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霞，女，汉族，1981年9月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宾，男，汉族，1980年8月28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森波，偃师市诸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韩朋祥，男，汉族，1973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森波，偃师市诸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艳霞、上诉人李应宾因与原审被告韩朋祥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伊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王鹏飞，上诉人李应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刘森波，原审被告韩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刘森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艳霞上诉请求：改判由李应宾、韩朋祥共同退还杜艳霞入股金120万元、分红款63.31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2.0325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杜艳霞入股金80万元是错误的，李应宾、韩朋祥及其家人均在电话录音中对杜艳霞入股金为120万元予以认可。杜艳霞在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入股金为120万元，其中的80万元在协议中已经注明，另有40万元系李双宾生前在银行的两笔贷款，分别为10万元和30万元，该40万元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由杜艳霞代为偿还，李双宾去世后，这两笔银行贷款已经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代为偿还，杜艳霞和李应宾、韩朋祥口头约定该40万元转为杜艳霞在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入股金，故杜艳霞的入股金应为120万元。李应宾、韩朋祥及其家人在电话录音中认可杜艳霞的入股金是110万元，该110万元是根据120万元的入股金减去双方协议中约定由杜艳霞支付给李应宾的9万元，一审法院对杜艳霞的入股金认定错误导致分红款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但是李应宾、韩朋祥没有按期向杜艳霞分红，依法应以120万元入股金为基数，按照一年分红10万元的约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向杜艳霞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0325万元。李应宾、韩朋祥共同辩称，李双宾去世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资产已经全部归杜艳霞所有，2009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杜艳霞出资80万元，由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资产转化而来，该协议已经被2009年8月15日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清算方案废止，且2009年8月15日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清算方案明确显示用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对外债权偿还农村信用合作社50万元贷款，至今杜艳霞没有对该笔50万元贷款偿还和处理，韩朋祥和李应宾没有经营过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不应支付杜艳霞入股金、分红及相应利息。李应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杜艳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艳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在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李双宾去世后，由杜艳霞协助李应宾把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外欠账要回，但是杜艳霞不仅没有履行协助义务，还私自把该厂部分债权抵押给银行，损害了李应宾的利益。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杜艳霞80万元入股金中有50万元的银行贷款由杜艳霞、李应宾和银行达成共识，否则按照30万元入股金给杜艳霞分红，协议生效后由杜艳霞支付李应宾9万元，至今银行的50万元贷款没有达成共识，杜艳霞也没有向李应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9万元款项，故协议中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杜艳霞不能取得入股金、分红款及利息。2、双方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入股金系空股，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3、李应宾、韩朋祥已经向杜艳霞支付10.22万元，韩朋祥另支付给杜艳霞1.8万元，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述款项是错误的。杜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应宾、韩朋祥退还杜艳霞股金120万元；2、判令李应宾、韩朋祥支付拖欠的股金分红款57.31万元；3、判令李应宾、韩朋祥支付逾期支付股金分红款的逾期利息15.8687万元；4、判令李应宾、韩朋祥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是李双宾于2009年申请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5月22日李双宾在山西因交通事故死亡。2009年7月10日，由李应宾、杜艳霞（李双宾妻子）、李正范（李双宾父亲）、石金团、杨建省组成清算小组出具《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清算报告》一份，2009年7月15日杜艳霞、李帅毅（杜艳霞与李双宾长子）、李俊毅（杜艳霞与李双宾次子）和李应宾签订《抵偿协议》一份。以上两份文件主要是杜艳霞就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债权、债务与李应宾等人进行了初步结算，仅在《清算报告》中提及“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债权63.58万元抵偿银行50万元贷款”。2010年，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杜艳霞、李帅毅、李俊毅诉至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0）偃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09年7月10日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清算无效；二、撤销2009年7月15日杜艳霞、李帅毅、李俊毅与李应宾签订的《抵偿协议书》”。该判决书查明李双宾于2009年5月向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0年5月，在李双宾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依然按约付息，并归还本金10万元。2009年7月17日，杜艳霞、李应宾、韩朋祥在李双宾父亲及其他亲属在场见证下，达成入股固定分红《协议》一份，《协议》第3条约定“通过在场人对账目基本核实，当事人同意，原法人之妻杜炎霞在科威奇公司有80万元股份持干股每年分红10万元，最低三年不能退股，三年后由杜炎霞对于股份自行决定退出和延续，李应斌无条件接受（注80万元其中有50万元贷款由杜炎霞负债（责）和李应斌共同和银行达成共识，否则按30万元股份给杜炎霞分红，另协议生效后杜炎霞负债（责）付给李应斌9万元）”。第5条约定“为了企业的正常运转，经法人之父李正凡决定，企业有（由）长子李应斌（宾）接管和二门婿韩朋祥共同经营，亏盈保证杜炎霞每年10万元分红，剩余有（由）长子李应斌、二门婿韩朋祥各50%分红，此决定在场说事人一致同意，希望当事人共同执行”。该《协议》同时由李村镇南寨村党支部予以见证。从2009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杜艳霞收到分红款项为明细为：2009年7月17日至2010年7月16日扣除9万元收到2.1万元，2010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16日收到8.19万元，2011年7月17日至2012年7月16日收到7.3万元，2012年7月17日至2013年7月16日收到9万元，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收到10.2万元，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6日收到9.9万元，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6日收到1万元，共计56.69万元(含扣除的9万元)。另查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已经于2009年7月申请注销，偃师市宇鑫办公机具厂于2009年8月成立，李应宾系法定代表人，现已吊销。洛阳双彬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成立，李应宾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李应宾、李正范。又查明，杜艳霞和杜炎霞为同一人，李应宾和李应斌为同一人。再查明，2008年10月，李双宾曾向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村信用社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至2009年10月，该笔贷款于2009年7月29日经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结清本息。2009年3月，李双宾曾向中国农业银行偃师市支行李村营业所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0年3月，该笔贷款于2009年8月5日经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结清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杜艳霞与李应宾、韩朋祥于2009年7月17日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杜艳霞按约履行了义务，李应宾、韩朋祥应按约支付分红款。杜艳霞及李应宾、韩朋祥均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第5条约定企业由李应宾和韩朋祥共同经营，共同分红，因此李应宾、韩朋祥均应对杜艳霞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是否注销、与洛阳双彬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均无关系。因杜艳霞并非偃师市宇鑫办公机具厂和洛阳双彬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故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2009年7月10日《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清算报告》和2009年7月15日《抵偿协议》中，对银行贷款情况语焉不详。2009年7月17日的《协议》中“注80万元其中有50万元贷款由杜炎霞负责和李应斌共同和银行达成共识，否则按30万元股份给杜炎霞分红”，是否指向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50万元贷款不能确定。杜艳霞亦未就如何偿还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向一审法院举证。李应宾、韩朋祥认为杜艳霞自认将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48万元多债权抵偿了该笔贷款，故应按股金30万元对待，该辩解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杜艳霞认为后来通过保险公司偿还的两笔银行贷款共计40万元应一并计入股金的意见，既缺乏双方当事人之间新的书面协议，又无明确的口头承诺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艳霞虽然提供了李应宾、韩朋祥等人的电话录音，但相关人员的对话均不十分明确，表态含糊，在证明以上款项作为追加股份款方面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09年7月17日《协议》约定，杜艳霞有80万元股份，每年应得分红款10万元。杜艳霞入股三年后可自行决定是退股还是延续，现杜艳霞要求退股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规定，2009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6日，杜艳霞应得分红款70万元。李应宾、韩朋祥辩称从2009年6月20日至2010年4月李应宾、韩朋祥分12次支付杜艳霞共计10.22万元，以及辩称杜艳霞要回债权10.44万元，因该组证据有的系李应宾单方制作的帐页，杜艳霞不予认可，且李应宾、韩朋祥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有的系杜艳霞已经计算在内，对李应宾、韩朋祥的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应宾、韩朋祥应退还杜艳霞股金80万元，并支付拖欠的分红款13.31万元（70万元-56.69万元）。关于杜艳霞要求支付延期分红款利息的请求，因为《协议》中无对延期支付利息的约定，杜艳霞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应宾、韩朋祥所称的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QQ奇瑞轿车、冰箱、空调等资产处置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应宾、韩朋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杜艳霞股金80万元。二、李应宾、韩朋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支付杜艳霞2009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6日股金分红款13.31万元。三、驳回杜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187元，杜艳霞承担10511元，由李应宾、韩朋祥共同承担11676元。二审审理中，李应宾、韩朋祥提交以下证据：1、2009年8月15日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清算方案和律师见证意见书各一份，拟证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因无法正常经营，决定关门清算，李应宾、韩朋祥没有经营该厂，不应向杜艳霞支付任何股金、红利及利息。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50万元贷款用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债权清偿，向杜艳霞支付股金和红利的条件没有成就，偃师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0万元贷款和偃师市农行李村营业所的30万元贷款不属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2、票据6张，拟证明2009年5月22日之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由杜艳霞经营管理，与李应宾、韩朋祥无关。杜艳霞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清算方案已经被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撤销，律师意见书仅说明当事人的签字是属实的，不能证明其中内容属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李双宾死亡后，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由李应宾管理，杜艳霞只是负责厂里的开票工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杜艳霞与李双宾、韩朋祥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本案中，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股份的相关规定，故该《协议》中约定的股份及分红实为投资款及利润。关于杜艳霞在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投资款应为多少的问题。杜艳霞上诉称其在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投资款应为120万元，其中包括2009年7月17日《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和之后追加的两笔银行代偿款项共计40万元，本院认为，2009年7月17日《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投资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应宾上诉称《协议》中约定80万元投资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并提供2009年8月15日偃师市科威奇办公机具厂的清算方案和律师见证意见书证明其主张，但是李应宾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清算方案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杜艳霞上诉称《协议》签订后另追加了40万元投资款，并提供了李应宾、韩朋祥等人的电话录音证明其主张，但是杜艳霞提供的电话录音中相关人员的对话内容均不十分明确，表态含糊，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证明以上款项作为追加投资款方面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杜艳霞的投资款为8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中扣除李应宾已经向杜艳霞支付的利润，从而计算剩余利润为13.3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杜艳霞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因为双方签订《协议》中没有对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李应宾上诉称其另向杜艳霞支付10.22万元，韩朋祥另支付杜艳霞1.8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从投资款和利润中扣除，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应宾、杜艳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1元，由杜艳霞负担5000元，由李应宾负担8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郏文慧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