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塔民二终字第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湾银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沙湾县。
法定代表人：景兆智，沙湾银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祁军业，新疆双信（沙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住所地：沙湾县。
负责人：李建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塔城市。
上诉人沙湾银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因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13）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军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沙湾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8月22日，原告银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人被告平安保险沙湾支公司处对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新G-565**号三一SY5313THB混凝土泵车续保商业险，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原告。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26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2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合计24040.87元。在原告持有的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条款第（2）项记载：本车附加特种车特约条款，条款编号：A06GO1F20090923，具体内容详见《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在被告处备案留存的投保单特别约定栏中，有手写“本保单免责部分详见《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附带《特种车特约条款》”字样。在投保人声明处，原告用黑体加粗注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由原告银达公司加盖公章。《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09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四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九）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业性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第五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09版保险条款》最后一页附有《特种车特约条款》，该条款第二条第（三）项免责条款载明：本保险特别约定，对于下列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施工人员违反操作规则，导致机械臂或车身触及高压线所造成的保险车辆损失及第三者责任。2013年9月27日17时30分许，被保险车辆在沙湾县柳毛湾镇施工时，泵车在浇灌混凝土过程中，泵车臂摆动触碰高压线导致线路打火，火星将沙湾县柳毛湾镇信友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信友合作社）院内的棉花点燃。经信友合作社负责人郝玉清报警，沙湾县公安消防大队出警将火扑灭，并作出编号为20130075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该认定书记载：2013年9月27日17时30分许，位于沙湾县柳毛湾镇信支（应为“友”）农业专业合作社院内郝玉清的棉花发生火灾，烧毁200平方米的堆垛，无人员伤亡。经现场勘验和询问知情人，起火部位位于堆垛南侧上方，此起火灾原因系郝玉清的棉花堆垛南侧的在建工程施工时，泵车在浇灌混凝土过程中泵车臂摆动触碰高压线导致线路打火引发火灾。2013年9月29日，原告银达公司（甲方）与沙湾县柳毛湾镇信友农业专业合作社（乙方）达成《损失赔偿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记载：经双方协商确定烧毁棉花为七十吨（其中：手采棉57吨，单价为每公斤8.7元；机采棉13吨，单价为每公斤7.5元）。……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棉花损失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93400元。……该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2013年9月29日、2013年9月30日，原告分两次将棉花损失赔偿金593400元支付给信友合作社，由合作社负责人郝玉清签名并加盖合作社公章。被告称，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以棉花损失为间接损失为由拒赔，故并未作出定损单。原告已经向信友合作社履行完赔付义务。另，被保险车辆泵车臂触碰高压线导致棉花起火发生在保险期间。现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平安保险沙湾支公司按投保商业三责险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金额3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称被告未向其送达《09版保险条款》及附加的《特种车特约条款》，也未直接向公司履行告知义务。首先，2012年8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属于续保，且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有多辆车辆在被告处投保。其次，被告处存档备案的投保单在“特别约定”栏中，手写注明“本保单免责部分详见《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附带《特种车特约条款》”。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用黑体加粗字样注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由原告加盖公章。再次，办理保险事宜的刘继奎系原告公司员工，其在单位的授权下，以单位名义为车辆办理保险，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保险公司向刘继奎送达保险单、保险条款、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即应当认定为直接向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故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此次棉花起火事故属于免责事由，原因有三：第一，棉花损失为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免赔；第二、车辆操作人员无有效操作证件；第三、施工人员违反操作规则。首先，间接损失是指可得利益的损失，如车辆受损维修期间营运损失、停电导致设备无法运行而产生的停运损失。本案中，被保险车辆的泵车臂摆触碰高压线引发打火，火星引燃棉花，造成了信友合作社院内部分棉花烧毁灭失、部分棉花过火、部分棉花受潮发霉，以上棉花损失均为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实物直接发生灭失、毁损，该棉花损失为直接损失，故对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车辆操作人员是否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的特种车辆操作证。根据原、被告之间保险合同附带的《09版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条款第四条第（九）项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系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在理赔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提交的“证明和资料”的细化，该“证明和资料”中应当包括被保险车辆操作人员所持的合法有效特种车辆操作证。同时，被保险车辆操作人员由原告管理，原告应当对车辆驾驶人员、操作人员具备上岗所必须的证件负有审查义务。依据公平原则，应当由原告就发生事故的被保险车辆操作人员具备合法有效特种车操作证承担证明责任。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操作人员具备合法有效特种车辆操作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主张由被告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原告以其与信友合作社负责人郝玉清、郝玉军协商确定的赔偿数额为依据，主张被告全额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但原告与信友合作社负责人郝玉清、郝玉军协商确定烧毁棉花70吨，损失数额为593400元，证人郝玉清证言中陈述过火棉花总计83吨，其中23吨为过火有残值的棉花、6-7吨为发霉的棉花，剩余50余吨全部烧毁。该证人是签订损失赔偿协议书的信友合作社负责人，同一个人（郝玉清）针对同一起事故中同样的棉花损失吨数作出的陈述不一致，且有残值部分的棉花单价，是原告与信友合作社自行协商及证人单方陈述，并没有提供买卖合同、出库单等销售凭证予以佐证。即原告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损失棉花的数量和价格。原告虽又提供沙湾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但公安消防大队并无评估棉花损失的资质，对其认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不予认定。综上，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沙湾银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银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保险通用条款，更没有提供特种车特约条款，被上诉人一审中只是向法庭提供了由上诉人职工刘继奎的签字和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单中也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的相关文字记录，由此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投保时，向上诉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受害棉花损失超过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金额30万元。上诉人与受害人协商将损失数额确定为593400元，超出保险金额30万元，超出部分是由上诉人自担的。特种车特约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因被上诉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不产生免责效力。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泵车操作员张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一审认为未提供操作证属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平安保险沙湾支公司答辩称，2012年8月22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属于续保。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用黑体加粗字样注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由上诉人加盖公章。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该事故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责情形，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30万元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也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投保车辆因存在报停情形，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注明：保险期间由“2012年8月26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25日二十四时止”，顺延为“2012年8月26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另，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提供驾驶员张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庞宝川的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被保险的泵车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质。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2、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如理赔，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银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沙湾支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依合同约定享有相应权利的同时，均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免责的条款即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分别是《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责条款“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业性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和“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以及第三部分附加险“特种车特约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施工人员违反操作规则，导致机械臂或车身触及高压线所造成的保险车辆损失及第三者责任。”《》第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方式，一是对该条款进行“提示阅读”，二是对该条款予以“明确说明”，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首先，关于“特种车特约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问题。被上诉人向作为投保人的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承保的险种为：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玻璃单独破碎险。上诉人投保的车辆是泵车，被上诉人在保险单上标明为特种车并附加特种车特约条款，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三部分附加险“特种车特约条款”中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损失的内容未以加粗、加黑或放大字体等方式印制，与其他条款无明显区别，故被上诉人的“提示阅读”义务并未履行。同时，保险单及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以及“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均未注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特种车特约条款”的说明义务以及“特种车特约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向上诉人进行了说明。因此“特种车特约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被上诉人既未提示上诉人阅读又未向上诉人进行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以该免责条款为由拒绝理赔的主张不成立。
其次，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责条款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未收到保险条款，但其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了涉案相关保险条款，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对“责任免除”条款内容使用了黑体字，尽到了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第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标准，是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作为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对其是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显示上诉人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投保人声明”有“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的表述，可证实被上诉人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涉案保险事故是否存在免责情形的问题，被上诉人称投保车辆驾驶员没有合法操作证，根据免责条款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提供了驾驶人员的操作证，被上诉人对操作证真实性虽不认可，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驾驶员操作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此项免责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另外，被上诉人主张的另一免责事项是间接损失不赔偿。本案中，投保车辆触碰高压线起火致棉花受损，该损失是因保险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确认为直接损失非间接损失正确。综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虽然生效，但是涉案保险事故不符合免责情形，所以被上诉人抗辩免责的理由不成立，其对投保车辆因触碰高压线起火致棉花受损的保险事故应向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理赔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第第一款、第二款、第的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第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投保车辆出险后，被上诉人应当对事故损失进行核定或者定损，这既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定责任，其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对事故损失进行了核定或定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对上诉人已经按照与第三方达成的协议进行了赔偿的事实不持异议，未举证反驳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的593400元损失数额。因此，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损失偏高，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实际损失数额高于保险金额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依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赔付30万元保险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第二款、第第一款、第二款、第，《》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第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沙湾县人民法院（2013）沙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沙湾银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邮寄费120元，合计88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静明
审判员 马桂兰
审判员 刘 琳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马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