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昆刑一终字第30－2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晓川，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重庆市人，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因本案于2013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伟，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庆伟，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振华，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岳阳市人，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耿国平、王莹莹，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金某，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宣威市人，曾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书记兼副总经理，现任国电云南电力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政治部副主任兼工委办主任。因本案于2013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栋某，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宣威市人，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革某，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石屏县人，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工程部副主任。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文某，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重庆市丰都县人，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副主任。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沙艳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南充市人，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财务产权部副主任。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晓川、邓振华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宜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晓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洧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晓川及其辩护人朱建伟、张庆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唐晓川在担任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两次收受安徽华电线缆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代表马启某所送财物共计6万元人民币，收受其弟唐晓某所送财物共计60万元人民币，分两次收受江苏宇杰钢机有限公司总经理陈伟某所送财物共计11万元人民币，并为该三人谋取利益。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唐晓川、邓振华、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唐某等人通过公司会议商定，已给本公司职工发放奖金、走访领导为名，虚列工程项目，通过签订虚假《场地租赁协议》的方式套取了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资金634.1642万元；通过签订虚假的《阶段进度及安全文明施工奖励协议》方式，套取了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资金168万元，共计套取资金802.1642万元人民币，然后将以上少部分资金用于本公司的职工发放奖金，剩下的资金以各种名义在公司中层以上领导中进行私分，其中唐晓川共分到50万元，邓振华分到45万元，刘金某分到39万元，刘栋某分到46万元，许革某、李文某各分到23万元，唐某分到3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唐晓川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公司法人材料、投标文件、合同书、付款凭证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被告人唐晓川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提取证据说明、情况说明、某检察官书写让唐晓某抄写的纸条、对林伟某、甘太某的调查笔录、马启某和陈伟某书写的情况说明、银行的转款回单、贷款还款凭证以及唐晓川妻子兰腊某写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公诉机关对以上证据的来源以及真实性持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唐晓川和邓振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唐晓川、邓振华、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和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集体研究并决定套取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资金，并进行私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唐晓川、邓振华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晓川在私分国有资产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振华、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唐某在私分国有资产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唐晓川、邓振华、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受贿和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唐晓川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邓振华减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晓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唐晓川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邓振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邓振华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刘金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刘栋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许革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六、被告人李文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被告人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晓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唐晓川的上诉理由为：1、其收受唐晓某送的60万元不是受贿款，而是其为归还私人借款而向唐晓某借的；2、其收受陈伟某送的11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陈伟某因其女儿结婚而送的礼金；3、其收受马启某送的6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马启某因其女儿结婚而送的礼金，剩余的1万元是用来缴纳汽车违章罚款，但其和司机、马启某都使用过该车都有违章，不能全部认定为其受贿的金额；4、对判处其私分国有资产罪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上诉人唐晓川的辩护人发表上诉意见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晓川收受唐晓某人民币60万元是受贿款的证据不足；2、上诉人唐晓川及证人唐晓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言是不真实的，检察机关取证过程违法；3、原审法院对于一审过程中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无充足理由；4、对于陈伟某所送的10万元，上诉人唐晓川无收受的故意，且事后上诉人唐晓川还曾打电话归还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中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出检察意见，建议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唐晓川的辩护人向法院出示了以下新补充的证据：1、上诉人唐晓川、证人唐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唐晓川收受唐晓某的60万元人民币系借款。2、签章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的《给尊贵客户的函》、2008年至2010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及还款凭证。证实唐晓川曾连续三年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贷款60万元人民币，并已还款付息。3、兰腊某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及其出国护照复印件。证实其曾向李春玲借款60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唐晓川的银行贷款。4、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唐晓某患有高血压、高血压性心脏病。5、中共国电云南电力有限公司党组纪律检查组出具的说明。证实上诉人唐晓川系2013年1月8日下午18时许被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带走。6、曲靖市睿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共计收到唐晓某货款60万元人民币。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补充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景江花园支行出具的帐户名为唐晓川的银行卡明细帐目表、个人汇款凭证；2、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出具的帐户名为兰腊某的银行对帐单。以上证据证实了上诉人唐晓川向中国建设银行的60万元人民币贷款已于2011年9月16日还清，唐晓川于2011年10月31日向其妻兰腊某汇款64万元人民币。3、唐晓川、唐晓某两人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该证据证实上诉人唐晓川收受唐晓某的行贿款60万元人民币的供述以及唐晓某向唐晓川行贿60万元人民币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有效。
针对辩护人在二审中出示的第1项证据，二审检察机关认为侦查阶段中上诉人唐晓川的供述、唐晓某的证言已向法庭提交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实供述、证言的真实性和侦查机关取证程序的合法性。对辩护人提交的第2，3，4，6项证据，二审检察机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与指控上诉人唐晓川受贿无关系。对辩护人提交的第5项证据，二审检察机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证实了上诉人唐晓川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向侦查机关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正是基于此认定上诉人唐晓川具有自首情节。针对二审检察机关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除上诉人唐晓川对证据同步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对检察机关出示的其他二审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辩护人对检察机关出示的二审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在原审庭审和二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业经法庭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采证。二审检察机关对二审辩护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晓川和原审被告人邓振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并为对方谋取利益；上诉人唐晓川还与原审被告人邓振华、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和唐某等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套取国电云南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资金共计人民币802.1642万元，并进行私分。上诉人唐晓川和原审被告人邓振华的以上犯罪行为分别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以及公司对国家资产的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分别构成受贿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对其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同时上诉人唐晓川在私分国有资产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邓振华、刘金某、刘栋某、许革某、李文某、唐某等人在私分国有资产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唐晓川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能如实供述受贿和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唐晓川所提第一、二、三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第一、二、三、四项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唐晓川对收受唐晓某、马启某、陈伟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77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根据二审检察机关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侦查阶段上诉人唐晓川收受三笔系受贿款的有罪供述、行贿人唐晓某的证言真实可信，同时亦有在卷的蒋正某、甘世某、刘栋某、刘某、马启某、陈伟某等证人证言、投标文件、合同书、储蓄开户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书、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对帐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唐晓川利用职务之便分别非法收受唐晓某、马启某、陈伟某等三人共计行贿款77万元人民币并为他们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故以上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唐晓某的第四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上诉人唐晓某的犯罪情节依法在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唐晓川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于采纳。综上，本院结合上诉人唐晓川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屈艳婷
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
代理审判员 高雁海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