执匕首进行威胁、恐吓，袁辉因一时冲动，将孟某捅伤。2、袁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该院裁定撤销缓刑，但该裁定书未向袁辉本人送达，对袁辉不发生法律效力。在袁辉2014年3月5日签收该裁定书时，其缓刑考验期已满。同时，袁辉在缓刑考验期内按时向执行机关交纳思想汇报，未脱离监管，不存在无法送达情形。故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撤销缓刑裁定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对袁辉数罪并罚。3、案发后，袁辉、徐武等人已赔偿被害人孟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袁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具有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徐武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犯包庇罪无异议，但对指控我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我邀约袁辉等人时，不知道袁辉身上携带有刀，袁辉拿刀捅伤被害人也不是我指使的，袁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与我无关。
被告人程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世久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乙是在公安机关通知其父亲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其包庇他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杨某乙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袁辉、徐武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2年1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乙与被害人孟某等人在十堰市六堰爱尚酒吧，为喝酒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杨某乙将此事电话告知了被告人徐武，让其赶到酒吧。被告人徐武闻讯后，为给杨某乙“出头”，遂邀约一起吃饭的被告人袁辉、程某等人赶至爱尚酒吧门口。徐武、袁辉等人与孟某等人发生争吵，孟某持刀欲冲向袁辉一方时被他人拦下，袁辉见状，持刀将孟某右腹部捅伤，致其阑尾破裂，小肠穿孔。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孟某小肠穿孔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案发后，由被告人徐武出面与被害人孟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袁辉、徐武等人一次性赔偿孟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并已支付完毕，孟某出具了谅解书，对侵害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袁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2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3月19日，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情节严重，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因该罪先行羁押9个月7日，剩余刑期2年2个月23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载明案件的由来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十刑终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2009）十刑执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人袁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2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3月19日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
十堰市看守所在押人员信息表，载明被告人袁辉曾因前罪于2007年7月4日至2008年4月11日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共计羁押9个月7日。
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载明被告人徐武与被害人孟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袁辉、徐武等人一次性赔偿孟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并已支付完毕，孟某出具了谅解书，对侵害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2012年12月27日晚，我与王珍、段兴斌等人在爱尚酒吧喝酒，后段兴斌与酒吧内不认识的三个女孩喝酒发生矛盾，我与段兴斌将对方桌子掀翻，对方找来几个人，我被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捅伤。
3、证人证言
尹思凡的证言：2012年12月27日晚，有三个女的和三四个年轻小伙子之间发生了争吵，三个女的桌子被推倒了。我们酒吧工作人员扶起桌子后双方离开了。
黄浩振的证言：2012年12月27日20时左右，我与孟某等人在酒吧喝酒，途中因为与邻桌三个女的喝酒闹矛盾，孟某将对方桌子上的东西扔到了地上。双方出去后，我接到孟某的电话称自己被人捅伤在医院。
王珍的证言：2012年12月27日20时左右，我与孟某等人在爱尚酒吧喝酒，与邻桌三个女的发生争吵，三个女的叫来四五个男的，其中一个穿黑色夹克、胸前带有白色条纹、二十多岁的男的在与孟某争吵中将孟某捅伤。
段兴斌的证言：2012年12月27日晚，我与孟某等人在酒吧喝酒，与邻桌三个女的起了争执，我和孟某将对方的桌子掀翻了，对方叫了几个男的过来，我被我老婆拽到隔壁的“陈氏烧鸡公”酒店，出来的时候孟某已经被捅伤了。
姜伟的证言：2012年12月27日晚，我与孟某等人在爱尚酒吧喝酒过程中，与邻桌三个女孩发生争执，与对方在冲突过程中，孟某拿个东西往对方冲，被拦下来。对方穿黑色袄子、胸前有浅色条纹的男子拿出一把折叠刀，孟某具体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注意到。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袁辉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27日晚上，我和徐武、程某等人在六堰李二鲜鱼村吃饭，21时许，徐武接了一个电话，对我们说“走，有事”，我和程某就跟他往外走。到了爱尚酒吧门口，一个叫杨某乙的女孩对徐武说，在酒吧里有几个男的让杨某乙陪他们喝酒，她们不喝，那两个男的就把杨某乙打了，并掀翻了她们的桌子。这时对方出来了，见到我们就开始骂，我们吵了几句，其中一个男子（后来知道叫孟某）就从身上掏出来折叠式的刀，说要捅死我们，他边上一个女的一直拉着孟某。我就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往他肚子上捅了一刀。后我和徐武、程某、杨某乙共同商量让程某顶包，由徐武出面与孟某谈赔偿的事情。
徐武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27日晚，我和袁辉、程某等人在六堰李二鲜鱼村吃饭，大约晚上21时许，我接到杨某乙电话，她说在六堰爱尚酒吧玩儿，桌子被两个男的掀翻了，让我过去一趟。我接完电话就让袁辉、程某一起到了爱尚酒吧给杨某乙出气，在与对方争吵的过程中，袁辉将被害人孟某捅伤，之后我和程某、袁辉、杨某乙等人一起商议让程某替袁辉顶包，由我和杨某乙等人到公安机关做伪证，使袁辉逃脱法律制裁。由我出面和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
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27日晚，我与袁辉、徐武在一起吃饭，徐武接电话后说他女朋友在爱尚酒吧被人欺负了，让我们一起去酒吧看看。去了之后在与对方争执的过程中，袁辉用折叠刀将对方一个男的捅伤。后几个人多次商量，最终决定我替袁辉顶包，徐武跑关系为我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让杨某乙做假证说是程某将人捅伤的。
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27日，我和朋友在六堰爱尚酒吧喝酒与人起争执，遂电话告知了徐武。徐武带着程某、袁辉等人赶到，与对方在争执过程中，袁辉将对方一个男的捅伤。后徐武等人多次协商让程某替袁辉顶包，由我到公安录口供说是程某捅伤的人，不能说是袁辉捅伤的。
5、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3）Z037号），载明被害人孟某肠穿孔损伤程度属重伤。
6、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袁辉指认出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是红卫铁路桥下公路边河道里。
被告人杨某乙辨认出案发现场视频监控中上身穿白色羽绒服，肩部带黑条，下身穿深色裤子的男子是程某；上身穿黑色羽绒，服胸前带灰色横条，下身穿灰色长裤的男子是袁辉；上身穿深色羽绒服，嘴刁香烟的男子是徐武；头戴发夹的女子是其本人。
7、视听资料
事发现场爱尚酒吧内及门前监控视频，印证事发经过。
公安机关分别讯问被告人徐武、程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印证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内容，及讯问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徐武、程某、杨某乙包庇的事实
被告人袁辉持刀捅伤被害人孟某后，被告人徐武、程某、杨某乙在明知案件实情的情况下，为使袁辉逃避法律追究，多次商量如何隐匿袁辉捅伤孟某的犯罪事实，最终共谋达成案发当天徐武只邀约程某一人赶至六堰爱尚酒吧门口并与孟某等人发生争吵，后程某持刀将孟某右腹部捅伤的虚假事实。徐武并教唆杨某乙到侦查机关作虚假陈述，掩盖袁辉捅伤孟某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调取证据过程中，徐武、程某、杨某乙在明知袁辉捅伤孟某的情况下多次在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仍称是程某持刀将孟某捅伤，包庇袁辉，意图使被告人袁辉逃避法律追究。
另查明，被告人徐武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在被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畏罪潜逃，后又于2013年12月13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杨某乙在其包庇罪行案发后，于2013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载明案件的由来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被告人杨某乙手机短信内容截图，证实袁辉在2012年12月27日就持刀捅伤孟某后，多次与杨某乙短信沟通的事实。
2、证人陈某证言：徐武、袁辉等人约我吃饭，在席间听到他们几个人共同商议让程某替袁辉顶罪，徐武在商议完之后又电话告知了杨某乙。徐武就说袁辉身上有事儿，他自己又是约人过去的，让程某出来顶着，程某身上没有犯什么事儿，程某当时就同意了。此外袁辉、徐武、程某等人还让我帮忙去派出所打听被害人的伤情。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袁辉的供述与辩解：我把对方一个男的捅伤之后，我、袁辉、程某一起到徐武租住的五堰教育宾馆，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后来我们商量说我们三个人每人拿点钱出来，赔孟某的损失费，程某说他身上没犯过事儿，主动说他来顶这个事儿。过了几天，徐武到我们家，我给徐武拿了26，000元钱，算是给孟某的损失费，但我不出面。徐武和程某去东岳路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始终没有在公安机关出现。
徐武的供述与辩解：在袁辉将孟某捅伤之后，我、程某、袁辉等人一起商议让程某替袁辉顶包。后来我们商量，由我和程某到公安机关自首，说是程某把人捅伤了，不提袁辉的事儿。把人捅伤的事实由我和程某承担。然后由陈某找关系说情，在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到法院判缓刑，到最后都不坐牢。我们商量完之后我就给杨某乙打电话，让她去东岳路派出所录口供，民警问了就说是程某把人捅伤了，别说是袁辉，她说行。
程某的供述与辩解：袁辉用折叠刀将对方一个男的捅伤后，我们商量怎么处理此事，徐武说他找了关系，只要我们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到派出所自首，他就可以通过关系办个取保候审，然后就没事儿了。徐武说他以前犯过事，取保候审不好办，我之前也听说袁辉正在缓刑期间，如果再犯事儿就要收监，我就主动提出来说我来承担这个责任。同时我们还让徐武给杨某乙说，让杨某乙到派出所作证时说人是我捅伤的，徐武没动手，不认识袁辉，把袁辉省略掉。
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来交代我们包庇袁辉的情况。袁辉将对方一个男的捅伤后，大约2013年3月初，徐武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东岳路派出所作笔录，并让我对警察说是程某捅伤的人，不能说是袁辉捅伤的。他给我说过多次。他当面对我说，袁辉身上有案底，程某身上没有案子，爱尚酒吧监控没有照到袁辉。如果警察问我就让我说是程某捅伤的人，我到东岳派出所作笔录前，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派出所和警察说是程某捅伤的人，不是袁辉捅伤的。作完笔录之后，我们到东岳路派出所门口，徐武又给我交代说到派出所不能说是袁辉捅的人，就说是程某捅的人。并说让我拿点钱，其他的一切由他摆平。
4、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杨某乙辨认出案发现场视频监控中上身穿白色羽绒服，肩部带黑条，下身穿深色裤子的男子是程某；上身穿黑色羽绒，服胸前带灰色横条，下身穿灰色长裤的男子是袁辉；上身穿深色羽绒服，嘴刁香烟的男子是徐武；头戴发夹的女子是其本人。
5、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分别讯问被告人徐武、程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印证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内容，及讯问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辉、徐武共同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武、程某、杨某乙明知被告人袁辉是犯罪的人，而共同作假证包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袁辉及其辩护人有关（1）被害人孟某在酒吧门口首先执匕首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袁辉因一时冲动，将孟某捅伤。被害人孟某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袁辉的主观恶性不深；（2）袁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后被撤销缓刑，但撤销缓刑裁定书未向袁辉本人送达，对袁辉不发生法律效力。在袁辉2014年3月5日签收该裁定书时，其缓刑考验期已满，不应对其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爱尚酒吧门前，被告人袁辉、徐武等人与被害人孟某等人发生争执，孟某持刀欲冲向袁辉一方时被他人拦下，袁辉见状，持刀将孟某右腹部捅伤。袁辉持刀捅伤孟某时，孟某的攻击行为已停止，袁辉等人的人身安全并未受到威胁，被害人仅具有一般过错，不能认为是重大过错。（2）被告人袁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2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08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4月10日止。后被告人袁辉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规定，情节严重，于2009年3月19日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假释的裁定，一经作出，立即生效。被告人袁辉的撤销缓刑裁定从作出之日即生效，应对其缓刑考察的状况进行纠正，收监执行剩余刑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规定，扣减其前罪羁押期间，将剩余刑期与本罪数罪并罚。故对于被告人袁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二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武有关（1）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1）虽然被告人徐武当庭否认其犯故意伤害罪，但徐武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对其邀约他人故意伤害的行为供认不讳。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杨某乙与孟某等人因喝酒问题发生纠纷后，将此事电话告知了徐武。徐武认为杨某乙受到了欺负，为给杨某乙“出头”，遂邀约袁辉、程某，要二人随其一同赶至酒吧帮忙，后袁辉持刀将被害人捅伤。在本案中，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虽不是被告人徐武直接持刀造成，但其是本案的邀约人，应当对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承担责任。对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徐武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在被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期间，因其包庇罪案发，畏罪潜逃，后又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条件。且又对故意伤害犯罪当庭翻供，也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其故意伤害罪不构成自首。其涉嫌包庇罪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包庇罪，可以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有关其成立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某乙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显示，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袁辉、徐武赔偿被害人孟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袁辉、程某、杨某乙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包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审前调查，被告人程某、杨某乙户籍所在地的社区矫正机关均建议判处非监禁刑。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该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前罪剩余刑期2年2个月23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徐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程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乙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从军
审 判 员 蔡光义
代理审判员 朱 武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孟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