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17行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公安局，住所地单县胜利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勇宏，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刚，单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史新立，单县公安局李新庄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单县湖西大厦715室。法定代表人穆杰，县长。委托代理人单世东，单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德贺。上诉人李德柱诉被上诉人单县公安局、被上诉人单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李德贺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2015）单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德柱，被上诉人单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史新立，被上诉人单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世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德贺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上午原告李德柱与第三人李德贺因下水道问题发生纠纷，同日李新庄派出所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拍照，2015年2月17日单县公安局立案受理，进行了调查取证，履行了处罚决定审批及告知程序。被告单县公安局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查明了原告殴打第三人的事实。对被处罚人李德柱制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被处罚人李德柱书写了“事实不符，无中生有，派出所官报私仇，申请检‘查’院行政复议，派出所不让申辩”的内容，被告单县公安局没有提供进行复核的证据。被告单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单公（李新庄）行罚决字[2015]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德柱拘留10日、罚款500元，向被处罚人李德柱进行了送达，向其家属送达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当日对被处罚人李德柱执行拘留，2015年4月26日拘留执行完毕，未交纳罚款。李德柱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单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5年6月17日单县人民政府复议立案，并与当日向李德柱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向单县公安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7月27日向第三人李德贺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过审查材料，领导审批，2015年8月10日单县人民政府作出单政复决字[2015]6号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向李德柱、单县公安局、李德贺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能证实原告实施了殴打第三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的规定。处罚程序上，被告进行了立案受理、调查取证、领导审批、处罚告知等程序，对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被告没有提供进行复核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被告单县公安局处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影响该行政处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单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故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对原告作出单公（李新庄）行罚决字[2015]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影响该行政处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单县公安局单公（李新庄）行罚决字[2015]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单县人民政府单政复决字【2015】6号复议决定书和要求被告单县公安局支付赔偿金及精神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德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德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能证明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这样的断案是与客观事实不能相符的，是极其错误的，从全面看上诉人是根本没有打第三人的。首先第三人毕竟是我哥，古人说，有老的敬老的，没有老的敬兄长，我哥做的不对，我让姐姐、姐夫、邻居来批评他，我没有打他的权力。我为什么连续报警2个多小时。有困难找民警，这是公安干警的诺言，是公安干警的职责。2015年2月16日（农历腊月28）我从早上8点到10点，两个小时我先后报了5次警，而派出所就是不出警。我要去棚里栽瓜苗，我想给我哥谈谈，不让他骂，他不给我谈，我要锁门，便随手往外推他，他就顺势倒在我门前，嘴里还振振有词的骂着。事发56天都没有找我调查事情的原因和经过，到了2015年4月12日派出所突然让我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至晚上18点多才让我回家，问话笔录也没让我看，也没让我签字，4月16日又通知我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到那里就把我拘留了。4月份正是我给洋香瓜授粉的时机，这样破坏了大棚生产。这还不算，单县公安局李新庄派出所找了几个曾经偷过我、抢过我地边的人来做假证，如证人赵某在我们村甚至到500米以内都没有这个人，而在证言中，这个人却说和我对门，这是无中生有。再如：证人李某1，我们两家地靠边，我们两家有矛盾，那天我和我哥吵架，他根本不在场。而证人李某2，也没有承认在现场，更没有说看见我打人，证人刘某也不在现场，也没有说看见我打人。而单县人民法院只注重证人的多少，没有注重证人证言的实质，这不科学、不合理。这四个证人不管真的假的，他们连一个都不出庭，这难道还不是虚假的吗？再说公安局给所谓“被打”人写了法医鉴定书，法医没有作出伤情鉴定，就连软组织损伤都没有。一审法院庭审时我的证人黄某，当庭证明上诉人没有打人，我的证人肖某一再证明第三人自己说的没打着，这足以证明派出所的一切证据都是假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县公安局处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瑕疵不足以影响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这完全是故意、偏袒两被告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单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任意剥夺复议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单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单县公安局作出的单公（李新庄）行罚决字（2015）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请求撤销单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单政复决字第（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国家赔偿。1.依法赔偿上诉人误工费2197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2.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6亩洋香瓜9万元，6.5亩小麦1万元；四、上诉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五、一、二审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单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德贺因相邻排水问题发生纠纷，通过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能够认定上诉人存在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这一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开庭审理后，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单县公安局处罚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撤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答辩人作出的单政复决字[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答辩人在法定时间内立案受理并书面向被答辩人进行了告知，并在规定时间内向单县公安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单县公安局在法定时间内向答辩人提交了对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及书面答复意见。复议期间，答辩人依法通知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征求了第三人意见。答辩人经依法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复议案件当事人进行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单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单县公安局对李德柱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单县公安局对李德柱的处罚程序合法。三、单县公安局对李德柱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四、对上诉人所提问题的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状，充满了对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的偏见和对第三人的侮辱。其陈述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完全是捕风捉影、主观臆断，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第三人无法医鉴定为由，妄称第三人和派出所对其讹诈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拼凑的所谓证人黄某、肖某的证词，经一审法院质证，要么未见到该案过程，要么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否定上诉人殴打他人的行为。综上所述，特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被上诉人单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德贺因相邻排水问题发生纠纷，通过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能够认定上诉人存在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这一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开庭审理后，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单县公安局处罚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撤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答辩人作出的单政复决字[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答辩人在法定时间内立案受理并书面向被答辩人进行了告知，并在规定时间内向单县公安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单县公安局在法定时间内向答辩人提交了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及书面答复意见。复议期间，答辩人依法通知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征求了第三人意见。答辩人经依法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复议案件当事人进行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德柱是否对第三人李德贺实施了殴打行为。李德柱认可其与李德贺在2015年2月16日上午发生了争执，并随手往外推他，但坚称从未殴打李德贺。单县公安局提供了2015年2月17日对李德贺的询问笔录。李德贺在该笔录中陈述了与李德柱在2015年2月16日上午发生纠纷的经过，称“李德柱从他家拿过来一个大扫帚，走到我面前就往我身上拍，我上去一把抓住了，李德柱用手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在地上了，然后李德柱就往我脸上打了几巴掌，接着李德柱拉着我的腿把我从我家门口拉到他家门口南边，李德柱又弯下腰往我脸上打了两巴掌，还用脚往我腿上踢了一脚。当时我就被李德柱打的不能动了，浑身也都是土。”单县公安局还提供了对赵某（又名赵秀梅，系李某甲之妻）、刘某、李某2、李某1的询问笔录。赵某的证言称，“2015年2月16日上午9点左右，……我走到大门口，我看到路西的李德柱拉着李德贺的一条腿，把李德贺从他家门口拉到李德柱家南边通往李德贺家的土路上，然后李德柱弯下腰往李德贺脸上打了两巴掌，又用脚往李德贺腿上踢了一脚，打完，李德柱就骑着电动自行车往北走了，李德贺就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土，一动也不动。我是站在家门口看到的，我家和李德柱家、李德贺家对面”。李某1证言称，“2015年2月16日上午九点左右，我去上李新庄镇黄寺去赶集，走到李德柱家门口，我看到李德柱拉着李德贺的腿，把李德贺从他家门口拉到李德柱家门口，李德贺当时躺在地上，正面朝上。接着李德柱就弯下腰用手往李德贺头部打了几巴掌，然后又用脚往李德贺大腿上跺了两脚。李德柱就骑着他的电车走了。李德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过了一会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李德柱提供的证人黄某的证言称，“那天，去我妹妹黄桂琴家，离很远的地方看到两个人在李德柱家门口，一个人李德柱在拉李德贺往他李德柱家拉，骑着车子，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另一个人倒到了地上，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李德柱还提供了其所在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及会计出具的证明，“关于李德柱和文清、德岁、其新的关系不好，多年无往来，相处不谈”。李德柱又提供了署名肖某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是“肖某”走亲戚时听李德贺说李德柱“打也没打着”，“就是觉着窝囊”。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李德柱是否对第三人李德贺实施了殴打的问题。李德柱提供的证人黄某只是在一分多钟的时间内骑车路过，在她路过时段没有看到李德柱殴打李德贺，但她并没有看到双方发生纠纷的全过程。李德柱所在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及会计的证明，仅说明李德柱与单县公安局调查的证人之间关系不好，证明内容与李德柱是否殴打了李德贺无直接关系。李德柱与证人之间关系的亲疏，不能否定单县公安局调查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于署名肖某的书面证言，本院无法判断该证言是否系肖某本人书写，也无法判断是否系肖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署名肖某的证言，本院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李德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否认单县公安局调查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单县公安局调查的赵某（又名赵秀梅）、李某1均明确表示在场，看到了李德贺被李德柱殴打的过程，且陈述的过程与李德贺的陈述基本一致。因此，单县公安局结合出警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及多位证人证言，认定“李德贺被其弟李德柱殴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处罚程序上，单县公安局履行了立案受理、调查取证、领导审批、处罚告知等程序，基本程序并无不当。复议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因此，单县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没有组织听取李德柱的陈述，采取了书面审查的办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李德柱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单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单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德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长河审 判 员  杨学臣代理审判员  陈士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