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横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横刑初字第00139号
公诉机关横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
诉讼代理人白某甲，现住址同上，系白某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某甲，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乙。2015年7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横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8日横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2015年7月29日被横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9日经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某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某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诉刑诉（2015）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乙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磊、代理检察员高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白某甲、王某甲，被告人白某乙及其辩护人李某乙、高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白某乙与其妻子黄某某在横山县波罗镇某某村家门前的地里清理杂草、石头等杂物，后将清理出的石头、砖头等杂物装入手推车倾倒在半坡上的地界处，被对面地里锄草的白某某看到，认为部分石块、砖头跌落到他家地界里，随后白某乙与白某某两人发生争吵，白某某将白某乙倾倒下的石块、砖头扔回白某乙地里并砸到了白某乙的脚腕，白某乙捡起地里石块扔向白某某，将白某某的左眼砸伤。后白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2015年3月30日，经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为八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白某甲、王某甲称案发后白某某被送至横山县医院、第四军医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唐都医院）住院治疗，现请求被告人白某乙赔偿白某某一切经济损失共计592762.08元，提供了住院结算票据、检查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户籍信息等证据；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白某乙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法庭支持对白某某伤情程度、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
被告人白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过错，并称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费用进行赔偿，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的伤情及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照片及平面图，某某村委会证明，王某甲证词，请愿书，住院病历等证据，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白某乙与其妻子黄某某在横山县波罗镇某某村家门前的地里清理杂草、石头等杂物，后将清理出的石头、砖头等杂物装入手推车倾倒在该地边上，被对面地里锄草的白某某看到，认为部分石块、砖头跌落到他家的路上，随后白某乙与白某某两人发生争吵，白某某将白某乙倾倒下的石块、砖头扔回白某乙地里并砸到了白某乙的脚，白某乙捡起地里石块扔向白某某，将白某某的左眼砸伤。后白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经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为八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于案发后在横山县医院住院治疗2天，共花医疗费1688.27元；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唐都医院）住院治疗43天，共花医疗费112272.05元；榆林中医院、武警陕西总队医院、西京医院检查费用1649.56元；交通费4954元；住宿费7428元；鉴定费2400元；本人误工费143元×201天＝28743元；护理费143元×45天＝6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5天＝1350元；营养费20元×45天＝9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7819.88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乙被抓获归案。
3、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基本案情及侦破过程。
4、声明书，证实2015年3月25日，白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之子）声明，其全权代理其父亲白某某暂且放弃对鉴定委托书编号（2015）第10号的第二项的鉴定要求。
5、收条、领条，证实白某乙付给白某某医药费一万元。
6、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白某乙申请要求对白某某伤情及伤残程度重新鉴定。
8、榆林市中医院北方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白某某于2014年5月8日因交通肇事入院，既往病史有高血压病史，腰椎间盘突出病史，2014年7月16日出院；横山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白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眼球壁及球后损伤，左侧筛骨纸板骨折，左筛窦炎，左侧上顿窦炎，左眼钝挫伤，左眉弓皮肤裂伤。2014年9月11日转院；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唐都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白某某2014年9月11日入院眼科，被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眶壁骨折，左眉弓皮肤裂伤缝合术后，急性腰部损伤，腰椎间盘突出症，后行左眼眶壁骨折修复术。同年9月28日转入骨科，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失稳，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左眼钝挫伤，左眼眶壁骨折修复术后，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眉弓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于2015年10月24日出院。
9、鉴定委托书、送检物品登记表，证实横山县公安局委托榆林市科正司法鉴定中心、西安交大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白某某伤情及伤残鉴定，鉴定委托书及送检物品登记表的编号均为（2014）第157号；第二次委托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委托书及送检物品登记表的编号均为（2015）第10号。
10、横山县公安局2015年8月1日情况说明，证实公诉机关就该案曾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公安机关就补充侦查事项说明，共四项，（1）、榆科司鉴（2015）临鉴字第099号鉴定意见书引用横山县人民医院白某某住院病历摘要，送检物登记表中未将该病历登记，现予以登记；（2）、三份鉴定委托书共用一个文号（2014）第157号，系因在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委托文号视为使用，若不予受理或不出具鉴定意见，则委托文号继续使用。2015年3月16日前，该文号已在其他案件鉴定委托书中使用。（3）、办案民警先后在榆林科正、西交大医学院、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白某某伤情鉴定的具体过程以及最后再次在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上述委托文号已使用，故启用了（2015）第10号鉴定委托书。西交大医学院、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皆不受理白某某伤情鉴定，称只负责口头答复，没有出具书面不予受理惯例。（4）、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白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均不予以受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口头答复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科学，依据事实合理有效，驳回不需重新鉴定，但在事后退卷函中与口头答复不一。
11、横山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证实2015年5月12日，6月1日，横山县公安局聘请司法部司法鉴定研究所、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白某某眼部伤情、腰部伤情形成原因及时间、伤情、伤残等级进行鉴定。
1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证实该机构主要受理全国各地送检的疑难复杂案件以及重新鉴定案件，因部分委托事项（如伤情形成原因及时间）未见提供当地初次鉴定意见书，故不属于重新鉴定范围。另：有关损失及伤残程度等委托事项，根据现有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根据相关规定，不予受理，现于退卷。
1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函，证实此案委托要求超出该所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依据规定，不予受理此案。
14、办案民警刘某甲、王某乙关于白某某先后两次去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说明，证实2014年12月5日该局首先委托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不配合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导致该中心未做鉴定（鉴定人员看完病历记载等送检物品，并查完活体后，口头答复为轻伤，白某某及其家人执意称眼睛看不见应为重伤，因此，白某某及其家人与鉴定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冲突），按照鉴定中心的惯例亦不出具不予受理书面函。于2014年12月15日又先后委托西安交大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白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西安交大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口头意见为轻伤，白某某及家人不接受。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腰部伤情没有能力鉴定，眼部根据病历及相关送检物品应属轻伤，白家人执意称眼睛看不见，应为重伤。最后鉴定人员称：眼睛到底能否看得见，于受伤六个月后看伤情恢复情况再检验。因此该两家鉴定机构均未受理此案，按照惯例，也不出具不予受理书面函。白某某及家属认为以上两家鉴定机构只审查病历，既不对活体进行检验，也不询问白某某伤情恢复情况，鉴定方式粗略。经民警与白某某及其家人协商沟通后，白家同意于2015年3月25日再次去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伤情及伤残等级。
15、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白某某鉴定书中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白某某左眼筛骨纸板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属眶壁骨折范围（非单纯眶内壁骨折）。
16、不准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白某乙、白某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由于申请事由不属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的情形，根据该规定该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
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白某乙1954年11月25日出生。
18、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晚19时许，其父白某某在对面厕所旁锄草，其准备上厕所时看见其父朝白某乙家地的方向走去，当时白某乙、黄某某都在他家的地边上站着，其父对白某乙说，你为何给我往路口倒石头了，白某乙回应，谁说这是你的，我就要往这儿倒了，我就是眼红你了。其也跟了过去，看见白某乙将杂草、石块都倒在了其家的地界内，然后白某乙与其因两家地界争论起来。其父子和白某乙争论时，相继将白某乙倒下来的石块扔回到他的地中。没扔几块，白某乙和黄某某都捡起地上的石头和半砖向其父扔去，白某乙一边说不往死打你还算人了，一边把手中的半砖砸在其父的左眼上，同时黄某某也将手中的石块砸在了其父的头顶上。这时其父就晕倒在了地上，左眼处流出了血。其妻宋某乙也来到了现场。其和宋某乙都往起扶其父亲，但是扶不起来，然后其报警并拨打120。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白某乙的妻子，白某某是其同村户里的叔叔。2014年9月10日19时许，其夫妇二人在地里将整理出来的杂草、石块堆放在与白某某家院子的交界处的半坡上。这时在204省道对面锄草的白某某走到其堆放杂物地方旁边说，你们别把石头往这里放。其说我放在我的地上，关你什么事，他又说，你把杂物放在这儿，我就把杂物扔在你的地里。说完就往我们地里扔了几块石头。白某甲与宋某乙也过来了。我们双方又互相骂了几句，白某某又扔了几块石头，其中有一块石头砸在我丈夫白某乙的脚上，我听见白某乙哎哟了一声，白某乙腰弯下将石头捡在手里，腰也没有往起直，就顺手一丢。只见白某某往地上一倒，侧睡在地上，我见人倒在地上了，就往过走准备看看情况，我看见白某某左眼处有血流出来。双方都消停了。当时双方打架的地点在波罗某某村白某甲开的卫生室向波罗方向约10米左右即白某某的路边与其的地畔交界处。
20、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下午7时许，其在张某丁家串门，听见外面有人争吵，吵架的人是其公公白某某。于是其出去查看情况，走出张某丁家的下坡路时，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东西飞在白某某的头上，当时白某某就晕倒了。其跑到现场后看见白某某躺在地上，左眼睛处流着血。白某乙和黄某某还在一旁叫骂。随后白某甲便报了警，打了120。当时现场有白某某、白某乙、黄某某，白某甲。其没看见是谁打的，也没看见是什么东西。
21、证人白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19时白某乙与白某某打架的事当时其不知道。后其过去后只见白某某在路畔侧卧，两家婆姨们互骂。他们因为路畔上面的一块地，其二哥白某乙婆姨汉整地，将杂草、石块倒在路畔上坡，白某某不让往下倒，发生冲突进而互扔石块。其不清楚白某某以前是否患腰椎间盘突出，但其知道他平时精神状态很差，曾出过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致白某某腿部、脚部骨折，第二次致白某某指头骨折。
22、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白某某、白某乙都是一个村的。其知道去年白某某出过肇事，腰部有无伤其不清楚，只见他手上有伤。2013年白某某出肇事前一直打零工，也干重活，肇事后也不打工，也不干重活了。今年夏天白某某种过小瓜。种小瓜、摘小瓜，卖小瓜白某某也都参与着了。平时也没发现他腰上不正常，也没听说过他腰上有问题。
23、证人白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与白某某、白某乙二人关系远近一样，都是一个门子里的。去年（2013年）农历10月份，白某某在李界沟肇事，明显的伤在手上，其他的伤不清楚。今年夏天白某某种过小瓜，种、摘、卖小瓜都参与着了，有没有打工其不知道。其不清楚白某某腰上有没有伤，平时没看出来他的腰有没有问题。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9月10日19时许，其当时在马路北侧锄草，白某乙与其妻子黄某某在他们地里面捡石头，一会儿他们把捡起的石头用手推车倒在半坡上，有几块石头跌落在其家路上了。其看见后就走过去了，过去之后其就把跌落下来的石头捡起扔在了他们地里面，并说你们给我丢下来，我就把石头给你们扔上去。白某乙说，我舍命也要把这个角落给往起垫了。在其往上扔第一块石头时，其看见白某乙也弯腰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其没管他。就继续弯腰去捡石头了。其刚把腰直起，就看见白某乙手一甩朝其这个方向丢过来一块不知是砖头还是石头，其还没来的及躲，就打在其左眼眼眶上了。紧接着其就倒在地上了。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黄某某当时与白某乙在一起站着。白某甲当时离其也不远。在白某乙打其时，白某甲也基本到其跟前了。以前其的腰自己感觉正常着了，但其也未到医院专门检查过，其还一直在打工。当时其背朝地倒在地上时，有几块大小约4、5厘米的小石块。对于陕西省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榆科司鉴（2015）临鉴字第0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白某某的损伤程度为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属八级，在公安机关侦查和起诉阶段，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但其会在法院审判阶段咨询有关部门和人，再考虑是否提出重新鉴定。
25、被告人白某乙供述，证实2014年9月10日下午7时许，其在家门口的田地中整地，整理出一些杂草和碎砖块。其将杂草和碎石块清理到其家田地边上。这时白某某走来，当时其在自家田地的北畔内，白某某在坡底，他俩面对面相距约四、五米左右。白某某对其说这些东西你不能往这儿扔，其说这是其自家的地，其想扔就扔。随后双方就因此事争吵起来，继而互相辱骂对方。就在争吵时，白某某说，这个你撂这儿了，我非给你往上撂不行，说完，白某某就将离其两、三米处的碎石块向其地里扔来，扔在了其脚上，当时其也很气愤，捡起白某某扔上来的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扔向白某某，打在了他的左眼处，随即他就晕倒了，其不是故意打伤白某某的。这时白某甲已经来到现场，其也没管白某某，站在现场。其在民警到现场后才发现白某某左眼处流出了些血，现场还有黄某某，白某某的妻子、儿子白某甲及儿媳。对于陕西省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榆科司鉴（2015）临鉴字第099号鉴定结论无异议，也不要求重新鉴定。
26、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榆科司鉴（2015）临鉴字第09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白某某的损伤程度可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视力下降的程度属八级。该鉴定只对眼科情况予以评定，其余损伤未作评定。
27、现场照片2张，证实被告人白某乙殴打白某某时所用石块及现场遗留血迹情况。
28、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二）被告人白某乙及其辩护人提供证据
1、现场照片10张、现场平面图一份，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2、横山县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白某乙患脑梗塞、高血压、慢性胃炎、颈椎病。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供证据
1、身份证信息，证实白某某1952年6月23日出生。
2、横山县医院诊断证明及3支医疗费票据，证实白某某伤情及该院合计金额1688.27元；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唐都医院）12支医疗费及病历复印邮寄票据合计金额112272.05元；西京医院2支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425元；武警陕西总队医院2支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756元；榆林市中医院1支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468.56元。
3、白某某去上海进行伤情及伤残鉴定交通费21支票据合计金额4954元。
4、住宿费票据12支合计金额7428元。
5、鉴定费票据1支合计金额24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相互关联、彼此印证，足以认定。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2014年11月6日横山县波罗中心卫生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收费项目为租车费12000元）一支，2015年11月09日发票代码161001513300及发票号码06690558（品名及金额为租车22000元）发票一支，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4年10月24日出院，其不能说明租车之用途及合理性，故对该两支票据均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白某乙及辩护人李某乙提供的某某村委会证明、王某甲证词，欲证实白某乙土地与白某某家的地界中间还有一户人家高占春，即案发现场系白某乙与高占春的地界处，并非与白某某地界处。经查，对案发现场的土地权属应由土地等相关专门部门予以确权，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纠纷地块的真正权属，故不予认定。请愿书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乙将其在田地里整理出的杂物与石块倒在其地边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认为部分石块落入其家路上，遂将落到路上的石块扔回到被告人白某乙地中，并砸到被告人白某乙脚上，被告人白某乙一时气愤将石块往回扔时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左眼砸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伤情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67819.88元之诉合法，应予支持。对请求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后期营养费护理费治疗费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侦查人员在送达不予重新鉴定通知书时被告人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亦表示不提出重新鉴定，故其在审判阶段又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查，侦查人员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的眼部、腰部伤情及伤残程度曾先后委托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西安交大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三家鉴定机构口头告知眼部伤情应属轻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及家属不接受，后该三家鉴定机构均未受理此案，亦不出具不予受理书面函。2015年3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及家属同意再次到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眼部伤情及伤残进行鉴定（白某某之子白某甲声明暂且放弃对白某某腰椎间盘突出进行伤情鉴定及损伤形成的时间和原因鉴定要求），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侦查机关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北京）对白某某眼部、腰部伤情及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两家鉴定机构因故均以书面回复不予受理。另，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已对其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通知书，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申请事由不属于重新鉴定情形，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在审判阶段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因邻里纠纷矛盾引发，且双方均不能以稳妥、冷静的方式处理事态，对本案的发生都负有责任，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白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白某乙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支付过一万元医疗费用，民事赔偿虽经有关各方多次组织调解无果，未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社会矛盾未能有效化解，对其及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之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
二、由被告人白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医疗费、伤情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67819.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春燕
审 判 员 吴 涛
人民陪审员 孔云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