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杏民初字第01199号原告李玉珍，太原市市经纬开发公司退休职工。原告李玉爱，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退休职工。原告李玉英，长治市首钢钢铁厂退休职工。原告李玉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杜朴，广东省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原告李玉娥，原太原市塑料公司退休职工，现重庆市鸿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来全，美汇茶社个体经营户。原告李来宝，无业。上述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萍，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敏，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太原市五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武晋，院长。委托代理人汪忠，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及其各自的委托代理人王志萍、郭敏、杜朴，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汪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诉称，2014年10月30日晚21时许，患者李忠（七原告之父××因呼吸不畅被送至被告处急救。23:05时，患者李忠××王炳晋医生静脉注射了10mg镇静剂“咪达唑仑”不久之后便神志不清、意识丧失，血压不断下降。事后原告发现该用药处方上医生处的签名是“庄黎黎”，但××整个急救过程家属××患者看过病。患者李忠原本呼吸不畅，医生庄黎黎未见病人随意开出抑制呼吸药物属用药不当,医生王炳晋不严格按处方方法用药，直接静脉注射咪达唑仑10mg，且远超标准剂量的3倍（药品说明书：病人镇静先静脉注射2-3mg，严格过量可导致昏迷、反射消失、呼吸循环抑制和窒息，需采用苯二氮类抗剂如氟马西尼逆转××。××患者李忠被过量注射药物，身体机能急剧下降后，医生王炳晋也没有采取对症抢救措施，最终造成李忠死亡的后果。被告两位医生严重不负责任、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患者李忠的死亡存××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多次向公安、卫生部门投诉均未能得以解决，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419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辩称，1、被告出具的处方符合急诊诊疗常规。鉴于急诊内科工作繁忙、××患者，实行双人值班制，由具有××人，特别是对急、××患者的抢救由两名医师一起主管。××事发当日夜班由医师王炳晋、庄黎黎负责，二人均具有医师职业资格及开具精神麻醉药品的处方权。患者李忠入院后，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后出现人机对抗、烦躁不安，呼吸科会诊建议给予“咪达唑仑”镇静治疗。当时由医师王炳晋开具处方，因其××抢救其他病人时把处方章放××别室，考虑急用抢救药的情况下，签署了医师“庄黎黎”的名字，并由医师庄黎黎亲自加盖其处方章，之后患者家属将药取回。××患者和心电监护下，分别缓慢注射咪达唑仑至患者安静，总量10毫克；约31日0:25时人机对抗消失，血氧饱和度逐渐上升至85%以上，随后将剩余的咪达唑仑40mg以3mg/h维持泵入；××患者心率逐渐下降，最低48次/分，心电监护显示血压65/33mHg，血氧饱和度波动于85%左右，立即给予升压、强心治疗。血压很快上升至90-100/50mhg、心率上升，再次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但患者家属集体商量决定拒绝继续治疗，坚持××出院，并××放弃治疗后可能发生情况《告知书》上签字后离院。2、认可××对患者李忠用药超比例的事实存××，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该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过错？2、该过错××患者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3、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能否成立。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七原告身份证、户口登记簿，证明七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患者李忠的亲属关系；2、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兴华街漪汾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办理丧葬时原件已被有关部门收取××，证明患者李忠死亡；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患者李忠为城镇户口；4、病历，证明患者李忠被送至被告处急救，期间医生王炳晋不按照处方用药，直接对患者过量进行静脉注射咪达唑仑且未采取对症抢救措施，造成了患者李忠的死亡；5、处方，证明署名为“庄黎黎”开具的处方，注明咪达唑仑的用法为50ml泵入。患者家属支付137元购药；6、咪达唑仑注射液说明书，证明该药品为强镇静剂，剂量使用应根据临床需要、病人生理状态、年龄和配合用药情况而定，重症病人镇静需先静注2-3毫克、继之0.05毫克/（KG.H××静脉维持，严重过量可导致昏迷、反射消失、呼吸抑制和窒息，需要采取相应措施及采用苯二氮类受体拮抗剂如氟马西尼逆转；7、住院预交款收据，证明患者入院当晚缴纳500元押金；8、李玉娥（重庆鸿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复印件××、李玉珍（太原市小店区汉和诊所××、李来全（太原市美汇茶庄××、李来宝（太原市美汇茶庄××的收入证明，证明四原告××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收入。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3、7无异议；证据4病历真实性认可，是按照处方用药，认可被告用药过量；对证据5处方的真实性认可，否医师庄黎黎当晚未上班；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认可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430元。被告提交下列反驳证据：1、病历，证明患者李忠××被告处急诊抢救的过程及患者家属××患者回家的全过程；2、处方，证明当晚夜班是王炳晋和庄黎黎二医生共同值班。二人均是职业医师、均具有开具精神麻醉类药品的处方权；3、医药费票据（原件××，证明患者李忠××2014年8月13日至10月29日因患××××被告处住院治疗，医药费共计434493.51元。预交64000元，医保统筹8万元，至今欠费290493.51元。七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原告提交的病历不一致，只认可其中的10页封存病历。××患者家属××回家；对证据2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医生王炳晋以庄黎黎的名义开具处方提出质疑；因被告未提反诉，且患者李忠已治疗好出院，证据3××××无关，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认可其存××医疗过错，××患者死亡存××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一年多内未提任何关于缴纳医疗费的××。被告××双方协商时，曾以免除该医疗费用作为协商解决本纠纷的一个条件。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晚21时许，患者李忠被送至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进行救治，被告作出《病危通知书》，告知目前患者诊断肺部感染、Ⅱ型呼竭、肠梗阻手术后，经救治但目前病情危重，且有可能进一步恶化、××患者生命的并发症（肺性脑病，严重心率失常，感染中毒性休克，弥漫性血管凝血，多器官功能衰竭，猝死××。患者之子李来全、李来宝××该病危通知书上签字，且签署不同意医护人员采取抢救措施（电除颤、心脏按压、其他有创救治措施××的意见。患者李忠急诊病历记载；主诉：慢性咳嗽、咳痰二月、气紧半日；现病史：患者于2014年8月初，因“肠梗阻”于我院行手术治疗后，患者长期卧床，之后出现慢性咳嗽、咳痰、痰不易咳出，多次就诊于我院呼吸科、呼吸科ICU,诊断“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给予行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祛痰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今日下午出现气紧明显，痰不能咳出，自行××家测指尖血氧饱和度波动于30%左右。为求进一步诊治我科。患者今日已自行输注替考拉宁；既往史：既往肠梗阻病史，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体格检查：T:37.2°C、P114次/分、R:23次/分、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模糊、查体不能合作，全身皮肤黏膜可见苍白、未见黄染及出血点、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唇紫绀、咽及扁桃体不能配合查体、双肺呼吸音弱、可闻及散××湿啰音、心率114次/分、律齐、无杂音、腹软、查体不能配合、双下肢轻度浮肿；辅助检查：自主分析（2014-10-30，我院××，PH:7.439、PCO2：58.3mHg、PO175.3mHg；初步诊断：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气管切开术后、肠梗阻术后、心律失常、偶发室早；诊疗计划：1、完善相关检查，进一步明确病情；2、给予抗感染，呼吸机辅助呼吸、祛痰、监测生命体征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李忠病历记载：2014年10月30日23时30分：病史同前，患者目前考虑气管切开手术后，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呼吸科官志明主任医师看过病人后指示：1、患者不能烦躁，存××人机对抗，可给予咪达唑仑镇静治疗，继续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2、目前感染重，已自行输注替考拉宁，加用泰能抗感染治疗；2014年10月31日1时50：病史同前，患者于1时30分突然出现心律呈下降趋势，血压下降至65/33mhg，立即给予升压及肾上腺素治疗，详细跟患者家属交代病情，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而危及生命。患者家属表示知情，××放弃治疗，××回家，并于自行出院/拒绝进一步治疗书上签字后离院。××患者李忠开具了《精神药品处方笺》一份，载明：用药咪达唑仑注射液，50mg×10支，用法50ml泵入。并××该处方医师处签名“庄黎黎”。临时医嘱单记载：起始时间：10月30日23时00分，咪达唑仑10mg静脉推注；咪达唑仑40mg，3ml/h始泵入。病重（病危××护理记录单记载：2014年10月31日1时40分：脉搏86、呼吸--机、血压154/50mmhg、吸氧/血氧饱和度93、意识7、体位平、管路√，××多巴胺调至10滴/分；2014年10月31日1时47分：脉搏73、呼吸--机、血压98/36mmhg、××患者签字离院。患者亲属李来宝、李来全、李玉爱××《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自动出院告知书》中分别签署各自的名字，并由李来全注明“××回家、后果自负”，随即将患者李忠带离被告处。原告提交2014年11月2日太原市永安殡仪馆出具的《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载明患者李忠尸体于当日运送至其殡仪馆进行了火化。七原告未提供患者李忠的医学死亡证明。××××审理期间，七原告提出申请××对××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原告持有从被告处复印的患者客观病历10页，对被告院方提供的主观病历不予认可。本院委托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审查后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审查，××中李忠死亡后未行尸检，且为患方签字离院后死亡，无法确定死亡原因，难以对因果关系得出明确意见，故此案的鉴定××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不予受理”。后经原、被告双方再次协商，本院再次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2015】函字1451号《答复函》，其中载明“被鉴定人李忠未作死因鉴定，且根据目前材料，无法进行死因推断，医患双方对病历资料不能一致认可，死因的确定和医患双方一致认可的病历资料是进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的必要基础，本中心经过集体讨论后，认为缺乏鉴定基础，不予受理”。另查明，患者李忠，192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生前系太原市白鸽服装厂员工，户籍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11号9排3号。身份证号：××。原配妻子郝秀兰于2011年先于李忠死亡，二人共同生育有七子女即××原告、李玉爱（长女××、李玉英（次女××、李玉芳（三女××、李玉娥（四女××、李玉珍（五女××、李来全（长子××、李来宝（次子××。××郝秀兰去世之后李忠未再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七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患者李忠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因果关系。因涉及医疗专业性问题，对于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来完成。××患者李忠××死亡后未行尸检，且系患者家属××《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自动出院告知书》签署“××回家、××患者离院，鉴定机构无法对死亡原因作出确定，进而导致××无法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就医方诊疗行为的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科学判断。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患者李忠死亡结果之间存××因果关系以及被告过错参××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患者李忠死亡之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给患者李忠的诊疗中使用镇静药物“咪达唑仑”超比例事实确实存××，开具医嘱人××落款人名字不一，存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患者李忠年事之高、入院病情之危重程度、医方医疗过错程度，酌情判定由被告对七原告予以一次性补偿。××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1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玉珍、李玉爱、李玉英、李玉芳、李玉娥、李来全、李来宝负担5671元，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5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芳人民陪审员  姚晓仙人民陪审员  郭志宏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段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