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浩岚，女，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瑛，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勇峰，曾用名江勇锋，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潘浩岚因与被上诉人江海瑛、江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0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庭询谈话审理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浩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称对于收到上诉人88万元款项中的60万元系投资款，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有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协议、营运成本报表、利润表及结算单等证据从形式到内容以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说，其将上诉人的款项用于投资船舶，那么被上诉人亦应当提交该投资行为已征得上诉人同意、所投资的具体船舶的登记信息、款项支付依据等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就采信了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系证据认定有误。被上诉人江海瑛书面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称涉案借条遗失了，但2008年4月16日的4万元款项因已归还，借条由被上诉人收回，如果确如上诉人所说借条遗失了，那么借条怎么会落到被上诉人手中？投资有风险，上诉人不能将投资亏损嫁祸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江勇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潘浩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江海瑛、江勇峰归还借款88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江海瑛对原告潘浩岚提交的银行存款凭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双方经济往来较多，原告汇款给被告江海瑛、江勇峰确实有88万元，但其中60万元系投资款，仅凭银行交易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经审查，该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款项总额中部分没有交易记录，该院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江海瑛的自认确定原告自2004年12月7日起向二被告汇款计88万元；2.原告对被告江海瑛提供的被告江勇峰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待证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只收到三笔，即对账单上显示收款人是其本人的三笔，但这三笔中2013年2月6日的6000元款项是归还其女婿张杨（音译）10万元借款半年应付的利息；2014年3月26日的9000元款项是2013年9月4日其女儿潘书佳出借9万元、其本人出借6万元，合计15万元出借给被告江海瑛半年应付的利息（这笔已经法院判决），该15000元并非是投资分红，均是被告对之前借款的利息支付；2015年7月2日的82566元款项是对案涉借款利息的支付，亦不是投资分红。被告江海瑛提出该份对账单上显示的2011年1月30日汇款9000元、2011年5月2日汇款9000元、2011年7月29日汇款12000元、2011年8月3日汇款9000元、2011年10月10日汇款6000元、2013年2月6日汇款6000元、2014年3月26日汇款9000元、2015年7月2日汇款82566元均系原告投资船经营的分红。经审查，被告江海瑛提出上述汇给原告的款项系投资分红，并非偿还借款本息，因无法核实上述款项的实际性质，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原告对被告江海瑛提交的船舶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营运成本报表、利润表及船出卖后最后的结算单、联合建造船舶协议书、借条、原始账本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协议系被告江勇峰与他人签订，与原告无关，原告对他人之间的结算不清楚，退一步讲，亦是被告江勇峰的个人行为，其投资盈亏与原告无关；4万元借条原件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江海瑛伪造，另外，因其之前已归还了30万元借款，原告凑齐借款金额合计为30万元的借条原件给了被告江海瑛；原始账单系被告江海瑛自己的记账，未与原告核对确认。被告江海瑛认为原告交付的款项中60万元系投资款，且有投资的事实，其已经支付了部分投资分红，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经审查，船舶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营运成本报表、利润表及结算单、联合建造船舶协议书虽不能完全确证原、被告合伙投资船舶的事实，但在原告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前，该协议足以抗辩案涉部分款项系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主张，故该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始账本系被告江海瑛单方自行制作，借条显示债权人为泮书佳，而非原告，该院均不予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原告潘浩岚汇款给被告江海瑛、江勇峰计88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金额为88万元的借款关系？原告潘浩岚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该借款关系，理由为其已经向二被告交付88万元，且被告已向其支付了利息82566元；被告江海瑛提出其中60万元系投资款，且82566元等系分红给原告，28万元系借款，但借款部分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关于其中60万元款项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举证来看，原告仅有不足88万元款项的交付凭证、对话录音，但该交付凭证、录音本身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88万元的借款关系。原告仅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在被告提出明确的抗辩并提供了相应的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的证据，原告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现原告无法就被告江海瑛提出的其中60万元系借款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被告抗辩双方存在共同出资的合意是否成立，涉及案外第三人利益，在本案中不予评析。由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发生在原告与二被告之间，而被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发生在原告、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双方之间究竟成立何种法律关系，应另行确定。二、关于其中28万元款项的性质。被告江海瑛认可其中28万元系借款，但提出该债务已在（2015）台温商初字第4271号案件中被司法确认；原告潘浩岚提出本案涉及的债权与（2015）台温商初字第4271号案件涉及的债权系分开独立。该院认为，不论28万元款项是如何组成，被告江海瑛认可其中28万元款项为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但被告江海瑛提出借款28万元已在该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5）台温商初字第427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其尚未履行还款责任，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第一，其未能举证证明债务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第二，其对原告借款明细清单上载明的2004年12月7日2万元、2004年12月7日3万元、2005年7月18日5万元等款项，提出已经结清的抗辩意见，可以判断，被告江海瑛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原告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0‰，被告对支付利息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江海瑛尚欠原告潘浩岚借款28万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按月利率10‰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借款系发生在被告江海瑛、江勇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江勇峰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江勇峰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如双方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海瑛、江勇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潘浩岚借款28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0‰标准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潘浩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江海瑛、江勇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审中，上诉人潘浩岚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归还其借款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返还其不当得利6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若主张该6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可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潘浩岚向本院申请调查江苏省泰州市金泰船舶有限公司名下船名为“金泰318”船舶注册登记情况，以证明该船舶于2007年5月份进行了营运登记，于2008年2月份被注销。被上诉人江海瑛在一审中提交的2008年6月28日签署的《金泰318#船舶建造及股份协议书》系伪造。本院认为，即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金泰318#船舶建造及股份协议书》这份证据不真实，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所依据的部分事实不足以采信，但不能就此免除上诉人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尚有船舶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营运成本报表、利润表及结算单、联合建造船舶协议书等证据抗辩案涉60万元款项系借款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借款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出借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潘浩岚主张涉案60万元款项系借款，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借贷合意，在被上诉人抗辩该款项系投资款并提交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无法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潘浩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童明强审判员 王安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庞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