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2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陶惠玲，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松海，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春，男，住兰溪市，系兰溪市兰江街道兰荫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义乌阿曼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后宅群英路66号。
法定代表人：陶兴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巧，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惠玲因与被上诉人义乌阿曼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曼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2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松海、徐海春，被上诉人阿曼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惠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的第一、三项判决；2.改判阿曼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6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判以上诉人违约（根本违约），即上诉人不能在交货前或交货时提供CE检测证书为由，判定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这与事实不符，判决显失公平。一、上诉人当时已备好的45万个泡泡胶货物，无论在当时或以后，直到现在，其质量均能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对此，上诉人已有证据提供在卷，足以证明。二、当时未提供CE检测证书，不是上诉人的疏忽或过错，而是被上诉人变更合同的结果。1、被上诉人承认，原判也认定2016年2月25日黄琼的手书指令意见是对原合同相关内容的修改、变更。而指令意见中的（5）“证书要做出来MSDS（物质安全数据单）”，上诉人正是按照指令意见送GTS公司做了MSDS。这本身就是一项变更，而这项变更就是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CE是一项标准，而MSDS报告表明符合CE要求。2、本案归结到底是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正如一审中被上诉人所述，其自行送检，只要能通过CE检测还是同意接受货物，而自行检测报告，原判认定不具证据效力。故被上诉人拒收货物没有理由，充其量只是个借口。三、对货物质量应当进行司法鉴定。如前所述，本案的争议因货物质量问题而引起，而解决这一争议只有通过司法鉴定以明确是非。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而原判未予以采纳，这不仅没有解决质量争议是非，没有查清事实真相，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这是对查明案件事实的懈怠。因此，原判以上诉人未提供CE检测证书为由，认定上诉人根本违约并判定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根据合同，上诉人已备货45万个泡泡胶，价值约78万余元（未算包装物2万余元），而且都是根据被上诉人客户特定要求包装的，因被上诉人无理和借故拒收货物，致上诉人实际损失80余万元，根据证据，被上诉人拒收货物无理，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二审过程中，陶惠玲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陶惠玲不具有违约问题。首先，本案合同对于交货期的约定为分批交货，第二批货物是2016年5月份交货，因此本案合同第二批货物并未逾期交货，不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其次，本案中第一批货物的交货期已变更为2016年4月10日，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3月30日为交货期判决被告违约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最后，本案中构成根本违约的是被上诉人方，其一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拒绝收货构成根本违约。二、在证书履行上陶惠玲没有过错。首先，本案第一批货物交付时间变更为2016年4月10日，陶惠玲在2016年3月31日提交了MSDS检测报告，提交时间在交货时间之前。其次，案涉合同中并没有在出货时陶惠玲要提供CE证书的文字表达，我方提供的MSDS证书符合合同约定。最后，按照相关规定，CE证书的出具单位应当是阿曼达公司，陶惠玲作为自然人不存在提供CE证书的可能性，双方真正需要的证书事实上就是MSDS。三、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存在程序问题。
阿曼达公司辩称，对于陶惠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一，上诉人称其生产的泡泡胶质量均能符合合同约定，这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生产的泡泡胶必须要能通过CE检测，并且该检测报告是要由上诉人在出货前提供的。从上诉人所有提交的证据来看，在约定的出货日期之前，其并未能提供CE检测报告。也正是因为这点，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第二，上诉人是混淆了CE检测和MSDS检测的概念。这是两个不同的检测。玩具类的CE检测的标准是EN71。上诉人没有在交货前提供CE的检测报告。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两份测试报告，从形式上看是EN71，2017年2月14日和2月16日。检测方法体现是EN71-9。但是本案一审开庭距交货日期已经相当久远，并且我方对这份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在一审开庭当天，上诉人提供的也是复印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其生产的泡泡胶符合CE标准，这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人提出MSDS符合CE标准是混淆概念，其实是不符的。第三，对于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非常明确的表示，现在再对泡泡胶进行CE检测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根据合同的要求上诉人应当在交货之前就提供相关的CE检测报告，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远远超过了交货期。即使现在的货物能够通过检测，但已经是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了。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对这点的认定是正确，本案不应该进行相关的认定。关于继续履行合同，我们认为已经不可能了的。赔偿损失也是没有相关的依据。现在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被上诉人的重大损失，而不是应该由我方来进行赔偿。关于产品应该做怎么样的检测，这个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有明确的约定是要通过CE检测。2015年11月14日在正式的合同签订之前是协商的过程。第一份合同即上诉人认可的合同是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所以2015年11月14日聊天记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对合同的具体细节还在进行协商过程中。从2015年12月3日的合同来看，最终确定的是CE检测。MSDS并没有约定在正式的合同内。黄琼所作的补充材料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及交货期的变更，并不冲突。在一审中，陶惠玲曾陈述案涉产品是要过CE检测的，是没有疑问的。对产品要过CE检测这点，双方都是认可的，对于CE检测是怎么样的一个标准也是没有疑问的。这个产品并不是MSDS通过了就不要CE检测了，而是两个检测都是需要通过的。对于交货日期的变更，我方认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确实是延到了2016年4月10日。本案起诉时，黄琼的微信记录已经没有了，根据书面的记录，我们能回忆起来的只能是3月30日的交货日期。我们认为这点，对整个案子的本质是没有影响的，因为上诉人在4月10日之前并没有提供产品通过CE检测的标准。
阿曼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购货合同；2、陶惠玲双倍返还阿曼达公司定金427234元；3、陶惠玲返还阿曼达公司货款36383元；4、陶惠玲赔偿阿曼达公司损失72000元。
陶惠玲反诉请求判令：阿曼达公司继续履行购货合同，接受陶惠玲供货，或赔偿陶惠玲已生产而被拒收的儿童玩具泡泡胶45万个价值77.85万元及包装物损失288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阿曼达公司（甲方）与陶惠玲（乙方）签订购货合同一份，由甲方向乙方购买泡泡胶产品，约定了产品规格款式及单价等，共计价款1038083.04元，质量要求能过CE检测，由乙方提供产品检测证书（适用于意大利），产品的商检费用由乙方负担，订金18万元，2016年1月20日出货35万个后，装完柜子后当天付清扣掉订金15万元剩余余款，将余下的3万元作为5月份单子的订金，如乙方未按规定交货，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收到定金后45天内（2016年1月20日之前）将所有的货物交到甲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甲方向乙方交付18万元作为定金，乙方交货时，定金冲抵货款，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后阿曼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5日、12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0万元、8万元，共计18万元。因上述合同需要，阿曼达公司还与陶惠玲于2016年1月4日签订了一份购货合同向陶惠玲购买了价值21000元的说明书等包装材料，阿曼达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了货款。2016年2月25日，阿曼达公司的员工黄琼向陶惠玲出具一份书面意见，对泡泡胶的颜色克重等质量要求进行了变更、明确，还要求陶惠玲方MSDS（物质安全数据单）证书要做出来，交货日期变更为2016年3月30日。后陶惠玲按照黄琼的意见进行了生产。另外，阿曼达公司还于2016年2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与涉案买卖合同相关的7万元。阿曼达公司于2016年4月2日向案外人科雅印刷包装有限公司（金理伟）购买涉案合同所需的包装印刷材料而支出46000元。2016年12月19日，阿曼达公司委托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孙丽巧律师向陶惠玲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28日，阿曼达公司与您签订购货合同一份，阿曼达公司向您采购泡泡胶600048个。根据合同的约定，您所交付的产品质量要求能通过CE检测，检测证书由您提供（适用于意大利）。阿曼达公司依约支付您定金25万元。但截止双方约定的交货期，您仍然不能交付符合CE检测标准的产品，导致阿曼达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根据购货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货物要求与产品描述（材质、尺寸、颜色、要求、包装等）及客人在乙方确认过的样品完全一致，如果不一致，甲方有权取消订单，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现，您供应的产品无法达到阿曼达公司合同要求的产品质量要求，对此，阿曼达公司通过本律师郑重向贵司函告如下：1、阿曼达公司正式与您解除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上述购货合同；2、您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双倍返还阿曼达公司已经支付的定金；3、您应赔偿阿曼达公司因您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陶惠玲于2016年12月20日签收了该律师函。陶惠玲称已经按阿曼达公司的要求生产了80多万元的产品，但阿曼达公司拒绝接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阿曼达公司的员工于2016年2月25日提出的几点书面意见，陶惠玲也按意见进行生产，该几点书面意见应视为双方对前述《购货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明确、补充或者变更，故该几点书面意见也应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有以下争议焦点：一、阿曼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处理是否需要对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三、阿曼达公司主张返还的定金是否应予以支持；四、阿曼达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关于阿曼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双方的约定，陶惠玲交付的产品应能通过CE检测，并由陶惠玲提供产品检测证书（适用于意大利），CE标准为产品进入欧盟市场的强制性标准，符合该标准应是双方对于质量约定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检测证书应认定为陶惠玲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双方虽未明确约定陶惠玲提供相关检测证书的时间，但符不符合该标准并不能用肉眼判断，故按照一般常理陶惠玲应当在交货的同时或者至少在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期内提供，而双方只约定了交货时间而并未约定质量检验期，故阿曼达公司在陶惠玲提供相关的CE检测证书以证明生产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之前有合理的理由拒绝接收陶惠玲生产的货物。陶惠玲直到庭审才提交了测试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的CE检测报告，从双方明确约定的交货期2016年3月30日起至庭审当天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陶惠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阿曼达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检测报告，应认定陶惠玲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构成根本违约，阿曼达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虽然阿曼达公司向陶惠玲发送合同解除通知时，要求的是解除2016年1月28日的合同，一审法院在证据认证部分已认定该合同并未订立，但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应认定为阿曼达公司主张的是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陶惠玲时，涉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具体到阿曼达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本身，阿曼达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购货合同，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处理是否需要对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陶惠玲还认为，阿曼达公司自行送检的行为表明阿曼达公司对逾期交货是没有意见的，否则完全可以以逾期交货为由而拒收货物，双方只是对货物质量存在争议，而本案的处理应以陶惠玲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为依据，故申请对涉案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阿曼达公司对自行送检的行为解释称因陶惠玲一直未提供检测报告，阿曼达公司为了能够友好协商解决，故自行送检，只要能通过CE检测阿曼达公司方还是同意接收陶惠玲的货物，但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检测报告仍是陶惠玲的义务，该解释合乎情理，阿曼达公司自行送检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明确同意延期交付货物以及免除陶惠玲方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的合同义务，而可以视为在陶惠玲违约的情况下，阿曼达公司试图通过自行检测，依结果来决定是否变更合同内容（免除陶惠玲方提供CE检测报告的义务、货物交付期限延期）。后阿曼达公司依据其自行的检测报告结果决定解除合同，并以陶惠玲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货物为由向陶惠玲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虽然阿曼达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可，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通过CE检测的货物并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是陶惠玲的义务，无论阿曼达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的证明效力如何，对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由陶惠玲承担举证责任。同时，阿曼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是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而是陶惠玲逾期未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一审法院已在前文中论述阿曼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现陶惠玲申请对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已对本案处理无影响，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阿曼达公司主张返还的定金是否应予以支持。双方订立的2015年12月3日《购货合同》文本中，同时出现了“订金”和“定金”，但合同中有“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的条款，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定金。一审法院在前文已论述系陶惠玲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定金罚则，阿曼达公司有权要求陶惠玲双倍返还定金。阿曼达公司支付了定金18万元，未超过主合同标的额1038083.04元的20%，故阿曼达公司有权要求陶惠玲双倍返还定金计36万元。四、阿曼达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对于阿曼达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陶惠玲支付的7万元，阿曼达公司主张系支付定金，陶惠玲主张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陶惠玲应阿曼达公司要求返工而由阿曼达公司补偿的差价，双方均未提供充分依据，但可以确认系阿曼达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而支付，在因陶惠玲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该7万元可以视为阿曼达公司的损失。阿曼达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另外支付陶惠玲的说明书等包装材料费21000元及向案外人定购相关包装印刷材料而支付的46000元，也应认定为阿曼达公司的合理损失。对上述共计13.7万元的损失，适用定金罚则足以弥补，故不再支持。综上，阿曼达公司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在以上本诉部分的论述中已经认定系陶惠玲违约导致阿曼达公司未接收货物进而导致合同解除，陶惠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阿曼达公司有违约行为，故陶惠玲关于阿曼达公司应接收货物或者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陶惠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阿曼达公司双倍定金计人民币36万元；二、驳回阿曼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陶惠玲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陶惠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泡泡胶成品4份，欲证明产品包装上已标注CE标识。2.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附公证书），欲证明供货期延长至2016年4月10日以及客户要求的证书就是MSDS。
阿曼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泡泡胶成品，该证据并非新证据。首先，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我们认为不应该再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采纳。其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达不到的。包装上的印刷有CE两个字，包装及产品管子上的CE都是印刷上去的。常人也可以理解，印刷两个字并不是就可以过了。恰恰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是要过CE。只有过了CE才可以使用CE标识。因为该产品还没有到国外，所以在产品上才有这个印刷。并不能说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就通过CE，我们是要提供相关的检测报告。对于微信聊天记录（附公证书），首先，该证据也不是二审新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其次，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我们变更了相应的合同条款。至于交货日期延长到2016年4月10日，予以认同。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泡泡胶成品，虽包装上印有CE标识，但此包装标识并不能自证其内产品当然地符合CE检测标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附公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交货日期延长到2016年4月10日的事实，对此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但此证据不能证明举证人所主张的CE检测已被变更为MSDS检测的事实，对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阿曼达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限期）经双方确认已变更至2016年4月10日，除此之外的二审案件事实认定同一审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经双方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变更至2016年4月10日,在此限期内，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CE检测报告以保障产品能够通过CE检测的义务，但上诉人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才提交了署期为2017年2月14日的CE检测报告，严重逾期。上诉人认为其在供货期内提供的MSDS数据表，是根据被上诉人业务员要求对CE检测报告的变更，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提供MSDS数据表后就可免除提供CE检测报告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具备MSDS数据表后就可通过CE检测，对此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泡泡胶成品拟证明产品包装上已印有CE标识，因包装标识并不能自证其内产品是当然地符合CE检测标准，故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综上所述，陶惠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陶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美园
审 判 员 金 桦
审 判 员 黄玉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