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东五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石黄路。法定代表人：周才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园园，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明，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中路413号。负责人：陆向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贞祥，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周贤俊，男，1968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常熟国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商城中路77号。法定代表人：张龙进。原审被告：林岩建，男，196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孙素琴，女，196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潘美琴，女，197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江苏华东五金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银行）及原审被告常熟国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服公司）、周贤俊、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7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南银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江南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抵押人，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律师费。江南银行仅提供了法律委托服务合同，并不能证明已支付了律师费，且其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江南银行二审答辩称，双方对于律师费的负担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均有约定，华东公司应按约定承担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周贤俊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江南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贤俊归还借款本金14949626.35元，利息225895.14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8月18日），律师费320000元，合计15495521.49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令华东公司以其抵押的房屋在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债务；3、判令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周贤俊、华东公司、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借款1、贷款人：江南银行2、借款人：周贤俊3、贷款本金：14950000元，已归还373.65元，剩余14949626.35元。贷款期限：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后宣布于2017年8月1日提前到期。利率：月息7.8‰，逾期利率为上浮50%，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4、欠息情况：截止2017年8月18日的结欠利息为225895.14元。5、实现债权的费用为：律师费320000元。二、保证6.1、保证人：国服公司、林岩建6.2、保证人：孙素琴6.3、保证人：潘美琴7、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8、保证期间：2016年12月30日起至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9、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10、特别约定：放弃抵押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之优先权。三、抵押11、抵押人：华东公司12、抵押财产：姜堰市华东五金城B21、B22的房产及土地13、所有权证号：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14、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15、是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是16、抵押权证号或登记号：泰房他证姜堰字第××号、泰姜他项（2015）第xx号；泰房他证姜堰字第××号、泰姜他项（2015）第xx号。一审法院认为，江南银行与周贤俊签订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与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华东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贤俊辩称，借款非其所用，是潘美琴和银行经办人让其以自己名义帮忙贷款1500万元，说有人担保，两年后保证归还。该院认为，周贤俊作为与江南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在该借款合同中属于借款人身份，至于周贤俊是否将借款给他人使用，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向江南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华东公司辩称，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南银行已经实际发放贷款，以及用何种方式支付。依据固定资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超过500万元的贷款，资金支付应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最高额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此笔贷款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江南银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支付的方式。江南银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此笔贷款符合银监会的规定。贷款资金应当用于日常生活、生产、经营的周转，而借款人周贤俊为个人，借款的用途不明，银行发放贷款前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给个人的授信额度达到2675.4万元，明显违反了银监会关于银行应根据借款人实际资金需求审批信用额度的规定，银行有无实际放贷，如何发放贷款、是否履行贷前调查、贷款审批、贷后管理等相应的职责，银行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华东公司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01201032015620684，而江南银行诉请的协议编号为01201032015620684-002，并非原借款合同，华东公司不应当承担01201032015620684-002的借款责任。银监会已明确严禁项目贷款借新还旧，借新还旧的借款用于直接归还银行贷款，显然与银监会要求银行向受益人直接支付的原则相抵触，江南银行借新还旧的贷款流程严重违反了银监会的规定。江南银行与借款人周贤俊签订的借新还旧的合同，抵押人不知情，更不应当承担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江南银行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相应证据，律师费并非实际支付，华东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用。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江南银行提交的借款借据、贷款资金申请使用单、收回贷款凭证确认，江南银行根据周贤俊的申请，将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归还涉案主合同项下的2015年9月18日的贷款，该笔贷款，借款用途为购苗木，受托支付的对象为通胜苗木公司，故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发放。关于江南银行是否存在违规放贷的问题，即便涉案贷款是违规放贷，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抵押人是否承担抵押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华东公司应当对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因债务人周贤俊向江南银行借款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为26754000元，且对借款用途包括借新还旧进行了明确约定。新贷以及旧贷均形成于上述期间，发生于同一合同项下，应当认定两笔贷款的担保人前后一致，借新还旧并未增加担保人的责任，故担保人仍应承担抵押责任。关于涉案律师费的问题，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江南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该约定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因借款人、保证人等违约，江南银行为维护自身权益与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合同为诺成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效力。并且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即使律师费并未支付，律师费也属于江南银行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对华东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017年7月12日，江南银行追加国服公司、林岩建、潘美琴作为保证人，因新增保证人是在贷款已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担保，故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江南银行要求周贤俊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要求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华东公司抵押的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周贤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4949626.35元，支付利息225895.14元（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承担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7‰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00元；2、周贤俊不履行上述债务，江南银行有权以华东公司抵押的位于姜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债权数额为12473369元）以及华东五金城B22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姜房权证姜堰字第××号，债权数额为14280631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对周贤俊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74元，由周贤俊、华东公司、国服公司、林岩建、孙素琴、潘美琴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华东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华东公司对其与江南银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借款人周贤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江南银行有权依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向华东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江南银行在原审中提交了其与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且该律师事务所也确实以诉讼方式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权利，故江南银行主张各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律师费32000元具有相应事实依据。综上，华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不符，且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华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