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和顺乡青木村煤矿，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和顺乡青木村川千农业社，组织机构代码45040872-4。
负责人：黄良昌，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罗孟，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该矿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学，男，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邓思德，重庆市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黄中秀，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隆县和顺乡青木村煤矿（以下简称青木煤矿）、陈贵学与被上诉人李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武法民初字第00985号民事判决。青木煤矿、陈贵学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青木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陈贵学系青木煤矿的实际投资人。
2009年1月1日，李超（乙方）与青木煤矿（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取下列第（一）项形式：（一）固定期限：自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第二条、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煤矿矿区。第三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采煤。根据工作需要，甲方可以随时调整工作岗位（工种）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和要求是：服从工作安排，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及作业规程。第四条、（一）甲方安排乙方执行计件工时制度，乙方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李超与青木煤矿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2010年3月，青木煤矿为李超参加了失业保险并缴纳了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
2012年2月，武隆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同意青木煤矿在合法采矿范围内对井下设施、设备以及地面所有设施、设备进行回收，回收完后对该矿的原生产系统进行永久封闭，重新选址、重新设计、重新建设新的生产系统，回收井上井下设备的期限为2012年8月31日。2013年3月22日，青木煤矿通过武隆日报发出公告，该公告载明：“2012年8月31日武隆县和顺青木煤矿暂停生产。根据相关文件精神，本矿召开干部职工大会，妥善安置所有职工并作广泛宣传。目前，我矿对职工安置情况进行清理，有部分职工拒绝接受安排，也未到企业报到，擅自离岗时间达6个月以上。请该部分职工自见报之日起15日内到单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则视为自动解除劳动关系，自动放弃劳动合同双方的约定条款，自动放弃劳动健康保护条款的规定”。2013年8月21日，李超向武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青木煤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井下津贴、夜班津贴、失业保险赔偿金等共计368422元。当日，武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给李超出具收件回执，但是逾期未受理。2014年5月29日，李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青木煤矿支付从2005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34000元、赔偿金64000元、加班工资18096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元、井下津贴46800元、夜班津贴7800元、失业保险赔偿金14790元，合计370422元。
另查明，李超在青木煤矿工作期间，青木煤矿在2012年1月未向李超发放工资，但在同年1月22日和8月3日各向李超支付了1385元。李超在2010年1月至12月期间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应发工资总额为19517.06元；2011年1月至12月，李超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应发工资总额为20052.69元；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李超的应发工资总额为36258.39元，剔除加班工资后为31182.20元。
青木煤矿辩称：对李超所陈述的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无异议，但是该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满过后李超就没有在青木煤矿上班，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李超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之后，青木煤矿应武隆县相关部门的要求暂停生产重新选址，并未正常经营，对李超等工人已经安排到陈贵学的其他煤矿在上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计薪方式为计件工资，无底薪，并不是固定工资，李超主张工资为4000元／月不属实。李超等工人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工作时间不固定，并不存在强制要求节假日加班的情形，故对其主张的加班工资不应该支持。青木煤矿已经向青木煤矿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陈贵学辩称：青木煤矿是应相关部门的要求暂停生产重新选址，并已经对职工进行了安置；李超等职工的工资均为计件工资，并非固定为4000元／月；对李超主张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但青木煤矿已经向李超支付了三年的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李超主张其与青木煤矿从2005年2月就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其仅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而青木煤矿则辩称劳动关系的形成时间应该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准，同时提出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李超就未在青木煤矿上班，李超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李超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与之相佐证，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应该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即2009年1月1日起算。对于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青木煤矿主张劳动合同到期日即2011年12月31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到期，但是根据青木煤矿提供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可知，青木煤矿在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均在向李超发放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为劳动合同的到期而终止。即便李超在2012年1月未上班，但因2012年1月是春节期间，且双方约定的计薪方式为计件工资，青木煤矿在庭审中也提到李超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对于该期间仍然可以视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持续期间。因此青木煤矿主张李超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成立。2012年8月31日，青木煤矿因重新选址、重新建设新的生产系统而停产关闭，由于双方没有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因为青木煤矿的停产关闭而终止。据此，李超在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与青木煤矿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工资标准。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即列入工资总额统计的货币收入。青木煤矿为证明李超的实际工资，提供了工资表和银行转账交易凭证，该工资表与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超每月的工资并非固定为4000元，故对李超的工资应以工资表中记载的金额为准。李超主张其每月工资固定为4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李超需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超举示的考勤表虽已证明了其在部分双休日上班以及部分月份的上班天数超过了月计薪天数21.75天的事实，但是根据李超与青木煤矿签订的劳动合同可知，李超在青木煤矿工作期间执行的是计件工时制。计件工时制的工作与标准工时制的工作并不相同，实行计件工时制的职工，其工资报酬与完成的计件工作成正比。从青木煤矿举示的工资表可知，李超的工资由计件工资、夜班津贴、井下津贴及其他津贴和加班工资四项构成，李超在上班期间并没有基本工资，其工资多少取决于完成的计件工作。由此可见，李超在节假日或双休日是否上班取决于自己，并不存在青木煤矿安排李超在节假日或双休日上班的情形。同时，青木煤矿根据李超每月完成的计件工作按时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即便李超在节假日或休息日上班，对于其完成的工作量，青木煤矿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李超请求青木煤矿支付加班工资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李超在青木煤矿工作了一年以上，因此其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青木煤矿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李超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因此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向李超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
对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和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之规定，李超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该按照以上规定予以计算。因带薪年休假为按年度休，对于李超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应该按年度进行计算。2010年李超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因李超在2010年1月至12月期间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19517.06元÷12个月=1626.42元，故李超在2010年应获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626.42元∕月÷21.75天×5天×200%=747.80元。2011年，李超应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其应该获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为：20052.69元÷12个月÷21.75天×5天×200%=768.30元。2012年8月31日，李超与青木煤矿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故李超在2012年8月31日前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折算为：（244÷365）×5天=3天。从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李超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31182.20元÷11个月=2834.75元。因此，李超在2012年1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应获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834.75元÷21.75天×3天×200%=781.98元。综上，李超应获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总额为2298.08元。
关于井下津贴和夜班津贴。李超主张由青木煤矿支付其夜班津贴和井下津贴，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井下工作的时间以及上夜班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根据青木煤矿提供的工资表可知，青木煤矿每月支付给李超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井下津贴和夜班津贴。因此，对李超所主张的夜班津贴和井下津贴，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计算，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所以，青木煤矿应当按照李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相当于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李超与青木煤矿在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李超应享受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因李超与青木煤矿在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李超应享受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因李超在2012年1月没有工作，青木煤矿没有给李超发放工资，对于经济补偿金计算为：36258.39元÷11个月×4个月=13184.88元。对于青木煤矿在2012年1月和8月分两次向原告支付的2770元，虽然青木煤矿主张该款的性质为经济补偿金，但是当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且其发放的金额并非根据李超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的金额，因此，青木煤矿发放的该款的性质与劳动合同法中的经济补偿金并非同一性质，不应该在本案中扣除。据此，青木煤矿应该向李超支付经济补偿金13184.88元。
关于失业保险赔偿金。《失业保险条例》和《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均规定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失业保险登记、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义务，同时还规定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以上的农民合同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时，持单位出具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就可以到单位投保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生活补助金。青木煤矿在2010年3月为李超参加了失业保险并交纳了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费用，李超在与青木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下，需先向失业保险机构申领失业保险费，而不应该向青木煤矿主张该笔费用。对于青木煤矿欠缴了2012年1月之后的失业保险费，因李超未能举证证明青木煤矿不能补缴欠费以及其不能申领青木煤矿缴费后的失业保险金，故对于李超主张由青木煤矿赔偿其为李超参加失业保险后的失业保险金，不予支持。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9年1月1日，但是青木煤矿在2010年3月才为李超缴纳了失业保险金，青木煤矿欠缴该期间的失业保险，导致李超少领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对于此费用应该由青木煤矿承担。因李超系农村居民，其在与青木煤矿解除劳动关系后可以持相关资料到投保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生活补助金。根据《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民合同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标准按单位为其实际缴费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标准的50%一次性发放。同时，因青木煤矿青木煤矿未按规定按时为李超参加失业保险，造成李超不能享受2010年3月之前的失业保险待遇，应比照李超工作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的120%予以赔偿。因此，李超应享受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计算为1206元（670元∕月×3个月×50%×120%）。
关于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陈贵学作为青木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应该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青木煤矿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李超带薪年休假工资2298.08元、经济补偿金13184.88元和一次性生活补助金1206元，合计16688.96元；二、陈贵学对青木煤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木煤矿负担。
青木煤矿、陈贵学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其不支付李超带薪年休假工资2298.08元、经济补偿金13184.88元。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青木煤矿按照政府的要求暂停生产、重新选址建设新的生产系统后，通过公告等形式通知李超等人办理统一安置手续，但是李超等人却拒绝办理，不服从统一安排，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青木煤矿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2.2011年底，由于李超等人以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闹事及上访，青木煤矿经有关部门协调，已经按照李超的平均工资标准支付了李超经济补偿。3.李超自2012年1月起就未在青木煤矿上班，双方已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
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虽然李超与青木煤矿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但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李超仍在青木煤矿上班，直至青木煤矿停产（2012年8月31日），李超于2013年8月21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青木煤矿、陈贵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青木煤矿与李超的事实劳动关系因青木煤矿停产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青木煤矿应当向李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青木煤矿支付李超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青木煤矿、陈贵学关于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青木煤矿虽然在2012年1月和8月分两次向李超支付2770元，但当时李超与青木煤矿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难以认定该款的性质系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对青木煤矿、陈贵学提出的已经向李超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青木煤矿、陈贵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隆县和顺乡青木村煤矿、陈贵学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审 判 员 简元华
代理审判员 吴 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