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何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顺锤，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立扬，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晶亮，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代理人：杨小青，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晶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创领公司拟证明冯晶亮拖欠货款128490元，提供了一份2013年7月30日，抬头为《冯晶亮领走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明细》表。该表列有供应商名称、产品名称、单位、库存数时间、调拨南宁时间、调拨备注、调回广州时间、单价、合计金额128490元的项目。冯晶亮在该表下方签字确认。冯晶亮对创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冯晶亮是创领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该表上签字是创领公司法人何法以公司名义与股东进行财务清算，为确认冯晶亮领取公司货物情况，并非是向创领公司购买货物。
创领公司拟证明冯晶亮拖欠货款44600元，提供了2013年7月30日，抬头为《冯晶亮领走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明细》表。该表列有客户名、日期、单号、内容、单位、数量、单价、车架号、是否收款、收款日期、备注、总合计44600元的项目。冯晶亮在上述表中签名确认一栏处签名，并写上“钱用于日常费用报销，公司未给报销款”的文字。上述明细表其中“是否收款”一栏已确认15笔款项已收。冯晶亮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冯晶亮是创领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该表上签字是创领公司法人何法以公司名义与我们股东进行财务清算，为确认冯晶亮领取公司货物情况，并非是向创领公司购买货物，所以冯晶亮在签名时还注明了一段“钱用于日常费用报销，公司未给报销款”的一句话。
冯晶亮拟证明其是创领公司的股东，创领公司尚欠其个人225529元的事实，提供了一份《公司与个人欠款确认条》。该确认欠记载的内容为：“截止2013年5月30日，冯晶亮作为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合伙人，由于公司需资金周转需冯晶亮垫支部分货款和日常运营费用，详细见《冯晶亮与公司往来明细》合计：225529元。期间公司运营所得利润30%作为冯晶亮的利润分成，款项需在6个自然月份内结清给冯晶亮，若期间冯晶亮个人需要取回该款项需提告知，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无条件归还款项或换取等值货物。上述确认条盖有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创领公司质证认为，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其内容只是涉及到案外的其他问题，对其内容不予确认。
冯晶亮拟证明其与创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创领公司确认欠款225529元是通过双方核对往来明细确认，提供了《冯晶亮与公司往来明细》，该明细抬头有说明一栏。说明的内容为：借方代表个人还给公司款／借给公司款／费用报销，贷方代表借给公司款／公司还个人款，余额为负数代表个人欠公司的金额、余额为正数代表公司欠个人金额。该表记载了余额为225529元。创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冯晶亮拟证明创领公司是由冯晶亮、何法、黄某三人组成，冯晶亮与黄某、何法均是创领公司的股东，三股东在同一时间对创领公司的费用进行了分配和确认，提供了三方各收执一份的《黄某与公司往来明细》、《何法与公司往来明细》。该二份明细抬头说明的一栏内容与《冯晶亮与公司往来明细》一致，但《黄某与公司往来明细》表中记载的余额为负1261.38元，《何法与公司往来明细》表中记载的余额为负170885元。创领公司质证认为，以该证据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
冯晶亮拟证明创领公司前后出纳进行交接时，统计的数字与冯晶亮提供的《冯晶亮与公司往来明细》的数额是相吻合，提供了出纳工作交接表（复印件）。创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确认，且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
冯晶亮拟证明其与黄某、何法三人是创领公司的股东，提供了证人黄某的证词，并要求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其中证词内容为：我与冯晶亮、何法同为广州车视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后三人一同离职共同创业。开始三人没有成立公司，而是挂靠在他人公司名下进行销营经营，由何法妻子符晓丽负责管理账目，三人共同出资，利润按何法40%、冯晶亮30%、我本人30%进行分配。后由于业务开展顺利，为了扩大规模，我们三人商定成立公司，由于我和冯晶亮在外地，所以委托了何法负责办量相关成立公司的手续。2011年年初，何法通知我和冯晶亮，公司成立了，公司名称叫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但我们看到营业执照时却发现公司股东只有何法一人，且公司法人也是他，便询问何法，其向我和冯晶亮解释，由于我和冯晶亮长期跑外业务，如果公司需要办理一些业务回来很麻烦，所以公司登记时只写他一人的名字，主要是为了办事方便，公司实际仍然是我们三人共同经营，是属于我们三个人，利润也由我们三人按比例分配。后来冯晶亮也提出要求何法与我们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清楚创领公司股权比例等，但何法多次借故推脱。当时由于创领公司刚刚成立，业务繁忙，且创领公司由我们三人共同经营，分配也是按照约定进行，所以一直未签订书面协议。当创领公司遇到资金短缺时也是我们三人共同筹资。2013年4月，冯晶亮告诉我，公司的账目可能有问题，何法可能私用公司的款项，并经查看公司的账目，发现何法将其中一客户汇给公司的二十多万元只在账上挂了9万元，其余款项不知所踪。为此，我和冯晶亮要求何法返还款项，何法承认，由于其家庭需要用钱支取了公司三十余万，并承诺一定尽快归还。由于发现公司财力管理漏洞太多，我和冯晶亮要求对公司历年的财务账册进行核查。2013年7月份我接到何法的电话，说我可回公司核对账，当我去到公司，何法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文件，让我确认一下从公司领取的货物，冯晶亮先签一份文件后要求核对公司欠他个人的款项时，何法就说他无权看，故冯晶亮与何法便争吵起来，手续也没有继续办理，何法也没有与我继续核对账目，之后我也没有再回公司上班。黄某出庭陈述：证词是我书写的，对证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陈述基本与证词一致。
冯晶亮拟证明其与黄某、何法三人是创领公司的股东，提供了证人官育鹏的证词，并要求证人官育鹏出庭作证。证词的内容为：我于2011年9月进入创领公司工作，担任技术主管一职，我入职时由公司负责人事出纳的熊九珍为我办理手续，我在公司工作时公司的老板是何法、冯晶亮和黄某，他们三人分区域负责公司的业务开拓，他们三人都会安排工作给我。2013年6月何法、冯晶亮、黄某三人发生矛盾，当月就开始停发工资了，我于7月中旬向公司提出离职，8月份从公司离职。官育鹏出庭陈述：证词是我书写的，对证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我与何法、冯晶亮是朋友关系，后来在他们三人成立公司后我就成了该公司的员工，并负责公司的技术主管，当时公司内部的分配是何法、黄某负责广东地区的销售，冯晶亮负责珠海、海南等外市地区的销售。他们三人在对外销售都是以创领公司名义进行，在去年由于三人发生了矛盾停发了工资，所以我提出离职，熊九峥曾是创领公司的财务人员。
冯晶亮拟证明冯晶亮、何法、黄某系创领公司的股东，三方于2013年7月30日对账时发生争吵，提供了何法、黄某、冯晶亮、熊九峥的录音对话。录音对话其中有如下内容：何法：“有凭据啊，什么叫凭据？现在是以国家开的发票为准，还是以自己写的为准，这个怕到时有分歧，这个我要问一下，是不是存在这样的事情。”黄某：“那我打个比方，第一个你说发票啊，报销啊，房租啊，这些有发票的就有发票，没有发票的也是你们所说的房租，到时房东写个单子给你那些也算，然后还有一些你说那些什么，反正就这些之类吧，因为我看不到你们刚那张纸，我也想不起来一些什么，反正有发票就发票，没发票就第三方开具的收据就这些东西对吧。”冯晶亮：“还要事实证明啊。”熊九峥：“那么上月政策怎么确定。”黄某：“那个有之前定下的规矩，那个谁也否定不掉，你放心。”何法：“这个是你们做的标准，你们做的标准，我就按这个标准来执行，好吧。”黄某：“不要说这个气话。”何法：“那肯定我是这样，你们说完之后我就可以按这个执行，我就可以顺利的执行下去，如果我做一些标准执行不下去，对吧，那你们说完之后。”黄某：“那你有什么意见，你要说出来。”何法：“我没有意见，你们说。”黄某：“你刚说什么？第三个是要将个人之间，比如我跟你之间，你跟他之间也要把收据欠条都写上，个人的债务之间，（交待熊记录）需将个人彼此之间，我们三人彼此之间的债务认清楚，写好单据；第四点就是大家未对总的账目明细达成一致同意之前，此份协议不成立，因为我觉得这个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叫我们一下子去承认这个协议上的账，那么我们最终算出来肯定也是以大家同意为基础，先同意那个账，我们这个协议才能成立，如果那个账不成立，那我们也不可能去背负。”何法：“你觉得这个合理性吗？”黄某：“为什么不合理？”何法：“第一条就不合理，首先，今天坐到这里的情况下，重新来的是来制定一些标准，我们是来拿出标准，你不要说不通过……”黄某：“那么你要给多份明细给我看，账目那些所有，什么费用。”何法：“你就想去你的账目看要做什么费用，你要查什么？”黄某：“账目。”何法：“账我来查。”黄某：“你列出来什么应收什么应付你可以不给金额我，但是我起码要知道那方面费用我才知道这个规矩怎么订啊，对不对，有些费用我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订这个规矩呢。”冯晶亮：“应该是，费用哪里应该是哪里，因为现在是分创领，他那边公司的话，应该不算在这边，明白吧，以事实为创领做事情来算，找个比方，我一万块钱进台货，我两块钱卖出去，我卖给谁啊，卖给我自己。”黄某：“那你刚刚说……，其实就是说第一点利润单独核算，跟这个是一样的，如果有费用，也是算到自己的头上。”何法：“怎么来核定，你告诉我，怎么来核定费用，你的费用怎么证明是你自己去干事情，谁来跟你作证明，证明人是不是可靠呢？那你这么搞下去我就来追究了，你就来制定这标准吧。”冯晶亮：“现在你按道理100万元都是你的事情啊，反正这个是你区域……”何法：“我告诉你阿亮，在这里面，我跟你说，三个人在这里面，就你自己的小心眼最多。”何法：“阿亮我告诉你这个小心眼完了，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拿不走，你的货全拿回来，我还给你找包房住，你信不？”冯晶亮：“去吧。”黄某：“把账算清楚。”何法：“你觉得现在有办法算清楚吗，大家都在想自己的事情你觉得算的清楚吗？啊，你写个100万的发票，你写多少钱报销？”黄某：“不是，那费用很简单，算到自己头上，费用没什么复杂的。”何法：“账怎么算啊，你让我怎么算啊，阿勇？你能让阿亮承担30%货款吗，他那天不在这公司，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能承担不？”黄某：“现在算账出来就不会有那种情况了。”何法：“什么叫不会，现在账就不对，你阿亮要把你的货拿回来，你不拿回来我们怎么算账？”冯晶亮：“可以啊，我明天就可以把货拿回来。”何法：“对啊，你拿回来啊。”冯晶亮：“然后你把欠公司的钱放进去，把公司欠我的钱拿进来。”何法：“不可能，因为公司现在亏损，我告诉你。”黄某：“没有，这个没关系，这个有账目在上面的。”何法：“有账目又能怎样，阿勇你帮我分析下，有账目又能怎样？你信不阿亮，你的货一分钱都不会少就会到我的公司来，相信不？”冯晶亮：“去吧。”何法：“是啊。你说你这么个小心眼有什么用，小聪明让你耍的，这点小伎俩，我跟你说永远……”冯晶亮：“你们才是小心眼，现在是刚才叫我签字的情况下，叫我签字先签我拿公司的……，公司欠我的那份怎么就不签字？”何法：“公司怎么就承认欠你钱，什么时候公司就不承认欠你的钱了，你问王爱霞，我承认欠你钱不？”冯晶亮：“欠我多少钱？”何法：“那上面不是有金额吗，你有发票我都可以跟你抵了。”黄某：“行了行了，先不扯。”何法：“你在这干什么，你在想？”冯晶亮：“我不扯，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何法：“0k，今天解决不了永远解决不了，我们也不谈这个事情，我们就直接走法律程序，我让你看看，阿亮究竟你下场，究竟行不行。”冯晶亮：“好啊，欢迎。”创领公司对上述录音质证认为，首先，录音如何形成的，创领公司不清楚，因此，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其二，即使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从录音的谈话显示，反映了冯晶亮欠公司10万元的事实，其他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三，录音的内容并不是反映涉案的问题，而是冯晶亮与何法之间的关系，主体明显存在矛盾。证人黄某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创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冯晶亮向创领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3090元；2.冯晶亮向创领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8486元（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冯晶亮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5月19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晶亮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事项。涉案中，创领公司据以向冯晶亮主张权利的证据《冯晶亮领走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明细》，从表中记载的内容看，该证据的内容不具有买卖合同一般应记载的事项；表中抬头一栏以“《冯晶亮领走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明细》”的文字为表述，并不包含结算的意思表示。即使该表为创领公司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买卖结算，但表中所列的“是否收款”一栏显示为部分“已收”或“空白”，现创领公司并没有将记载“空白”部分的款项扣减，而直接以累加的金额向冯晶亮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同时结合《公司与个人欠款确认条》、《冯晶亮与公司往来明细》、《黄某与公司往来明细》、《何法与公司往来明细》、录音的证据，因此，涉案创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创领公司与冯晶亮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故创领公司请求冯晶亮支付货款17309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创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由创领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创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无论冯晶亮是否为创领公司的股东，无论双方是否构成买卖关系，冯晶亮均应当将领走的货物所对应货款支付给创领公司。（二）创领公司是否拖欠冯晶亮款项，创领公司股东是否存在争议均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查和认定，更不应当采信与本案毫无关联的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三）原审法院混淆了诉讼主体，原审原告为创领公司，并不是创领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本案需要解决创领公司与冯晶亮的争议。原审判决书列出的证据只是表明创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有关联性。（四）冯晶亮并不否认其在创领公司处领走了大量的货物，其于原审庭审时也表明同意将欠款与创领公司所欠冯晶亮的款项进行抵销，这说明冯晶亮欠创领公司货款的事实。本案创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支付款项，并不对应到具体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单纯以法律关系不符，驳回了创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不合法的。故创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穗法民二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改判冯晶亮向创领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30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冯晶亮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5月19日为人民币8486元）；2.判令冯晶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冯晶亮答辩称：创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混淆了原审原告的主体，何法作为创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不存在混淆主体的问题。冯晶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冯晶亮与创领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冯晶亮所提交的创领公司出具的《冯晶亮与公司往来明细》反映的是冯晶亮与创领公司的身份以及财务的往来情况，何法作为创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本案中与冯晶亮的交谈与材料代表的是创领公司，并不是本人。创领公司出具的《冯晶亮领走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明细》反映的是冯晶亮代表创领公司向公司客户销售货物的反映，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客户应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到创领公司的帐户，并非由冯晶亮收取。冯晶亮在表格最后一页所标注“钱用于日常费用报销，公司未给报销款”是因为创领公司之前已经和冯晶亮确认尚欠冯晶亮20多万，要求与冯晶亮进行结算并提出将未收到的货款与欠款抵销，冯晶亮才签名的，并不代表冯晶亮已经收到这样款项并同意抵销。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创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期间创领公司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由法院判断，其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但其无法明确具体的规定，亦未能就双方当事人关于货款的约定提供证据。冯晶亮主张其是以创领公司的名义对外向客户销售产品，其与创领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创领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创领公司在原审中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查创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据此驳回创领公司关于货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创领公司上诉主张货款及其利息，却无法明确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规定，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关于货款的约定事实，故创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创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由上诉人广州创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兰冰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