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益法刑一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沅江市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跃，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沅江市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易某清，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沅江市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枫，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慰氏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沅江市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猛，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迂市宿豫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被告人聂某军，男，1969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迂市宿豫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沅江市人民法院于二O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4）沅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下半年，欧亮、曹建军（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刘某跃合股共同购置“108号”挖砂船，后欧亮将其股份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2014年5月16日至6月9日，吴某与被告人刘某跃聘请被告人易某清为管理员，被告人王某枫为记帐员，被告人张某猛、聂某军为操作手，未取得采砂（矿）许可证，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采取夜间作业，白天休息躲避检查的形式开采建筑用砂（系非法采矿）共计18船次，15538吨，矿产资源价值295222元，以每吨23元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等人。被告人王某等人用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其中被告人王某用所购置的“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共计15船次，13050吨，矿产资源价值2479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6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共计17100元。
2、2014年5月17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3、2014年5月18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218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一船老板。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4142元。
4、2014年5月19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砂船接砂运输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5、2014年5月20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6、2014年5月21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7、2014年5月22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47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一船老板。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8930元。
8、2014年5月23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9、2014年5月25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18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一砂石老板。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34200元。
10、2014年5月26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1、2014年5月27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2、2014年5月28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被告人王某的“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3、2014年5月31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4、2014年6月1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5、2014年6月2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6、2014年6月3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17、2014年6月4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45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的“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8550元。
18、2014年6月8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吴某、被告人刘某跃指派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开采建筑用砂900吨，以每吨2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用“宁机501号”自卸运输船接砂运输变卖给他人。经评估，该船砂石矿价值17100元。
经湖南华中矿业有限公司评估，吴某等人用“108号”挖砂船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295222元。被告人刘某跃主动退缴沅江市公安局违法所得98407元，吴某退缴违法所得196815元，被告人王某退缴违法所得24794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某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砂石矿，仍予以收购、变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刘某跃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王某认罪态度较好，吴某、被告人刘某跃共同退缴了其全部违法所得，均可对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王某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王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易某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己缴纳）。被告人王某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聂某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某跃、王某分别退缴沅江市公安局非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八千四百零七元、二十四万七千九百五十元，予以没收，由沅江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王某上诉称：自己的违法所得只有45675元，对判决没收自己247950元不服。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吴峰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跃、曹建军一起入股参与108号采砂船的采砂工作，安排王某枫、易某清进行管理，张某猛、聂某军负责操作。采砂船没有合法采砂手续。从2014年3月份左右开始采砂，共收入30几万元。
2、证人曹建军的证言证实，他跟刘某跃、欧亮一起入股参与108号采砂船的采砂工作。2014年3月份开始采砂。
3、证人唐明波的证言证实，他在一搜写着108的非法采砂船上煮饭，挖砂船上还有易某清是负责人、张某猛和聂某军是操作工、王某枫是记账的，挖砂船一般晚上做事，白天休息。王某的自卸船来接过几次砂。
4、证人欧亮的证言证实，他介绍刘某跃和吴峰一起购买挖砂船合伙在沅江挖砂的事情。
5、证人左建新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王某运过一两次砂，以28元一吨的价格卖给他，共1800吨。
6、证人明亚辉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底至6月中旬，王某以28元一吨的价格卖给他一两次砂，每次900吨。
7、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枫辨认出吴峰，易某清辨认出刘某跃、吴峰，刘某跃辨认出曹建军、欧亮，吴峰辨认出欧亮
8、收据证实了2014年5月17日至6月9日，宁机201、南机183、祥顺555的接砂情况，共计15538吨。
9、现场照片证实108号挖砂船的装备情况。
10、湖南华中矿业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证实，刘某跃等人（108号采砂船）2014年5月17日至6月9日期间在沅水河道沅江市胜天河段非法开采建筑用砂资源储量15538吨，破坏资源价值合计人民币295222元。
11、原审被告人刘某跃的供述称，他与欧亮、曹建军一起入股从事108号采砂船的采砂工作，后欧亮的股份转让给吴峰，由王某枫、易某清进行管理，张某猛、聂某军负责操作。2014年2月下旬试采成功后开始采砂。
12、原审被告人易某清的供述称，吴峰、刘某跃和“云婆”为108号采砂船的股东，他是刘某跃请上船负总责的，负责维护、采砂、生活和结账等。王某枫负责记账，聂某军、张某猛负责采砂船的操作。账本记载了自2014年5月起的采砂情况，共19次，实际收入354600元，大部分卖给了王某的宁机501。
13、原审被告人王某枫的供述称，他通过股东吴峰到108号采砂船上负责记账，还有易某清、张某猛、聂某军等人在船上负责整条船的运作和操作。从2014年5月起，宁机501运过15次砂，南机183运过2次砂，祥顺555运过1次砂，南机233运过1次砂。王某是宁机501的老板。
14、原审被告人张某猛的供述称，他和聂某军在108号采砂船上负责采砂作业，船上由易某清管事，船老板是吴峰。
15、原审被告人聂某军的供述称，他和张某猛在108号采砂船上负责采砂作业，易某清负责管理，王某枫打杂。船一般晚上23点到凌晨4点采砂，没有采砂证。
16、上诉人王某的供述，2011年他打了一条自卸船进行砂石倒卖。2014年农历正月，他得知易某清在替别人管理采砂船盗采砂子，就与他联系开始交易。从3月13日开始在108号挖沙船上接砂，共接了17船砂，每一次850吨。一般以22至23元一吨收砂，以24至27元一吨卖出。
17、身份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及上诉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及上诉人王某系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跃、易某清、王某枫、张某猛、聂某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王某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砂石矿，仍予以收购、变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对没收247950元的异议，经查，上诉人王某被没收的款项在本案中用于购买违法开采的砂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青
代理审判员 杨月斌
代理审判员 李倩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蔡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