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家宽，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武汉市硚口区长丰街建荣村村民，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香，女，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武汉市硚口区长丰街建荣村村民，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谢婷婷，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西二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周俊雄，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雄，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举、马红军，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家宽、程国香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家宽、程国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余家宽、程国香无须向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支付任何款项，改判驳回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内容的确认、周俊雄投资建厂的相关事实、余家宽领取相关拆迁款的认定均无有效证据支持。2、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诉讼主体不适格，余家宽未与周俊雄签订租赁合同，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无权向余家宽、程国香主张权利。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家宽、程国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一审诉讼请求：1.余家宽、程国香履行合同义务，支付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厂房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3724348元；2.余家宽、程国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利息；3.余家宽、程国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9月18日，鑫马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雄（合同承租人、乙方）与余家宽（合同出租人、甲方）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原建荣预制厂3.7亩（包括余家宽已建厂房300平方米）厂房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场地租赁费65000元/年，按季度支付，先期租赁期限自该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余家宽与建荣村签订的合同期2009年12月31日止，后期租赁期限为甲方（余家宽）与建荣村续签合同后继续租赁给周俊雄使用，续签合同约定同上。该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地，乙方应无条件服从。但甲方投资的厂房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的厂房补偿费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即由乙方投资的部分归乙方所有。补偿费到位后，乙方应积极退让。”乙方承租上述厂房场地后，将其作为生产经营基地，交付给鑫马纸业公司使用，并在场地上面投资建设了4600余平方米的厂房。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投资的厂房及地面附着物被拆除，周俊雄对余家宽给予了补偿，余家宽向周俊雄出具了领取补偿费的《收条》。上述合同到期后，周俊雄一直在此生产经营，按时交纳租金、水电费，程国香于2012年9月8日经手收取租金19300元，双方形成了事实的租赁关系。后上述周俊雄投资建设的4600余平方米的厂房场地被征收拆迁。余家宽于2012年6月21日背着周俊雄私自与硚口区长丰街建荣村签订了《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将周俊雄投资兴建的4600余平方米厂房及地面附着物按照3085.12平方米协议确认，并将所有货币补偿费、奖励金和其他补偿费共计3724348元独自领取后，不予通知周俊雄也不再与周俊雄见面。2014年8月5日，周俊雄得知余家宽领取上述拆迁费用后，找到余家宽要求余家宽履行支付拆迁补偿费用的合同义务，并与余家宽为前述事项发生争执，后周围群众报警，公安机关出警予以协调，有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予以证实。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余家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周俊雄支付拆迁款义务的行为，侵害了周俊雄的切身利益，严重影响周俊雄的生产与生活，程国香作为余家宽之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鑫马纸业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周俊雄曾用名周进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上的字迹系周俊雄所书写是客观事实，且双方通过各自实际行为确认了该合同成立生效及部分履行的事实，周俊雄诉讼主体适格。余家宽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关于手写“2/3”的文字内容系余家宽后来自行添加，并未征得周俊雄同意。
余家宽、程国香共同辩称，2005年9月18日，余家宽与他人（余进雄）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的承租方不是鑫马纸业公司，签字落款处的乙方即承租方处也没有鑫马纸业公司的盖章。鑫马纸业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已被工商局吊销执照，鑫马纸业公司无生产经营的合法资格，不可能承租涉案场地，而《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也于2009年12月31日到期，何来余家宽与建荣村续签合同后继续租赁给鑫马纸业公司使用之说？鑫马纸业公司诉称其在涉案场地生产经营，缴纳水电费，并提交武汉市水务局集团有限公司水费发票作为证据。但水费发票上的鑫马纸业公司地址为新墩一村特10号，而经工商查档，鑫马纸业公司住所地为武汉市硚口区汉西二路61号。两个地址均与涉案场地地址不一致。鑫马纸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场地经营生产。因此，鑫马纸业公司与本案无关，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余家宽未与周俊雄签订过《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且经公安部门查询得知，周俊雄并没有曾用名，周俊雄不是本案出租场地的承租方，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故两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诉权不受法律保护，应当驳回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的诉讼请求。程国香虽系余家宽之妻，但是合同上并无任何程国香签名或捺印，程国香不是涉诉合同的相对方。因此，程国香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在2015年的起诉中提交的《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21日，而本次起诉提交的《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签署时间是2013年3月10日。两个拆迁协议上余家宽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均非余家宽所签署，且一个拆迁两份补偿协议书显然不合理亦不合法。另，2013年3月11日，长丰街建荣村村民委员会还向余家宽发出《腾退返还土地的通知》，催促腾退涉案场地。若如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所称余家宽于2013年3月10日即与建荣村村委会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建荣村村委会何需在2013年3月11日再次向余家宽发出腾退通知？故《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显然属虚假。此外，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并非拆迁腾退的当事人，其向法庭提交的与拆迁腾退相关的复印件材料来源合法性、真实性都有问题。因此，周俊雄主张余家宽签订了其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和领取了相关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案涉租赁场地上不可能修建4600余平方米的厂房。法院应认定余家宽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第一页手写部分事实。周俊雄要求余家宽交付拆迁补偿款及相关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余家宽与建荣村签订的集体土地租赁协议至2009年12月31日已到期，双方未办理续租事宜，因此，余家宽与承租方余进雄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即到期，周俊雄起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超过2年诉讼时效后当事人主张权利，未获另一方当事人的认可，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便周俊雄认为《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接警时间为2014年8月5日，接警时即已超过两年。此外，《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的内容仅为“因房屋拆迁纠纷产生扯皮”，该内容并不等同于当事人一方向另一方主张权利或者一方向另一方同意履行义务。事实上，余家宽报警是因为周俊雄胁迫余家宽配合他向村委会要求补偿而对余家宽进行非法拘禁。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周俊雄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汉川市公安局南河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周俊雄在湖北省××××村曾用名周进雄。鑫马纸业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余家宽与程国香系夫妻关系。余家宽作为承租方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街建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建荣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后，于2005年9月18日作为出租方与周俊雄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在签订该合同时，周俊雄以“周进雄”的名字在该合同的乙方上签名。对于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向本院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余家宽、程国香认为该合同内容不完整，其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余家宽同意将原建荣预制厂厂房场地租赁给周俊雄使用，范围为原预制厂面积3.7亩（2467平方米），其中余家宽已建厂房300平方米、平房210平方米（法院边129.2平方米、西面二室一厅51平方米、二室一厅前面石棉瓦盖厅30.24平方米）；厂房场地年租费合计65000元整，按季度付款，先付款后使用；按余家宽与建荣村签订的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到期，由余家宽与建荣村续签合同后，继续供周俊雄使用至余家宽与建荣村合同到期为止，后续续签合同同上，起租时间为2005年12月1日；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地，周俊雄应无条件服从，但余家宽投资的厂房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归余家宽所有，周俊雄投资的厂房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即由周俊雄投资的部分2／3归周俊雄所有；补偿费到位后，周俊雄应积极退让；余家宽与村续签协议时，如建荣村调整增加年租费，增加部分由周俊雄承担；周俊雄在建厂房过程中，按设计要求若需拆除余家宽原有房屋，周俊雄必须按每平方米300元预付到位，以后按征地时的拆迁费多退少补；合同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对于余家宽、程国香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认为该合同中“周俊雄投资的厂房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即由周俊雄投资的部分2／3归周俊雄所有”中的“2/3”系余家宽后来自行添加，对该合同中的其他内容均予以认可。该合同签订后，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一直使用上述厂房场地，并修建了房屋、支付了相关费用。余家宽、程国香向其收取租金至2012年9月。余家宽于2006年4月30日向周俊雄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周俊雄拆除建荣预制厂所建房屋补偿预付金叁万元整”的《收条》。
2013年3月11日，建荣村村委会向余家宽发出《腾退返还土地的通知》，称双方于2002年元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所约定的从2002年元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期限已届满，且该村于2011年5月后未收取余家宽的租赁使用费，双方未续签租赁协议。该村从2012年5月起与余家宽协商解决租赁土地上地面物事宜，至今仍无结果。特通知余家宽于2013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原租赁该村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腾退原租赁该村的2464.2平方米土地，返还该村。同月，余家宽与建荣村村委会签订《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建荣村村委会在建荣村范围内实施拆迁，余家宽的双登双录编号为A149号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余家宽被腾退房屋的总面积3085.12平方米，其中：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2100.07平方米（含单层房屋的建筑面积1153.38平方米、多层房屋第一层的建筑面积946.69平方米），第二层房屋建筑面积946.69平方米，第三层房屋建筑面积34.2平方米，简易房屋建筑面积4.16平方米。被腾退房屋面积货币补偿2154962元（其中一层面积的补偿为1470049元、二层面积的补偿为662683元、三层面积的补偿为22230元）、奖励1568138元（其中单层房屋的奖励为807366元、多层房屋第一层的奖励为473345元、多层房屋第二层的奖励为284007元、多层房屋第三层的奖励为3420元、）、其他补偿（即对简易房屋的补偿）1248元，以上共计金额3724348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上述房屋被拆迁。余家宽于2013年4月11日领取了3724348元。2016年8月17日，余家宽在开庭时申请对其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第一页中手写部分是否为周俊雄所写做笔迹鉴定。2016年8月23日，余家宽变更申请事项，申请对周俊雄提交的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中乙方签名是否为余家宽所签名进行鉴定。2016年8月26日，周俊雄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余家宽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第一页手写部分“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即由乙方投资的部分”后面的“2／3”是否为周俊雄本人亲笔书写，以及该“2／3”字迹与合同上其他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余家宽增加了鉴定申请事项，申请对《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中乙方签名上的指纹是否属于余家宽进行鉴定。一审依法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余家宽的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后，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30日向一审邮寄了关于终止鉴定委托的函，称其于2017年6月21日通知鉴定申请人交纳鉴定费用，其至目前为止没有收到鉴定申请人的交费，因此其决定终止该项鉴定委托。一审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周俊雄的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后，多次要求余家宽、程国香提交《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原件，但余家宽、程国香一直拒绝提交该原件。2017年9月14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书面致函，称该委托没有提供检材《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原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请于2017年9月25日前提交检材原件，预期不能提交，该委托自动终止鉴定。一审收到该函件后再次要求余家宽、程国香提交《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原件，但余家宽、程国香仍拒绝提交该原件。诉讼中，因当事人各持己见，调解未达成协议。
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05年9月18日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乙方的签名虽然不是“周俊雄”，而是“周进雄”，但周俊雄已提交证据证明了其与余家宽签订该合同的事实，且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在该合同签订后一直使用上述厂房场地，并修建了房屋、支付了相关费用，余家宽和程国香均向其收取过租金，故该合同的签订双方应是余家宽与周俊雄。余家宽虽然主张其系与他人签订合同，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提交《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后，余家宽、程国香认为该合同内容不完整，其提交了《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对于余家宽、程国香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认为该合同中“周俊雄投资的厂房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即由周俊雄投资的部分2／3归周俊雄所有”中的“2/3”系余家宽后来自行添加，周俊雄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2／3”是否为周俊雄本人亲笔书写，以及该“2／3”字迹与合同上其他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该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后，多次要求余家宽、程国香提交《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原件，但余家宽、程国香一直拒绝提交该原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余家宽、程国香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余家宽、程国香并无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的“2/3”系周俊雄所书写，故对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提出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的“2/3”系余家宽后来自行添加的主张，予以采信。余家宽、程国香所提交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除“2/3”外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房屋被拆迁之前，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与余家宽、程国香之间的租赁关系一直未解除。余家宽就上述房屋与建荣村村委会签订《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后，已于2013年4月11日领取了相关款项3,724,348元，虽然余家宽、程国香否认这一事实，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在承租期间修建了房屋，故余家宽、程国香应该按照约定将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应获得的相应补偿款支付给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由于余家宽、程国香在出租前已修建了510平方米的房屋，参照余家宽与建荣村村委会签订的《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余家宽、程国香就该510平方米的房屋应获得补偿及奖励各357,000元，共计714,000元，建荣村村委会对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所修建的房屋支付了补偿及奖励共计3,010,348元。因余家宽、程国香已收取了周俊雄拆除房屋的补偿预付金30,000元，余家宽、程国香应将此款返还给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故余家宽、程国香应向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共支付3040348元。由于支付主债务利息系债务人的法定义务，故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有权主张由余家宽、程国香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余家宽、程国香辩称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现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请求余家宽、程国香向其支付厂房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3,724,3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但部分请求过高，对其过高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余家宽、程国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周俊雄支付厂房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3,040,348元；二、余家宽、程国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周俊雄支付3,040,348元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周俊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20元、保全费5,000元，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周俊雄共同负担8177元，余家宽、程国香共同负担41,343元。（上述款项已由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周俊雄预交，余家宽、程国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武汉市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周俊雄支付41,34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余家宽、程国香对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合同内容的确定、周俊雄投资建厂相关事实的认定、余家宽领取相关拆迁款的认定、审理中鉴定不能的责任认定均不予认同。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1、鑫马纸业公司系周俊雄投资建设的公司，周俊雄亦任该公司的总经理。案涉场地拆迁过程中，周俊雄以鑫马纸业公司为基础，在他址以武汉星光鑫鑫马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
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有相关证据及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余家宽、程国香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予认同，但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余家宽、程国香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持异议不能成立，余家宽、程国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房屋被拆迁之前，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与余家宽、程国香之间的租赁关系一直未解除，余家宽就上述房屋与建荣村村委会签订《建荣村非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后，领取了相关款项3,724,348元。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在承租期间修建了房屋，余家宽、程国香应该按照约定将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应获得的相应补偿款支付给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扣除余家宽、程国香应得部分，应向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共支付3,040,34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关于余家宽、程国香上诉主张鑫马纸业公司、周俊雄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鉴定不能的责任认定错误的问题，余家宽、程国香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余家宽、程国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20元，由余家宽、程国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林锋
审判员 李斌成
审判员 骆朝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申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