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赤峰市松山区。无前科。2014年12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赤峰市松山区，系被告人之子。
辩护人张贵，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嵇素凌、隋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辩护人张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6日10时许，松山区森林公安民警董某某、李某某到小龙谭北梁检查禁牧工作，遇被告人王某某和其儿子王某在此禁牧区放羊，便予以制止，王某某遂将李某某左手拇指咬伤。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左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经司法精神病鉴定，王某某案发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在法庭的主持下，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王某某，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系限制责任能力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和辩解。
法定代理人王某的意见为：王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罪，但其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对其判处监禁刑罚可能加重其病情，建议对其判决缓刑。
辩护人张贵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但王某某有如下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在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害人在执法工作过程中存在不当或暴力执法，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10时许，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民警董某某、李某某到赤峰市松山区初头朗镇大梁东沟小龙谭北梁检查禁牧工作时，发现被告人王某某与其子王某在此禁牧区放羊，便予以制止，王某提出其父子二人系为三把火村李军放羊并随即电话联系李军与董某某通话。因羊群散开王某向远处跑去圈羊，董某某、李某某边喊王某边紧随其后，随后，王某某投掷石块打在李某某面部，董、李二人上前抓住王某某并抢夺其手中的石块，王某某咬住李某某左手拇指，致李某某左手拇指受伤。经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左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014年11月21日，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王某某法医精神病鉴定，王某某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16日10时许，松山区森林公安民警董某某、李某某二人到五三村小龙谭执行禁牧工作时，王某某和其儿子王某在小龙谭北梁放羊，在董某某、李某某二人走到王某某和王某的羊群跟前时，王某某和王某放的羊已经到三把火村大梁东沟附近，在董某某、李某某执行禁牧工作时，王某某把李某某的左手拇指咬伤。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他系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民警。2014年10月16日10时许，他和董某某所长开车到龙潭项目区巡护，走到小龙潭附近时发现小龙潭北梁有羊，当走到梁脊时看见羊群也到山脊，停车问一个年青的羊倌（王某），都在禁牧你们为什么到山上放羊，王某说是给三把火村李军放的羊，如果处理的话，给李军打电话，说着王某就用自己的手机给李军打通了电话，双方通完话后，王某去追要往远处跑的羊，他们怕王某跑，便边喊边跟着王某跑，这时从后边又走过来一个老头（王某某），双手各拿一块石头，董所长怕老头砸车，他们就赶紧往车跟前走，那个老头还从地上捡石头，并把石头用衣服包着，捡了有六、七块石头，董所问王某某要干什么，王某某也不说话，拿着石头往前走，他和董所长在后边，王某某突然从前边向他和董所长扔过一块石头，但没有打到他们，王某某又扔一块石头，打到他的左颧骨上，见王某某还要扔石头，他就上前抓住并将王某某按倒在地，他把王某某手中的石头抢出来后，王某某顺手抓住他的左手把他左手大拇指咬住了。董所见状用膝盖压住王某某的脖子，王某某才把他的手松开，等他把手从王某某的嘴里拿出来，见他的手被咬得指甲快掉了，手指肚被咬碎了。这时，王某、李军到达现场，他们就报警了。
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民警。2014年10月16日10时许，他和李广才开车到龙潭项目区巡护，走到小龙潭附近时发现小龙潭北梁有羊，走到梁脊时停车问一个年青的羊倌（王某），都在禁牧你们为什么到山上放羊，王某说是给三把火村李军放的羊，如果处理的话，给李军打电话，说着王某就用自己的手机给李军打通电话并把电话给了他，他接过电话告诉李军，王某放的羊违反了禁牧规定，并说明在哪，让李军到现场处理，李军说一会儿就到。这时王某放的羊要往远处跑，王某就跑着去追羊了，他们怕王某跑，便边喊边跟着王某跑，这时从后边又走过来一个老头（王某某），双手各拿一块石头，他怕老头砸车，就赶紧往车跟前走，那个老头还从地上捡石头，并把石头用衣服包着，捡了有六、七块石头，他问王某某要干什么，王某某也不说话，拿着石头往前走，他和李某某在后边，王某某突然从前边向他和李某某扔过一块石头，但没有打到他们，王某某又扔一块石头，打到李某某的左颧骨上，见王某某还要扔石头，李某某就上前抓住并将王某某按倒在地，因王某某手中还有石头，他和李某某去抢王某某手中的石头，不知怎么回事，王某某咬住了李某某的手指。他一看用膝盖压住王某某的脖子，王某某才松开，他看见李某某的手指甲快掉了，手指肚咬啐了。这时，王某、李军到达现场，他们就报警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王某某儿子。2014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他与王某某在初头朗镇三把火村给李军放羊，两名森林公安警察开着警车来到他们跟前说因为他们上山放羊要罚款，他就给羊主李军打电话，打通电话后就把电话给一名岁数较大的警察，他去赶羊了。等他赶羊回来找不到他父亲了，因为他父亲有精神病，就问那两名警察：“我们那个羊倌呢？他有精神病。”那个岁数大的警察不告诉他说没他什么事，就去警车上拿东西，他看见那个年轻的警察在一个沟里骑着他父亲，他父亲的脖子弯在地下，两只手被他们用铐子铐着，左脸肿着脸上有血。骑着他父亲的那各警察左手大拇指流着血，他说他父亲有病，那个年轻的警察就把他父亲放开了。后来陆续来了三四辆警车，将他和他父亲带到五三派出所。
5、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松公安司鉴字（2014）2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李某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左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6、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司精神病鉴定受理通知书、司法鉴定调查信、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的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24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案发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王某某案发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编制实有人数情况、在职人员花名册及李某某、董某某持有的人民警察证证实，李某某、董某某系赤峰市森林公安局某派出所警察，具有国家机关公务员身份。
8、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6日上午，他和他儿子上山放羊时遇到警察，因为警察和他说不准在山上放羊，批评他，要拿拷子铐他，他就打那个年轻的胖的警察了，后来那两个人把他按到沟里打他，打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进了他的嘴里，他就咬了那个东西了。后来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张贵的第1、3、4点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张贵提交的证据系案发后形成，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属能够证实被告人无罪、罪轻的证据，故对辩护人的证据及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某某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王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飞飞
代理审判员 董晓磊
人民陪审员 王雅贤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崔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