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62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必韬，无业。因涉嫌犯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6月7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必韬犯故意伤害罪、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必韬、被害人贺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叶必韬与被害人贺某在龙华新区龙华街道“闯天下”网吧因琐事发生打斗，叶必韬用匕首将贺某捅伤。经鉴定，贺某被他人刺伤左腹部致降结肠破裂伴出血，空肠浆肌层挫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014年6月1日，叶必韬来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星河西四路白天鹅口腔医院附近，将被害人陈某乙的粤L×××××号车的前车牌盗走，留下写有自己手机号码的纸条。后陈某乙按照纸条上的号码联系叶必韬，叶必韬要求陈某乙支付400元将车牌赎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叶必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必韬承认公诉机关的故意伤害罪指控。对于公诉机关的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指控，叶必韬辩称其没有参与盗窃车牌，是“小黑”和王威两个人借其电话和其女友的银行卡在盗窃车牌后使用，事后会给其100元作为借用电话和银行卡的好处费。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叶必韬与被害人贺某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闯天下”网吧因上网的事情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扭打。打斗过程中，叶必韬使用匕首将贺某捅伤，随后逃离现场。贺某受伤后，其女友罗某于次日6时18分报警。经鉴定，贺某被他人刺伤左腹部致降结肠破裂伴出血，空肠浆肌层挫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014年5月31日晚，被害人陈某乙将其牌号为粤L×××××的小汽车停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星河西四路白天鹅口腔医院后面。同年6月1日早上，陈某乙准备开车外出时发现其小汽车的前车牌被盗走，还有1张写有叶必韬的手机号码（132××××9446）的纸条夹在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处。陈某乙按照纸条上的号码联系叶必韬，叶必韬提出要陈某乙支付400元才能将车牌赎回。陈某乙报警后，假扮女性将叶必韬加为微信好友。在得知叶必韬在惠阳区淡水街道“顺翔”网吧上网后，陈某乙将情况告知民警，民警于同年6月7日赶至“顺翔”网吧将叶必韬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作案用手机1部。据叶必韬交代，其朋友“小黑”和王威（均在逃）借其电话和其女友的银行卡在盗窃他人车牌后使用，事后叶必韬会得到100元的“好处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必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贺某、陈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罗某、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叶必韬的供述与辩解、作案用手机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叶必韬户籍证明、被害人贺某的就诊病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叶必韬女友银行卡客户交易清单、办案情况说明、被害人何某伤情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必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必韬的行为构成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对此本院认为，该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我国刑法第280条第1款规定了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刑法第281条则规定了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刑法第281条明确将警用车辆号牌归属为“警察专用标志”，属于警用装备的范围。同样，刑法第375条第1款规定了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和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该条第3款则规定，伪造、盗窃、买卖或者非法提供、非法使用武装部队车辆号牌等专用标志，情节严重的，构成伪造、盗窃、买卖、非法提供、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
从上述法律条文可以看出，刑法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警用装备罪和伪造、盗窃、买卖、非法提供、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明确对警用车辆号牌和军用车辆号牌进行保护，目的在于维护警用、军用标志性物品的专用权，而不是将警用和军用车辆号牌作为国家机关证件来保护。因此，车辆的证件与车辆号牌并不具有同一性，车辆号牌并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
其次，根据刑法第375条第3款的规定，盗窃武装部队车辆号牌等专用标志，情节严重的才构成盗窃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如果将民用车辆号牌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根据刑法第280条第1款的规定，盗窃民用车辆号牌的行为，不论情节是否严重，均构成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见，如果将车辆号牌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将使对盗窃普通民用车辆号牌的刑罚处罚重于对盗窃武装部队车辆号牌的刑法处罚，这显然有悖立法本意。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的行为，可以构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司法解释并未将民用机动车号牌列为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对象，也说明车辆号牌与机动车登记证书不具有同一性，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
综上所述，车辆号牌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叶必韬的行为不构成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叶必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根据叶必韬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必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叶必韬手机1部、银行卡1张，返还被告人叶必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澄 宇
人民陪审员 麦 柏 灵
人民陪审员 麦 兆 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 瑛
书 记 员 姚湛波（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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