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华，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袁施敏，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生良，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雪源，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光梅，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郑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韩生良及原审被告邱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郑小华归还韩生良借款9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韩生良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小华向韩生华借款500000元是事实，但郑小华已于2010年5月24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分23次合计归还405000元，尚欠95000元。因一审期间未获得已还款项的银行凭证，故未到庭说清。韩生良答辩称，一、郑小华主张已归还405000元不是事实，其中285000元（以实际付款凭证为准）发生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前，付的是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因为该500000元事实上是2010年4月20日出借的，双方约定月息3分。到2012年4月18日，郑小华还不了钱，在韩生良的催讨下，重新写了借条，之前没付齐的利息不计算了，就按500000元本金算。285000元是郑小华陆陆续续按月息3分付的。新借条出具后至起诉前，郑小华主张已支付的120000，其中90000元韩生良在诉状中已作确认。郑小华一审缺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双方的利息约定，现根据郑小华的举证及其上诉理由，可以印证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二、郑小华称其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因为未获得还款的银行凭证不符合事实，且这也不能作为不到庭的理由。三、邱光梅服判未上诉，可以印证郑小华的上诉是无理的。四、郑小华一审未到庭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从而未支持韩生良关于利息的诉请，现郑小华还要将已付款抵扣为本金，不符合事实，没有道理。邱光梅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韩生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小华、邱光梅归还韩生良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的利息20500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1%另计；2、诉讼费由郑小华、邱光梅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小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韩生良借款，于2012年4月8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向韩生良借500000元。后经韩生良催讨，郑小华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小华、邱光梅于1990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韩生良诉称其与郑小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郑小华出具的借条证实，一审法院对韩生良与郑小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故韩生良有权随时催告郑小华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但郑小华至今仍未归还借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韩生良要求郑小华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生良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利息及利息标准，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韩生良要求郑小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韩生良自认郑小华已经支付的利息，系当事人自愿给付，一审法院不再干预。关于邱光梅的责任问题。因出具借条时间在郑小华、邱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小华、邱光梅均未举证证明韩生良与郑小华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郑小华的个人债务或郑小华、邱光梅约定婚后财产为各自个人财产且韩生良明知该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范围，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故本案借款应按郑小华、邱光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郑小华、邱光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对本案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小华、邱光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生良借款本金500000元。二、驳回韩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0元减半收取计54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045元，合计9470元，由郑小华、邱光梅负担6716元，由韩生良负担2754元。郑小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农业银行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案涉500000元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4月20日，其中200000元是韩生良的女儿向郑小华转账的；2、银行查询单14页，用以证明郑小华从2010年5月24日到2016年11月21日通过不同银行分别转账给韩生良或其女儿以及韩建龙，共还款405000元（有凭证的为375000元）。韩生良、邱光梅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郑小华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韩生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这只是50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2012年4月18日之后付的120000元与韩生良一审认可的数字有差额，现韩生良确认收到120000元，但性质都是利息。本院对郑小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凭证显示金额共计375000元，其中2012年4月18日之后的付款为120000元。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郑小华于2010年4月20日向韩生良借款500000元，此后至2011年12月，郑小华基本每月向韩生良支付15000元，有付款凭证的共计255000元。2012年4月18日的借条出具后，郑小华又陆续向韩生良支付120000元。现韩生良主张2010年4月20日的5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3分，郑小华所付款项均为利息，案涉借条是就该500000元借款在2012年4月18日结算后出具，并口头约定调整月息为1分。郑小华则主张其在2010年4月20日借款500000元后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归还该500000元借款的本金，至今尚欠95000元本金未还，2012年4月18日之所以向韩生良出具借条，是因为其欲再次向韩生良借500000元，但借条出具后，韩生良未交付借款。本院认为，虽然郑小华对韩生良关于双方约定2010年4月20日500000元借款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但自该笔借款发生后至2011年12月，郑小华每月有规律地向韩生良付款15000元，付款金额与韩生良主张的3分月息相符，且韩生良关于案涉借条是对2010年4月20日500000元借款于2012年4月18日结算后出具的主张亦较郑小华关于该借条是其欲再次向韩生良借款而在未拿到款项的情况下向韩生良出具的主张更符合常理，故本院对韩生良关于双方约定2010年4月20日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分、郑小华在案涉借条出具前支付的款项均系该500000元借款之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郑小华在2012年4月18日前支付给韩生良的款项总额（255000元）并未达到500000元本金按月息3分即年利率36%计算的数额之事实，韩生良关于案涉借条是对2010年4月20日500000元借款于2012年4月18日结算后出具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因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且郑小华在该借条出具后向韩生良支付款项并无规律性，故本院对韩生良关于郑小华在案涉借条出具后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扣除郑小华在案涉借条出具后支付的120000元，本院认定郑小华尚欠韩生良借款本金380000元未还。对于韩生良要求郑小华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未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小华应支付自韩生良提起本案诉讼时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因二审诉讼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了新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二、郑小华、邱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生良借款本金380000元；三、郑小华、邱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生良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韩生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若郑小华、邱光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减半收取5425元，由韩生良负担1811元，由郑小华、邱光梅负担361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045元，由韩生良负担1549元，由郑小华、邱光梅负担2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韩生良负担1572元，由郑小华负担7228元。郑小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韩生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袁正茂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