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垒琴，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海、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洁（实习），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来，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添坚、翁培基，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鲍艾云，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上诉人方垒琴因与被上诉人林来、原审被告鲍艾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5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垒琴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5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林来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林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讼争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上诉人方垒琴更未对讼争借款获得利益，原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仍然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对于本案的讼争借款，上诉人方垒琴并不知情。如被上诉人诉称，讼争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鲍艾云于当日向被上诉人林来出具《借据》一份。但是，上诉人方垒琴对该《借据》并不知情，更未作为借款人签字。2、讼争借款在发生的当日即汇往第三方账户，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上诉人方垒琴更未对讼争借款获得任何利益。3、讼争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20日，而上诉人方垒琴和原审被告鲍艾云于2014年12月19日即已离婚，时间相隔不到一个月。因此，上诉人方垒琴更不可能对该讼争借款获得利益。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方垒琴已经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但是原审法院仍然简单地以“讼争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客观事实上，根据原审庭审证据及鲍艾云的陈述，讼争借款业已还清，被上诉人林来的本案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讼争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20日。讼争借款发生后，原审被告鲍艾云陆续偿还该借款。2、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林来辩称“讼争借款发生后鲍艾云的陆续还款，系用于归还2015年1月28日的另案借款”。但是，被上诉人林来从未提供过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凭证，无法证明“讼争借款发生后鲍艾云的陆续还款，系用于归还2015年1月28日的另案借款”之待证事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20日，尚在上诉人与鲍艾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鲍艾云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根据工商档案显示鲍艾云成立的两家公司（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隆裕投资有限公司）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鲍艾云既是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第三、上诉人没有工作，却有房产等财产。故上诉人的财产均是由鲍艾云经营公司收入所得，故上诉人理应对鲍艾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上诉人没有工作却可以供养女儿到英国读书并以其女儿名义购买几百万的房产，该资金也是来源鲍艾云经营公司收入。基于上述事实，可以确认鲍艾云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而上诉人与鲍艾云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公司所借的款项均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鲍艾云述称：其与方垒琴在2014年11月29日离婚，公司的债权债务方垒琴都不知情。为女儿购买房子是2012年的事情，借款是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1日其就将该借款转账到另一人的账户上，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鲍艾云、方垒琴向林来偿还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5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鲍艾云、方垒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艾云与方垒琴于1993年5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2014年至2015年间，鲍艾云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多次向林来借款。2014年11月20日，鲍艾云向林来借款2000000元，林来通过银行转账1960000元，用现金支付了4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当日，鲍艾云向林来出具了借据，确认了借款的事实。2015年8月18日，林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鲍艾云、方垒琴偿还2014年1月16日的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2015年11月6日，林来与鲍艾云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对2014年1月16日的借款1000000元以及2014年11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的偿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方垒琴愿将永泰县单元房过户给林来，抵扣2014年1月16日借款。除以上房款外，双方经详细结算后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7月5日，鲍艾云尚欠林来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约定从2015年7月5日起，借款利率按每月2％计算，利息按季支付。2015年11月9日，林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于2015年8与18日对鲍艾云、方垒琴的起诉。后双方依协议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因鲍艾云未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2017年7月12日，林来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方垒琴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后，按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林来与鲍艾云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有鲍艾云出具的借据、《还款协议书》以及林来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鲍艾云、方垒琴以借款已清偿为由提出抗辩，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辩称不予采信。本案借款经林来、鲍艾云结算后，未约定借款期限，林来可随时向鲍艾云主张偿还借款，现鲍艾云经林来起诉催告仍未还款，应承担民事责任，林来请求鲍艾云偿还借款1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林来请求鲍艾云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7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林来主张方垒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本案债务是鲍艾云、方垒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鲍艾云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因方垒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来与鲍艾云有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鲍艾云之个人债务，或者鲍艾云、方垒琴有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来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故方垒琴应共同清偿鲍艾云对林来所负的债务。综上所述，鲍艾云、方垒琴应共同偿还林来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5日起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鲍艾云、方垒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来借款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5日起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鲍艾云向被上诉人林来借款，有林来持有的转账凭证，以及鲍艾云与林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方垒琴虽未在上述协议书的签字确认，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方垒琴自愿将永泰县单元房过户给被上诉人林来，抵扣2014年1月16日的借款，说明方垒琴对鲍艾云向林来借款是知晓的，是基于其与鲍艾云的共同意思表示，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方垒琴与鲍艾云共同偿还林来本案讼争借款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上诉人方垒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淑娟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丹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