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二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泉。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河东开发区吉州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肖水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军，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水根。
委托代理人李海军，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生。
委托代理人李海军，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泉因与上诉人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原系原告袁泉与被告肖水根共同投资注册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袁泉实缴出资额1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被告肖水根实缴出资额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被告王冬生在被告肖水根所占股份中有部分份额。2014年6月，原告袁泉与被告肖水根、王冬生协商转让公司股权事宜，协商一致后三方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袁泉（甲方）将海达汽车销售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肖水根（乙方）、王冬生（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120万元，其中肖水根出资20万元，王冬生出资100万元。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其中乙方出资10万元，丙方出资90万元，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20万元，其中乙方应付10万元，丙方应付10万元。甲方应协助乙丙方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约定甲方与乙丙方的违约责任中，如受让方不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甲方接受上述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信息，甲方不承担任何与公司相关的一切债权债务问题（隔壁火烧事故除外）。甲乙丙方在协议上签名，海达汽车销售公司亦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袁泉协助两被告办理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公司法人代表为被告肖水根，被告王冬生为公司股东及实际经营者，两被告亦按期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而后两被告并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尾款，2014年8月6日经原告催讨后，海达汽车销售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85账号转账1万元给原告，2014年8月9日原告袁泉从广东深圳出差回吉安，将前一日写好的收条交给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收条上注明了“尚有余款10万元未付”，袁泉还在该收条上注明了收款账号，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拿到收条后，在与袁泉核实收款账号，并将核实后的账号写在该收条上，然后将收条上剩余的9万元通过海达汽车销售公司账户转账付给了原告。2014年9月10日原告认为三被告拖欠其股权转让尾款10万元不付，诉至法院。案件受理后，根据原告提出的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了保全裁定，并对三被告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袁泉与被告肖水根、王冬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关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1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未付的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肖水根、王冬生按约共同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截止2014年8月5日还有股权转让尾款20万元未付，对此双方没有异议。2014年8月6日海达汽车销售公司转账付给原告1万元，8月9日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拿到原告收条后，将9万元通过海达汽车销售公司账户转账付给了原告，对这一事实在原告袁泉与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的通话录音资料中，完全可以得到证实。被告王冬生抗辩称2014年8月8日原告出具的收条，其中付过9万元现金给原告，是在2014年8月8日还是8月9日记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若被告王冬生称是8月8日付现金，因袁泉当日在广东深圳出差，被告不可能给付现金给原告；若其称是8月9日上午9：45分前付的现金，而袁泉在当日向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出具收条后，公司在8月9日上午9：45分将9万元转账给了袁泉，照此仅欠原告1万元，而海达汽车销售公司仍收下原告出具的已注明“还有10万元未付”的收条且不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常理。若其称是在8月9日上午9：45分后付的现金，因袁泉向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出具了收条，且收条上又已注明还有10万元未付，被告王冬生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经营者指示公司出纳转账付款后，如果自己又支付现金9万元给原告，按常理应由原告向其出具9万元现金收条，否则也与理不合。第二、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在原告出具的收条上加上了原告收款账号，自己签名，时间落款为8月9日，且金额也与2014年8月6日海达汽车销售公司转账付给原告1万元、8月9日上午9：45分转账9万元付给原告相符，若收条上反映是给付现金，则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在该收条上注明原告收款账号就属多余，这也不符常理，也与财务制度不相符。第三、根据举证规则，被告王冬生抗辩称付过9万元现金给原告，应向法庭举证。同时海达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胡湾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应该知情，被告完全有条件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在本院向被告释明后，被告未予提供，也未申请调查取证，根据相关证据规则，为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本院对被告欠原告股权转让价款10万元未付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因股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付股权转让价款1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是否要连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在原告股权转让前，被告肖水根、王冬生系合伙占有公司股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两人作为公司股东按协议向原告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中，并未向原告明确各自付多少，对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尾款20万元未付，被告肖水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其应支付的10万元，在2014年8月6日、8月9日均是海达汽车销售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被告肖水根作为公司法人代表、被告王冬生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同意海达汽车销售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给原告的行为明显属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故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承担偿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双方产生矛盾后，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采取的方式方法不当，致纠纷发生有一定过错，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连带偿付原告袁泉股权转让价款10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袁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1120元，合计2430元，由三被告负担。
袁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袁泉与肖水根、王冬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袁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而肖水根、王冬生却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规定的日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袁泉，而且在袁泉再三催促的情况下，肖水根、王冬生仍置之不理。万般无奈之下，袁泉只有通过起诉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导致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完全是肖水根、王冬生的原因所致，一审却认定上诉人袁泉有一定过错，该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质上属于合同纠纷。既然一审已认定袁泉与肖水根、王冬生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保护，双方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肖水根、王冬生不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协议规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就属于违约，就应该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同时，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袁泉利用了自身有利条件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公平原则，本案并不适用公平原则，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向上诉人袁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承担。
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答辩称：我们已经付清了款项，具体理由在我们的上诉状中已提及。既然已付清了款项就不存在违约金一说。导致本案的发生，袁泉有重大过错，给海达公司造成极大损失。
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海达公司、肖水根、王冬生尚欠袁泉股权转让款10万元未付，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袁泉于2014年8月8日向上诉人出具一份收条，王冬生收到该收条时支付了9万元现金，加上此前转帐支付的1万元，已付10万元，只有10万元余款未付。其后，上诉人安排财务人员转帐支付了9万元，还有1万元未付，是因为被上诉人袁泉的一匹空调折价1万元计算在股权转让款中，折价过高，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该1万元。二、一审根据推理认定事实不妥，其推理并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并不能完全否定上诉人所述事实。事实上，上诉人所述完全属实，无论如何推理，均不能排除上诉人王冬生支付现金的可能性。三、收条上面写明银行帐号，是为了方便收取收条上面的“余款10万元”，并不能据此排除上诉人支付9万元现金的事实。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并不能确定就是其与胡湾的通话，且录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冬生未付过现金，胡湾是否出庭作证是她本人的权利，且被上诉人袁泉威胁过胡湾。因此，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所涉股权是股东个人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海达公司无关，一审列海达公司为当事人错误，应驳回对海达公司的起诉。六、被上诉人袁泉在诉讼前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拿着营业执照去银行冻结公司帐户，甚至冒充法官，威胁证人，使得公司无法正常运行，造成极大损失，说明被上诉人人品有问题，上诉人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袁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袁泉承担。
袁泉答辩称：对方在狡辩，一直以记不清楚为由推脱。对方既然说给了钱，却连付款地点都说不清楚。一个1.5匹空调折价1万元，不就属于讹诈，转让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空调价格为2600元，怎么可能会同意折价1万元。录音当时有四人在场，胡湾可以作证。一审让胡湾出来作证，对方一直说公司解聘了胡湾，但事实上胡湾现仍在公司上班。
二审期间，袁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袁泉两个手机号码（139××××6316、186××××9876）的通话详单、短信详单，证明2014年7月份至8月份期间王冬生与袁泉没有任何联系，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王冬生怎么会凭空给袁泉9万元现金，又怎么知道在哪里付钱给袁泉。袁泉只是与胡湾（157××××0497）进行过联系，胡湾打的9万元不是王冬生给的，而是袁泉之前就与胡湾约定要付的9万元。
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时袁泉与肖水根算帐得出的袁泉的投资明细，其中第七条包括空调在内的所有设备作价为6045元，证明所有的设备折价6045元，而王冬生说一匹空调折价1万元，袁泉是不可能会同意的，也不可能会出具王冬生辩称的10万元收条。
第三组证据：袁泉被扣配件清单，证明王冬生尚欠袁泉被扣配件款，袁泉不可能会打10万元的现金收条给王冬生。
第四组证据：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4年6月17日，袁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协助肖水根、王冬生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
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胡湾的电话号码不清楚，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不能证明实际的问题，也不能解决本案争议问题。袁泉与胡湾有过联系，但也有可能是袁泉叫胡湾联系公司领导先准备好一部分现金；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王冬生确实说了1万元不同意付；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变更内容没有显示。
对袁泉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未进行签名确认，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实质上也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故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欲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评定。
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理查明：袁泉与肖水根、王冬生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日到吉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约定，甲方（袁泉）应在收到各期股权转让价款后向乙（肖水根）、丙方（王冬生）出具有效的收款收据。甲方（袁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还提供了其接受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以下争议：一、肖水根、王冬生是否付清了股权转让款给袁泉？二、如未付清案涉股权转让款，袁泉是否存在过错，肖水根、王冬生要不要承担违约责任？三、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否与肖水根、王冬生连带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
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否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肖水根、王冬生自愿受让袁泉持有的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明确。根据协议约定，肖水根、王冬生应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7日内付清所有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4年8月5日，肖水根、王冬生已按期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尚有2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各方均无异议。此后，海达汽车销售公司于2014年8月6日转账1万元、于2014年8月9日转账9万元给袁泉，各方亦无异议。对于剩余未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冬生辩解其支付了9万元现金给袁泉，只差1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本院认为，王冬生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有以下几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冬生作为付款义务方，根据上述规定应对其主张支付了9万元现金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冬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根据一、二审的庭审情况，王冬生对其辩称支付了9万元现金的支付时间、资金来源等情况，均含糊不清甚至与事实相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审依据常理进行推理认定王冬生并未支付9万元现金的事实，并无不妥；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特别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而王冬生辩称存在现金支付的方式，首先其辩称与约定不符，其次也无证据证实袁泉提出过现金支付的请求；4.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为120万元，大部分已支付，尚差部分股权转让款存异。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袁泉在收到各期股权转让款后均应向肖水根、王冬生出具有效的收款收据，言外之意就是肖水根、王冬生实际付了多少股权转让款，就应实际持有袁泉出具的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因此，肖水根、王冬生应提供袁泉出具的全部收款收据，以便认定其实际支付了多少股权转让款，该些收款收据证据由肖水根、王冬生持有但其拒不提供，因此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认定肖水根、王冬生尚差1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给袁泉的事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首先，对于肖水根、王冬生是否违约的问题。袁泉已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2014年6月17日协助肖水根、王冬生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肖水根、王冬生理应按约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7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尾款20万元，在此期间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即违约。根据查明的事实，肖水根、王冬生并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付清尾款20万元，而是于2014年8月6日转账支付了1万元，于2014年8月9日转账支付了9万元。因此，肖水根、王冬生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对于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受让方不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十的违约金。根据肖水根、王冬生违约的事实及违约的期限，经计算袁泉要求肖水根、王冬生支付违约金16000元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最后，对于袁泉有无过错及是否影响肖水根、王冬生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上的违约责任采取无过错责任原则，即违约方如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免责事由就应对其违约行为负责。原审查明事实部分并未认定袁泉在股权转让中存在过错，却在判决理由部分认定袁泉有过错，从而免除肖水根、王冬生的违约责任，原审关于过错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袁泉履行了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并没有证据证实袁泉存在影响肖水根、王冬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免责事由。再言之，即便袁泉存在其他过错给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造成损失，肖水根、王冬生可取相关依据后另行主张。综上，肖水根、王冬生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未予支持上诉人袁泉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关于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否连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肖水根、王冬生各自受让袁泉的股权比例及其价格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进行明确区分和约定，在实际支付中两人对外并未区分肖水根、王冬生各自支付了多少金额，而是作为共同付款人一并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肖水根、王冬生作为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利用其股东身份通过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款到底是公司的财产还是股东个人的财产未予区分，其行为属于公司法上的混同现象，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与其股东肖水根、王冬生连带承担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原审判决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袁泉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上诉人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连带支付上诉人袁泉违约金16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用合计4930元，由上诉人江西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肖水根、王冬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淡 良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杰
代理审判员 欧阳爱珠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