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徐行终字第00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长金。委托代理人佟玉廷，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大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丰县工农南路50号。法定代表人胡清涟，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庆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于世友，该局职员。委托代理人菅峰，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华山镇刘楼村。法定代表人邵明各，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巨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东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崔孝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长金因与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丰县人保局）、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及徐州巨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行初字第00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长金、委托代理人佟玉廷，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庆华、委托代理人于世友、菅峰，被上诉人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辉，被上诉人徐州巨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调查取证延长了案件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下旬冯长金电话联系巨龙公司贾汪分公司经理任刚同意后从事驾驶苏C×××××号水泥罐车�工作，2010年11月1日冯长金在徐州淮海水泥厂操作其驾驶的苏C×××××号罐车卸货时，头部被不明物体砸伤，送到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骨骨折，实施手术治疗两次，住院医疗费和治疗不能工作期间的生活费均是任刚经手支付给冯长金。2011年4月31日开始上班继续驾驶其他车号的水泥罐车，2011年11月1日任刚通知冯长金回家不要再来工作。2011年10月10日冯长金以巨龙公司为用人单位向徐州市人保局申请认定工伤，徐州市人保局2011年10月24日受理后通知巨龙公司举证，巨龙公司否认与冯长金存在劳动关系而提交了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书面证明、鸿发公司营业执照和苏C×××××号车行驶证复印件，徐州市人保局认为申请人冯长金需要申请仲裁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于2011年11月25日中止工伤认定。冯长金申请仲裁不予受理，又向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巨龙公司劳动争议诉讼，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铜茅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2011年5月至10月期间冯长金与巨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作出实体性判决，没有认定冯长金2010年10月下旬至2011年4月期间与巨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巨龙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徐州市中院审理后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2月12日徐州市人保局恢复工伤认定，并认为法院判决冯长金与巨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作出终止工伤认定通知书。2014年2月17日冯长金以鸿发公司为用人单位向丰县人保局申请认定工伤，当日丰县人保局受理并通知鸿发公司举证，但鸿发公司并未举证和提出陈述意见。2014年3月10日丰县人保局认为冯长金需要仲裁冯长金与鸿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中止工伤认定。冯长金未申请仲裁，而认为徐�市人保局有鸿发公司盖章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丰县人保局于2014年11月20日恢复工伤认定，向徐州市人保局调取了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书面证明，电话调查核实了冯长金所提供的两证人陈某、吕某，2014年12月12日被告作出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冯长金2010年11月1日在驾驶苏C×××××号罐车卸货时头部受伤属于工伤。鸿发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提起行政诉讼，并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审理，在开庭中鸿发公司举证的证人佀庆宾到庭作证，其否认协议书的签字和内容，鸿发公司否认巨龙公司交到徐州市人保局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单位证明的真实性。2015年6月10日丰县人保局认为凭冯长金原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鸿发公司与冯长金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作出《关于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通知》，冯长金不服提�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丰县人保局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本辖区内工伤申请，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职权。关于被告在原工伤认定中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鸿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证据充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认定工伤时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故冯长金对所主张的其与鸿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举证责任。冯长金申请丰县人保局调取的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单位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没有单位负责人和证明经办人的签字，只有印章。被�对证人陈某和吕某采取电话调查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调查程序。证人陈某和吕某的书面证言及调查笔录和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书面证明均反映出冯长金是鸿发公司职工的内容。但冯长金在两次行政案件开庭审理中均陈述其是电话联系任刚后才开始驾驶苏C×××××号罐车，日常工作安排是任刚或任刚指定的带班人，工资发放和住院医疗费的支付均是任刚经手。冯长金陈述劳动关系存在期间体现劳动关系内容的事项：即对劳动者的管理指挥、给付劳动报酬等事项，均不涉及鸿发公司。在鸿发公司举证后能够发现被告原来凭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单位证明和陈某、吕某两证人证言认定劳动关系属于证据不足。被告在行政诉讼中发现原来作出行政行为中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根据依法行政自我纠错的原则，撤销原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江苏省政府通过自2015年3月1日实施的《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行政程序违法的，行政机关应当依职权或依申请自行纠正，也符合《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主要证据不足这一行政执法行为应当撤销情形。综上，被告作出《关于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通知》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冯长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长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冯长金负担。上诉人冯长金上诉称，2010年10月下旬冯长金驾驶苏C×××××号水泥罐车的工作，2010年11月冯长金驾驶苏C×××××号罐车卸货时头部被砸伤，造成颅骨骨折，送到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0月冯�金以巨龙公司为用人单位向徐州市人保局申请认定工伤。2014年2月徐州市人保局作出终止工伤认定通知书。后又以鸿发公司为用人单位向丰县人保局申请认定工伤，2014年12月被告作出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属于工伤。鸿发公司在丰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中，明确说明鸿发公司不仅一枚印章，实际使用的印章与备案的印章一共两枚。但被上诉人却撤销了其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上诉人是鸿发公司员工的书面证明不能成立。首先，该证明是巨龙公司提供的，并不是鸿发公司提供，且巨龙公司如何取得无从查证。其次，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章，在庭审中鸿发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可见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驾驶苏C×××××号罐车，工作管理、生活费的发放均是巨龙公司贾汪分公司经理任刚经手和安排。还有诸多证据相互矛盾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鸿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被上诉人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鸿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从冯长金向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其明确承认与巨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冯长金仅提供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材料，认为与鸿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相关的事实证据，并且赔偿协议也不是经办人佀庆宾本人所填；2、在上诉人受伤期间，上诉人的治疗费用以及工作的安排，均是任刚。从以上两点可以说明，上诉人与鸿发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徐州巨龙运输有�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本判决书不再累述。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1：铜山区人民法院的（2013）铜茅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卷宗中的开庭笔录一份，其中第八页有巨龙公司向铜山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加盖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该证明没有鸿发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在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向法庭说明，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提供证明应当除加盖公司印章外，还应当有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负责人的签字，这是本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但该质证意见未被铜山区人民法院采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民终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铜山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认为鸿发公司的证明没有鸿发公司的负责人签字，而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我方认为该观点在诉巨龙公司一案中已经反复向铜山区人民法院及中院强调了该观点，但两级法院未予执行。证明证据应当作出一致认定。证据2：上诉人与佀庆宾的手机通话录音的记录稿，录音光盘没有提交，录制于2012年7月26日12时41分，时长16分11秒，证明佀庆宾在通话中明确告知我他就是苏C×××××水泥罐车的实际车主。巨龙公司向市人保局提供了证明材料，也是佀庆宾给的。证据3：上诉人与赵忠英的通话录音，录制于2011年12月2日14时58分，证明人保局向赵忠英核实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那份证据的真伪，后赵忠英通过电话向我询问该证据的情况，我要求他到市人社局核实该证据的真伪，但赵忠英没有到市人社局核实，以至于我到丰县人保局做工伤认定时，丰县人保局曾多次通知鸿发公司举证，鸿发公司都没有举证。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质证认为，这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中，对于证明及协议均没有明确说明是否采纳及采纳情况，对证据2、证据3，从实体上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及来源，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这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不能仅仅以代理人一审没到庭，即作为二审庭审期间新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取证原则，证据1该笔录只是证实鸿发公司出具证明，并加盖印章，但该印章并非鸿发公司印章，且我方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且该两份证明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未能到庭，依据上诉人提供证据要证明的观点，证据2仅仅证明上诉人与佀庆宾存在雇佣关系，而并不是用人单位的工作关系。被上诉人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同意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三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无法证�上诉人的观点，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证据3被上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认为，原审判决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围绕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丰县人保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通知》是否合法，一审判决是否正确进行了法庭辩论。上诉人冯长金辩称，1、鸿发公司在2015年3月3日向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表述为“鸿发公司将其所有的水泥罐车租赁给巨龙公司，由巨龙公司对该罐车进行管理”，在二审庭审中，鸿发公司说与巨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这与其一审的诉请相互矛盾，要求鸿发公司作出解释。2、一审开庭时，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有鸿发公司�章，与丰县人民法院调取鸿发公司年检时的印章明显不一致，没有编码，要求鸿发公司解释。对事实部分，上诉人在驾驶登记在鸿发公司名下的苏C×××××水泥罐车时受伤，冯长金曾将巨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诉至铜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巨龙公司提供了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铜山区人民法院主审该案的法官多次电话通知鸿发公司，要求其辨别公章真伪，但鸿发公司没有进行辨别，冯长金在向徐州市人保局提起工伤认定时，巨龙公司又向徐州市人保局提交了加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是人保局多次通知鸿发公司要求辨别真伪，但鸿发公司未到市人保局进行辨别，因此原一、二审法院采信了巨龙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盖有鸿发公司的印章的证明，导致上诉人诉巨龙公司部分诉请败诉。现上诉人以该证明为依据向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丰县人民法院否认了该证据的效力，上诉人认为，对同一份证据，在不同的案件中应该做出一致的认定，否则不仅有损司法尊严，且极不严肃。在一审开庭时，佀庆宾作为鸿发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明确表示佀庆宾不是苏C×××××水泥罐车的实际车主，实际车主为鸿发公司，现各方当事人相互推诿，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实现，巨龙公司涉嫌向法庭提供伪造证据，建议法庭根据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核实并进行处罚。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是与鸿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巨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丰县鸿发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依据车辆管理规定，该车辆不能以自然人的名义登记入户，此情况下作为实际车�以鸿发公司的名义在车管所进行登记，另外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说明涉案车辆并非鸿发公司所有，仅是名义上的登记行为，因此作为上诉人与鸿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其次，作为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做出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和观点，从目前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程序上的瑕疵，因此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州巨龙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作出的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性问题。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上诉人丰县人保局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本辖区内工伤申请，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职权。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认定工伤时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冯长金对所主张的其与鸿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冯长金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所提交的且能反映出上诉人冯长金是鸿发公司职工的内容的相关证据为：证人陈某和吕某的书面证言、调查笔录、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书面证明及苏C×××××的机动车行驶证。冯长金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反映出其是鸿发公司职工的内容。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且被上诉人在涉案的工伤认定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告知举证、审核、决定等程序，亦符合工伤认定的程序规定。第四、《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及《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又无正当理由在限期内不提供证据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鸿发公司在收到丰县人保局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丰县人保局提交举证材料也未提出陈述意见，因此，鸿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冯长金是在工作中受伤，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作出的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丰县人保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丰县人保局之所以撤销涉案工伤认定的理由是：“因需要进一步提交相关材料”，而该理由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及《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相�背。其次，亦不符合江苏省政府《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主要证据不足，行政行为应当撤销；行政机关行政程序违法的，行政机关应当依职权或依申请自行纠正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虽然鸿发公司在行政诉讼程序中对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单位证明及苏C×××××的机动车行驶证上加盖“鸿发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认为不是鸿发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与其公司法人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盖有的公司印章及一、二审提交的委托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上的印章不一致，且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缺陷，但该观点并不能消除其在工伤认定阶段所应当承担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亦不足以证实其公司印章的唯一性，也不能以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证明和丰县人保局对证人陈某和吕某制作的调查笔录在证据形式的缺陷，而直接得出上诉人与鸿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鸿发公司不应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主体的结论。因此，被上诉人丰县人保局撤销涉案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不当。第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冯长金发生工伤事故以后，先后以发生工伤事故时日常工作的安排人任刚所属的巨龙公司及所驾驶的苏C×××××水泥罐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鸿发公司分别提出认定工伤申请，即巨龙公司和鸿发公司之中，应有一家来承担冯长金工伤事故的工伤保险责任。由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茅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冯长金发生工伤事故时与巨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采信了巨龙公司提交的盖有“鸿发公司”印章的单位证明及加盖“鸿发公司”的印章的苏C×××××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冯长金以巨龙公司为用人�位提出的工伤申请，以法院判决冯长金与巨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作出终止工伤认定通知书，冯长金再以鸿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出工伤申请，并由鸿发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即便按鸿发公司的辩称理由：“上诉人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依据车辆管理规定，该车辆不能以自然人的名义登记入户，此情况下作为实际车主以鸿发公司的名义在车管所进行登记，涉案车辆并非鸿发公司所有，仅是名义上的登记行为，因此作为上诉人与鸿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鸿发公司亦应当承担冯长金工伤保险的主体责任。因此，丰县人保局在冯长金与巨龙公司的工伤认定被终止后，再将其作出的冯长金与鸿发公司的工伤认为予以撤销，亦违背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及《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一条关于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的原则。故，被上诉人丰县人保局未予考虑伤者权益，亦未考虑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事实、证据及劳动关系的认定从而作出撤销涉案工伤认定，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丰县人保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通知》主要证据不充分，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以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销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行初字第002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4）第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通知》。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兵代理审判员  袁照亮代理审判员  房 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曹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