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9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苍狼天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人民政府东配楼二层234室。
法定代表人王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迎盈，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飞，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娟，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飞，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苍狼天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狼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迎盈、赵娟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年顺民初字第08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吴迎盈、赵娟原审起诉称：2011年6月7日，吴迎盈、赵娟与苍狼公司签订了《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双方约定由吴迎盈、赵娟为苍狼公司计划摄制的电视剧《十指连心》进行文学剧本的创作。按照合同第六条、第七条之约定，该剧吴迎盈、赵娟应得酬金总计为450000元。苍狼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迎盈、赵娟定金45000元（合同首期款支付之日，此定金自动转为酬金）；吴迎盈、赵娟于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前五集剧本，修改后获得苍狼公司审核认可之日起五日内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二期酬金45000元；吴迎盈、赵娟于2011年8月26日前完成第六集至第二十集剧本，修改后获得苍狼公司审核认可之日起五日内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二期酬金180000元。合同签订后，虽因苍狼公司及电视台意见不统一导致剧本创作进度发生变化，但吴迎盈、赵娟仍按照苍狼公司的进度要求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1年11月18日完成前二十集剧本创作并交付于苍狼公司，苍狼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因苍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五日内支付第三期稿酬，吴迎盈、赵娟于2011年11月27日向苍狼公司方询问，苍狼公司方未予答复。2011年12月份，苍狼公司在未支付第三期稿酬的情况下即突然向吴迎盈、赵娟提出不合理要求，要求吴迎盈、赵娟进驻剧组完成后十集剧本的创作并缩减稿酬，吴迎盈、赵娟未同意。随后，吴迎盈、赵娟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催问稿酬及署名事宜，苍狼公司均拒接电话，短信亦不予回复。后吴迎盈、赵娟了解到苍狼公司聘用其他编剧完成后十集剧本创作并在吴迎盈、赵娟的剧本上做了部分修改后拍摄电视剧《十指连心》并在各大电视台上映，成片中也并未给吴迎盈、赵娟任何署名。此事经中国广播电视协会电视剧编剧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剧委员会）多次主持调解，苍狼公司均无解决问题的诚意，起诉要求：1.判令苍狼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稿酬18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1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因诉讼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即打印、复印费用797元由苍狼公司承担。
上诉人苍狼公司原审答辩称：第一，《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虽然是苍狼公司与吴迎盈、赵娟签订，但赵娟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并未向苍狼公司交付过任何剧本，故赵娟不应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向苍狼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第二，合同签订后，吴迎盈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苍狼公司交付剧本，且迟延交付的剧本质量无法通过苍狼公司审核通过，无法被采用，未能如约履行义务，故苍狼公司有权拒付酬金。在吴迎盈剧本几经修改仍无法达到要求时，考虑到吴迎盈个人创作能力有限，苍狼公司为提高剧本创作进程，依据合同第八条第2、3款规定，要求吴迎盈和门福胜、马宁等人共同到公司进行现场创作、修改讨论，遭到吴迎盈的无理拒绝。在上述情况下，苍狼公司无奈依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剧本创作期间，阶段性审核如最终未获甲方通过，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停止向乙方支付后续款项，甲方有权另行委托编剧利用乙方已创作剧本进行继续创作或重新创作”；第三，吴迎盈所交付的剧本是在苍狼公司提供《十指连心》电视剧剧情构思、剧情分集大纲及人物角色设定的前提下进行的剧本编写，因此，《十指连心》的剧情构思、剧情分集和人物角色并非吴迎盈的创作，而是苍狼公司自己的既有构思和创作主题内容；第四，因吴迎盈未能按约定及时向苍狼公司提供合格剧本，苍狼公司被迫与吴迎盈解除合同，另行与徐国红签订《电视剧编剧合同》，要求马宁、闫铁城、门福胜、徐国红联合进行电视剧编剧创作，并因此推迟了电视剧《十指连心》的拍摄进程。吴迎盈的违约行为给苍狼公司造成了损失，苍狼公司保留向吴迎盈追偿的权利；第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苍狼公司为促进合同的积极履行，尽力推进电视剧《十指连心》的如期拍摄，在吴迎盈所提供的剧本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仍支付了吴迎盈酬金90000元（含定金），苍狼公司已超合同义务进行了酬金的支付，对此，苍狼公司保留另案向吴迎盈追偿的法律权利。综上，其不同意吴迎盈、赵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6月7日，苍狼公司（合同甲方）与吴迎盈、赵娟（合同乙方）签订《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双方约定：1.关于工作内容：甲方应向乙方介绍电视剧的总体设想和要求。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总体要求进行文学剧本的创作。乙方工作为：根据甲方要求，为电视剧编写原创文学剧本；对未定稿的电视剧文学剧本进行修改、润色直至定稿。电视剧规模暂定为30集，每集片长约为50分钟。2.联络人：甲方指派何小龙为其授权代理人，全权负责与乙方联络、沟通文学剧本的相关事宜。甲方若变更联络人，应事先书面通知乙方。3.关于工作进度及质量要求：乙方应于2011年6月22日前完成30集分集梗概初稿，分集梗概是以集为单元的故事概述，应详细完整地表达出该集主要故事情节的轮廓和人物发展的走向，每集不应少于500字；乙方应于2011年6月27日前完成30集分集梗概定稿；乙方于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文学剧本前5集并提交甲方审核，修改并定稿；乙方应于2011年8月26日前完成文学剧本前20集初稿并提交甲方审核；乙方应于2011年9月20日前完成文学剧本后10集初稿并提交甲方审核；乙方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完成30集文学剧本的修改、定稿。4.剧本的审核：乙方文学剧本的故事梗概及分集大纲完成后三日内，甲方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乙方每完成一集文学剧本即提交甲方审核，甲方在前20集完成后次日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二十一集至三十集按前20集方式执行；剧本按如上方式创作期间，阶段性审核如最终未获甲方通过，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停止向乙方支付后续款项，甲方并有权另行委托编剧利用乙方的已创作剧本进行继续创作或重新创作。5.定金：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四万五千元人民币，本合同首期款支付之日，此定金自动转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酬金。6.报酬及支付：该剧乙方的酬金总计为45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酬金的时间安排如下：乙方于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前5集剧本，甲方对该稿提出修改意见并给予两到三次修改机会，修改后获得甲方审核认可之日起五日内即向乙方支付第二期酬金即45000元；乙方于2011年8月26日前完成第六集至第二十集剧本，甲方对该稿提出修改意见并给予两到三次修改机会，修改后获得甲方审核认可之日起五日内即向乙方支付第三期酬金即180000元；乙方于2011年9月20日前完成第二十一集至第三十集剧本，甲方对该稿提出修改意见并给予两到三次修改机会，修改后获得甲方审核认可之日起五日内即向乙方支付第四期酬金即90000元；乙方三十集剧本完成后，甲方对该稿提出修改意见，乙方2011年9月30日内完成最终修改稿，甲方审核认可之日起十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五期酬金即90000元；甲方同意最终按电视台实际播出集数向乙方支付酬金，多出签约集数按每集一万五千元人民币支付。7.工作要求：乙方应勤勉、尽责、专业、高效地为甲方工作，并接受甲方或导演的合理指导或建议。在合同约定的聘用期内，乙方应专职为甲方进行文学剧本创作和修改工作，不得同时与第三方签署同样性质的合同。8.著作权的归属及署名：文学剧本的著作权由甲方享有，甲方还享有依据文学剧本拍摄本合同所指电视剧的摄制权，且甲方行使此摄制权无需另行向乙方支付酬金。电视剧的著作权由甲方依法全权享有，若电视剧得以拍摄并发行成功，乙方依法享有在电视剧及相关衍生品中的署名权（注：署名人员：吴迎盈赵娟门福胜），乙方署名的格式、具体位置及字体大小由甲方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决定。9.剧本的最终修改权：甲方享有文学剧本的最终修改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方的意见对剧本进行相应的修改，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对剧本进行修改、完善。若乙方无力完成任务或剧本经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另聘编剧参与剧本创作和修改，有权决定编剧的署名排列，并有权根据乙方后来参与文学剧本创作和修改的情况，酌情减少支付直至不再支付尚未向乙方支付的酬金，乙方不得提出异议。10.剧本的采纳：乙方的文学剧本创作完成甲方确认后，甲方是否采用文学剧本拍摄电视剧，乙方无权干涉，但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规定的相应酬金。11.合同的解除：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乙双方可以通过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非因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完成剧本的创作，经甲方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未完成并向甲方提交的；乙方部分或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致使其不能继续履行本合同的；非因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甲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如期向乙方支付酬金，连续逾期达30天或逾期酬金累计达乙方全部应得酬金的50%，经乙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向乙方支付的；本合同保证条款不真实或未实现。12.合同的效力：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011年6月8日，苍狼公司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一期稿费45000元。2011年7月30日，苍狼公司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二期稿费45000元。
何小龙是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约定的联系人，马宁是苍狼公司艺术总监和涉案《十指连心》电视剧署名编剧之一，同时就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与吴迎盈、赵娟联系并审核剧本。何小龙使用电子邮箱×××@sina.com，马宁使用电子邮箱（×××@189.cn），吴迎盈、赵娟使用电子邮箱××1@163.com和××2@163.com。双方主要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如下：
1、2011年4月21日，何小龙向吴迎盈、赵娟发送三封邮件：第一封主题为“转发：《十指连心》第一季大架”内容为《十指连心》第一集31场戏的框架，共757字；第二封主题为“转发”，内容是《十指连心》主旨阐述及主要人物小传梗概，《十指连心》剧本阐述是“一部站在“苦情戏”肩膀上，塑造一位不是“圣母”胜似“圣母”的普通母亲高兰英，要让这样一位饱经风霜尝遍人间冷暖的母亲，去引领观众感知生活的真谛，感受真善美的力量，以更细腻的手法，把八零以来的时代轨迹通过一个家庭四代人的生活情感变迁做深刻表达。”关于高兰英、于满仓、于大满、孙巧姑、于二满、海连、于三满、于小满、于晓航、欣欣的人物小传，其中于二满为男性；第三封是“《十指连心》一”，内容是《十指连心》第一集剧本，共11196字。
2、2011年5月2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第一集剧本，在邮件主文中，吴迎盈、赵娟称其“对人物的性格、家庭结构都做了调整，这样更能突出主人公—妈妈高兰英，她家里共有三个孩子，大满是哥哥，二满、三满是妹妹，四满以后有伏笔交代。”
3、2011年5月8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十指连心》一稿第1-5集剧本及人物谱，在邮件主文中称“小姐妹俩：你们好，看了你们写的《十指连心》第一集剧本，感觉不错，很有鲜活的气息，人物设计也不落俗套。但是，基于这部戏是台里的定制作品，所以对母亲的形象不好做颠覆性的改变，我们目前已经赶出了前五集剧本的粗稿并送审，现在发给两位，下一步我们就按着这样的人物关系走向结构后面的35集故事，阅后我们电话交流意见•••”。
4、2011年5月13日，何小龙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十指连心电视台意见”。
5、2011年6月7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十指连心分集大纲（去线条版）”。
6、2011年6月10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十指连心（原稿）”，内容是电视剧《十指连心》剧本阐述及人物小传。
7、2011年6月11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十指连心结构”。
8、2011年6月18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1-35集的分集梗概、人物小传及第一集剧本。
9、2011年7月7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发送《十指连心》1-35集的分集梗概。
10、2011年7月9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1-35集分集梗概、1-5集剧本及主场景布景说明。
11、2011年7月20日，何小龙向吴迎盈、赵娟发送“意见”，内容是四川卫视节目交易中心评估工作室的对《十指连心》分集梗概及前5集剧本的评估意见。
12、2013年7月23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建议”。
13、2011年7月27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人物表”。
14、2011年7月31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人物与梗概”。
15、2011年8月5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及张大雷（××3@163.com）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分集梗概”。
16、2011年8月15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第6-8集剧本及修改后的1-5集剧本。
17、2011年8月20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后的第1-8集剧本。
18、2011年8月22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台湾团队的初步意见”。
19、2011年9月1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第7-11集剧本及修改后的第1-6集剧本。
20、2011年9月1日、9月2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十指连心》第一至三集修改意见及人物小传样稿。
21、2011年9月6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修改后的人物表。
22、2011年9月18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四川外景地照片共76张。苍狼公司称该邮件可以证明《十指连心》电视剧拟于当时拍摄，因吴迎盈剧本创作迟延且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按预期拍摄，吴迎盈、赵娟称该邮件仅是外景地照片，不能反映拍摄计划。
23、2011年9月24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第12-17集剧本。
24、2011年10月25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后的第1-5集剧本。
25、2011年10月26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后的第6-10集剧本。
26、2011年10月30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后的第11-30集分集梗概。
27、2011年11月16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后的第11-15集剧本。
28、2011年11月18日，吴迎盈、赵娟向何小龙、马宁发送《十指连心》修改后的第16-20集剧本。
庭审中，苍狼公司认可收到了吴迎盈提交的《十指连心》前20集剧本。
吴迎盈、赵娟提交吴迎盈与马宁、何小龙之间的手机短信，用来证明苍狼公司收到了其提交的《十指连心》前20集剧本，且苍狼公司未提出异议，部分短信内容如下：2011年11月16日，马宁：“进展如何？”吴迎盈：“马老师您好，11到15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16到20今天或明天发过去，让您久等啦！”马宁：“好好，辛苦了！”2011年11月18日，吴迎盈：“马老师，前20集剧本昨晚已发，请查收并指示。”马宁：“收到了，抓紧看”。同日，吴迎盈给何小龙发短信称：“龙哥，前20集剧本昨晚已发，请查收并指示。”2011年11月27日，吴迎盈：“马老师，打扰啦！不知道您用的是哪个手机号，想问问您，现在情况如何啦。”马宁：“家有事，回了趟，剧本正在集中台里意见，不日即出。抓紧时间休息哈。”2011年12月2日，马宁给吴迎盈发短信称：“给你qq留言了，等信儿啊。”苍狼公司认可吴迎盈、赵娟提交的手机短信中马宁的手机号码，但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利用手机软件对手机短信可以任意更改，不能保证该短信内容的客观性，另外即使假设手机短信的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苍狼公司认可吴迎盈、赵娟提交的剧本通过了审核。
吴迎盈、赵娟提交QQ聊天记录的网页打印件，称该聊天记录中昵称“××1”是吴迎盈，“××2”是马宁，其中2011年12月2日的聊天记录如下：“××2”说：“盈盈你好，他要表达的意思如下：关于稿酬：鉴于目前剧本改动情况较大，也有其他人员介入，因此剩余稿酬调整为20万元，付款方式：1、完成全剧剧本修改既付15万元；2、结束住组（四川）工作，约10天，付剩余5万。传达完毕。你可以短信或QQ联系我。上午见到了龙总，他收到你的信息了。关于后续工作：1、还是邀你继续进行后面的剧本创作。2、工作分工：你先完成后10集的创作，然后再对全剧本（包括门修的）进行修改调整。3、开机后进组工作10天。关于署名：完成以上工作，仍以第一编剧署名…。吴迎盈、赵娟提交名为“××2”的微博首页打印件，称该微博首页介绍有“公司苍狼”字样，可佐证马宁使用“××2”这一名称作为其QQ昵称。苍狼公司对吴迎盈、赵娟提交的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马宁的QQ昵称为“××2”。
经吴迎盈、赵娟申请，门福胜出庭作证称：“我是《十指连心》电视剧的编剧之一。2011年4月，苍狼公司的艺术总监马宁找我，希望我担任《十指连心》的编剧，我和马宁和导演一起写了前5集的剧本，之后拿到电视台，让电视台给个意见。2011年6月，马宁告诉我他们找了一个叫吴迎盈的编剧进行剧本创作，希望由我对她所写剧本进行修改。期间，因为不同导演及电视台的各种意见，导致剧本多次调整，原定的创作进度也数次推迟。2011年11月，马宁才通知我正式开始修改剧本，《十指连心》最终拍摄所采用的前二十集剧本，是在吴迎盈的创作基础上修改而成，对前20集扩充了一下内容到24集，对台词进行了一些修改，原来的故事框架和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大部分都保留了，加了一两个人物、去掉一两个人物。后十集是另一名编剧徐国红创作的。后来，《十指连心》在电视台播出的成片中，编剧署名一栏没有吴迎盈的名字。”苍狼公司对门福胜的证言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门福胜与苍狼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苍狼公司提交（2013）顺民初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3）二中民终字第082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称因苍狼公司曾起诉门福胜、王庆娟侵害名誉权，故门福胜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门福胜在证言中明显偏袒吴迎盈、赵娟，有部分不实的陈述，尤其是门福胜所述的是在吴迎盈的剧本上修改的，与事实不符。
吴迎盈、赵娟提交编剧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会员吴迎盈与苍狼公司版权及稿酬纠纷的调解证明及编剧委员会与马宁之间的相关电子邮件打印件，以证明苍狼公司在调解中认可涉案电视剧《十指连心》采用了吴迎盈、赵娟的创作内容并且拖欠稿酬，苍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调解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是电视剧工作委员会的，不是编剧委员会；对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马宁已经将邮箱清空，无法核实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且吴迎盈是编剧委员会的会员，所以编剧委员会与吴迎盈是有利害关系的，其出具的材料不应当采信，编剧委员会不是法定纠纷解决机构，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权威性，不具有法律效力。
苍狼公司提交肖言（又名闫铁成）电子邮箱（×××@qq.com）的相关网页打印件、附件打印件、肖言于2012年9月20日发表的新浪博客文章“关于电视剧《十指连心》又名（后妈难当）编剧署名的问题”，用来证明肖言发送给苍狼公司马宁《十指连心》电视剧第1至5集剧本，证明《十指连心》剧本的构思、人物名称、人物关系等为苍狼公司提供，肖言在苍狼公司与吴迎盈签订合同前进行了部分剧本创作，吴迎盈只是短期投入剧本创作，但其作品未被采用，后苍狼公司又聘用马宁、徐国红等人进行剧本创作。吴迎盈、赵娟称上述电子邮件相关页面及附件为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邮件显示附件的名称为《你是我的亲人》，与本案无关；对肖言的博客文章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肖言只是最初参与了剧本大纲创作，后其创作内容被电视台否定，吴迎盈、赵娟按照被告要求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剧本的义务。
苍狼公司提交门福胜于2012年12月28日在新浪博客发表的文章“我和十指连心可笑的是”，在该文章中门福胜明确表示“本人与公司导演、艺术总监一起商定了前五集的分场，并开始剧本写作•••本人回到北京之后，得知该公司已聘请了编剧吴迎盈重新开始大纲的修订以及剧本的创作•••本人回到北京之后，被告知开始修改吴迎盈已经完成的部分剧本，前20集•••完成了前20集剧本的修改之后，2012年春节前后区四川剧组驻地跟组，在剧组期间，因为演员进行了调整，根据演员情况，把原来的故事主线、结构都做了重大调整，几乎是等于重写了一遍剧本•••”，用来证明在吴迎盈受聘编剧前，《十指连心》的剧情构思、分集大纲、人物名称、人物关系均已确定，吴迎盈缺乏完成剧本创作的能力，其写作的剧本未被采用。吴迎盈、赵娟称对该文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文章与本案无关。
经苍狼公司申请，张大雷出庭作证称：“我是苍狼公司的签约演员，在《十指连心》电视剧中饰演“于大满”这一角色。在2011年大概5月份，经朋友推荐我认识了吴迎盈，是我亲自给吴迎盈打的电话，问她有无时间参与《十指连心》的剧本创作，她参与的时候大概是2011年6月份。后吴迎盈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一开始还好，后来给吴迎盈打电话就不接了，发短信也不回，找不到她，剧本也不交，直到最后影响到我们电视剧开机的进度，大概2011年年底我本人亲自给吴迎盈打的电话解约，因为影响到我们电视剧的拍摄，但是我现在已经换手机了，无法出示给吴迎盈发过的信息。具体的剧本管理工作我不参与，负责审核剧本的是马宁，公司开会时告诉我吴迎盈交付的剧本只是10%到20%是公司认可的。另外，剧本大纲是苍狼公司提供的。”吴迎盈、赵娟称吴迎盈确实经张大雷引荐认识苍狼公司何小龙并开始涉案剧本创作，但张大雷的其他证言内容不实，吴迎盈、赵娟没有接到苍狼公司任何关于解约的通知，张大雷是苍狼公司的签约演员，双方有劳动合同，其陈述的很多内容都是苍狼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的，不是其自身感知的；另外，张大雷于2011年12月初给吴迎盈打电话称苍狼公司的意见已经由马宁在QQ上传达，即降低稿酬并进组完成后10集的剧本创作，完成后再支付稿酬，吴迎盈没有同意。
2011年5月1日，苍狼公司与门福胜签订《电视剧编剧合同》，合同约定：苍狼公司（合同甲方）委托门福胜（合同乙方）作为编剧改编创作电视连续剧《十指连心》剧本，篇幅暂定为30集，苍狼公司支付门福胜编剧费共计16万元。庭审中，苍狼公司认可该合同系倒签，门福胜称实际签约时间是在《十指连心》拍完后播出前签订。
苍狼公司提交其于2011年9月30日与徐国红签订的《电视剧编剧合同》，合同约定：苍狼公司（合同甲方）委托徐国红（合同乙方）作为编剧改编创作电视连续剧《十指连心》剧本，篇幅暂定为30集，苍狼公司支付徐国红编剧费共计6万元。苍狼公司称该合同证明因吴迎盈交付剧本时间和质量不合格，致使苍狼公司另行委托徐国红做编剧。吴迎盈、赵娟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合同约定徐国红系进行改编工作，对苍狼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出版的涉案电视连续剧《十指连心》DVD封面显示，该电视剧由苍狼公司出品，总策划为马宁，编剧：马宁、肖言、门福胜、徐国红。
吴迎盈、赵娟提交打印费、复印费收据共计4张，金额总计797元，证明其为本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苍狼公司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吴迎盈、赵娟应当提交正规发票。
上述事实，有《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相关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打印件、新浪微博截图打印件、手机短信、分集梗概、《十指连心》前20集剧本、调解证明、领款收据、《电视剧编剧合同》、《十指连心》拍摄剧本、相关网络博客文章打印件、（2013）顺民初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二中民终字第082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电视剧《十指连心》DVD、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吴迎盈、赵娟与苍狼公司签订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其所负的合同义务。本案双方签订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约定吴迎盈、赵娟根据苍狼公司的创作要求，进行涉案剧本的创作，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应为委托创作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赵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这一问题，苍狼公司马宁于2011年5月8日给吴迎盈邮箱发送的邮件主文中明确提及“小姐妹俩：你们好，看了你们写的《十指连心》第一集剧本，感觉不错•••我们目前已经赶出了前五集剧本的粗稿并送审，现在发给两位•••”等内容，从邮件主文的内容来看，苍狼公司认可并且知道吴迎盈、赵娟共同创作涉案剧本并与二人联系。后吴迎盈、赵娟与苍狼公司签订了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原审庭审中吴迎盈称其与赵娟共同创作了涉案剧本第一至二十集，二人用吴迎盈的邮箱向苍狼公司交付了剧本，且苍狼公司提交的稿费收据显示其向吴迎盈、赵娟二人支付了前两期稿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赵娟是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的主体，参与了剧本创作，有权就涉案合同向苍狼公司主张权利。苍狼公司辩称赵娟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吴迎盈、赵娟是否存在延迟交付剧本及提交剧本是否未通过苍狼公司审核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涉案合同履行的时间，如合同约定吴迎盈、赵娟应于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剧本前5集并提交苍狼公司审核、修改并定稿，但苍狼公司在2011年9月1日、9月2日仍然向吴迎盈、赵娟发送第一至三集修改意见及人物小传样稿；从双方当事人的电子邮件来往看，首先，在2011年5月至9月6日之间，吴迎盈、赵娟与苍狼公司之间进行了密集的邮件往来，苍狼公司均在收到吴迎盈、赵娟提交涉案剧本等内容后的较短时间内提出了修改意见；第二，苍狼公司就吴迎盈、赵娟提交的涉案剧本等内容多次提出修改意见，吴迎盈、赵娟亦根据上述修改意见对涉案剧本、分集梗概、人物进行了多次修改并提交苍狼公司；第三，2011年9月18日，苍狼公司向吴迎盈、赵娟发送多张涉案电视剧外景图片，2011年9月24日至11月16日期间，吴迎盈、赵娟6次分别向苍狼公司提交了涉案剧本修改后的1至20集剧本等内容，根据合同约定，苍狼公司应在剧本前20集完成后次日将审核结果通知吴迎盈、赵娟，但苍狼公司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既未提出审核意见，也未指出吴迎盈、赵娟存在迟延交付剧本的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吴迎盈、赵娟向苍狼公司交付的《十指连心》电视剧第1至20集剧本得到苍狼公司的审核认可，根据合同约定，苍狼公司应当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相应的稿酬。苍狼公司辩称因吴迎盈迟延交付剧本且剧本质量未通过审核，故通过张大雷通知吴迎盈解约，因张大雷是苍狼公司的签约演员，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在苍狼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张大雷的上述证言不予采信，对苍狼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涉案合同约定，苍狼公司在剧本前20集完成后次日将审核结果通知吴迎盈、赵娟，在审核认可之日起五日内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6至20集剧本的稿酬，原审法院认为，在苍狼公司收到上述剧本后的一段时间内未提出修改意见，也未支付稿酬的情况下，吴迎盈、赵娟拒绝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苍狼公司拒不支付吴迎盈、赵娟稿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吴迎盈、赵娟要求苍狼公司支付拖欠稿酬并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吴迎盈、赵娟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的打印、复印费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根据其必要性和合理程度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苍狼天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迎盈、赵娟稿酬十八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起至付清之日）；二、北京苍狼天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支付吴迎盈、赵娟合理费用七百元；三、驳回吴迎盈、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苍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苍狼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赵娟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2、吴迎盈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剧本，且迟延交付的剧本质量无法通过审核，存在违约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吴迎盈交付的剧本得到苍狼公司的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吴迎盈拒绝入住工作组对剧本进行修改，构成违约。因此，苍狼公司停止支付酬金，于法于约有据，应予支持。4、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因此，在法律适用上亦存在错误。
吴迎盈、赵娟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苍狼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迎盈、赵娟签订的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赵娟是否有权向苍狼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二、苍狼公司拒绝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三期稿酬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即吴迎盈、赵娟迟延交付剧本和拒绝入住工作组是否构成违约及剧本质量是否通过审核。
关于赵娟是否有权向苍狼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问题，从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来看，赵娟与吴迎盈是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苍狼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赵娟本人是合同的相对方，其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是进行涉案电视剧的文学剧本创作。在涉案合同第九条著作权的归属中约定，若电视剧得以拍摄并成功发行，乙方依法享有在电视剧及相关衍生产品中的署名权（注：署名人员：吴迎盈•赵娟•门福胜）。此外，在2011年6月8日出具的“《十指连心》编剧稿费收据”中，收款人处有赵娟的签名并按有手印。尽管在2011年7月30日的第二笔稿酬的收据中赵娟的名字是吴迎盈代签，但这并不足以证明赵娟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依据2011年5月8日马宁向吴迎盈、赵娟发送的邮件内容来认定赵娟参与合同的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该份邮件来自被上诉人自行刻录的光盘，缺乏客观性。但是，该份邮件的发件人邮箱与上诉人认可的马宁的邮箱地址一致，且形式与上诉人认可的其他邮件形式亦一致，上诉人并未就其不同的质证意见提供充分的理由。况且，即便不采信该份邮件，亦可得出赵娟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反驳被上诉赵娟依据涉案合同主张合同权利，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赵娟是涉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的主体，有权就涉案合同向苍狼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苍狼公司拒绝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三期稿酬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即如果吴迎盈迟延交付剧本、拒绝入住工作组及剧本质量不符合《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的约定时，苍狼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稿酬的义务。从《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约定的工作进度及质量要求来看，乙方交付前20集初稿的时间应在2011年8月26日前，而乙方实际交付的时间则是2011年11月18日，就乙方迟延交付剧本之事，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但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2011年8月26日以后，双方进行过多次邮件往来，2011年9月24日至11月16日期间，吴迎盈、赵娟先后6次分别向苍狼公司提交了涉案剧本修改后的1至20集剧本等内容，苍狼公司接受了前述剧本且并未就其迟延交付剧本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就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涉案合同履行的时间并无不妥。同时，上诉人还主张吴迎盈交付的前20集剧本没有通过审核，因此不应当支付第三期的酬金。按照双方签订的《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第五条剧本的审核内容来看，苍狼公司应在前二十集完成后次日将审核结果通知吴迎盈和赵娟，但是，苍狼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收到前20集剧本后不仅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给出审核结果，亦未就交付的剧本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苍狼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亦怠于行使自己的合同权利，由此造成的后果亦应由其承担。上诉人苍狼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门福胜的证人证言与其新浪博客的内容存在矛盾，由此来证明吴迎盈本人不具有创作能力，其提交的剧本质量不合格。但《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是双方鉴于吴迎盈、赵娟是资深的电视文学艺术从业人员而签订的，因此，苍狼公司对吴迎盈、赵娟的文学创作能力是认可的。并且，即便不采信门福胜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定吴迎盈、赵娟交付的前20集剧本已经得到苍狼公司的审核亦并无不妥。关于吴迎盈拒绝入住工作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依据合同有权要求吴迎盈入住工作组进行剧本的修改，但从马宁与吴迎盈的QQ聊天记录来看，苍狼公司要求吴迎盈入住工作组的工作内容是完成后10集的创作和对全剧本进行修改。按照《电视剧编剧聘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内容来看，这属于第四期和第五期酬金支付所对应的合同义务，而并非第三期酬金支付所对应的合同义务。因此，苍狼公司就此主张其不应支付第三期酬金没有合同依据。综上，苍狼公司拒绝向吴迎盈、赵娟支付第三期稿酬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苍狼公司拒不支付吴迎盈、赵娟第三期稿酬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拖欠稿酬并赔偿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苍狼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北京苍狼天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北京苍狼天下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利 玮
代理审判员 张 玲 玲
代理审判员 刘 仁 婧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一伍书记员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