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梅，女，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侃，云南宁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陈旗营村154号。经营者：刘兴华，男，回族，1980年10月27日盛，住四川省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淑梅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以下简称锦成经营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淑梅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错误。1、本案原告为锦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在诉讼中应与其业主刘兴华视为同一主体，即该案的原告与呈贡区人民法院一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另案原告为同一原告；2、本案被告陈淑梅，亦为被上诉人向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被告之一，而另一被告在呈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下落不明，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只起诉了陈淑梅；3、本案诉的标的与呈贡区人民法院另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4、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呈贡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另案亦为买卖合同纠纷，两份判决书对该案的法律关系均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综上，本案与已生效的另案判决的原、被告、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基本事实完全一致，一审认为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8万元货款是严重错误的：1、对8万元支票签收的不是陈淑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三建）将支票出具给陈淑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淑梅取得该支票及其款项；2、在被上诉人向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陈淑梅出具的欠条是由于陈淑梅向刘兴华购买建材，陈淑梅没有支付货款所以向其出具欠条，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却又声称，该欠条是由于贵州三建将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支票交给陈淑梅，所以陈淑梅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该欠条。被上诉人对同一事情前后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足以看出其是在编造谎言诬陷陈淑梅取得8万元的支票。锦成经营部答辩：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起诉主体没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故以字号为起诉主体不存在错误的；2、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另案买卖双方为锦成经营部和贵州三建，而本案中锦成经营部起诉的被告为陈淑梅返还货款，本案的起诉的事实和主体均不一样，所以并不构成重复起诉；3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从呈贡区人民法院所调取的笔录以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可以显示陈淑梅在拿到贵州三建支付的工程款之后，并没有将该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同时又出具了欠条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陈淑梅欠款的事实清楚。锦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淑梅立即返还锦成经营部货款80000元；2、陈淑梅支付锦成经营部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4月25日为14831元；3、陈淑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上述费用共计948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成经营部系刘兴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2年5月6日，案外人贵州三建中共昆明市委党校呈贡新校园（甲方）与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乙方）签订《建材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松木及模板。甲方在合同上加盖了“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共昆明市委党校呈贡新校园建设项目”章，案外人余建洪在甲方负责人一栏签字。乙方在合同上加盖了“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合同专用章”，锦成经营部经营者刘兴华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确认。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指定授权收货人陈忠闻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5月至7月期间，刘兴华经营的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先后17次向贵州三建昆明市呈贡新校园项目一标段供应建材。陈忠闻在17份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字，锦成经营部经营者刘兴华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字。17份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贵州三建昆明市呈贡新校园项目”。该《建材购销合同》一式二份，其中贵州三建所持的合同尾部载明：“款已付清本合同终止2013年11月12日刘兴华”。2013年9月17日，昆明龙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余建洪作为委托人委托贵州三建代付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材料款100000元。2013年12月14日，陈淑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兴华层板木方款大写捌万元整，小写￥80000元，欠款人：陈淑梅2013年12月14日”。同时，陈淑梅在欠条下方载明“2013年12月13日所欠条借条作废以前所有单子作废（欠条、借条），这捌万是尾款。”2015年4月2日，呈贡区人民法院向案外人贵州三建的会计及工地现场管理人员郝娟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郝娟证明：为支付锦成经营部的货款，“贵州三建出具了一份支票，支票收款方是陈淑梅指定的龙丰劳务公司，支票给了陈淑梅，当时刘兴华在场，劳务公司的会计也出具了收据给我公司。我方告知刘兴华直接向陈淑梅和余建洪索要欠款，余建洪和陈淑梅当时也在现场，并承诺将支付刘兴华的欠款……。陈忠闻与陈淑梅是兄妹关系。”另查明，陈淑梅与案外人余建洪原系夫妻，于2013年9月2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锦成经营部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陈淑梅是否应向锦成经营部返还货款8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30日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呈民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2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02民终27号《民事判决书》系针对该案原告刘兴华与被告贵州三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锦成经营部拥有诉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锦成经营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除了提交了陈淑梅自己亲笔书写的欠条，还提交了由其他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了案外人贵州三建的会计及工地现场管理人员郝娟证实陈淑梅曾当面向锦成经营部经营者刘兴华承诺将付货款。结合本案中，陈淑梅及其前夫余建洪、哥哥陈忠闻在锦成经营部与案外人贵州三建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的特殊作用，一审法院认为陈淑梅持有锦成经营部80000元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反观陈淑梅，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民事主体，在其明知自己书写《欠条》会造成何种法律后果的情形下，依然亲笔向锦成经营部书写了《欠条》，虽然其将书写《欠条》的原因辩解为系配合锦成经营部到劳动监察大队索要工人欠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淑梅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淑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锦成经营部货款80000元；二、驳回锦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1元减半收取1085.5元由陈淑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中郝娟陈述的内容和证明效力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法律关系？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陈淑梅是否占有了应当属于锦成经营部的货款，是否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中锦成经营部起诉认为陈淑梅收取并占有了贵州三建支付给锦成经营部的货款故主张返还，其起诉的基础事实为“不当占有”，而并非主张其与陈淑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呈民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02民终27号《民事判决书》中，锦成经营部即刘兴华是以买卖合同关系向包括本案被告陈淑梅在内的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在该生效另案中，已认定锦成经营部即刘兴华与陈淑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在本案中，锦成经营部以陈淑梅不当占有其货款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二者系不同法律关系，诉的标的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陈淑梅是否占有了应当属于锦成经营部的货款，是否应予返还，根据本案在卷证据，陈淑梅在“中共昆明市委党校呈贡新校园项目”期间，其与案外人余建洪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余建洪在本案《建材购销合同》中甲方负责人一栏进行了签字，并且2013年9月17日，昆明龙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余建洪作为委托人委托贵州三建代付昆明市官渡区锦成经营部材料款100000元，结合2013年12月14日，陈淑梅出具的欠条及贵州三建会计人员的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一审认定陈淑梅出具的欠条中所涉8万元货款已由陈淑梅收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陈淑梅收取的货款8万元的所有权人为锦成经营部，其占有该货款没有合法依据，其占有造成了锦成经营部的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锦成经营部有权要求返还，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陈淑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