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2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祖海，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铄，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漳湾镇兰田村村民主任，宁德市蕉城区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4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全，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小文化，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兰田村第一片区片长、第七村民小组组长、村民代表、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第十一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泉，男，1945年10月7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兰田村村民代表、老人会会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延，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小文化，中共党员，兰田村第22村民小组组长、村民代表。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4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金，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兰田村党支部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祖海、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蕉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祖海、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4）宁刑终字第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蕉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祖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至2005年间，宁德市土地储备中心从漳湾镇兰田村收储土地1155.049亩（其中包括预留地103.5亩）。2006年12月31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同意按照征地成本价出让给蕉城区漳湾镇兰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田村村民委员会）7.6006公顷（114.009亩）预留地，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宁德市人民政府同时规定：该预留地若用于房地产开发，须由宁德市国土资源局以挂牌、拍卖方式确定项目业主单位，拍卖所得资金，返还兰田村村委用于被征地村民的安置补偿。2008年5月13日，兰田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成立宁德市鑫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田公司），股东为兰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为原兰田村村支部书记陈某旺。同年11月3日，鑫田公司以1.1966亿元的价格受让该预留地中的56215平方米（84.32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上半年，经漳湾镇人民政府同意，兰田村委准备将鑫田公司项下的股权（包括84.32亩土地）以拍卖方式转让。于是，兰田村两委组织村委干部、村民小组长及村民代表、老人会代表等人向宁德市区多家拍卖公司咨询了解股权拍卖的相关情况。众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贵得知上述消息后，找到兰田村村民代表、第一片区片长陈某全，并通过陈某全联系到与兰田村党支部书记陈某旺关系密切的吴祖海，委托陈某全、吴祖海疏通兰田村两委干部、老人会老人及村民代表等人关系，将该笔拍卖业务交由众信公司承接，并许诺事后给予好处费。之后，吴祖海、陈某全分头找了时任兰田村支部书记陈某旺、副书记吴某金、村委会主任吴某铄及村民代表、第22组组长吴某延，村民代表、老年协会会长吴某泉等相关人员疏通关系，要求他们在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上同意将该笔拍卖业务委托给众信拍卖公司，并许诺事后给予好处费。2010年8月1日，在吴某铄、吴某金、吴某泉、吴某延、陈某全以及陈某旺等人的帮助下，兰田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相继同意将鑫田公司名下全部股权拍卖业务委托众信公司拍卖。同年9月9日，众信公司主持拍卖了鑫田公司的所有股权，以2.32亿元成交。同年12月30日，兰田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众信拍卖公司拍卖佣金51.192万元。
2011年春节前夕，为感谢兰田村委干部及相关人员，周某贵在宁德市郦景阳光楼下“东湖茗茶”茶楼内将20万元交给吴祖海，请吴祖海将款分给相关人员。尔后，吴祖海携款到陈某全家，并通知吴某延、吴某泉到陈某全家。四人经商议决定：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吴祖海各分2.5万元，陈某旺、吴某铄各分3万元，吴某金分1.5万元，镇干部吴某国分1.5万元，剩余1万元由吴祖海买中华香烟感谢兰田村相关的村民小组长、乡贤。当晚，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吴祖海当场领走各自分得的2.5万元，并由吴祖海代为领走吴某金的1.5万元、陈某旺的3万元、吴某国的1.5万元，由吴某延代为领走吴某铄的3万元。之后，吴祖海将1.5万元送给吴某金并告之是周某贵送给他的感谢费，吴某金收下该款；因陈某旺、吴某国拒收，吴祖海将分给他们的4.5万元据为己有。吴祖烁收下由吴某延转交的3万元。
另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铄、吴某金先后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祖海、吴某铄、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吴某金分别退出赃款7万元、3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1.5万元。被告人吴祖海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有实施贩卖毒品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公安机关通过吴祖海提供的电话号码布控抓获的对象有吸食毒品的违法行为，但不具有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贵证言证实：2010年7月，兰田村村两委班子，村民小组长，村老人会等人多次到国拍拍卖行，福宁拍卖行、众信拍卖行等多家拍卖行了解拍卖事宜。其得知消息后，为使众信拍卖公司能取得兰田村鑫田公司所有股权资产的拍卖业务，通过陈某全联系到吴祖海，交代陈某全、吴祖海帮忙理顺该村支书记陈某旺，以及村民主任吴某铄等相关人员的关系，并对吴祖海承诺事后会感谢他们。同年9月，众信公司承接兰田村委托的拍卖业务，并以人民币2.32亿元被竞得。同年农历年底，其拿20万元给吴祖海，用于感谢吴祖海以及兰田村相关人员，吴祖海将20万元钱款予以收下。
2、证人吴某国证言证实：2010年，其作为漳湾镇“解决征地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的小组成员之一，受漳湾镇政府委托监督兰田村将鑫田公司项下股权以公开拍卖方式转让。兰田村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两委会议形成确定将拍卖业务交给众信公司承接，拍卖成交后，同年农历年底，吴祖海打电话告知周某贵有送了一笔钱，其中有1万元系给其的好处费，其拒收该款。
3、证人陈某旺证言证实：2004年至2005年间，宁德市人民政府向兰田村收储土地1155亩，并按照规定划出10%，计114.009亩土地作为兰田村预留地。2008年经请示宁德市政府后，兰田村村民委员会以其名义成立鑫田公司，并用1.1966亿元从政府中拍得该预留地中的84.32亩土地（购地所需资金是兰田村向宁德市人民政府土地收储中心借得）到市场盘活而后给村民实际利益。2010年年中，兰田村准备将上述84.32亩土地以公开拍卖方式转让。漳湾镇政府派吴某国对该项目拍卖进行监督。在兰田村村两委班子、村民小组长、村老人会代表等人考察并研究将拍卖业务委托拍卖行拍卖期间，吴祖海找其，并提出要求将该项拍卖业务交由众信公司承接。在兰田村村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上，其和其他成员均同意将该项拍卖业务交由众信公司承接。同年10月，众信公司承接该业务并以2.32亿元被周宁人竞得。同年农历年关的时候，吴祖海将人民币3万元送到其家，当时其不在家，次日，其在获悉该3万元系周某贵所给的好处费后将钱款退还给吴祖海；另证实自2011年以来，其有与吴祖海一起投资兰田村的砖厂，吴祖海、吴某汉各占50%股份，吴祖海的50%股份中有其五分之一，当时其有出资5万元给吴祖海，后又拿了0.5万元，2012年9月，其又交给吴祖海4万元。
4、宁德市人民政府宁政（2006）地537号《关于同意出让土地给漳湾镇兰田村村民委员会的批复》证实：宁德市政府于2006年12月31日同意将漳湾镇兰田村的土地7.6006公顷土地按照征地成本价出让给漳湾镇兰田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出让年限为商业用地四十年、住宅用地七十年。该预留地须待落实具体建设项目后按规划部门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进行建设。若用于房地产开展，须由市国土资源局以挂牌、拍卖方式确定项目业主单位，拍卖所得资金，返还兰田村村委会用于被征地村民的安置补偿。具体手续由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办理。
5、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宁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2006年1月20日与兰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在该协议中体现宁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征用兰田村土地1155.049亩，预留地按照“征十留一”的规定预留，面积为103.5亩，预留地若要进行转让，必须由市国土局组织进行公开招、拍、挂，转让收益除上缴省级有关税费外，余额全部返还给乙方村民。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章程等书证证实：鑫田公司由漳湾镇兰田村村民委员出资设立，法人代表为陈某旺，属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租赁。
7、漳湾镇兰田村村两委会议记录、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6月21日、8月1日、8月5日的会议记录体现村委的预留地股权转让需委托拍卖行，并于2010年8月1日确定委托给众信公司进行拍卖，在会议上，陈某旺提议“初步确认本市一家拍卖行福建众信拍卖有限公司进行该宗土地的股权转让公开拍卖业务，现提交两委会研究讨论。”该提议被通过，并同意提交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决定委托众信公司进行拍卖。
8、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人民政府证明、任职证明证实：吴某国系漳湾镇党委、政府安排的2010年度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漳湾镇项目工作历史遗留问题的协调解决工作；吴某铄从2009年10月至2012年8月系漳湾镇兰田村村民主任，2011年至2013年当选为蕉城区人大代表及村民代表；吴某金从2009年至2012年任漳湾镇兰田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支部委员，从2005年至2012年系漳湾镇兰田村党支部副书记、村民代表；吴某泉从2006年以来系村民代表、老年协会会长；吴某延从2009年至今当选为第22组组长、村民代表；陈某全从2009年至2012年当选为兰田村第七组组长，至今为村民代表及漳湾镇第十一届人大代表；吴祖海系兰田村村民。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吴祖海、吴某铄、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吴某金到案后分别退出赃款7万元、3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1.5万元。
10、被告人吴祖海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年中，漳湾镇兰田村准备将所属的鑫田公司所有股权资产（84.32亩土地）以拍卖方式转让。周某贵为了使众信公司能够取得该业务而找到陈某全，通过陈某全联系上其，后周某贵委托其和陈某全帮助疏通兰田村相关人员的关系。期间，其找到陈某旺，希望陈某旺支持周某贵的众信公司取得拍卖业务。同年10月，兰田村的拍卖业务由众信公司承接，同年农历年底，周某贵在蕉城区郦景阳光小区的“东湖茗茶”茶楼内交给其20万元，其收下钱款后与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商量后，决定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与其每人分2.5万元，吴某铄、陈某旺各分3万元、吴某国1.5万元、吴某金1.5万元，并由其代为转交陈某旺3万元、吴某国1.5万元，因陈某旺、吴某国拒收，其就将4.5万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另1万元被其用于购买硬壳中华香烟送给其他乡贤；并证实其和陈某旺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两人有一起合股开办砖厂，陈某旺有交5万元投资款，2012年9月份，陈某旺以返还之前帮其所垫的投资款名义又拿给其4万元。
11、被告人吴某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年中，漳湾镇兰田村准备将所属的鑫田公司所有股权资产（84.32亩土地）以拍卖方式转让。兰田村村两委班子、村民小组长、村老人会代表等人多次到国拍拍卖行、福宁拍卖行、众信拍卖行等多家拍卖行了解拍卖事宜。期间，陈某全、吴祖海、吴某延分别找其，希望其支持周某贵的众信公司取得该拍卖业务，并告知周某贵事后会感谢他们。在兰田村村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上，其同意将拍卖业务交由众信公司承接。拍卖结束后，2010年农历年底，吴某延给其3万元称系周某贵所给的好处费。
12、被告人陈某全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漳湾镇兰田村准备将所属的的鑫田公司所有股权资产（84.32亩土地）以拍卖方式转让。周某贵为使众信公司取得该拍卖业务，通过其联系吴祖海，周某贵委托其与吴祖海帮忙疏通兰田村村民主任、书记及小组组长等人员关系。拍卖成功后，吴祖海从周某贵处领取20万元，其、吴祖海、吴某延、吴某泉经商议四人每人分2.5万元，分给陈某旺、吴某铄各3万元，吴某金、吴某国各1.5万元，剩余1万元用于买烟送给其他乡贤。其中吴某铄的3万元由吴某延代为转交，陈某旺的3万元、吴某金的1.5万元、吴某国的1.5万元由吴祖海代表转交，剩余1万元由吴祖海领走。
13、被告人吴某泉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某延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被告人陈某全供述及辩解内容一致。
14、被告人吴某金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年中，漳湾镇兰田村准备将所属的的鑫田公司所有股权资产（84.32亩土地）以拍卖方式转让。期间，吴祖海找到其，希望其在兰田村两委会议以及村民代表大会上支持周某贵的众信公司取得该拍卖业务，其表示同意。事后，吴祖海在新亚搅拌站附近将1.5万元交给他并告知系众信公司给予的好处费。
15、本院（2013）宁刑终字第156号及蕉城人民法院（2013）蕉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众信公司、周某贵因本案事实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16、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回复函》证实：被告人吴祖海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贩毒事实，但经查证仅有吸食毒品行为。
17、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祖海、吴某铄、陈某全、吴某延、吴某泉、吴某金无犯罪前科，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抓破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祖海系被办案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过程中伙同被告人吴祖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吴祖海分得7万元，吴某铄分得3万元，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各分得2.5万元，吴某金分得1.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对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金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祖海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退出所得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吴祖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吴某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3、被告人陈某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4、被告人吴某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5、被告人吴某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6、被告人吴某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7、被告人吴祖海退出赃款7万元，吴某铄退出赃款3万元，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各退出赃款2.5万元，吴某金退出赃款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祖海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1、上诉人吴祖海实际收取钱款4万元，7万元中的3万元经陈某旺默许已作为陈某旺的投资款投入砖厂中；2、上诉人吴祖海并非可以独立构成受贿罪的犯罪主体，既没有与吴某铄、陈某全等人就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有犯意联络，也没有共同实施谋取利益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结合上诉人吴祖海的认罪态度、退赃情节，作出公正判决，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祖海、原审被告人陈某全应众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贵的要求，分别找了时任兰田村支部书记陈某旺、原审被告人吴某金、吴某铄、吴某延、吴某泉等相关人员疏通关系，要求他们在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上同意将鑫田公司股权及名下产业84.32亩土地的拍卖业务委托给众信拍卖公司，并许诺事后给予好处费。在原审被告人吴某铄、吴某金、吴某泉、吴某延、陈某全以及陈某旺等人的帮助下，兰田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相继同意将鑫田公司名下全部股权拍卖业务委托众信公司拍卖，并在拍卖成功后支付众信公司佣金51.192万元。为感谢上诉人吴祖海、原审被告人吴某铄、吴某金、吴某泉、吴某延、陈某全的帮助，周某贵于2010年初，将20万元钱款交给上诉人吴祖海，经商议，上诉人吴祖海分得7万元，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分别分得3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1.5万元。案发后，上诉人吴祖海及其他五名原审被告人均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祖海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上诉人吴祖海实际收取钱款4万元，7万元中的3万元经陈某旺默许已作为陈某旺的投资款投入砖厂中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祖海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以及一审、重审庭审中均供认其在陈某旺拒收3万元钱款的情况下将该3万元款项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多份供述较为稳定，且其供述得到了证人陈某旺证言的印证，证实该3万元系上诉人吴祖海非法收受。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祖海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上诉人吴祖海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在客观上也没有与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等五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进行犯意联络，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祖海、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供述及证人周某贵证言，证实周某贵为使众信公司取得鑫田公司项下股权的拍卖业务，要求上诉人吴祖海、原审被告人陈某全帮忙疏通兰田村两委干部及老人会关系，并许诺事后给予好处费。上诉人吴祖海、原审被告人陈某全受周某贵委托后，将周某贵意图告知原审被告人吴某铄、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并在取得好处费后参与共同商议分赃，上诉人吴祖海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原审被告人吴祖烁、吴某金等人作为兰田村委及兰田村党支部成员，原审被告人吴某泉、陈某全、吴某延作为村民代表，属于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视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吴祖海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求利益，收受他人钱款，具有受贿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过程中伙同上诉人吴祖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20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上诉人吴祖海分得7万元，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分别分得3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1.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吴某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归案后均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吴某铄、陈某全、吴某泉、吴某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原审被告人吴某金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吴祖海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退出所得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祖海及辩护人相关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鑫
审判员 谢瑞琴
审判员 史玲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