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20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2，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女，1982年1月13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石×2，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
被告人王××，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鹏，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3）3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张×2、张×1以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天毅、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杨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2的诉讼代理人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的诉讼代理人石×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于2013年9月16日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平乐园小区北门内，因琐事与张×1（女，安徽省人，36岁）、张×2（男，32岁，安徽省人）、石×1（男，安徽省人，35岁）发生纠纷，王××先用拳脚将张×1打伤，致张×1右额顶头皮血肿（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微伤），后用水果刀将张×2左面部扎伤，致张×2左颊面部贯通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将石×1左面部扎伤，致石×1面部左侧遗留长为13.8厘米的条形瘢痕1处（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一级）。后被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王××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要求被告人王××赔偿因身体所受损伤造成的医疗费人民币10731.12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2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2731.12元。就上述主张，其向法庭提供了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住院收费专用收据、急救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2要求被告人王××赔偿因身体所受损伤造成的医疗费人民币11735.05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735.05元。就上述主张，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住院收费专用收据、急救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要求被告人王××赔偿因身体所受损伤造成的医疗费人民币2744.72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44.72元。就上述主张，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急救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只记清用刀扎了被害人石×1，记不清有无用刀扎了被害人张×2；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为被告人王××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7时许，被告人王××在北京市朝阳区平乐园小区北门内，与被害人张×1（女，安徽省人，36岁）发生口角争执，后王××用拳脚将张×1打伤，致张×1头皮下血肿、脑外伤后神经症反应，颈、双肩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张×1的丈夫石×1（男，安徽省人，35岁）、张×1的弟弟张×2（男，32岁，安徽省人）赶至现场，与被告人王××发生打斗。被告人王××用刀将被害人张×2左面部扎伤，致张×2左颊面部贯通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将被害人石×1左面部扎伤，致石×1面部左侧遗留长为13.8厘米的条形瘢痕1处，中心区瘢痕不足50%（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王××后被查获归案。
另经审理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因身体所受损伤入院治疗5天，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0449.54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18349.5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2因身体所受损伤入院治疗7天，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1724.48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元，共计人民币18324.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因身体所受损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966.58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16.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
1、被害人石×1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16日7时许，石×1接到妻子张×1的电话称在平乐园北门被打了，后石×1和张×1的弟弟张×2就过去了，发现是一男子打的张×1。该男子见了石×1等人过来就上前打了张×2一拳，石×1见此打了该男子背部一拳，然后该男子用从腰部拿的一把刀扎了张×2的脸，张×2后就捂着脸跑了，跑的过程中用捡的砖块砸该男子，但没砸中，后该男子又用刀往石×1身上扎，石×1在后退的过程中被绊倒了，该男子用刀向石×1的脖子上扎了好多下，说要弄死石×1，后石×1用脚将该男子踹开了，在石×1起身后该男子还继续追石×1，在石×1拿起铁锹后才不追了。石×1脖子、脸、耳朵都被刀捅伤了。
2、被害人张×2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16日7时许，张×2接到其姐夫石×1的电话，说其姐姐张×1被人打了，让一起过去看看，后张×2和石×1就到了平乐园小区北门附近，发现张×1在花池子的坪上躺着。当时张×2和石×1没看到打张×1的男子，便问打人男子的姐姐和母亲，这两人说该男子有病，她们也管不了，张×2和石×1听了之后就要掀这两人的早点摊子。掀的时候该男子从北门外进来了，用拳头打了张×2左太阳穴一拳，张×2也打了该男子脸上一拳，后该男子从裤腰附近拿出一把刀，将张×2按到在地上，用刀捅了张×2脸上好几下，张×2用胳膊挡，右手臂被扎伤了，左脸也被扎了一刀，张×2后用脚将该男子踹开就跑了。之后张×2看到该男子将石×摁倒在地上，用刀在石×1脖子上乱捅，石×1脖子当时流血了，后该男子就走了，张×2和石×1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3、被害人张×1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16日7时许，张×1在平乐园小区北门卖粥时，被告人王××骂张×1，并将张×1拽到旁边花池里边，将张×1的头往花池子的水泥角上磕，用拳头打张×1，张×1被打倒在了地上，额头被磕了几个青紫的包，手、身上都流血了。后张×1就给其丈夫石×1打电话。一会儿后，石×1和张×1的弟弟张×2就来了，当时张×1称已经晕了，到了医院清醒后才知道石×1和张×2被王××打伤了。被告人王××之所以打张×1，是因为王××听到了张×1之前和别人说王××有羊癫疯。
4、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王×1是被告人王××的母亲。2013年9月16日7时15分许，王×1正在本市朝阳区平乐园小区北门内路西侧出摊卖灌饼时，因卖粥的女子骂王××，王×1就和该女子吵了起来，后王××就上去推搡了该女子几下，王×1当时还拦着了王××。后卖粥的女子就躺在地上了不动了。7时50分许，卖粥女子的老公带着一个男子来找王××，说了两句话后三人就动起手来，并打到了花池子里，王×1等人后上去将他们拉开了，民警也到了现场。
5、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6日7时15分许，杨×在平乐园小区北门内路东侧出摊卖饼夹肉。当时马路西侧卖粥的女子说了句羊癫疯，后卖灌饼的女子就和卖粥的女子吵了起来，卖灌饼女子的儿子”齐齐”从后边抓住卖粥女子的衣服将该女子往地上按，后杨×和李×、”齐齐”的母亲、姐姐就上去拉着”齐齐”。拉开后，卖粥女子就说打她脑袋了，躺在地上就不起来了。7时50分左右，卖粥女子的老公带着一个男子就过来了，他们先和”齐齐”发生争吵，后三人就打了起来，相互拳打脚踢，卖粥女子的老公拿着一块砖头抡了一下，”齐齐”就躺在地上了，”齐齐”的母亲后就跑到派出所报案了。卖粥女子的老公脖子流血了，他带来的男子打完架后一直捂着耳朵。”齐齐”的额头起了一个大包。
6、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6日7时15分许，李×在平乐园小区北门内侧东路出摊卖煎饼时，听见卖灌饼女子和卖粥的女子吵了起来，等李×过去的时候，发现卖粥的女子躺在地上不起来了。7时50分许，卖粥女子的老公带着一个男子就过来了，和卖灌饼的男子相互打了起来，卖灌饼的男子从兜里拿着一串东西往上冲，并说”来呀”。卖灌饼男子和卖粥女子的老公一直打到花池子里，卖粥女子的老公从花池子里站起来时脖子上有好多血，站起来后就往外跑，卖灌饼的男子还追他。之后的事情，李×就不清楚了。
7、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证明：经诊断，石×1开放性颈部损伤、开放性面部损伤；张×2左侧面部贯通伤；张×1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神经症反应，颈、双肩部软组织损伤。王××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处皮肤挫擦伤。
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文审鉴定书和补充说明证明：石×1被人打伤，致面部左侧遗留条形瘢痕1处，长为13.8厘米，中心区瘢痕不足50%，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2被人用刀扎伤，致左颊部贯通伤，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证明：张×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王××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9月16日12时许，民警在朝阳急诊中心将被告人王××拘传到案。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工作未查找到被告人王××所用的刀。
1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当时现场地点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7时许，王××和其母亲出早点摊卖鸡蛋灌饼时，王××的母亲出言讽刺旁边卖粥的女子，原因是前日晚上该女子跟别人说王××有羊癫疯。后卖粥的女子就骂王××的母亲，王××见此就将该女子推倒在旁边的草坪里。该女子倒地后就给她老公打电话。7时30分许，卖粥女子的老公带着一名男子就过来了，要掀王××家的摊子，骂王××的母亲，用拳头打王××的脑袋，王××后将这两名男子都拽倒了。卖粥女子的老公带来的男子起身后用地上的石块拍了王××脑袋一下，将王××额头拍流血了，王××急了就将钥匙链上的刀卸了下来，在将该男子按倒在地后，用刀扎了该男子的脸几下，后该男子挣脱开，跑了。王××后又追上卖粥女子的老公，将他摁倒在地，用刀扎了该男子脖子两下，看到该男子脖子流血了，王××就起来了。后这两名男子就跑到派出所了。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
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住院收费专用收据、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挂号费专用收据和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急救收费专用收据、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证明：1、石×1因身体所受损伤入院治疗5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0449.54元；2、张×2因身体所受损伤入院治疗7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1724.48元；3、张×1因身体所受损伤治疗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966.58元。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遇事不能冷静处理，使用凶器扎伤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当庭虽然对其行为细节提出异议，但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就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石×1、张×2在被害人张×1受伤后到达现场的行为激化双方之间的矛盾，但是从本案案发起因和经过来看，被告人王××存在直接和主要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害人石×1、张×2存在过错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所提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被告人王××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张×2、张×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张×2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对其中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没有证据证明或数额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张×2、张×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证据证明发生上述损失，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所受损伤的事实亦不相符合，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九元五角四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二十四元四角八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千一百一十六元五角八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兵
人民陪审员 杨凯萍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