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杞国富，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宾川县。系被害人杞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平，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宾川县。系被害人杞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欣雅，女，2015年1月12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彝族，住宾川县。系被害人杞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李贵军，男，l990年9月16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杞某之夫、李欣雅之父。
原审被告人杨帅，男，l997年11月9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6年6月l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素明，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杞国富、王金平、李贵军、李欣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云29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帅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杞国富、王金平、李贵军、李欣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帅、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询问上诉人王金平、杞国富、李欣雅、李贵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帅与被害人杞某系宾川县拉乌乡碧鸡村委会桃园村的村民。2016年6月9日，二人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杨帅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到杞某卧室中，手持杀猪刀杀了杞某腹部一刀，后将该刀藏匿在杞某户西南侧的松叶堆内，逃离现场并拨打电话报警，途中向出警的公安民警投案。当日，被害人杞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等费1579.32元。经法医鉴定，杞某系锐器刺伤腹部致右卵巢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杨帅家属支付给死者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5000元。
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杨帅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判令被告人杨帅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45000元、李欣雅的抚养费58055元，合计267895元。庭审中要求增加医疗、救护等费用1579.32元，并当庭提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证明、医疗费收据等证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杨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平、杞国富、李欣雅、李贵军医疗费、救护车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35000元），再支付15000元（已预付）；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手机一部等物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杞国富、王金平、李贵军、李欣雅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刑事判决严重不公，应对杨帅判处死刑；民事部分判决太低，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杨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45000元、李欣雅的抚养费58055元，合计267895元。
原审被告人杨帅的辩护人朱素明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系被告人杨帅与被害人之间情感纠葛引发；案发后杨帅主动投案，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积极向被害人家进行赔偿。请对杨帅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9日，原审被告人杨帅与被害人杞某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杨帅从家中拿一把杀猪刀到宾川县拉乌乡碧鸡村委会桃园村杞某卧室中，持杀猪刀刺杀杞某腹部一刀，致杞某右卵巢静脉离断大失血抢救无效死亡。后杨帅主动电话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摘抄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9日17时56分，宾川县公安局拉乌派出所民警接到杨帅电话报案称其杀人后抓获杨帅并立案侦查的时间、地点、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宾川县拉乌乡碧鸡村委会桃园村56号杞某户卧室；民警在杞某卧室内地面上、卧室内北墙上、杞某户大门西侧地面上门口处棉签转移提取血迹各一份；杨帅分别对作案现场、藏匿作案工具位置进行指认。
3、宾川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笺、居民死亡原因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杞某死亡的时间以及系锐器刺伤腹部致右卵巢静脉离断导致大失血死亡。
4、提取笔录及提取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DNA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根据杨帅供述，在杞某户西南侧松叶堆内找到疑似沾有血迹的作案刀具一把，经杨帅混同辨认，其确认黑色杀猪刀就是杀杞某的作案刀具；经DNA技术鉴定，杞国富和王金平应是杞某的生父和生母；在案发现场卧室内地面上、墙上、水泥地上、杞某户南侧松针堆内杀猪刀叶上、刀柄上检出杞某的基因分型；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帅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铁制杀猪刀1把、天语牌黑色直板智能手机1部及作案时所穿衣裤鞋。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委托登记表、委托检查检材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帅使用的手机（号码150××××6880）与被害人杞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1××××9752）之间有59条通话记录、117条短信息、380条微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与杨帅供述其与被害人之间有电话、短信、微信联系能印证。
6、证人证言
（1）安某、李某1、谬金华、杨某1、李某2证实：案发当天系端午节，几人均在杨帅家吃晚饭，当时杨帅不在家，刚吃了几分钟，李某1接到其儿子李贵军的电话后称杨帅将其儿媳杞某杀伤，后一行人赶往李某1家中，看到被杀伤的杞某，不清楚杨帅杀她的原因。缪金华证实听人说杨帅与杞某关系不正常，杨某1证实曾经见过杨帅与杞某短信联系比较频繁。
（2）李贵军证实：其和杞某是夫妻关系，二人自由恋爱、生有一女、感情较好。案发当天杞某给其打电话说杨帅拿刀子进家里杀她，其跑回家见杞某正面朝上躺在沙发上，她的衣服上、地上和旁边的墙上都有血，杞某说杨帅拿着一把杀猪刀戳她肚子上一刀，后杞某经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和杨帅之间、杞某和杨帅之间没得冲突、矛盾。
（3）杨某2、杨某3证实：二人是杨帅的父母亲。案发当天杨帅在下午三四点时回家来几分钟又出去。17时30分许，李某1接到李贵军的电话说杨帅杀着杞某，大家一起去到现场。杨帅和杞某具体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听村里人议论过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点不正常，二人劝说过杨帅。
7、被告人杨帅对其因与杞某有感情纠葛持杀猪刀刺杀杞某腹部一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吻合、印证。
8、户口证明、居民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帅、被害人杞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杞某被注销户口的情况。
9、医疗门诊收费收据、收条，证实救治被害人杞某的医疗费、救护车费共计1579.32元；被害人杞某父亲李某1收到被告人杨帅家属支付的丧葬费35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帅无视国家法律，因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葛持刀刺杀被害人杞某致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杨帅作案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系杨帅临时起意、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轻于预谋杀人，杨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案发后及一审期间杨帅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共计50000元，上述情节可酌情对杨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帅的行为确给上诉人杞国富、王金平、李贵军、李欣雅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均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权，可依法向检察院申请提起抗诉。故上诉人杞国富、王金平、李贵军、李欣雅所提原判量刑过轻、民事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云霞
审 判 员 杨志刚
审 判 员 庆 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潘晓辉
书 记 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