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城刑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司机（自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1月18日（起诉书中指控是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无业，（自报）。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起诉书中指控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月1日（起诉书中指控是2013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盖晓华，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公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马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峰、代理检察员袁越、石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王如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盖晓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吴某为在拆迁时其所占用的德州市德城区新河东路北侧土地及其自建房屋能按照国有土地的政策获得赔偿，在明知其所占土地及其房屋通过正规程序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的情况下，即通过他人联系并委托被告人马某帮其办理该两种证件，并先后给付被告人马某共计17.39万元，后被告人马某给付被告人吴某国有土地使用证两本（证号分别为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两本（证号分别为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经德州市国土资源综合服务中心查询，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查无此档；经德州市房产档案馆查询，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的房产证无房产登记信息。”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马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称，被告人吴某认罪态度较差；被告人马某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吴某辩称，其不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是找人办理，其未提交证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涉案土地证及房产证的来源及“ＸＸ”的情况不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成立。其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涉案证件不是被告人马某办理，马某只是起居间介绍作用，且获利较小；2、被告人马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马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马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系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池口村村民，2004年，被告人吴某占用了该村位于新河路以北的一块土地。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吴某在明知其所占用该块土地及其自建房屋通过正常程序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联系了被告人马某，并先后出资17.39万元，委托被告人马某帮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后被告人马某先后给付被告人吴某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共2本，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共2本。经德州市国土资源综合服务中心查询，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查无此档；经德州市房产档案馆查询，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无房产登记信息。经鉴定，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城镇私房所有权证”系变造而成。
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2本、“城镇私房所有权证”2本，已随案移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及复印件，证实涉案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的特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本案案发情况。
2、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池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报案材料，证实该居委会因对被告人吴某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产生怀疑，经咨询相关部门后报案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证人尤俊山向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各2本，以及上述证件的内容。
4、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委托函，证实该队委托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德州市房管局、德州市房产管理中心对查获的涉案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进行相关调查。
5、德州市国土资源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土地登记档案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查无此档，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所示位置范围，未在土地总登记中进行地籍调查。
6、德州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无房产登记信息。
7、土地证书编号查询表，证实经查询，涉案编号为000213774、000213797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书所在地是河北省国土资源厅。
8、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回复函，证实该局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程序的答复情况。
9、德州市房产管理中心回复函，证实该中心对办理城镇私房所有权证相关程序的答复情况。
10、房产证复印件、“德州市房产所有权证专用章”、“德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房产交易监证专用章”、“德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模，证实上述印模的特征。
1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根据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其是通过一个自称“ＸＸ”的人为被告人吴某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但不知道“ＸＸ”的身份，该队经多方查找，未落实。
12、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吴某、马某被抓获的经过。
13、人口信息表2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吴某出生于1963年8月19日，被告人马某出生于1960年8月16日，均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尤俊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吴某说自己有块土地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尤俊山就为吴某介绍了被告人马某，为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以便被征用时多获得补偿，尤俊山从中获取了部分好处费；以及证人尤俊山对被告人马某的辨认情况。
2、证人刘炳岩证言，证实2009年，被告人马某曾找其帮忙给被告人吴某办房产证和土地证，其打听后告诉马某说办不了，后来听马某说又找了一个叫“ＸＸ”的人给办的。
3、证人张宝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提供的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标明的土地的具体位置、使用状态，当时村里没有给吴某出具介绍信、选址意见书等材料，当时吴某还没有占用该块土地，土地形态也不是这样，吴某是2004年才占用该块土地的，张宝星不知道该土地使用证是如何办理的。
4、证人王奎山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万达项目拆迁涉及到被告人吴某所使用的土地，吴某称其有土地证，但一直未提供，后经工作，吴某才拿出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来，并要求三千万至五千万元的补偿，后经核实，该证没有档案登记，于是报案。
5、证人陈婷的证言，证实城镇私房所有权证上所盖印章的管理、使用情况。
6、证人李亚南的证言，证实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流程，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所盖印章的管理、使用情况。
7、证人闫丛丛的证言，证实其给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送交了一个记录有2013年11月份，吴某的儿子给证人尤俊山送证时的视频资料内容的光盘。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04年开始占用村里位于新河路以北的一块土地，当时没有土地使用证，后通过证人尤俊山介绍，让被告人马某为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各2本，并给了马某现金17万余元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吴某分别对证人尤俊山、被告人马某的辨认情况。
2、被告人马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及其他供述、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尤俊山介绍，其答应帮被告人吴某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并收取了吴某现金17万余元，其先找了证人刘炳岩，让刘炳岩帮忙，但后来刘炳岩称办不了了，随后其通过一个叫“ＸＸ”的人办理了上述证件，自己从中获取部分好处费的事实；其对证人刘炳岩的辨认情况；以及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五）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物证鉴定室（2013）德公文检字第45号鉴定书，证实涉案的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上的“德州市房产所有权证专用章”、“德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房产交易监证专用章”与德州市房产管理局、德州市房产档案馆分别提供的印鉴为同一印章盖印。
2、被告人马某书写文字检材、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物证鉴定室（2013）德公文检字第43号鉴定书，分别证实编号为“000213797”、“00021377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鲁德房权字第××号，鲁德房权字第××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是变造而成；编号为“000213797”、“00021377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手写字迹是马某所写。
3、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物证鉴定室（2013）德公文检字第46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涉案的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6号-000213797、德土国用（1998）字第01287号-000213774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德州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专用章”、“德州市土地管理局土地证书管理专用章”，是德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德州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专用章”、“德州市土地管理局土地证书管理专用章”所盖印。
上述证据，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与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池口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吴某就该村一块土地使用问题所签订协议情况，被告人吴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人以该证据不具真实性以及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提出异议，经查，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马某买卖变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马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公诉人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马某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主犯。
被告人吴某关于其不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是找人办理证件的辩护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涉案土地证及房产证的来源及“ＸＸ”的情况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经查，被告人吴某作为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池口村村民，明知其所占用的土地不是国有土地，仍然出资17万余元委托被告人马某给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而不是通过相关部门通过相关程序予以办理，因此，被告人吴某主观上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涉案土地证及房产证的来源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关于涉案证件不是被告人马某办理，被告人马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大，经查，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危害的是国家机关的信誉及其正常活动，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马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本院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信誉及其正常活动，根据被告人吴某、马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7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
三、随案移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本、“城镇私房所有权证”2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明霞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人民陪审员 任光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