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初282号原告：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南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郁玉生，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熙，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袜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赵太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敏，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梦露，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诸暨圣凯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联谊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张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云，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妍，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联谊路189号。法定代表人：赵祖海。第三人：诸暨市大唐季英针织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中兴社区下新庄。经营者：章季英。第三人：诸暨市大唐霞港轻纺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轻纺袜业城A区308号。经营者：慎霞。原告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公司）因与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吉娅公司）、第三人诸暨圣凯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袜业公司）、诸暨市大唐季英针织厂（以下简称季英针织厂）、诸暨市大唐霞港轻纺经营部（以下简称霞港经营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雪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丽莉、人民陪审员金玲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2018年2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华（二次）、陶熙（二次），被告丹吉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敏（第一次）、苏凌蓉（第一次，后被告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梦露（第二次），圣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妍（第一次）、李诗云（第二次）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浙江袜业公司、季英针织厂、霞港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对浙江袜业公司100%股权的转让行为（股权转让协议标的11900万元）；2.浙江袜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100%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公司名下，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应予以必要协助；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丽华公司与丹吉娅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生效。因丹吉娅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经丽华公司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执行。同年8月15日法院传唤丹吉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洪冬英谈话，8月24日法院裁定冻结、扣划丹吉娅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期间由于丹吉娅公司非法转让相关财产，致使法院仅执行到61万余元，对丽华公司造成损害，引起本案诉讼。二、法院立案执行后，特别是8月15日传唤洪冬英谈话后，丹吉娅公司实施了一系列逃避执行、转移财产的行为。1.丹吉娅公司与其子公司圣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浙江袜业公司100%股权作价11900万元全部转让给圣凯公司，并于2016年8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丹吉娅公司与其子公司圣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诸暨市织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织成公司）85%股权，作价8500万元转让给圣凯公司，并于2016年8月2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3.丹吉娅公司与其子公司圣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富源县久代松子山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作价5000万元低价转让给圣凯公司，并于2016年8月26日完成工商登记；4.丹吉娅公司与其子公司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诸暨市祥生宏宇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以3200万元转让给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8月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三、圣凯公司系洪冬英实际控制的关联子公司，其与丹吉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帮助丹吉娅公司逃避债务的虚假交易，不仅损害了丽华公司利益，且干扰法院执行，并非善意第三人。1.人事的控制与关联。圣凯公司的三位股东为洪志亚、毛伟国、张强。其中圣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志亚与丹吉娅公司实际控制人洪冬英系侄女与姑姑的关系，又系丹吉娅公司全资子公司浙江省诸暨市中科袜业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监事；张强为丹吉娅公司监事。目前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赵太华。2016年8月24日，丹吉娅公司向当地政府金融办提交《关于要求将公司关联企业列为金融债券证明放开对象的报告》，称浙江袜业公司、中科公司、圣凯公司均系其子公司。2.虚假交易配合逃避债务。2016年5月20日，法院判决生效后，丹吉娅公司拒不履行债务。2016年7月1日法院立案执行后，圣凯公司在注册资金10000万元未到位的情况下，就与母公司丹吉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25400万元的收购资金来源不真实；在未经市场调研、对拟收购股权未经审计评估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交易习惯；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粗糙，没有违约责任、解约条款、交割期限等必备要素，不能反映圣凯公司对此重大交易善意审慎的真实意思；无实际付款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明显是为母公司丹吉娅公司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虚假交易。3.圣凯公司与丹吉娅公司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虚假交易，损害了丽华公司利益，干扰了法院执行，且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的刑事犯罪，该不法行为应依法撤销和制裁。4.浙江袜业公司实施了错误的股权变更登记。浙江袜业公司股东变更前为丹吉娅公司，变更后股东为丹吉娅公司的子公司圣凯公司，揭开公司法人面纱，实质上始终是在洪冬英的实际控制下，因此，浙江袜业公司在洪冬英及丹吉娅公司操控下，实施了错误的股权变更登记，损害了丽华公司利益，干扰了法院执行，其不法行为应当依法撤销和制裁。被告丹吉娅公司辩称，涉案股权转让已经履行程序，相应的股权转让程序已经办理完毕。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未明确是无权转让股权还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原告对请求权基础选择不同，其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同，应当明确。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是基于丹吉娅公司担保案件5000万元，提出了四个撤销之诉案件，就是说为了满足5000万元担保物权，提起了多起撤销之诉，该四个案件的诉讼标的接近3.5个亿，原告滥用了诉权，违反了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第三人圣凯公司辩称，本次股权转让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该转让已经经过股东的决策同意，转让价格是经税务部门认可的，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变更时间早于强制执行裁定书，原告所称的逃避执行是没有依据的。圣凯公司已经完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所称的虚假交易是其臆测，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是无偿转让或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从工商登记看，丹吉娅公司对圣凯公司并没有任何投资，原告提及原法定代表人洪志亚与洪冬英是侄女和姑姑的关系，这是普遍现象，不能以此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8也是丹吉娅公司的单方说明，圣凯公司并没有承认，本案转让是合理合法的，并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并不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也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第三人浙江袜业公司、季英针织厂、第三人霞港经营部未作陈述。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证明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上海丽华房地产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经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核准更名；2.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23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执50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丹吉娅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丹吉娅公司应支付丽华公司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相应违约金及公证费等，因丹吉娅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规定的付款义务，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执行，同年8月15日传唤丹吉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洪冬英谈话，同年8月24日裁定冻结、扣划丹吉娅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3.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浙江袜业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一份，以证明丹吉娅公司与其子公司圣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浙江袜业公司的100%的股权作价11900万元转让给圣凯公司；4.执行裁定书一份，以证明由于丹吉娅公司非法转让相关财产，致使法院仅执行到61万余元，因暂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对丽华公司造成损失；5.圣凯公司基本情况，以证明圣凯公司设立于2016年6月22日，三位股东为洪志亚、毛伟国与张强；6.大唐派出所证明一份、中科公司基本情况一份，以证明圣凯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洪志亚与丹吉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洪冬英为侄女与姑姑关系，洪志亚系丹吉娅公司全资子公司中科公司监事，洪冬英为该公司总经理；7.丹吉娅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以证明张强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今一直担任丹吉娅公司监事，目前丹吉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太华；8.丹吉娅公司关于要求将公司及关联企业列为首批金融债权证明放开对象的报告一份，以证明丹吉娅公司自认浙江袜业公司、中科公司、圣凯公司为其子公司；9.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初77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法院撤销了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对织成公司85%股权的转让行为。二审已维持原判。上述证据1—8已被生效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证明。被告丹吉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5、8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大唐派出所的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中科公司基本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圣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3、6与丹吉娅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8是丹吉娅公司的报告，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没有任何母子公司的关系；证据9与本案是两个案件，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审判依据。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了丹吉娅公司、圣凯公司、季英针织厂、浙江袜业公司、霞港经营部在中国银行诸暨大唐支行2016年8月19日至2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付款回单（证据10）。原告认为在2016年8月19日至25日，圣凯公司汇付丹吉娅公司的款项，在圣凯公司、丹吉娅公司、浙江袜业公司、季英针织厂、霞港经营部之间形成一个闭合的资金循环，且各单位间汇款的数额和频率完全对应一致，由此证明圣凯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股权款11900万元。丹吉娅公司认为对各方形成闭合的资金流转有异议，只能看出单笔资金的流转情况，圣凯公司已经支付了11900万元款项给丹吉娅公司，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圣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圣凯公司用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丹吉娅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1.浙江袜业公司与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浙江袜业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项目之财务顾问协议一份；12.浙江袜业公司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保密协议一份；13.浙江袜业公司与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关于浙江袜业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项目之保密协议一份；14.浙江袜业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丹吉娅公司控股的浙江袜业公司拟进行上市，已于2016年6月开始与专业上市服务机构签订合同，开始进行上市准备工作。15.中信银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16.华夏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17.诸暨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18.北京银行3000万贷款合同一份；19.中信银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20.流动资金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21.浦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丹吉娅公司向多家银行进行了贷款，负债巨大，且为多家企业提供担保，受担保牵连的影响已经出现，其作为上市企业控股股东具有较大的潜在风险，已成为浙江袜业公司上市的阻碍，根据券商等上市服务机构意见，必须进行股权转让。22.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各一份；23.股东（发起人）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一份；24.税款缴款书一份；25.诸暨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函一份；26.银行汇款明细。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本次涉案股权转让程序合法，已依法履行了法定手续，并经税务部门确认，市金融办同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等手续。从时间上看，在2016年7月，丹吉娅公司已经着手股权转让事宜，原告所称的在2016年8月15日洪冬英被传唤谈话后开始实施股权转让行为以逃避执行，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7.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28.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执民字第5833号执行裁定书；29.（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所列的债务与丽华公司2015年8月20日向诸暨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是同一笔债权，在诸暨市人民法院终结对洪忠芳、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的执行程序前，对同一笔债权全额向不同法院申请执行，存在程序错误。30.丹吉娅公司登记的基本情况及备案的基本情况，以证明丹吉娅公司监事张强已变更为张必余。31.丹吉娅公司贷款情况统计及担保情况统计，以证明丹吉娅公司负债巨大，作为上市公司股东具有较大的潜在风险，成为浙江袜业公司上市的阻碍。32.支付宝司法扣划余额冻结明细，以证明丽华公司已通过法院执行划扣丹吉娅公司支付宝余额75万元，冻结丹吉娅公司支付宝余额134291.44元，合作伙伴的标准保证金50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1-13、15-21的真实性不清楚，内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在形式上约定了以1.19亿元对价来转让股权，但是不能证明圣凯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证据23、24、2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6是封闭式的资金循环，并不是股权对价的支付；对证据1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0，该变更登记是在2017年9月8日进行的，不能否认股权转让时慎霞、张强是圣凯公司监事的事实；证据31只是丹吉娅公司的陈述，对真实性不清楚，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2原告已经实际收到执行到位的款项是752887元，其余款项支付执行费用。圣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16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7-19不清楚，对证据30、3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2不清楚。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集在卷。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相关内容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被告有异议的证据10，系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而向银行提取，其真实性予确认。第三人浙江袜业公司、季英针织厂、霞港经营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丹吉娅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800万元；2016年3月23日前的投资人为赵祖海、赵笳兵、洪冬英，洪冬英为董事长，赵祖海、赵笳兵为董事、马国权为总经理；2016年3月23日变更为出资人为赵祖海、洪冬英，洪冬英为执行董事、马国权为经理、慎霞为监事；2016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洪冬英变更为赵太华，马国权为经理，慎霞、张强为监事。圣凯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其股东为洪志亚、毛伟国、张强。其中洪志亚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与丹吉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洪冬英系侄女与姑姑的关系。本院立案受理本案时丹吉亚公司与圣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赵太华，2017年9月8日圣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强。浙江袜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1800万元；2016年8月19日前的投资人为丹吉娅公司，洪冬英为执行董事、赵祖海为监事、赵笳兵为总经理；2016年8月19日后的投资人为圣凯公司，洪冬英为执行董事、赵祖海为监事、赵笳兵为总经理。霞港经营部为慎霞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季英针织厂为章季英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本院（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丹吉娅公司应支付丽华公司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相应利息及公证费（丽华公司从案外人洪忠芳、浙江省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处获得清偿的，相应免除丹吉娅公司的义务）。2016年7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丽华公司强制执行申请，同年8月24日作出（2016）浙06执5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丹吉娅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浙06执5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已执行到位618887元，同时查明被执行人（即丹吉娅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丹吉娅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17年4月28日，本院（2016）浙0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撤销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对织成公司85%股权的转让行为，圣凯袜业与丹吉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公司名下，织成公司予以必要协助。2016年7月18日，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浙江袜业公司股权以11900万元转让给圣凯公司，并于同年8月1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8月19日至25日，霞港经营部分十次汇付圣凯公司11900万元，圣凯公司分十次汇付丹吉娅公司11900万元，丹吉娅公司分八次汇付季英针织厂7425万元、分六次汇付浙江袜业公司4475万元，季英针织厂分十次汇付霞港经营部7425万元，浙江袜业公司分六次汇付霞港经营部4475万元。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丹吉娅公司向当地政府金融办提交《关于要求将公司及关联企业列为〈金融债券证明〉放开对象的报告》，称浙江袜业公司、圣凯公司均系其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丹吉娅公司未清偿债务及其转让浙江袜业公司股权的事实清楚，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讼争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且受让人知情。为证明圣凯公司支付对价的事实，丹吉娅公司提供了10份银行凭证，从中可以发现圣凯公司在2016年8月19日至25日向丹吉娅公司汇款11900万元。但根据本院调取的款项往来汇款明细，在2016年8月19日至25日，圣凯公司汇付丹吉娅公司的款项，在圣凯公司、丹吉娅公司、浙江袜业公司、季英针织厂、霞港经营部之间形成一个闭合的资金循环，且各单位间汇款的次数、时间和频率互相对应，圣凯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股权款的问题存疑。在资金循环的参与者中，丹吉娅公司、圣凯公司、浙江袜业公司之间存在紧密联系，浙江袜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前股东为丹吉娅公司，股权变更后股东为圣凯公司，洪冬英系公司执行董事，且浙江袜业公司作为丹吉娅公司、圣凯公司交易目标公司也直接参与资金循环。圣凯公司与丹吉娅公司在资金循环汇款时法定代表人都是赵太华，圣凯公司的股东洪志亚与丹吉娅公司的股东洪冬英系侄女与姑姑的关系，圣凯公司股东张强在资金循环汇款时系丹吉娅公司的监事；丹吉娅公司向有关部门的报告中也主张圣凯公司系其子公司。霞港经营部的投资人慎霞在资金循环汇款时系丹吉娅公司的监事。另外，被告及第三人对他们之间的资金循环并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各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所依据的基础关系，在与自身利害关系明显的问题上如此漠然明显不合常理。这些单位间的特殊关系也足以对资金循环参与方具有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产生怀疑，股权无偿转让成为可能。此外，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也具有特殊性，正发生在本院立案执行丹吉娅公司之后。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是因浙江袜业公司上市所需，但丹吉娅公司、圣凯公司、浙江袜业公司之间本身存在紧密联系，如果圣凯公司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将直接影响丹吉娅公司的资产总额以及对外偿还能力。由于股权的价值存在变动性，本院（2016）浙06民初770号判决撤销丹吉娅公司与圣凯公司对织成公司85%股权的转让行为，并不意味着原告的债权即能实现，事实上至今丹吉娅公司未能偿还尚欠原告经法院判决确认的债务，因而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本院对圣凯公司及丹吉娅公司所谓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190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股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因股权转让行为被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行为自始无效；原告丽华公司要求浙江袜业公司将上述100%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公司名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浙江袜业公司、季英针织厂、霞港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诸暨圣凯袜业有限公司对浙江袜业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转让行为；二、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100%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诸暨圣凯袜业有限公司予以必要协助。本案案件受理费636800元，由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诸暨圣凯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雪松审 判 员  彭丽莉人民陪审员  金玲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