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黎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春芳，别名叫白丑，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第二日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晓波，山西鸿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国玲，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宁、秦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春芳及其辩护人韩晓波，被告人孔国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夫妇从他处获得毒品甲卡西酮（俗称“辣面”）后，在家中向他人贩卖毒品。经查证属实的购毒人员有：张某某和陈某花20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5克；隋某某花1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3克；李某甲花1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1克、分两次花20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2克；韩某某分两次花2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4克；李某乙分四次花2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4克；李某丙分两次花15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3克；张某分三次以折抵工钱的方式从顾春芳手中获得0.6克；路某某花10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2克；吴某某花1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2克。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顾春芳家中查获李某丙刚从其处购买的甲卡西酮0.1克。
综上，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共同贩卖毒品3.2克。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书证；证人张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国玲、顾春芳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顾春芳的辩护意见是，张某并没有以折抵工钱的方式从其手中获得毒品，只是帮助李某甲从他人手中购买毒品，其没有向他卖过。其只给了李某丙一些毒品吸食，并没有收钱，其余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和李某丙是亲兄弟关系，不可能收他的钱。张某的证言中并没有具体说多少钱顶了多少毒品，顾春芳在本起犯罪中属于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且其目前患有职业病，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孔国玲的辩护意见是，其不认识隋某某、李某甲、韩某某，也没有向他们卖过毒品。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夫妇从他处获得毒品甲卡西酮（俗称“辣面”）后，在家中向他人贩卖毒品。经查证属实的购毒人员有：张某某和陈某花20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5克；隋某某花1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3克；李某甲花1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1克、分两次花20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2克；韩某某分两次花2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4克；李某乙分四次花2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4克；李某丙分两次花15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3克；路某某花100元钱从顾春芳手中购买0.2克；吴某某花100元钱从孔国玲手中购买0.2克。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顾春芳家中查获李某丙刚从其处购买的甲卡西酮0.1克。经鉴定，从查获的毒品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成分。
综上，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共同向9人贩卖毒品15次共计2.6克。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可以证明二被告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可以证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
4、前科劣迹调查表，可以证明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现场检测报告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2014年8月29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某某、陈某、隋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张某、孔某某、路某某、孔国玲进行尿检，结果为“吗啡-
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韩某某、吴某某和顾春芳“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黎城县公安局上述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
6、辨认笔录，可以证明经张某某、陈某、李某丙、张某、路某某辨认，顾春芳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隋某某、韩某某、李某乙、孔某某、吴某某辨认，孔国玲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李某甲辨认，顾春芳和孔国玲就是向他贩卖毒品的人；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可以证明2014年7月11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顾春芳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搜出80克疑似毒品、自制吸毒工具一套，并予以了扣押；
8、提取送检说明，可以证明2014年7月17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对从被告人孔国玲和顾春芳处查获的毒品以及李某丙从顾春芳手中购买的毒品从中随机提取部分送往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
9、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可以证明李某丙从顾春芳手中购买的毒品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成分，被告人孔国玲、顾春芳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未检出海洛因、甲卡西酮、氯胺酮及咖啡因等常见毒品成分；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7月11日中午，其与朋友陈某一起去顾春芳家花200元钱买了0.5克毒品甲卡西酮，不清楚孔国玲是否参与贩卖毒品，也不知道陈某是否经常到顾春芳家购买毒品；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不认识顾春芳，是听朋友张某某说他卖毒品，2014年7月11日中午其与张某某一起去顾春芳家购买毒品，其给了顾春芳200元钱买了0.5克毒品甲卡西酮，不清楚孔国玲是否参与贩卖毒品；
12、证人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别名叫孬儿。2014年7月9日，其向孔国玲花100元买了0.3克毒品甲卡西酮。不清楚顾春芳是否参与贩卖毒品；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其向孔国玲和顾春芳购买过三次毒品甲卡西酮，每次花100元买了0.1克。向孔国玲买过一次，顾春芳买过两次；
1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其向孔国玲购买过两次毒品甲卡西酮，每次花100元买了0.2克到0.3克；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向孔国玲购买过四次毒品甲卡西酮，每次花50元买了0.1克。第一次是2014年6月上旬的一天，第二次是6月中旬的一天，第三次6月底的一天，第四次是7月初的一天。第一次是李艳带其去的，每次买毒品顾春芳都不在场，7月11日中午其去孔国玲家看见李某丙在吸食毒品甲卡西酮；
1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顾春芳的弟弟。其向顾春芳购买过两次毒品甲卡西酮，第一次是2014年6月份的一天，花100元买了0.2克。第二次是7月11日花50元（未付款）买了0.1克。当日所买的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后来看见李某乙也去了顾春芳家，每次买毒品孔国玲都不在场；
17、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从2014年4月份开始在顾春芳家干活时向他要过三次毒品甲卡西酮。每次大约0.2克。其没有花钱购买过，总是每次干活时少收他的工钱。不清楚孔国玲是否参与贩卖毒品；
18、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孔国玲系亲戚关系。2014年7月7日孔国玲给了其0.2克毒品甲卡西酮让吸食，其没有向他付钱；
19、证人路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别名叫路傻狗。2014年3、4月份的一天，其向顾春芳花100元买了0.2克毒品甲卡西酮，当时孔国玲在场；
2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5月份的一天，其向孔国玲花100元买了0.2克毒品甲卡西酮，用于家里盖房子的工人吸食；
2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丈夫李某丁是顾春芳的舅舅，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交往；
2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孔国玲系师徒关系。其没有向她提供过毒品；
23、被告人顾春芳的供述和辩解
（1）2015年5月28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因涉嫌贩卖毒品在长治汽车客运西站被当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
（2）2015年5月29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向他人贩卖的毒品是从潞城的舅舅李某丁手中购买的，350元5小包，每包0.2克，购买过五六次。所买的毒品有的卖了，有的其和妻子孔国玲吸了。其向张某和李某甲各卖过两次，每次100元0.2克。和李某甲一起去的一个司机卖过一次100元0.2克。李某乙卖过两次，每次100元0.2克。李某乙的叔叔卖过一次100元0.2克。路傻狗（路某某）卖过一次100元0.2克。李某丙拿过一次100元0.2克的毒品，没有给钱。在古城做门窗的云南人卖过两次，每次100元0.2克。“胖孩”卖过两次，每次100元0.2克。孔某某卖过一次100元0.2克的毒品，妻子没有要钱。小华卖过一次100元0.2克的毒品。范家庄村老李卖过一次50元0.1克的毒品。在亚贸市场卖衣服的年轻人卖过一次100元0.2克的毒品。妻子孔国玲向韩某某卖过两包毒品。有时候别人来买毒品，其和妻子都在场时，其负责拿毒品，妻子负责收钱。其不在家时，妻子向他人卖毒品，妻子知道其向舅舅买毒品；
（3）2015年7月1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向路傻狗、东阳关的“老三”、张某和李某丙卖过毒品，其他的买毒品的人是为了替妻子担责任承认的；
（4）2015年7月22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刚开始其从舅舅手里拿上毒品贩卖，后来妻子知道了她说弄些卖卖还外债，不知道她从哪里买了些毒品进行贩卖。
24、被告人孔国玲的供述和辩解
（1）2015年6月4日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卖的毒品是丈夫顾春芳向他舅舅李某丁购买的。其没有参与不清楚他购买了多少毒品。其向张某、李某丙、赵店村“三芳”、云南“小李”、“横横”、许某某、“端端”、吴某某各卖过一次100元一袋的毒品；
（2）2015年7月1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只向张某、“横横”、吴某某各卖过一次100元一袋的毒品。2014年7月11日李某丙和“横横”在其家里。当天其给了李某丙一些毒品。2014年7月初的一天其给了孔某某一些毒品让他在其家里吸食了。
被告人顾春芳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隋某某、李某甲、李某丙、张某的证言和自己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供述和辩解有异议，不认识隋某某，只给李某甲代买了一次，给过李某丙一次毒品，没有给张某顶过工资，第二次供述和辩解与事实不符，其余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李某丙、张某的证言有异议，李某丙是顾春芳的弟弟，顾春芳不可能向他要钱，张某没有证明顶工资的具体数目。其余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人孔国玲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隋某某、韩某某、吴某某、李某乙的证言，不认识隋某某和韩某某，给过吴某某毒品，没有收他的钱，只向李某乙卖过一次100元的毒品。其余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人顾春芳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该证言中并没有证实具体用多少工资款抵顶了毒品款，所以无法证实用工资款抵顶毒品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余证人的证言与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向二被告人购买毒品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人顾春芳对自己的第二次供述和辩解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顾春芳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长治市职工因工伤残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可以证明顾春芳因工属于四级伤残。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春芳、孔国玲明知甲卡西酮是毒品，确向他人贩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被扣押涉毒物品应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顾春芳的犯罪所得650元和孔国玲的犯罪所得700元应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关于被告人顾春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并没有以折抵工钱的方式从其手中获得毒品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国玲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春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O二O年五月二十七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国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六月四日起至二O二O年六月三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扣押二被告人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由黎城县公安局依法进行处理，被告人顾春芳的犯罪所得650元和孔国玲的犯罪所得700元应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杨旭东
审 判 员 赵丽平
人民陪审员 王秀荣
二０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慧慧
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七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