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二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假名：王思婷），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河南省正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9月24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明杰，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红及其辩护人雷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林某彬协助曹某某（两人均已判刑，案号：（2013）惠城法刑一初字第463号）与被告人王红在惠城区从事贩卖毒品的活动，将毒品贩卖给吸毒人员白某亮。2013年4月3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河南岸某酒店4112房抓获王红、曹某某、林某彬，及前来购买毒品的白某亮，并当场查获电子秤一把、红色药丸状可疑毒品102粒（净重8.87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11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褐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2小包（净重92.7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米黄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67克，检出麻黄素成分）、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3.59克，检出磺胺成分）。因王红怀孕，被监视居住。
2013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惠城区麦地路大富贵酒店某房抓获被告人王红，且公安人员从王红的手抓包内缴获其用于贩卖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经鉴定，净重为6.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丸状可疑毒品一包（经鉴定，净重为0.9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经鉴定，净重为0.4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包（经鉴定，净重为0.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
原审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举报贩毒人员（已被抓获），属于立功。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2013年9月24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在惠城区麦地大富贵酒店某房间抓获被告人王红，在床上的黑色挎包里的黄色条纹手抓袋内提取到了1袋用透明胶袋装的疑似毒品物品（白色晶状体）、一袋用小透明胶袋装的疑似毒品物体（白色晶状体）、一袋用透明胶袋装的疑似毒品物体（红色颗粒状体）10颗、一袋用小透明胶袋装的疑似毒品物体（红色粉末状体）、一部白色的三星手机、一部黑色的三星手机。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提取、扣押。
3、惠市公（司）鉴（化）字（2013）343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4月3日18时18分，公安民警在河南岸某酒店4112房抓获王红、曹某某、林某彬等人，并在4112房内查获可疑毒品一批。（2013）D0343-1：红色药丸状可疑毒品102粒，用物证袋包装，共净重为8.87克，均检出咖啡因成分；（2013）D0343-2：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小包，用物证袋包装，净重为0.11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013）D0343-3：褐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用物证袋包装，净重为0.92克，（2013）D0343-6：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两小包，用物证袋包装，共净重为92.7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3）D0343-4：米黄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用物证袋包装，净重为0.67克，检出麻黄素成分；（2013）D0343-5：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用物证袋包装，净重为3.59克，检出磺胺成分。
惠市公（司）鉴（化）字（2013）160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2013年9月24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惠城区麦地路大富贵酒店某房抓获被告人王红，当场在其手抓包缴获可疑毒品四包，其中，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净重为6.12克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净重为0.44克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净重为0.95克的红色药丸状可疑毒品一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净重为0.01克的红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
4、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被告人王红对2013年9月24日查获的毒品进行了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吸毒人员白某亮、熊某兵、曾某江、何某对贩卖毒品案犯王红进行了辨认及签供，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5、抓获经过，2013年9月24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在惠城区麦地路大富贵酒店抓获被告人王红、吸毒人员熊某兵、曾某江等人，并于下午13时许在龙丰市场某出租屋抓获吸毒人员何某。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红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江某（王红保姆）的证言，王红和我说她是捞偏门的，在我做她家保姆的这段时间，我看到过有人和王红购买过毒品。王红和我说她和曹某某是两夫妻。林某彬是负责替王红贩卖毒品的朋友。
8、（1）吸毒人员白某亮供述，我跟王红购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3年3月25日在下埔九中旁我通过我朋友排骨跟王红购买价值200元的冰毒一小包，第二次就是被警察抓获的这次（2013年4月3日）。
（2）吸毒人员熊某兵供述，我平时吸食的毒品冰毒都是我去王红那里买的，大概有13、14次左右，都是通过现金，有时候在路边，有时在宾馆。
（3）吸毒人员曾某江供述，我与阿婷（王红）大概购买7、8次毒品，我打电话给她，然后去她说的地方我交现金给她，她就把冰毒给我。有时候是在路边，有的时候在东升客栈交易。
（4）吸毒人员何某的供述，我吸食的毒品冰毒是一个叫阿婷的女子（王红）拿的，大概购买过十几次毒品，我打电话给他，然后她送到我家楼下给我，我再给钱她。
9、（1）另案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王红叫林某彬过来4112房的，林某彬从口袋里面拿出来的毒品是两大包用橙色袋子装着的冰毒，毒品呈晶体状，他想让王红帮他把这两大包卖掉。其他的毒品（红色药丸状）是王红的，我看见她从黑色挎包内拿出来。
（2）另案被告人林某彬的供述，是王红叫我过去河南岸某酒店4112房的。进了房间王红和曹某某叫我帮她们找点猪肉（冰毒），因为王红跟曹某某说她们的客户不喜欢她们现有的货（毒品），所以叫我帮她们找过别的货（毒品）。当时曹某某从电脑桌的右上角拿了一包用橙色袋子装着的晶体状的毒品，过了一会儿，又从一个黑色的挎包内拿出一包用橙色袋子装的晶体状的毒品。
10、被告人王红供述，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所报的王诗婷不是我的曾用名，怕家人知道，所以我就报假名。我举报有个叫阿英的女子（重庆人，大约40岁）是贩卖冰毒的，她住在水印尚堤，同住的还有个男的，他叫光头，花名“小三”，他是帮她出货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红无视国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1.20克、咖啡因8.87克、麻黄素0.6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红贩卖不同类型的毒品，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红举报贩毒人员（已被抓获），是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王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
上诉人王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2013年4月3日贩卖毒品事实不清，其没有联系林某彬，是其保姆江某婷联系的，涉案2包92.76克“冰毒”是林某彬带来的。后来，白某亮打电话问其要不要“麻古”，并带“麻古”到某酒店4112房给曹某某看，就被警察抓获。其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从轻处罚。
王红的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王红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对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理由是：1、2013年4月3日的贩毒案中，涉案毒品不是王红持有，王红在该案件中的作用比曹某某、林某彬小。2、王红归案后举报了贩毒人员“阿英”、“光头”，公安人员抓获贩毒人员杜某吉、肖某亚、罗某梅等人，查获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231.17克、海洛因0.22克，其对应的刑期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因此应认定王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3、王红无前科、系初犯，其子王某乐（不满4周岁）因无其他亲人照顾，现被送至惠城区综合福利院托养。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涉案毒品的数量和人员的关系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红对现场缴获的毒品有支配的能力。上诉人王红在监视居住期间贩卖毒品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在场人员均指证毒品是王红的。2、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王红在贩卖毒品中起核心作用，其举报肖某亚的行为，仅构成一般立功。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红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刑事判决书》（（2013）惠城法刑一初字第463号），证实同案犯曹某某、林某彬分别被惠州市惠城区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和十三年；
2、《关于王红小孩王某乐的情况说明》及惠州市惠城区综合福利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王红的儿子王某乐因无其他亲人照顾，于2014年1月23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缉毒大队送入惠城区综合福利院托养。
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关于犯罪嫌疑人王红的立功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起诉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证实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缉毒大队根据上诉人王红的举报抓获嫌疑人肖某亚（即“阿英”），在嫌疑人肖某亚身上及住处现场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99.78克，现该案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当庭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4月3日贩卖毒品事实不清，上诉人王红的作用相对曹某某、林某彬要小，上诉人王红有重大立功表现”等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刑事化验检验报告》（（2013）343号），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人江某的证言，吸毒人员白某亮的供述，同案犯曹某某、林某彬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王红2013年4月3日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且其地位作用与曹某某大致相当，足以认定。侦查人员根据上诉人王红的举报，抓获贩毒人员肖某亚，并现场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9.78克，经查证属实，但因肖某亚的法定刑尚达不到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标准，依法认定上诉人王红具有立功表现，而不能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对于上诉人王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红举报贩卖毒人员系立功，予以从轻处罚，虽并无不当，但为更好地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二审对上诉人王红予以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上诉及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红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1.20克、咖啡因8.87克、麻黄素0.6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红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26年9月2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祥雄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唐荣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