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经济开发区华阳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洪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经济开发区崇明路21号。法定代表人：冯晓宝，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亮，男，195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陈锡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5）句民初字第0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句容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明、刘桂生，被上诉人陈锡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贾国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句容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建安公司以房款偿还贷款，其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陈锡亮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建安公司支付购房款，其关于支付购房款的情况陈述前后矛盾，并非善意取得涉案房屋。陈锡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句容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建安公司与陈锡亮于1998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确认其公司对位于开发区崇明路桥西（南侧底层）东起9、10、11号门市房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建安公司在句容农商行处贷款60万元。建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武才子与句容农商行口头商定，以建安公司开发的房产出售给句容农商行，购房款用于归还所欠贷款。1997年3月10日，建安公司开具发票给句容农商行。该发票载明：购房单位为农信房，房屋坐落崇明路04#9、10、11三间，建筑面积103.04㎡，单价1760元，金额181350元。1997年3月13日，句容农商行汇给建安公司27万元。后建安公司又将该款汇给句容农商行用于还贷。1998年11月9日，建安公司与陈锡亮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其开发的04#幢壹层9、10、11号，建筑面积130.04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1700元，计175168元出售给陈锡亮等。陈锡亮给付购房款后，建安公司开具发票。2005年12月6日，陈锡亮领取编号为句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坐落于开发区玉清小区，建筑面积103.04平方米。2009年，句容农商行与建安公司补签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建安公司将其开发的崇明路4#的9、10、11三间商品房（建筑面积103.04㎡）出售给句容农商行，房屋售价为每平方米1760元，房屋总价款为181350元等。2009年10月23日，句容农商行领取编号为句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句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房屋坐落于开发区××（南侧底层）东起9、10、11号门市。2011年6月4日，句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3日，句容农商行变更房屋产权证，领取句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建安公司与句容农商行口头约定，以建安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句容市华阳镇崇明路4#的9、10、11号三间门市房抵其所欠句容农商行部分贷款。双方口头所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后句容农商行按约支付房款，建安公司将相应款项汇入句容农商行账户。但至1998年，建安公司与句容农商行并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仍为建安公司。在此情形下，建安公司与陈锡亮签订购房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陈锡亮，该合同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句容农商行以建安公司与陈锡亮恶意串通，侵犯其公司利益为由，请求确认建安公司与陈锡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句容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安公司、陈锡亮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对句容农商行之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陈锡亮向本院提交四张票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建安公司归还的60万元贷款，并不是从房款中抵扣。句容农商行质证认为，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票据能证明27万元是以房抵款。句容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1月11日建安公司的改制协议。用以证明:陈锡亮之妻王喜萍是建安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审计人员，参与了建安公司的改制。陈锡亮质证认为，改制协议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2、建安公司改制时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在2004年11月3日，这套房屋在建安公司账面上是没有的。陈锡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3、评估报告确认通知。用以证明：王喜萍对改制非常清楚，其与建安公司恶意串通。陈锡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句容农商行以建安公司与陈锡亮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建安公司与陈锡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对此，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按照该条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即句容农商行应举证证明，一是陈锡亮明知建安公司已将房屋出售给该行；二是陈锡亮与建安公司串通，意欲使该行对涉案房屋的利益落空。且句容农商行对上述事实的证明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首先，句容农商行并未举证证明，陈锡亮明知建安公司已将房屋出售给该行。事实上，在陈锡亮与建安公司签订购房协议时，句容农商行并未与建安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句容农商行亦未领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其次，句容农商行认为陈锡亮并未实际支付房款，但陈锡亮对支付房款的情况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句容农商行对建安公司与陈锡亮恶意串通事实的举证，并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对句容农商行请求确认建安公司与陈锡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不予支持。至于句容农商行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就涉案房屋，陈锡亮领取编号为句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句容农商行领取编号为句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述两证均为登记机关核发，上述两证的不动产登记簿是否确有错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句容农商行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句容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