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鸿诠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吴淞江美丰路68号。法定代表人黄睿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南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苏芹，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霖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嘉好路1690号3幢430室。法定代表人张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诚，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涛涛，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鸿诠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霖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0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1日，霖诚公司（乙方）与鸿诠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鸿诠公司车间一二楼卫生间大小便池疏通机冲水阀维修（维修明细见附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天（以实际完工时间为准，但不得多于20天）；工程总价15290元；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生效后，鸿诠公司即行安排维修，完工后，待霖诚公司验收合格（合格标准：维修部位不漏水，可正常使用，下水疏通部分畅通），2012年8月16日前支付维修总款项的95%，余款5%于2013年2月16日前支付，霖诚公司则需出具由税务局监制的有效发票；质保期：冲水阀非人为原因6个月，本次管道疏通维护部分非人为原因引发的堵塞为13个月，其余部分为12个月（主管道除外，仅限地漏、大小便池、台盆下水）。事后，霖诚公司按约进行维修，并于2012年8月15日开具付款单位为鸿诠公司号码为01396531、01396532的上海市服务业统一发票两张，发票金额总计15290元。2012年8月21日，鸿诠公司王敏确认收到霖诚公司开具的上述两张发票，并向霖诚公司出具发票签收单一份。同日，鸿诠公司王敏在《工程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以下内容：现有霖诚公司承接的鸿诠公司车间一、二楼卫生间大小便池疏通及脚踩阀重上阀维修工程已施工完毕。此后，霖诚公司因鸿诠公司拖欠维修款项未付诉至法院，引发本次纠纷。另查明，经法庭询问，霖诚公司表明无本案所涉维修工程方面的资质，但鸿诠公司确认维修好的卫生间已经正常使用。另霖诚公司为证明王敏为鸿诠公司员工，向法庭提供由鸿诠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公司联系人为王敏的通知函一份。上述事实由霖诚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一份、工程总量明细一份、上海市服务业统一发票两份、发票签收单一份、工程确认书一份、通知函一份及霖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霖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鸿诠公司支付定作款15290元及以152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并由鸿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霖诚公司与鸿诠公司签订的维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由于霖诚公司并无涉案工程的资质，该协议书应属无效，但霖诚公司已按合同履行完毕且竣工投入使用，其可按该合同约定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款项。关于工程款总额，鸿诠公司王敏已签收票面金额为15290元的发票，且该金额与双方合同约定金额一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鸿诠公司以霖诚公司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期限及利息，双方约定完工后鸿诠公司验收合格，于2012年8月16日支付维修总款项的95%，余款5%于2013年2月16日支付，本案霖诚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鸿诠公司拖欠维修款项，应当支付自约定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的利息，故对霖诚公司要求鸿诠公司支付维修款1529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4525.5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7日起；以764.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7日起，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主张予以支持，鸿诠公司以工程并未验收为由进行抗辩，因维修工程已经投入正常使用，故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鸿诠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上海霖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维修款1529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4525.5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7日起，以764.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7日起，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212元，减半收取106元，由鸿诠公司负担。上诉人鸿诠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霖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及附件维修明细的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原审判决仅依据无法确认签名真实性的王敏出具的工程确认书就认定霖诚公司完成全部工程缺乏事实依据。二、由于霖诚公司未完成涉案全部工程，导致鸿诠公司根本无法使用，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经使用与事实不符。三、鸿诠公司未收到霖诚公司开具的发票，原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鸿诠公司收到发票缺乏依据。综上，鸿诠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投入使用从而判决鸿诠公司支付工程款计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霖诚公司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霖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霖诚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中，为核实霖诚公司出具的两份发票的签收情况本院要求鸿诠公司限期提交2012年、2013年公司财务账册，鸿诠公司逾期未提交。原审中鸿诠公司认为霖诚公司仅做了一半的工程，具体不清楚，修好的卫生间已经正常使用，车间正常生产。霖诚公司提供了鸿诠公司2012年12月24日出具的通知函以及王敏2012年5月7日签署的情况说明，通知函系鸿诠公司出具给昆山新城企业后勤管理有限公司，内容为解除与昆山新城企业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和绿化服务合同，通知函明确鸿诠公司的联系人为王敏；情况说明系对昆山新城企业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保洁员变卖可回收垃圾（纸箱、塑料瓶）的处罚措施，王敏在相关人员签核处签字。霖诚公司提供上述两份证据以证明王敏负责鸿诠公司的后勤事务。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功，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霖诚公司与鸿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霖诚公司负责对鸿诠公司车间一二楼卫生间大小便池疏通及冲水阀维修，该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霖诚公司为证明涉案维修工作已经完工提供了王敏签字确认的工程确认书、发票签收单，鸿诠公司认为王敏无权代表公司处理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事务且亦无法确认王敏签字的真实性。对此霖诚公司提供了鸿诠公司出具的通知函及王敏签字的情况说明，通知函明确王敏系鸿诠公司解除与昆山新城企业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保洁服务合同、绿化服务合同的联系人，情况说明系对保洁员的处罚决定，通知函与情况说明表明王敏系鸿诠公司的员工，且处理与后勤有关的事务。本案诉争的维修工程系卫生间大小便池疏通机冲水阀维修，亦属于后勤事务范围，霖诚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敏有权代表鸿诠公司确认本案诉争维修工程并签收发票。鸿诠公司认为无法确认王敏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鸿诠公司认为涉案维修工程未完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要求鸿诠公司限期提交2012年、2013年公司财务账册以查明霖诚公司开具发票的签收情况，但鸿诠公司逾期未提交，对于上述情形均应由鸿诠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涉案维修工程已经完工并判决鸿诠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鸿诠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上诉人鸿诠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０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