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刑一初字第00074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文有，男，汉族，1955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住子洲县高家坪乡惠家砭村，农民，系被害人张峰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否珍，女，汉族，1955年3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峰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雨婷，女，汉族，1982年4月1日出生，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张峰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苗，女，汉族，2005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峰之女。
法定代理人苗雨婷，身份信息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苗之母。
被告人杨建绿，绰号候娃，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榆阳区东沙桃园路，农民。2014年7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聪宇，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字（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绿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文有、马否珍、苗雨婷、张苗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小斌、乔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文有、苗雨亭，被告人杨建绿及其指定辩护人白聪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0月5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杨建绿伙同陈军平、谢林军、孙利飞、高晓军（均已判刑）开车在街上闲转时，赵雄雄（在逃）给陈军平打电话称在工人文化宫舞厅有人与其滋事，让过来帮忙。陈军平等一伙人来到工人文化宫舞厅后，经赵雄雄指认，被告人杨建绿、陈军平等人即对张峰、郭飞、李强三人实施殴打，在双方械斗过程中，陈军平、孙利飞、杨建绿三人受伤。之后，陈军平、赵雄雄、杨建绿先后打电话叫来闫宝宝、ＸＸ、刘军、许国才、叶磊、赵瑞飞、张海军、李榆平（均已判刑）等人聚集在凌霄宾馆301客房内商议查找张峰等三人，预谋进行报复。18时许，被告人杨建绿等人在确认张峰、郭飞等三人在南门口永宁巷（俗称万人坑）打台球时，遂乘三辆汽车先后到达永宁巷，被告人杨建绿伙同陈军平、高晓军、闫宝宝、ＸＸ、刘军、许国才、叶磊等人手持砍刀、钢管、木把与张峰等三人展开械斗，致张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郭飞受伤。经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鉴定，死者张峰生前头部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闭合性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建绿以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鉴定结论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建绿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0万元，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杨建绿对其伙同他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供称其只用脚踢，并未持工具。其辩护人称杨建绿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5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杨建绿伙同陈军平、谢林军、孙利飞、高晓军（均已判刑）驾车在榆林市区闲转，赵雄雄（在逃）给陈军平打电话，称其在工人文化宫跳舞时有人向他滋事，让陈过去。被告人杨建绿即跟随陈军平、高晓军、孙利飞等人赶到工人文化宫三楼舞厅，在此等候的赵雄雄向陈军平指认了被害人张峰、郭飞等人，并上前与张等人厮打。陈军平、杨建绿等人亦与张峰、郭飞等人厮打，后被他人拉开，陈军平、杨建绿、孙利飞受伤。当日下午，陈军平纠集了刘军、赵瑞飞（均已判刑），刘军纠集了许国才（已判刑），杨建绿纠集了叶磊（已判刑），张海军、闫宝宝、ＸＸ、李榆平（已判刑）闻讯后亦分别赶来。陈军平在榆林市凌霄宾馆登记了一间客房，与被告人杨建绿及其余同案犯在此聚集，预谋寻找和报复张峰等人。下午6时许，被告人杨建绿托人打听到张峰等人在榆林市南门口永宁巷（俗称万人坑）打台球，遂告知陈军平，陈军平即指使刘军等人去拿凶器，刘军遂驾驶汽车带许国才、闫宝宝到东方宾馆等处，闫宝宝取得砍刀一把，后三人直接来到南门口永宁巷。陈军平、李榆平各驾驶一辆车，分别带着被告人杨建绿以及同案犯高晓军、ＸＸ、赵瑞飞、谢林军等人赶至南门口永宁巷。陈军平发现被害人张峰、郭飞等三人在此打台球，首先冲上去与对方撕拉，用台球砸张峰等人，被害人张峰、郭飞见状亦持刀砍来，叶磊持凳子与张峰对打，ＸＸ持拖把把打张峰。后陈军平、叶磊等人将张峰打得坐在地上，夺下张手中的刀，陈军平对张踢打，叶磊用夺下的刀在张峰背部砍了一下。张海军持拖把把与被害人郭飞厮打，郭飞用刀砍掉张海军的右手小指逃跑。ＸＸ持拖把把、闫宝宝持砍刀，与杨建绿、张海军一同将郭飞追至南关市场门口半坡处，闫宝宝持砍刀打掉郭飞手中的刀，几人一同围打郭飞。刘军、许国才持钢管将对方另一名男子追至一旅社门前，许国才用钢管殴打该男子。后被告人杨建绿与其他同案犯先后返回台球案处，此时被害人张峰已被打得躺在地上。张海军称其手指被砍掉了，赵瑞飞听后拿一拖把把在张峰的脸部和身上击打，被告人杨建绿及高晓军、刘军、许国才等人持钢管对张峰殴打，闫宝宝、张海军各持砍刀砍张峰背部，ＸＸ用拖把把对张峰殴打，陈军平亦围打张峰。期间，谢林军、李榆平未动手。离去时，高晓军开车故意从张峰腿部压过。被害人张峰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死亡。经鉴定，张峰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闭合性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郭飞陈述，2005年10月5日下午2时许，他和李强、张峰在榆林市工人文化宫跳舞时，张峰与旁边站的一个女子离得比较近，一小伙（赵雄雄）就把张峰推了两把，不让张与这个女的跳舞。张峰对他说了此事，他和张峰、李强便将这小伙叫到文化宫楼下质问，这小伙向他们道歉。之后不到两分钟，这小伙带了一伙人打他们。李强拿台球杆将其中一人头上打了，后双方被拉开，那伙人离去。他听别人讲是一个叫毛四（陈军平的小名）的带人来的。下午6时许，他和李强、张峰在南门口万人坑（即永宁巷）打台球，看见这伙人开两辆车驶来，车上下来五六个小伙，他见状便向南关市场方向跑，有几个小伙追上他，用刀砍、钢管打了几分钟后离去。当时他没有带刀，李强和张峰是否带刀他不知道。
2、证人冯建荣证明（工人文化宫门卫），案发那天14时许，文化宫舞厅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大个、中等身材、上身穿黑皮夹克、二十来岁，一个个很高、一米七左右、穿白灰带格西服、中等身材，一个矮个、一米五左右、较胖、上身穿白灰蓝道夹克、二十岁左右。这三个人与外边来的几个人打架，他将那些人赶出去了。
3、证人贺加国（系南关市场南爱喜招待所老板）证明，案发那天晚，他见巷西向东跑来很多人，在他们招待所对面五六个人拉倒一个后生，其中有一个拿木把子，一个拿钢管，还有几个拿刀，用手里的凶器打在地上那人的头部、背部，那人爬起来半弯着腰，那伙人又把那人乱打了一顿，其中还有一人说爷爷让你住院，那人被打得爬在地上再没有动，打人的五六个人坐上车走时还开车从被打的后生腿上压过去了，不一会伤者就被120急救中心抬走了。
4、证人马文海证明（南关市场文海快餐店老板）证明，案发当天，他见五六个小伙子将一个穿黑皮夹克的小伙拉倒在地，分别持钢管、木棍在小伙头部乱打，持刀在背部乱砍，打了五六分钟后，被打小伙不动了。几分钟后，120急救车将被打小伙拉走了。现场留下大量血迹，被他用水冲洗了。
5、证人窦廷莲（系孙家旅店老板）证明：她看见五六个小伙将一个小伙踏倒在文海食堂门口地上，其中一人手中拿着木棍，一人拿根钢管，还有几个有拿砍刀，都在被害人身上乱打，打的部位她没看清。有个小伙右手小指快断了，流着血，这小伙左手拿着一尺多条的砍刀在被害人背部砍了两三刀。打的过程中，被害人挣扎着往起爬，一伙人上去又将被害人打了一顿，共打有五六分钟。临走时拿钢管的小伙还用钢管在被害人臀部和头上各戳了一下。后一辆白色小车故意从被害人腿上碾过去。
6、证人党志荣证明，案发那天18时许，他看见在南关市场门口西侧十几米处，有四五个小伙围打一名男子，其中一个拿的木棍在被害人头部周围打了六七下，一人拿砍刀在被害人背部砍，一人拿着钢管在被害人头侧部戳了一个，其余的人记不清了。
7、证人乔永军、师峰、刘艳、高斌证明：乔永军、师峰系星元医院骨科大夫、门诊部大夫分别证明医院来了六七个年轻后生，其中一个人右手小指不全离断，一后生右胳膊有刀伤，要求治疗，乔永军接诊了小指离断的张海军，师峰接诊了胳膊有伤的。刘艳系凌霄宾馆服务员证明陈军平在榆阳区凌霄宾馆登记了301房间。高斌系个体医生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他被叫到凌霄宾馆301房，房内大约有八九个人，有一个人头部用纱布包着，他去给吊液体消炎，晚上9时许他又被叫到凌霄宾馆301房，一个后生小指断了，用纱布包着，他又给输了液。
8、证人张丽（系被害人张峰姐姐）证明，2005年10月5日16时左右，张峰来过她住的地方。那天张峰上身穿黑皮夹克，下身穿蓝裤子，脚穿黑皮鞋。
9、证人孙利飞证明，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他和陈军平、杨建绿等人开着两辆车正在街上闲转，赵雄雄给陈军平打电话，说他正在工人文化宫跳舞，有人打了他。他们便一同来到工人文化宫，谢林军没有上楼。他和陈军平等人上楼找到赵雄雄，赵指认了对方的人，陈军平就和对方打起来，他也上去帮着打。对方不知谁拿木棍将他的头打破流血了，陈军平的额头也被打流血了。他们去医科所包扎了伤口，又来到凌霄宾馆。后杨建绿认识的一个人打来电话，说发现对方在万人坑那里打台球，身上带着刀子。陈军平便打发人去东方宾馆取刀。
10、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榆林市南门口市地运司对面东西巷大巷（永宁巷）。
11、指认笔录证明，罪犯陈军平、闫宝宝、赵瑞飞、张海军就2005年10月5日下午6时发生的张峰被伤害致死案现场予以指认与现场勘验、被告人供述的地点一致。
12、被害人郭飞活体检验笔录证明，郭飞右额部、左颧弓处、左肩峰处、右前臂处均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形成，根据此损伤特征形态分析应为钝器伤。
13、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尸检报告证明，尸体检验见尸体顶枕部分别有一处皮肤挫裂创，创口边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深达颅骨，创口周围伴有皮下青紫区，致伤工具应为质地较硬的钝器所致。右小腿外侧擦挫伤符合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背部四处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肌肉，其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伤。左手部多处皮肤切割创应为抵抗伤，属非致命性损伤。尸检见其枕骨有4.0×3.0cm骨折区，内有中等量积血，脑组织高度水肿并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因此分析其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和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张峰生前头部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闭和性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14、罪犯陈军平供述，2005年10月5日下午2时许，他开着自己的绿色奥拓车拉着候娃（杨建绿），高晓军开着白色奥拓车拉着谢林军、孙利飞一起在街上转时，赵雄雄给他打电话说在工人文化宫有人要闹事，让他过去帮忙。他们五人到了工人文化宫，他和高晓军、孙利飞、“候娃”来到三楼舞厅，赵雄雄向他指认了几个小伙，他们发生厮打，他的左眉处被打伤，孙利飞头部被打伤，候娃的手被打伤。后双方被拉开。他们五人到榆林市医科所包扎后来到凌霄宾馆，他打电话叫来赵瑞飞和刘军，刘军带了许国才。张海军、李榆平及几个不认识的人也来了。他们商量如何找那几个人。下午6时许，不知谁给侯娃打电话说那几个小伙在南门口打台球。刘军开车拉着闫宝宝和许国才去取工具，他开车拉着叶磊、高晓军、张海军及一个不认识的后生，李榆平开车拉着赵瑞飞、赵雄雄、谢林军等人到了南门口万人坑，看见那三小伙正在打台球，他和叶磊先下车，那三人看到他们，每人拿一把砍刀乱挥，其中有两个小伙向东跑了，赵瑞飞和刘军车上的人去追，他和叶磊与张峰打起来，他拿起台球向这个小伙扔去没打上，这小伙用刀砍伤叶磊的胳膊，叶磊便拿凳子阻挡，这时，“侯娃”的朋友将那小伙头发抓住夺刀，他和叶磊也一块夺刀，将那小伙弄得跪在地上。这时，“侯娃”拿钢管在那小伙背部、腿部打了几下，叶磊将刀夺下在小伙背部砍了一刀。刘军、张海军、高晓军等人过来又将那小伙围住殴打。
15、罪犯闫宝宝供述与陈军平供述一致，陈军平说有事让他去医科所，到了后有候娃、叶磊、赵雄雄、高晓军、马强、谢林军等人，陈军平让他们在街上寻找殴打陈军平的那三人。期间先后来了刘军、许国才、赵瑞飞、张海军、李榆平及赵雄雄叫来的两个后生。他们在宾馆商量找人，刘军说要弄就一次弄翻。到万人坑看见陈军平拿棍子，叶磊拿凳子，高晓军、候娃各拿一根钢管，赵雄雄拿台球杆正围打一穿黑夹克的小伙（被害人张峰）。那小伙一手抱着头，一手拿着刀乱砍。还有两个小伙向巷子跑去，刘军、许国才各拿一根钢管去追其中一人。他拿砍刀追一个穿白灰上衣的人（郭飞），追上后那小伙转身用刀砍他，他挥刀将那小伙的刀打掉在地，并把那小伙踏倒在地，在身上砍了两刀。这时，高晓军拿钢管，叶磊捡起小伙的刀，张海军拿拖把，三人一同围打这小伙。他见状又来到台球案跟前，看见穿黑夹克的男子在地上躺着，“候娃”正拿钢管在身上打着，他也拿刀在背后砍了一刀，叶磊、高晓军、张海军也过来了。张海军给赵瑞飞说他的指头被砍下了，赵骂着从张海军手中夺过拖把，张海军又从地上捡起刀，众人见状对那人围住又打开来。高晓军、候娃、赵雄雄各拿钢管在那人头部乱打，张海军、叶磊各拿刀在那人身上砍了一刀，他也拿刀准备砍被赵瑞飞喊住了。高晓军在打的过程中还骂老子弄死你。正打着，刘军和许国才从南边过来，各用钢管打那人。他们准备离开时，高晓军开车从那人后腿上轧过去又倒回来，把车开走了。后他们去了星元医院。听说那小伙死了，他就跑了。
并供述，他出发时从东方宾馆拿了一把一尺多长带红绳子的砍刀，下去后放在高晓军的车上了，高晓军的车上还放六根一米左右的钢管。陈军平打电话叫来李榆平、赵瑞飞，刘军、张海军是跟赵瑞飞来的，许国才是刘军叫来的，赵雄雄叫来两个他不认识的后生，候娃叫来他、叶磊、方小龙。叫他们的目的是陈军平受气了找那几个人帮着打人出气。方小龙给候娃打电话说那几个人在南门口万人坑。
16、罪犯ＸＸ、刘军、许国才、叶磊、张海军、赵瑞飞、谢林军、李榆平供述与闫宝宝供述一致，打陈军平的那三人各拿一把刀向陈军平和他们砍来，他们拿台球杆、凳子、拖把抵挡，在乱打的过程中对方被打散了，其中两人向东跑了，台球案跟前一个穿黑夹克的后生被陈军平他们打。闫宝宝拿砍刀，刘军、许国才、候娃、高晓军各拿钢管。高晓军、闫宝宝、叶磊、候娃等人将一穿白灰上衣、头发较长的人追进南关市场，刘军、许国才追向南边的巷子跑的一个后生。他们将白衣服的人打倒，闫宝宝将那人手中的刀砍在地，接着用刀砍、候娃用钢管打、叶磊用拳脚打这个人。之后他们回到台球案跟前见穿黑夹克的人在地上爬着，大家又围着打这人。闫宝宝砍了几刀，张海军在身上砍了一刀，许国才拿钢管在屁股、大腿处打了几下，赵瑞飞把台球杆打断了，刘军拿钢管在上身乱打。高晓军、候娃拿钢管在脑袋上、背部乱打，他们围着打了不长时间，不知谁喊了声跑，跟前的人就都散开了。高晓军开车从那人的腿上轧过，还说老子轧死你。后他们一并去了星元医院包扎完后回到凌霄宾馆，不知道谁说公安局的人来了，他们翻窗子跑了。
17、罪犯高晓军供述，2005年农历8月15日前后，候娃（杨建绿）给他打电话说去要账，他开他的快乐王子奥拓车找到候娃，见还有毛四（陈军平）、孙利飞、叶磊、谢林军、赵雄雄等人，赵雄雄说在榆林市榆阳区工人文化宫跳舞时被人打了几耳光，打人者正在工人文化宫楼上。他们上楼后赵雄雄指了一下人，陈军平先上去打，他们也上去拳打脚踢。对方不知从哪里找了两块铁板，将孙利飞的头打破了，陈军平的眼角被打伤了。他们到榆林市医科所包扎后来到凌霄宾馆，陈军平打电话叫来李榆平、刘军等人。陈军平等人商量如何找那几个人。下午六时许，陈军平接电话后说人在榆阳区南门附近找到了，他坐李榆平的车，刘军开车拉着闫宝宝和许国才取工具去了，陈军平的车拉着叶磊、张海军及一个小后生，李榆平的车拉着赵瑞飞、赵雄雄、谢林军，其他人坐出租车去南门万人坑。到了万人坑，他见陈军平车上的人与对方打开了。他下了车，拿铝盆在对方一男子背部打了一下，踢了几脚，拿拖把把子打了几下。等他到台球案旁边时，见地上躺一个穿皮夹克的人，刘军、叶磊等人在旁边围着打。叶磊的胳膊被砍了，张海军的一根指头被砍掉了，陈军平让赶快送医院，他和杨建绿开车将叶磊送往星元医院。得知对方人死了，他们就逃跑了。
18、被告人杨建绿供述，到万人坑后，他们的人冲下车，对方也从身上抽出砍刀向他们冲来，他看到有两人从他们这边跑来，其中一人冲向他，他顺手拿起旁边豆腐房外的洗盆迎面向他打了一下，那个瘦小的就向旁边的一条巷子跑了，他追了一段后见刘军他们去追了就没去追。回来后听张海军对赵瑞牛喊三哥我的一个指头被砍掉了，他们的人正打台球案旁边躺着的那个人，他也过去在他腿上踏了几脚，打完后他们就坐高晓军的车走了。走时被打倒的那人往起来爬，高晓军开车故意从那人腿上碾过去。
19、杨建绿户籍证明信，证明该杨的身份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另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建绿因吸毒于2014年7月24日被行政拘留15日。
20、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榆中法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陕刑一终字第370号刑事裁定书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以故意伤害罪对同案犯陈军平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军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许国才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闫宝宝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张海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叶磊判处有期徒刑四年；Ｘ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赵瑞飞、谢林军、李榆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31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高晓军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21、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证明，陈军平、高晓军等同案犯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绿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其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诉请已得到赔偿，鉴于被告人杨建绿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酌情予以判赔。被告人杨建绿辩解其未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与多名同案犯的证言相悖，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建绿系从犯之观点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杨建绿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文有、马否珍、苗雨婷、张苗人民币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惠海胜
人民陪审员 纪凤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钞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