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郑玉。
委托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秀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东城路*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尤昌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永华，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郑玉为与被上诉人施秀芳、温岭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岭一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椒商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以德、被上诉人施秀芳、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宋郑玉系台州市椒江万信钢管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万信服务部）业主，浙江利福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福德公司）工程施工单位为被告温岭一建公司。2008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施秀芳、项目部签订财产租赁合同1份，该份合同抬头部分所列的签约各方情况：出租方（甲方）万信服务部，承租方（乙方）施秀芳，担保方（丙方）浙江温岭一建公司。落款签名情况：出租方一栏有经办人徐玉洲签名，并加盖万信服务部公章，承租方一栏，有被告施秀芳签名及温岭一建公司利福德公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印章。合同约定：钢管日租金0.014元／米，养护费0.06元／米，装／卸费8／6元／吨，价值22元／米；扣件日租金0.009元／吨，养护费0.15元／只，装／卸费8／6元／吨，价值7元／只。租赁期限：租赁期共4个月，甲方从2008年7月25日起将租赁物交付乙方用至2008年11月25日由乙方送回。如需延长租用期，乙方须提前15天向甲方提出办理书面续租手续。乙方如超出约定期限而继续使用租赁物的，甲方按租赁物实际数量双倍计收租金。租金按月结算，双方约定每月1日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向甲方领取结算详单，且须在每月10日前将所有费用付清给甲方，如逾期支付，乙方向甲方每日支付总欠款金额的5‰作滞纳金。并约定，钢管每260米计1吨，扣件每850只计1吨。租赁物数量以甲方出库单累计数量为准，乙方人员或工地人员在出库单上签字视为乙方对该人员授权认可。钢管送还时被切短或一方自有抵赔的，按每多出1根补偿10元累计，乙方如发生丢失赔偿时，按钢管22元／米、扣件7元／只计赔，扣件螺丝每套0.5元，活络扣、对接扣赔偿在扣件价格的基础上每只另加价0.5元，先付租金，再付赔偿款，待赔偿款结清后终止租金。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至租赁物全部收回，租金全部结清之日终止。丙方为乙方向甲方租赁财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乙方向甲方租赁的所有财物，担保期限从订立合同之日起至乙方归还全部租赁物及付清全部租赁费用止。乙方指定陈智郎为签收人员。2009年2月28日，由徐玉洲代表万信服务部与陈智郎签订核算单1份，核算单记载如下内容：承租方施秀芳从2008年7月26日至2009年2月28日止，你方尚未归还我方的租赁物数量为：钢管59644.8米，扣件32098只，该时段租费合计261538元，其中已支付20000元。承租方已收到该时段结算详单，核对无误。已超过付款期限的欠款计241538元。本单一式二联，双方各执一联，作欠款依据及催帐通知。此后，由陈智郎经手向原告归还租赁物及登记财物灭失情况如下：一、2009年3月20日，归还：钢管3009.9米；二、2009年3月21日，归还：钢管6322.7米；三、2009年3月22日，归还：钢管9077.9米、扣件6345只，灭失：螺丝646套；四、2009年3月24日，归还：钢管4293.3米、扣件1470只，灭失：螺丝107套；五、2009年3月26日，归还：钢管2259.3米、扣件2481只，灭失：螺丝161套；六、2009年4月1日，归还：钢管2065.9米、扣件36只；七、2009年4月4日，归还：钢管2739.3米、扣件1933只，灭失：螺丝176套；八、2009年4月5日，归还：钢管2502.3米、扣件6只；九、2009年4月6日，归还：钢管2231米、扣件2448只，灭失：螺丝200套；十、2009年4月7日，归还：钢管4547.3米、扣件4460只，灭失：螺丝300套；十一、2009年4月9日，归还：钢管2061.4米、扣件1964只，灭失：螺丝350套；十二、2009年4月14日，归还：钢管1997.6米、扣件910只，灭失：螺丝89套；十三、2009年4月16日，归还：钢管1776.3米、扣件1347只，灭失：螺丝151套；十四、2009年4月17日，归还：钢管2693.9米、扣件682只，灭失：螺丝175套；十五、2009年4月18日，归还：钢管5204.3米、扣件154只，灭失：螺丝15套；十六、2009年4月19日，归还：钢管2724.2米、扣件135只，灭失：螺丝39套；十七、2009年12月8日，归还：钢管2476.35米、扣件2078只，灭失：螺丝500套。以上十七项合计：归还钢管57982.95米、归还扣件26449只、灭失螺丝2909套。现尚有钢管1661.85米、扣件5649只原告未予收回。2009年3月间，原告收取租金50000元，其余租金至今未收取。另：一、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核算单及上述租赁物具体归还时间分段计算至原告诉称截止日的租金金额合计320080元。二、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对螺丝赔偿约定，灭失2909套应赔偿的金额为1455元（即2909套×0.5元／套）。三、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对装卸费的约定，已归还的租赁物的卸车费为1525元（即钢管57982.95÷260×6＋扣件26449÷850×6）。
原告宋郑玉于2014年5月8日，以被告施秀芳、温岭一建公司未支付租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拖欠的截至2010年4月30日的租赁费273140元、归还原告租赁的钢管及扣件或按原价赔偿76103.7元，以及支付租赁费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52874.19元。
被告施秀芳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被告温岭一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被告温岭一建从未与原告建立租赁关系，也从未向原告收取过租赁物；二、原告向法院提起的多次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三、从本案证据看，原告仅与被告施秀芳之间存在着租赁关系。利福德公司工程项目技术部人员曾经作为担保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利福德公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但其担保行为未经被告温岭一建公司授权，也未经被告温岭一建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因此该担保无效；四、原告陈述两被告于2009年3月向其支付租赁费50000元与事实不符。被告温岭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无须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即使该支付真实，也系被告施秀芳个人行为，与被告温岭一建公司无关；五、原告计算的金额与事实有误，要求支付的滞纳金明显过高。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温岭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项目部在涉案租赁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及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合理性问题。三、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首部中被告温岭一建公司系作为保证人，该格式合同虽为原告一方填写，合同内容亦涉及保证部分，但合同尾部承租方栏内加盖有温岭一建公司利福德公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印章，被告温岭一建公司对该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司法实务中，在确认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时，应以合同尾部加盖的印章或签名来予以确定；（二）签订、履行民事合同的主体，应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有签约能力的合同主体为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项目部作为承租人与原告等人签订租赁合同，而项目部系被告温岭一建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签约行为涉及到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技术专用章顾名思义是对建设工程相关技术资料、数据等确认行为所用，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也显然不能代表公司授权签订相关合同，原告口头陈述租赁物使用地点为利福德公司工程、被告温岭一建公司参与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众所周知，项目部非一般民事主体，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后果并非一定由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对加盖技术专用章作如下表述“他们说公司的章拿不来，项目部只有技术专用章，没有公章，所以我们同意他们盖这个章”。综合上述各种因素分析判断，本案客观上未形成项目部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属于善意且无过失，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此，项目部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被告温岭一建公司未予追认，所以因涉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被告温岭一建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温岭一建公司共同支付租金并赔偿财物灭失损害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被告施秀芳作为承租方的事实，有租赁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结算单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施秀芳承担相应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租金问题。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至2008年7月25日届满，租赁期间届满后双方未订立书面续租协议且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设备，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租赁双方约定租金应在原约定的基础上双倍计收，现原告按原约定租金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租金结算的截止日，原告自愿主张截至2010年4月30日，并未损害被告施秀芳的合法权益，予以准许，但原告将卸车费及螺丝灭失赔偿款计入租金内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当，应分类进行计算。现尚欠租金应按据实计算的金额320080元，减去承租方已支付的50000元为270080元；（二）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应分别按8元／吨、6元／吨支付出租方装卸费，从本案证据反映，在核算单出具之后，原告未提供租赁物，不应产生装车费，因此，原告主张租金中包含的装车费94元应予剔除，而本案涉及的卸车费用，应按据实计算的金额1525元赔偿；（三）关于滞纳金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现原告自愿调整至按日0.5‰标准支付，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滞纳金的截止日为2010年4月30日，并未损害被告施秀芳的合法权利，予以准许。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滞纳金系针对租金而言，并未包含其他费用，而原告将卸车费及螺丝灭失赔偿款纳入租金以计算滞纳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故确定以相应租金为基数计算滞纳金。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每月1日为租金结算日，承租方在每月10日前将所有费用付清给出租方，如逾期支付，承租方向出租方每日支付总欠款金额5‰作滞纳金，从上述约定反映，每月1日的结算日应为结算上月的租金，由此可见，每月10日前支付的租金亦应为支付上月的租金，故当月租金滞纳金应自下月的11日起算。原告自认被告方于2009年3月已归还租金50000元，但对该归还具体日期未作表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作有利于被告的认定较妥，故据此认定该支付时间为2009年3月1日。综上，结合事实认定部分所列应付而未付的各分段租金数额，产生滞纳金如下：1.2009年3月份应付租金241538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为191538元，自2009年3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415天，滞纳金为39744.14元；2.2009年4月份应付的租金30609元，自2009年4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384天，滞纳金为5876.93元；3.2009年5月份应付的租金9090元，自2009年5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354天，滞纳金为1608.93元；4.2009年6月份应付的租金3952元，自2009年6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323天，滞纳金为638.25元；5.2009年7月份应付的租金3824元，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293天，滞纳金560.22元；6.2009年8月份应付的租金3952元，自2009年8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262天，滞纳金为517.71元；7.2009年9月份应付的租金3952元，自2009年9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231天，滞纳金为456.46元；8.2009年10月份应付的租金3824元，自2009年10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201天，滞纳金为384.31元；9.2009年11月份应付的租金3952元，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170天，滞纳金为335.92元；10.2009年12月份应付的租金3824元，自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140天，滞纳金为267.68元；11.2010年1月份应付的租金2671元，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109天，滞纳金为145.57元；12.2010年2月份应付的租金2297元，自2010年2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78天的滞纳金为89.58元；13.2010年3月份应付的租金2075元，自2010年3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50天的滞纳金为51.88元；14.2010年4月份应付的租金2297元，自2010年4月1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计19天的滞纳金为21.82元。以上14项滞纳金合计50699.4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温岭一建公司虽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但该院查明其并非涉案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且已认定其不应承担本案涉及的任何责任，而本案债务人被告施秀芳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对诉讼时效不主动审查。综上，原告与被告施秀芳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除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被告施秀芳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承租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以钢管22元／米、扣件7元／只的价格主张赔偿合理，予以支持，但计算赔偿款应以实际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为准。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施秀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对本案的正常审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施秀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郑玉租金270080元、卸车费1525元、螺丝灭失赔偿款1455元、滞纳金50699.40元；二、被告施秀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郑玉钢管1661.85米、扣件5649只；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22元／米、扣件7元／只价格赔偿；三、驳回原告宋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原告宋郑玉负担40元，被告施秀芳负担7290元。
上诉人宋郑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项目部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施秀芳系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承建利福德公司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进行工程承包施工，也即被上诉人施秀芳是以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及从事工程相关业务。被上诉人施秀芳拿到原审法院判决书后，联系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律师王优飞，到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办公室，拿出其掌握的一份盖有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租赁合同，其内容和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租赁合同是一致的。在被上诉人施秀芳手中的租赁合同中，两被上诉人系共同的承租人，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签字确认了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足以表明被上诉人施秀芳在从事工程相关业务过程中，是以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相关业务，其在建筑工程相关业务范围内对外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栏内加盖了温岭一建公司技术专用章，温岭一建公司对该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技术专用章中包含有“温岭一建公司”、“利福德机械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等足以确定合同相对方的标志性内容。3.本案租赁物实际使用地点为利福得公司工程，而利福德公司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温岭一建公司，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4.涉案工程的建设势必需要一定数量的钢管、扣件，而温岭一建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所需的钢管、扣件系其以自己名义从他处另行租赁或者本案实际交付的租赁物数量明显超出工程所需或者没有用于涉案工程等，也没有证明宋郑玉与施秀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在此情形下，温岭一建公司主张其对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均不知情，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上诉人宋郑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施秀芳答辩称：本人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该工程原先是由案外人胡友富与温岭一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为胡友富做的不好，叫本人接管，由本人帮他管工地，由本人出面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温岭一建公司在上面盖章，本人是作为管理人在上面签字。本人虽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一定责任，但合同主体应是温岭一建公司，而原审法院判决本人支付所有价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施秀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答辩称：1、施秀芳当庭提供的租赁合同，该合同明确温岭一建公司是担保方，尤昌满签字也是签在担保方处。2、上诉人认为温岭一建公司是实际承租人，与事实不符合，温岭一建公司从未向上诉人承租过钢管扣件等，上诉人于原审提供的合同中也非常明确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是担保方，包括之后的出库、收回等承租人均是施秀芳；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合同内容也均是上诉人所写，因此其也一直将温岭一建公司作为担保方的，且本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承租过钢管扣件，其也无证据证明钢管扣件用在利福德工地。3、上诉人的主张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2009年2月28日与施秀芳的结算单，上诉人已经向施秀芳发出了催账通知，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一年，故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上诉人自认租金是结算到2010年4月，在2011年已经撤诉，再次起诉是在2013年，即在2011年撤诉之后，在2013年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关于担保责任，因为主债务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担保期限因为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理应免除本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宋郑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2011）台温商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财产租赁合同、收据各一份，拟证明施秀芳是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租赁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所加盖的位置是承租人栏而非担保栏，且通过尤昌满的确认。
被上诉人施秀芳质证认为：对判决书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仅仅是温岭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承租方是温岭一建公司，其并不是担保方，钢管也确实用于利福德项目工地。
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判决书的认定事实中并没有认定施秀芳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且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钢管扣件是用于利福德工地，即使在该案中施秀芳是代表温岭一建公司履行利福德工地相应的职责，也不能够证明在本案的钢管租赁中其有权代表温岭一建公司，且他的相应资质证书也并不在温岭一建公司而是在其他单位，故其并非温岭一建公司职工，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主张。对于财产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温岭一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盖在担保方上的，并没有盖在承租人栏，尤昌满的签字也是签在担保人处的；该合同中也明确表明承租方是施秀芳。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7月25日，承租人是施秀芳，尤昌满的签字及盖章是在8月31日，这说明合同是先于温岭一建公司签订的。该收据也能证明施秀芳是真正的承租人。
本院认证认为：（2011）台温商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施秀芳是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财产租赁合同，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但合同尾部温岭一建公司的盖章覆盖了落款处“担保人（章）”，且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昌满的签名处于“担保人（章）”处，故该证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是承租人，其应为担保人。对于收据，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收据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是承租人。
二审中，被上诉人施秀芳、温岭一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被上诉人施秀芳与万信服务部（该个体工商户的业主是上诉人施秀芳）于2008年7月25日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于2008年8月31日在该合同上“担保人（章）”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尤昌满也在“担保人（章）”处签字。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一、二审分别提交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上诉人于原审提交的《财产租赁合同》的抬头部分明确载明“承租方”为被上诉人施秀芳、“担保方”为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上诉人于二审提交的《财产租赁合同》的抬头部分明确载明“承租方”为被上诉人施秀芳，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加盖在该合同的“担保方”处，其法定代表人尤昌满也在“担保方”处签字。结合上述两份合同，可以认定，三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施秀芳系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系担保人的事实是一致确认的，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温岭一建公司是共同承租人，要求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上诉人宋郑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