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运年，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威，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良，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松，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唐建超，男，汉族，1979年12月3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高世勇，男，汉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74年6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原审被告：湖北钱源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槐荫大道191号。法定代表人：钱运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钱运年因与被上诉人邓国良，原审被告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钱源担保）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7年12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钱运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威，被上诉人邓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松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担保，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运年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其偿还借款本金99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借贷双方的居间人及未认定钱运年经案外人祁汉新、祁莎共计偿还借款1,15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邓国良辩称，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担保，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7年1月17日，邓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借款人钱运年（甲方）与贷款人邓国良（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总金额为叁佰万元整（以下简称合同金额），由乙方对该出借款项分两次完成交付；一致同意乙方第一期交付出借款项壹佰万元整，第二期交付出借款项贰佰万元整；甲方第一、二期所借款项用途是购材料；第一期所借款项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即至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第二期所借款项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即至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第一、二期借款月利率均为1.8%，日利率为月利率/30；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对甲方完成出借资金的交付，甲方银行卡账号为62×××19，账户名陈静；甲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对乙方完成出借资金、利息等的清偿，乙方银行卡账号为62×××38，账户名邓国良，开户行建行黄陂支行；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的具体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第一期2015年3月1日应还利息18,000元、第二期2015年3月5日应还利息36,000元、第三期2015年4月1日应还利息18,000元、第四期2015年4月8日应还利息36,000元、第五期2015年5月1日应还本息1,018,000元、2015年5月8日应还本息2,036,000元；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利息的，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7日内向乙方提出展期申请；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清偿顺序为，支付行使担保物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鉴定、拍卖等全部费用，支付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送达、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清偿甲方所欠的乙方的利息，清偿甲方所欠乙方的主债权、违约金、赔偿金等；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的（11.1.1条款），甲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如出现上述11.1.1约定情形的，除按原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外，从违约日起，甲方还应每日依未清偿金额（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等未清除部分）的万分之二点一向乙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履行地为乙方所在地，任何一方提起诉讼时，均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2月2日，钱运年向邓国良出具两份《委托转款函》，两份《委托转款函》除记载的金额一份为1,000,000元，一份为2,000,000元以外，其它内容均一致。具体为，本人钱运年于2015年2月2日向您借款，该借款事宜相关必要手续已按您的要求和标准，现已办理完毕。敬请您见本函后，按本函的要求将本人借款转入本人指定的银行账号62×××19，户名陈静，开户行农行孝感孝南支行营业部。2015年2月2日，邓国良向陈静转款983,000元。同月9日，邓国良再次向陈静转款1,966,000元（以下简称交付金额）。2015年2月28日，陈静分两次向邓国良转款17,000元、18,000元。2015年3月6日，陈静向邓国良转款70,000元。2015年4月1日，案外人雷春玲向邓国良转款18,000元。同月9日，陈静向邓国良转款36,000元。2015年7月3日，陈静向邓国良转款500,000元。另查明，湖北钱源担保的股东有钱运年、唐建超、高世勇、陈静。2015年1月29日，湖北钱源担保作出《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1、同意以本公司及全体股东合法拥有的全部财产为（借款人）钱运年在出借人邓国良处的借款叁佰万元，期限叁个月，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之借款事宜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3、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之次日起两年；4、上述股东会议按照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获得符合法定要求的到会股东签字后生效。钱运年、唐建超、高世勇、陈静在该《股东会决议》签名、捺印。2015年1月30日，保证人湖北钱源担保（甲方）与债权人邓国良（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钱运年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主合同所表明的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期限叁个月；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之借款事宜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2月2日，保证人唐建超、高世勇、陈静与债权人邓国良共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内容与湖北钱源担保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致。还查明，借款期届满后，邓国良委托案外人邓文华向钱运年等催款。邓国良出具的《委托催收通知书》内容载有，“兹有债务人钱运年，身份证，由湖北钱源担保及其股东陈静、唐建超、高世勇等担保，向邓国良借款金额叁佰万元，现已逾期。本人邓国良全权委托邓文华身份证420923197710096291办理该债务人的催收（含本金、利息及相应违约金等）事宜。借款协议及客户资料见附件”。2017年5月22日，湖北钱源担保的风控部主管田青安取款200,000元，连同现金100,000元，支付给邓文华。邓文华于同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钱运年保证金叁拾万元（300,000.00）”。一审法院认为，邓国良与钱运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邓国良分两笔向钱运年转款983,000元、1,966,000元，已履行资金出借义务。借款期届满后，钱运年未偿还借款本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邓国良实际出借金额为2,949,000元，该金额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保护。983,000元借款在期内应付利息为983,000元×1.8%×3（2015年2月2日-2015年5月1日），计53,082元；1,966,000元借款在期内应付利息为1,966,000元×1.8%×3（2015年2月9日-2015年5月8日），计106,104元。期内利息合计159,246元。钱运年在借款期内已还利息159,000元（17,000元+18,000元+70,000元+18,000元+36,000元），尚欠利息246元。钱运年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应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现邓国良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并主张，根据规定，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经计算，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与违约金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总和已超过年利率24%，故在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时以年利率24%计算。钱运年方在2015年7月3日转款的500,000元，在2017年5月22日支付的300,000元，两笔款项并未与邓国良协商冲抵本金，故此两笔款项应视为支付利息。在计算最终利息时应于扣减。邓国良要求钱运年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邓国良分别与湖北钱源担保以及唐建超、高世勇、陈静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邓国良在保证期内要求湖北钱源担保、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湖北钱源担保还抗辩向案外人祁汉新、祁莎有四笔还款应视为对邓国良的还款，经法院调查，祁汉新并不认可湖北钱源担保方的转款系对邓国良的还款，且湖北钱源担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邓国良指示付款、接受付款的相关文件资料，法院不予确认。经法院合法传唤，钱运年、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钱运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邓国良偿还借款本金2,949,000元；二、钱运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邓国良支付期内利息246元；三、钱运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邓国良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983,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66,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在计算最终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时，应扣减800,000元）；四、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担保对上列第一、二、三项判项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五、驳回邓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88元、邮寄费160元，合计人民币41,048元，由邓国良负担4,088元，由钱运年负担36,960元，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担保对钱运年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借款合同》和几份《保证合同》的内容及其签名均真实；2、钱运年收到交付金额；合同金额与交付金额之差为预先扣除的利息；3、邓国良向钱运年进行过催款；4、钱运年主张案外人祁汉新、祁莎替邓国良接收清偿借款的待证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5、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祁汉新进行过调查；6、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无异议。二审另查明，1、《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甲方）钱运年，贷款人（乙方）邓国良；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期3个月，月利率为1.8%，日利率为月利率/30；分两次完成交付，第一次（第一期）交付1,000,000元，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第二次（第二期）交付2,000,000元，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第4.5条中约定有“甲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对乙方完成出借资金、利息等清偿”；具体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如出现约定违约情形的，除按原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外，从违约日起，甲方还应每日依未清偿金额（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等未清偿部分）的万分之二点一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甲方钱运年（签名及其手印），乙方邓国良（签名及其手印）；合同封面日期2015年2月2日；2、二份《委托转款函》显示，要求邓国良将合同金额转入钱运年指定的银行账户；委托人钱运年（签名及其手印），2015年2月2日；3、银行凭证显示，由邓国良转款给钱运年指定的收款人陈静账号，2015年2月2日的金额为983,000元，2015年2月9日的为1,966,000元；4、二份《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邓国良，借款金额3,000,000元，保证人及债权人均予签印；合同封面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的保证人为湖北钱源担保；合同封面日期为2015年2月2日的保证人为唐建超、高世勇、陈静；5、邓国良委托邓文华向钱运年及保证人办理借款催收事宜；6、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邓国良的收款，由陈静2015年2月28日支付的17,000元和18,000元，2015年3月6日支付的70,000元，2015年4月9日的36,000元，2015年7月3日的500,000元；由案外人雷春玲2015年4月1日支付的18,000元；7、收条显示，今收到钱运年保证金300,000元，邓文华（签名及手印），2017年5月22日；8、2017年6月26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经法院合法传唤，钱运年、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保证合同》等真实性均无异议；湖北钱源担保陈述“我们已经还了原告（指邓国良）210万元人民币，其他的具体计算方式是怎么样，我今天材料也没带全，我们还款是通过转账方式完成。钱运年是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陈静是公司财务，唐建超、高世勇没有在公司担任职务”；9、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祁汉新的调查笔录有，祁汉新陈述“邓国良是我姐夫，钱运年与邓国良是通过我认识的。（我）与钱运年的担保公司有业务往来，不认识（祁莎）。（钱运年有3笔款给祁汉新）我认可收到这三笔款，这是我与钱运年之间的事情，与邓国良无关。这三笔钱我也没有转给邓国良，也没说是对邓国良的还款。如果钱运年对这三笔钱有异议，他可以来找我”。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钱运年与邓国良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月付利息、逾期违约金等内容，钱运年也实际收到交付金额，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担保分别与邓国良因合同金额的债务履行签订有《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构成两种法律关系，即出借人邓国良与借款人钱运年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保证人唐建超、高世勇、陈静、湖北钱源担保与债权人邓国良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关于居间人的问题。本案中，出借人邓国良主张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即使因中间人介绍，借贷双方订立的只是借款合同，而非居间合同。一审判决未列居间人为当事人，符合借贷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钱运年提出一审判决遗漏借贷双方的居间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悖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清偿行为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利息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合同法理论上，由第三人代为的情形，属于涉他合同中的第三人代为受领。涉他合同的特征有，其一代为涉及第三人，其二代为是合同当事人的合意，其三代为的违约即当事人担责。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借贷双方，并无由第三人代为领受的合意，且第三人接收借款人款项并非代为受领，换言之，出借人邓国良与借款人钱运年，并未达成由第三人祁汉新或祁莎代为受领即接收清偿借款本息的合意，且第三人祁汉新也明确表示接收钱运年款项与邓国良无关，案外人收款的行为不符合涉他合同的特征。钱运年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经案外人祁汉新、祁莎共计偿还借款1,15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运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61元，由钱运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