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刑终字第0022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1，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曾因实施妨害公共场所安全行为于2010年4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3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5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8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10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曾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0年3月16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警告；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0年8月13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1月4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4月29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2年12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4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曾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0年10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4月20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2年3月5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2，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曾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1、刘×1、蒋×、林×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朝刑初字第2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1、刘×1、蒋×、林×2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1、刘×1、蒋×、林×2，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23日，被告人林×1、刘×1、蒋×、林×2组织林×3、吴×1等15人（均另案处理），从福建省福州市乘坐汽车前往北京，到京后又负责统一购买铁链和铁锁等工具，并于2013年6月25日19时许，共同来到位于本市朝阳区的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向美国驻华大使馆官邸内抛撒材料、喊口号，用铁链和锁将身体锁在使馆外护栏上，以起哄闹事方式制造影响，满足个人诉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上述四被告人被当场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处起获的铁链、锁（3袋）、上访材料（1箱），现均暂扣朝阳分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林×3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上午9时许，林×3在福州仓山第二医院附近的江边大道和其他访民见面，林×1、刘×1、蒋×组织大家来北京到美国大使馆上访，当时林×1讲要带上一条铁链将自己锁在使馆的护栏上，这样才能给当地政府施压，蒋×收了每人300元钱车费，谁买的票记不清了。6月23日上午，大家在仓山长途汽车站见面，林×1要求大家将手机关掉，后从福州坐长途车到南昌，又换车到山东，在山东又换大巴车，24日下午到的北京新发地批发市场附近，当晚在木樨园一家私人旅馆入住。25日上午8时许，大家一起乘车到了一个公园，林×1、刘×1收了每人20元钱去买铁链和锁，这次新来的2个女访民去印材料。当日下午4时许，林×1带着大家绕了好几个弯到了美国大使馆官邸附近，蒋×给大家照了一张合影，应该是将照片发到互联网了，让别人知道大家来北京上访了。当晚7时许，林×1、刘×1、蒋×、林×2带头向使馆官邸冲，其他人也跟着向使馆内扔材料，用铁链将自己锁在官邸门前的护栏上，林×3还没来得及将其锁在官邸的护栏上就被武警拉走了。
2．证人吴×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9时许，吴×1从家里出来到福州第二医院附近的江边大道和其他访民见面，商量到北京去美国大使馆官邸上访，准备坐长途汽车去，让每人交300元钱，后吴×1就交了钱。在买票的人回来说买了6月23日的票后，吴×1就回家了。6月23日上午，吴×1和这次被抓的访民一共19人一起在福州仓山长途车站坐了一辆去南昌的长途汽车，到南昌后又换了一趟长途车到了山东，后才转乘到北京的大巴车，24日中午过后在新发地下车。24日晚，吴×1等人在永定门附近的一个私人旅馆住宿，每人30元钱。25日早上8时许，吴×1等人一起坐车至国家信访局附近一处街心公园，有人收了每人20元钱，说是去买锁、铁链和复印材料，但吴×1只买锁和铁链，材料之前从家里带来了。当日晚上7时许，吴×1等人到的美国大使馆官邸，先是大家照了张相，然后大家就过去扔材料，用链子将自己锁在护栏上，喊：“打倒腐败、打倒贪官”，后来武警就将吴×1等人的铁链剪断，由警察将大家带回派出所。这次来北京到美国大使馆官邸上访的人当中有蒋×、林×2，男的一共有5个，有3个是老头，还有2个年轻的，大家都叫这两年轻人“小弟”，两年轻人一高一矮，6月22日在江边大道一起商量来北京到美国大使馆官邸上访的事时这两年轻人就都在，6月25日晚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附近给大家照相的人是蒋×。
3．证人熊×、谢×、吴×2、刘×2、林×4、林×5、胡×、贺×、郑×、陈×、林×6、卓×、陈和俤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5日晚7时许，均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向使馆内扔上访材料，用铁链将自身锁在使馆官邸外护栏上，后武警剪断铁链，民警将该些人带回公安机关。
4．证人韩×的证言证明：韩×是武警士兵。2013年6月25日19时许，韩×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岗位上哨，没多久就看见冲上来好多人，从包里掏出许多上访材料，从使馆的正门往使馆里面投掷。后韩×迅速冲上去予以制止，这些人一边哭喊一边抛洒材料，有几个人用带有黄铜色锁的铁链将自己锁在使馆门外的铁栅栏上。韩×和其他执勤的武警赶紧用压力钳将铁链剪开，将这些人带离，后警察来了将这些人带走了。
5．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李×1是武警士兵，其所证明的情况与上述证人韩×的证言内容一致。
6．证人范×的证言证明：范×是武警士兵，其所证明的情况与上述证人韩×的证言内容一致。
7．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5日中午，李×2在本市西城区黑窑厂西里×号楼×单元×室经营的×建材经营部来了三人，问李×2是否有铁链和锁卖，正好李×2店里有条铁链20米长，后根据这三人的要求将铁链截成19段，每段1米长左右，并还卖给这三人10把大锁、10把小锁，总共收了差不多210元，其中铁链子是每米6元，大锁是5元1把、小锁是4元1把。这些人买铁链和锁说是在工地上锁东西用。
8．证人吴×3的证言证明：吴×3是福州至南昌长途卧铺车的售票员。2013年6月22日上午11时许，吴×3接到一个女的电话，说要订23日去南昌的车票20张，后说好在金山桔园洲公交车站上车，1张车票150元，先交2000元订金，交给吴×3单位代理郭小楚。事后郭小楚告诉吴×3收到了对方的订金。6月23日上午9时许，吴×3接到前日电话订票女子的电话，说已经在金山桔园洲公交车站了，并又谈好再免掉1个乘客的车票钱，11时许，吴×3负责售票的车在金山桔园洲公交车站接上对方共19个人，又收了700元钱，免掉1人车票，是一个较矮的1米5多高的瘦瘦的男子给的吴×3钱。当天与吴×3同车的公司员工还有两个司机，分别是洪鼎团、余×。
9．证人郭×的证言证明：郭×是福州长途汽车站北站管理人员。2013年6月22日中午，郭×接到单位电话到汽车北站门口铂金大厦楼下收取了福州到南昌的订票订金共计2000元，对方是一男二女，要订6月23日上午10时30分福州至南昌的票20张。钱是身材较瘦的一个女的给一同来的男的，该男的又清点后给郭×的，还说不在车站里上车。
10．证人余×的证言证明：余×是福州长途汽车站的司机。2013年6月23日上午，余×与另一个司机洪鼎团、售票员吴×3当班负责从福州至南昌的长途卧铺车，在车出福州北站时，吴×3说在金山桔园洲公交汽车站有19人要乘车去南昌，后于当日上午11时许在金山桔园洲公交汽车站接了这19个人。余×对其中两人印象比较深，一是30岁左右的身高较矮的男子，一是年纪最大的脚有点拐的妇女。
（二）辨认笔录
1．证人李×2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1、刘×1即是于2013年6月25日到其经营的×建材经营部买铁链和锁的三人当中的两人。
2．证人郭×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1、蒋×、林×2即是于2013年6月22日中午在铂金大厦楼下给郭×2000元车票订金的一男二女。
3．证人吴×3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1即是于2013年6月23日11时许组织19个人乘坐吴×3负责售票的从福州至南昌的长途卧铺车，并在车上将700元车票钱交给了吴×3的人，被告人林×2即是于2013年6月22日至23日与吴×3联系订票的人。
4．证人余×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1即是于2013年6月23日上午11时许在金山桔园洲公交车站乘坐余×驾驶的从福州至南昌的长途车的19人之一，且是最后一个上车。
（三）视听资料
1．大巴车监控视频证明：2013年6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林×1、刘×1、蒋×等人乘坐福州开至南昌的大巴车。
2．现场录像证明：2013年6月25日19时59分许，被告人林×1、刘×1、蒋×、林×2等人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聚众抛洒材料，起哄闹事，且不听劝止，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四）其他证据材料
1．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25日20时许，民警接报警后至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将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堵门喊冤、使用金属锁链将自己身体与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护栏锁住的林×1、刘×1、蒋×、林×2、熊×、林×3、吴×1、吴×2、刘×2、林×4、林×5、胡×、贺×、郑×、陈×、林×6、谢×、卓×、陈和俤带回公安机关。
2．勘验、检查笔录、起获经过和照片证明：2013年6月25日20时许，民警接报警后至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检查了林×1、刘×1、蒋×、林×2、熊×、林×3、吴×1、吴×2、刘×2、林×4、林×5、胡×、贺×、郑×、陈×、林×6、谢×、卓×、陈和俤人身及随身物品，从每人身上均起获上访材料1份、铁链1条。
3．照片证明：被告人林×1、刘×1、蒋×、林×2等19人集体合影的情况。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朝阳分局、西城分局、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晋安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福建省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林×1因实施妨害公共场所安全行为于2010年4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3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5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8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10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刘×1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0年3月16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警告；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0年8月13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1月4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4月29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2年12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4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蒋×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0年10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1年4月20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2年3月5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林×2因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朝阳分局、西城分局、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晋安分局、台江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福建省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吴×1、熊×、刘×2、陈×、卓×、谢×、胡×、林×3、吴×2、贺×、郑×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处罚和劳动教养的情况。
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林×1、刘×1、蒋×、林×2的身份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1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3年6月19日，林×1来北京准备到美国大使馆上访，反映2002年其服装店被打砸抢，所在地司法机关不追究嫌疑人责任的问题。之前林×1也一直在上访，此次来京后林×1先四处闲逛了几天，6月25日20时许，林×1独自一人坐公共汽车来到美国大使馆附近，在走到使馆官邸门口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上访材料往官邸大门内扔，还用事先准备好拴在腰上的铁链将其锁在了官邸门前的护网上。上访材料都是A4白纸打印的，上面写的是其冤情以及掌握的其所在地司法机关违法的证据，铁链是普通的白色金属链子，长约1米5左右，将自己锁在使馆官邸门前的护网上，是怕其所在地的政府的人将其强行带走。与此同时又有十多个、大多数是女的福建老乡聚集到使馆官邸门口，随着林×1一起往官邸里面扔各自的上访材料，然后用铁链互相锁在一起或锁在使馆官邸门前的栅栏上。当时有执勤的民警和武警告知林×1等人使馆官邸门前不是信访部门，不能上访，劝林×1等人离开，但林×1等人没听也没离开。后林×1锁在护网上的铁链被武警剪断，民警和武警将林×1等人围了起来，林×1和一同上访的老乡就使劲往圈外冲，并高声哭喊冤枉。之后又有警察来劝阻林×1等人，并将林×1等人带到派出所。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上访，就是想制造影响，给其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解决其问题。
2．被告人刘×1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3年6月20日左右，刘×1来北京上访反映其家里房屋和土地于2009年被当地镇政府和村里非法抢夺以及人身被伤害的问题。之前刘×1在其所在地也找过各个部门反映情况，但都没有帮其解决，其之前也曾去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上过访，被拘留过。此次来北京也是准备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上访。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上访就是想制造影响，给其所在地政府施加压力，将其问题解决。这次来京后刘×1先四处闲逛了几天，6月25日20时许，刘×1独自一人走到美国大使馆附近，看到官邸门前有许多讲福建话的老乡上访，就凑了过去，随着老乡一起往官邸大门内扔上访材料，后用事先准备好拴在腰上的铁链将自己锁在官邸门前的护网上。当时有执勤的民警和武警告知刘×1等人使馆官邸门前不是信访部门不能上访，劝刘×1等人离开，但是刘×1等人没听也没离开，后有武警将刘×1锁在护网上的铁链剪断，民警和武警将刘×1等人围了起来，刘×1等人就使劲往外冲，并高声哭喊冤枉。之后又有警察来劝阻刘×1等人，并将刘×1等人带到了派出所。
3．被告人蒋×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3年6月17日，蒋×从福建乘坐运货的汽车来北京上访，反映自己老家的问题，6月25日19时许，蒋×步行至美国大使馆官邸上访。在走到使馆官邸门口时，看到有别的上访的人在门口，蒋×就跟他们一起，拿出自己的上访材料，隔着围栏向使馆内扔。武警让蒋×等人离开，蒋×等人不离开，并拿出铁链将自己锁在围栏上。铁链是从福建家里带来的，将自己锁在围栏上是怕别人将其拉走。后来警察来了，将铁链剪断，并将蒋×等人带到派出所。蒋×称这么做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让上面部门给下面部门施加压力，解决其问题。
4．被告人林×2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3年5月，林×2曾因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上访，被朝阳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13年6月25日，林×2刚来北京就步行至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之前从老家拿了一条银色的金属锁链和两把金属锁。在快到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时，林×2将金属链用一把金属锁锁在腰上，并用衣服盖着，同时还看见有好多人一块上访。林×2先将一卷上访材料向大使馆官邸内扔，后又将金属链的一头用金属锁锁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的栏杆上，站在那儿喊冤。执勤的武警让林×2这些人离开，林×2等人不听，继续在那里喊冤，后来有警察过来，告诉林×2等人美国大使馆门前不是信访部门，让林×2等人离开，但林×2等人没有离开，之后武警用压力钳将林×2身上的金属链剪断，民警将林×2等人带到派出所。林×2称在美国大使馆官邸门前上访，就是想制造影响，引起政府的重视，解决其问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1、刘×1、蒋×、林×2为制造社会影响，实现个人诉求，组织多人在美国大使馆前采取铁链捆绑身体的方式上访、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的具体情节，可对被告人蒋×、林×2从轻处罚。在案之物品，依法予以处理。故判决：一、被告人林×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林×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在案之铁链、锁三袋及上访材料一箱（现均暂扣朝阳分局），全部予以没收。
林×1、刘×1、蒋×、林×2的上诉理由均为：四上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林×1、刘×1、蒋×、林×2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1、刘×1、蒋×、林×2为实现个人诉求，组织多人在美国大使馆前采取铁链捆绑身体的方式上访、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林×1、刘×1、蒋×、林×2所提其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二审审理期间，林×1、刘×1、蒋×、林×2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林×1、刘×1、蒋×、林×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林×1、刘×1、蒋×、林×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吴海地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