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7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禾悦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区树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辉，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
法定代表人：邓志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邓惠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儿，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翠月，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邓艺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艺成，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琼，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巧仪，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琼，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玉，女，194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禾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飞腾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腾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禾悦公司上诉请求：1.飞腾公司支付禾悦公司货款135100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日止）；2.判令新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无理。禾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供货清单明确约定“购货单位购进以上产品自签收日期起，保证于（90天）现金付清货款，逾期付款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违约金”，供货清单当然属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双方已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禾悦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违约金基本相当于约定的银行货款利率的四倍，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人格混同……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新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无理。禾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8、9、10、12来源合法、互相印证、环环相构足以证实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因此新腾公司必须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请求被告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据不足。（一）如上述第二点所述，金煌公司是飞腾公司股东，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人格混同，且飞腾公司有非法转移财产的事实，故作为股东的金煌公司应当承担飞腾公司债务的连带支付责任。（二）禾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证实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提供私人银行账户协助飞腾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其财产已与飞腾公司财产混同，即人格混同，故其必须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邓艺成与黄仕涛是飞腾公司的经营承包人，邓艺成应对飞腾公司承包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禾悦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9可证明承包的事实。
被上诉人飞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金煌公司及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无关。飞腾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和禾悦公司签订合同，禾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新腾公司答辩称：一、新腾公司与禾悦公司未签署任何文件，双方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新腾公司从未向禾悦公司购买过任何材料，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禾悦公司要求新腾公司对飞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却未提交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存在混同。（一）禾悦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8内容重复，无法证明其主张。而且任何一家公司在进行商业宣传时都会夸大自己的实力，就算商业宣传资料是对实际情况的表述，也不能据此推断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存在混同。故证据8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二）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其股东不同，业务不尽相同，财务更是相互独立。飞腾公司有自己的资产。财务负债完全独立，与新腾公司无任何重叠关系。2014年黄仕涛去世后，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变更，更不存在任何关系。（三）禾悦公司提交的（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书本身存在错误。该判决严重违法，存在严重错误，新腾公司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三、以法人人格混同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追究第三人连带责任必须是相当谨慎的，不可随意扩大适用。证明法人人格混同必须具有充分的证据。这些证据必须经过国家认证、赋有专业审计知识的审计机构审计才能得出结论。现新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出审计申请，请求法院准许申请，确保判决公平公正。
禾悦公司一审诉请：1.飞腾公司立即支付禾悦公司化工染料货款2668706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73721.79元（暂时从2015年4月28日计至2015年7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2.新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分别对飞腾公司应付禾悦公司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本案各被告承担。诉讼中，禾悦公司补充诉称，货款本金变更为1351003.5元,暂计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7月7日的违约金变更为35900元。总诉讼标的变更为1386903.5元。
一审法院查明：禾悦公司与飞腾公司在2014年7月开始发生业务，禾悦公司向飞腾公司提供染剂、助剂。至2015年4月28日，经双方对账，飞腾公司尚欠禾悦公司货款为1399964元。后飞腾公司对部分的材料作退货处理，经核算，退货金额为133816.5元。2015年4月29日之后，禾悦公司又向飞腾公司供货84856元。扣除退货金额后，飞腾公司尚欠禾悦公司货款1351003.5元，该款经禾悦公司多次催收无果，禾悦公司提起诉讼引致本纠纷。另查，顺德市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于1991年11月16日成立，投资者为顺德水藤丝厂与香港永贸行，董事长为刘X芳，黄X涛为总经理。1996年3月19日顺德市飞腾针织厂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为顺德市前进实业公司与香港永贸行，1999年10月19日，变更投资者为顺德市乐从镇金煌实业有限公司与香港永贸行，董事长为黄X涛。2007年7月3日飞腾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飞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X涛变更为邓志信，邓志信任董事长，邓艺成为董事，莊X辉为副董事长。新腾公司是于2003年11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6日由黄仕涛变更为邓X深，股东为邓艺成及邓X深。
一审法院认为：禾悦公司与飞腾公司发生业务，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飞腾公司收取禾悦公司货物，未能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尚欠禾悦公司货款截至禾悦公司起诉时止为1351003.5元的事实，有飞腾公司确认的禾悦公司提供的证据3、4、5、7、11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禾悦公司请求飞腾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351003.5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飞腾公司对上述所拖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禾悦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禾悦公司的供货清单只是作为飞腾公司签收货物的依据，不能以此作为飞腾公司与禾悦公司的协议，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禾悦公司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止的利息作为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禾悦公司要求新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必须证明飞腾公司、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等构成人格混同。禾悦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证据认定部分已认定不予采信，禾悦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人格混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禾悦公司请求新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禾悦公司主张金煌公司作为飞腾公司股东，由于飞腾公司因转移财产而丧失独立法人资格，故金煌公司应对飞腾公司拖欠禾悦公司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提供私人账户协助飞腾公司转移财产，其财产已与飞腾公司混同，故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应对飞腾公司拖欠禾悦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禾悦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禾悦公司请求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禾悦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请求追加邓惠深为本案被告，因禾悦公司请求追加的理由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禾悦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飞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禾悦公司支付货款1351003.5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止）；二、驳回禾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69.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769.71元，由禾悦公司负担5269.71元，飞腾公司负担14500元。
二审诉讼期间，禾悦公司提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30日作出的（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是由飞腾公司员工提起的劳动合同纠纷，判决书明确认定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混同，失去了独立人格，因此新腾公司应对飞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飞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新腾公司已经申请再审，故不应采纳。飞腾公司拖欠货款发生在2014年8月之后，这段时间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仕涛已经死亡，两公司资产已经区分的很清楚，不存在混同问题。而且该判决主要是涉及劳动争议纠纷，与本案买卖纠纷无关。新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涉及新腾公司认定和事实不符且判决程序违法，新腾公司已经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定案，但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必须严格认定，必须有充分证据证明资产和业务等混同。该案中员工并没有提交这些证据，希望二审法院对新腾公司和飞腾公司资产、财务等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作为认定的依据。实际上飞腾公司和新腾公司的股东不相同，飞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6月变更为邓志信，金煌公司也变更为邓艺成，本案买卖合同都发生在法定代表人更换之后。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混同情况。
新腾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如下证据：再审申请提交材料清单、审计申请书、中止审理申请各一份，拟证明新腾公司已就（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和对新腾公司及飞腾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对此，禾悦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出再审申请是当事人的权利，但其再审申请不能导致本案中止审理，其申请再审的判决目前仍是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其他案件有证据效力。审计申请应在一审提出审计，而且本案不存在需要审计的事由。至于新腾公司和飞腾公司财务情况在劳动争议民事判决中已经审查清楚，新腾公司和飞腾公司因无法区分清楚，法院才会认定其人格混同。飞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质证认为：对新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组织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禾悦公司提交的（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及新腾公司提交的再审申请提交材料清单，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符合二审期间新的证据范围，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新腾公司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及审计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下文详述。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本院对谭X强等63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飞腾公司、邓艺成、邓惠深、新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作出（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新腾公司与飞腾公司在公司人员方面存在交叉现象及混同用工现象：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均从事机织服装制造的相关业务，对外业务及宣传中存在区分不明情形；在公司财务方面，两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资金往来款项性质难以区分，且两公司对此难以作出合理说明。据此，法院认为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致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难以区分，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构成人格混同，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令新腾公司就飞腾公司对谭文强等63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宣判生效后，新腾公司不服，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飞腾公司拖欠禾悦公司的货款本金不持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禾悦公司主张新腾公司、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对飞腾公司所欠禾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依据；二、禾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禾悦公司主张新腾公司等被上诉人与飞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禾悦公司应负举证责任。禾悦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本院（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证明新腾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从该民事判决书内容反映，飞腾公司与新腾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致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难以区分，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令新腾公司就飞腾公司对该案劳动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禾悦公司已就其主张的新腾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完成其举证责任。新腾公司虽然认为（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裁判有误，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和对新腾公司及飞腾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但新腾公司并未提交初步证据反映其审计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新腾公司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对新腾公司提出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由于新腾公司仅提交证据证明其不服（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并未反映其再审申请已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并进入再审程序，即（2016）粤06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目前仍为生效判决，故新腾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应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对该项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禾悦公司对其要求新腾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已履行举证义务，新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禾悦公司上诉主张新腾公司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禾悦公司上诉请求金煌公司、邓艺成、马丽琼、邓巧仪、马有琼、刘少玉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禾悦公司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禾悦公司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飞腾公司与禾悦公司就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禾悦公司主张的付款期限及违约金条款更无合同条款约定。虽然禾悦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供货清单存根上订有付款期限和迟延付款违约利息计算方法，飞腾公司亦承认供货清单上签收人为其员工，但供货清单仅为双方送货及收货的凭据，禾悦公司未能证明供货清单上签名的飞腾公司员工已获得飞腾公司授权就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有权与禾悦公司达成协议，故本院对禾悦公司依据供货清单上有关付款期限和迟延付款违约利息计算方法条款向飞腾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禾悦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违约利息，处理得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本案是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禾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9.03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代理审判员 蒋 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