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刑初字第27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练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华龙、苏继苍，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健洁，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被告人孔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肖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5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5）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练某、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祺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练某及其辩护人洪华龙、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姚健洁、被告人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4年4月份，被告人练某租赁本区新碶街道明州路383号店面房，纠集被告人郑某、孔某、岳某、杨某甲、郭某甲、肖某、张某甲及张某乙、杨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介绍职业和用工单位直招点的名义，假借华为集团、阿里巴巴公司等单位招聘员工，由被告人杨某甲、郭某甲、肖某等人负责在北仑人才市场编造虚假的招聘岗位或者在58同城网、赶集网等网站上发布虚假的岗位招聘信息，将求职者骗至其店面房，由被告人岳某负责接待、填写个人简历，由被告人郑某冒充招聘单位的面试经理，对求职者假装进行面试后签订职业技能测评协议，并以测评费、服装费、体检费、操作电脑押金等名义骗取求职者现金，再谎称由孔某等人带求职者去单位进行测评培训，途中故意采用贬损招聘单位、操作电脑系人为事先做过手脚以骗取赔偿金等手段劝说求职者放弃应聘，在求职者返回店面房要求退还押金时，练某以求职者主动违约为由，以求职者须支付双倍违约金相威胁，迫使求职者同意其不退还或者退还少量押金。练某每天将所骗得的财物记账，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赃。被告人练某、郑某、岳某在此期间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43800元；被告人孔某为人民币19400元；被告人张某甲为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郭某甲为人民币10700元；被告人杨某甲为人民币9400元；被告人陈某甲为人民币9400元；被告人肖某为人民币6900元。
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新碶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孔某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张某甲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00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练某、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张某甲有自首情节，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练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未表异议，辩解称其从未威胁过求职者，并向所有求职者都退过钱，其在案发后已退赔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练某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指控的部分细节与实际不符，练某没有威胁过被害人，有几起事实的诈骗数额应就低认定；2.练某实施诈骗的时间跨度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现已退还人民币1600元，后来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坦白；3.各被告人在职务上虽有老板、业务员的区别，但只是分工不同，不应区分主从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练某予以宽大处理。
被告人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未表异议。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认为：1.郑某系受练某的安排参与共同犯罪，并不是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扮演的面试经理角色也不具有组织和管理权限，应依法认定为从犯；2.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且主动退赃2200元。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郑某尽可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练某租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明州路383号的店面房，纠集被告人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及张某乙、杨某乙等人，以介绍职业和用工单位招聘点的名义，假借“华为集团公司”、“阿里巴巴公司”等单位招聘员工，由被告人郭某甲、杨某甲、陈某甲、肖某及张某乙、杨某乙等人负责在北仑人才市场编造虚假的招聘岗位或者在58同城网、赶集网等网站上发布虚假的岗位招聘信息，将求职者骗至该店面房，由被告人岳某负责接待、填写个人简历，由被告人郑某冒充招聘单位的面试经理，对求职者假装进行面试后签订职业技能测评协议，并以测评费、服装费、体检费、操作电脑押金等名义骗取求职者现金，再谎称由孔某、张某甲等人带求职者去单位进行测评培训，途中又编造“操作电脑系人为事先做过手脚以骗取赔偿金”等贬损招聘单位的说辞，促使求职者放弃应聘，在求职者返回店面房要求退还押金时，练某则以求职者主动违约等为由仅退还少量押金，进而占有其余款项。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练某等人不断骗取他人财物。同时，被告人练某每天将所骗得的财物记账，并按照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分赃。其间，被告人练某、郑某、岳某陆续骗取被害人唐某、陈某乙、张某丙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0元、被害人白某甲600元、被害人方某1400元、被害人路某300、被害人王应川12**元、被害人李某甲、孟某甲1800元、被害人董某900元、被害人焦某甲1300元、被害人卢某、邓某2200元、被害人骆某1000元、被害人尹某、王某甲1100元、被害人白某乙、张某丁2200元、被害人焦某乙1200元、被害人郭某乙1200元、被害人陈某丙800元、被害人赵某800元、被害人孟某乙1400元、被害人李某乙1600元、被害人龙某1500元、被害人解某2300元、被害人吴某1700元、被害人戴某2400元、被害人陈某丁2300元、被害人毛某100元、被害人乐某700元、被害人徐某900元、被害人孙某1600元、被害人韩某2600元、被害人李某丙900元、被害人王某乙900元、被害人干某、周某甲、周某乙1600元，共计43000元；被告人孔某参与诈骗被害人焦某乙、韩某等14人共19400元，被告人郭某甲参与诈骗被害人董某、解某等8人共10600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乙、卢某等15人共13900元，被告人陈某甲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乙、赵某等10人共9200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诈骗被害人卢某、陈某丁等7人共8900元，被告人肖某参与诈骗被害人乐某、韩某等6人共6900元。
2014年8月18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新碶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练某、郑某、肖某以及被告人孔某、张某甲的家属在公安机关分别退赔1600元、2200元、2000元、1100元、5000元（共计11900元，已发还部分被害人）。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某甲、陈某甲、杨某甲各向本院交纳退赔款3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唐某、陈某乙、张某丙、白某甲、方某、路某、王应川、李某甲、孟某甲、董某、焦某甲、卢某、邓某、骆某、尹某、王某甲、白某乙、张某丁、焦某乙、郭某乙、陈某丙、赵某、孟某乙、李某乙、龙某、解某、吴某、戴某、陈某丁、毛某、乐某、徐某、孙某、韩某、李某丙、王某乙、干某、周某甲、周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至6月间，练某、郑某等人以招聘为名要求他们交付体检费、服装费及押金等费用，在被人带去“培训”的途中以招聘单位的种种不好促使他们放弃应聘，后又以他们违约为由不退或仅退少量押金。通过该方式，他们共被骗取43300余元，其中李某丙称其被骗1600元。
2.证人张某乙、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初，他俩跟着老板练某做“黑中介”，通过上网发布招聘信息或去人才市场招人的形式与郑某、孔某等人共同骗取应聘者押金，分到提成款数百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练某1600元及部分收支记录单（于2014年6月5日从其居住的春晓宾馆房间内查扣）、扣押被告人郑某2200元、扣押被告人肖某2000元的事实。
4.退款凭证及发还清单、收条：证明被告人孔某、张某甲家属分别退赔1100元、5000元的事实以及在案的11900元款项已发还部分被害人的事实。
5.本院的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郭某甲、陈某甲、杨某甲分别向本院退赔3000元的事实。
6.被告人练某所记载的收支记录单：载明练某等人共骗取被害人唐某、周某乙等39名被害人43300元，其中被害人李某丙为1900元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参与诈骗的具体对象和数额。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到案经过。
8.被告人练某、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的供述：对上述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取他人财物的基本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练某、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练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某、岳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郑某、孔某、陈某甲、杨某甲、肖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练某、郑某、孔某、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肖某已退赔部分财物，被告人练某、岳某、郭某甲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练某、郑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罪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练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的部分细节有出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亦予采纳。但被告人练某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练某具有坦白情节及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某甲、张某甲、陈某甲、杨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练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孔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郭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肖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4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毅刚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