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号。
负责人：赵志红，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刚，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聪，男，1991年2月18日生，彝族，住开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龙，开远市灵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明，男，1966年6月16日生，彝族，住建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号。
法定代表人：李俊，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李文聪、李桂明、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馆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开远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2民初l230号判决，改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文聪残疾赔偿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文聪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适用赔偿标准错误。李文聪户籍登记地为农村，其伤残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综合被上诉人李文聪的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一审中李文聪虽提交毕业证、资格证，但有资质不能等于在从事该行业。证明李文聪在事故发生前在砚山县进波汽修厂工作的证据仅有砚山县进波汽修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及砚山县进波汽修厂经营者崔进波的证言，一审法院仅凭以上明显存疑的孤证，在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李文聪在事故发生前在砚山县进波汽修厂工作超过1年，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证据审核认定的原则，显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下称《分级》），明确自2017年1月1日起适用于全国范围内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2017年7月11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仍依据已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李文聪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贰处，十级伤残壹处，故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不具有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李文聪辩称，答辩人机修专业毕业后，在进波修理厂工作多年，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鉴定机构适用答辩人发生事故时的鉴定标准，是鉴定机构的惯例，无论是适用新老标准，鉴定结果都是一样。
李桂明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馆驿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
李文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李文聪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448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100元/天×95天）、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205999.20元（28611元/天×20年×36%）、误工费56514元（154.83元/天×365天）、营养费5220元（30元/天×174天）、后期医疗费42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113.50元、车辆损失费21800元，共计516566.39元，以上损失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三被告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李桂明已经预付赔偿款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21时30分许，李桂明驾驶云Ｇ×××××号大型货车行驶至开远市中和营镇323线K2012+900米处时，该车车身与李文聪驾驶的云Ｇ×××××号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文聪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文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桂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文聪于2016年11月16日至12月9日在开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左侧枕叶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视神经网膜挫伤、双眼眶骨折、双侧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双侧上颌窦骨折、双侧筛窦骨折、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右侧额部皮肤裂伤、左手指皮肤裂伤、右膝部皮肤裂伤并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文聪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26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恢复期；2、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左额颞顶骨缺损；3、开放性颅脑挫伤清创缝合术后；4、颅内积气（气颅症）；5、多发颅骨骨折；6、左眼视神经挫伤；7、左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8、右膝关节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伤口感染。李文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13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恢复期；2、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左额颞顶骨缺损；3、多发颅骨骨折，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4、左眼视神经挫伤。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病情、避免头部外伤，避免驾驶、游泳、登高等危险行为，避免长时间独处；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及额骨凹陷性骨折整复术；加强营养，保证颅骨缺损修补术及额骨凹陷性骨折整复术前体重达60公斤以上。李文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8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右前额颅骨缺损。李文聪共计产生医疗费144819.69元。经鉴定，李文聪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42000元；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处、十级伤残1处。李桂明驾驶的云Ｇ×××××号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桂明，该车挂靠在馆驿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李桂明预付了10000元赔偿费用给李文聪。庭审中，李文聪陈述其不是云Ｇ×××××号车的所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文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李文聪要求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1448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100元/天×95天）、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205999.20元（28611元/年×20年×36%）、误工费56514元（154.83元/天×365天）、营养费5220元（30元/天×174天）、后期医疗费42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113.50元、车辆损失费21800元，共计516566.39元。对李文聪要求赔偿的上述损失，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1、李文聪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为144819.6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文聪提交且经一审法院确认证明力的医疗费单据证实原告李文聪的医疗费为144819.69元，一审法院对李文聪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予以支持。2、李文聪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0元（100元/天×9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文聪在开远市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实际住院的天数为63天，一审法院对李文聪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6300元（100元/天×63天）。3、李文聪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21600元（120元/天×18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李文聪伤情严重，从2016年11月6日受伤入住开远市人民医院至2017年5月8日从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四次住院期间均需要护理，李文聪要求180天的护理费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也符合李文聪的伤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聪系其家人进行护理，李文聪不能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减少证明，也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李文聪要求按照120元/天确定护理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出院期间护理费。一审法院对李文聪的护理费支持15660元（100元/天×63天+80元/天×117天）。4、李文聪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205999.20元（28611元/年×20年×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文聪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受伤前在城镇打工超过1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李文聪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李文聪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56514元（154.83元/天×36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文聪提交的证据不能如实反映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李文聪的误工费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定残日为2017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对李文聪的误工费支持23700元（100元/天×237天）。6、李文聪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为5220元（30元/天×174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文聪伤情严重，医院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李文聪从2016年11月6日受伤入住开远市人民医院至2017年5月8日从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共计184天，李文聪要求赔偿的营养费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李文聪要求赔偿的后期医疗费为4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李文聪的后期医疗费经鉴定评估为42000元，一审法院对李文聪要求赔偿的后期医疗费予以支持。8、李文聪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李文聪未提交交通费的证据，根据李文聪住院治疗和鉴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李文聪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9、李文聪要求赔偿的鉴定费为4113.50元。有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李文聪要求赔偿的车辆损失费为21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文聪未提交车辆损失的证据，庭审陈述其不是其驾驶的云Ｇ×××××号车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对李文聪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48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护理费15660元、残疾赔偿金205999.20元、误工费23700元、营养费5220元、后期医疗费42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113.50元，合计449812.39元。
二、对李文聪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李桂明、馆驿公司、人保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桂明驾驶的云Ｇ×××××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李桂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对本案中李文聪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李文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48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护理费15660元、残疾赔偿金205999.20元、误工费23700元、营养费5220元、后期医疗费42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113.50元，合计449812.39元。李文聪的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14481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5220元、后期治疗费42000元，合计198339.69元，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李文聪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的损失为：护理费15660元、残疾赔偿金205999.20元、误工费237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47359.20元，已经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项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李文聪110000元。以上合计，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文聪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李文聪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329812.39元（449812.39元-120000元），根据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李桂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由李桂明赔偿李文聪230868.67元（329812.39元×70%）。李桂明驾驶的G63034号车挂靠在馆驿公司经营，馆驿公司对李桂明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桂明驾驶的云Ｇ×××××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鉴定费不属于人保公司的赔偿范围，李桂明、馆驿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即赔偿李文聪227989.22元（230868.67元-鉴定费4113.50元×70%）。综上所述，人保公司赔偿原告李文聪347989.22元（120000元+227989.22元）。李桂明、馆驿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2879.45元（230868.67元-227989.22元），由李桂明、馆驿公司连带赔偿给李文聪。事故发生后，李桂明已垫付原告李文聪赔偿费用10000元，超出李桂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李文聪应当返还给李桂明7120.55元（10000元-2879.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桂明赔偿原告李文聪2879.45元，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抵扣被告李桂明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原告李文聪的10000元，原告李文聪应当返还被告李桂明7120.5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文聪347989.22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李文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原告李文聪负担282元（已付），由被告李桂明负担3252元。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文聪提供了砚山县进波汽修厂《财务结算单》六页，内容是李文聪系云Ｈ×××××等六辆车辆在进波修理厂维修时的修理工。经质证，上诉人对该六张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单据中最早日期为2016年8月，不能证明李文聪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本院认为，李文聪提交的证据能够和一审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李文聪在进波修理厂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桂明驾驶的云Ｇ×××××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依法应对李文聪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李文聪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职业高中毕业后，一直从事汽车修理工作。李文聪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文聪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均应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7月11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仍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李文聪损伤进行评定虽有瑕疵，但李文聪的损伤客观存在，上诉人一二审均不要求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该鉴定意见认可，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斌
审判员 李 涌
审判员 张 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