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明珠中路，注册号：441900000427506。
法定代表人：陈孟林，系该公司总经�。
委托代理人：张宏宇，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基涛，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生。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亿生冷冻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邬超，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杰，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体育路**号莞乐大厦***楼，注册号：441900000425703。
法定代表人：陈丽琴，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体育路**号南北大厦*楼**室，注册号：441900000300023。
法定代表人：陈孟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丽琴。
原审被告：陈孟林。
上述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宇，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基涛，系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南北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花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振生、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北海港大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海港）、东莞市南北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机电）、陈丽琴、陈孟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生一审诉称：南北花园自2011年开始向李振生采购货物。交易方式为李振生按照南北花园的要求送货到南北花园处，由其员工廖桂英等人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名，以确认收到李振生送来的食品。双方一般在月末或次月对当月或上一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南北花园的员工李碧翠或李灿光等人填写《应付货款对账单》并向李振生出具，以确认南北花园应向李振生支付的货款金额。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李振生按照南北花园的要求履行了全部的送货义务，但南北花园却拒绝向李振生支付货款，南北花园拖欠李振生的货款共计559662.8元。陈孟林是南北花园、南北机电的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陈丽琴是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的股东，南北机电同时又是南北海港的股东，陈孟林与陈丽琴是夫妻关系。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滥用法人的独立地位，转移南北花园的资产，造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假象，妄图逃避所欠李振生的债务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李振生的利益。为此，李振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南北花园向李振生支付拖欠的货款559662.8元；2.南北花园向李振生支付违约金，以拖欠货款总额为本金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一的利率计算，从南北花园出具《应付货款单》的次日计至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0月14日为20252.8元，以上1至2项共计579915.6元；3.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海港对南北花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一审辩称：1.李振生诉求南北花园支付货款559662.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李振生没有提交证明其合法债权的有效凭证。李振生提交的对账单、收货记录单、物品直拨单，既没有南北花园的公章、财务章等有效印章确认，也没有南北花园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合法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南�花园认为李振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权的合法性和关联性。2.事实上，李振生与南北花园交易惯例为双方确认债务后，会出具加盖公章或财务章的应付货款单原件，由本案李振生持有。在841号案件中就有相关的应付货款单。出具应付货款单后，南北花园就会通过支付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李振生支付货款。根据南北花园提交的六份银行转账单，可证明在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5月份，南北花园分六笔共向李振生支付了177073元。南北花园已经支付了案涉的货款金额，不存在尚欠李振生货款。3.2013年12月份李振生在南北花园通过挂账消费1932元，至今未支付。如果法院认定南北花园尚欠李振生货款未付，也应该与该笔挂账消费予以抵扣。4.李振生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北花园没有欠付李振生货款，双方也没有违约金的约定。案涉纠纷也不适用违约金的相关法律规定。5.李振生诉求除南北花园外的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并没有违法的情形。南北机电、南北海港、南北花园是具有法人资质的财产独立的公司，不存在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的需要连带承担责任的情形。6.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李振生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振生经营的东莞市虎门亿生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亿生经营部”）向南北花园供应冷冻食品。李振生主张交易习惯为月末对账或次月对上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在对账次月付款。南北花园辩称送货后当月对账，如果货物数量较多，则可能在次月对账，对账后当月付款。李振生主张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李振生向南北花园送货：2013年11月货款为80393.7元，南北花园向李振生支付了货款60197.7元，还有货款20196元未向李振生支付；2013年12月拖欠的货款为86348.5元；2014年1月拖欠的货款为168836.6元；2014年2月拖欠的货款为24930元；2014年3月拖欠的货款为69987.1元；2014年4月拖欠的货款为59917.5元；2014年5月拖欠的货款为55155.4元；2014年6月拖欠的货款为49628.7元；李振生在2014年7月分15次向南北花园送货，送货金额为24663元，南北花园至今未付也未向李振生出具该月的《应付货款对账单》。李振生为此提交了8张《应付款对账单》、14张《送／收货记录单》和15张《南北花园酒店NEW物品直拨单》佐证：8张《应付款对账单》的抬头印有“南北花园酒店”，供应商为亿生，内容包括收到亿生入库／直拨单、经双方确认应付月结款及备注“本对账单仅为双方月末对账之用，付款时以贵方《入库／直拨单》及我方《入库／直拨单》上数据为准”，会记处分别签有“李碧翠”或“李灿光”的名字；《�／收货记录单》的抬头印有“南北花园酒店”，供应商为亿生，部分单据的收货部上签有“廖桂英”的名字；《南北花园酒店NEW物品直拨单》上供应商为东莞虎门亿生冷冻食，收货及复核处分别签有“廖桂英”及“李灿光”的名字，并加盖了“东莞市石碣南北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仓库收货专用章”。南北花园对李振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加盖南北花园的财务章或公章予以确认，单据上的签名也并非南北花园员工或授权的经办人员，并辩称其没有仓库专用章，即使有也是用于确认收货而不是用于确认债权。李振生当庭补充提交（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843号案中的应付货款对账单作为本案证据，证明南北花园与（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843号案庾锐求交易时，也是采用相同的交易方式的，应付货款对账单也是由李碧翠和李灿光签名确认的，签收人均系南北花园的工作人员，两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南北花园辩称已按照李振生确认的货款金额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并在庭审中当庭提交6张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南北花园向亿生经营部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转账货款32512元、2014年1月13日转账货款39110元、2014年2月28日转账货款30166元、2014年3月3日转账货款20000元、2014年4月3日转账货款35285元、2014年5月28日转账货款20000元）佐证。李振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以外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因为根据交易习惯李振生在南北花园支付款项的同时就会把债权凭证交还给南北花园，如果债权凭证仍在李振生处就证明南北花园没有支付该笔款项，南北花园未支付李振生在本案中诉求的货款。
南北花园于2005年登记成立，投资者是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海港于2002�登记成立，投资者是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机电于2001年成立，投资者是陈孟林、陈丽琴。
另查，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南北花园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社保记录，其中包括有在职人员“廖桂英”、“李碧翠”和“李灿光”。双方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辩称从社保记录的时间来看，案涉的李碧翠、李灿光、廖桂英确实是南北花园的员工，但在案涉材料上不清楚是否为其本人签名，即使签名是真的也并没有经过南北花园的授权，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李振生认为社保记录证实了南北花园的经办人员都办理了社保，其行为显然是职务行为，南北花园辩称签名有可能是非其本人签名，但并未提供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
以上事实，有李振生提交的南北花园、�北机电、南北海港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南北花园、南北机电、南北海港、陈孟林、陈丽琴之间的关联关系图、东莞市工商局企业内档资料（南北花园2004年12月22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2005年4月25日的设立登记申请事项、南北机电2011年8月1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出具的《应付货款对账单》、2014年7月份的《送／收货记录单》及《物品直拨单》，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应付货款单》、2014年8月12日的《南北海港供应商送货单》，（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843号案中的应付货款对账单；南北花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六张；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南北花园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社保记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货款。第一，李振生主张南北花园�欠其货款559662.8元，并提交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出具的《应付货款对账单》、2014年7月份的《送／收货记录单》及《物品直拨单》佐证。南北花园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辩称上述证据没有加盖南北花园的财务章或公章而不予以确认，单据上的签名也并非南北花园员工或授权的经办人员。结合李振生与南北花园的举证情况和庭审辩论意见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显示，李振生提交的《应付货款对账单》和《送／收货记录单》的抬头印有“南北花园酒店”，会计签名处的名称“李碧翠”、“李灿光”以及收货部签名处的名称“廖桂英”在南北花园社保记录中也有对应的职员名字，物品直拨单上也加盖了南北花园的仓库收货专用章。在南北花园没有提交足以推翻李振生主张的证据，且李振生提供的上述证据原件予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李振生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真实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交易金额的情况。
第二，南北花园辩称供完货的都已经支付货款，没有拖欠李振生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的货款，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李振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以外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因为根据交易习惯李振生在南北花园支付款项的同时就会把债权凭证交还给南北花园，如果债权凭证仍在李振生处就证明南北花园没有支付该笔款项，南北花园未支付李振生在本案中诉求的货款。南北花园虽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曾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向李振生支付过货款，但是该转账凭证中并无注明具体是支付何时的货款。同时，李振生持有证明本案案涉的货款金额的证据原件，南北花园亦无提交证明李振生已收取案涉货款的收据等证明佐证。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南北花园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根据李振生提交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出具的《应付货款对账单》、2014年7月份的《送／收货记录单》及《物品直拨单》显示：2013年11月货款为80393.7元（李振生确认南北花园支付了货款60197.7元，还有货款20196元未向李振生支付）、2013年12月拖欠的货款为86348.5元、2014年1月拖欠的货款为168836.6元、2014年2月拖欠的货款为24930元、2014年3月拖欠的货款为69987.1元、2014年4月拖欠的货款为59917.5元、2014年5月拖欠的货款为55155.4元、2014年6月拖欠的货款为49628.7元；李振生在2014年7月分15次向南北花园送货，送货金额为24663元；共计拖欠货款金额为559662.8元。从李振生于2014年7月最后一次送货至今，南北花园无正当理由至今未向李振生付清货款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李振生要求南北花园支付货款559662.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李振生与南北花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李振生主张以拖欠货款总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庭审记录中李振生与南北花园对双方交易习惯的陈述，李振生主张对账次月付款，南北花园主张对账后当月付款。李振生主张的付款期限晚于南北花园主张的付款期限，故对于李振生对账次月付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013年11月货款对应的�账单显示的日期2013年12月30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故2013年11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96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3年12月、2014年1月货款对应的对账单显示的日期均为2014年3月7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故2013年12月、2014年1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5185.1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2月货款对应的对账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3月31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故2014年2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93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3月货款对应的对账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4月21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故2014年3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9987.1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4月货款对应的对账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5月21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故2014年4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9987.1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5月货款对应的对账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6月28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故2014年5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155.4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6月货款对应的对账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7月14日，因此南北花园应当于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故2014年6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628.7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7月份的货款虽然并未对账，但是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最迟应于2014年8月对账，由此推定该月的货款应当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故2014年7月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663元为本金，按每日�分之二点一从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13996.33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9662.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南北花园付清之日止。
关于李振生要求陈孟林、陈丽琴、南北机电、南北海港对南北花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南北花园是由陈孟林、陈丽琴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振生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南北机电、南北海港与案涉债务的产生和承担有关联性，故李振生的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南北花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振生支付货款559662.8元；二、限南北花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振生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计算为13996.33元；以559662.8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南北花园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799.58元、保全费3419.58元，共计8219.16元（已由李振生预交），由南北花园负担8219.16元。
上诉人南北花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货款本金问题。首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振生向南北花园主张货款，理应依法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即提供买卖合同、送货或交付凭证、货款对账凭证、税票等，而本案中，李振生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其次，李振生提供的应付货款对账单、收货记录单、物品直拨单等均没有南北花园的盖章，也没有南北花园的合法授权人签字，对于相关单据上相关人员签字的问题，虽然原审法院调取了南北花园员工社保清单，且社保清单上包含了该几人的名字，但并不能证明李振生提供单据上的签名即为廖桂英、李碧翠、李灿光本人所签署，也不能证明该三人已经南北花园合法授权。毕竟该单据上没有南北花园的财务章或其他有效印章确认，不具备货款债权确认的有效凭证的法律效力，相关单据也备注了不作为付款的依据的内容。最后，原�法院关于李振生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5月28日间付款共计177073元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买卖合同纠纷，应有买卖合同、送货单据、对账单等一整套的书面凭证，而非仅仅一张“欠条”。市场正常的做法是双方交易成立并确认债权后，即完成付款，收款方并不会向支付方收取所谓的债权凭证，故李振生称南北花园支付货款并收回债权凭证的说法实在荒谬。就该部分款项而言，南北花园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李振生主张为其他的货款，应举证证明。关于该组转款单，原审法院认为没有注明是支付案涉款项的备注，进而认定为支付其他款项，这是自相矛盾，既然没有注明是支付案涉货款，也没有备注是支付之前交易的款项，为何就一定要认定支付之前交易的货款。南北花园认为，从案涉交易时间及付款时间来讲，显然该组付款为支付案涉交易的付款，故，即使法院认定南北花�应支付李振生货款，也应扣除177073元。2.关于违约金问题。首先，双方从未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其次，原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适用支持李振生违约金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就本案货款而言，双方并未确定金额，何来付款义务。既然主张违约损失，李振生未证明其损失，何谈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适用错误。该法律条文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及调整基础，均以存在逾期付款及存在损失为前提。本案中，李振生未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没有理由支持按照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的适用条件。且我国法律关于逾期罚息利率的规定，非日万分之二点一。故原审判决的标准太高，远远高于李振生可能遭受的损失。综上，南北花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承担判决，依法改判为：1.南北花园向李振生支付货款382589.8元；2.南北花园无需向李振生支付违约金；3.判令由李振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振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货款本金问题，李振生已经提交应付货款对账单及送／收货记录单。2.一审程序合法。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南北花园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南北花园尚欠李振生货款是多少；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违约金的判决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振生提交《应付货款对账单》、《送／收货记录单》及《物品直拨单》证明南北花园尚欠其559662.8元货款未付。经原审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显示，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的人员是南北花园的员工，且《物品直拨单》加盖了南北花园的仓库收货专用章，在南北花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签字人员并非其员工本人签名的情况下，应视为南北花园收取了上述证据相关的货物。南北花园向原审法院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其已经就本案交易支付了货款144561元。业务回单摘要虽显示“货款”，但并未标注支付的是何时的货款。李振生虽确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但认为是支付案涉交易之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李振生还主张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南北花园若支付了货款的会收回相关的对账单据原件，其手上持有的应付货款单原件是南北花园并未付款的。由于双方当事人确认在案涉交易之前也存在业务往来，且南北花园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振生付清之前的货款或李振�已收取了案涉货款，原审法院根据《应付货款对账单》、《送／收货记录单》及《物品直拨单》认定案涉交易金额是559662.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南北花园的已付款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李振生主张以拖欠货款总额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并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李振生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南北花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121.39元，由东莞市南北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审 判 员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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