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静锋。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利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委托代理人：许咪。上诉人袁静锋、褚某为与被上诉人许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4）台天商初字第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静锋、褚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利生，被上诉人许某的委托代理人许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2月9日，被告褚某、袁静锋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褚某、袁静锋担保的借许某的叁佰万元人民币分十个月还清，每个月20号还叁拾万元整，2012年12月20号还清。还款人：褚某袁静锋2012.2.9.”。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借贷作为借款人褚卫月集资诈骗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并认定2011年10月，褚卫月以归还借款为由，从许某处骗得450万元，之后支付本金、利息等共计178万元，造成损失272万元。300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只是由褚某和袁静锋分别偿还了30万元和8万元。再加上双方认可的其余20万元本金未还，未归还本金应当认定为282万元，利息数额因无其他书证以被害人许某陈述为准认定为10万元，故认定造成损失272万元。之后，原告许某未收到刑事判决书确定由侦查机关追缴、发还被害人的违法所得。原告许某于2014年10月23日，以被告袁静锋、褚某应为无效的民间借贷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袁静锋、褚某赔偿借款本金损失87333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日始按月息1.2分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被告袁静锋、褚某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还款协议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袁静锋、褚某为借款人褚卫月向原告许某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但刑事判决已将本案借贷行为作为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因而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作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其效力因借贷主合同的无效亦应认定为无效。刑事判决书认定许某的损失为272万元，因20万元系其余借款、收取利息10万元，因此本案所涉的借贷造成原告许某的损失为262万元，原告许某请求借款人褚卫月及被告袁静锋、褚某偿付的范围亦应以此为限；在本案借贷尚未返还和追缴的情况下，作为保证人被告袁静锋、褚某对无效担保行为及借贷关系的发生当然具有过错，其应当依法向原告许某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酌定被告袁静锋、褚某偿付金额为87.33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为逾期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利率从起诉日即2014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判决：限被告袁静锋、褚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许某人民币计87.3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0元，由被告袁静锋、褚某负担。上诉人袁静锋、褚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300万元债权并非许某所有，一审时许某无权以原告身份起诉上诉人。上诉人是为褚卫月向许冠敏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没有为褚卫月向原告许某的借款提供担保。这有被上诉人许某在2012年10月18日向天台县人民法院起诉的（2012）台天商初字第2361号合同纠纷一案提交的借条得到证明，该借条载明：“今有褚卫月向许冠敏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十二月四号归还。借款人褚卫月，2011年12月2日，担保人袁静锋、褚某”。同时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债权转让的依据，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本案债权人系许冠敏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起诉上诉人。二、本案债权已超过保证期限，上诉人无需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日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限为六个月，本案的保证期限从2011年12月6日起算至2012年6月5日是。退一步讲，由于债务人褚卫月涉嫌诈骗犯罪，侦查和审判期间不列入时效内，也应从2013年9月24日刑事判决生效后的十天开始起算，到期日应为2014年4月4日，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0日起诉显然超过保证期限，上诉人已脱保，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案实际债权人为许冠敏，而还款协议中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褚某出具还款协议前已向出借人许冠敏归还借款145万元，还款协议的数额与实际不符。且“还款人”三字系后加，上诉人签字时没有该三字，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要求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也是承认了这一事实。四、向许冠敏的借款己还清。依据2013年9月24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褚卫月作出的（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褚卫月总共向许冠敏借款450万元，而褚卫月和上诉人总共已归还借款470.8万元，已大大超过借款总额。该笔借款实际收到仅270万元，许冠敏在出借时先行扣取了利息30万元，褚卫月及上诉人已分十次归还了238万元。在天台县人民法院（2012）台天商初字第2361号合同纠纷一案中，当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该案的答辩状和相关的还款证据后，被上诉人承认己归还借款，故撤回了起诉。且借款人褚卫月构成集资诈骗，天台县公安局在侦查时多次通知被上诉人许某到天台县公安局做笔录，但被上诉人许某均未去。为此天台县公安局向检察院作了说明，证明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许某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状完全歪曲事实，2012年10月被上诉人以保证合同纠纷将两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两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明确承认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其系保证人，后因借款人涉嫌集资诈骗而撤回起诉。根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借款人以归还借款为由从被上诉人处骗得款项450万元，事实明确，但两上诉人却颠倒黑白。2、担保合同因涉及借款人诈骗犯罪而归于无效，故不存在保证期限问题。3、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300万元有上诉人亲笔出具的还款协议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为证，事实清楚，两上诉人欺瞒被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现两上诉人却百般抵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袁静锋、褚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一份，旨在证明本案实际债权人为许冠敏的事实。2、借条一张，旨在证明上诉人为褚卫月向许冠敏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3、民事裁定书一份，旨在证明被上诉人承认款项已归还并撤回起诉的事实。4、银行明细对账单三份，旨在证明褚卫月已经归还借款232.8万元的事实。5、银行汇单，旨在证明上诉人为褚卫月归还238万元的事实。6、归还借款汇总表一份，旨在证明褚卫月向许冠敏借款300万元，褚卫月以及两上诉人共归还470.8万元的事实。7、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褚卫月借款总额为45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许某质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虽然当时借条以许冠敏名义出具，但是出资人为被上诉人，且借条出具后不久，三方就该借款重新进行约定，应以2012年2月9日的还款协议为借款凭证。证据3明确许某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与上诉人主张缺乏关联性。证据4－6除了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的30万元和8万元还款外，其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打款时间均在2012年2月9日之前。证据7恰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许某向本院提供了（2012）台天商初字第2361号案件的民事答辩状一份，旨在证明上诉人承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且债权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袁静锋、褚某质证认为：（2012）台天商初字第2361号案件中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错误，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系生效裁判文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1－6与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及生效刑事判决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在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2月9日的还款协议系上诉人褚某、袁静锋对褚卫月向被上诉人许某所谓“借款”进行担保所作出的分期还款承诺书，其内容与本院生效的（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相符，且两上诉人在该协议上亲笔签名，故该协议具有真实性，原审判决对此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根据该还款协议及本院生效的（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褚某、袁静锋担保的褚卫月向被上诉人许某所谓“借款”尚有262万元未偿还，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称本案的实际债权人为许冠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人褚卫月犯集资诈骗罪已被依法判处刑罚，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作为该无效合同的从合同，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两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故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已过保证期限而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褚卫月不能清偿被上诉人许某部分债务为262万元的事实没有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诉，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故原审判决以褚卫月不能清偿被上诉人许某部分262万元的三分之一即87.33万元确定由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0元，由上诉人袁静锋、褚如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为民审判员  梅矫健审判员  胡精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