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5929号原告鲁衍林，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代理人胡灿，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观武，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倪珠玲，女，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建，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鲁衍林与被告朱观武、倪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衍林的委托代理人胡灿，被告朱观武、倪珠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衍林诉称，原告与被告朱观武系十几年的好友，两被告系夫妻关�。原告从事黄沙、石子生意。自2005年起，被告朱观武以公司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最初借款时，被告都能够按时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偿还方式一般为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开出支票交给原告，原告再将支票拿到自己公司进账。然而，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金额越来越多，无力全部偿还，只能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此后多次开出的支票均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进账。被告朱观武多次向原告出具借条，有时无法归还本金，但能按时支付利息，故原告仍信任被告朱观武，并继续出借款项。2014年起，被告朱观武仅能支付少许利息，原告担心其偿债能力，故双方于2015年3月5日对之前的借款本金进行汇总，被告朱观武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共计人民币138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给原告两张支票作为抵押，承诺马上还款，但此后一直未归还。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系存续期间，应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二、两被告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保全费、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朱观武、倪珠玲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系与案外人上海荣正宝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正宝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朱某某、王某系荣正宝岛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向该二人账户转账汇款，系该二人代荣正宝岛公司收款。此外，从荣正公司财务账目来看，自2008年至2015年间，原告共向荣正宝岛公司出借款项7000余万元，荣正宝岛公司总计向原告还款1.1亿元，远超本金，故荣正宝岛公司实际也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因此，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借款交付事实，向本院提交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两被告为证明荣正宝岛公司向原告归还款项，提交了网银交易明细、支票存根、建设银行汇(本)票申请书、根据荣正宝岛公司财务账册制作的款项往来账目明细等，并经双方质证、对账。原告主张：2005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朱观武交付款项合计7418.60万元，包括：1、两被告所提交款项往来账目明细中所体现的原告交付款项合计5133.15万元；2、根据原告持有的银行存款凭据，原告以现金存入被告朱观武本人账户12.45万元，存入朱某某、王某账户1086万元，合计1098.45万元；3、根据原告持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通过其本人账户或原告妻子吉玉凤账户转入朱某某、王某账户1187万元。(上述第1项不包括第2、3项)。朱某某系荣正宝岛公司财务人员，王某系杭州荣正大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正大厦公司)监事，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朱观武。原告同时确认，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朱观武向原告还款合计6324.70万元。对此两被告主张：关于原告所述5133.15万元，该款虽体现在被告提交的账目明细清单中，但因其中部分款项缺乏凭证，故对该款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所述以现金存款方式交付的1098.45万元，对相应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体现是原告所交付的款项；对原告所述的转账交付1187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所述的还款6324.70万元，该款系荣正宝岛公司向原告归还的款项；此外，荣正宝岛公司还另向原告还款300余万元，但缺乏相应凭证；同时，荣正宝岛公司还依照原告的指示，向案外人还款4700万余元，同样应当属于向原告的还款，以上总计还款1.1亿余元。以上款项均属原告与荣正宝岛公�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与两被告个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鲁衍林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正.押支票二张支票号XXXXXXXX号金额贰佰捌拾万元正。支票号：XXXXXXXX号金额叁佰肆拾万元正。借款人：朱观武2015.3.5日”。被告还另向原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鲁衍林人民币壹佰捌拾陆万元正。(￥XXXXXXX)借款人：朱观武2015.3.1日”。此外，2015年3月5日，原告向案外人华建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华建春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正(XXXXXXX)借款人鲁衍林2015.3.5号”。2015年3月23日，原告在该借条下方书写“还款计划”，载明“今协商朱观武同意还款给华建春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正.从2015年6月份还壹佰万元正2015年7月份还壹佰万元正2015年8月份还壹佰万元正2015年9月份还壹佰叁拾万元正计肆佰叁拾万元正见让人吉玉凤2015.3.23号鲁衍林2015.3.23号”。当日，被告朱观武在上述内容下方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如果不兑现一切责任有朱观武承担.每期还款从朱观武欠鲁衍林总欠款里面扣除。朱观武2015.3.23日”。此后，被告朱观武按照该承诺，由案外人朱某某代被告朱观武向华建春还款100万元、向原告还款12万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朱观武系多年好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被告朱观武系荣正宝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系荣正大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正大厦公司股东为荣正宝岛公司及被告倪珠玲。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银行交易凭证、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网银交易明细、款项往来账目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款项往来金额，为此，原、被告就涉案款项给付凭据、清单等进行了质证、对账，但对部分款项存有异议。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朱观武交付款项合计7418.60万元，关于其中5133.15万元部分，虽缺乏部分交易凭证，但该款可在两被告提供的款项往来账目明细中体现，而两被告确认其所提交的款项往来账目明细系依据荣正宝岛公司财务账册记录制作，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的给付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现金存款合计1098.45万元，对此原告持有相应银行存款凭证，应当推定该款系由原告给付，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转账给付1187万元，有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被告对此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确认收到还款合计6324.70万元，两被告予以确认，但主张除该款外，荣正宝岛公司还另向�告还款300余万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给付凭证予以佐证；两被告主张荣正宝岛公司还向案外人还款4700万余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两被告所主张的上述两笔还款无法认定。综上，原告出借款项7418.60万元，收回款项6324.70万元，差额1093.90万元。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朱观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对此，原告主张涉案两份借条系原告与被告朱观武在汇总此前借款往来的基础上，由被告朱观武重新出具借条确认所欠借款本金。其中金额为186万元的借条中的36万元为利息，本金为150万元，两张借条本金金额合计1350万元。并且，在原告向案外人华建春出具的借条下方，被告亦书写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并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被告朱观武系荣正宝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被告朱观武、倪珠玲分别为荣正大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故原告向被告朱观武出具的款项大部分由荣正宝岛公司的财务朱某某或荣正大厦公司的监事王某代为收取。两被告则主张原告系与荣正宝岛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朱某某、王某为荣正宝岛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所收取款项系代荣正宝岛公司收取。被告朱观武所出具的两份借条系另向原告所借款项，但实际未履行。本院认为，被告朱观武于2015年3月23日在原告向案外人华建春出具的金额为430万元的借条下方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如果不兑现一切责任有朱观武承担.每期还款从朱观武欠鲁衍林总欠款里面扣除……”，可见被告朱观武同意承担该430万元的还款责任，且实际上亦已通过朱某某向华建春及原告合计还款112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朱观武系该430万元的实际借款、用款人的说法较为合理。并且，从“每期还款从朱观武欠鲁衍林总欠款里面扣除”可见�被告朱观武与原告之间还存在其他欠款。被告朱观武系荣正宝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被告朱观武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而原告将款项给付至荣正宝岛公司，符合情理。涉案两份借条金额合计1350万元(扣除36万元利息)，结合上述原告出借款项与收回款项差额，考虑到款项出借多年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的相关陈述较为合理。同时，本案中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荣正宝岛公司之间，故本院对被告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朱观武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朱观武归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时有权要求被告朱观武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但涉案两份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自2015年3月5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系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因被告朱观武已通过案外人朱某某向华建春及原告还款合计112万元，该款应相应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观武、倪珠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衍林归还借款人民币1238万元；二、被告朱观武、倪珠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向原告鲁衍林支付上述借款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朱观武、倪珠玲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2800元，由被告朱观武、倪珠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审 判 员  张 庆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