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64号原告：康义江，男，1971年1月1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代理人：张原硕，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宪铭，男，1970年3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宋建玮，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亚东，男，1953年6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代理人：姜立波，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振东，榆树市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康义江与被告孟宪铭、苗亚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义江的委托代理人张原硕，被告孟宪铭的委托代理人宋建玮，被告苗亚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姜立波、魏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义江诉称：2013年4月，原告因酷爱“德国牧羊犬”于是找到被告孟宪铭，问被告孟宪铭是否能帮助买一条纯正血统的“德国牧羊犬”，被告孟宪铭告诉原告他认识很多懂狗的人，也认识卖狗的人。后被告孟宪铭领原告和原告北京来的朋友一起到被告苗亚东处看了一条狗，当时原告也不懂什么是正统的“德国牧羊犬”，但过于相信被告所说的该狗是好狗，就同意了用160万元价格购买此狗。在看狗的过程中原告看到狗的耳朵上有纸壳，于是问被告苗亚东：“为什么有这东西？”被告苗亚东称：“这是为了给狗耳朵定型用的。”原告向被告孟宪铭用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0万元，用现金的方式支付60万元，此后被告将所谓的“德国牧羊犬”交付于原告。原告在饲养该狗的过程中发现，该狗的耳朵不能直立，于是原告找到专业人士进行了咨询，后专业人士答复：“该狗根本不是纯正的“德国牧羊犬”，价值也就值一、二千元。”于是原告找被告孟宪铭要求退狗，但孟宪铭说被告苗亚东不同意退。鉴于此种情况，原告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后公安机关在侦查后认为被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撤销了案件。原告认为由于无法识别什么是纯种“德国牧羊犬”，而出现了这次交易行为的重大误解。虽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他们的行为也构成了民法的欺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1、依法撤销原告与两名被告达成的买卖合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买价款人民币1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孟宪铭辩称：2013年4月，原告康义江在外地有事，将160万元人民币打入被告孟宪铭的工商银行卡账户，用于购买康义江联系的被告苗亚东的狗。原告康义江购买的该狗是王立生介绍购买的，被告苗亚东是此狗的主人，购买此狗的价款是由被告孟宪铭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的，被告孟宪铭与王立生一同前往购买。购买此狗两天后，原告康义江发现此狗与被告苗亚东宣传和描述的不符，耳朵无法正常的直立，被告孟宪铭与原告康义江找到苗亚东要求退狗，苗亚东不承认所发生的事实，康义江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述事实，孟宪铭只是帮助康义江代为付款购买此狗，在康义江报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孟宪铭与榆树市苗亚东销售给康义江狗的欺诈行为无关，故孟宪铭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应由本案的被告苗亚东进行还款。被告苗亚东辩称：1、要求法庭查明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生存情况。2、原告不享有买卖合同的撤销权及返还价款的请求权，原告没有与两名被告达成买卖合同，被告孟宪铭与被告苗亚东是买卖合同的关系，原告不具有撤销买卖合同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诉讼请求要求予以驳回。3、原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孟宪铭是基于苗亚东的网站宣传达成买卖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整个合同的交易过程中，不存在对于狗品种的重大误解及欺诈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巨狠”狗的买卖合同主体是谁，原告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在买卖过程中是否有欺诈行为；3、如果存在欺诈行为，返还购狗款的义务应由谁来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立生2013年7月1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4行），证明：原告康义江决定购买此狗。2、常新民2013年3月3日第一次讯问笔录（第6页），证明：康义江是买卖合同的主体。3、安亚东2013年6月14日第一次询问笔录（第5页），证明：康义江是买卖合同的主体。4、苗亚东2013年9月3日第二次讯问笔录（第4页），证明：王立生是中间人，康义江是买卖合同的主体。被告孟宪铭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苗亚东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康义江是此狗的购买人；王立生在笔录中陈述了给原告康义江、安亚东、常新民介绍买狗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被告苗亚东不在场，并且在孟宪铭购买此狗时没有向苗亚东明确康义江想要购买此狗，此份证据即是本证也是反证，王立生在笔录中陈述此狗出卖的信息是从榆树市玉环犬舍网站上宣传的信息来源，该网站明确宣传此狗系锤系牧羊犬，此狗名称叫“巨狠”，也能证明介绍人王立生以及购买人孟宪铭与被告苗亚东订立口头买卖合同是对所购标的物具有充分的认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在买卖合同的交易过程中此人不在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在常新民的笔录中体现出在整个买卖合同过程中买方是孟宪铭，被告苗亚东不知道康义江的存在。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安亚东在买卖合同的交易过程中不在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在安亚东的笔录中有“以孟的名义以160万元谈成价格”可以证明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孟宪铭，不是康义江，是由孟宪铭全权负责买狗的事情，常新民和安亚东的笔录能够证明孟宪铭是买卖合同中的买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康义江是买卖合同的主体。5、苗亚东2013年9月3日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1）、被告苗亚东不知道买狗的人叫什么名字，是通过吉林市一个叫王立生介绍卖的；（2）、被告苗亚东卖了160万元；（3）、卖完狗十天左右买家给被告苗亚东打过几次电话要求退狗，被告苗亚东没同意退；（4）、因为总有人来看狗，被告苗亚东为了让狗看着好看，就在“巨狠”买到手一个多月就把狗耳朵粘上了，是被告苗亚东和他雇的员工给狗粘的耳朵；（5）、160万元全部通过孟宪铭汇到苗亚东儿子的账户中。6、苗亚东2013年9月3日第二次讯问笔录，证明：（1）、被告苗亚东承认在最后一次粘狗耳朵的时候，狗耳朵也是东倒西歪的，不是直溜硬蹦挺的；（2）、卖狗的时候买方没有把粘狗耳朵的东西摘下来检验过。7、王立生2013年7月1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1）、2013年5月中旬王立生和孟宪铭去被告处看的狗，看完后孟宪铭跟北京的安亚东、常新民说了这条狗，一共去了两回；（2）、安亚东第三天来到吉林市，在孟宪铭开的洗浴把狗耳朵上面粘的塑料拆下来一看，两个耳朵都不直立，就说你们赶快把狗退了吧，之后就回北京了。（3）、常新民是吉林市人，现在在北京养狗做狗生意，安亚东是河北人，现在在河北燕郊养狗，做狗生意。（4）、买狗之前看到狗耳朵上有填充物；在交易现场没看狗耳朵是否直立是因为被告苗亚东说拆狗耳朵费事，而且耳朵早就立起来了；（5）、因被告苗亚东答应事后给王立生好处费，所以王立生想尽快促成该笔交易，就相信了被告苗亚东所陈述的关于狗耳朵的问题。（6）、德国牧羊犬的特征是两只耳朵不用任何辅助物始终处于直立状态，黑背，黄腹。（7）、被告苗亚东给了王立生5万元，但因为狗耳朵不直立，不值钱了，王立生将钱退给了被告苗亚东；（8）、狗耳朵直立是衡量德国牧羊犬很重要的一个标准，在狗6个月以后狗耳朵不用任何辅助始终处于直立状态。8、常新民2013年6月3日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1）、常新民50岁，在北京通州开了一个狗场，做狗的生意；（2）、王立生是吉林市人，58岁左右，是养狗的，对狗非常了解，而且在养狗圈里很出名，常新民和王立生在1998年就认识了，前一阶段因为帮康义江“掌眼”与苗亚东打过交道；（3）、安亚东是河北人，现在在河北燕郊养狗，做买卖狗生意，对狗比较精通，安亚东和康义江是通过常新民介绍认识的，他俩认识有一个月左右；（4）、常新民、王立生、孟宪铭、安亚东对狗外形没有异议，但当时狗耳朵前面有个扶耳形的纸壳似的东西，后面有胶粘着，我们四个都问苗亚东：“这都成狗了怎么耳朵还用纸壳扶他，耳朵立不立？”苗亚东就解释说：“我这条巨狠已经是成狗，狗耳朵已经立起来了，有一个有点歪，用纸壳只是为了固定狗耳朵，矫正狗耳朵耳形的。”（5）、狗耳朵是否直立是衡量德国牧羊犬很重要的一个标准。极少数情况成狗耳朵不立的状况，那狗就不值钱了。（6）、当时没有实际验证狗耳朵是否能立起来，但是苗亚东说狗耳朵已经立起来了。当时我们问苗亚东狗耳朵后面怎么有个10公分长木条样的东西粘着，苗亚东说：“你们放心吧，狗耳朵早就立起来了，我用这个就是矫耳形的。”（7）、后来3天左右，孟宪铭给常新民打电话说：“康义江把巨狠这条狗花160万从苗亚东那买了，结果发现两只狗耳朵都不立，安亚东听说也来看了，说这狗耳朵肯定立不起来了，找苗亚东退狗，苗亚东还不给退。”9、安亚东2013年6月14日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1）、安亚东43岁，在河北燕郊养狗，做买卖狗的生意；（2）、2013年5月去了吉林；（3）、安亚东、王立生、孟宪铭、常新民对狗外形没有异议，但当时狗耳朵前面有个扶耳形的纸壳似的东西，我们四个问苗亚东：“这都成狗了怎么狗耳朵还用纸壳扶着，耳朵立不立？”苗亚东解释说：“这条巨狠已经是成狗了，狗耳朵肯定立起来了，用纸壳只是固定狗耳朵，是矫正耳形用的；”（4）、狗耳朵直立是衡量德国牧羊犬很重要的一个标准。（5）、苗亚东就说你们放心吧，狗耳朵早就立起来了。（6）、在孟宪铭养狗的地方再次见到“巨狠”这条狗，把狗耳朵上面的胶片打开后，看到狗耳朵立不起来。10、孟宪铭2013年6月18日讯问笔录，证明：（1）、孟宪铭和其朋友康义江通过中间人王立生介绍被苗亚东骗了160万元；（2）、德国牧羊犬的特征是两只耳朵不用任何辅助物始终处于直立状态，黑背，黄腹，前高后低等特征；（3）、孟宪铭、王立生、常新民、安亚东对狗外形没有异议，但当时狗耳朵前面有个扶耳形的纸壳似的东西，我们四个问苗亚东：“这都成狗了怎么狗耳朵还用纸壳扶着，耳朵立不立？”苗亚东就解释说：“这条巨狠已经是成狗，狗耳朵已经立起来了，用纸壳只是为了固定狗耳朵，矫正狗耳朵耳形。”在这期间我们又问：“狗耳朵后面怎么还有木条？”苗亚东就说：“你们放心吧，狗耳朵早就立起来了，用这个是矫耳形的。”（4）、孟宪铭和王立生问苗亚东能否拿掉木条看狗耳朵是否直立，苗亚东说：“狗耳朵早就直立起来了，我用它再扶扶形，过几天你们就可以把它拿掉了，”因感觉苗亚东对王立生说的话可信就没有继续强求。（5）、康义江妻子张云给孟宪铭工商银行卡打了100万元，康义江打了50万元。11、王伟2013年7月16日询问笔录，证明：（1）、王伟在被告苗亚东开的玉环犬舍养狗；（2）、狗刚买回来时耳朵有点歪，走起来耳朵左右来回晃，立不住，于是就在狗耳朵上粘了东西。粘东西掉下来的时候狗耳朵就不自然了。（3）、网站上的照片是王伟拍的，当时苗亚东牵着狗，照相的时候狗耳朵是直立的，里面是风湿膏粘的医院片子剪下来的小片。12、李岩2013年7月5日询问笔录，证明：（1）、李岩是榆树玉环庄稼院饭店改刀的，也在被告苗亚东的玉环犬舍喂狗；（2）、狗是由李岩、王伟、苗亚东喂的；（3）、“巨狠”这只狗的狗耳朵买来就一直是耷拉的，王伟和苗亚东给“巨狠”狗耳朵粘上东西后，狗耳朵就立起来了。13、李岩2013年7月21日询问笔录，证明：（1）、李岩是辽宁省菁华犬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从1997年到现在一直搞德国牧羊犬的繁育和训练工作，是中国德国牧羊犬协会地方繁育官员，还是德国牧羊犬中国畜牧协会中国分会会员，对德国牧羊犬比较了解；（2）、这条狗耳朵耷拉，属于德国牧羊犬的大病，不值钱。14、李春旺2013年7月21日询问笔录，证明：（1）、李春旺是德国牧羊犬中国畜牧协会中国分会会员，其繁育和训练的德国牧羊犬获得过国际、国内多项奖项，在德国牧羊犬方面有一定发言权；（2）、李春旺认为这条狗不值钱。15、邓锐峰2013年8月7日询问笔录，证明：（1）、邓锐峰是德国牧羊犬中国畜牧协会中国分会会员，从事繁殖、饲养、训练和买卖30多年了；（2）、邓锐峰认为这条狗根本不能算德国牧羊犬，因为德国牧羊犬的耳朵必须是直立的。这条狗耳朵不能直立，按照德国牧羊犬协会繁殖的标准来讲，耳朵不直立就应被淘汰，就不值钱。16、朴海林2013年8月7日询问笔录，证明：（1）、朴海林是吉林市燃料油经营公司经理，也是csv德国牧羊犬俱乐部的会员，他的犬舍靠挂在公安部下属的工作者协会；（2）、如果在市场上看到这条狗，朴海林不承认这是德国犬。17、辽宁省全犬种犬业协会回复，证明：德国牧羊犬应有着直竖、中等大小的耳朵，耳朵顶端应向上、直立，耳朵下垂，下翻都是不允许的，是不符合德国牧羊犬标准的。18、辽宁省全犬种犬业协会德国牧羊犬标准，证明：德国的猎犬应有着直竖、中等大小的耳朵。耳朵能马上竖立起来（不偏向一边）。耳朵顶端像贝壳一样向前伸展。下翻的耳朵和向下垂的耳朵都是不可以的。在移动的时候或者静止的时候，耳朵向后是没有问题的。19、个人业务凭证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2013年5月17日原告的配偶张素云向被告孟宪铭汇款100万元。20、2014年5月照片一组4张，证明被告出售狗的现状。被告孟宪铭质证称：证据5-19均无异议，证据20照片，无法核实。被告苗亚东质证称：证据5、6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9常新民和安亚东不在现场，证明问题不属实。证据10孟宪铭证明的问题不属实，孟宪铭所述是狗耳朵粘贴的是木条。证据11王伟所述是狗耳朵后粘贴的是风湿膏粘贴的医院片子剪下来的小片，证据6与证据7相互矛盾，导致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物不具有排他性。证据12无异议。证据13-15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陈述内容只是评论性的意见，根据证据规则证人证明的内容要与案件存在必然的联系，要有针对性，评论性语言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证据17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组织机构的号码，真实性有异议，此回复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此回复内容与本案诉争的锤系牧羊犬没有关联。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翻译件没有翻译人员签名确认，也没有相应的翻译人员复核，此翻译文件中没有体现行文机关的合法资质。证据19被告苗亚东对此事不知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0从照片特征上看，不是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被告孟宪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苗亚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6222020802006582752，户名是孟宪铭，证明孟宪铭汇款100万元，证明合同主体是孟宪铭，孟宪铭是买方。2、2013年5月17日，苗亚东将狗交付给买方孟宪铭时的照片两张，证明：买方是孟宪铭，拍照是交易习惯，当时只有孟宪铭、王立生在场。3、2013年7月10日，康义江的询问笔录第4页倒数第2行，证明：整个买卖合同交易的过程中孟宪铭是合同的买方，康义江不在场，苗亚东不知道康义江本人的存在，买方就是孟宪铭。4、2013年6月18日，孟宪铭的讯问笔录第3页和第6页，证明：买方是孟宪铭，苗亚东不知道康义江本人的存在。原告康义江质证称：证据1转账无异议，但160万元是原告给孟宪铭的。证据2中除了照片中的狗以外，真实性无异议，王立生知道谁是买受人，孟宪铭不是真实的买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买受人是康义江，此份证据同时可以证明王立生是中间人，王立生应该向苗亚东披露谁是买受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买受人是康义江，此份证据同时可以证明王立生是中间人，王立生应该向苗亚东披露谁是买受人。被告孟宪铭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5、证人王伟证言，证明：2013年5月17日吉林来了姓王的和姓孟的两个人，其中姓孟的用160万元把“巨狠”买走了。是姓孟的找被告苗亚东谈买狗的事宜，被告苗亚东问这狗是谁买的，姓孟的说是他买。6、证人王岩证言，证明：购买此狗的人是孟宪铭。7、证人张铁军证言，证明：吉林姓孟的人去榆树市玉环酒店支付160万元买了“巨狠”这条狗。8、证人苗立国证言，证明：被告孟宪铭向证人苗立国支付160万元购狗款的事实。原告康义江质证称：证据5买狗过程无异议，但对“锤系”这个词语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6能够证明王立生是中间人，被告苗亚东出售的狗的耳朵是用塑料粘贴的，但证人只是知道有人在买狗，但不知道买狗的主体是谁。证据7证人只知道狗卖了160万元的事实和当时狗耳朵是直立的事实，其余与本案无关。证据8有异议，证人是直系亲属，证人证言不可取，证人只能证明收到160万元的事实，其余问题不能证明。被告孟宪铭质证称：证据5有异议，证人与苗亚东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孟宪铭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康义江和苗亚东。证据6证人不知道买卖合同的过程，不知道买卖合同的主体到底是谁，证人只是听说，没有参与。证据7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孟宪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整个过程证人没有参与，只是听说的。证据8有异议，证人是直系亲属，证人证言不可取，只能证明收到160万元，其余问题不能证明，不知道合同的相对人是谁。9、（2014）吉长国安证民字第1216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苗亚东宣传时狗的品种为锤系，不是德国牧羊犬，锤系狗的特点是头大、利齿深、鳃皮大还有嗉袋，没有包括耳朵是否直立的情况。10、（2014）吉长国安证民字第1216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合同的标的物“巨狠”繁殖出来的“小巨狠”网站点击率很高，该点击率高是受“巨狠”的影响，“巨狠”160万元的价格正常，不算过高。原告康义江质证称：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书出具的时间是在2014年5月26日，不是在买卖之前进行的公证，不能证明原告买的狗与公证书中出现的这条狗的关联。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点击率与本案无关。被告孟宪铭质证称：证据9视频只是一个宣传广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购买之前亲自多次去看过“巨狠”，并明确要求狗的耳朵必须直立。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综合评判：原告康义江提供的证据1-4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实际购买“巨狠”狗的人为原告康义江，被告孟宪铭是其委托代理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12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巨狠”狗耳朵是不能直立的，被告苗亚东用异物将狗耳朵固定住，被告孟宪铭等未将支撑物拆开检查狗耳朵是否能直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18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9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与被告孟宪铭、被告苗亚东陈述相一致，能够证明购买“巨狠”狗的钱款是出自原告康义江，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0照片被告苗亚东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苗亚东及为其饲养该狗的人员王伟、李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该狗的耳朵是不能直立的，且原告提交的照片与被告提交的两张买卖当天的照片拍摄角度不同，此照片系拆除耳朵上的支撑物后所照，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苗亚东提供的证据1-8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但证据虽能够证明被告孟宪铭一直以买主的身份与被告苗亚东完成了买卖合同，但不能证明原告康义江与被告孟宪铭在“巨狠”狗的购买中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不能以委托人的身份向被告苗亚东主张权利，因民法上的间接代理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因此，对被告据以上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买卖过程中没有欺诈行为，对被告据此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证据10真实、合法，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标的物“巨狠”狗繁殖出来的“小巨狠”狗点击率高不能证明本案标的物160万元的价格正常，本院不予采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苗亚东从北京燕郊犬厂购买了三只小狗崽，并为其中一只取名“巨狠”。该“巨狠”狗购买回来后耳朵一直处于不能直立状态，被告苗亚东及其雇员王伟用异物将耳朵支撑起来，然后被告苗亚东牵着耳朵整形过的“巨狠”狗由雇佣人员王伟拍照，放在网上进行宣传。其后支撑狗耳朵的异物只要有脱落，被告苗亚东及其雇员就另行为其支撑起来，前后支撑过多次，每次所用支撑狗耳朵的异物不同。2013年4月，原告康义江让被告孟宪铭帮助其购买狗，后被告孟宪铭经中间人王立生介绍知道被告苗亚东饲养的这条“巨狠”狗，遂与常新民、安亚东多次到被告苗亚东处察看此狗，并对购买此狗的事宜进行协商。在多次现场察看以及最后交易的过程中，被告孟宪铭、中间人王立生以及买之前随同察看过此狗的人员常新民、安亚东均注意到“巨狠”狗的耳朵是用异物固定的，但均没有拆开支撑物检查狗耳朵。苗亚东亦未向他们说明狗耳朵是不能直立的事实。2013年5月17日，原告康义江及其妻子张素云先后向被告孟宪铭的工商银行卡汇款160万元，后被告孟宪铭将这16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苗亚东购买了“巨狠”。在将此狗交付给原告康义江后，原告康义江拆开狗耳朵的支撑物发现耳朵不能直立，就找到被告孟宪铭要求退狗，被告孟宪铭找到被告苗亚东后，被告苗亚东表示不能退。另苗亚东在此狗交易的过程中承诺给付介绍人王立东好处费，交易成功后其事实上给付王立生5万元。王立生在原告康义江找被告苗亚东退狗后将5万元又返还给了被告苗亚东。本院认为：（一）、原告康义江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通过公安机关对原告康义江、被告苗亚东、中间人王立生以及多次随同现场察看该狗的人员常新民、安亚东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孟宪铭系受原告康义江的委托经中间人王立生介绍欲购买被告苗亚东所饲养的“巨狠”狗，并将狗的具体情况以及价格等向康义江进行了告知，并由原告康义江最终决定以160万元的价格购买此狗。在多次检查此狗以及最终交易的过程中，被告孟宪铭始终以买主身份出现，原告康义江并未去现场看过此狗以及在交易过程中出现，被告苗亚东并不知道实际买主是原告康义江。因此，原告康义江与被告孟宪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的间接代理法律关系，根据该规定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且被告苗亚东在网站上宣传“巨狠”狗也是向不特定人群发布的信息，不存在苗亚东知道真实购买人就不会签订合同的情形，因此，在标的物“巨狠”狗耳朵不能直立的情况，原告康义江可以行使被告孟宪铭在与被告苗亚东订立的买卖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二）、被告苗亚东在买卖狗的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依法应对买卖合同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苗亚东雇佣的专门负责看护“巨狠”狗的工作人员王伟和李岩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巨狠”狗买回来的时候耳朵是歪的，在不用支撑物固定的情况下耳朵是不能直立的。而被告苗亚东在买卖该狗的过程中，未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孟宪铭披露该事实。宠物狗的体貌特征直接影响狗的品像优劣以及价格，而狗耳朵的状态属于狗体貌特征的尤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判断狗的品像及价值的重要参照器官。被告苗亚东也在庭审时亦自认，他出售的锤系是凭品像定价格的高低（庭审笔录第23页）。苗亚东在其购买了这条狗之后明知狗耳朵不能直立即为狗耳朵进行支撑，拍照上网宣传，而后又先后几次用不同异物支撑狗耳朵，直到被告孟宪铭将该狗买走，耳朵也一直是处于异物支撑的状态。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苗亚东明知其所售之狗的耳朵状态影响其狗的品像及价值，而其没对购买方明示。同时，被告苗亚东又对介绍买狗的中间人王立生许以5万元的介绍费，以至于王立生在为原告把关的过程中基于被告苗亚东许以其利益的考虑，没有要求拆开狗耳朵上的支撑物检查狗耳朵的真实状况，而是一心想尽快促成交易。综上，足以认定被告苗亚东在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这些行为足以使买方对狗的价值做出错误判断，原告有权主张撤销合同。（三）、被告苗亚东应承担返还原告购犬款160万元的义务，被告孟宪铭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告孟宪铭与原告康义江属于间接代理法律关系，其与被告苗亚东订立“巨狠”狗的买卖合同是受原告康义江委托。被告苗亚东自认被告孟宪铭已经将原告康义江的购犬款160万元全额给付被告苗亚东，其也将“巨狠”狗交付给了原告康义江，其已经完成了该代理行为。且原告康义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孟宪铭在该狗耳朵是否直立的问题上与被告苗亚东存在共同欺诈，故原告康义江要求被告孟宪铭共同返还购买“巨狠”狗的价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合同撤销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自然归复缔约前状态。原告康义江应返还被告苗亚东出卖的“巨狠”狗，被告苗亚东应返还原告购买“巨狠”狗的价款160万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苗亚东与被告孟宪铭以自己名义交易而实际购买人为原告康义江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苗亚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康义江购狗款160万元；三、原告康义江收到返款后，应立即将所购之狗返还给被告苗亚东；四、驳回原告康义江要求被告孟宪铭一并承担返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00元，由被告苗亚东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张 聪代理审判员 赵悦晗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