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6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剑，男，1962年8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凌，男，1980年2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唐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0号北京京岭酒店有限责任公司8层。
法定代表人唐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丹丹，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凌剑因与被上诉人中唐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唐旭超、耿协阳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剑及委托代理人李凌，被上诉人中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宏及委托代理人许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剑在一审中起诉称：凌剑与中唐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凌剑每年向中唐公司支付管理费30000元和旅游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质保金）10000元，加盟到中唐公司开展日本部业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凌剑如约支付了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履行了《协议书》约定义务。在接团后，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1年8月12日凌剑将收取的团费共计2697819元（包括10000元质保金）打入中唐公司账户。按照《协议书》约定中唐公司应在扣除60000元管理费和营业费之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凌剑，但中唐公司至今未返还剩余款项，尚欠凌剑861728.70元，经凌剑多次催要仍拒绝支付。现凌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唐公司向凌剑支付861728.70元。
凌剑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2009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
证据2、入账清单、交款说明单及发票3张；
证据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26785号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及2012年8月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
证据4、365200元的收据、发票、支票存根和125000元的发票、转账支票和支票存根；
证据5、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实验小学（以下简称花家地小学）出具的证明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
证据6、对账单（复印件）；
证据7、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19247号案件开庭及谈话笔录；
证据8、收支表。
经一审法院一审庭审质证，中唐公司对凌剑提交的证据1-5，7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中唐公司认为证据6、8是单方证据，没有其签字确认，故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中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凌剑的诉讼请求，凌剑作为中唐公司加盟方应自负盈亏，入到中唐公司的款项应有财务签单，支出的款项应有凌剑本人领取签字的支出单。2011年2月17日双方对账，双方核对欠款为零并有双方签字确认。最终双方对账金额为账户上还有461元，有凌剑签字认可。中唐公司于2011年10月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凌剑，2012年7月，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书。现中唐公司不欠凌剑任何款项，故不同意凌剑的诉讼请求。
中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收款明细3页（电子账目）；
证据2、交款说明单20页；
证据3、内部调拨单及付款单38页；
证据4、2011年2月17日双方账目余额为零的对账单；
证据5、2011年8月12日双方确认账面金额为461元的对账单；
证据6、花家地小学的入转单凭证；
证据7、花家地小学证明；
证据8、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教委）给中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据9、365200元的预收付款申请单；
证据10、125000元的预收付款申请单。
经一审法院一审庭审质证，凌剑对中唐公司提交证据2、4-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凌剑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证据3为凌剑本人签字的内部调拨单，且在对账时，凌剑对其本人签字都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09年5月11日，凌剑（乙方）与中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经营管理形式及费用：5、本协议签订期限为自2009年5月11日至2011年5月10日止，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要一次性付清管理费每年30000元，质保金10000元；12、本协议终止后，乙方要在确保其经营活动期间没有给甲方造成名誉、品牌、债务等方面的损害或损失的情况下，办妥一切移交手续，出具一份书面保证书给甲方，经甲方确认于两个月后将质保金退还给乙方；三、财务管理：3、乙方不具备独立的财务核算，而是由甲方财务统一管理，乙方应每月及时与甲方财务核对核实财务收支情况，并在每月25日前进行当月核算，未按时核对账目并出现问题的由乙方承担责任。5、在确认乙方团费到达甲方账内后，乙方方能支配该款项。甲方将按照乙方的申请（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要求填写单据后）在二个工作日内给予办理划转手续，影响乙方正常营运的由甲方负责（不包含现金部分）。
2011年7月26日，凌剑（乙方）与中唐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经营管理形式及费用：5、本协议签订期限为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止，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要一次性付清管理费每年30000元，质保金10000元；12、本协议终止后，乙方要在确保其经营活动期间没有给甲方造成名誉、品牌、债务等方面的损害或损失的情况下，办妥一切移交手续，出具一份书面保证书给甲方，经甲方确认于两个月后将旅游质量保证金退还给乙方。
2011年2月17日，凌剑签署今日2011年2月17日将本人账上余额5000元用现金形式提走，账上余额为零。凌剑确认签名的真实性。
2011年7月26日，凌剑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加盟管理费30000元。
2011年8月12日，凌剑签署日本部截至到8月12日账上余额清单：7.26交款297600，7.27支出现金25000，7.28开票税金1489，8.12转款美加部270650，账面余额461（肆佰陆拾壹元正），确认人：凌剑，2011.8.12。凌剑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
凌剑向一审法院提交由中唐公司开具的3张发票与2张支票相对应，证明中唐公司已开具发票应已收该款项。其中一张是2010年3月19日编号为15126712的125000元的发票，抬头为朝阳教委，对应2010年3月17日朝阳教委开具的支票号为50134470，金额为125000元的支票。还有日期为2010年9月19日，编号分别为06541622、06541623，金额分别为300000元、65200元的两张发票，抬头为花家地小学，对应支票为2010年7月9日花家地小学开具的编号051979396，金额为365200元的支票。
2013年9月11日，朝阳教委体育美育科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2月，朝阳教委与中唐公司签订赴上海参加第三界全国中小学文艺展演活动合同，由凌剑经办。我方提供支票125000元给中唐公司，凌剑经手。中唐公司为我方开具了发票，合同顺利履行完毕。
因中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到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营业部调取朝阳教委的账户明细，显示朝阳教委于2010年3月17日出具的票号为50134470号支票中的款项125000已入账至北京巴顺海力餐厅（以下简称海力餐厅）的账户。经一审法院调查，海力餐厅现已吊销。
2013年9月13日，花家地小学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方于2010年7月9日所开支票号为051979396，金额为365200元的转账支票，是与凌剑所代表的中唐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后，支付给中唐公司的团款，该款已付，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无纠纷，我方与中唐公司再没有其他的经济业务往来，特此证明。2013年11月22日，花家地小学提交对账单，证明上述转账支票所涉365200元的收款单位为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
另查：一审法院向上述其中款项为365200元支票的收款方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协助调查支票的来源及原因，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未予回复。
中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两张由凌剑本人签名的（预）收付款申请单，其中2010年3月19日的单据上记载日本部，团号为ZITS-A53，组团人凌剑，开发票情况为发票已开款未付，项目为团款，金额为125000、4400，发票名称为朝阳教委、北京市和平街第一中学。预付款金额、预付款方式、预付款原因均为空白。2010年9月14日的单据上记载日本部，团号为ZITS-A53，组团人凌剑，项目为团款，金额300000、65200、70000，发票名称为花家地小学、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中心小学。预付款金额、预付款方式、预付款原因均为空白。中唐公司表示该两张申请单是因未收到款项而开出发票，故让凌剑签署的。中唐公司亦并未将该两张申请单列为支出单据。
2014年8月19日，凌剑与中唐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了对账。首先，双方对凌剑向中唐公司入账部分存在争议，凌剑与中唐公司确认无争议的入账总额为2103020元，存在争议的票据包括：1、中唐公司对入账总额中涉及的票号为15126712、金额为125000元的发票，票号为06541623、金额为65200元的发票，票号为06541622、金额为300000元的发票；2、7月13日的金额为7980元的交款说明单；3、7月15日的金额为5000元的交款说明单及9月19日的金额为1679元的交款说明单。其次，双方对营业支出部分存在争议，其中确认无争议是共计支出1836150.30元，存在争议的内容十笔支出分别为：1、2010年1月20日金额为3000元的支出单；2、2010年2月24日金额为114760元的支出单；3、2010年3月31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支出单；4、2010年7月13日金额为7980元的支出单；5、2010年7月16日金额为668.70元的支出单；6、2010年11月12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的支出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凌剑与中唐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对账结果，对存在争议的部分作出以下认定：
（一）、关于入账部分的争议认定如下：1、关于3张发票涉及的金额490200元，中唐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该款项，是应凌剑要求先开发票以便索要款项而向其开具的发票，中唐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凌剑签名的2010年3月19日《（预）收付款申请单》上注明的发票已开款未付证明该款项在开发票时并未支付，同时中唐公司还辩称支票开具的时间为2010年7月9日，如凌剑所述其在当日就向中唐公司提交了支票，中唐公司不可能拖至2010年9月19日才开具发票。现一审法院查明，该3张发票对应的2张支票其中金额为365200元的款项已经转入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的账户，另金额为125000元的款项转入海力餐厅。一审法院认为，交款说明单应为双方合作习惯的一种表现，尽管凌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张发票作为其交款的凭证，但因该款项并未进入中唐公司的账户，且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凌剑将该支票交给了中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该3张发票作为入账凭证不予认可；2、关于金额为7980元的交款说明单，中唐公司认为没有收款人中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现交款说明单上没有中唐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证据效力，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3、关于7月15日金额为5000元的交款说明单，中唐公司辩称5000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凌剑本人签署的借条作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交款说明单上已经注明了用途为还款，故不能作为入账凭证；4、关于9月19日的金额为1679元交款说明单，中唐公司辩称是1679元是交给税务局的税金，一审法院认为，该交款说明单已经注明了用途为税金，故不能作为入账凭证。综上，凌剑向中唐公司入账总额应为双方确认无争议的2103020元。
（二）、关于凌剑支出部分的争议认定如下：存在争议的金额为10张内部调拨单共计金额为266408.70元。经凌剑与中唐公司对账确认，该10张内部调拨单上均有凌剑本人签名确认，也均写明了支出金额、方式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凌剑本人的签字应为其对该项支出的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该10张内部调拨单上的金额应为凌剑的支出部分的金额，其总计支出金额为2102559元。综上，将凌剑实际入账金额除去支出金额后，其账户还有余额共计461元。该数额与凌剑于2011年8月12日签署的对账单金额一致，双方亦认可在此之后，凌剑再无其他入账支出等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凌剑在中唐公司的日本部账户余额应为461元。
关于凌剑应当向中唐公司支付的管理费问题，因中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亦未就管理费提出相关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就管理费有关事项不予处理，如双方之间对此有争议，应另行起诉。
关于凌剑向中唐公司支付的质保金1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协议终止后，凌剑在确保其经营活动没有给中唐公司造成名誉、品牌、债务等方面的损害或损失的情况下，办妥一切移交手续，出具一份书面保证书给中唐公司，经中唐公司确认于两个月后将质保金退还给凌剑。现双方协议已经终止，中唐公司亦同意返还凌剑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唐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凌剑返还四百六十一元；二、中唐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凌剑返还质量保证金一万元；三、驳回凌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唐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凌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1、关于125000元支票，2010年3月19日开具的《（预）收付款申请单》中本无发票已开款未付字样，是由中唐公司事后加上去的。中唐公司已经承认是我方财务人员书写的，未经凌剑同意，中唐公司擅自篡改的单据不具法律效力，凌剑不予认可。该支票虽已转入海力餐厅，但不能证明中唐公司没有收到该支票。实际上，该支票是由祖晓刚背书盖章后转入海力餐厅账户的，而海力餐厅经营者正是中唐公司副总经理祖晓刚；2、关于365200元的支票，虽已转入北京市东区邮局垡头邮电支局，但一审法院判决中写明一审法院向上述其中款项为365200元支票的收款方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协助调查支票的来源及原因，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未予回复。说明支票来源及原因尚无定论。在尚无定论的情况下做出对该发票不予认可的判决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金额为7980元的交款说明单，中唐公司认为没有收款人中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现交款说明单上没有中唐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证据效力，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凌剑对此认定不服。1、在凌剑与中唐公司提供的同一交款说明单中，确实存在中唐公司财务人员只在第一联（财务留存）上签字，不在第二联（部门留存）上签字的行为；2、经过字迹比对，该7980元的交款说明单中除凌剑签字外，其他字迹均与中唐公司某财务人员字迹极为相似。这说明该单据是中唐公司财务人员认可并填写，凌剑签字后留存的。虽然没有中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但不能证实这张交款说明单及其所表述的内容不真实；三、1、10张有争议的单据并不都是调拨单。其中有4张为调拨单，5张为《（预）收付款申请单》，1张为外汇业务收费凭证；2、中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两张华夏银行凭证，除手写金额外，其余信息均模糊不清，将其作为支出凭证，凌剑不予认可；3、2011年8月12日凌剑签署的余额清单是对297600元单笔交款的支出和使用情况的结算和认证，而非就总账对账结果进行的签字认证，凌剑对日本部账上余额为461元的认定不予认可；4、中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一张日本部的借款单用于作为日本部支出的凭证，凌剑不予认可；5、2010年11月12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的支出单共计120000元，是中唐公司以团款的名义按20%的利率扣除的600000元借款利息。根据有关规定，收取20%利息违法，120000元利息不应作为支出；四、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11548号民事裁定书中要求：为查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案应对涉案支票的走向、中唐公司是否收到上述3张发票项下的款项及与凌剑所述600000元借条之间的关系之问题进行事实方面的查询。一审法院判决既未对此进行深入查询，又未对此作出具体说明。据此凌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中唐公司承担。
中唐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凌剑的上诉请求。从凌剑最开始进入中唐公司，一共进账2103020元，进行过两次对账，一审有证据。凌剑离开中唐后，其账上只有461元，所以凌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入账部分。
1、对于编号为50134470、051979396的支票，凌剑上诉称其已将上述2张支票交与中唐公司，中唐公司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调查，编号为50134470的支票记载的款项已转入海力餐厅账户，编号为051979396的支票记载的款项已转入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垡头邮电支局账户。凌剑提交与上述2张支票记载金额相对应的3张发票作为其向中唐公司交款的凭证，但未提供对应的交款说明单，不能证明其将上诉2张支票交付中唐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2张支票记载的款项曾进入中唐公司账户，凌剑虽提交中唐公司开具的3张发票，但仅凭发票不能认定其已履行付款义务；2、关于金额为7980元的交款说明单，凌剑上诉主张中唐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但该交款说明单未经中唐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故不能认定中唐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凌剑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凌剑向中唐公司的付款总额应为双方均无争议的2103020元。
二、关于支出部分。
凌剑与中唐公司存有争议的10张单据所记载的金额共计为266408.70元，除1张外汇业务收费凭证外，其余9张单据上均写明了支出金额、方式等项目，且均已经凌剑本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确认上述9张单据记载的金额为凌剑的支出，于法有据。关于开具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金额为668.70元的外汇业务收费凭证，双方认可系凌剑以中唐公司名义汇款518700元的手续费，凌剑上诉称其已以现金形式支付了手续费，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为凌剑的支出，并无不当。开具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的支出单上写明的支出原因为团款，且已经凌剑本人签字确认，凌剑上诉称上述120000元名义上其向中唐公司支付的团款、实际上是中唐公司按20%的利率扣除6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凌剑的支出，于法有据。综上，可以确认上述10张单据记载的金额均为凌剑的支出。据此，将凌剑实际入账金额除去支出金额后，其账户还有461元，该数额与凌剑2011年8月12日签署的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一致，双方亦认可在此之后，凌剑再无其他入账支出等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凌剑在中唐公司账户的余额为46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5元，由凌剑负担12300元（已交纳），中唐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5元，由凌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
代理审判员 耿协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