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再终字第49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房玉兰，农民。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春林，农民。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春霞，农民。
三再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瑞，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文贤，农民。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文孝，农民。
二再审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红梅，河北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文贤、刘文孝与刘文祥分割赔偿款纠纷一案，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1日作出（2009）山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刘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月14日作出（2010）秦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后刘文祥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1）冀民申字第81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秦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再审期间，刘文祥因病去世，刘文祥的法定继承人房玉兰（刘文祥妻子）、刘春林（刘文祥儿子）、刘春霞（刘文祥女儿），参加了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3）山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贤、刘文孝诉称，其二人与刘文祥系兄妹关系，均在山海关团练村海域养殖扇贝，三家的养殖区相邻。2004年9月15日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的7个标志球冲到三家的养殖区里面，造成三家扇贝损失共130台，其中刘文贤扇贝损失60台，刘文孝扇贝损失20台，刘文祥损失50台。兄妹三家经过协商，其二人各出6000元给刘文祥，委托他代为向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索赔诉讼。2007年4月4日，刘文贤问刘文祥诉讼情况，他没有告知实情。2007年4月底其二人找到天津海事法院拿到了一审和天津高级法院终审判决书，并得知他已经领取了130台的全部赔偿款。此后，其二人多次找他索要应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赔偿，他不念手足之情，不给赔偿款，至此起诉至法院，要求刘文祥给付其二人扇贝损失款244489.2元。
刘文祥一审原审时辩称，其本人养殖扇贝以及提起诉讼均是个人行为，未与他人合作养殖，也未接受他人委托提起诉讼，获得的赔偿款应属于个人所有，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文贤、刘文孝的诉讼请求。
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一审再审时辩称，刘文贤、刘文孝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受损的扇贝台筏包括有他们两家的，有证据证明是刘文祥一家所有，其二人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提供的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团练村党支部出具的证明没有人签字，该证明没有法律效力，刘文祥有新证据及2011年山海关监督站出具的证明，只有刘文祥报告扇贝受损的情况，其二人均没有汇报。有证人赵某甲、赵某乙出具的证明扇贝受损的只有刘文祥一家，综上，应驳回其二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刘文贤、刘文孝与刘文祥系兄妹关系。均在团练村近海养殖扇贝，2004年9月15日，因大风浪导致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在其所属海域设置的部分标志球分别进入近海扇贝养殖区，致使该养殖区的养殖筏架及养殖的扇贝等造成损失。石河镇团练部落村村民委员会曾出面与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协商损失赔偿一事未果。2005年3月10日刘文祥到天津海事法院起诉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扇贝养殖区的损失赔偿，2005年12月26日该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损失130台扇贝为基础作出（2005）津海法事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赔偿刘文祥扇贝及其扇贝养殖设施等损失共计39.73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6年3月24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刘文祥领取了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全部赔偿款。刘文祥于2013年6月29日去世，遗有石河镇团练部落村68号房产一套，2015年3月17日刘文贤、刘文孝申请追加其继承人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参加诉讼。主张由三继承人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根据刘文贤、刘文孝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受损的扇贝台1**台是刘文贤、刘文孝、刘文祥三家的损失总和，其中刘文祥损失的扇贝台数按50台计算，刘文贤损失的扇贝台数为60台，刘文孝损失的扇贝台数为20台，刘文贤、刘文孝分别出资6000元委托刘文祥代表三家向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索赔，所取得的赔偿款39.73万元应归属于刘文贤、刘文孝、刘文祥共同所有，扣减承担的诉讼费用1931元，余款395369元，由刘文贤、刘文孝、刘文祥按其所受损失的比例进行分割，即刘文贤分得182478元（395369元÷130×60），原已执行的90000元应当扣除。刘文孝分得（395369元÷130×20）。刘文祥分得152065元。刘文祥应当向刘文贤、刘文孝支付上述款项。鉴于刘文祥已经去世，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不放弃继承权，但没有实际继承，不能确定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刘文祥应当给付刘文贤的182478元，扣除90000元后应当在给付剩余的92478元、应当给付刘文孝的60826元，用刘文祥的遗产清偿。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负有协助义务。
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受损扇贝是三家共同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2、刘文贤、刘文孝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都是传来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村委会证明不具有权威性，其本身不是养殖管理部门并不知道真实养殖情况。3、录音证据是刘文贤偷录形成，其中对刘文贤、刘文孝不利的话没有，有些话刘文祥没说过，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30台扇贝损失是否包含刘文贤、刘文孝的受损数额。双方当事人为证实各自主张分别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一）刘文贤、刘文孝提交的证据：
1、天津海事法院2005年12月26日作出的（2005）津海法事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文祥，被告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判决“一、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赔偿刘文祥扇贝及其扇贝养殖设施等损失共计39.73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2、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06年3月24日作出的（2006）津高民四终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文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石河镇团练部落村党支部与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5月13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载明：“2004.9.15因山海关区欢乐海洋公园的标志球进入团练扇贝养殖区共有三户（洪祖宽、刘文孝、刘文祥）损失严重，共130台”；
4、证人刘某甲（刘文祥、刘文贤弟弟，刘文孝哥哥）证言证明：2004年9月14日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的大玻璃钢浮标球被大风吹进扇贝养殖区，造成刘文贤、刘文孝、刘文祥三家扇贝台损坏，该三人都向其说过损失的过程，“并且刘文贤、刘文孝委托刘文祥与对方（欢乐海洋公园）打这三家的官司，另外打官司钱不够了，刘文孝从我刘某甲处借走3000元整，给刘文祥了”。
刘某甲在一审庭审时作证称，2004年9月欢乐海洋公园标志球因刮风刮到养殖区，我姐（刘文贤）损失扇贝60台，刘文贤想要起诉公园但没去而是委托刘文祥起诉，刘文孝也从我这借了3000元用于打官司，我听说刘文贤、刘文孝一人给了刘文祥6000元用于打官司，但给没给我没看到，只是听说委托了刘文祥并给了钱，刘文祥损失了多少扇贝我没看见；
5、证人刘某乙（刘文祥弟弟，刘文贤、刘文孝哥哥）证言证明：刘文贤、刘文孝、刘文祥三家扇贝台损坏后，“由于是亲兄弟打同样的官司，也就没有必要提供三份起诉状，后经三家协商由刘文祥代理打这场官司。据三家和我讲，起诉费每家花6000元”，“我妹（刘文贤）损失60台”。
刘某乙在一审庭审时作证称，2004年9月欢乐海洋公园标志球因刮风刮到养殖区，我听我妈说海边扇贝损失不少，有刘文祥家的，也有刘文贤家的，后来因为打官司我听说刘文贤、刘文孝委托刘文祥和公园打官司各自出了6000元，但给钱时我没在场也没看见，分几次给的我也不知道；
6、证人贺某证言证明：“我扇贝台区离刘文祥、刘文贤、刘文孝三家不远，在2004年9月份因刮大风，他们三家的扇贝台区被欢乐海洋公园的大球给创坏了，大约有130多台”。
贺某在一审庭审时作证称，我的养殖区与刘文祥、刘文贤挨着，刘文祥在我南边，刘文贤在我西边，不是一个区，损失的台数我不清楚，听说100多台，刘文贤委托刘文祥打官司这事我听刘文贤丈夫和我说了，并且给了刘文祥6000元，到底给钱没给我没看到；
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家扇贝台区离刘文祥、刘文贤、刘文孝三家不远，2004年9月刮大风他们三家的扇贝台区被欢乐海洋公园的大球刮坏了，大约130多台。
王某在一审庭审时作证称，刮大风是夜间，他们三家养殖区挨着，受损是大浮飘造成的，当天我没见到，打官司的事我是听外人说的，给6000元的事我也是听说的没看见；
8、根据刘文贤与刘文祥的两次谈话录音整理的书面资料载明：受损的扇贝台1**台，是刘文贤、刘文孝、刘文祥、三家的；刘文祥承认刘文贤损失的扇贝台数最多；刘文贤认可刘文祥受损的扇贝台数按50台计算；刘文贤、刘文孝受损的扇贝台数分别为60台、20台；刘文贤、刘文孝分别出资6000元交给刘文祥用于诉讼开支。
刘文贤、刘文孝提交的证据1、2要证明的主张是刘文祥诉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扇贝养殖区损害赔偿一案所得赔偿款已为刘文祥所得；证据3要证实其二人与刘文祥共有130台扇贝损失；证据4、5、6、7要证实130台扇贝损失为其二人与刘文祥共有，其二人委托刘文祥与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的诉讼并各自出资6000元给付刘文祥；证据8要证实130台扇贝损失里有其二人分别多少台。
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对刘文贤、刘文孝提交的证据1、2予以认可，但辩称诉讼是刘文祥个人行为与其二人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村委会案发时无人到场，村委会没有管理海上养殖的权力不清楚谁家在哪片海域养了多少扇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字来源不合法；对证据4、5、6、7不予认可，辩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三家在一起养殖，不能证实130台受损扇贝里有刘文贤、刘文孝的份额，借钱打官司的事都是听说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但因为鉴定期间刘文祥生病直至去世导致鉴定未成。
（二）刘文祥提交的证据：
1、天津海事法院2005年12月26日作出的（2005）津海法事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经刘文祥、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认可，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确认刘文祥损失39.73万元，该报告法院予以采信；与刘文祥相邻的养殖户吴某、赵某乙出庭作证，确认与刘文祥相邻的扇贝养殖区没有受到损失”；
2、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06年3月24日作出的（2006）津高民四终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同天津海事法院（2005）津海法事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3、2004年9月15日刘文祥报案笔录记载：刘文祥向山海关海洋水产局报称，因刮大风发现貌似海洋公园的浮飘球刮到他的养殖区，养殖区共有扇贝210台；
4、2004年11月30日山海关渔政渔港监督站出具的调查报告记载：2004年9月15日下午接刘文祥报告称，因刮大风发现貌似海洋公园的浮飘球刮到他的养殖区造成扇贝养殖损失。我站即派工作人员到场查看，因风浪大无法出海勘查，遂于9月16日上午派出4名工作人员与石河镇政府3人、欢乐海洋公园5人到场，后三方各自派出2名以上人员与养殖户刘文祥共同出海勘查并录像。勘查结果为，刘文祥扇贝养殖区共210台扇贝，损失130台，经鉴定损失数额为53.913万元；
5、2004年11月9日山海关价格认证中心为刘文祥出具的扇贝养殖设备及扇贝损失价格认证依据报告书证明，刘文祥受损扇贝及养殖设备损失金额为53.913万元；
6、2004年11月15日山海关渔政渔港监督站出具的刘文祥养殖场台区平面坐标图显示，刘文祥养殖扇贝的坐标区域及范围；
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我是山海关斌杨养殖场的职工，与我们养殖区相邻东南是刘文祥养殖区，因刮大风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的游艇浮飘球刮到刘文祥扇贝养殖区造成其损失，后来刘文祥到海事法院打官司我也出庭作证了，与刘文祥养殖区相邻的其他养殖区没有损失，开庭时也没看见刘文贤、刘文孝到庭旁听，我也没听说他俩个有损失，只知道刘文祥报案的事；
8、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与证人吴某一致。
刘文祥提交的证据证明130台扇贝损失均为其个人养殖，从报案、渔政部门勘查出具调查报告、鉴定损失、与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诉讼等均是其个人行为与刘文贤、刘文孝无关。
刘文贤、刘文孝对刘文祥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扇贝受损后其二人委托刘文祥处理相关事宜并且每人给付刘文祥6000元作为诉讼费用，所以对外都是刘文祥一个人的名字，包括打官司、渔政出具的调查报告等。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刘文贤、刘文孝与刘文祥系兄妹关系，均在团练村近海养殖扇贝，2004年9月15日，因大风浪导致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在其所属海域设置的部分标志球分别进入近海扇贝养殖区，致使该养殖区的养殖筏架及养殖的扇贝等造成损失。2005年3月10日刘文祥到天津海事法院起诉秦皇岛山海关欢乐海洋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扇贝养殖区的损失赔偿，并经天津海事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赔偿刘文祥扇贝及其扇贝养殖设施等损失共计39.73万元且该款已执行完毕。刘文贤、刘文孝主张刘文祥诉讼所得获赔的130台扇贝赔偿款有其二人份额。
另查明，刘文贤与其丈夫洪祖宽因本案于2008年3月13日起诉刘文祥，后于同年5月27日撤回起诉；刘文孝因本案于2008年3月13日起诉刘文祥，后于同年5月27日撤回起诉；刘文贤、刘文孝于2009年3月20再次起诉刘文祥，形成本案。
再查明，刘文祥于2013年4月25日向山海关区人民法院提出对刘文贤、刘文孝提供的录音进行真伪鉴定的申请，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8日作出鉴定委托书，同年5月20日刘文祥撤销该申请，并于同年6月29日去世。
本院认为，刘文贤、刘文孝主张刘文祥诉讼所得获赔的130台扇贝赔偿款有其二人份额，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证据1、2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村委会的证明无出具该证明的经手人签字，且出具时间晚于渔政渔港部门为刘文祥出具的调查报告时间，村委会作为村民基层组织没有管理海域使用范围的权力，不能真实客观反映养殖户的具体养殖位置、范围及数量，其证明内容存在瑕疵，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6、7各证人证言皆是传来证据，都是听说刘文贤、刘文孝有损失、损失了多少，并无亲眼所见也没有参加案发现场的勘验，刘文贤、刘文孝委托刘文祥诉讼并借钱给刘文祥打官司一事各证人也都是听说，各证人证言不能真实客观反映案发现场情况及刘文贤、刘文孝委托刘文祥诉讼情况，且与天津海事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一致；证据8录音资料系刘文贤与刘文祥谈话时私自录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七十条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视听资料，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该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人民法院不应确认其证明力。刘文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文贤亦无其他证据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佐证，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刘文贤、刘文孝所提交的证据，或存在瑕疵或不能依法确认或证明力弱于刘文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欠妥，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房玉兰、刘春林、刘春霞上诉理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2013）山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文贤、刘文孝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元由刘文贤、刘文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冠军
代审判员 可小平
代审判员 张子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