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140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旭，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陆河县。
辩护人刘某军，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旭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一案，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17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7月9日，被告人刘某旭与被害人姚某登记结婚。2004年，被告人刘某旭结识了彭某燕，并与彭某燕于2007年年底左右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2014年4月产下一女刘某然。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旭与彭某燕在深圳市龙岗区白灰围XX新村40号301房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
2014年9月21日晚，被告人刘某旭驾驶粤Ｂ×××××白色哈弗越野车载彭某燕、叶某玲、刘某然(被告人刘某旭与彭某燕之女)应约前往深圳市龙岗区同乐兰水坡村接刘某旭的大嫂彭某超去南山区西丽。当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刘某旭开车到达同乐兰水坡村七巷的一家超市门口，接到彭某超后沿七巷原路折回往龙东方向行驶，被告人刘某旭的妻子姚某赶到案发地点，追上被告人刘某旭驾驶的车辆，用挎包拍打车后窗，被告人刘某旭听到响声后刹车扭头看见车右侧有个人影，彭某超告诉刘某旭是姚某，姚某随后跑到副驾驶窗外一边跑，一边用挎包拍车窗，用手抓拉车门，被告人刘某旭为尽快摆脱姚某，避免姚某与彭某燕见面发生争吵，在明知车辆右侧有其妻子姚某在拍打、抓拉车门的情况下，仍然快速加油启动车辆继续行驶。当车辆行驶一段距离后，彭某超要求下车去看姚某，被告人刘某旭将行李从后备箱取下让彭某超下车后，继续驾车离开案发路段。彭某超往回走时看到摔倒受伤的姚某躺在路上，便打电话将姚某受伤情况告诉被告人刘某旭，并叫被告人刘某旭开车回来送姚某去医院，被告人刘某旭以在现场拦车比较快为由拒绝开车回来。后彭某超等人拦了一辆三轮车将姚某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姚某经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23时许，民警在龙岗中心医院急诊科将被告人刘某旭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胸骨、肋骨骨折、下腔静脉撕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证明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21日23时18分许，接姚先生报警称其姑姑因发生交通事故在医院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1日23时许，同乐派出所接分局指挥中心转为报案，遂赶至龙岗中心医院将被告人刘某旭抓获。
3、被告人刘某旭供述，案发当晚我接到大嫂彭某超电话，让我送她去市内，后开车搭载彭某燕、我与彭某燕所生的小女儿及另一女孩到同乐接我大嫂，我大嫂将东西搬上车后，大嫂坐副驾驶位，其他人坐车后排，我开车往龙东方向走，刚开出30多米，我听到车后响了一声，以为是车上的行李倒了，便继续开，又开了三到五米，我听到车后玻璃又响了一声，便停下车来，转头发现一个人影，我不知道是谁站在我车右后方，大嫂告诉我是我妻子姚某，姚某跑到副驾驶窗外拍车窗，拉我后车门想打开，大嫂劝她不要这样，接着我大嫂便跟我说“没事，走吧”，我便加油门快速启动往前走约跑出去十几米，我车拐了个弯，我大嫂接到二嫂电话说我妻子被我车撞倒，大嫂说不去市内，先回去看看，有事打电话，我便下车将大嫂的东西搬下来，我开车往家走了六七分钟，接到大嫂电话说姚某说很疼，让我回去看，我便下车，让彭某燕将开车带两个小孩回家，我走路回到现场没见大嫂等人，打电话得知已经去了医院，我便赶到医院，并通知姚某的大哥大嫂过来。之后几人在医院等。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说不行了，之后就有警察来了。我第一次听到车响其以为是车后窗玻璃发出的声音，当时两边挺多人，光线挺亮；我第二次听到拍车窗后就知道是姚某在拍，我停下车，但没熄火，脚踩着离合，挂着一档，姚某一边跑，一边用手拉车后排车把手，用手提包拍打副驾驶室车窗。我当时很不愿意姚某和彭某燕见面，因为她们一见面就要打架，之前已经打过几次架，案发当天彭某燕还带着小孩，我想赶快走，快点摆脱姚某，所以猛踩了一下油门，车一下蹿了出去，姚某当时在副驾驶位置，她一直是一边跑，一边用手拉车门，用包拍打车窗。我与姚某感情一直不好，闹离婚但一直没离，案发前两天双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与彭某燕是2002年左右认识的，约2007年底开始同居，以前一起住的少，近两年一直一起住。
4、证人彭某燕的证言，证实：刘某旭和他妻子没有离婚，刘的妻子不同意离，案发前两天，我听刘某旭说双方协商好了。我与刘某旭保持情侣关系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但真正一起同居是在2010年左右开始，一起住在白灰围XX新村40号301，其认识他没多久就知道他已经结婚。案发当天，刘某旭说要送他大嫂去西丽，我以为刘某旭已经和他妻子协商好了，不会找我麻烦，我便想跟着去玩。接到刘某旭的大嫂车开到了约4米远，我突然听到车的右后部“碰”的一声响，我等人以为是行李倒了，没在意，接着又有东西打在副驾驶车窗的位置，我见有人拿东西在打车窗玻璃，打了三四下，还用手拉副驾驶位的门把手，我知道此人是刘某旭的妻子，刘某旭当时没停车，后来我便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刘某旭的大嫂便说不去了，她这样闹，搞得大家不开心，刘某旭便停车，他大嫂去找刘某旭的妻子，刘某旭继续往前开，因为怕他妻子追过来打我或我的小孩。刘某旭的大嫂下车后，刘某旭很快接到了他大嫂电话，说他妻子摔倒了，叫他赶快回去看看，刘让他大嫂把他妻子扶到他二嫂店里，说小孩生病，送完我等人再回去。后让我开车回白灰围，我便开车离开了现场。路上我打电话报了交警和保险公司，但交警没人找我。晚上，刘某旭打电话让我将车开到医院，我便让朋友开车将我送到医院。刘某旭妻子抓着门把手用包打车窗时刘某旭说“她又想干嘛”，他没停车，应该是知道他妻子来找我麻烦，要打我，所以没停车。我没看到他妻子怎么倒地，只是在车开走后看到她躺在地上。整个过程我没感觉到车碾压过东西。我与刘某旭确定恋爱关系有七八年，不是固定住在一起，两人一般住在酒店，直到2014年6、7月份搬到XX新村40号301才一起同居。两人的女儿出生后，只是象征性地约了好朋友一起吃饭，两人没一起经营过店铺，我本人也未经营过店铺。
5、证人彭某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上了刘某旭开的车后，车刚开一会就听到“咚”的一声，他说可能是行李倒了，刘某旭便继续往前开，我等人又听到“咚”的声音，此时我看见刘某旭的妻子用手提袋在敲打车辆车侧的车窗，我跟刘某旭说好像是“阿华”(姚某)，刘某旭没有说话，继续开车，我怕姚某想不开，便跟刘某旭说不去市内了，刘某旭便停车帮我从后尾箱拿了行李开车走了，我往回走没多远便看见姚某躺在地上。从我听到“咚”的一声到我叫下车，刘某旭都没停过车。我看到姚某躺在地上后，便打电话给刘，告诉他姚某受伤了，让他去中心医院。我没看到姚某是怎么倒地的，也没感觉到车颠簸或压过东西，我走回去才发现姚某倒地了。我回去时，见二嫂在扶姚某，姚某说身上很痛，我等拦过路的三轮车，但没人肯载，我便打刘某旭的电话，我没听清楚就挂了，之后我又去拦车，没拦到，我便又打刘某旭的电话，让刘某旭回来送姚去医院，刘某旭让我现场找车，他去找钱，之后拦到一辆三轮车与阿线一起将姚某送到医院。路上我告诉刘某旭去中心医院。我没听过刘某旭说要伤害或杀死姚某的话，姚某也没说过要自杀，只说过要请律师告彭某燕。
6、证人彭线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八点多回到店里，见姚某某坐在其店外面垃圾桶附近的地上，她两个嫂子在她旁边，当时她一直说自己很累、很难受，她两个嫂子跑到店里让找三轮车，之后其与她大嫂一起拉到一辆三轮车送她到中心医院。其没见到她怎么倒地。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与彭某燕及她的情人老刘以及两人的儿子一起去接刘的嫂子，车刚启动，我突然听到“碰”的一声响，几人以为是行李倒了，刘停了一下车，没看到什么东西便继续往前开，刚走时我见一名女子冲到副驾驶外面拼命用手拉住门把手不放，追着车子跑，还用手里的包拍打车窗玻璃，我不记得刘说了什么，他继续往前开，速度并不快，开了约八米远，那名拉着车门的女子就拉不住放开了，我回头看了一下，见那名女子倒在车后的路上，再往前开了不远，刘的嫂子说不去了，便下车走回去看倒地的女子，刘下车将行李拿下车后开车往住处方向走，到龙岗老街附近时接到他嫂子电话，好像说那名女子受伤了，刘便下车让彭某燕开车回去，彭某燕便开车送我回住处，路上彭接到刘的电话说那名女子要抢救。整个过程我未感觉到车碾压过东西。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10分许，其帮彭某超拿回行李到刘某旭车上回到店里时，其弟媳姚某说第二天要上班，要走，其也没送她，便找人打麻将。19时45分许，其接到朋友电话说姚某被车撞了，其赶到现场后与彭某超叫刘某旭过来，后来叫了三轮车将姚送到医院，23时许，医生说人没抢救过来，已经死了。约十年前，刘某旭有了“小三”彭某燕，并生了小孩，姚某、刘某旭关系开始不好。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41分许，其远远看到其店门口有辆车，车一开走时好像车辆行驶方向的右边有名女子倒地，因为离得很远，其没看清怎么倒地。其看到那辆车时车速很慢，但女子倒地后车很快开走了。其小店没有监控，周围应该也没有。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途经案发现场时见好几个人围在路边看，其走过去看时才知道是姚某，姚很痛苦的表情，周围的人说被车撞了，车跑了，其便给她二嫂打了电话。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弟刘某旭与弟媳姚某婚后感情一直很好，2013年左右，其听其弟媳说刘某旭在外面有小老婆，现在夫妻关系很不好，其只知道刘某旭外面女人的名字叫彭某燕。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白灰围XX新村40号301是于2014年7月15日租给一名女子，说和家里人住，当时没签合同。其很少去该处，没发现其他人在该处居住，租客租到2014年11月中旬。
13、结婚登记申请资料及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刘某旭与被害人姚某于1997年7月9日登记结婚。
14、刘某然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刘某然于2014年4月5日出生，彭某燕为刘某然的母亲，刘某旭为刘某然的父亲。
15、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产科入院记录，证实：彭某燕住院分娩时登记的婚姻状况为已婚，配偶姓名为刘某旭。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涉案车辆上所提取的痕迹无法确定与被害人姚某尸体上的伤情是否存在撞击、碾压关系；经查询，被告人刘某旭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经对多名证人进行调查，被告人刘某旭与姚某所签的协议签署后由姚某一人保管，协议内容细节不能具体反映，现不清楚协议在何处。
17、其他书证：被告人刘某旭户籍信息、通话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急诊抢救病历等。
18、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姚某胸骨上及右季肋部见皮下出血，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符合强大暴力作用所致；右下肢擦挫伤、皮下出血，车轮碾压可形成；枕部皮下出血、右肩背部擦挫伤，倒地过程中可形成，综合案情，姚某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胸骨、肋骨骨折、下腔静脉撕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
20、监控视频。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旭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刘某旭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证人彭某燕陈述，其与刘某旭保持情侣关系有十年左右，从2010年左右开始同居，小孩出生时请了好朋友一起吃饭；被告人刘某旭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约2007年底其开始与彭某燕同居，案发前两年一直一起住；彭某燕住院分娩时登记资料上显示的婚姻状况为已婚，配偶姓名即为刘某旭；刘某然的出生医学证明亦记载刘某旭、彭某燕为刘某然的父母，可见，被告人刘某旭与彭某燕对外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被告人刘某旭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彭某燕证实从被害人拍车窗到彭某超提出下车，被告人刘某旭一直没停车，他没停车应该是知道姚某找其麻烦、打其；证人彭某超证实听到第二声响之后，其已告诉刘某旭拍打车窗的好像是姚某，但刘某旭仍然继续开车，没有减速；证人方某则证实其看到涉案车时车速很慢，但女子倒地后车很快开走了；被告人刘某旭在侦查阶段亦承认，其看到姚某一边跑一边用手拉车把手，用包拍打车窗，其是想快点摆脱姚某才猛踩了一下油门，可见，被告人刘某旭驾车离开时是知道被害人在其车右侧抓拉车门、拍打车窗，其在明知被害人在其车旁，其继续驾车离开的行为可能会导致车辆碰撞被害人甚至碾压被害人致被害人受伤的后果的情况下，仍然驾车快速离开，导致被害人受伤，在案发地附近得知被害人受伤后，仍不驾车返回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最终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间接故意，客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亦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系接被害人姚某亲属的电话报警后到现场将被告人刘某旭抓获，且被告人刘某旭归案后尤其是庭审时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的条件。鉴于被告人刘某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重婚的罪行，就其所犯重婚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旭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旭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长期感情不和，被害人生前与已谈好且形成了书面的协议，案发当天，被害人突然出现在其车子旁边，当时的车速并不快，根本不可能碰撞被害人，也因为慢被害人才能够一边抓着右边的车门把，一边还能用包拍打车窗，车速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其大嫂告知可以走了，其才习惯性地看了下后视镜，没有看到车边有人，才放心加油驶离，车速也不是很快。公安机关出具体的报告说明证实在涉案车辆上所提取的痕迹无法确定被害人尸体上的伤情是否存在撞击、碾压关系，与被害人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胸骨上及右季肋部见皮下出血，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符合强大暴力作用所致，右下肢擦挫伤，皮下出血，车辆碾压可形成，皮下出血，右肩部擦挫伤，倒地过程中形成，明显有不对应的说法。导致这起意外事故至被害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并不是其主观上有意之行为，其对这起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其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更谈不上有故意伤害，所以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某旭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动机。事发当天，刘某旭驾车离开是为了避开被害人，避免事态升级，驾车离开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撞到或刮倒被害人。刘某旭作为驾驶员，轻信其大嫂叫其离开的判断，自身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车离开，违法驾驶员的安全注意义务和基本操作规程，疏忽大意，造成涉案严重后果，属于交通肇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犯罪。案发后，刘某旭驾车赶回医院，让家属报警，一直在医院等候警察到场处理，属于自首情节。涉案事件是突发事件，具有偶发性，刘某旭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旭的犯罪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旭无视国家法律，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刘某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某旭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重婚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某旭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上诉人刘某旭明知其妻子被害人姚某在车外用手拉着车门把手仍强行驾车继续行驶而导致被害人倒地伤重死亡，目击证人即上诉人的大嫂彭某超、上诉人的重婚对象彭某燕、目击证人叶某均一致证实上诉人刘某旭知道被害人边拉车门边拍打车窗的情况下没有停车而驾车离开，被害人遂倒地，直至彭某超要求下车方才停车，随后离开，后亦拒绝返回现场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上诉人刘某旭所作的系彭某超告诉其车可以走并查看了车后视镜才驾车离开的辩解，无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某旭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被害人紧抓其车门把手的情况下却驾驶车辆继续行驶，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给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却放任这种伤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实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上诉人刘某旭不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了论证与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某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旭及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正 茂
审 判 员 杨 爱 云
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思兰（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