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内黄县。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取保候审（羁押29天），2015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候立珍，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7月底，被告人刘某在生产腐竹的过程中，为提升产量，使所生产的腐竹口感好、筋度好，将标示为“HOXHE”、复配腐竹漂白剂、双乙酸钠等的添加剂非法用于生产。并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腐竹分别销售到邢台、邯郸、濮阳、石家庄四个城市并流入市场。经鉴定，被告人刘某生产的双安牌腐竹内含有甲醛次硫酸氢钠和二氧化硫；HOXHE结晶粉末中含有二氧化硫、甲醛次硫酸氢钠、六次甲基四胺、硼砂、二氧化硫。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在其所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当庭辩称，其是从2014年4月至5月期间开始往腐竹里加这些有毒添加剂的，这些添加有毒添加剂的几千斤腐竹就卖给了邢台和山东，卖给邯郸的据说是拉走扔掉了，其没有卖到石家庄。其的厂子没有工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食品检验证，也没有记账，就是个家庭作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腐竹，生产的数量较小，时间较短，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刘某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刘某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刘某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愿意缴纳罚金，足见其悔罪表现深刻。当庭出示村委会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开办豆制品厂生产腐竹，2014年4月至7月底期间，为提升腐竹的产量、口感、筋度、颜色，刘某在生产腐竹的过程中，向产品中添加赛尔福（豆类制品增筋剂）、佳俐牌亮黄（复配抗氧化剂）、豆制品消泡剂、尿素（即ＨＯＸＨＥ）等添加剂。其所生产的腐竹分别销售给薛某140000元；谷某6200元；杜某27780元，三人将上述腐竹销售到邢台、邯郸、濮阳等地。经检测，涉案豆制品厂生产的双安腐竹中检测出二氧化硫、甲醛次硫酸氢钠（以甲醛计），均判定为不合格。经检测，涉案制品厂生产腐竹所使用的ＨＯＸＨＥ结晶粉末含有二氧化硫、甲醛次硫酸氢钠（以甲醛计）、六次甲基四胺、硼砂。甲醛次硫酸氢钠、硼砂系国家卫生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中的非食用物质。2014年8月28日邢台市公安局对刘某罚没收入7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供述，其在自家宅基地上建了一个豆制品厂加工腐竹，现在质监局的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手了，但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2014年4月份开始生产，其是技术员，工人都是临时从本村招的。其厂子的腐竹生产流程是：头一天下午2点左右其将买来的黄豆倒进两个泡豆子的水泥池子里，两个池子约1300斤，大概泡10个小时左右，到晚上12点黄豆就泡好了。其将泡好的黄豆开始打浆，打好的黄豆浆通过管道放到两个大桶里，然后用蒸汽蒸半个小时感觉熟后，通过管道用压力泵打到起皮池子里。然后工人就开始起皮上架，上架满后将皮推到烘干房里进行烘干，烘干16个小时左右就可以进入包装间，由工人按要求切段、过秤、包装、入库。在生产腐竹的过程中其添加的添加剂有：赛尔福（豆类制品增筋剂）、黄河牌腐竹漂白剂、黄河牌漂白粉（复配腐竹漂白剂）、佳俐牌亮黄（复配抗氧化剂）、豆制品消泡剂。赛尔福和黄河牌腐竹漂白剂的添加剂量都是平均1000斤豆子放2斤，它们的作用是生产出来的腐竹比较筋道、口感好；黄河牌漂白粉、佳俐牌亮黄的添加剂量都是1300斤豆子放1斤，作用是生产出来的腐竹颜色比较好，主要是增色。豆制品消泡剂的添加是没有定量的，虽然按消泡剂的使用说明上的用量是千分之0.3，那么1300斤不能超过20ɡ，但是这20ɡ根本消不了泡，其就放一瓶半，也就是750ɡ，别家也是这么做的。除了上述的添加剂之外，其还使用过尿素（即ＨＯＸＨＥ）、桶装的漂白粉添加剂（联二亚硫酸钠），因为在车间里起皮时，到最后的时候总会留一部分起不出来皮的，为防止浪费，就把刷池子的水再收集起来重新倒回缸里，一般兑上斤八两的尿素，再加热，尿素会促进蛋白质分裂，让稀水重新粘稠，这样出来的浆又可以起出皮来。但是这样生产出来的腐竹质量差、口感差、不好吃。桶装的漂白粉添加剂（联二亚硫酸钠）主要是增色。另外还有双乙酸钠，它的作用主要是防腐、防霉，但其买了以后没有用过这个。此外其在豆浆快煮熟时还按1：100的比例添加玉米淀粉，作用是增加产量，降低成本，而且还能使豆浆更粘稠。其生产的腐竹都是冒用贡君牌腐竹和双安腐竹的包装，因为这两个牌子是内黄县的老牌子，客户认可。其生产的腐竹的销售情况：销售给邢台一个叫老孙的人，他进的都是贡君牌的腐竹，都是4斤装的包装，每斤6.2元。5月份他从其厂进了两次货，进了7000斤左右腐竹，价值4万元左右。因为老孙说他要价格低的腐竹，其告诉他价格低的就是质量不好的，所以其卖给他的腐竹是使用了尿素、赛尔福、黄河牌漂白剂、漂白粉、佳俐牌亮黄、消泡剂这六种添加剂的。其不知道邯郸进货人的名字，他进的是贡君牌的腐竹，6月份在其那里进过两次货，第一次1000多元，第二次10000多元钱。濮阳的进货商叫杜某，他在其那里进的贡君牌腐竹，他进过两次货，第一次7000多元，第二次12186元钱。石家庄进货商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在其那里进的是双安牌腐竹，每斤6.7元，其记不清楚他进过多少货，腐竹是通过二安乡一个物流过去的，货款也是通过物流捎给其的。其卖给邢台、邯郸、濮阳的腐竹都是添加ＨＯＸＨＥ物质的。 2、证人刘某1（系被告人之妻）证言，其和刘某是在2013年8月份以后开始建厂，2014年又再开工干活，豆制品厂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都正在办，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往腐竹里放药的事其也不清楚，是刘某干的。其知道的有一种大桶装的腐竹改良剂，一桶能用两三个月，是刘某从二安乡买的。一种箱装消沫剂，是打豆子的时候消沫用的。还有一种腐竹增筋剂，是增加腐竹的筋度的。还有一种用亮光纸包的叫亮黄的，那个是偶尔才会往里面加，是熬出来的豆浆颜色特别不好的时候加一点。除此之外为了让汤汁浓稠，还按1：10往豆浆里掺玉米粉。其生产的腐竹包装有贡君的，也有双安的。其只知道腐竹销到邯郸和石家庄。 3、证人薛某1的证言，其在邢台豫东市场开调料门市，其门市销售的贡君牌特级腐竹和原汁腐竹，其中绿袋的贡君牌原汁腐竹是从河南省内黄县一豆制品厂进货，其总共进了三次货，第一次进了2580斤，每斤6.2元，给了刘某1.6万。第二次大约3520斤，每斤6.25元，给了刘某2.2万元。第三次进了5079斤，每斤6.3元，给了刘某3.2万元。这三次进货都是其和儿子薛某2开中型厢式货车去的。其进的货都销售到邢台市桥东的菜市场、隆尧批发菜市场、内邱菜市场、任县菜市场的调料门市或粮油门市了。 4、证人薛某2证言，在2014年4月份左右其与其父薛某1曾开车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一豆制品厂进了3趟货，所进货品都卖到了任县批发市场、隆尧批发市场、内邱批发市场及邢台市里的太行路市场、豫让桥菜市场、顺兴菜市场等处。 5、证人杜某证言，2014年7月中旬，其和妻子开着面包车到内黄县刘某的厂子，其看了他的腐竹，以每斤6.3元的价格，花3600元买了大概600斤绿袋包装的贡君牌原汁腐竹。2014年7月20几号时，其又从刘某的厂子进了1900多斤，6.2元每斤。7月31日，其进了2000来斤，6.2元每斤，金额为12186元。这些腐竹都被其在山东濮阳附近村的集市上以每斤6.6元的售价卖掉了。 6、证人谷某证言，其曾两次去内黄县进过腐竹，第一次时老板给了其一些贡君牌腐竹样品，其回来煮了觉得还行，就又开车去厂子里进了1000斤左右的绿袋的贡君牌腐竹，每斤大概6.2元，付的现金。这些腐竹由其销售了一部分，因为没存放好，腐竹变质了就扔了一部分。 7、证人刘某2证言，其在内黄县的一个豆制品厂工作，腐竹厂的老板叫刘某。其每天的工作就是从放豆汁的锅里起腐竹皮，每张腐竹皮70公分长，其自己负责一个锅再加2个斗，将腐竹挂到杆上，然后再移到晾晒架上。每天其大概能起一架，一架有40个杆，每杆大概能挂30根腐竹，一天大概能起1200根腐竹，腐竹上架后都是由老板推到烘干房去。 8、证人刘某3证言，其在豆制品加工厂打工5天，其干捏腐竹皮的活，有3个人干这个活，都是女的其中一个叫王某。其在厂子的烤房里把捞出的腐竹皮捏成条然后晾到竹竿上，其他的事不管。 9、证人尚某证言，其是2014年7月23日到豆制品厂打工的，其负责“起皮”，就是将打好的豆浆通过管道流到锅斗里，等豆浆上面有一层皮后，将皮从斗里拿起来挂到晾皮杆上。在厂里管事的人叫刘某，他媳妇叫刘某1。 10、证人韩某证言，其在豆制品加工厂打工，其在那里干捏腐竹皮、晾皮的活。其不知道厂子老板的名字，老板的媳妇叫刘某1。 11、证人李某证言，其是印腐竹包装袋的，其的包装袋厂有工商营业执照、印刷许可证。贡君牌腐竹是老牌子，好卖，其厂子印的贡君牌腐竹包装袋都是论斤卖，价格从每公斤15元到21元不等。大约是去年，刘某在其这里买过贡君牌腐竹包装袋，最晚一次可能是春节前，来过一趟。他要的量也不大，一次十斤八斤或二三十斤的样子。 12、证人任某证言，其父亲在后安村经营了一家腐竹添加剂门市，其常年看门市卖东西。经营玉米淀粉、日杂、食品添加剂。其看着刘某面熟，可能来其门市买过东西。 13、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豆制品厂查处照片，证实对亚鑫豆制品厂搜查、扣押、发还情况。 14、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涉案豆制品厂生产腐竹经检测，含有甲醛次硫酸氢钠和二氧化硫，判定为不合格。涉案豆制品厂的HOXHE结晶粉末经检测，含有二氧化硫、甲醛次硫酸氢钠（以甲醛计）、六次甲基四胺、硼砂。 15、辨认笔录，薛某1的辨认出刘某即是卖给其腐竹的人；刘某辨认出谷某和谷某1即是购买其腐竹的邯郸人。 16、《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证实甲醛次硫酸氢钠、硼砂系国家卫生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中的非食用物质。 17、收据，证实刘某于2014年7月30日向杜某出售12186元腐竹。 18、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于2014年7月30日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19、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腐竹中掺入国家卫生部规定的禁止使用添加的有毒、有害的非食用物质，其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市场经济秩序，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 二、违法所得73980元，已由邢台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延敏 代理审判员  吕振峰 人民陪审员  尹 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