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端履门2号城市之心。
法定代表人：王志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梅，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引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尚德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惠涧坪，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锐达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达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锐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梅、刘引荣；上诉人西安达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惠涧坪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经审理查明，陕西锐达公司于2000年4月10日和2001年2月16日通过银行向西安达成公司分别转账支付200万元和100万元。陕西锐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实业公司）于2001年5月31日通过银行向西安达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并于2005年7月1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受陕西锐达公司委托，及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峰指令，按胡耀辉指定的账户，向西安达成公司付款100万元，作为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的投资款。西安国际广告大厦（以下简称国际广告大厦）于2000年8月14日及2000年9月12日通过银行分别向西安达成公司转款500万元和300万元，并于2005年7月1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大厦受陕西锐达公司委托，及我大厦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峰指令，按胡耀辉指定的账户，向西安达成公司付款共800万元，作为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的投资款。至此，西安达成公司收到上述公司汇款共计1200万元。对于以上事实，西安达成公司仅认可其中陕西锐达公司汇款300万元，但又辩称其已经偿还了全部款项。
陕西锐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2000年8月25日至2004年3月31日垫付工程款及其他零星费用49笔，共109张票据，合计金额555.112942万元，以及利息清单：借款1200万元分别从借款之日起算至2013年3月31日计823.42万元；垫付工程款555.112942万元，其中一期垫付46.468852万元，从2002年4月起算至2013年3月31日计34.33万元。二期垫付508.644089万元，从2004年2月10日起算至2013年3月31日计268.5万元。主张以上合计借款本金为1755.112942万元，利息为1126.2500万元，共计2881.362942万元。
西安达成公司提交了向陕西锐达公司还款的支票、借条和收据55份及电梯移交手续、电梯款确认书、电梯款发票、电梯款调解书等证据，合计金额1156.8677万元。以及2004年9月15日西安热带雨林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带雨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志峰从热带雨林公司拿走租金155万元、浴资卷13.6万元等。据此证明西安达成公司向陕西陕西锐达公司归还了全部款项。
陕西锐达公司曾经以胡耀辉为被告、王莹为第三人于2005年向本院提起股权纠纷诉讼，以其为西安达成公司工程项目注入资金1200万元并垫付其他费用555万余元为由，主张王志峰与胡耀辉在西安达成公司的股权均是由陕西锐达公司实际出资所形成。故请求确认胡耀辉持有的西安达成公司40%股权归陕西锐达公司所有。本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05年7月19日作出（2005）西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陕西锐达公司的起诉。陕西锐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5年10月10日作出（2005）陕民一终字第000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次，在该案审理期间，陕西锐达公司自称总共投入西安达成公司2300万元，其中1200万元是投入注册资金，还回1025万元，但又称还了1050万元左右。
陕西锐达公司及王志峰还以胡耀辉、朱强、王莹、西安达成公司为被告，于2006年向本院提起股权确认诉讼。以1999年王志峰与胡耀辉协商后，王志峰交给胡耀辉50万元，设立西安达成公司，2000年初陕西锐达公司又向西安达成公司出资1200万元，但胡耀辉未将王志峰登记为股东等为由。请求确认陕西锐达公司及王志峰为西安达成公司的股东并占有股权100%等。本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07年5月22日作出（2006）西民四初字第00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王志峰系西安达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35%的股权；二、驳回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志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陕西锐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12月29日作出（2007）陕民二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在该案审理期间，胡耀辉、朱强、王莹、西安达成公司均辩称，陕西锐达公司转入西安达成公司的资金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
另查明，在2000年至2004年双方当事人发生经济往来期间，陕西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峰，曾经担任锐达实业公司、国际广告大厦、陕西佳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浩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该企业的控股股东，并在2004年3月至2005年12月期间曾经担任西安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耀辉在2004年3月以前，曾经担任陕西锐达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和西安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鉴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涉及的经济往来金额较大、时间较长、账目较多、手续不规范，且双方之间各执一词、争议较大。为了尽可能的准确、客观公正的查清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款金额以及还款金额，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依法委托陕西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会计事务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陕兴审字（2014）第799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如下：
（一）、陕西锐达公司、西安达成公司之间借款还款账务往来不规范。陕西锐达公司提供不出任何借款的合同、协议，西安达成公司还款时也没有任何签收确认的资料，陕西锐达公司、西安达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除陕西锐达公司、西安达成公司单位外，还存在其他法人单位和个人的情况。我们在审计过程中，只能根据会计做账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对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理性进行判断，将一些零散的证据进行适当汇总分析，最后的结果，人民法院还需根据调查确认后的事实来确认。
（二）、陕西锐达公司借款情况。陕西锐达公司称西安达成公司共计欠款1755.112941万元，分为以下两部分：1、陕西锐达公司通过银行借款给西安达成公司1200万元；2、陕西锐达公司为西安达成公司体育场工程垫付工程款555.11294l万元。经审计：l、陕西锐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单据均有银行盖章确认，共有三家公司通过银行转款给西安达成公司共计1200万元（详见陕西锐达公司等通过银行向西安达成公司转款明细）；2、陕西锐达公司关于垫付工程款555.112941万元，我们查看核对了陕西锐达公司原始财务记录，共有407.284241万元记录在“开发成本—体育场”科目中，其他记录在费用等科目中，审计过程中，发现3项费用陕西锐达公司无法提供与体育场项目或与胡耀辉有关的资料，我们进行了扣除，扣除后工程款为529.824741万元（详见体育场工程垫付款明细）。上述两项，审计确认金额为：1729.824741万元。
（三）、西安达成公司还款情况。西安达成公司称已还款1576.788734万元，分为以下三部分：1、各种票据及借条等1146.8677万元。2、王志峰2004年1-10月在西安达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期间公司收入214.321034万元，王志峰拿走租户热带雨林公司租金155万元及价值13．6万元的浴资卷2000张，合计382.921034万元；审计期间，西安达成公司又提供了新的文件，主张王志峰在2004、2005年期间共收走租金623.821034万元。3、西安达成公司支付瑞华苑项目电梯款47万元。经审计：1、各种票据及借条等1146.8677万元，通过银行690.3677万元，其中西安达成公司直接支付给陕西锐达公司237万元（详见后附表格）、西安达成公司支付给锐达实业公司、国际广告大厦、佳浩置业公司等其他单位453.3677万元（详见后附表格），银行部分除表格一中第12、第16两项为电汇原件外，其他银行单据均有银行的盖章来确认。收据及借条等金额456.5万元，其中陕西锐达公司有收据部分285.5万元，其中33万元为张家港电梯款与银行单据重复；其他171万元，其中68万元翟海燕所打收条账上只记了陕西锐达公司借现金60万元，我们按账记金额确认。陕西锐达公司收据中有两张无原件，但有恫天物业公司收据原件，收据记录为收达成物业款，备注为还锐达款。其他收据中，68万元及85万元为翟海燕所打收条，为翟海燕在西安达成公司所领用的现金，记账凭证记录为陕西锐达公司借现金60万元、国际大厦借款现金85万元。审计确认1105.8677万元（详见后附表格）。2、王志峰在西安达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期间的623.821034万元问题。审计过程中，西安达成公司又提供了新的证据及金额，我们进行了详细核对和计算。审核了王志峰在西安达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具体时间为2004年3月—2005年12月，没有发现2005年的财务资料。2004年西安达成公司收入213.682214万元，与税务机关出具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附件显示2004年1—10月正式开税票的租金214.321034万元基本相符，2004年收入中，热带雨林公司115．17万元，加上王志峰拿走租户热带雨林公司租金155万元及13．6万元的浴资卷，合计为283．77万元，比合同金额234万元／年多49．77万元。综上，王志峰在西安达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未入账租金两年合计451.981034万元。3、西安达成公司要求确认的电梯款47万元已经包含在各种票据及借条ll46.8677万元当中，属于重复。上述3项审计确认金额为1557.848734万元。附件：1、陕西锐达公司通过银行向西安达成公司转款明细；2、陕西锐达公司体育场工程垫付款明细；3、西安达成公司票据、收据、借条汇总表；4、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陕西锐达公司转款明细；5、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6、陕西锐达公司出具收据明细；7、其他收据明细。
陕西锐达公司及西安达成公司对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均提出书面异议。
陕西锐达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以下异议：
一、该报告关于陕西锐达公司体育场工程垫付款明细中，对其中三项明细认定为无法确认，但即便减去这三项金额，其审计确认的金额也应是549.822741万元，而非该报告所计算的529.824741万元。二、该报告将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陕西锐达公司的金额与陕西锐达公司收到转账款项后给西安达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的金额完全分割开来，造成重复计算。1、关于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陕西锐达公司的《转款明细》，对西安达成公司只提供转账支票而无陕西锐达公司收款收据的金额（共计237万元），陕西锐达公司不予认可。具体说明如下：（1）对第1至10项，仅提供转账支票而无陕西锐达公司的收款收据，与陕西锐达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细》中多为重复金额，无法认定。（2）对第11项，支票1472373号并非转账给陕西锐达公司的，该报告认定错误。（3）对第12和14项，西安达成公司曾在其提供的补充证据二《还锐达公司款明细》中，在第35行和48行同时提供并认可了支票号01736302与收据0029360号，支票号01813437与收据0007888号为同一笔金额。而此次鉴定，西安达成公司故意隐瞒了已向法庭提供的上述两张收据，企图造成转账支票与收据不是同一笔还款的假象。（4）对第13、15项，西安达成公司已向法庭提交的票据上并不是银行盖章原件，不予认可。且第13项除无原件外，还与《收据明细》中第11项是同一笔金额。2、关于《收据明细》，（1）第1至5项共计51万元还款，和西安达成公司无关，不予认可，因均为刘丽云胡耀辉夫妇个人借款。（2）第6至7、10至19项共计129.5万元陕西锐达公司予以认可（其中第14项收据票号应为0007886）。（3）第8项80万元与西安达成公司向《其他公司转账明细》中第15项80万元重复计算，且该支票无银行盖章原件。（4）第9项计25万元收据无原件，且未见该《收据明细》上所说恫天物业公司收据原件。三、该报告将与陕西锐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票据均认定为西安达成公司的还款是错误的。1、《其他转款明细》（共计453.3677万元）中均为西安达成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陕西锐达公司无关。（1）《其他公司转款明细》第1、3、6、7至14、16项共计331.3677万元均为西安达成公司向其他公司转款，均与陕西锐达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西安达成公司向陕西锐达公司还款。（2）《其他公司转款明细》第2、4项共计40万元票据说明如下：一是因为第2项支票上写的收款人为陕西锐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名称是错误的，无法转账成功。二是因为只有转账支票没有收款票据。（3）《其他公司转款明细》第5、15项共计82万元票据说明如下：一是第15项支票复印件无银行盖章原件，且该支票显示是恫天物业公司转账的，和西安达成公司无关。二是因为只有转账支票没有收款票据。2、前述已说明，《收据明细》中第1至5项共计51万元均为刘丽云胡耀辉夫妇个人借款还款，和西安达成公司无关。3、《其他收据明细》中第1至5项共计163万元亦均为其他人往来款项，并不是西安达成公司还款。（1）第1、2项计145万元为翟海燕与西安达成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与陕西锐达公司无关。（2）第3、4项计4万元为西安达成公司与王志峰之间的借贷，与陕西锐达公司无关。（3）第5项计14万元为西安达成公司与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陕西锐达公司无关。四、该报告将西安达成公司未提交法庭且未经过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是无效的。第一、陕西锐达公司未见该报告中所说的新的证据，如该证据未提交法庭且未经过质证，不能作为审计凭证。而且，按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制度实施办法》第二十条第一项（二）款之规定，鉴定人不能在鉴定过程中私自会见当事人。第二、在西安达成公司未提供2005年财务资料，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采取推算的方法认定王志峰拿走租金451.981034万元，显然是错误的。西安达成公司至今也没有拿出任何的直接证据说明王志峰拿走了热带雨林公司支付的租金。
西安达成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以下异议：
一、对陕西锐达公司借款情况的内容及审计确认金额有异议。1、对借款1200万元有异议，根据陕西锐达公司提供的票据复印件反映，陕西锐达公司只有300万元，其余为国际广告大厦800万元，锐达实业公司100万元。2、对陕西锐达公司为西安达成公司体育场工程垫付工程款529.824741万元的认定有异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从未就资金垫资问题达成过协议。其次，该费用的相关票据均来源于陕西锐达公司自身的财务资料。其三，相关报销单据为不同的出票单位，均与西安达成公司及游泳馆综合楼工程没有任何关系。游泳馆综合楼工程是西安达成公司发包给市建一公司，由该公司先行垫资建设而成。其四、陕西锐达公司同期开发有城市之心和瑞华苑等多个项目，从其提供的票据来看，很多费用不排除是其他项目的花费。其五，胡耀辉和其配偶刘丽云成立了恫天物业公司与陕西锐达公司于2004年2月10日就体育场二期北楼项目签有工程结算书，他们之间存在着施工结算以及其他经济纠纷。另外胡耀辉还兼任着陕西锐达公司副董事长及副总的职务，胡耀辉的有关审批签字，只能视为陕西锐达公司副董事长和副总的职务行为。3、陕西锐达公司提供的票据为收据，无正式发票，时间上与游泳馆综合配套楼工程不符。无论是陕西锐达公司提出的555.112941万元，还是审计确认的529.82474l万元均与西安达成公司无关，不应作为审计确认金额。二、对西安达成公司还款情况中部分费用重复计算的内容有异议。1、其中2003年4月2日的33万元系西安达成公司直接向陕西锐达公司还款的现金收据，与银行转账及电梯款没有任何关系。2、另根据对账确认书和法院调解书，电梯款47万元中扣除33万元后的14万元不属于重复计算，该14万没有在之前的各种银行转账或借据中出现，且最后2万元系2006年西安达成公司与苏州富佳恩科电梯公司经法院调解后支付的，和前面的相关票据也没有联系。因此，审计报告中将该两笔资金扣除属认定错误。
会计事务所于2014年12月25日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如下：一、对陕西锐达公司异议的答复。（一）、关于体育场工程垫付款问题。陕西锐达公司提出的金额差异为19.98万元，审计报告中烙印公司策划费陕西锐达公司申报金额为25万元，在审计过程中我们只能看到5万元的相关证据，审计确认为5万元；购置小灵通一部陕西锐达公司申报金额为0.096万元，审计过程中我们根据原始单据确认为0.098万元，上述两项造成审计金额相差19.98万元，已在审计报告表格中详细列示，不存在问题。（二）、关于重复计算的问题。1、关于《转款明细》的问题，（1）、《转款明细》与《收据明细》重复问题，《收据明细中》除第16项4万元为转账外，其余均为现金支付，而《转款明细》中各项均为银行支出，不存在重复问题。（2）、《转款明细》中第11项问题，审计报告支票号为01472373列示错误，应为01472362，同样《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第13项支票号应为01472373，特此更正，只是支票号表示错误，金额及结果无误。（3）、关于支票与收据重复的问题，西安达成公司以前的确提供了两份证据，但没有重复计算，审计报告中也没有重复计算。（4）、第13、15项的问题，审计过程中，西安达成公司均提供了银行盖章的原件；《收据明细》中第11项金额虽一致，但支付方式为现金，不存在重复。2、关于《收据明细》的问题，（1）、第1至5项共计51万元，有陕西锐达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2）、第14项收据票号应为0007886，审计报告中列示0007876是错误的，特此更正，（3）、《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中80万元为银行支付，有银行盖章确认；《收据明细》第8项80万元为现金支付，账务记录为两张凭证，不存在重复问题，（4）、第9项25万元有陕西锐达公司收据复印件，的确无收据原件，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存胡耀辉处。恫天物业公司收据原件在西安达成公司凭证中。（三）、关于无任何法律关系的票据认定问题。1、《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中的问题，（1）、331.3677万元还包括其他《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共计453.3677万元，的确与陕西锐达公司无法律关系，我们在审计报告中也一再强调，原西安达成公司所谓的借款和还款很不规范，陕西锐达公司所谓的借款1200万元中也只有300万元是陕西锐达公司直接通过银行支付给西安达成公司，所以其他法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算借款和还款，请法院进一步调查确认。（2）、《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第2、4项40万元问题，关于账户户名是否正确我们无法确认，但我们审计过程中的确见到了银行盖章确认的文件。（3）、《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第5、15项82万元问题，第15项80万元转账是西安达成公司账户转款，不是恫天物业公司转款。2、《收据明细》中第1至5项问题，答复同“关于《收据明细》的问题”第（1）项。3、《其他收据明细》中第1至5项共计163万元问题，（1）、第1、2项145万元的确只有翟海燕的收据，但西安达成公司账务中记录为陕西锐达公司、国际广告大厦借款，考虑到陕西锐达公司和西安达成公司之间账务相当不规范，是否确认西安达成公司还款，请法院调查确认。（2）、第3、4、5项问题答复同上述第（1）项。（四）、关于未经过质证的材料问题。新的证据是西安达成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提供的，是否经过质证我们不清楚。我们是根据委托书中“如需补充材料，由双方各自提供”进行的，所以也不存在私自会见当事人。王志峰拿走热带雨林公司租金问题，我们只是根据西安达成公司提供的资料和证据及其计算过程，进行了合理的计算推论，计算结果是否正确、王志峰拿走的热带雨林公司租金是否与本案有关，请法院进一步调查确认。
二、对西安达成公司异议的答复。（一）、关于陕西锐达公司借款情况的问题。1、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转款，的确只通过银行直接向西安达成公司转款300万元，其余900万元为其他公司。我们在审计报告中也一再强调，原西安达成公司所谓的借款和还款很不规范，西安达成公司所谓的还款相当部分也是还给了其他法人或个人，所以其他法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算借款和还款，请法院进一步调查确认。2、关于体育场工程款问题，西安达成公司提出了48项异议，从西安达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建设施工合同开竣工日期为1999年12月27日和2000年9月10日，而陕西锐达公司所称的体育场工程款费用发生日期绝大多数为2001年5月之后，从时间上看，费用发生时间与施工合同产生矛盾，施工合同乙方为市建一公司且为总包，从费用发生对象来看也产生矛盾。是否实际按照合同执行、工程结算书的结算对象是否为陕西锐达公司所称的体育场工程款费用我们无法判断，请法院进一步调查并进行确认（二）、关于西安达成公司还款中重复计算的问题。1、关于《收据明细》中33万元重复问题，审计过程中我们根据西安达成公司账务，收据与《向其他公司转款明细》重复应予以扣除。2、电梯款中剩余14万元问题，我们在审计报告中对该14万元并没有扣除，只是对西安达成公司再次单独要求的47万元进行了扣除。
三、其他事项
综上，审计报告中部分文字说明不详细、部分支票号、收据号存在错误，以本次答复为准，但不影响审计报告的各项金额。
本案在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完整的财务账目，也均未能通知到胡耀辉出庭作证。会计事务所派员出庭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了答复并坚持审计意见，对于其中部分争议表示由法院认定。
原审法院对于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意见，经进一步审查，确认以下事实：一、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出借款项金额为1200万元；二、西安达成公司向陕西锐达公司还款金额为：1、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陕西锐达公司转款237万元。2、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其他公司转款392万元。3、陕西锐达公司收据金额为172.5万元。4、其他收据金额为14万元。合计还款金额为815.5万元。西安达成公司至今尚欠陕西锐达公司借款本金为384.5万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转账支票、收据、财务账目、法律文书、审计报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数额多少。二、西安达成公司是否偿还借款、下欠借款数额多少。三、西安达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四、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
一、关于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以及借款数额多少的问题。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存在股东身份重叠，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身份重叠，双方之间在经济活动中的账务往来不规范，手续不齐全等特殊情况。本案中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明确的借据，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借款用途等均无明确约定，但陕西锐达公司及通过其关联公司于2000年4月11日至2001年5月31日期间向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200万元，有关联的锐达实业公司、国际广告大厦也明确表示：其向西安达成公司付款，作为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的投资款。西安达成公司也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但未出具任何借据或收据。由于当时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之后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双方发生重大分歧。陕西锐达公司自2005年起曾经数次起诉西安达成公司，主张该笔1200万元属于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投资款，西安达成公司否认属于投资款，但辩称该笔款属于借款，陕西锐达公司主张投资款未得到法院支持。据此陕西锐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1200万元属于借款关系，西安达成公司在本案中又否认借款关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同时又称其归还了全部借款，显然其否认借款关系的辩称理由不符合事实，依法不能成立。陕西锐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1200万元属于借款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明确的约定，但其主张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1200万元纠纷，属于借款法律关系。
关于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主张的其余555.112942万元借款问题。陕西锐达公司提交的票据基本属于案外人收到各项费用、款项而出具的收据、发票等票据，对此，西安达成公司否认该笔款项与其有关联，陕西锐达公司的证据也不能反应出与西安达成公司之间有借款关系或者有其他关联，且体育场综合楼一期工程的发包方为西安达成公司，承包方为市建一公司，二期工程的发包方为恫天物业公司，承包方为陕西锐达公司，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双方之间没有承发包关系。因此，陕西锐达公司关于垫付工程款555.112942万元，属于其与西安达成公司之间借款法律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案不宜处理。
二、关于西安达成公司是否偿还借款以及下欠借款数额多少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特殊，经济往来账务不规范，因此双方发生的账务经会计事务所审计后作出审计报告。对于审计报告的意见，经进一步审查，确认以下事实：1、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陕西锐达公司转款237万元，陕西锐达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转账支票复印件上有银行盖章确认及会计事务所审计确认，对此予以确认。2、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其他公司转款39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因为该款项中259万元转账给了陕西锐达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关联公司均由王志峰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是控股股东，陕西锐达公司也未提供关联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而且1200万元借款之中也包含有锐达实业公司、国际广告大厦根据王志峰指令支付的部分款项，该借款关系中的资金也涉及关联公司。其次转账给张家港富佳电梯有限公司33万元，有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开具的该笔33万元的收据，能够证明陕西锐达公司认可西安达成公司代其支付有关电梯款项的事实，故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其余转给其他公司的61.3677万元，不能证明偿还陕西锐达公司借款。3、陕西锐达公司收据172.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80万元收据，双方争议较大，因陕西锐达公司于2003年1月17日收到西安达成公司80万元转账支票，当天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开具80万元收据，但未注明现金或转账，对此双方各执己见，西安达成公司坚持认为当天支付了两笔80万元，但其账目中仅留存有收据复印件，而无原件，西安达成公司也没有提供交付80万元现金的具体情节，故对西安达成公司主张现金交付80万元的收据，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4、其它收据明细中14万元，予以确认。其余款项中翟海燕60万元和85万元收据两张，其中85万元收据为复印件，陕西锐达公司否认翟海燕系其公司人员，否认收到以上款项，而西安达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翟海燕与陕西锐达公司的关系，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两笔收据是偿还借陕西锐达公司款项，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余王志峰借款4万元，对此陕西锐达公司否认，因王志峰借款期间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在其公司借款，仅依据该借款单，不足以证明西安达成公司偿还陕西锐达公司款项。5、审计报告确认王志峰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入账租金等451.981034万元，因该笔款项发生在王志峰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审计报告确认的款项数额仅依据西安达成公司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等，不足以证明属于西安达成公司偿还陕西锐达公司借款。综上，西安达成公司已归还陕西锐达公司借款本金815.5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84.5万元，依法应予偿还。虽然陕西锐达公司曾经在另案诉讼中承认西安达成公司还款1025万元，但其同时还称总共投入西安达成公司2300万元，本案中双方对还款数额争议较大，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查证属实的还款证据确认本案的还款数额。另外陕西锐达公司以会计事务所鉴定人员私自会见当事人等为由要求重新鉴定，因其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西安达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借款法律关系存在较大争议，但是，西安达成公司实际收到并使用了该笔借款。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和实际履行情况，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西安达成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适当支付下欠款使用期间的利息。
四、关于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对于1200万元款项的用途始终存在争议，原因在于双方关系特殊，经济手续不规范，自始没有明确约定，更不存在对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约定，因此，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五、关于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陕西锐达公司曾经以1200万元属于投资款为由，主张其对西安达成公司享有全部股权，由于陕西锐达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投资款，同时西安达成公司也否认陕西锐达公司关于该笔款项属于投资款的主张，并且辩称该笔款项属于借款关系等，陕西锐达公司的主张法院没有支持，对1200万元款项的用途未认定也未处理。本案中陕西锐达公司主张1200万元属于借款法律关系，与其以前的诉讼主张显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陕西锐达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4.5万元；二、被告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384.5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68万元（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1076万元，被告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7604万元。鉴定费8万元（双方各预交4万元），由原告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4万元（本案诉讼费的负担与以上应付款一并清结）。
陕西锐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本金1162.612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上诉人转账的237万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西安达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现金的收款收据金额172.5万元有部分为重复计算，且其中51万元为个人借款，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还款。2、一审法院将西安达成公司通过银行向其他公司转款的392万元认定为偿还上诉人借款是错误的。首先，392万元涉及到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一审在没有调查并出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认定与上诉人是关联公司。第三、在被上诉人已承认受到12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其应承担证明上诉人同意其将还款打入其他公司账户的证据。3、关于电梯款47万元的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8万元电梯款电汇凭证单无原件，上诉人不予认可。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亦均无原件。二、关于垫付工程款555.112942万元一事。一审中，上诉人多次说明被上诉人与市一建公司的合同内容仅限于土建、给排水等基础工程，而上诉人垫付的款主要用于该项目的装修费、广告策划费、开业费、招待费等等。另外，被上诉人所说的项目一二期是其自己所分，上诉人开始垫子时并不知情。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西安恫天物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第一条明确写明，恫天物业公司大楼属于西安达成公司二期工程，前其各种税费缴纳和大楼经营实际上一直由西安达成公司具体实施，建设施工由锐达公司全额垫子完成。落款有达成公司胡耀辉、王志峰、王荧的亲笔签名，虽然文件名称上写的是恫天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实际上此时这三人均不是恫天公司的股东，而均是达成公司的股东，而胡耀辉还是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说上诉人全额垫资是被上诉人全体股东并认可的。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西安达成公司答辩称，一、陕西锐达公司在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均是采取拒不如实陈述案件实情的态度来应对诉讼。1、关于重复计算的问题，审计机关答复已经解释清楚了，首先确定标有现金字样收据的金额，其次标有转账字样收据的金额。不是重复计算。2、在其不配合法庭调查和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提出“有可能”、“不排除”的字眼不能成立。3、关于胡耀辉、刘丽云收据的问题。胡耀辉其时是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配偶刘丽云向锐达公司付款的行为，以及将收据订入到达成公司会计凭证的行为是一种代表达成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二、关于5551129.42元工程款更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程款是对工程的土建和安装等具体施工内容依据建筑定额标准计算出来的，而非简单的支付费用的叠加。其次，达成公司的游泳池综合配套楼的开工时间为1999年12月27日，竣工时间为2001年4月28日，而陕西锐达公司的票据发生在2001年5月8号以后。显属故意虚构和混淆事实，综上，法院应驳回其上诉。
西安达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84.5万元显属错误。1、从审计报告来看，经审计确认的数额就已经达到11058677元，同时2004年3月起至2005年12月王志峰担任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入账租金合计4519810.34元，总数已达15578487.34元。同时被上诉人在另一案件中承认已归还1052万元。2、审计中确认的达成公司归还陕西锐达公司11058677元，王志峰在担任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记账凭证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否定设计海威电子公司、思远科技公司、翟海燕、王志峰等人的金额不予认可，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审计中确认的王志峰担任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入账资金，鉴于王志峰的特殊身份应认定为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同时，若涉及构成犯罪应移送有关部门处理。（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错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及国务院银行管理暂行条例等有关规定，企业不允许相互借贷，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判决利息显属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起诉行为严重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审判原则，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把一个所谓的1200万元借款，先后以全额股权注资款、股权投资款、项目投资款、王志峰个人出资款等反复进行诉讼是无理缠诉。2、在本案前陕西锐达公司曾于2005年以1200万元及垫资款提起股权确认之诉。2006年以1200万元和王志峰再次提起股权确认之诉；后又于2009年以1766.6429万元提起合作开发之诉，在本案中再次提起借款纠纷之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三、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提出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陕西锐达公司口头答辩称，在审计过程中，西安达成公司故意抽走两张我们已经认可的票据，所以我们认为目前西安达成公司提交的转账金额和收款金额有大量的重复；垫付的工程款，我们认为陕西锐达公司当时确实与西安达成公司有一定的联系，王志峰当时认为给的投资款。西安达成公司说项目的一二期说法对陕西锐达公司来说不知道。关于西安达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们都很清楚，项目的投资款都是陕西锐达公司垫付的；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并没有违法法律规定，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西安达成公司讲的其它案子和案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其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客观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主张1200万元汇款和向西安达成公司项目垫资5298247.41元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双方的出借数额和还款的数额的确认。三、本案的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一、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主张1200万元汇款和向西安达成公司主张项目垫资5298247.41元没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由于陕西锐达公司与西安达成公司双方之间特殊的关联性，存在股东身份重叠、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身份重叠且在相互公司任职等特殊情形，陕西锐达公司在向西安达成公司转款1200万元和向西安达成公司项目垫资5298247.41元时，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的借款协议或者投资协议等其他书面协议，双方发生矛盾后，陕西锐达公司先以该款项为投资款，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为西安达成公司全额投资人，西安达成公司在抗辩中认为1200万元是借款，最终经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陕西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嗣后、陕西锐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陕西锐达公司对已经支出实际发生的款项，总要适用一个法律关系予以解决，因此，本案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西安达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的出借数额和还款的数额的确认。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应予确认：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转账1200万元，并向西安达成公司项目垫资5298247.41元。首先，该数额经审计确认，原审在各方对借款数额发生争议后，依法委托审计，审计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其次，作为陕西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峰、西安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耀辉、西安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荧在西安恫天物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认可西安达成公司建设施工由陕西锐达公司全额垫资完成，无论该董事会效力如何，但三人签字认可的垫资事实应予确信，原审对该5298247.41不予处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陕西锐达公司关于向西安达成公司公司垫资5298247.41元的该项上诉理由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另根据审计报告应确认：西安达成公司归还陕西锐达公司款项为9368677元，下欠款应为2631323.原审对审计报告中确认的西安达成公司向陕西锐达公司的关联公司陕西海威电子公司付款513677元、陕西思远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付款100000元，为向陕西锐达公司的还款，以该款不能证明偿还陕西锐达公司借款而不予确认，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本身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出借款就是通过多个关联公司支付西安达成公司的，该两笔还款符合双方出借和还款习惯。并且陕西锐达公司法人王志峰在2004年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人期间，对西安达成公司还款凭证记载该款项是还陕西锐达公司款项并没有提出过异议，现在陕西锐达公司予以否认，没有新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西安达成公司没有直接给其还款，给其关联公司还款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西安达成公司关于613677元应认定为给陕西锐达公司还款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审计报告中确认的西安达成公司向陕西锐达公司另两笔还款2002年5月14日一笔60万元；一笔85万元，以西安达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翟海燕与陕西锐达公司有关联不予认定为还款，属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对西安达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的2002年5月14日一笔，记载为陕西锐达公司借现金60万元。王志峰在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人期间对该记账凭证应该是清楚的，应予确认，原审不予确认不当。对另一笔85万元，因收据是复印件，原审未予确认是正确的。原审对审计报告中确认的王志峰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人期间未入账租金数额，未确认为西安达成公司公司归还陕西锐达公司款项是正确的，因陕西锐达公司向西安达成公司借款与王志峰个人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人未将租金入账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西安达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归还陕西锐达公司。综上，本院确认西安达成公司归还陕西锐达公司款项为9368677。陕西锐达公司关于审计报告中对西安达成公司还款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审计机关在答复质疑时，已经解释清楚，有部分金额数字相同是因为有转账和现金两种支付形式，记账并不重复，并且该记账凭证均是王志峰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人以前记载。王志峰担任西安达成公司法人后，在身为陕西锐达公司法人双重身份的同时并没有对这些记账提出异议，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西安达成公司还款中有47万元电梯款不应计算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有证据证明西安达成公司支付电梯款项是属实的，且西安达成公司陈述该电梯用在了陕西锐达公司项目中，陕西锐达公司当庭表述不知情电梯是否用在陕西锐达公司项目中，并未直接反驳西安达成公司陈述，也未提供该项目不属陕西锐达公司所有的证据。因此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尽管本案双方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原审根据本案的特殊性和实际履行情况，判定西安达成公司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符合公平原则，西安达成公司关于该借款属无效合同，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陕西锐达公司将款项和垫资长期由西安达成公司使用，在依法不确认陕西锐达公司为西安达成公司投资人的情况下，又不判定西安达成公司支付利息，由其无偿使用资金，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西安达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垫资费用均发生在2001年和2002年期间，本院酌情确定垫资计息时间从2003年1月1日开始之给付之日。最后，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双方对争议表的用途始终存在争议，陕西锐达公司也多次进行诉讼，在依法确认该款行为借款后，陕西锐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西安达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一、二项；
二、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三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偿还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631323元及利息（利息自2001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本判决生效后西安达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偿还陕西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资款5298247.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10元，上诉人陕西锐达公司承担37560元；西安达成公司承担88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小平
审 判 员 倪 健
代理审判员 杨晓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