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知初字第00148号
原告：周维海。
被告：杭州游程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洪新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谌运、李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新珍。
原告周维海为与被告杭州游程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程公司）、洪新珍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游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谌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新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维海起诉称：原告独立构思创作了《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金沙湖旅游度假区2》、《盐城新四军纪念馆》、《盘龙古寺1》、《盘龙古寺2》、《净慧寺》、《九龙口风景区1》、《九龙口风景区2》、《郝柏村故居》、《盐渎公园》、《盐城迎宾公园》、《施耐庵纪念馆1》、《施耐庵纪念馆2》、《东台开庄遗址》、《董永七仙女文化园塑像》、《董永七仙女文化园董贤祠》、《董永七仙女文化园》、《东台新街九莲寺1》、《东台新街九莲寺2》、《东台安丰弥陀寺1》、《阜宁县烈士陵园阜宁铁军纪念馆》、《阜宁县烈士陵园1》、《阜宁县烈士陵园2》、《盐阜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停翅港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1》、《停翅港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2》、《阜宁巢城遗址》、《兴国寺》、《阜宁县淮东古寺1》、《阜宁县淮东古寺2》、《马躲古寺》、《东园遗址》、《射阳县后羿公园1》、《射阳县后羿公园2》、《双湖公园》、《乔冠华故居》、《陆秀夫纪念馆》、《晋东海王墓》等38幅摄影作品，两被告将其侵权使用到其主办和经营的杭州游程旅游（http：／／www.hztrip.com）。杭州游程旅游（http：／／www.hztrip.com）由被告洪新珍主办，由被告洪新珍和被告游程公司共同经营，并且被告洪新珍是被告游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在侵用《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时，没有与原告进行任何沟通，既不署原告姓名，也不支付任何经济报酬，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特别是署名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1.原告请求事项1的理由。原告依法享有《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相关规定，请求法院责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原告请求事项2的理由。两被告在侵用《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时，未署原告姓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两被告在《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上面打上“杭州游程旅游”的水印，使网民误以为《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的版权归杭州游程旅游（http：／／www.hztrip.com）所有，两被告严重掠夺了原告的精神劳动，然后据为己有。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原告请求法院责令两被告在杭州游程旅游（http：／／www.hztrip.com）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3个月。3.原告请求事项3.4.5的理由。Mo生活网侵权使用原告的1幅摄影作品，法院判决赔偿原告3000元／幅；万景网侵权使用原告的4幅摄影作品，法院判决赔偿原告14000元，即3500元／幅；所以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幅，38幅合计114000元，合情合理合法。因被告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去杭州三趟，交通住宿费1200元，材料打印复印费、照片印放费等3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2500元。综上，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现起诉请求判令：1.责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责令两被告在杭州游程旅游（http：／／www.hztrip.com）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3个月；3.责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4000元；4.责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交通住宿费、材料打印复印费、照片印放费等）2500元；5.责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为证明主张的事实，原告周维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金沙湖旅游度假区2》、《盘龙古寺2》、《九龙口风景区1》、《九龙口风景区2》、《盐渎公园》、《盐城迎宾公园》、《施耐庵纪念馆1》、《施耐庵纪念馆2》、《董永七仙女文化园塑像》、《董永七仙女文化园董贤祠》、《董永七仙女文化园》、《东台新街九莲寺1》、《东台新街九莲寺2》、《阜宁县烈士陵园阜宁铁军纪念馆》、《阜宁县烈士陵园1》、《阜宁县烈士陵园2》、《盐阜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停翅港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1》、《停翅港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2》、《阜宁巢城遗址》、《射阳县后羿公园1》、《射阳县后羿公园2》、《双湖公园》、《乔冠华故居》等25幅摄影作品的原始数码文件；《东台安丰弥陀寺1》、《东台开庄遗址》、《东园遗址》、《阜宁县淮东古寺1》、《阜宁县淮东古寺2》、《郝柏村故居》、《晋东海王墓》、《净慧寺》、《陆秀夫纪念馆》、《马躲古寺》、《盘龙古寺1》、《兴国寺》、《盐城新四军纪念馆》等13幅摄影作品的胶片，以证明原告依法享有上述38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
2.（2015）盐亭证经内字第401号公证书1份，以证明两被告侵犯原告依法享有《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依法享有《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等38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
3.（2014）虎知民初字第00050号判决书1份；
4.（2010）二中民初字第15230号判决书、（2010）高民初字第2571号判决书各1份；
证据3、4共同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
5.公证费发票1份；
6.交通及住宿发票11张共计863元，材料打印收款收据300元，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游程公司答辩称：1.杭州游程旅游（http：／／www.hztrip.com）已经将涉案图片全部删除，但该删除行为不能推定认为被告认可侵权行为，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仍有权通过网络搜集的方式发布图片；2.原告主张第二项诉请未就其名誉受到侵害进行举证，其社会评价未因此受到降低，且被告根本不存在侵权行为；3.涉案38张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并非原告，被告并无侵权行为，无须承担责任。被告网站上所载的图片均来源于“老乔心灵小屋”博文，著作权人是“老乔心灵小屋”博主，“老乔心灵小屋”博文图片上传时间要早于原告博文图片上传时间，有可能是原告盗用“老乔心灵小屋”博主的图片；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独创性弱，法院如果认可原告是其所主张图片的著作权人，那么被告有理由基于独创性弱来主张相关图片具有高度相似性，但并非是完全相同的照片。
为证明辩称的事实，被告游程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5802号公证书1份，以证明“老乔心灵小屋”新浪博客上的图片上传时间均早于原告在新浪博客上上传照片时间，且与案涉图片完全相同的照片高达28张的事实；原告并非案涉照片的著作权人，被告不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事实；被告经营的网站已经发表法律声明，声明网站上使用图片的著作权属于原所有人，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署名权的事实。
2.老乔心灵小屋-
红色旅游：阜宁铁军纪念馆（打印件）1份，以证明“老乔心灵小屋”新浪博客上传图片的时间均早于被告在新浪博客上上传照片的时间，且与案涉图片完全相同的事实。
被告洪新珍朱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周维海提交的证据，被告游程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13张有胶片为底片的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分清胶片冲洗的照片与被告网上的照片是否相同，无法分辨该13张照片的形成时间，该胶片的形成时间也有可能是近期；对证据1中25张原始数码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形成时间明显晚于原告在其博客上发表时间，明显不合理，不能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被告已充分举证证明“老乔心灵小屋”博客上的图片均早于原告，“老乔心灵小屋”博主乔志远才是被告网上所载照片的著作权人，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可能存在盗用他人照片的情况，特别是其25张图片的原件系电子数码照片。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确认原告博文照片是否为被告网站上所载照片，照片的独创性低且被告已经就网站上所载照片的来源进行充分举证，照片可能存在相似性；公证书仅能证明博客名为周为海，不能证明周为海是上传图片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博客博主周为海，更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所谓的著作权；被告在网站最下方的“法律声明”处郑重声明网站上所载照片的所有权属于原所有人，即使原告是所载照片的著作权人，被告也不存在侵犯其署名权的行为；本案所涉38张图片均系景点，且多为景点的大门，独创性弱，另外相关景点的门票显示多为免费，因此被告在网站上所载照片更多的是提供旅游咨询服务，并没有因此而获利，即使原告是被告网站所载照片的著作权人，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被告的景点门票热销排行前六均在浙江省范围内，而案涉景点均在盐城，故可以看出被告主营浙江省范围内的景点旅游，对于盐城景点旅游的影响微乎其微；案涉照片所涉景点大部分为免费，其余经查实门票均在15元以下；被告在景点介绍中采用的文字部分参考了“老乔心灵小屋”博文的景点介绍，更能说明被告网站上所载图片确实真实来源于“老乔心灵小屋”博主。证据3-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仅为收据，并非发票，不能确认原告是否实际支出1000元公证费。对证据6中300元材料复印费和照片放映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支付了300元；对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请求法院仅支持合理费用。
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游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周维海质证如下：证据1-2与本案无关，虽然照片与原告部分照片一致，但原告没有授权给“老乔心灵小屋”博主使用原告照片，也不清楚博主是谁，原告是案涉38张照片的著作权人，任何未经原告授权的使用行为都是侵权行为，包括游程公司和“老乔心灵小屋”新浪博客。
被告洪新珍未到庭应诉，系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原告周维海提交的证据1中13幅图片具有胶片底片，25幅图片的数码文件能够显示尺寸、拍摄日期、相机型号、像素等参数，且上述38幅图片能够与周维海在新浪博客中的文章图文相印证，能证明原告周维海系上述38幅图片的著作权人，本院对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5为原告为证据保全所作公证及支出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能证明原告周维海在他案维权中获赔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金额，本院予以参考。证据6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住宿、交通、复印等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游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网站上所载图片具有合法来源，亦不能否定原告对案涉图片享有的著作权，故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周维海持有《东台安丰弥陀寺1》、《东台开庄遗址》、《东园遗址》、《阜宁县淮东古寺1》、《阜宁县淮东古寺2》、《郝柏村故居》、《晋东海王墓》、《净慧寺》、《陆秀夫纪念馆》、《马躲古寺》、《盘龙古寺1》、《兴国寺》、《盐城新四军纪念馆》等13幅图片的胶片底片，持有《金沙湖旅游度假区1》、《金沙湖旅游度假区2》、《盘龙古寺2》、《九龙口风景区1》、《九龙口风景区2》、《盐渎公园》、《盐城迎宾公园》、《施耐庵纪念馆1》、《施耐庵纪念馆2》、《董永七仙女文化园塑像》、《董永七仙女文化园董贤祠》、《董永七仙女文化园》、《东台新街九莲寺1》、《东台新街九莲寺2》、《阜宁县烈士陵园阜宁铁军纪念馆》、《阜宁县烈士陵园1》、《阜宁县烈士陵园2》、《盐阜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停翅港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1》、《停翅港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2》、《阜宁巢城遗址》、《射阳县后羿公园1》、《射阳县后羿公园2》、《双湖公园》、《乔冠华故居》等25幅图片的数码文件，且数码文件能显示图片尺寸、拍摄日期、相机型号、像素等参数。
2015年2月13日，周维海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该公证处电脑登陆杭州游程旅游网（www.hztrip.com），在“杭州游程旅游-
盐城景区门票-盐城旅游景点-
景区门票”项下查找到与上述38幅图片内容实质性相似的图片。点击该网站下方“关于游程”，显示内容为游程公司介绍及联系方式等。案涉38幅图片均发表于“周为海_新浪博客”。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就公证过程出具了（2015）盐亭证经内字第401号公证书。周维海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另查明，周维海为维权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材料复印费、照片冲洗费等合计1163.5元。
再查明：网址www.vumitong.com的网站负责人为洪新珍，该网站域名包括hztrip.com。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案涉38幅图片，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创作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关于案涉38幅图片的著作权归属，原告周维海提交了相应的摄影胶片底片及数码文件，且能够与周维海在新浪博客中的文章图文相印证，故本院确认原告周维海对案涉38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游程公司提交的“老乔心灵小屋”新浪博客所载图片不足以否定原告周维海对案涉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被告游程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www.hztrip.com网站上使用涉案38幅摄影作品，同时未在作品上署上作者姓名，侵犯了原告周维海就涉案38幅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洪新珍作为网站主办人，应就该网站的侵权行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原告周维海主张两被告在杭州游程旅游（www.hztrip.com）首页刊登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该主张合理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本院综合考虑后确定为十五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损失金额，原告周维海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拍摄的难易程度、被告使用图片数量、位置及对网站宣传的作用大小、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规模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关于原告周维海为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对其已提供证据证明的合理支出1163.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洪新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游程旅游有限公司、洪新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周维海享有著作权的案涉38幅摄影作品；
二、被告杭州游程旅游有限公司、洪新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www.hztrip.com网站首页连续十五天刊登向原告周维海道歉的声明，且内容须经本院审查；
三、被告杭州游程旅游有限公司、洪新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57000元及合理费用1163.5元；
四、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原告周维海负担1317元，被告杭州游程旅游有限公司、洪新珍负担1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金 宁
审 判 员 施丹薇
人民陪审员 杨胜云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