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代召乡代召村西（309国道代召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张建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392号仁达锦苑。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名下所有的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实习期的认定错误，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法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1)、本案上诉人名下所有的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齐照方是增驾实习期，其不是初领驾驶证实习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依据该法规定本案上诉人车辆的驾驶人早在多年前己申领驾驶证，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己过。2、本案中的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13050320165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车辆的驾驶人齐照方具有半挂牵引车的合法驾驶资格，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对上诉人车辆驾驶人齐照方的事故分析为：“齐照方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没有中间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并未以其是否实习期无权驾驶上诉人车辆来确定事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法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情形，而我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令仅系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其效力位阶低于法律、行政法规。二、一审判决对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负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认定错误。涉案保险单上载明上诉人投保的主车机动车种类为货车，挂车种类为货车挂车。上诉人的车辆驾驶人齐照方持有A2驾驶证，该车属其准驾车型之内，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诉人的车辆驾驶人齐照方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也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失去了增驾实习期的意义。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理解为是牵引车以外的车型。所谓的“实习期”内不得拖带挂车是指不得另外牵引挂车。本案的主、挂组成半挂牵引车，是密不可分的组合，上诉人车辆驾驶人齐照方的准驾车型包含半挂牵引车，属合法驾驶。三、从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依据我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及《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在对格式条款存在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首先本案上诉人车辆驾驶人员的实习期的认定应依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作出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而不应依部门规章之规定作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其次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解释也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应是上诉人车辆驾驶员准驾牵引车之外的车辆，而不应是作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使合法驾驶变相成为车证不符，让保险公司逃避了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四、从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原则分析，本案事故发生的近因通过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看出是因为双方驾驶员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没有中间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故双方均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一）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而不是因为上诉人车辆驾驶人员车证不符而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而一审法院不考虑近因因素，变相加重了上诉人一方的责任，明显不公。五、既然该案不适用《中华人民法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则应依《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根本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条款提示单；2、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4、（2016）冀059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如实向被保险人的提示和告知义务：1、对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也从未见到过投保提示和保险条款，更不了解相关内容，2、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在保单上显示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和晨阳公司无任何关系，晨阳公司在保单及投保提示上加盖公章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对此知情，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顺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3、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任何签章、签字确认，只是保险公司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4、投保单及投保提示、条款上均没有晨阳公司相关办理业务人员签字确认，也没有签字日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时主要辩称，自己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属于免赔情形，一审判决免赔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Ｄ×××××/冀Ｄ×××××主挂车登记在原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分别以原告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主车还投保了交强险。主车车损险保险金额为3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挂车车损险保险金额为7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2016年6月18日14时30分，齐照方驾驶冀Ｄ×××××/冀Ｄ×××××主挂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十里铺村口北侧时，与对向行驶吴纯忠驾驶的京Ｎ×××××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纯忠死亡、齐照方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齐照方、吴纯忠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对涉案车辆施救支出拖车费2500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车损为50560元，鉴定费为27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齐照方的驾驶证增驾车型A2，实习期至2016年7月21日，涉案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被保险车辆投保时，投保人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声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签章确认。同时，被告就仔细阅读条款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投保提示，邯郸市晨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在投保提示单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及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现争议的是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原告的司机齐照方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已经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所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将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被告在投保单及投保提示中已明确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投保人也已签章确认，应视为被告已尽到提示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原告车辆损失等费用共计5931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3元，减半收取计642元，由原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司机齐照方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的…”约定，该情形属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该车加盖投保人晨阳公司公章的投保提示书和投保单，该投保提示书和投保单已证明其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有效条款，故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付其车损不应支持。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所称的增加实习期不属于实习期、其驾驶员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双方为同等责任及被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自然审判员  赵玉剑审判员  郭 晶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