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会，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电批发，捕前暂住晋城市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5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旭强、原超，晋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会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晋05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文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李文会犯罪事实如下：
一、合同诈骗
（一）2013年5月18日，李文会以伪造的购房合同、购房收据作抵押，与融易贷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向融易贷公司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21日，李文会又以同样方式与该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借款10万元用以还贷，贷款期限至2014年2月21日，贷款利息为月利息10‰。之后，李文会归还该公司1万元。2014年1月至4月间，李文会还款共计10488元。2014年11月28日，李文会再次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借款9万元，用于还贷，贷款期限至2015年2月28日，贷款利息为月利息18‰。2015年2月，李文会归还该公司2000元，剩余77512元未还款。
上述事实，有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借款借据、银行付款回单、李文会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李某2证言、李文会供述、李文会提供的数额分别为2687元、2687元、2427元、2687元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二）2013年6月17日，李文会以伪造的房产手续与和信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该公司借款97500元。2013年7月26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1月14日，李文会以同样方式又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先后从该公司取得款项78000元、48750元、175840元。以上李文会共取得400090元。李某6代其归还5万元，李文会归还利息93590元，剩余25.6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购房合同书、支付购房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现金付出凭单，当票及续当凭证、李某6证言、李文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3年7月30日，李文会用其伪造的房产手续作抵押，与晋城市鑫连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连鑫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向该公司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文会又以同样方法向该公司借款10万元。之后，李文会归还3万元，用电视机、消毒柜、液化灶折抵利息9000元。剩余16.1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房屋抵押合同、借款协议、借款借据、身份证明、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段某的陈述、李文会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5年9月25日，李文会以租住房屋与晋城市合盈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合盈投资公司）的葛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此向合盈投资公司借款15万元。后李文会支付利息4500元，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2日，存入葛某银行卡现金2万、1.5万元。剩余11.0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借据、收据、委托书、夫妻借款同意书、身份证明、葛某的陈述、李文会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诈骗
（一）2014年10月30日，李文会向杨某借款5万元；2015年2月18日，李文会向杨某借款4万元。在杨某向其追要借款时，其将伪造的房产证明交给杨某，骗取杨某的信任。上述款项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杨某的陈述、李文会伪造的房产证明、欠条、李文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2月，李文会称晋城市城区X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是其自己所有，取得被害人马某信任后，向马某借款8万元。后归还3万元，剩余5万元未还。
上述事实，有马某的陈述、、李文会出具的还款计划、借条、李文会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5年3月，李文会称晋城市城区X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屋是其自己所有，取得薛某信任后，向被害人薛某借款4万元，之后归还2.5万元。在薛某向其追要借款时，其用伪造的晋城市城区X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室房产证明骗取薛某的信任。剩余1.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薛某的陈述、李文会伪造的房产证明、购房合同及购房收据、李文会给薛某出具的借条、李文会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综上，被告人李文会合同诈骗作案4起，诈骗金额605512元；诈骗作案3起，诈骗金额15.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李文会七起事实，还有靳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靳某1、靳某2、李某3、李某4证言、李某5出具的证明，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多方达电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与晋城市城区慧普家电批发中心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广东容声股份有限公司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与晋城市城区慧普家电批发中心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多方达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24万元的收据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李文会在与他人签订合同过程中，伪造购房手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款项占为已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文会采用虚构自己所租住房屋系其所有的方法，骗取他人款项占为已有，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辩护人辩称本案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意见不能成立。李文会在案发前已归还款项，应从诈骗款项中扣除。辩护人所提李文会已全部归还鑫连鑫投资公司款项、已归还合盈投资公司12万元款项的辩护意见，仅有李文会当庭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李文会诈骗杨某9万元事实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李文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李文会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对其多次讯问后其才供述合同诈骗或诈骗的犯罪事实，其供述的属同种罪行，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李文会多次诈骗多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文会犯数罪，应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文会退还晋城经济开发区融易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7.7512万元、退还晋城市和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25.65万元、退还晋城市鑫连鑫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6.1万元、退还晋城市合盈投资公司人民币11.05万元、退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9万元、退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万元、退还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5万元。
李文会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已归还融易贷公司10万元借款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和信典当公司25.65万元款项数额错误。3、上诉人从鑫连鑫公司取得的款项已基本归还完毕，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鑫连鑫投资公司16.1万元款项数额错误。4、原判对上诉人归还合赢公司的6万元款项未确认，认定上诉人骗取合赢投资公司11.05万元款项数额错误。5、公诉机关未提供上诉人与和信典当行、合赢公司、杨某、马某、薛某签订的抵押合同或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以其他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的诈骗情形，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和信典当行、合赢公司、杨某、马某、薛某款项证据不足。6、本案纠纷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错误。7、原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李文会采用以虚假购房合同和虚假购房收据作担保等方式，与融易贷公司、和信典当行公司、鑫连鑫投资公司、合盈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钱款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文会采用谎称租住的房子属自己所有的方式，骗取杨某、马某、薛某信任，诈骗钱款15.5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关于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已归还融易贷公司10万元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经查，融易贷公司2014年4月21日收回贷款凭证证明李文会归还的10万元本金，是李文会2013年10月21日采用虚假担保方式取得的10万元。而证人李某2证言、李文会2014年11月28日借款借据证实，李文会2013年10月21日向融易贷所借1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文会归还该笔借款本金的资金来源，是其采用同样方式于2014年11月28日向融易贷公司诈骗的款项。李文会对其2014年11月28日从融易贷公司取得的款项并未全部归还。李文会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文会诈骗和信典当行25.65万元数额错误的理由。经查，成某2013年6月17日、2013年7月26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1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行电子银行支付李文会款项回单证实，和信典当行通过成某帐户实际支付李文会款项共计400090元，扣除李某6代其归还的5万元，及和信典当公司续当凭证证实李文会已归还的93590元，李文会实际诈骗和信典当行25.65万元。原判认定正确。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鑫连鑫公司的款项李文会已基本还完，原判认定李文会诈骗鑫连鑫投资公司16.1万元数额错误的理由。经查，本案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李文会已归还鑫连鑫公司3.9万元的事实，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关于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李文会归还合赢公司的6万元款项未确认，因此认定李文会骗取合赢公司11.05万元款项数额错误的理由。经查：1、李文会出具的借款借据证实，李文会从合赢公司葛某处取得15万元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2、葛某证言证实，李文会取得15万元款项后归还了一个月利息4500元。3、李文会辩护人诉讼中提供的三支农业银行回单证实，李文会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2日、2015年11月30日分别存入葛某银行卡2万元、1.5万元、6万元。葛某对三支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审理认为，本案在葛某不能举证证明李文会在15万元款项之外，还借有其它款项的情况下，应将李文会2015年11月30日存入葛某银行卡的6万元视为已归还款项，即李文会未归还葛某款项为5.05万元。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李文会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未提供李文会与和信典当行、合赢公司、杨某、马某、薛某签订的抵押合同或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证据，李文会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以其他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的诈骗情形，原判认定李文会诈骗和信典当行、合赢合同及杨某、马某、薛某钱款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李文会骗取和信典当行、合赢公司以及三自然人款项过程中，未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是事实，但李文会取得上述受害人款项过程中，采用了欺骗方式，原判认定李文会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并无错误。上诉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李文会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李文会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错误的理由。审理认为，李文会采用伪造购房合同、购房收据作担保等方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贷合同过程中，骗取贷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文会以谎称租住的房子属自己所有方式，骗取他人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理由。审理认为，李文实施合同诈骗作案4起，诈骗金额545512元，实施诈骗作案3起，诈骗金额15.5万元。原判根据李文会的诈骗次数、诈骗金额、危害后果等犯罪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十年，量刑并无不当，李文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李文会诈骗融易贷公司、和信典当公司、鑫连鑫投资公司、杨某、马某、薛某钱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认定李文会诈骗合盈投资公司葛某钱款数额错误，应予更正，如葛某能够证明本案李文会存入其银行卡的6万元确不属于本案所涉15万元借款的范围，葛某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现有证据将李文会合同诈骗数额由原判确认的605512元，更正为545512元后，由于李文会合同诈骗数额仍属特别巨大，且原判对李文会犯合同诈骗罪所处刑罚已是法定最低刑，对原判量刑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文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李文会退还晋城经济开发区融易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7.7512万元、退还晋城市和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25.65万元、退还晋城市鑫连鑫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6.1万元、退还晋城市合盈投资公司人民币11.05万元、退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9万元、退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万元、退还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5万元。”；
三、责令李文会退还晋城经济开发区融易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7.7512万元、退还晋城市和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25.65万元、退还晋城市鑫连鑫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6.1万元、退还晋城市合盈投资公司人民币5.05万元、退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9万元、退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万元、退还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5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晓强
审判员王恩锁
审判员刘鹏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