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惠丽，女，住大连市中山区。2014年4月10日被大连铁路公安处抓获，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伟、李雨（实习律师），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91057349。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惠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常亮、被告人王惠丽及辩护人田伟、李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惠丽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在本市沙河口区新华街200号“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内，以帮助他人办理出国务工为由，谎称自己具有为他人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与他人签订出国劳务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2.5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5.7万元，骗取被害人那某人民币2.5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丙人民币3.5万元，骗取被害人洪某人民币3.5万元，骗取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2.5万元，骗取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2.5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万元，骗取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3.5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凡人民币1万元，骗取被害人金某人民币3.5万元，骗取被害人臧某某人民币4.5万元，共计36.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惠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惠丽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性质有辩解，认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惠丽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被害人均是与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签订合同，犯罪主体应为该学校。2、被告人因付不起中介费导致被害人不能出国，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惠丽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在本市沙河口区新华街200号“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内，以帮助他人办理出国务工为由，谎称自己具有为他人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与他人签订出国劳务协议，先后骗取1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6.2万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1年5月5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分3次骗取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5.7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1月至5月，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分2次骗取被害人那某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3月8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丙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5月9日、同年5月17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分2次骗取被害人洪某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5月21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5月23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7月14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7月12日、同年9月28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7月13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凡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2年9月至10月，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金某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王惠丽于2014年4月6日，在上述地点，使用上述同种方式，骗取被害人臧某某人民币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佐证：
1、被告人王惠丽供述及辩解，称其是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该校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但与其他中介合作过，以办理赴新加坡劳务为名收取王某甲、何某某等人共计35万元费用，存入其个人银行卡，但没有为上述人员办理成功，上述款项被其使用。
2、大连市教育局证明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是经大连市民政局于2011年8月30日批准设立的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业务主管单位是大连市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惠丽，其业务范围为外语培训，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资质。
3、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那某、王某丙、洪某、何某某、刘某、高某某、郑某某、张某凡、金某、臧某某均陈述，证明通过他人、被告人或通过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宣讲会、宣传单、海报等方式得知该校能够办理去新加坡出国劳务，被告人王惠丽以及该校工作人员接待并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收取其款项，并出具该校开具收款收据和办理出国的协议，承诺90日内办成。之后，长时间没有消息，嗣后该校搬迁，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和该校工作人员。
4、专用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5月5日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收取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2.5万元；2011年11月8日该校收取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5.7万元；该校于2012年1月11日、7月3日分别收取被害人那某人民币5千元、2万元；该校于2012年3月18日收取被害人王某丙人民币3.5万元；该校于2012年5月9日、6月28日分别收取被害人洪某人民币5千元、3万元；该校于2012年5月21日收取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2.5万元；该校于2012年5月23日收取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2.5万元；该校于2012年7月14日收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万元；该校于2012年7月12日、9月28日分别收取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1万元、2.5万元；该校于2012年7月13日收取被害人张某凡人民币1万元；该校于2012年4月6日收取被害人臧某某人民币4.5万元。
5、收条，证明该校工作人员白某某、王某莲收取金某人民币3.5万；欠条，证明王某莲向高某某承诺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1日前还款6万元。
6、证人王某莲、白某某证言，证实王某莲在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从事后勤工作。该校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王某莲个人银行卡被该校使用。白某某在该校工作负责接待和收款。该校没有办理出国劳务资质，与有资质的公司合作将学生输送到新加坡出劳务。收取学生2.5万元至4万元不等的费用。收取的款项存入被告人或王某莲个人账户，或交给其二人保管。财务支出先由被告人负责，后来由王某莲负责。
7、证人杨某某、王某华、张某宏、林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分别担任校长、副校长、督学职务。该校没有办理出国劳务资质。被告人系该校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负责联系新加坡的中介进行视频面试，办理出国等。该校曾收取了13名学生费用，但没有办成出国就业。
8、辽宁华曦集团公司与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协议书》及证人战某证言，证明战某曾代表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作为该公司出国劳务项目部招聘基地和出国人员的培训基地。嗣后双方没有合作输送过劳务人员。
9、授权书、营业执照、外派劳务经营资格证书及证人冯某某言，证明大连好来屋国际合作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其法定代表人冯某某曾与被告人有合作意向，授权被告人作为该公司新加坡地区出国劳务就业项目代理人。被告人声称在新加坡可以找到用工单位，但嗣后被告人没有提供新加坡方面用工单位信息，双方没有合作。
10、辽宁丰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及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双方曾就合作开展出国前语言培训、出国务工人员招聘项目达成协议。但双方没有实际合作。
11、大连盛和亚太有限公司与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协议书》、营业执照及证人张某刚证言，证明双方曾就境外劳务派遣事宜达成协议。但没有实际合作过。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
1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报案形成此案，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惠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惠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惠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惠丽对犯罪性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惠丽明知大连中新外国语培训学校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经营范围，对外谎称该校具有办理出国劳务资质，与他人订立办理出国劳务的合同，收取、占有、使用对方当事人交付的款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应认定其行为具有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性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其认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主体应为学校。经查，收取对方当事人的款项，虽然出具盖有学校印章的收据，但款项均由被告人支配，没有证据证明学校占有、使用该款项。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因付不起中介费导致被害人不能出国，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无履行能力，却向被害人作出承诺，骗取对方当事人信任，收取对方当事人款项，并未实际将该款项用于办理出国劳务事宜，而是占有该款项，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目的，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惠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6200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阎承寰
人民陪审员 魏丽娟
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正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