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青苑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解放东路329号。
法定代表人：肖松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基南，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森林，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莉莉。
委托代理人：晏鑫鑫，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春林。
委托代理人：晏鑫鑫，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球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剑道路32号。
法定代表人：毛春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江西青苑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苑公司）、徐莉莉、毛春林及江西金球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球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基南、单森林，毛春林和徐莉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晏鑫鑫，金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毛春林、徐莉莉系夫妻关系，2010年初，金球公司、徐莉莉向青苑公司借款。2010年4月21日青苑公司法人代表肖松云汇款200万元至徐莉莉个人账户，2011年1月4日青苑公司再次汇款300万元至金球公司账户。2013年2月3日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江西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钦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共同向青苑公司出具《欠款及还款承诺书》，载明：截止到2013年2月3日，累计欠青苑公司1000万元（见2010年3月18日借条），利息450万元，扣减100万元，合计1350万元；欠款人承诺2014年12月3日还清所有本息，2013年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欠款人同意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向青苑公司支付利息，并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通货膨胀率的双倍支付货币贬值损失，逾期未还清本息，依同期银行逾期还款滞纳金标准�付违约金，承诺人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后青苑公司多次催款未果。
青苑公司起诉，要求徐莉莉、毛春林、金球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492.8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徐莉莉、毛春林及金球公司抗辩认为，其经过结算已不欠青苑公司500万元借款，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青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500万元款项是否包含在《欠款及还款承诺书》欠款内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向青苑公司出具的《调账说明》和《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均明确欠青苑公司的1000万元欠款是指2010年3月18日《借条》中的借款。故可以确定《调账说明》、《欠款及还款承诺书》各欠的1000万元是指2010年3月18日与2011年3月25日的两笔借款，并非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张的结算了双方所有借款。结合青苑公司提供的双方借贷资金往来明细，毛春林、徐莉莉尚有1300万元未偿还（未包括肖松云个人转给徐莉莉的200万元）青苑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毛春林、徐莉莉向青苑公司出具的《调账说明》及《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结算的1000万元并不包含本案的500万元借款，本案的借贷关系实际存在。
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根据金球公司与徐莉莉向青苑公司出具300万元《借条》及青苑公司将300万转账至金球公司账号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金球公司与徐莉莉向青苑公司借款300万元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青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松云向徐莉莉账户转款200万元，肖松云表示该200万是代青苑公司交给徐莉莉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所以转账凭证上载明为货款。虽然青苑公司未提交该200万元的“借条”，但肖松云向徐莉莉转款200万�际发生，且徐莉莉未能证明该200万元属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根据双方借贷中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青苑公司与徐莉莉之间存在该笔200万元的借款。因青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200万元是金球公司与徐莉莉共同向其的借款，故应由徐莉莉承担该200万元的还款责任，金球公司对该200万元可不承担还款责任。毛春林与徐莉莉是夫妻关系，毛春林对徐莉莉在本案中的借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徐莉莉、金球公司向青苑公司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莉莉、金球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起始日期。故对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计算的问题，由于毛春林、徐莉莉与青苑公司之间的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至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借款在青苑公司起诉前应视为无利息，自青苑公司起诉之日起可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据此判决：一、徐莉莉、毛春林、金球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苑公司归还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二、徐莉莉、毛春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苑公司归还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三、驳回青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96元，由徐莉莉、毛春�、金球公司共同承担46296元，青苑公司承担35000元。
青苑公司上诉称，本案中，毛春林、徐莉莉及金球公司共同向青苑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购卖土地使用权，且同意将所购买的土地按原价转给青苑公司。由于原审法院拒绝证人出庭，导致借款用途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是2010年3月26日徐莉莉交给江西联信拍卖有限公司200万竞拍款，同年4月21日由青苑公司法人代表人肖松云代表公司汇给徐莉莉200万元，连同青苑公司向金球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毛春林、徐莉莉及金球公司共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由于购地是商业投资行为，毛春林、徐莉莉等在不交付土地的情况下，应当支付利息，何况现在土地已大幅升值，毛春林、徐莉莉不能占用500万元5年之久而不支付任何费用。原审法院违背公平原则和交易常识，纵容违约行为错误，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应承担自借款之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三条关于“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在借款期满后，青苑公司多次催讨，包括在2013年2月3日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出具的《欠款及还款承诺书》、2014年12月10日的《催款函》，可以证明青苑公司与毛春林、徐莉莉等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多次催讨和协商，故本案逾期利息应自青苑公司要求偿付之日起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归还青苑公司5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1年1月4日起、200万元自2010年4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毛春林、徐莉莉答辩认为，毛春林、徐莉莉在2013年之前有过多次资金借贷往来，但在2013年2月3日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确认了《调账说明》及《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本金，不存在其他任何欠款。即使本案500万元款项未包含在《欠款及还款承诺书》的结算金额中，在青苑公司提供的其中300万元《借条》及银行转账单中，并未约定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该300万元款项不能计算利息。另200万元系青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松云汇给徐莉莉的货款，双方之间没有借条，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且该款项与毛春林、金球公司无关。青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青苑公司恶意虚假诉讼。请求驳回青苑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球公司答辩表示同意毛春林、徐莉莉的答辩意见。
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上诉称，毛春林、徐莉莉与青苑公司系多年合作伙伴，双方存在较为密切的经济往来，2013年2月3日双方对之前多年的经济往来作了总结算，并签订了《调账说明》，该《调账说明》明确了毛春林，徐莉莉等人欠江西婺源宾馆有限公司901.276265万元，欠青苑公司1098.723735万元，合计欠款2000万元，将上述账目调整为毛春林，徐莉莉等人欠江西婺源宾馆有限公司1000万元，欠青苑公司1000万元；利息以欠款人出具借条日起算（即2010年3月18日1000万元，2011年3月25日1000万元），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从该《调账说明》可以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毛春林、徐莉莉等人仅欠1000万元。该《调账说明》没有注明双方存在其他未包含在此次调账范围内的借款或欠款，而本案青苑公司用来主张其诉请的证据是2010年4月21日和2011年1月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故该诉请标的已经包含在2013年2月3日《调账说明》确定的欠款范围内，本案的500万元借款实际已不存在。另外，2010年4月21日的200万元款项，没有借据，该银行转账单上注明为“货款”，且没有提供原件，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调账说明》的内容表明，该调账是对2012年12月31日前双方经济往来的总结算，并非是2010年3月18日1000万元《借条》或2011年3月25日1000万元“借条”的整数，只是在经过调账后才确定为1000万元整数，且《调账说明》中载明的2010年3月18日1000万元《借条》和2011年3月25日1000万元“借条”分别系两次各为1000万元的借款，在这两次借款的借据中均已对借款数额、用途及还款时间作了明确的约定，没有另行调账的必要。2013年2月3日的《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载明：截止到2013年2月3日，累计欠青苑公司1000万元（见2010年3月18日借条）。该承诺书的内容是由《调账说明》延伸而来的，故该调账并非针对双方往来中的某一特定借款，而是对双方之前的所有借款的调整和结算。毛春林在2013年2月3日双方进行结算后，即将之前其出具的收条返还给了青苑公司，对应该收条的还款还包含现金的支付。《调账说明》的内容表明，经过结算及调账毛春林、徐莉莉仅欠青苑公司1000万元，本案与原审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34号争诉标的重叠，应两案合并审理，以查明事实，但青苑公司人为制造两起诉讼，恶意提起本案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青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青苑公司辩称，青苑公司本案诉请的标的并不包含在2013年2月3日《调账说明》确定的欠款范围内，《调账说明》和《欠款及还款承诺书》均明确载明，两笔借款是特指2010年3月18日与2011年3月25日的两笔借款，并非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司所称的是对双方之前所有经济往来的总结算。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表示其已还清本案500万元款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2010年4月21日支付的200万元借款，是青苑公司法人代表肖松云向徐莉莉账户支付的，肖松云已表示其是代表青苑公司将该200万元款项借给徐莉莉用于购买土地的，所以转账凭证上载明是货款。该200万元虽没有借条，但该汇款实际发生了，且徐莉莉未能证明该200万元为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款，故根据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原审判决认定徐莉莉向青苑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成立正确。本案系徐莉莉向青苑公司借款500万元引发的纠纷，2013年2月3日的《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1000万元欠款是2010年3月18日《借条》中的款项，本案500万元借款不包含在《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本案和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34号案件系两个不同诉争标的的案件，不存在拆分案件及虚假诉讼的情形。请求驳回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的上诉请求。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是否欠青苑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若欠款，利息如何计算？
二审中，青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联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鄱阳县计生委办公大楼的相关资料共11页、徐莉莉（金球公司）拍卖报名费、保证金《收据》、银行汇款凭证、《成交确认书》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上述资料均是在毛春林、徐莉莉同意将拍卖的土地转给青苑公司后，由毛春林、徐莉莉提供给青苑公司的，证明毛春林、徐莉莉将青苑公司500万元款项用于商业目的，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双方交易习惯向青苑公司支付利息；证据二、2015年10月16日鄱阳县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明毛春林、徐莉莉等将鄱阳县计生委办公楼土地转给青苑公司，青苑公司为此向派出所主张权利；证据三、证人余某、林某、潘某的证词，均表示知道青苑公司支付500万元给毛春林、徐莉莉，并通过金球公司获得鄱阳县计生委办公大楼的土地后再转给青苑公司，证明本案500万元款项是用来购买土地的款项，未包含在《调帐说明》及《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毛春林、徐莉莉拍得的鄱阳县计生委办公大楼的土地是代青苑公司购买的。现毛春林、徐莉莉拒绝交付，应当返还本金并计算利息。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青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该500万元的徐莉莉、金球公司的借款，该证据不能达到青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二没有经办人的签字，青苑公司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其向派出所主张过权利，但这与该土地的权属无关，该证据反证了该土地归毛春林所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三中三个人均与青苑公司有利益往来，所作证词的内容均是道听途说，且毛春林提供了相关电话录音，证明余某的证词虚假，对该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毛春林、徐莉莉等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青苑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鄱阳县计生委的土地归属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对青苑公司曾经过问鄱阳县计生委办公大楼情况进行了证明，但青苑公司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是该土地的购买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中的证词均证明青苑公司将500万元款项交给了毛春林、徐莉莉用于购买鄱阳县计生委办公大楼的土地，三人虽均是听说该事实，但都是听当事人本人毛春林及青苑公司人员所说，毛春林虽提供一份电话录音以证明余某说谎，但余某当庭表示其在电话中是为了安慰毛春林，实际事实以当庭陈述的证词为准，对该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词内容的真实性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毛春林、徐莉莉提供以下证据：《汇款凭证》6张、《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到2013年期间青苑公司与毛春林、徐莉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还清了青苑公司出1000万元外的所有借款。青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还款与本案500万元款项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青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毛春林、徐莉莉等与青苑公司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该款项不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青苑公司与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虽没有订立本案500万元资金往来的相关协议，但青苑公司提供了其（及其法定代表人肖松云）汇给金球公司及徐莉莉共计50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主张其与青苑公司已经就该款项连同之前对青苑公司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调账说明》和《欠款及还款承诺书》，其除欠《欠款及还款承诺书》中的1000万元借款外，不欠青苑公司的其他借款。青苑公司与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在已往发生的民间借贷中，除2010年3月18日《借条》中的1000万元借款为2年期（长期）借款外，均是�期借款，在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对短期借款均按时清结。在2013年2月3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前，毛春林、徐莉莉等人累计向青苑公司借款本金9270万元，归还777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由于毛春林欠江西婺源宾馆有限公司（与青苑公司系关联公司）的款项，双方对毛春林、徐莉莉欠两公司的欠款进行了调账，经调账双方确认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尚欠青苑公司2010年3月18日《借条》中的1000万元借款，并按月利率1.5分计算了该借款3年的利息，即450万元，在扣减1000万元利息后，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向青苑公司出具了《欠款及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虽有“截止2013年2月3日，累计欠江西青苑燃料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的表述，但在该表述后明确载明了“（见2010年3月18日借条）”，由于毛春林、徐莉莉等人对其借青苑公司的其他短期借款均已及时归还，而毛春�、徐莉莉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归还了2010年3月18日《借条》中1000万元借款，可见该承诺书中承诺的1000万元款项是特指2010年3月18日《借条》中的款项，并不包含青苑公司2011年1月4日汇给金球公司的300万元和青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松云在2010年4月21日汇给徐莉莉的200万元款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青苑公司支付给金球公司、徐莉莉的该500万元款项，系双方口头约定由金球公司代青苑公司购买鄱阳县计生委办公大楼土地的款项，金球公司在土地摘牌后，未将该土地办置青苑公司名下，亦未提供其归还该500万元款的证据。由于该款项系青苑公司支付给徐莉莉、金球公司用于购买土地（物权），且金球公司在300万元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认定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在土地摘牌后，未将土地办置青苑公司名下，虽给青苑公司造成了损失，但由于青苑公司所提起的本案诉讼为民间借贷诉讼，将该笔款项的往来确认为民间借贷，而青苑公司在支付徐莉莉、金球公司500万元款项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对该500万元款项在青苑公司起诉前不计算利息，起诉后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44.33元，由青苑公司承担81296元，毛春林�徐莉莉、金球公司共同承担4804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