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311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育明，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已被开除党籍），原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户籍所在地晋江市，现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荣皇，福建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3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育明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科、蔡志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育明及其辩护人庄荣皇本院见，无事实根据，本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柳育明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院长期间，利用其主持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的设备采购、耗材采购、财务等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医疗器械销售商邹某等人贿送的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5万元，并在设备采购、设备款支付等事项上为邹某等人提供关照及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柳育明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泉州丰泽海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代表叶某1贿送的2万元、10张每张价值1000元的新华都超市购物卡，后又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春节前在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附近、其家中、其家中、其家中非法收受叶某1贿送的路某十三牌洋酒1瓶、1瓶、1瓶、2瓶，共计5瓶（均无法估价），赃款赃物合计价值3万元，并为叶某1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事项提供关照及帮助。后柳育明为掩饰犯罪，于2014年年底退还2瓶路某十三牌洋酒给叶某1。2017年6月，柳育明向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纪检组上缴1瓶路某十三牌洋酒。
2.2014年下半年，柳育明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医疗器械设备销售商邹某、桂某1贿送的12万元，并为邹某、桂某1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事项提供关照及帮助。
2017年8月6日，柳育明主动到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案发后，柳育明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5万元。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柳育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价值合计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柳育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柳育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庄荣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柳育明收受邹某12万元贿赂款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柳育明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退赃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柳育明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院长期间，利用其主持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的设备采购、耗材采购、财务等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医疗器械销售商邹某等人贿送的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5万元，并在设备采购、设备款支付等事项上为邹某等人提供关照及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柳育明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泉州丰泽海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代表叶某1贿送的2万元、10张每张价值1000元的新华都超市购物卡，后又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春节前在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附近、其家中、其家中、其家中非法收受叶某1贿送的路某十三牌洋酒1瓶、1瓶、1瓶、2瓶，共计5瓶（均无法估价），赃款赃物合计价值3万元，并为叶某1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事项提供关照及帮助。后柳育明为掩饰犯罪，于2014年年底退还2瓶路某十三牌洋酒给叶某1。2017年6月，柳育明向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纪检组上缴1瓶路某十三牌洋酒。
2.2014年下半年，柳育明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医疗器械设备销售商邹某、桂某1贿送的12万元，并为邹某、桂某1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事项提供关照及帮助。
2017年8月5日，柳育明经电话通知到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配合调查，次日，柳育明到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案发后，柳育明家属代其向晋江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5万元，该款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育明的家属向本院预缴罚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其在柳育明的办公室贿送柳育明现金2万元及10张每张价值1000元的新华都超市购物卡，后又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春节前在晋江市内坑卫生院附近及柳育明家中分别贿送柳育明路某十三牌洋酒1瓶、1瓶、1瓶、2瓶，共计5瓶，以感谢柳育明在其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事项中提供的关照及帮助。后柳育明于2014年下半年退还2瓶路某十三牌洋酒给其。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中秋期间到柳育明办公室贿送柳育明现金12万元，以感谢柳育明在其和桂某1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西门子牌彩超机和免疫分析仪设备及货款支付等事项中提供的关照及帮助，该笔生意是和桂某1合作的，由桂某1找人跟柳育明说情，其才操作具体事宜，事后，其和桂某1在扣除掉送给柳育明的12万元外，每人分得5、6万元利润款。
3.证人桂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邹某合作于2014年上半年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销售彩超机等设备，其通过一个朋友去跟柳育明谈采购彩超机等设备事宜，后由邹某具体去负责，事成之后，为感谢柳育明，其和邹某决定贿送12万元给柳育明，后由邹某负责去送钱，其和邹某在扣除成本后每人分得几万元利润款。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柳育明的妻子，柳育明有将收受叶某1款物的事情告诉其。
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柳育明的身份情况。
6.干部任免通知文件、职责分工通知文件，证实柳育明的任职情况及具体职责。
7.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柳育明于2017年8月5日经通知到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配合调查，2017年8月6日被约谈至中共晋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中心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8.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扣押清单，证明柳育明的家属代其向晋江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5万元并由该院扣押的情况。
9.采购合同书、招标通知书、发票，证实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采购涉案医疗设备的情况。
10.被告人柳育明的供述、自书材料，证明其归案后所作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其于2017年7月有向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纪检组交代收受叶某1的财物，8月5日经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领导通知到该局配合调查时就想到可能是因为其受贿的事情。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柳育明第2起受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邹某、桂某1关于行贿事由、时间、地点、数额的证言与被告人柳育明收受第2起贿赂款的供述基本相一致，还有采购设备的合同、中标通知书及发票相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柳育明的第2起受贿事实，相关细节的记忆误差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育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价值合计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柳育明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柳育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一方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且于庭审后预缴罚金15万元，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多次受贿，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柳育明系自首、退出赃款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育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柳育明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水深
审 判 员 陈永哲
人民陪审员 黄丽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