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州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乔清，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高中文化，农村居民，原系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党支部书记，住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燃灼组。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2月1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1月2日被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吉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青，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原系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委会秘书，住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小寨组。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吉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吉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年初，吉首市人民政府为了扶持全市茶叶产业发展，在全市推广种植黄金茶，对种植黄金茶的农户每亩补贴900元茶苗款，100元肥料款。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响应政府号召，购苗种植黄金茶。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实际种植黄金茶1276.67亩。2012年7月上旬，吉首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将种茶补贴款127.6万元人民币拨付到马颈坳镇政府，马颈坳镇政府便委托林农村支书石乔清、村秘书石志青、村主任杨秀才（另案处理）将该款发放给种茶的村民和供苗户，并于2012年7月18日将120万元补贴款拨付到石志青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由石志青和石乔清分别掌管该账户储蓄本和密码，于2012年7月20日将剩下的7.6万元补贴款拨付给了石乔清。在发放种茶补贴款过程中，石乔清向石志青提出私分种茶补贴款，石志青表示同意。后石乔清、石志青多次将补贴款取出私分，其中石乔清、石志青各分得4万元，杨秀才参与一次分得1万元。发放给供苗户97.4416万元，剩余部分（含应发给村民的肥料补贴款）被用于村务开支。案发后，石乔清、石志青分别退款6万元、4万元。
上述事实有到案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茶苗现金领取统计表，证人杨秀才、石元旦、石元政、石长发、施自忠、张正生的证言，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在受吉首市马颈坳镇政府委托发放种茶补贴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归个人所有，共计9万元人民币，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被告人石乔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石志青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石乔清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石志青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其只起从犯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有自首情节。政府按每亩1000元拨付补贴，结余的补贴款应归林农村村委会所有，不是国家资金，其行为应定为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吉首市人民政府为了进一步加快茶叶产业发展，在全市推广种植黄金茶，凡新开连片定植茶苗面积在50亩以上的，吉首市人民政府统一提供每亩900元的苗木和100元的肥料。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村民响应政府号召，赊购黄金茶苗进行定植。后经相关部门验收，林农村实际定植茶苗1276.67亩。2012年7月上旬，吉首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将种茶补贴款127.6万元人民币拨付到马颈坳镇政府，马颈坳镇政府委托林农村村支书石乔清、村主任杨秀才、村秘书石志青负责给供苗户及茶苗定植户发放补贴款。马颈坳镇政府经管站于2012年7月18日将120万元补贴款拨付到石志青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由石志青和石乔清分别掌管该账户储蓄本和密码。2012年7月20日石乔清又从马颈坳镇政府经管站领取了剩下的7.6万元补贴款。在发放补贴款过程中，石乔清向石志青提出私分种茶补贴款，石志青表示同意。后石乔清、石志青多次将补贴款取出私分，其中石乔清、石志青各分得4万元，杨秀才参与一次分得1万元。发放给供苗户97.4416万元，剩余部分（含应发给村民的肥料补贴款）被用于村务开支。案发后，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的赃款已全部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张正生关于给林农村拨付种植黄金茶的政府补贴款是他经办的。补贴款是由各村三大主干（村支书、村主任、村秘书）负责发放的证言；
2、证人石元旦、石元政、石长发、施自忠关于给林农村供茶苗株数及收取茶苗款经过的证言；
3、证人杨秀才关于自己参与分钱的证言；
4、书证：林农村三大主干给农户发放补贴款验收承诺书、林农村黄金茶苗木现金领取统计表、吉首农村信用社户名张志青的账户资金明细表及案发后二被告人退还全部赃款的现金缴款赁证；
5、侦查机关关于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的到案经过；
6、被告人石乔清、石志青关于私分补贴款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身为吉首市马颈坳镇林农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秘书，在受人民政府委托管理、发放林农村茶叶产业发展政府专项补贴资金127.6万元人民币的过程中，利用管理补贴款的便利，侵吞政府专项补贴款人民币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上诉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关于石乔清、石志青到案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虽然是经电话通知主动到了办案机关，但是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而是办案机关的办案人员出示相关证据后才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主观上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自动性，不符合自首所应具备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石志青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经查上诉人石志青参与共谋，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石志青还提出：政府按每亩1000元拨付补贴，结余的补贴款应归林农村村委会所有，不是国家资金，其行为应定为挪用公款罪。经查，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均是受政府委托管理、发放林农村种茶补贴款的责任人，在补贴款到账后，在未发放或者发放工作未完成之前，补贴款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仍是政府委托发放的补贴款。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在管理、发放补贴款的过程中，商议私分种茶补贴款，并多次将补贴款取出私分。除了供苗户的购苗款支付完毕外，村民的肥料补贴款没有发放，便私分补贴款9万元。其二人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石乔清、石志青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石乔清上诉提出：在案发后能全部退还赃款，是初犯，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该从轻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石乔清以同一理由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鲁 勤 练
审判员 张 小 椎
审判员 向 力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欧阳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