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监民再字第36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秋云，女，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侯岳川，黑龙江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南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94号。法定代表人：任振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同钢，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许士杰，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诉人常秋云与被申诉人大连南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8日作出（2007）哈民四终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常秋云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2月27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4）2300000001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以（2014）黑监民监字第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玮、李环宇出庭，申诉人常秋云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岳川，被申诉人南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同钢、许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2年6月18日，南美公司以常秋云为被告起诉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称：2000年，双方多次业务往来买卖仰韶酒，经2000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结算，常秋云尚欠南美公司货款142250元。常秋云承诺一个月内即12月3日付清所欠货款，但至今一分未付。为此请求：1、常秋云立即给付所欠货款142250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用由常秋云承担。常秋云一审未出庭，亦未答辩。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南美公司、常秋云之间有买卖仰韶酒的业务关系，经2000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常秋云出具欠条承认拖欠南美公司货款142250元，此欠款常秋云至今未还。南美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一）常秋云出具的欠条一份。（二）法定营业执照一份。经对上述证据的审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南美公司、常秋云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责任清楚，常秋云应及时给付欠款并承担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第108条之规定，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11日作出（2002）南民二初字第2125号民事判决：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欠款142,250元。常秋云自2000年11月30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给付该欠款利息。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常秋云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3日作出（2006）南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一审再审过程中，南美公司坚持一审主张，要求常秋云还款付息。常秋云主张，双方无仰韶酒买卖关系，1999年11月29日，南美公司将50万元汇票交给常秋云，要求常秋云帮忙兑换现金。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一车价值为73200元的白酒后出具了一张面额为142250元的欠据，出欠据当天，南美公司又从常秋云处拉走二车白酒。现已不欠南美公司钱，不同意南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南美公司否认常秋云提出的帮忙兑换现金一事，称本案所欠货款与50万元汇票无关，南美公司收到常秋云返的二车白酒是在常秋云出具欠据之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定，南美公司持常秋云于2000年11月30日出具的其主要内容为：“欠大连任高仰韶酒142250元”的欠条，要求常秋云还款付息。在诉讼中，常秋云陈述该笔欠款不是欠任高的，而是欠南美公司的。常秋云持有2000年11月30日托运人为景南、收货人为南美公司、发运数量分别为1130件和1200件的酒水货物托运单二份，用以证明已用此酒水冲抵了142250元的欠款。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常秋云主张因南美公司要求其帮忙兑换现金其才为南美公司出具欠条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常秋云持有的与出具欠条日期相同的货物托运单不能证明其在出具欠条以后以付款方式还清欠款。现南美公司持常秋云出具的欠条，要求常秋云还款付息，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3日作出（2007）南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维持（2002）南民二初字第2125号民事判决。常秋云不服该再审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2）南民二初字第2125号民事判决及（2007）南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理由：1、原审没有对双方债权债务如何形成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常秋云从南美公司取得50万元承兑汇票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明确的认定，原审对于出具欠据后南美公司业务员又提走两车白酒的事实没有给予认定，南岗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明显遗漏主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2、对于南美公司出具5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已经通过法院诉讼偿还没有认定，南美公司作为出票人，承兑给河南仰韶集团的50万元汇票，已经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河南仰韶集团偿还。嗣后，河南仰韶集团起诉南美公司偿还50万元承兑汇票提取的白酒款，河南渑池法院判决常秋云偿还，至今对于50万元汇票通过两地法院全部结算完毕。南美公司持已经偿还完毕的欠据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诉讼和不当得利。3、关于任高作为个人向河南仰韶集团汇款52万元，购买白酒，经河南仰韶集团与任高结算，河南仰韶集团尚欠任高部分钱款，任高已经在法院起诉，该案与常秋云无关。南美公司辩称，该案已经经两地法院进行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南美公司因50万元承兑汇票纠纷将案外人仰韶集团（仰韶销售总公司）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1）西经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判决仰韶集团返还南美公司50万元及利息。仰韶集团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大经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仰韶集团又以常秋云为被告、南美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请求常秋云给付50万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01）渑经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南美公司给付仰韶集团货款50万元及利息，南美公司赔偿损失73,170.89元，驳回仰韶集团对常秋云的诉讼请求。南美公司上诉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2）三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常秋云给付仰韶集团货款50万元及利息，常秋云赔偿仰韶集团经济损失73170.89元，南美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他事实认定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常秋云于2000年11月30日给南美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常秋云与南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大经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三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两份判决对于南美公司、仰韶集团以及常秋云三方之间的50万元承兑汇票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三方关于50万元汇票的债权、债务关系至此归于消灭。常秋云提出本案142250元的欠条系由50万元承兑汇票产生，系南美公司请求常秋云兑换现金，为此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一车价值73200元的白酒后出具了该欠据，并于当天又付了两车白酒。但从其提供的证据看，该承兑汇票出票日期是1999年12月6日，而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出具汇票之前。故常秋云关于欠据系由50万元承兑汇票产生的主张不能成立。常秋云关于出具欠据后又于当天付了两车白酒，不再欠南美公司钱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付两车白酒是在出具欠据之后而不能成立。任高与仰韶集团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综上，常秋云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常秋云负担。常秋云不服二审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哈民四监字第274号通知书驳回了常秋云的再审申请。常秋云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1年7月6日以（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5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常秋云的再审申请。常秋云不服二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出具汇票之前，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常秋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1999年12月6日至2000年10月4日期间，常秋云分八次给付南美公司现金30万元，而南美公司出具第一张汇票的时间为1999年12月6日，后因背书错误出具第二张汇票时间是1999年12月24日，依据以上时间点，可以确定法院判决所认定的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出具汇票之前，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与南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常秋云所欠南美公司的欠款142250元，已经偿还完毕。首先，通过生效的（2005）渑民二初字第068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仰韶集团欠任高88183元的仰韶酒没有供应。虽然此民事判决的双方当事人为任高和仰韶集团，但1999年10月12日至1999年11月4日，任高给仰韶集团汇款金额是52万元。另有南美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任高是其公司所属员工，任高的一切行为均属公司行为。另任高也自认52万元的货物中，除了88138元，其余货物给常秋云了。结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2005）渑民二初字第068号民事判决中的原告方虽然是任高，但实际是南美公司。任高的诉讼行为应确认为南美公司的法人行为，即南美公司给仰韶集团汇款52万元购买仰韶酒，仰韶集团尚欠88183元的仰韶酒没有供货。也同时可以证实常秋云实际给付南美公司代卖仰韶酒为431862元。其次，1999年12月6日至2000年10月4日期间，常秋云分八次给付南美公司现金30万元。2000年11月30日，南美公司从常秋云处两次拉走仰韶酒，价值分别为73200元和142250元。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常秋云已经实际支付给南美公司货款共计515450元，此数额已经超过了其需要支付的431862元。现南美公司仍要求常秋云偿还142250元欠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判决认定常秋云与南美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常秋云称：同意检察机关的第一点抗诉意见，对检察机关的第二点抗诉意见常秋云主张其与南美公司只有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产生的业务往来，与南美公司无其他业务关系。南美公司答辩称：1、本案欠款纠纷是52万元仰韶酒购销业务产生的，与常秋云在申诉中提到的50万元汇票无关；2、1999年12月24日在50万元汇票开具之前，常秋云女儿高原在1999年12月4日去大连南美公司自提仰韶酒1260件，价值79380元，说明在50万元汇票之前，南美公司与常秋云之间就存在业务往来，也说明本案欠款纠纷是在52万元业务中产生的；3、常秋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南美公司在欠条后又提过酒，南美公司也没有收到与欠条相等额的白酒；4、检察机关第一点抗诉理由错误，因为常秋云给付的30万元货款是52万元业务中的，而不是50万元汇票业务中的；5、检察机关认定常秋云已经实际支付给南美公司货款515450元，数额已经超过了其需要支付的431862元这一事实错误。检察机关忽略了常秋云女儿高原在1999年12月4日在大连南美公司自提白酒价值79,368元这个事实。检察机关认定常秋云出具欠条之后南美公司又收到白酒142250元与欠条相符不知认定从何而来。本院再审查明，常秋云与南美公司均系河南仰韶集团仰韶酒经销商，常秋云为黑龙江省经销商，南美公司为辽宁省经销商，双方在经销仰韶酒过程中发生业务往来。经2000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常秋云为南美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大连任高仰韶酒款142250元整，在2000年6月19日有现金条算账里（不包括2000年10月2日打的1000元条），如仰韶集团发现冲货罚款由任高负责（扣除3万元）从前收条全部作废。同日南美公司业务员景南为常秋云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仰韶世纪之光1200件，共计73200元。如发现倒货，罚款由大连南美负责。另查明，1999年12月6日至2000年10月4日期间，常秋云分八次共返给南美公司代卖酒款现金30万元。在本案一审再审诉讼中，常秋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哈市鑫合空车配货部货物托运单》两份，托运单的收货人均为南美公司，卸货地址为大连市西岗区25号，货物名称为酒水，件数分别为1130件、1200件，发货日期为2000年11月30日，托运人为景南。常秋云提交以上证据意在证明在其出具欠条的当天，在景南自提价值73200元的酒水后，其又给南美公司发货两车，价款同欠据上数额相等，以此证明欠款已经还清，其已不再拖欠南美公司货款。南美公司在本案一审再审诉讼中对以上托运单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常秋云给其返现金30万元，返货两车，价值为134950元，但南美公司称返货在前，欠据在后。另2004年，南美公司经理任高以河南仰韶集团营销公司（下称仰韶集团）为被告向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1999年10月12日至1999年11月4日，其因购买仰韶酒向仰韶集团支付货款52万元，后仰韶集团向其供应仰韶酒420780元，尚欠99220元仰韶酒未供应，为此，请求仰韶集团返还货款99220元，支付奖金8400元，促销费36500元，共计144120元。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该案确认仰韶集团向任高供应价值420780元仰韶酒，下余99220元预付款没有返还。2004年12月20日，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渑民二初字第068号民事判决：一、河南仰韶集团营销公司返还任高88183元；二、驳回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是否成立，常秋云应否偿还南美公司所主张的欠款。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与南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一审原告为南美公司，其请求常秋云偿还欠款的依据系2000年11月30日常秋云为其出具的欠条，欠条注明常秋云的欠款数额为142250元，在本案诉讼中常秋云为证明其已偿还以上欠款，向法院举示了两份《哈市鑫合空车配货部货物托运单》，以此证明其在出具欠条后，又向南美公司返货两车，已还清欠款。本院认为对常秋云的以上主张应结合常秋云收货与返款的情况予以分析认定。首先南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一直主张本案纠纷与50万元汇票无关，称本案欠款系因南美公司经理任高于1999年10月12日至1999年11月4日期间给仰韶集团汇款52万元所购得的仰韶酒全部交常秋云代卖产生，欠款数额系由货款加厂家返点减去常秋云已返款、货构成，但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任高诉仰韶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05）渑民二初字第06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仰韶集团收到52万元货款后仅向任高供应价值420780元仰韶酒，尚欠88183元的仰韶酒没有供货，判决仰韶集团返还任高88183元货款。根据以上判决，南美公司主张的其将52万元所购得的仰韶酒全部交常秋云代卖，此批酒水的价值也仅为420780元。而从常秋云提供的还款和返货的证据看，8张现金收条，证明其已偿还南美公司现金30万元，一张南美公司员工景南出具的收条，证明其返还南美公司价值73200元酒水，两张托运单，证明其返还南美公司价值134950元酒水，以上合计为508150元，常秋云返款及返货的总价值已超出南美公司所主张的交给常秋云为其代卖的酒水总价值。关于南美公司提出的常秋云所欠的款项中包括仰韶集团的厂家返点问题，在任高诉仰韶集团52万仰韶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任高的诉讼主张就包括请求仰韶集团支付奖金8400元，促销费36500元，据此能够确认在此笔交易中仰韶集团并未支付厂家返点奖励，任高虽然以诉讼的方式主张仰韶集团支付奖金8400元，促销费36500元，但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均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任高的以上请求，故南美公司提出的52万元仰韶酒交易中有厂家返点并要求常秋云给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另本次再审期间，针对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常秋云实际给付南美公司的货款数额已经超过了其需要支付的实际数额这一问题，南美公司又提请法庭不要忽略常秋云女儿高原在1999年12月4日在大连南美公司自提白酒价值79368元这一事实。首先在本案原一审、二审过程中，南美公司从未提出过此项主张，其次即便加上常秋云女儿收条中所涉及的这79368元，金额也仅为500160元，常秋云返还南美公司的款项也已超过此金额。综上，检察机关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与南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理由成立。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出具汇票之前，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在本案一审再审及二审诉讼中，常秋云与南美公司对常秋云返给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事实无任何争议，而且双方分别向法院提交的涉及此30万元现金的8份收条亦能证明自1999年12月6日至2000年10月4日期间，常秋云分八次给付南美公司现金30万元，而南美公司交给常秋云第一张汇票的时间为1999年12月6日，后因背书错误南美公司又于1999年12月24日出具了第二张汇票，依据以上时间点，可以确定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南美公司交给第一张汇票之后，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南美公司出具汇票之前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常秋云给付南美公司30万元现金的时间均在出具汇票之前，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理由成立。综上，原一审、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民四终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再字第8号、（2002）南民二初字第2125号民事判决。驳回大连南美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大连南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才桂平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代理审判员  闫梁红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贾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