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28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男，1962年7月4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哈尼族，农民，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烈某，女，1964年4月9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哈尼族，农民，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展某甲，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哈尼族，农民，系被害人大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展某乙，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哈尼族，农民，系被害人二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展某丙，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哈尼族，农民系被害人妹妹。被告人大烈，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大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烈某、展某甲、展某乙、展某丙共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大烈及辩护人徐红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烈某、展某甲、展某乙、展某丙，翻译人员门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大烈饮酒后来到图某家中在一楼与图某的前夫展某相遇，二人因与图某的感情矛盾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担心被人发现便出图某家门往曼玛村委会方向100米处的路边相互殴打。在扭打过程中，大烈在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多次打击被害人展某头部致展某倒地，大烈又拿拳头击打展某脸部，后又继续用木棍击打展某头部至展某死亡。被告人大烈担心被他人发现，随即将展某所穿拖鞋和木棍丢弃，并将展某的尸体拖至路边用竹叶和石棉瓦遮盖藏匿后逃离现场。同年3月18日上午，被告人大烈在村干部的追问下承认了杀害展某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村干部找到被害人展某的尸体。村民报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司法鉴定，死者展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大烈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大烈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1、被告人大烈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89218.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60000元，合计人民币549218.5元；2、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大烈辩称系展某先动手打其。其辩护人提出大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大烈表示愿意赔，但没有钱和财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不变更诉请，经调解双方在赔偿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大烈酒后来到图某家中，在一楼与图某的前夫展某相遇，二人因与图某的感情问题发生肢体冲突。后双方先后行至曼玛村委会方向100米处的路边进行扭打，在此过程中，大烈用从地上捡起的一根木棍及自身的拳头多次打击被害人展某头部致展某倒地死亡。大烈担心被他人发现，随即将木棍和展某所穿拖鞋丢弃，并将展某的尸体拖至路边下方用竹叶和石棉瓦遮盖藏匿后逃离现场，后大烈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换下丢弃。同年3月18日上午，被告人大烈在本村村干部的追问下供认了杀害展某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村干部找到展某的尸体。报警后，大烈在他人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将其抓获归案，抓捕时大烈无抗拒行为。经司法鉴定，死者展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公安机关在接到他人报警后，前往勐海县西定乡南弄村委会南英中寨村干部家中，将经村干部劝说下在此等候公安民警前来的被告人大烈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打斗现场、杀人现场、藏尸现场的位置、全貌及大烈对现场的辨认，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棍1根，提取的大烈所穿外衣1件、裤子1条、衬衣1件，提取案发现场竹叶、掩盖尸体的石棉瓦、被害人拖鞋一双经大烈辨认属实。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及被害人死因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大烈对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4、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笔录，证实提取并送检的作案工具木棒上、卧室打架处、死亡现场路边及路边叶子、尸体上方、大烈所穿裤子裤腿上、外衣手袖处、T恤衫胸口处共8份遗留血迹均检出被害人血迹，大烈作案时所穿外衣领口处遗留血迹检出大烈血迹。大烈对该份鉴定意见没有异议。5、户口、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大烈身份情况。6、证人证言。（1）证人图某甲证实，大烈与展某因为与他人感情方面的事发生矛盾。2015年3月16日晚有人见过大烈与展某在图某家门口吵架，因此就展某失联的事先后3次问过大烈，前2次大烈称与展某吵架后就回家睡觉了，第3次大烈说出与展某打架的事，并将展某拖至山岔路口旁用石棉瓦和竹子掩盖的事实，并带其与村小组组长、村民代表和骨干4人去现场找到展某尸体。（2）证人图某证实，展某系其前夫，其离婚后大烈来追求其，其与大烈、展某存在感情上的纠葛。2015年3月16日晚上，展某与其微信聊天，展某称要来找其，其没有回。凌晨0时30分，其听到其母亲开门的声音后醒过来，其母亲称家里的门被砸烂，沙发上还有血的事。后其听到罗某的声音，就发微信问是什么情况，罗某称看见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烈。接下来的两天，因为展某失联，大家先后3次找到大烈问展某的事，大烈前2次不承认，第3次大烈就带大家去找到展某，确认展某已经死了才报了警。（3）证人康某证实，其系大烈的父亲，2015年3月16日，其与大烈到其女儿家拴线，大烈喝了一斤自烤酒，晚上23时30分回到家。大烈将摩托车停放在他奶奶家就出去了，后来大烈回来还洗了澡。直到同年3月18日，大烈带人找到展某尸体，其才知道展某死亡。大烈平时话很少，酒后没有不良习惯，大烈与展某的关系自从2、3年前大烈带展某的老婆图某去景洪被展某找回来后就一直不好，两人基本不讲话。（4）证人布某证实，2015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听到外面有木棍敲打声，后听见一个人用哈尼话说“大烈送我回家”“我疼”之类的话。后其又听见敲打声，喊声也越来越小直至没有声音。其还听到有竹叶拖动的声音，其以为是有人喝醉酒，害怕没有出去看。后来听村民说大烈把展某打死了。（5）证人罗某甲证实，展某系其女儿图某的前夫，听说大烈也喜欢图某，三人可能有感情上的问题。2015年3月17日1时许，其与其老婆四某听到自家大门有响声，家对面的罗某大叫是不是你家有小偷。其与四某跑出去看，但人已经跑远。同年3月17日22时许，展某因一直没有回家，其通知村民帮忙一起寻找，此时罗某说凌晨跑出去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大烈。后其3名个村干部经过对大烈做思想工作，大烈最终承认他和展某打架的事，称打着展某的头部，展某已经死了，后在大烈带领下找到展某尸体。其见到尸体面朝下，身上盖着竹叶和石棉瓦，副组长图某甲打电话报警，其将大烈带回其家等待公安人员到来。（6）证人罗某证实，2015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对面罗某甲组长家里传来响声就起来查看，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罗某甲家跑出来往寨子上方三岔路口跑去，后面一人很像大烈。这时罗某甲组长的老婆四某出来用电筒照，罗某甲也出来准备跟上去，其告诉他俩人往上面跑了，他们也没有追，就各自回家睡觉了。大概15分钟后，其听见有脚步声从其睡处经过。同年3月18日其听人说大烈把展某打死了。其还证实大烈、展某和图某之间存在感情纠葛。（7）证人四某证实，2015年3月17日0时许，其与罗某甲在家睡觉，其女儿图某睡在客厅沙发上。1时许，其听到家门口铁门的响声后出来查看，看见图某还睡在沙发上，其用手机灯看到其家门口旁的路上有个男人也在用手机灯照着走路，但没看清是谁。后罗某甲也出去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同年3月17日20时许，因为罗某甲是组长，展某的母亲来其家称展某一整天不见了，罗某甲就召集村民寻找。同村的罗某提出17日凌晨听见展某和大烈吵架，罗某甲就把大烈叫来展某家问，但大烈说他不知道。同年3月18日，村干部找大烈做工作，后10时许，大烈就带着村民到寨子道路下方找到展某的尸体。之后有人报警，大烈就到罗某甲家等公安机关的人来。其还证实2012年大烈与图某开房被展某发现，因此展某和大烈还打了一架，后来展某就和图某离婚了。（8）证人战某证实，2015年3月17日22时许，因展某失联一事，组长罗某甲通知其到展某家商量寻找展某。后罗某说出3月17日凌晨看见有两个人从罗某甲家一前一后往寨子上方跑去，其中一人很像大烈。后大家找来大烈，大烈称和展某发生了争执和拉扯以后就回家睡觉了，不知道展某去了哪里，但大烈回答问话时很混乱。次日早上，罗某甲又通知村民继续寻找展某未果后，村干部罗某甲、副组长、村骨干和其对大烈做工作。半小时后大烈承认殴打展某，用木棍击打展某头部两三下就把展某打死了，之后将展某的尸体拖到路下面用竹叶和石棉瓦盖住，并带领村干部找到展某的尸体，随后副组长打电话报警，并将大烈带到组长家看守，直至公安机关来到。其证实大烈、展某之间关系不好，很少讲话，与图某之间存在感情问题。（9）证人切某证实，2015年3月17日晚上，组长罗某甲通知大家说展某不见了，让大家去找，但没有找到。次日早上，罗某甲又通知村民继续寻找展某未果后，村干部罗某甲、图某甲、战某和其在罗某甲家门口问大烈，问了多次，大烈才承认在3月16日晚上喝了酒，在图某家住处和展某打架，后大烈用捡来的柴火朝展某头部打了三下把展某打死了，并带领村干部找到展某的尸体，其看见当时尸体用竹叶和石棉瓦盖住，村干部不让村民和展某家人动，商量着报警。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大烈供称，其与展某、图某之间存在感情纠葛，其后展某与图某离婚后，其与图某开始交往。2015年3月17日0时许，其酒后去找图某，发现展某在图某的房间里，其很生气。后展某送图某上楼去休息，下楼时用手机照着，又用手机照着其脸上，一句话没说就用手拉其衣服将其撞到墙上，后其与展某扭打在一起。扭打时其与展某看见图某家小门有人来，展某就往曼玛村委会方向跑，其就在后面追去。大约跑出寨子100米左右，展某停下来，其与展某又扭打在一起。后其被展某打倒在地，其随手摸到一根木棍，就用木棍朝展某头部打了两三下，将展某打倒在地后其用拳头往展某脸上击打。后其发现展某不会动了，因害怕被人发现，就将展某所穿的拖鞋及木棍扔了，将展某顺着路边的坡推下去。随后其找来竹叶盖在展某身上，在旁边拿来石棉瓦盖住展某尸体。返回的时候，其用竹叶将路面上打架的痕迹清扫了一遍，回到家后其进行了清洗了并换了衣服。同年3月17日早上9时许，其起床后将其打架时所穿的衣物丢弃在其家下面100米的荒地里，当天其还2次前往查看藏尸的地方是否被人发现。同日的晚上0时许，有人来找其去展某家问其是否见到展某，其没有承认。同年3月18日早上，因同村的罗某在案发当晚曾看见其，村干部4人对其做思想工作，半小时后其承认打死展某一事，并带村干部前往藏尸地点。后村组长将其带到他家看守，直至公安民警赶到。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大烈因为与他人的感情纠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大烈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烈供认其犯罪事实后经他人报警等候公安机关到来，抓捕时无抗拒的行为，视为自首情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大烈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人大烈提出展某先动手打其的自辩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大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已包含在自首情节里，不予重复认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烈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依据法律相关规定，本院对实际发生的物质损失即所产生的丧葬费27184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展某甲、展某乙、展某丙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大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大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大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烈某物质损失人民币2718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展某甲、展某乙、展某丙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岩 对审 判 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黄庆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咪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