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隋玉荣，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战洪宝，黑龙江泽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经一街16号。
负责人王建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凤，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龙府路西澳龙小区3号楼16号商服。
法定代表人陈喜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美荣，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子晴，学龄前儿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法定代理人白美荣，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淑芳，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玉，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委托代理人王东辉，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黑龙江省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嘉谊公司）、白美荣、程子睛、程德伟、柏淑芳、李金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的委托代理人隋玉荣、战洪宝，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凤，被上诉人白美荣、程子睛、程德伟、柏淑芳的委托代理人寇强、被上诉人李金玉的委托代理人王东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庆嘉谊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3日23时15分许，×××号奇瑞瑞虎牌轿车驾驶员程建桥醉酒驾驶上述车辆在黑龙江省友谊县沿红兴隆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依饶公路红兴隆管局南环路“R”型路口时，与前方头西尾东李金玉停驶在公路北侧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EB5**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奇瑞瑞虎牌轿车驾驶人程建桥死亡，该车乘车人杨洋、李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明被送至红兴隆中心医院救治，被诊断为上颌骨骨折、右眼眶外壁骨折，并住院一天，花费医疗费2534.61元，经该医院建议，李明于当日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颌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左眼眶内侧壁骨折、额骨骨折、筛骨骨折、双侧上颌窦前壁骨折、鼻骨骨折、左眼脸皮肤裂伤、右上侧切牙部分缺失，并住院25天，花费门诊医疗费5791.26元（含复查门诊费）、住院医疗费77115.68元，以上共计85441.55元，均系李明支付。2013年9月30日，友谊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友公交认字（2013）第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奇瑞瑞虎牌轿车驾驶人程建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金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奇瑞瑞虎牌轿车乘车人李明、杨洋无责任。李明、李金玉双方对该认定均表示认可。2014年1月7日，黑龙江省友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该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对李明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技术大队于同年3月8日出具（黑友）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伤后120日行医疗终结，如二次手术，相应延长30日；3、护理人数为一人；4、护理期限为30日；5、营养期限为90日；6、误工时限为180日，如二次手术，相应延长30日；7、二次手术费用8000至12000元人民币。现李明、李金玉双方对该鉴定书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李明亲属到事故发生地处理交通事故、探望李明、领取事故责任认定书、陪同李明做鉴定等往返哈尔滨市与友谊县之间花费交通费888元、住宿费40元，共计928元；李明由红兴隆中心医院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花费交通费5000元。
另查明，×××号（黑EB5**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肇事车辆系案外人孙东明以其名义在大庆市德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大庆嘉谊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且合同各方约定将购买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大庆嘉谊公司名下，待贷款全部偿还完毕后由购买人办理车辆更名手续，但该车实际购买人为李金玉，贷款亦为李金玉偿还，现已偿还完毕，李金玉未依约办理肇事车辆的更名手续。肇事车辆向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号车辆）及商业险（×××车、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号奇瑞瑞虎牌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系白美荣，该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黑龙江省友谊县交警大队委托友谊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车损失情况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友价涉车字（2014）第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该车由于撞击严重已报废，车辆损失金额为伍万伍千元整，该车购买于白美荣与其丈夫程建桥（已死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除上述车辆外，李明未举示证据证明死者程建桥遗留其他遗产。
再查明，李明户籍所在地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长林村，其经常居住地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天河小区7栋4单元401室，李明主张其系黑龙江凯业钢构彩板公司电焊工，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次事故死者程建桥生前与妻女共同居住在其岳父家即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市场楼1单元701室。程德伟、柏淑芳系夫妻，二人系死者程建桥父母，白美荣、程子晴系母女，二人系死者程建桥妻女，上述四人已就死者程建桥的相关赔偿事宜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责任主体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号奇瑞牌车辆损失费等共计307309.45元，法院已依法另案处理（确认因程建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462337元；肇事车辆×××车辆损失55000元）。诉讼中，本次事故另一名伤者杨洋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明确放弃各项赔偿请求。
李明诉称：2013年9月3日23时15分，在依饶公路红兴隆管局南环路（R）型路口处，程建桥驾驶×××号奇瑞牌轿车沿红兴隆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依饶公路路段时，与前方头西尾东李金玉停驶公路北侧的×××号解放牌半挂牵引车相撞，驾驶员程建桥死亡，李明受伤。事故发生后，李明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治，被诊断为颌骨多发性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等外伤，并住院治疗25天。2013年9月30日，友谊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建桥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金玉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明无责任。2014年3月8日，李明外伤经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120日行医疗终结，如二次手术相应延长30日、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90日、误工时限为180天，如二次手术，相应延长30日、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至12000元。因×××号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大庆嘉谊公司，且该车辆向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起诉要求：1、赔偿李明医疗费102881.55元、护理费5918.4元、伤残赔偿金39194元、误工费19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9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住宿费4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86160.95元；2、上述赔偿款由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依法赔偿李明，不足部分由其他当事人连带赔偿。
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辩称：李明所述肇事属实，如符合理赔条件且不存在免责事由，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同意在承保范围内依法赔偿，但李明诉请按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应提供相应的户口予以证明，误工费应按实际误工损失日计算，不应按医疗终结期计算，其诉请的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李明诉请的护理人员食宿费、交通费已包含在护理费之中，且不是法定赔偿项目，故不同意承担；住宿费、诉讼费、鉴定费不在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赔偿范围内，亦不同意承担。
大庆嘉谊公司辩称：×××号肇事车辆系案外人孙东明在龙江银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大庆嘉谊公司仅是分期付款的担保人，该车辆于2011年3月购买后立即交付车主占有使用，大庆嘉谊公司仅是名义车主，且大庆嘉谊公司在担保时与购买者约定待银行贷款偿还完毕后车主应当办理车辆提档转户手续，案外人孙东明已于2013年4月将银行贷款偿还完毕，大庆嘉谊公司按约定在要求孙东明办理过户未果的情况下，通过登报的方式要求孙东明过户，但其一直未予办理。现该车辆向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故应由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赔偿，而事故的发生与大庆嘉谊公司无关，故不同意赔偿。
白美荣、程子晴、程德伟、柏淑芳辩称：事故的责任人程建桥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白美荣、程子晴、程德伟、柏淑芳作为其继承人，未继承其遗产，故亦无义务对李明赔偿，李明起诉白美荣、程子晴、程德伟、柏淑芳主体不适格，不同意李明的诉讼请求。
李金玉辩称：李明所述交通事故属实，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亦无异议，×××号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均系李金玉，现该车辆向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故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依法赔偿李明，李明属农村户口，故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农业户口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应按2000元计算，其诉请的二次手术费用应为8000元，诉请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按2012年的相应标准计算，营养费诉请的数额过高，交通费、住宿费应举示正规票据，如超出保险限额，李金玉同意依法赔偿，但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应由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次，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号（黑EB5**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肇事车辆向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李明诉请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号奇瑞瑞虎牌车辆驾驶人程建桥死亡、李明及另一乘车人杨洋受伤，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事故的伤亡人员依法赔偿，又因乘车人杨洋已书面放弃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伤亡人员的受损比例对李明及死者程建桥近亲属予以赔偿；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明后仍有不足部分，故该公司应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对李明予以赔偿，又因该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驾驶员即李金玉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该车辆在商业险内投保了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明。
事故中，死者程建桥未花费医疗费，而李明花费的医疗费又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将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10000元全额赔偿给李明；现李明、李金玉双方对黑龙江省友谊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李明诉请赔偿的标准。李明构成十级伤残，且其已举示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李明诉请按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3919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医疗费75441.55元，并举示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二次手术费12000元，虽系鉴定意见确定的手术费上限标准，但该数额系鉴定意见确认的合理费用，故李明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明诉请按黑龙江省2013年制造业的收入标准即39668元／年赔偿其6个月的误工费19834元，虽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工作系制造业，但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未超出同年度黑龙江省职工社会平均工资标准，故李明该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按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即49320元／年赔偿其护理费5918.4元，其请求的标准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李明按每年250天的工作日计算，既不符合该行业的客观情况，又没有法律依据，故可适当调整，按年365天，每月30的标准计算即4053.7元（49320元／年÷365天×30天×1人）；其诉请按每日100元的标准、按鉴定确定的90日赔偿营养费9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按每日3元的标准赔偿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即75元（25天×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李明及其亲属在事故发生期间到友谊县处理事故相关事宜花费的交通费1018元、住宿费40元，共计1058元，该项请求虽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其举示的交通费票据仅为888元，因此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现其举示证据证明已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28元，依法予以支持；其诉请赔偿其因转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费5400元，虽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举示的二张交通费票据中，一张票据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10月，而此时事故尚未发生，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明主张的事实成立，该票据对应的交通费400元亦不予支持，另一张交通费票据记载的时间系事故发生之日与李明转院治疗的日期相符，故该份票据对应的交通费5000元，依法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鉴定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事故责任人为两人且分别负事故主次责任，故各责任人应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该项赔偿款，又因×××号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险合同中未约定该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该费用应由李金玉负担，而李金玉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应承担该项费用的30%即210元。综上，李明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伤残赔偿金39194元、误工费19834元、护理费4053.7元、交通费5963元（75元＋888元＋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损失总额为74044.7元，而事故死者程建桥的继承人因其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赔偿总额为462337元，合计为536381.7元，李明的损失占上述损失总额的13.8%，而死者程建桥继承人的损失占上述损失总额的86.2%，故二者在交强险限额即110000元内应按上述比例受偿，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应赔偿李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5180元（110000元×13.8%），在上述赔偿项目内尚有58864.7元未获赔偿以及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未获赔偿的医疗费75441.55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9000元、住宿费40元，合计157846.25元，未获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47353.88元。
×××号肇事车辆虽登记在白美荣名下，但该车系其与死者程建桥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该车损失赔偿款17900元（2000元＋15900元）的一半即8590元系程建桥遗产，现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已另案诉请责任人赔偿其该车辆损失，可见其未放弃对程建桥应得车辆赔偿款即遗产的继承，因此依照《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上述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在继承遗产前应先用遗产清偿被继承人生前所负合法债务即死者程建桥在本次事故中对李明造成侵害产生的侵权之债，又因死者程建桥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对李明造成的损害金额又远远大于上述遗产金额，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将上述赔偿款即8590元（遗产）全额直接赔偿给李明；若程建桥另有其他遗产则亦应在其事故责任范围内对李明承担赔偿责任，但现李明未举示证据证明死者程建桥除上述车辆赔偿款外尚遗留遗产，而程建桥的继承人即上述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又拒绝偿还程建桥生前对李明所负的债务，故在现有证据情形下，上述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只能在车辆赔偿款8590元限额内赔偿李明；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虽因本次交通事故另案向责任人诉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但该项请求权产生于程建桥死亡之后，系法律赋予死者程建桥继承人即上述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的请求权并且具有人身专属性，故其诉请的赔偿款依法应归其继承人所有，而非死者程建桥生前遗留的财产，因此上述款项不能作为遗产用于偿还程建桥生前所负债务。综上，李明诉请上述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李金玉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险限额为30万元，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已按责任比例足额赔偿李明，故李明诉请李金玉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号（黑EB5**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虽为大庆嘉谊公司，但其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系李金玉，属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登记的所有权人与使用权人相分离的情形，且李明在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及法定连带责任情形下，诉请该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支持。据此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立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明医疗费10000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立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5180元（110000元×13.8%）；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立即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明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47353.88元［（58864.7元＋75441.55元＋12000元＋2500元＋9000元＋40元）×30%］；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立即将赔偿LS3488号肇事车辆的损失8950元直接赔偿给李明［（交强险2000元＋商业险15900元）÷2人］；五、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李金玉立即赔偿李明鉴定费210元（700元×30%）；六、驳回李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3元，李明负担2181元，李金玉负担1842元，此款李明已预交，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李金玉立即将其负担部分给付李明。
李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德伟、柏淑芳、白美荣、程子晴是程建桥的继承人，程建桥在凯业钢结构彩板承包工程并雇佣李明为其工作，交通事故发生后程建桥的继承人将工程款取走，该笔费用属于程建桥的遗产，应赔偿给李明。原审法院没有针对该事情进行核对，导致李明的赔偿没有得到，属于事实审查不清；白美荣与程建桥系夫妻，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白美荣，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获得车辆损失赔偿应当全部赔偿给李明，原审法院仅仅将一部分赔偿给李明是不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李明的合法权益。
人寿财保大庆支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白美荣、程子晴、程德伟、柏淑芳同意原审判决。
李金玉同意原审判决。
大庆嘉谊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程德伟举示程建桥生前欠案外人张智勇借据四份及程德伟替程建桥偿还债务后，张智勇给其出具收条。意在证明：李明主张程建桥应得的工程款已全部用于偿还上述债务。李明则对上述债务是否真实提出异议，对程德伟举示的欠据是否为程建侨生前本人签名提出鉴定申请，并举示程建桥生前出具的欠案外人隋玉荣的欠条，要求以该欠条程建桥的签字为样本与给程德伟出具的借据中程建桥签名进行鉴定对比。程建桥的家属亦同意李明的上述鉴定申请，同意以李明举示的欠据为样本启动鉴定程序。
李明于2015年6月9日提出笔记鉴定申请书，本院依据李明的申请，经本院委托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9月7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给本院邮寄退案涵。理由：“我中心已经收到贵院的委托书，目前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检材意见不统一，于2015年9月6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电话沟通同意就此退案”。故本院对程德伟举示的欠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程建桥生前工程款问题。李明上诉主张程建桥生前有工程款被其继承人取走，该款属于程建桥遗产，应作为李明的赔偿款。因程德伟二审举示的证据证实程建桥生前欠案外人张智勇的借款，程建桥的父亲程德伟领取该工程款后，已全部偿还了张智勇借款，此款已不存在。故李明要求用该工程款作为其赔偿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LS3488号肇事车辆的损失数额赔偿问题。李明上诉主张LS3488号车辆所有权人为白美荣，程建桥与白美荣系夫妻，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获得车辆损失赔偿应当全部赔偿给李明。但白美荣不是侵权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李明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力平
代理审判员 辛吉雁
代理审判员 闫建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梦薇
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