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2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竹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系被害人袁某丙之子），学生。
法定诉讼代理人周某，居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系被害人袁某丙之父），退休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系被害人袁某丙之母），退休职工。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述麒，竹山县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奎，居民。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参与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代领案款。
被告人杨某，无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全文，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营业场所：十堰市朝阳中路81号。
代表人陶旭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丽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出重新鉴定，进行调解或和解，提起上诉或反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公务员。
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宋某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方治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侯诗海、章胜军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胜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述麒，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宋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述麒、袁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全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丽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1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杨某驾驶车牌号为鄂c×××××号的小型轿车由竹山县城关镇郭家山隧道往竹山县城关镇二桥方向行驶，行驶至竹山县城关镇纵横大道公交车站下面路段时，将横过道路的行人袁某丙撞倒，造成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杨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袁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2．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4．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血样鉴定意见、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6．视听资料。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宋某诉称：被告人杨某驾车将被害人袁某丙撞到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被告人杨某所驾驶的车辆系许某出卖的，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许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故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费共计1160789.37元。其中：医疗费6684.37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750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0820元（儿子袁某甲160320元，父亲袁某乙100200元，母亲宋某1503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宋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2.袁某丙与周某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档案信息；3.袁某丙的抢救治疗资料及缴费通知单；4.丧葬费支出票据；5.交强险保险单（抄件）；6.宋某治病医疗资料。
被告人杨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对被害人的不幸遇难表示赎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前已支付抢救费6684.37元，支付被害人家属现金70000元，合计76684.37元。我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外，我已超额支付，对超付部分我自愿放弃，作为支付给被害人家属的精神抚慰金。我家庭非常困难，请被害人家属予以谅解。
被告人的辩护人全文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无异议。其请求的丧葬费过高，按规定标准计算应该是25707.50元。被抚养人袁某甲依法由其父母二人抚养，并非由其父即被害人一人抚养，故其抚养费应该是80160元。被抚养人袁某乙、宋某虽然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即退休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赔偿范围，且数额过高，但被告人从内心悔罪，愿意适当赔偿，请人民法院酌定。
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强险保险单（正本）、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单（正本）；2.抢救费发票、赔偿款收（领）条；3.情况说明；4.竹山县社会养老保险局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辩称：1.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是，被告人杨某违反了投保人许某与我公司签订的《中国保险业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约定。事故发生后，其虽然陪同被害人到医院抢救，但是离开医院后长达七小时之久不到事故现场等候处理，直至次日上午8：30时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不能排除醉驾、毒驾之嫌，依法应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逃逸。我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由投保人许某签字确认。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无异议。其请求的丧葬费过高，按规定标准计算应该是25707.50元。被抚养人袁某甲依法由其父母二人抚养，并非由其父即被害人一人抚养，故其抚养费应该是80160元。被抚养人袁某乙、宋某虽然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即退休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赔偿范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肇事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率保险单（副本）复印件；2.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复印件；3.投保人声明（部分）复印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辩称：车辆已卖给被告人杨某，虽没过户，但双方签订有买卖协议。依照法律规定，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购车协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杨某驾驶车牌号为鄂c×××××号的小型轿车由竹山县城关镇郭家山隧道往竹山县城关镇二桥方向行驶，行驶至竹山县城关镇纵横大道公交车站下面路段时，将横过道路的行人袁某丙撞倒，造成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杨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袁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杨某血样中检验出乙醇含量为0mg／100ml。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丙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致第一、第二颈椎折断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袁某丙受伤后，被告人杨某先后拨打110、120报警和急救电话，陪同被害人到竹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治疗费6684.37元。被害人袁某丙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某次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支付被害人家属赔偿款70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被害人袁某丙的家属袁某甲、袁某乙、宋某向本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再查明，被告人杨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c×××××号小型轿车原系许某所有，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9月。许某于2016年10月9日在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率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6年10月9日13：00时起至2017年10月9日13：00时止和2016年10月9日13：00时起至2017年10月9日24：00时止。2016年12月5日许某与杨某签订《购车协议》，将该车出卖给杨某，约定自2016年12月5日之后因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及其他债务纠纷由杨某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宋某均系竹山县中药材公司退休职工，现袁某乙的月养老金为3273.96元，宋某的月养老金为2397.41元。被害人袁某丙于2011年5月11日与其妻周某在竹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双方协议其婚生子袁某甲由袁某丙抚养监护，周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元至袁某甲年满18周岁。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袁某丙与周某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档案信息、交强险保险单（正本）、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单（正本）、袁某丙抢救治疗资料、抢救费发票、赔偿款收（领）条、情况说明、竹山县社会养老保险局证明、购车协议、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等；2．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3．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4．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血样鉴定意见、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6．被告人杨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积极抢救被害人，并进行了部分赔偿，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由此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被害人袁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杨某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解称被告人杨某有醉驾、毒驾之嫌，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杨某属交通肇事逃逸，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有投保人许某签字确认，对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经庭审质证，许某否认签名及相关声明文字系其亲笔书写，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也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系交通肇事逃逸，故对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将经检验合格且投保有相关保险的车辆出卖给被告人杨某，虽然没有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买卖之后，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许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告人杨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的总额予以支持。被抚养人袁某甲的生活费按一个抚养人计算不当。抚养未成年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不因父母离婚及离婚双方如何约定而免除任何一方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故袁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两个抚养人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宋某诉称其有退休养老金属实，但是其身体有病，经常治疗吃药，养老金不足以维持基本开支，故要求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虽然提供了宋某一次治病的医疗资料，但是仅此无法判明基本生活开支情况，更关键的是针对此类情况目前尚无需要计算及如何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律依据。因其虽然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即养老金，其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被告人杨某和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均认为于法无据，不属赔偿范围。但是杨某书面承诺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如果有超出其依法实际应当承担的部分自愿放弃，不要求退还，算作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此系被告人杨某对自己民事义务的设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以其承诺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的证据，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度）》，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684.37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07.50元（51415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袁某甲）80160元（20040元／年×8年÷2人），交通费500元，合计700771.87元。此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6684.37元，尚余584087.50元按本次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划分，被告人杨某承担80﹪，即467270元（584087.50元×8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20﹪，即116817.50元（584087.50元×20﹪）。因被告人杨某所驾驶的车辆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承保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故杨某承担的467270元应由太平洋财保十堰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杨某书面承诺其此前已经支付的赔偿款，扣除其实际应该承担的部分外的超出部分不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退还，作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故杨某此前已经支付的76684.37元，算作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宋某精神抚慰金人民币76684.37元（已经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宋某损失费人民币583954.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袁某乙、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方治平
审判员 侯诗海
审判员 章胜军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王蕾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