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3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红栋，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青岛天方爱九九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维兴、韩雨，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马元龙，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立俭，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7]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芹、陈文通、代理检察员吕晨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庞某、被告人高红栋及其辩护人徐维兴，被告人马元龙及其辩护人黄立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7日22时许，被害人庞某与邻居柴某因空调室外机移机问题，在本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某小区X号楼X单元3楼楼道处发生纠纷。傅某（未获）和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来到现场后，与庞某发生争执，后傅某、高红栋、马元龙通过扭胳膊、推搡等方式对庞某进行殴打，致庞某受伤。经鉴定：庞某被伤致左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皮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后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被查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庞某提出的意见是，二被告人不是其居住小区的邻居，无故到其家门前将其拖出，并将其打伤。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高红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该辩解称，其并不想伤害被害人，其没有触碰过被害人的胳膊，其只是在争执过程中推过被害人。
被告人马元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所供认。该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被讯问期间，公安民警逼迫其承认扭过被害人的胳膊，但其不能提供相关民警的姓名、特征等情况。
被告人高红栋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高红栋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红栋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只是跟随傅某前去案发现场拿钥匙，其没有实施致被害人左尺骨骨折的伤害行为。同案人马元龙的供述前后矛盾，马元龙当庭供述其对于高红栋的行为并不清楚，对于高红栋实施了伤害行为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但该证据系孤证。高红栋本身肢体伤残，被害人庞某在与陈某1争执中曾倒地，其伤害后果究竟是何时造成不明，法医鉴定认定被害人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证据不足。
针对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高红栋的残疾证以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不可能伤害他人。
被告人马元龙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马元龙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不清。本案多份证据证实，被害人庞某在前期有倒地的情况，被害人的伤情CT片一直未予提供，是否存在隐情值得怀疑。目前无法排除被害人系自身摔倒造成骨折，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元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庞某住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某小区X号楼X单元301户。2016年6月27日庞某与隔壁单元的邻居柴某因空调室外机移机问题产生矛盾。当日22时许柴某的朋友陈某1、蒋某等人至该小区X号楼X单元3楼楼道处与庞某理论时双方发生纠纷。陈某1的朋友傅某（在逃）与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亦来到现场，与庞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傅某及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通过扭胳膊、推搡等方式对庞某进行殴打，致庞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庞某被伤致左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皮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后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被查获到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的到案经过。
（2）相关身份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6月27日22时许，珠海路派出所接指令，某小区某号楼1某单元301户报称有人被打。到现场后经过了解，报警人与邻居因为楼顶室外机的位置发生纠纷，报警人称被邻居等人叫来的人打伤。
（4）相关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庞某的伤情及医治情况。
（5）珠海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给被害人庞某出具的法医鉴定，法医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鉴定出具后需统一到刑警大队盖章，后派出所民警获得法医鉴定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所以获取法医鉴定报告后刑事立案。
给陈某1、姜某、柴某等人制作询问笔录时，因该为案件证人，询问的过程中未刻制光盘。
经查询傅某驾驶车辆黑色凯美瑞行车信息，未获取车辆的行车路径。
（6）珠海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查过程中，对傅某和陈某1的话单进行查询，因姜某、柴某等人是证人，不能查询姜某、柴某等人话单。
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始终佩戴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制，后因执法记录仪设备故障，现在正在检修中，没有提取到现场的视频文件。
（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傅某、被告人高红栋的通话情况。2016.6.27,21:43:12，傅某（156XXX121）主叫高红栋（182XXX456）通话1分2秒。
（8）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对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的人身进行搜查，在高红栋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查到一部黑色魅族手机、一部百时手机、一张手机卡、身份证等物品。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系其姑妈。傅某在陈某1经营的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商务宾馆工作。2016年6月27日21时许，陈某1联系其并开车接上其去案发地点。其听见是因为空调的事情，陈某1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傅某等三人也至案发现场。其没看见傅某等人是否打架，傅某等人如何到小区的其不知道。
证人陈某2对傅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晚上柴某电话联系其说她家的空调室外机被人移动了，其不放心就叫着陈某2一起至案发地点。期间傅某电话联系其到其处拿钥匙，其与他约定在某小区见面。后其和姜某找被害人问空调机的情况，期间被害人对其辱骂，其和被害人发生争执，双方互相用手指着对方骂了几句，其二人两个面对面互相指着的时候，对方那个男青年用左手推了其左胳膊一下，其当时右脚站在台阶上，左脚在台阶下面，其一下头碰在墙上倒在地上，其左膝盖着地摔在地上了。那个男青年不知道为什么也倒在旁边一个衣柜还是什么东西上。后傅某等人至案发地点，其不清楚傅某等人如何到案发地点，傅某事先不知道柴某和邻居发生纠纷的事情，傅某认识柴某。
证人陈某1对傅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21时许其发现其住处阁楼墙外的空调室外机被人挪动了位置，就在电话中和陈某1说了此事。之后陈某1说要过来看看，后姜某、于某夫妇为购买保健品也来到其住处。在得知空调室外机被挪动的事情后姜某、陈某1二人到隔壁单元上楼找邻居询问情况。后其听到争吵声，在楼下其看到三个人跑过来并上了楼，其发现其中一个人是傅某，另外两人其不认识。其事先没有和傅某联系，不清楚傅某等三人为何过来，也不清楚楼上发生什么事情。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22时许，其在市南区海口路X号X号楼X单元201户家中听见有人按下面的单元门，其听见有人往楼上走。后来其听见外面争吵起来，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好像有女的声音，后来其又听见有人到楼上，其听见楼上还是争吵声，后来楼上的人下楼了。这时楼上的小伙子敲其家的门，其打开门之后，看到住在楼上的小伙子衣服的被撕了，左手一直抬着，眼镜也没有戴。其问他怎么这么狼狈，他说自己把眼镜摘下来怕被打伤眼睛。他向其借电话给他岳母并报警，后来110民警到其家找到那个小伙子。听居住在楼上的小伙子和110说是因为给楼上邻居的空调外机给挪了等事情。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高红栋是其同学。傅某是其当时在某有限公司的同事。今年8月3日其和高红栋喝酒的时候，他和其说他打仗了，是因为空调的事情和邻里有纠纷，他和傅某和人家发生矛盾了。他就是一提，其也没多问，具体的情况其没有听清。
事发当天，高红栋没有叫其到他和傅某与邻居打架的现场。高红栋于2016年8月3日23时到凌晨开始在其家居住到今天下午。高红栋是2016年8月3日下午15时许开始使用其的手机卡。其没看见高红栋用手机给谁打过电话。
（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柴某是朋友关系。2016年6月27日21时许，其与丈夫于某至某小区找柴某拿益生菌，后得知柴某家的空调室外机被挪了。其和陈某1上楼找柴某的邻居询问情况，期间陈某1和邻居庞某发生争执，后看到傅某等三人至案发地点，其中有一个是陈某1公司的傅某。期间其看到陈某1摔倒在地上，对方邻居那个男的也摔倒在地上，其和于某把陈某1扶到二楼和三楼过道中间，然后他们在上面叨叨这些话，后来其看到傅某他们下楼，说要找物业去。后来有人报警了。
其当时看到陈某1和对方邻居庞某均摔倒在地上，其没看见傅某等人和庞某动手。陈某1应该是被庞某推倒的，庞某也顺势倒了。于某和陈某2也没有动手，他俩一直在楼下，没有和庞某接触。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20时许，其与妻子姜某至某小区找柴某拿保健品，得知柴某家的空调室外机被挪了。后来陈某1和其侄子也来了，陈某1跟着姜某上楼去问空调机的事情，后陈某1和庞某发生争吵，其看到陈某1和庞某均倒在庞某家门口的楼梯上，但怎么倒地没有看见。此时傅某等三人上楼，傅某对庞某说怎么动手打人，后双方互相推搡起来，但具体情况其没在意记不清了。陈某1曾经介绍过傅某是她公司的经理。
（8）证人刘某海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7日21时许，其在某小区小区巡逻过程中看见X号楼X单元路边，有2、3个人说有人拆空调机。其回到门岗后有一名男子询问其是否是物业让拆的空调，该男子给物业经理打电话后离开了门岗。
3、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22日22时许，其在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某小区X号楼X单元301户的住处，有人敲门。其将家门打开看到门口有两个女的，有一个较瘦的女的说是邻居和其说楼上空调是他家的，其乱动她家的东西，然后和其说楼上平台不准其上去。其说这是公共区域，所有人都可以上去，那个较瘦的女的说明天就要把消防通道锁上，其要是敢赶上去就叫其好看，然后那两个女的就往下走。那个较瘦的女的叫了一个名字让他们上来，这时三个男的从楼道往上冲，其赶紧回家准备关门，那三个男的冲进其家里把其扑倒在地上。其中有个穿黑色衣服高个男的抓着其双脚，另外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矮个男的在其上半身位置，其中有人扭其的左胳膊，他们三个人把其拖出门到门口位置，其感觉左胳膊这时很疼。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拽着其的头发把其拽起来，那个穿黑色衣服高个男的比较靠后，那个穿黑色衣服矮个男的用右手掐着其脖子把其卡在墙上往上推。那个矮个黑衣服男的和穿白色衣服的男的用手边说话边扇在脸上，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用拳头打其右侧头上并按着其的头往墙上撞其右后头部。他们松开其后其想走，他们围着其不让走，其一走他们就按着其。其硬要往下走，他们三个把其按倒在门口楼道位置，其的脸冲着楼梯，其的脚朝着门的位置，持续了一段时间，他们放开其之后往下走，其到二楼敲开门之后拨打110报警。之后其和对方人员没有接触。
其和2单元301户因为楼顶的空调放在消防通道旁边，之前其和对方联系让对方挪走，对方一直没有挪走。6月27日下午18时30分，其联系海尔售后将空调室外机挪了挪位置，那个较瘦的女的自称是邻居女房主的妹妹。
其左前臂尺骨骨折，应该是被对方人员拖其的时候扭着其胳膊扭伤的，其的身上多处擦伤。其没有动手打过对方任何人。其他人没有动手，那两个女的就是在一旁说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弄其，但是他俩没有动手。
当时到其家门口的对方两名陌生女青年自称是柴某的妹妹，然后她俩就开始跟其说其家与柴某家共同的房顶平台以及平台上空调室外机的问题。其感觉对方两名女青年说话语气非常强硬，其就和对方说其不认识他们，关于平台以及空调室外机的事情，应该是其和柴某之间来谈，有什么事情可以到物业去说。由于对方态度强硬，其三个人在其家门口的楼道里就吵吵起来了，后来这两名女青年就往楼下走，当她们俩走到二层半楼梯位置时站住了，其能看到她们俩。其听到她们其中一个人向楼道里喊了一个人名，具体其没听清，其看到个头较高的女青年还伸手往楼下招呼了一下，接着就有三名陌生男青年从楼道里跑到了其家门口。事后其知道这名女青年叫陈某1。
事后庞某经过辨认，确认这三名男青年其中一个穿着浅色立领身高较高的系傅某；一名个头较矮穿深色条纹衣服背包的男青年系被告人高红栋；还有一个穿深色衣服个子较高男青年系被告人马元龙。当时其退到屋内准备关门，傅某和高红栋把着门把其扑倒了，其脸部朝下倒地，然后高红栋和傅某从门内拖拽其胳膊、肩膀位置，马元龙用双手抓着其的双脚。其被拖拽到家门口的楼道内，傅某站在其的右侧用手抓着其的头发将其从地上拉拽起来，他拽着其的头发将其的头往其身后的墙上撞，撞了4、5下，然后他继续用右手殴打其的头部5、6下；高红栋站在其身体左侧位置，傅某停止殴打其的头部之后，高红栋用右手卡住其的脖子按在墙上，高红栋也用手扇其的耳光；马元龙站在傅某和高红栋身后，其没有看到马元龙殴打其。后来他们不打其了，其要往楼梯下面走，马元龙挡在其面前，用手按着其的头和脖子位置把其按到在楼梯地上，这时傅某等人把其的两个胳膊扭在后面把其制服按在地上大约一分钟左右，不让其动，其这时其感到左胳膊非常痛，其就喊胳膊痛。高红栋一边打其一边还在说让其装，其就继续喊痛，好像这时有人喊了一句什么话，他们三个人就放开其往楼下走了。
其和陈某1发生争吵的时候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只是在争吵。其站在家门口，陈某1和姜某站在二楼楼梯间向三楼上的拐弯处，他们两人站在上三楼的楼梯处，其们之间隔着楼梯斜面大约有3米的距离，其与对方之间没有肢体接触，陈某1一直在对其进行谩骂威胁，姜某态度还行和其在沟通，这时其也没有受伤。其没有看见陈某1倒地，后来傅某等人打其的时候，其的眼镜掉在地上了，其这时没有注意陈某1。
当时在现场一共有七个人。还有两个男的站在陈某1的身后，他们两个人叫什么其不知道，他们两人没有打其，他们两人一直在叫骂助威还用脚踢其二楼的防盗门。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高红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6月27日晚上，其与傅某联系一起吃饭。后傅某与马元龙一起开车接上其之后，傅某说去拿钥匙，后其与傅某、马元龙三人至某小区小区。该和马元龙跟随傅某至案发楼道，看到陈某1和被害人庞某在争吵，陈某1和庞某突然倒在楼道上。后傅某、马元龙对庞某进行殴打，其上前推了庞某的前胸部，没有打庞某，有无拉扯其记不清了。
经被告人高红栋指认，确认案发地点系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某小区X号楼X单元三楼楼道；高红栋对傅某及同案人马元龙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2）被告人马元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6月27日晚上，其与傅某、高红栋至某小区小区案发楼道内，看到被害人庞某和陈某1摔倒在地上，陈某1腿上有伤。傅某认为是庞某打了陈某1，后其与傅某、高红栋三人殴打了庞某。傅某是给陈某1的店做装修的。
当天其与傅某、高哥都动手了。一开始上楼的时候，傅某走在最前面，其和高哥在傅某后面，上楼后看到陈某1正往下走，傅某正在和对方一个男青年吵，傅某问他怎么打女人。那个男青年一直在骂，其和高红栋就走到傅某身后，那个男青年就用右手指着其几人骂，其用手把他指着其的右手拍到一边，他又用右手指着其几人。其就抓着他的右手腕把他胳膊按下了，他又把右手抬起来指着其几人，其就用手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按，他就倒在地上了。其箍着他的脖子按住他大约两三秒，然后其就松手站起来了，这名男青年站起来后，傅某就站在这名男青年左手边，让这名男青年右边身子靠着墙，用手按住他的头把他的头往墙上撞了几下，高哥站在男青年正对面用手朝他脸上拍了几下，他就挣扎。其就用手朝他左后肩膀位置推了几下，之后傅某和高哥把他按在身后的门上，让他背靠着门，傅某扭着他的左胳膊，高哥扭着他的右胳膊。因为那个男青年的两只胳膊被傅某和高哥别着，他只能半着弯腰跟其说话。傅某继续问他为什么打女人，其听到陈某1说这个男青年把她的空调室外机拆了，那个男青年说是物业让他拆的，傅某就说咱们一起去物业，那个男的说他不去。傅某和高哥就松开手往下走，走了几步高哥又转身回去，朝那个男青年脸上拍了几下，说他狂什么狂。然后其几人就下楼了，下楼后其和傅某就去了物业。
经被告人马元龙指认，确认了案发地点系青岛市市南区海口路X号甲X号楼X单元3楼楼道；马元龙辨认了傅某、陈某1及同案人高红栋。
5、鉴定意见：
（1）（青）公（南）鉴（伤）字[2016]05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害人庞某的损伤程度。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栋、马元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予惩处。关于被害人庞某提出二被告人无故到其家门前将其打伤，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庞某与隔壁单元邻居柴某因空调机移机问题产生纠纷在先，柴某的朋友陈某1、蒋某等人因此事找庞某理论在后，陈某1的朋友傅某与二被告人至现场，亦因此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致伤被害人庞某。二被告人的行为与典型的无事生非、逞强斗勇等寻衅滋事犯罪不符，根据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被告人高红栋所提，其没有触碰过被害人的胳膊，只是推过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元龙所提，其在公安机关被讯问期间公安民警对其逼供的辩解意见，经查，马元龙对此并未提供相关线索及证据，且马元龙在公安机关亦未作过扭被害人胳膊的供述。以上辩解意见亦不影响对马元龙行为性质的认定。
关于高红栋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高红栋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致被害人左尺骨骨折的伤害行为等辩护意见，经查，高红栋在至案发现场之前确实没有证据证实其预谋伤人，但其至案发现场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从而产生了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有被害人庞某的陈述及同案人马元龙的供述予以证实，马元龙的供述虽有所反复，但其所作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红栋所实施的伤害行为。关于辩护人所提高红栋本身肢体有残疾并提交相关残疾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证据并不能否认高红栋伤害他人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所提庞某在与陈某1争执中曾倒地，其伤害后果究竟是何时造成不明等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在与陈某1争执中曾倒地的观点，被害人庞某从未认可，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分析，陈某1所述其与庞某面对面站着，庞某用左手推其左胳膊致其摔倒，该证言所述内容明显与常理相悖。陈某1证言又称，庞某不知道为什么也倒在旁边一个衣柜还是什么东西上；证人姜某、于某的证言均称，看到被害人倒在地上或倒在楼梯上；被告人高红栋供述称，陈某1和庞某突然倒在楼道上。以上证人及被告人虽均称被害人庞某与证人陈某1争执中倒地，但作为目击者没有一人能证实庞某因何原因倒地，亦不能证实倒地的相关细节情况，更不能证实庞某在被高红栋、马元龙伤害之前已经受伤。因此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元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庞某在前期有倒地的情况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对此进行分析，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情CT片一直未予提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庞某受伤治疗的伤情病历及法医学鉴定报告已明确证实其伤情情况，该伤情鉴定报告系具备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人员经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被害人庞某所拍摄的影像片报告亦在案佐证，影像片本身并非定案的必备证据。因此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在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元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高红栋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马元龙对指控的事实有所供认；目前二被告人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中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红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被告人马元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
二、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高红栋处扣押黑色魅族手机一部、百时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身份证一张，由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建军
人民陪审员 张峰先
人民陪审员 崔雨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魁煊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