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06刑初2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进，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本科文化，打工，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7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义保，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予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3月14日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2日恢复审理。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英、代理检察员吴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进及其辩护人王义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王进使用虚假的上海闸北中心医院住院医疗收据，在城镇职工医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手段，诈骗作案25起，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共计1149075.96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指控认为，被告人王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欺骗方法，骗取社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王进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系尿毒症患者，在2007年9月行肾移植手术后，便一直需要服药检查，由于自2007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其实际用药费用96万余元，按现在报销比例可获得69万元，所以诈骗数额应认定为45万余元。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1）社保诈骗有别于其他诈骗，行为人系参保者，且为实际病患者。那么就该考虑到实际治疗费用相应的报销部分。（2）肾移植患者每年的药费是相对固定的。通过近两年被告人王进的药费报销情况看，每年药费有11至12万元。从而推算出被告人王进从肾移植手术后到2015年的药费总额96万元，报销应得金额69万元。所以王进的诈骗所得应该是45万元。2、被告人王进是因为生活所迫，治病需要而诈骗，诈骗所得已全部用于治病。所以这个诈骗得来的45万元全部用于治疗。3、被告人王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王进认罪悔罪，已经退赔了65000元，并准备继续退赔。5、被告人王进系初犯。鉴于以上情节，考虑到王进双肾衰竭，已经为残疾人，肾移植患者从理论层面理想的存活期就是十几年，今年是王进肾移植第十一年，这也是一个关节点，如调养不周、再检查不及时、服药不及时，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所以基于这些，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进予以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进在2007年上半年被诊断为尿毒症，同年9月在上海长征医院行肾移植手术，之后不定期的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进行后续治疗和复查。被告人王进在2007年10月至2015年11月间，以虚增报销数额和伪造虚假医疗单据的方式，先后向城镇职工医疗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进行报销，骗取医疗资金人民币1149075.96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07年10月16日至11月28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3865.3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6292.94元。2007年12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37796.96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金额12826.35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6533.41元。2、2008年5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08年1月3日至3月13日住院事实，伪造二份医疗费用收据，其中将金额为86876.99元虚假医疗发票在城镇职工医疗进行报销，骗得统筹基金人民币42360.4元；再将金额为58149.99元虚假医疗发票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进行报销，获得统筹补偿为17445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59805.4元。3、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08年9月21日至9月23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2146.6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429.32元。2008年11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7137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金额32555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32125.68元。4、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09年3月5日至3月11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2178.8元，应获得统筹基金为1101.44元，应统筹补偿377.1元。2009年8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5372.31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8206.9元；又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2866.4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49594.76元。5、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09年6月27日至7月2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799.19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222.62元。2009年8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3862.8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取统筹基金36419.78元；又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1545.2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57742.36元。6、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09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134.29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607.15元。2009年11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47537.83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4149.02元；同时又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金额25588.4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59130.27元。7、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0年3月28日至4月1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217.92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354.19元。2010年6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7850.1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40086.7元；又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640.1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60372.61元。8、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0年8月8日至8月10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732.4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213.03元。2010年11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37284.02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25042.1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24829.07元。9、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0年10月24日至10月28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759.57元，应获得统筹补偿356.34元。2010年11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61531.85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43961.97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43720.81元。10、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1年4月3日至4月7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2301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4752.55元。2011年4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41770.99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金额16708.4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11955.85元。11、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1年7月31日至8月4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795.4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577.88元。2011年11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47829.71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4589.81元；又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9131.9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53143.83元。12、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1年11月6日至11月10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919.4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672.74元。2011年11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1035.5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9389.53元；又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517.8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59234.59元。13、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2年3月27日至3月31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995.9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203.67元。2012年4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5536.84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42003.54元；又虚开医疗费用金额为81479.96元收据，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9274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81073.87元。14.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2年7月24日至7月28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143.51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497元。2012年8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41717.9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0027.29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29530.29元。15、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2年11月11日至11月14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814.5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334.43元。2012年12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4671.5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41429.36元；又虚开医疗费用金额为65128.78元收据，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0280.8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71375.73元。16、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3年3月20日至3月23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885.3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133.59元。2013年4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3012.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9865.66元；又虚开医疗费用金额为67258.8元收据，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4910.37元。合计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74642.44元。17、2013年7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3年7月5日至7月9日住院事实，伪造金额为47793.86元的虚假医疗费用收据，在城镇职工医疗进行报销，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34619.11元。18、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3年10月19日至10月22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324.7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603.42元。2013年10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0735.2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9110.9元。骗得医疗资金人民币38507.48元。19、2013年10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3年10月22日至10月27日住院事实，伪造金额为82401.3元的虚假医疗费用收据，在城镇职工医疗进行报销，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60023.23元。20、2014年4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4年3月22日至3月27日住院事实，伪造金额为66827.38元的虚假医疗费用收据，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进行报销，骗得医疗统筹补偿人民币49966.12元。21、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4年6月30日至7月3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1367.3元，应获得统筹补偿为482.43元。2014年7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47160.18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37668.09元。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37185.66元。22、2014年11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4年10月31日至11月4日住院事实，伪造金额为37658.28元的虚假医疗费用收据，在城镇职工医疗进行报销，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31947.44元。23、2015年3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5年3月20日至3月24日住院事实，伪造金额为54434.28元的虚假医疗费用收据，在城镇职工医疗进行报销，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40512.74元。24、被告人王进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5年7月12日至7月15日住院治疗，实际治疗费用金额2254元，应获得统筹基金为1090.11元。2015年7月，被告人王进虚增报销数额，伪造医疗费用金额为52053.3元收据和药品清单，在城镇职工医疗报销，获得统筹基金40775.42元。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39685.31元。25.2015年11月，被告人王进捏造在上海闸北中心医院2015年11月6日至11月9日住院事实，伪造金额为49689.7元的虚假医疗费用收据，在城镇职工医疗进行报销，骗得医疗统筹基金人民币41817.9元。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王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进退赃人民币6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铜陵市义安区社会保障局报案情况说明，证明该单位在例行审计过程中发现参保人员王进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3日在上海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票据有异常，随后该局下属单位城乡居民医保中心和医疗工伤生育保险服务中心分别核查了王进2007年10月至2015年11月报销的所有住院医疗票据，并至上海市中心医院调查核实王进实际住院情况，发现王进送至两个中心报销的医疗发票中有36张属于假发票，与实际住院费用不符，城乡居民医保基金和城镇职工医保基金共支付王进120.78万元。2、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本案由义安区社保局工作人员宋某于2017年3月2日报案称，审计部门在对医保资金进行审计时发现义安区参保人员王进从2007年至2015期间使用虚假医疗发票到医保中心报销，骗取医保资金共计110余万元。2017年3月20日，公安机关通过书面传唤的形式将被告人王进依法传唤至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王进刑事主体身份适格。3、原铜陵县政府及县社保局文件14份，证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及新农村医疗保险的医药费保险比例及报销政策。(各个时期的报销比例和政策均有不同)4、零星报销审核单、病人费用清单、上海闸北中心医院情况说明、医疗保险费用结算表、记账凭证、住院医药费收据、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单等书证，证明王进在2007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以虚增报销数额和伪造虚假医疗单据的方式，先后在城镇职工医疗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进行报销25笔，骗取医疗资金人民币1149075.96元相关事实。5、证人宋某（义安区社保局医保中心副主任）证言，报案称：在2016年底到2017年初的时候，上级审计部门对义安区社保中心报销金额进行审计，在对新农合保险跟城镇职工保险重合人员进行审计时，发现王进2013年在新农合保险跟城镇职工保险报销的一张医疗发票是同一天的，而且都是原件，这明显违反当时医疗发票报销程序，审核人员从系统里将王进报销材料调出来进行核对，发现王进从2007年进行肾移植手术后开始，一直到2015年报销的发票都有问题。当时的社保政策是为了适应农民工进城务工的需要，允许参保城镇职工保险的同时再参保新农合保险，城镇职工保险的报销比例比新农合报销的比例要高。在城镇职工保险进行报销后，可以将余额再拿至新农合保险进行报销。报销起付标准，个人承担比例，可报药品项目都以文件的形式规定，如果没有新的政策变更，就按最近一次标准执行。王进一共有25笔报销存在问题，存在问题的医疗发票时间从2007年10月至2015年11月，总共大概有110多万元。2010年之前，王进在外地就医回来报销的大额都是转账。2010年之后，全部都是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王进报销的钱，好像就第一次是他父亲来拿钱的，第二次开始到现在都是王进自己本人来拿的，每次拿报销的钱都会让王进签字，转到王进的个人银行卡账户里面，王进的个人账户工商银行的卡号是62×××61，建设银行卡号是16×××72，邮储银行的卡号是62×××13。在2013年5月份之前，新农合保险与城镇职工保险归属两个部门，两个保险都有各自系统且并不关联，不能发现重复报销的情况。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进生病住院治疗的过程。在最开始的医保报销的时候帮助王进去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和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办理报销手续。报销的钱一开始是给现金，后来报销的钱全部是打到银行账户上，向王某1的工行工资卡打过几次报销的钱，后来的钱就全部打到王进的银行卡上去了。王进报销的钱也用于偿还一开始他做手术时向亲戚朋友借的钱。7、被告人王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07年9月份在上海市长征医院做的肾移植手术，然后在其附属的闸北中心医院进行后续治疗。肾移植花了家里的大量资金并借了大量外债。其从2007年10月份开始到2015年底使用假发票进行报销，只有一次使用真发票进行报销，每年到上海闸北中心医院后续治疗三次，每次去的时间都不固定。每次报销需要医院出院小结、药品清单、药品发票，医院开具的真发票自己留下来，然后就想办法开具假的药品清单、药品发票连同出院小结一起进行报销。有时候用假报销发票分别到新农合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进行报销；有的时候没有住院也会想办法开假的住院小结、药品清单、药品发票进行报销；有的时候确实住院了，但是实际住院的花费跟报销的假发票上的金额相差许多。国家规定在新农合或者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之后可以将报销的余额部分再次到另一家单位进行报销，其懂得报销政策，为了能多报一点钱，就到两家单位分别用假发票的金额进行报销。这些报销的钱基本上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付，当时提供的是本人身份证开的银行卡，有邮政储蓄和工行的银行卡，邮政储蓄的卡现已经注销，工行的卡还在家里。在新农合报销的时候，有三、四次收到是现金。每次收款都会到社保在打款的回执单上签字，回执社保那边也会有一份留存。一共拿假发票报销了120万元人民币左右。用于治病吃药费用约80万元，家里门面生意周转花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给家里的亲戚朋友。假发票就是在闸北中心医院附近，从贩卖假发票的人手里购买，使用的假发票大部分都是从同一个人手里购买的，这个人长期在闸北医院附近固定的位置。由于身体状况不好，没有什么好的挣钱方式，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多搞点钱放在身上。在法庭上被告人对控方出示的书证所证明全部内容供认属实。关于被告人王进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对其采取虚开住院费用发票方式，骗取社会资金1149075.96元不持异议，但辩解存在实际药品费用96万元没有报销，按近两年报销比率可以获得69万元。因此辩解认为诈骗金额中应当扣除69万元。经查，社保每年的报销比例以及报销名目等会做相应的调整，且被告人供述药品的购买渠道与政策规定的报销范围在价格上存在较大差异，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有96万元的实际药品费用没有报销的辩护意见事实依据不足；被告人王进的病情需要长期服用药物，购药的费用需要按照政策规定进行报销，符合政策规定报销范围的实际应获得金额，控方已经在查明的诈骗金额中扣除；对于被告人王进没有通过住院等合法途径购买药品费用，不属于政策规定的报销范围，故没有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法律和政策依据。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诈骗的数额为45万元的辩护观点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方法，骗取社保资金共计1149075.9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进因病情存在实际药品费用，赃款大部分用于治病，区别于挥霍赃款诈骗案件；在归案后，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范围，不符合缓刑条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进仅退出赃款65000元，依法责令继续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王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四千零七十五元九角六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翠凤审 判 员  陈 伟人民陪审员  李秀龙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姜 燕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