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国睿大厦一号楼A区，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刘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创，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波，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克丽。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114号，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吴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章、钱克丽、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4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紫金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被上诉人李华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创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钱克丽、原审第三人紫金宿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紫金南京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法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字212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李华章、钱克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有误。事故发生后，紫金南京公司已垫付107439.78元医疗费，得到李华章认可，但在计算李华章医疗费时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印证，而且一审法院在计算李华章医疗费时直接以医疗费金额相加是错误的，应以实际发生医疗费金额予以计算。二、一审法院支持李华章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李华章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针对李华章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两次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采信对李华章有利的第二次鉴定意见，明显不当，应重新对李华章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四、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过高。交费费的发生应当和门诊病历相对应，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不具有合理性。
被上诉人李华章二审辩称：1、关于医疗费票据问题，本案医疗费票据由三块组成，一是紫金南京公司预付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救助基金垫付，还有一部分是李华章自费的，所以李华章在一审时已提供了所有票据包括紫金宿迁公司垫付款项票据，只是紫金南京公司预付的医疗费票据，需该公司到场，医院才可以结算，而且我们对南京紫金公司预付款项是认可的，与结算清单是一致的。2、关于鉴定的问题，李华章的伤残等级先由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其鉴定结果明显与适用标准伤残等级不相符，所以我们申请了重新鉴定，我们的理由是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认定李华章六级伤残意见依据不足，明显有偏差，所以一审法院同意我们重新鉴定，且在一审时我们申请鉴定人员到场接受询问，但鉴定人员拒不到庭，第二次鉴定就是根据标准来定的，虽然紫金南京公司提出了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第二次鉴定的意见结论有偏差，所以我们认为紫金南京公司提出该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没有证据推翻二次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南京紫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钱克丽、原审第三人紫金宿迁公司二审均未到庭，也未作答辩。
李华章一审诉称：1.要求紫金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350890.90元〔（1289636.61元-120000元）×30%〕，扣除紫金宿迁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32311.80元，紫金南京公司应赔偿李华章330939.31元〔（120000元+350890.90元-（10000元+97639.28元）-32311.81元〕；2.鉴定费6124元及案件受理费钱克丽及紫金南京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2日18时，李华章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无名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半龙线4km+100m（交叉路口）处直行时，与钱克丽驾驶的沿半龙线由东向西直行的苏Ａ×××××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华章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李华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钱克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华章受伤后在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钱克丽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紫金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李华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538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6元（107天×18元/天）、营养费1200元（120天×10元/天）、误工费27496.80元（270天×101.84元/天）、护理费301039.04元〔180天×101.84元/天+（3650-180）天×101.84元/天×0.8〕、残疾赔偿金728590.8元（37173元/年×20年×0.9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1289636.61元。
原审第三人紫金宿迁公司一审诉称：要求李华章返还垫付的医疗费32311.81元。事实与理由：李华章发生交通事故后，由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2311.81元，要求李华章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18时，李华章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无名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半龙线4km+100m（交叉路口）处直行时，与钱克丽驾驶的沿半龙线由东向西直行的苏Ａ×××××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华章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李华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钱克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华章受伤后在宿迁市人民医院、泗洪县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85天，诊断为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左侧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产生医疗费85180.19元，由李华章支付50257.67元，紫金宿迁公司支付32311.81元，医保报销2610.71元。
经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李华章构成颅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中度），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华章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中度精神障碍，构成六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以伤后27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120日为宜。后李华章对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该院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后李华章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华章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有右侧偏瘫（肌力2级以下）、中度智能障碍、颅脑缺损等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二级、四级、十级伤残；误工、营养期限分别为伤后270天、120天为宜，护理期限伤后180天为宜，其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1.李华章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产养殖业；2.苏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案外人万邦成，该车在紫金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使用97639.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赔偿。钱克丽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紫金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华章损害，应由紫金南京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紫金南京公司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华章的损失：1.医疗费，李华章及紫金宿迁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能够证明李华章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85180.19元，其中医保报销的2610.71元，不能作为李华章的损失，扣除后，医疗费剩余82569.48元。李华章认可紫金南京公司在上述医疗费之外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97639.78元，但双方均未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李华章主张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97639.78元，紫金南京公司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未损害紫金南京分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紫金南京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华章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住院治疗85天，按18元/天计算，合计1530元；3.营养费1200元（120天×10元/天），紫金南京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李华章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产养殖，紫金南京公司要求按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李华章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低于该行业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27496.80元（270天×101.84元/天）；5.护理费，结合李华章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对李华章主张的10年护理期限及护理费301039.0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李华章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728590.80元（37173元/年×20年×98%）；7.精神损害抚慰金，紫金南京公司认为李华章主张的3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8.交通费，虽然李华章未提供票据，但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李华章的治疗情况及鉴定需要，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62065.90元，由紫金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342619.77元〔（1262065.90元-120000）×30%〕，合计462619.77元。扣除已赔偿的107639.78元，紫金南京公司应赔偿354979.99元。因李华章同意紫金宿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2311.81元从紫金南京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故紫金南京公司应赔偿李华章322668.18元，返还紫金宿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2311.81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华章各项损失322668.18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2311.81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54元，鉴定费4564元，保全费320元，合计6938元，由李华章负担3200元，钱克丽负担1738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2000元。
除对李华章的医疗费、误工损失、伤残及交通费有争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李华章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泗洪县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7557.21元，其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垫付16410.71元，紫金南京公司已将该款偿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后李华章在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165213.82元，其中紫金宿迁公司垫付32311.81元，紫金南京公司先后垫付36563.30元、42340.49元、10000元、2325.28元，合计91229.07元。后李华章在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5213.82元，其又在泗洪县康复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443.24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华章医疗费金额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李华章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依照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李华章的伤残等级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医保报销金额，一审法院将李华章医保报销的2610.71元医疗费从李华章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有误，应予纠正。因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属侵权案件，受害人因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不属于医保报销范围。因此，李华章医保报销的2610.71元应由侵权人钱克丽负担，李华章亦应将其报销的2610.71元返还或由相关部门予以追偿。结合本案中紫金南京公司共垫付医疗费107639.78元，包含紫金南京公司偿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垫付李华章在泗洪中心医院的医疗费16410.71元，李华章医疗费总额为192819.97元（165213.82元+4443.24元+167.20元+765元+5820元+16410.71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针对误工损失问题，李华章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提供户口簿及泗洪县农村塘口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华章系非农业户口，且事故发生前从事水产养殖，李华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会造成其不成从事相应工作，减少其收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华章存在误工损失，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并无不当。针对交通费问题，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李华章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到泗洪县中心医院、宿迁人民医院及泗洪县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先后到宿迁东院司法所、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李华章住院天数、住院和司法鉴定时间等因素，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对紫金南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本案李华章第一次申请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李华章损伤作出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但李华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宿迁东院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为此，一审法院向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寄送出庭通知书，要求宿迁东院司法所按照出庭通知书所载时间、地点准时派员出庭，但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并未派员出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宿迁东院司法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并按照该鉴定意见确定李华章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关于紫金南京公司对李华章的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认为，紫金南京公司未提出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何种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重新鉴定正当理由，故对紫金南京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李华章的损失为：医疗费19281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27496.80元，护理费301039.04元，残疾赔偿金72859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64676.61元。因此，紫金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1144676.61元，紫金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343402.98元，合计463402.98元，扣除紫金南京公司已垫付的107639.78元，紫金南京公司还应赔偿355763.20元。另因李华章同意紫金宿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2311.81元从紫金南京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故紫金南京公司应赔偿李华章323451.39元，返还紫金宿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2311.81元。
因此，上诉人人保沭阳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
二、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华章323451.3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鉴定费4564元、保全费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合计8992元，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4054元，被上诉人李华章负担3200元，被上诉人钱克丽负担1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审 判 员 徐 宁
审 判 员 白 金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殷志浩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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