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流，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惠贞，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珍，女，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流、关惠贞因与被上诉人吴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流、关惠贞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李伟流、关惠贞向吴淑珍归还借款本金175576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由吴淑珍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李伟流、关惠贞与吴淑珍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月利息在借款期间内每月25日前支付，李伟流、关惠贞系根据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故李伟流、关惠贞每月还款的24000元扣除相应利息后为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仅根据李伟流、关惠贞每月的还款金额认定双方实际是按照月利率4％来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对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咨询服务费，吴淑珍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真实存在，李伟流、关惠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没有支付该项费用，故不能将李伟流、关惠贞支付的超出合同约定的利息部分的款项视为利息。而且，《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律师咨询服务费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律师费的收取方式有相关法律进行严格规范，应先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并在收取律师费后出具发票，因此相关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关条款应属无效。此外，吴淑珍起诉时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利息的，与其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双方实际按月息2%加上2%的律师咨询服务费来履行合同存在矛盾。由此可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认可李伟流、关惠贞每月的还款包括本金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吴淑珍辩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月息为4%，但经咨询律师得知，4%的月息不合法，故约定月息为2%，另外约定的每月2%律师咨询服务费实际上也是利息，而李伟流、关惠贞实际上也是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约定的利息标准不超过年利率36%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伟流、关惠贞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伟流、关惠贞偿还吴淑珍借款60万元及利息108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付清之日止，截至2017年3月19日利息暂计为108000元，之后利息另计）；2.李伟流、关惠贞偿还吴淑珍因实现本合同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3.吴淑珍就上述债权有权从李伟流、关惠贞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之一（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36号）的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4.李伟流、关惠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吴淑珍与李伟流、关惠贞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伟流、关惠贞向吴淑珍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四个月，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借款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月利息在借款期间内每月25日前支付。如有一期利息逾期支付，视为借款人违约，吴淑珍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的借款本息，逾期还款期间利率同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吴淑珍为了顺利履行合同，委托律师所对双方履行情况进行监督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律师费每月支付，标准为借款金额的2%，该费用由吴淑珍代收，李伟流、关惠贞承担。李伟流、关惠贞每月利息及律师费一同支付给吴淑珍，律师费支付到所有欠款还清之日止。关惠贞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之一的房产的1/2份额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需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各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规定的，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处以4倍罚息。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吴淑珍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李伟流、关惠贞承担。合同签订后，吴淑珍转账600000元至关惠贞账户，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就上述房产中关惠贞所占二分之一份额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李伟流、关惠贞陆续向吴淑珍还款，详见下表：还款日期              本金              月利率              还款              应付利息              归还本金              尚欠本金                  2015.4.22              576000               3.00%              24000              17280               6720               569280                   2015.5.22              569280               3.00%              24000              17078               6922               562358                   2015.6.24              562358               3.00%              24000              16871               7129               555229                   2015.7.20              555229               3.00%              24000              16657               7343               547886                   2015.8.21              547886               3.00%              24000              16437               7563               540323                   2015.9.21              540323               3.00%              24000              16210               7790               532532                   2015.10.26              532532               3.00%              24000              15976               8024               524508                   2015.11.23              524508               3.00%              24000              15735               8265               516244                   2015.12.28              516244               3.00%              24000              15487               8513               507731                   2016.1.30              507731               3.00%              24000              15232               8768               498963                   2016.3.1              498963               3.00%              24000              14969               9031               489932                   2016.3.21              489932               3.00%              24000              14698               9302               480630                   2016.4.21              480630               3.00%              24000              14419               9581               471048                   2016.5.19              471048               3.00%              24000              14131               9869               461180                   2016.6.20              461180               3.00%              24000              13835               10165               451015                   2016.7.20              451015               3.00%              24000              13530               10470               440546                   2016.8.23              440546               3.00%              24000              13216               10784               429762                   2016.9.20              429762               3.00%              24000              12893               11107               418655                   2016.10.24              418655               3.00%              24000              12560               11440               407215                   2016.11.21              407215               3.00%              24000              12216               11784               395431                   2016.12.26              395431               3.00%              24000              11863               12137               383294                   2017.1.24              383294               3.00%              24000              11499               12501               370793                   2017.2.25              370793               3.00%              11124               370793                   2017.2.28              370793               10000              -1124              0               370793                   合计              538000              332793               205207               一审法院认为，吴淑珍与李伟流、关惠贞之间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伟流、关惠贞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实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淑珍主张李伟流、关惠贞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伟流、关惠贞尚欠本金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吴淑珍实际交付情况确认为576000元。其次，应确定李伟流、关惠贞已归还的款项的性质。吴淑珍主张李伟流、关惠贞的还款系按月利率2%的利息及月利率2%的律师咨询服务费支付，即每月24000元。李伟流、关惠贞则主张还款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余款扣减本金。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逾期利息）、借款金额的2%的律师咨询服务费及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双方并未对已归还的款项性质进行书面的确认，但从李伟流、关惠贞每月还款的金额上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就是按照月利率4%即2%的利息加上2%的律师咨询服务费来履行的。该律师咨询服务费名为向律师支付，但实际由吴淑珍收取，吴淑珍既不能提供其支付该律师咨询费的依据也拒不提供收取该费用的律师名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费用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系为规避法律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应视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李伟流、关惠贞已偿还利息中超出此限额部分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清偿。故截至2017年2月25日，李伟流、关惠贞尚欠吴淑珍借款本金370793元、利息1124元。对于之后的利息，吴淑珍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吴淑珍主张李伟流、关惠贞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关惠贞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之一的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吴淑珍有权对该抵押中关惠贞占有的二分之一份额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伟流、关惠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淑珍偿还借款本金370793元、利息1124元（自2017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年利率以24%为限）；二、李伟流、关惠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淑珍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吴淑珍对关惠贞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5号之一的房屋二分之一份额(房地产权证号：03××35、03××36)就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吴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15元（已由吴淑珍预交），由吴淑珍负担2800元，李伟流、关惠贞负担2715元（李伟流、关惠贞径向吴淑珍支付，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李伟流、关惠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伟流、关惠贞尚欠吴淑珍的借款金额问题。对此，李伟流、关惠贞上诉主张其向吴淑珍每月还款24000元用于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以及借款本金，而吴淑珍则认为李伟流、关惠贞每月还款24000元系按月利率2%的利息及月利率2%的律师咨询服务费支付的。由此可知，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李伟流、关惠贞每月还款24000元是支付利息还是支付利息以及本金。经审查，吴淑珍与李伟流、关惠贞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为600000元，以及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每月按借款金额2%计算的律师咨询服务费。结合李伟流、关惠贞每月还款24000元可知，双方当事人实际上是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来履行合同，而李伟流、关惠贞每月的还款数额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以及律师咨询服务费的总额基本相当，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是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加上借款金额2%的律师咨询服务费来履行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律师咨询服务费实质为李伟流、关惠贞为获得借款而向吴淑珍支付的费用，且吴淑珍在二审诉讼中亦确认律师咨询服务费实为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为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李伟流、关惠贞每月还款24000元实际上是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李伟流、关惠贞定期偿还的款项实为支付利息，而该利息标准超过了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流、关惠贞已偿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对借款本金的清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李伟流、关惠贞至2017年2月25日尚欠吴淑珍借款本金370793元、利息11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伟流、关惠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8.76元，由上诉人李伟流、关惠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