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42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成龙，系个体经营户。2011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2012年4月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11月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成龙、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某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浩、代理书记员韩雨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成龙、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成龙系本市上城区望江路100号电动车修理铺的店主，为了增加收入，其与被告人张某合作，通过在非机动车道上安放钢丝钉扎破过往行人非机动车轮胎的方式增加生意。两人约定由张某负责安放钢丝钉，熊成龙和张某两人共同补换轮胎。2014年3月底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每隔三至四天就在本市上城区望江路东向西沿线的非机动车道上安放钢丝钉，致使过往大量非机动车轮胎被扎破，由此两人增加的非法收入达人民币两万余元。部分被害人电动车轮胎在同一路段多次被扎破，部分被害人向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反馈情况44次，向上城区区长公开电话反馈投诉12次，向侦查机关报案79次。2015年1月初至3月24日期间，侦查机关使用自制的推钉器起获了涉案赃物钢丝钉十五枚。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上城区区长公开电话交办单、接警单及内容汇总、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熊成龙、张某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成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但提出其于2014年9月份开始在涉案路段安放钢丝钉；被告人熊成龙是老板，其为熊成龙打工，熊成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更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成龙系本市上城区望江路100号电动车修理铺店主，其于2014年3月底与被告人张某经人介绍认识。为了增加收入，两人商议一起合作，由张某负责制作并在非机动车道上安放钢丝钉，由熊成龙负责修理铺的进货、收款，两人共同补换轮胎，由此增加的非法收入两人对半分成。2014年3月底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每隔三至四天就在本市上城区望江路东向西沿线的非机动车道上安放钢丝钉，致使过往大量非机动车轮胎被扎破，由此两人增加非法收入共计两万余元。部分被害人电动车轮胎在同一路段多次被扎破，部分被害人向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反馈情况44次，向上城区区长公开电话反馈投诉12次，向侦查机关报案79次。2015年1月初至3月24日期间，侦查机关使用自制的推钉器起获了涉案赃物钢丝钉十五枚。
案发后，被告人熊成龙、张某的亲属代其两人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2日中午11时许，其骑电动车沿本市望江路行至临近海潮路时被钢丝钉扎破轮胎，其于2014年骑车经此处时也被戳破轮胎十多次，都是在望江路海潮路口沿海潮路进去望江门外直街不到点的地方补换轮胎；（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8日20时许，其骑电动车沿海潮路往望江路右转弯逆向走非机动车道时被钢丝钉扎破轮胎。（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2月20日中午12时许、同年3月23日15时许在望江路东向西非机动车道上骑电动车时两次被扎破轮胎。（4）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初至3月15日期间，其骑电动车由东向西经过望江路非机动车道时多次被扎破轮胎，有两次是在望江路和海潮路红绿灯靠近望江门外直街的位置补胎。（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4日中午11时许，其骑电动车由东向西经过望江路非机动车道时（离望江路海潮路口公交车站不到50米处）被扎破轮胎，在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初期间，其电动车轮胎已被扎破约100次（因其工作内容是送水，每日相同路线走10次），其基本上是在望江路靠近大通新村处的电动车修理店补换轮胎。（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2日早上7时许，其骑电动车由东向西经过望江路非机动车道时被扎破轮胎，其从2014年开始电动车轮胎已被扎破十多次，其曾经在望江路海潮路口公交车站东侧辅路路面和海潮路望江路口西侧辅路路面上都看到过“黑心钉”。（7）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其骑电动车在望江立交桥附近被扎破轮胎20余次，有时一天被扎破四次，每次换补轮胎都是在望江路100号的电动车修理铺进行。（8）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其骑电动车在望江路非机动车道往江城路方向行驶时被扎破轮胎70余次（其经常去医院做透析治疗），每次换补轮胎都是在望江路100号的电动车修理铺进行。（9）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其骑电动车在望江路非机动车道往江城路方向行驶时被扎破轮胎八九次。（10）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期间，其骑电动车在望江路非机动车道往江城路方向行驶时被扎破轮胎四次，每次换补轮胎都是在望江路100号的电动车修理铺，其曾询问过该修理铺老板轮胎被扎破的原因，老板称是钉子扎的。（11）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7日至29日，其骑电动车在望江路非机动车道往江城路方向行驶时被扎破轮胎三次，每次换补轮胎都是在望江路100号的电动车修理铺。（12）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望江路98号铝合金加工店的店主，其相邻的望江路100号店铺老板姓熊，从2014年4月份左右有一名新的伙计到该店工作，自从该胖胖的伙计来到店内后，店里的生意好转起来，该伙计常在晚饭后骑电动车出门，两人对生意所得对半分成。经辨认，其确认熊成龙系望江路100号修车铺老板，张某系那位新来的伙计。（13）证人姚某、章某的证言，证实：其两人系上城区便衣中队成员，2015年3月24日20时许，其在望江东路望江新园附近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并查获了安放钢丝钉的作案工具。（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海潮路29-1号修车铺的店主，从2014年4月份开始，很多人来其店内修补轮胎，平均每天12人次，多数人轮胎被扎破的地点是望江路由东向西的非机动车道上和望江路转盘下面。（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始版桥直街5号修车铺的店主，从2014年6月份开始，很多人因轮胎被扎破来其店内修补轮胎，平均每天10多人次，每月由此获得利润500多元。（1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大通新村1幢2单元104室修车铺的店主，从2014年5、6月份开始，很多人因轮胎被扎破来其店内修补轮胎，平均每天20多人次，每月由此获得利润3000多元，多数人轮胎被扎破的地点是望江路由东向西的非机动车道上（肉厂宿舍）和望江路转盘下面。（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建国南路6号电动车店的店主，从2014年5、6月份开始，很多人来其店内修补电动车轮胎，平均每天20多人次，但因其店内会员多数是免费补胎，故每日收入为10-15元，多数人轮胎被扎破的地点是望江路转盘下面。（18）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证实：被扎破轮胎的群众向市长电话反馈“黑心钉”的情况，从2014年5月27日开始至2015年3月20日，市长公开电话总计收到反馈44次，反映的地点均为望江路和海潮路附近。（19）上城区区长公开电话交办单，证实：被扎破轮胎的群众向上城区区长电话反馈“黑心钉”的情况，从2014年4月22日开始至2015年2月4日，区长公开电话总计收到反馈12次，反映的地点均为望江路和海潮路附近。（20）接警单及内容汇总，证实：被扎破轮胎的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从2014年3月29日开始至2015年3月19日，公安机关总计接到涉及“黑心钉”的报警78次，与涉案钢丝钉安放地点相关的案件至少47起，且最早报案时间是2014年3月29日。（21）钢丝钉、钢丝条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抓获张某时发现尚未放置的钢丝钉1枚，在搜查店铺时发现尚未制作完成的钢丝条1根。（22）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张某用于安放钢丝钉的作案工具榔头、老虎钳、起子和502胶水外观情况以及制作钢丝钉的作案工具黑色锉刀外观情况。（23）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部分被害人向侦查机关报案。（2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张某用于安放钢丝钉的作案工具进行保全。（2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将张某用于安放钢丝钉的作案工具进行扣押。（26）地理位置示意图，证实：涉案电动车修理铺的地点以及钢丝钉安放的大致位置。（27）归案经过，证实：熊成龙和张某两人均系被动到案。（2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曾于2012年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两次。（29）刑事判决书及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熊成龙的前科情况。（30）常住人口查询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成龙、张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1）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4日20时许，民警来到张某安放钢丝钉的现场将其传唤到案，并从其驾驶的电动车内发现涉案作案工具的情况。（32）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3月25日15时许，民警对望江路100号修车店进行搜查，现场找到用于制作钢丝钉的钢条和黑色锉刀。（3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庞某、朱某甲、王某乙经辨认确认熊成龙是望江路100号修车铺的老板，张某是工作人员。（34）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5年3月24日20时许，便衣人员在望江路和海潮路附近进行蹲点守候并抓获张某；2015年3月25日，侦查人员对望江路100号修车店进行搜查，查获作案工具和制作钢丝钉的钢条；张某对安放钢丝钉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望江路由东向西的非机动车道（肉厂宿舍到海潮路口）系其安放钢丝钉的位置。（35）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从2015年1月初至3月24日，侦查机关布置警力使用自制推钉器进行除钉，共发现钢丝钉15枚；侦查机关对张某的检举情况仍在核实中；熊成龙和张某两人被抓获后，望江路一带再无相关钢丝钉的报警情况。（36）被告人熊成龙的供述，证实：自2014年3、4月份开始，张某到其店里上班，其两人商定通过安放钢丝钉扎破过路电动车或自行车轮胎增加生意量，张某负责安放钢丝钉，其负责进货、收钱，两人共同补胎换胎，为此共计增加收入20000余元，该利润由两人各半分成；张某都是在修理铺制作钢丝钉的，安放钢丝钉的位置大致在海潮路与望江路交叉口附近，大概两三天放一次，通过轮胎破口形状可以辨别是否是钢丝钉扎的。（37）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熊成龙经人介绍认识，并商定通过安放钢丝钉增加生意，所得收入两人各半分成，其安放路段在望江路由东向西的非机动车道上从肉厂宿舍段至望江路与海潮路口公交站不到10米之间，每隔三至四天安放一次，每次安放一枚，为此分得利润12000余元；关于初始安放时间其先前供述从2015年2月份到店里工作并安放钢丝钉，后又供述从2014年8月底到店里工作，当庭则供述从2014年3、4月份开始到店里工作，后因家人生病缺钱治疗，其于2014年9月份开始安放钢丝钉。（38）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两被告人亲属代其上缴违法所得2000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其于2014年9月份开始安放钢丝钉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某关于初始安放钢丝钉的时间有多种供述意见，且内容前后不一致，而两被告人一致供述系基于被告人张某有制作安放钢丝钉的技术才经人介绍相识，两人合作的目的就是通过安放钢丝钉增加生意，然后对所得收入各半分成，因此，被告人张某开始安放钢丝钉的时间应当与其到店里工作的时间基本一致，其辩称在店里工作半年后才因缺钱而安放钢丝钉显然与两人合作的初衷相悖，其亦未就多次陈述不一作出合理解释，而被告人熊成龙的先前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报警记录、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上城区区长公开电话交办单则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系从2014年3、4月份到店里工作并开始在涉案路段安放钢丝钉，故被告人张某关于初始安放时间的辩解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成龙、张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次数达数十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共同商定通过安放钢丝钉的方式达到更快赚钱的目的，具体分工由被告人熊成龙进货收钱，由被告人张某制作安放钢丝钉，由两人共同补胎换胎，违法所得对半分成，可见，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积极作用，且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某关于其所起作用更小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熊成龙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曾因安放钢丝钉被行政处罚，却不思悔改，酌情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成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0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