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1民初11682号
原告：沈建国，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辉，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军，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新，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超，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庆成，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巍，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蝶，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林，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文华，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马利江，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原告沈建国与被告张国新、周庆成、魏巍、傅文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被告张国新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马利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辉、姚梅英，被告张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超，被告周庆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被告魏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林，被告傅文华、马利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沈建国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后原告沈建国解除对姚梅英的委托，并委托黄胜军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7年7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军，被告张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超，被告周庆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被告魏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林，被告马利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文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沈建国申请的证人沈某出庭陈述。于2017年9月2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辉，被告张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超，被告周庆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被告魏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林，被告傅文华、马利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662440.17元，扣除已支付90000元，尚需赔偿572440.17元。审理中，原告沈建国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1294.17元、住宿费5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08.80元、伤残赔偿金41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422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
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15400.97元，扣除已支付90000元，尚需赔偿625400.9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7日，原告受雇于被告张国新，为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修建房屋作泥工。当天上午8时许，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被工地上的人字架砸伤头部，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民警出警并现场拍照。原告先被送至余姚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又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额骨多发骨折，两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气颅，脑肿胀，脑疝；2.面部损伤：鼻骨多发伤骨折，两侧额窦、上颌窦、眼眶壁、颧弓多发骨折，两侧额面部软组织挫伤；3.C5棘突骨折，C6骨挫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5.肺部感染；牙齿折断二粒。抢救过程中医院多次发出病危通知书，原告在重症监护室监护15天才脱离危险，共住院三次，花去医疗费15万余元，且牙齿至今尚未镶补。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修建房屋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张国新施工，原告受雇于被告张国新，作为雇主的被告张国新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国新没有承包资质，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作为发包人存在选任不当，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利江提供了人字架，亦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国新答辩称，其不是主要负责人，被告马利江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需要承担责任；原告自身对受伤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而本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0000元。此外，原告的各项诉请不合理，医疗费中做鉴定时涉及670元，具体由谁承担由法院判定；住宿费518元没有相关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就被告所知仍在正常活动及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民标准；误工费需要提供误工证明，且200元/天过高；护理费中住院与出院应分别计算；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共同答辩称，原告长期从事泥工工作，对安全不够重视，因此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从药店购买的部分医药费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由于被告有保险，原告应当先去理赔，不足部分再由各被告赔偿；原告的伤残达不到八级伤残，且其不是在宁波市内进行鉴定，故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周庆成、魏巍还答辩称，对数据计算、责任承担与被告张国新的意见一致；根据国务院关于村与城镇规划建设条例第21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若干意见第3条第3款、建筑法第83条第3款规定，本案涉及的房屋是农村自建房，不适用建筑法，且不属于自建而是修缮，也不适用建筑法，因此不存在对施工方资质审查不严，被告周庆成、魏巍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该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利江答辩称，人字架确实是本被告提供的，但其是为施工才拿过来的；在赔偿项目及过错方面的意见与被告张国新的一致。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1.维修屋顶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受雇于五被告的事实。被告张国新承认协议上方由其签名，但认为是复印件且协议下方没有签名；被告周庆成、魏巍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明被告支付保险费，应当先行理赔、再追究责任；被告傅文华无异议；被告马利江认为没有看到过该协议，对此不清楚。经审核本院认为，该协议中的甲方即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与乙方即被告张国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将屋顶维修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被告张国新，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对原告欲证明其受雇于五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2.余姚市泗门镇陶家路村民委员会证明书1份，拟证明原告的职业是泥工的事实。五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原告系该村村民，对关联性、合法性亦予确认。
3.CT诊断报告1份、急诊抢救室病历记录2份、出院记录5页、病历本2份，拟证明原告受伤后抢救及住院三次的事实。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门诊就医为6次，交通费请求酌情认定。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医疗收费票据16页3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零售药店售药结算明细清单3页6份、住院病人清单1组，拟证明原告受伤后产生医疗费150624.17元的事实。五被告对医疗收费票据计138725.17元无异议，认为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本案无关、对三性均有异议，零售药店售药结算明细清单没有发票而对三性有异议，清单如果与发票有出入则应以发票为准。经审核，本院对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病人清单予以采信；对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零售药店售药结算明细清单，因原告提交了普通处方笺予以佐证，本院在下文中一并予以认证。
5.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经过伤残鉴定的事实。五被告认为跨区域鉴定，均有异议。鉴于本案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将结合重新鉴定意见一并予以认证。
6.证人陈某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五被告认为该证人只看到人字架倒塌及原告被抬到一楼，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且被告认可原告受伤的事实。经审核，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纳。
7.证明书1份，拟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承担人员的事实。被告张国新、周庆成、魏巍、马利江认为重新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表明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支撑，要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余姚市泗门镇陶家路村民委员会对本村村民即原告的家庭成员情况出具证明，其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原告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8.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长期从事泥工、生活来源为非农的事实。被告张国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本身在农村生活，应当适用农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周庆成、魏巍、马利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生活在城镇，生活来源不是从事农业生产来维持生活，该证明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农民与居民标准的区分条件。经审核，该证据系原件，且涉及本案原告的职业情况，对其中记载的原告从事泥工这一内容予以采信。
9.医疗费发票2份，拟证明原告在重新鉴定时产生医疗费670元的事实。被告张国新、周庆成、魏巍、马利江没有意见，本院审核后予以采信。
10.住宿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去杭州重新鉴定时产生住宿费518元的事实。被告张国新没有意见，被告周庆成、魏巍、马利江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应当按照公务员出差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从余姚市前往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确有住宿的需要，但金额宜确定为400元。
11.余姚市人民医院普通处方筏1组，拟证明原告用于修复中枢神经系统药物的事实。被告张国新、周庆成、魏巍、马利江认为是后补证据，且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提出医药费11736元没有具体用药，也没有医生用药建议，因此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以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本组证据系原告对其提交的证据4中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零售药店售药结算明细清单的补强，虽系余姚市人民医院事后补开，但名称均记载为原告、时间与原告住院期间相对应、药物适应症又与原告的伤情相吻合，故本院综合审核后认为普通处方筏、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零售药店售药结算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12.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并不是证人沈某叫去干活，是被告张国新叫过去干活并受伤的事实。被告张国新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既是原告的妹妹，又是被告傅文华的妻子，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当弱，对其想要证明的事实无法直接佐证。被告周庆成、魏巍认为对被告张国新如何叫原告及询问原告电话的情况不清楚，认可证人对修缮问题的陈述，本案确实是修缮。被告马利江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从证人对房屋是二楼还是三楼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其他内容均不可信。本院经审核，结合被告张国新陈述中认可其从沈某处取得原告的电话号码并联系原告的情节，对证人沈某证言中与此一致的内容予以采信。
被告张国新、魏巍、傅文华、马利江均未提供证据。
被告周庆成提交彩信1份，拟证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原告没有异议，因为发给原告的也是相同内容，但是认为被告周庆成已经知晓鉴定的时间和地点，短信中也写明收到请回复，而该被告的代理人也回复收到，说明该被告已经知道鉴定的时间、地点。被告张国新、魏巍无异议，认为该彩信的抬头是通知原告，不管被告是否知晓，鉴定机构仍然需要履行通知义务，从侧面可以反映鉴定机构不严谨、不规范。被告傅文华没有意见。被告马利江则表示没有收到信息，对此不清楚。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依法出示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二份。原告无异议，认为与原告自行鉴定的意见一致。被告张国新、周庆成、魏巍、马利江认为鉴定程序上有问题，被告没有接到鉴定机构的通知及要求到场；同时浙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第11页第六项鉴定意见第2项伤残程度评定中记载，被鉴定人沈建国2015年11月27日因车祸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明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被告张国新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将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一并认证。
对本院出示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函、详单各1份，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张国新认为，对鉴定机构是否通知当事人并不清楚，而且该鉴定中心承认车祸是笔误，因此其针对本起事件做的重新鉴定缺乏客观性、严谨性。被告周庆成、魏巍对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鉴定中心的短信通知的并不是被告，而是原告，且鉴定意见文字上缺乏严谨。被告傅文华、马利江则没有意见。经审核，本院认为该函、详单系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被告张国新的书面异议所作的答复，本院予以采信。同时，鉴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对鉴定意见书的笔误进行了补正，其在通知被告周庆成时的文字存在瑕疵，但整个鉴定程序并未违反规定，且被告周庆成作为重新鉴定的申请人之一，收到通知后亦未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采信。同时，原告提交的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本院采信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符，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即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叫被告张国新维修三层联排房屋的屋顶，被告张国新即组织人员进行维修。同月25日，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为甲方与被告张国新为乙方签订维修屋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包工包料包给乙方，施工安全由乙方负责，甲方补偿乙方每间500元的保险费，承包金额为每间2万元、包括房屋保险费，先付1万元一间，其余款额经甲方验收好支付等。后被告张国新从被告傅文华的妻子沈某处，取得了其哥哥即本案原告的电话号码，并电话联系了原告。
同年11月27日上午，原告在上述维修工地三层楼处，因被告马利江带来并设置的人字架倒塌后砸到而受伤。原告先被送至余姚市第四人民医院，后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1.重度颅脑损伤：额骨多发骨折，两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气颅，脑肿胀，脑疝；2.面部损伤：鼻骨多发伤骨折，两侧额窦、上颌窦、眼眶壁、颧弓多发骨折，两侧额面部软组织挫伤；3.C5棘突骨折，C6骨挫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5.肺部感染。后又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颅骨缺损。事后，被告张国新已支付原告6万元，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分别支付原告1万元。
根据原告的委托，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损伤与本次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时间为270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60天。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46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周庆成、魏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6月2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2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精神医学评定为原告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伤残程度评定为原告损伤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法律关系评定为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同年6月26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残疾，建议原告因外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27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受雇于被告张国新；二是被告张国新、马利江之间是雇用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三是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对原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原告的各项损失及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分担。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受雇于被告张国新，首先被告张国新在承接屋顶维修工作开工数日后，从被告傅文华的妻子即原告的妹妹沈某处取得了原告的电话号码，并电话联系了原告，次日原告即来到现场。如果按被告张国新陈述，原告受其妹夫即本案被告傅文华所托前来现场管理砖头，那么正常情况下应由被告傅文华或者其妻进行联系，而不是采用被告张国新从沈某处要来原告的电话号码、然后再联系原告的方式，这一做法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同时，考虑到被告张国新向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承揽了屋顶修缮事宜，因此由被告张国新组织人员开展施工更为合理。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受雇于被告张国新。
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张国新、马利江之间是雇用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被告张国新与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签订了维修屋顶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款总价，可见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将屋顶维修事宜发包给被告张国新。此后，被告张国新联系了被告马利江以及本案原告等人，因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价格确定、施工作业方式、管理权限以及行业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被告张国新与马利江之间存在雇用关系。被告张国新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马利江又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第三，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三被告将屋顶维修工作交给被告张国新完成，与被告张国新之间构成承揽合同。现被告张国新雇佣的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需要考查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在承揽、指示或者选任等方面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原告受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本案属于农村住宅的屋顶维修，法律对于自住房屋的维修没有规定资质要求，因此不存在选任过错。但该三被告对维修过程中的安全监督不到位，导致原告因人字架倒塌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51294.17元；2.住宿费400元；3.残疾赔偿金182860.80元；原告在事发时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且生活在农村，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生产，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5.误工费540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的收入为200元/天，按误工270天计算为54000元；6.护理费9506.28元：原告住院期间曾在ICU治疗14天，该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扣除，因此按住院38天、每天168.06元及出院52天、每天60元计算，计9506.28元；7.营养费1800元；8.鉴定费4600元；9.交通费15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08241.25元，并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800元。
对各方责任比例，原告多年从事泥工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注意施工安全并谨慎作业，但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未能及时发现人字架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原告存在疏于安全防范，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确认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国新作为原告的雇主，没有充分履行施工安全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而被告马利江并非原告的雇主，而是在向被告张国新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因此应由雇主即被告张国新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形、各方当事人存在的过错及与损害后果的关联，酌情确定被告张国新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20%。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以及需要抚养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国新赔偿原告沈建国医疗费151294.17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828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9506.28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1500元，计408241.25元的50%即204120.6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12120.63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尚应赔偿152120.63元；
二、被告周庆成赔偿原告沈建国医疗费151294.17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828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9506.28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1500元，计408241.25元的10%即40824.1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合计42424.1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32424.13元；
三、被告魏巍赔偿原告沈建国医疗费151294.17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828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9506.28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1500元，计408241.25元的10%即40824.1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合计42424.1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32424.13元；
四、被告傅文华赔偿原告沈建国医疗费151294.17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828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9506.28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1500元，计408241.25元的10%即40824.1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元，合计42424.1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32424.13元；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入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五、驳回原告沈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054元，减半收取5027元，由原告沈建国负担
2440元，被告张国新负担1672元，被告周庆成、魏巍、傅文华各负担305元。鉴定费4520元，由被告周庆成、魏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严 航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柯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