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0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男，汉族，1954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玉辉，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回族，1958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杨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功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刘玉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周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于某发现,自家羊圈里早上喂了草料的山羊群里的一只山羊不明原因不欢实、欲死亡。于某担心羊死了后不好卖掉，随即赶刀把羊放血杀死。于某联系被告人杨某卖掉死羊，正好杨某到于某家收购山羊，杨某说这只山羊太瘦没人买，于某及家人让杨某帮忙宰杀这只山羊自家吃，杨某劝说于某及家人，这种病死的羊不能吃，但还是帮忙宰杀了。
被告人杨某在宰杀第一只死羊的同时，被告人于某家的第二只黑花山羊将要死亡，杨某立即赶刀把第二只黑花山羊放血杀死。于某在明知不明原因死亡的羊不能买卖食用的情况下，让杨某帮忙将第二只死山羊卖掉。杨某在明知不明原因死亡的羊不能买卖食用的情况下，将第二只死山羊和第一只山羊的羊皮、羊杂等带走销售。杨某离开于道东家不久，于某家的第三只白山羊也将死亡，于某将其赶刀放血杀死，并立即打电话把杨某叫回，杨某又将第三只死山羊一起带走销售。杨某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义渡口镇果园村张某1家屠宰两只死羊，并将羊肉等销售给张某4、张某3、张某2。杨某将两个羊腔子按每斤21.8元的价格卖给了果园村的张某4，张某4支付杨书有623元；杨某将三张羊皮卖给了果园村的张某3，张某3向杨书有支付了70元；杨某将三套羊杂按每斤4元的价格，卖给了果园村的张某2，张某2向杨书有支付了57元。被告人杨某共计销售价值750元。
公安机关已将售出的羊腔子、羊杂等追回扣押。抽检了死羊的心血和羊肉，经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测：均未检出敌敌畏、呋喃丹、甲拌磷成分；陵城区畜牧局临诊证明：排除传染病及寄生虫病，系不明原因死亡。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杨某把不明原因将要死亡的山羊，用赶刀方式屠宰进行买卖，供他人食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于道东、杨书有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杨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于某、杨某未作辩解。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早晨，被告人于某发现一只自养的羊不明原因将要死亡，其担心羊死后不好卖掉，便把羊放血杀死。随后联系被告人杨某帮忙宰杀。后被告人于某的羊又陆续死亡两只，于某在明知不明原因死亡的羊不能买卖、食用的情况下，让杨某帮忙将两只死羊卖掉；杨某在明知不明原因死亡的羊不能买卖、食用的情况下，将第一只死羊的羊皮、羊杂等和第二只、第三只死羊带走销售。杨某在张某1家屠宰两只死羊，将三张羊皮销售给张某3；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羊肉、羊杂按照正常市场价格销售给张某4、张某2，销售金额680元。
2017年5月2日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接报案后联系被告人杨某将售出的羊腔子、羊杂等收回扣押。被告人于某、杨某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测，抽样送检的死羊心血和羊肉均未检出敌敌畏、呋喃丹、甲拌磷成分；德州市陵城区畜牧兽医局出具临诊证明，于某家死亡的山羊排除传染病及寄生虫病，系不明原因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7年5月2日早晨，杨某在其家中屠宰了两只羊，其帮忙联系将羊腔子卖给了陈某，羊皮卖给了张某3，羊杂卖给了其姑张某2，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某把卖出去的羊腔子、羊皮、羊杂又要回去了。
（2）张某2证实，2017年5月2日上午，其在侄女张某1家购买了杨某“收来”的三套羊杂，共支付57元。当时杨书有已把羊腔子卖了，后来杨书有说卖羊的人报案了，把三套羊杂全部收回。
（3）张某3证实，2017年5月2日上午，其在张某1家购买了杨某“收来”的三张羊皮，当时杨某已把羊腔子和羊杂都卖了，后来杨书有说羊皮不卖了，把三张羊皮全部收回。
（4）张某4证实，2017年5月12日的前些天，其在张某1家按照每斤21.8元购买了杨某“收来”的两个羊腔子共28.6斤，支付了623元，后来杨某说卖羊的户家不想卖了，把羊腔子收回。
（5）陈某证实，2017年5月2日早晨，其让丈夫张某4从张某1家买回两个羊腔子，后来杨某到其家中把两个羊腔子带走了，意思是不卖了。
（6）张某5（被告人于某儿媳）证实，2017年5月2日上午，于某家的羊死了六只，其怀疑被人下毒，遂打电话报警。第一只羊死后，于某想宰了自己吃；第二只和第三只死羊让杨某拉走销售，其余三只死羊被公安机关查扣。
（7）张某6证实，其职业是兽医，2017年5月2日早晨，于某说他家有几只羊死了，让其去看看。其给不欢实的羊注射了两种解毒的针剂，还有一种VB1针剂是调解神经的，其打了针的羊未再死。其认为于某家的羊是因为吃了有毒的草死的。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图1张、照片12张）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2017年5月2日9时30分至10时10分，侦查机关对德州市陵城区糜镇于官屯村于某家进行勘验，现场扣押羊腔子3只、只放血没有屠宰的羊3只、羊杂若干。
（2）证人张某1对被告人杨某的辨认笔录（含照片12张），证实张某1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经常在她家屠宰羊的被告人杨书有。
（3）证人张某4对被告人杨书有的辨认笔录（含照片12张），证实张某4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卖给过其羊腔子的被告人杨某。
（4）证人张某2对被告人杨某的辨认笔录（含照片12张），证实张某2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卖给其羊杂的被告人杨某。
（5）证人张某3对被告人杨某的辨认笔录（含照片12张），证实张某3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卖给过他羊皮的被告人杨某。
3、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毒字〔2017〕619号检验报告一份，证实送检的羊血、羊的胃容物和草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呋喃丹、甲拌磷成分。
（2）德州市陵城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动物病例临诊证明一份，证明于某家死亡的山羊系不明原因死亡。
4、物证
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现场照片二组，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扣押的于某家死亡的羊和销售的羊腔子、羊杂和羊皮的情况。
5、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7年5月2日8时01分德州市陵城区糜镇于官屯村村民张某5报警称，于某家养的山羊怀疑被人下毒，导致死亡。经查，于某家的六只山羊陆续死亡，通过杨某将两只羊销售到义渡口镇果园村。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当日立案侦查。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取样送检说明一份，证实该大队对于某家三只死山羊进行取样并委托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进行鉴定。
（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糜镇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调查发现于某经杨某将死山羊销售，后将三只死羊制品追回并扣押死羊六只；被告人于某、杨某经口头传唤到案。
（4）德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二份，证实被告人于某、杨某的身份信息情况，二被告人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于某供述（含同步录音录像），2017年5月2日早上5点多，其将家门口放的草喂给自家养的羊，然后又拿刚劈的树枝喂羊，随后发现一只大羊不正常，一会儿羊死了，其把羊放血后联系杨某把死羊带走卖掉，杨某说死羊太瘦且不知什么原因死亡的，吃了不放心，不愿卖。其便让杨某把羊宰了留着自己吃。宰羊的时候，又有一只羊将要死亡，其让杨某把羊“赶刀”放血并带走卖掉，杨某把羊带走了。十五分钟后，一只小白羊也马上要死，其“赶刀”放血然后打电话让杨某回来把羊带走卖掉，杨某说如果卖了给其送钱。后来又有三只羊死了，其去找兽医张某6看看羊是否中毒。其儿媳张某5报警了，民警让其联系杨某把羊拉回来。杨某拉着屠宰完的羊回来后，其二人跟着民警去了派出所。其认为羊是得病或者中毒死的，不能随意买卖，人吃了有可能出事。
（2）杨某供述（含同步录音录像），2017年5月2日早晨6点左右，于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家有只羊快病死了，让其过去“处理”（卖掉）。其到了后给于某说羊太瘦没人买，于某让其帮忙屠宰，宰羊过程中，于某家的一只小黑羊也快死了，于某说黑羊的羊眼有病，让其把小黑羊拉走卖掉，其便“赶刀”把羊放血了。其拉走小黑羊回家的路上，于某给其打电话说又有只羊快死了，他已放血了，让其回去拿，其就回去拿了那只白色的死羊。随后其到了“嘎子”家去屠宰，“嘎子”媳妇（张某1）帮其联系把羊腔子、羊皮、羊杂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羊腔子21.8元/斤、羊杂4元/斤）分别卖给了三个买家，其不认识这三个买家。在卖完回家的路上，其接到电话说派出所让把羊肉追回，其回去找到三个买家，把羊肉收回带回于某家。其知道这种有病的羊不能当成合格肉对外销售，人吃了有害。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杨某将死因不明的山羊屠宰后销售供人食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二被告人均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于某、杨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且将所卖出的羊肉等全部追回，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长凤
审 判 员 王焕强
人民陪审员 田兆勤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