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宿城区西湖路凯瑞商务楼8楼。
负责人：苏文然，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静。
委托代理人：靳国安，男，汉族，1959年10月15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友（死者孙勤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为姐（死者孙勤母亲）。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左少朋，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传。
原审被告：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宿豫区黄浦江路东侧、韶山路南侧（都市小区1栋门面10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雨，经理。
原审被告：郑孝俊。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钟静、孙永友、丁为姐、唐光传、原审被告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物流）、郑孝俊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4）肥西民一初字第0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9日4时27分许，孙勤驾驶皖A×××××轿车沿金寨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金寨南路与云谷路交口处时撞上同向前方郑孝俊驾驶的苏N×××××重型货车尾部，致两车受损、皖A×××××轿车驾驶人孙勤、乘坐人吕伟、钟静受伤（后孙勤、吕伟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孝俊负次要责任，吕伟、钟静无责。
另查明，郑孝俊驾驶的苏N×××××重型货车所有人系春天物流，且在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钟静2014年8月19日受伤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1日出院，住院13天。
又查明，孙永友、丁为姐系死者孙勤的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孙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孝俊负次要责任，吕伟、钟静无责的认定，并无不妥，且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予以确认，该院据此认定孙勤与郑孝俊按照7／3比例分摊事故责任，同理，对安徽同德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钟静伤残、后续治疗费、“三期”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苏N×××××重型货车车辆所有人春天物流应与郑孝俊连带承担本案受害人的的相应损失，华安财险作为苏N×××××重型货车承保的保险公司理应对此承担优先赔付义务。庭审中唐光传辩称其所有车辆系借予死者孙勤使用且不知其醉酒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对事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申请刘波、张劲松出庭作证证明借给孙勤车辆时是事故发生前一天且孙勤是清醒的，但该院认为刘波、张劲松在出庭作证前已在法庭内旁听了该案的庭审过程，其相应的证人身份存有重大瑕疵且两证人之间的证言无法相互印证，故刘波、张劲松的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足采信，且唐光传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出借皖A×××××号车辆时对借用人孙勤已尽到安全注意提醒告知义务，存有一定的过错，但唐光传与死者孙勤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致使事故发生的侵权行为无侵权意识上的联系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无主观故意，对事故中受害人的损失不应与孙永友、丁为姐（死者孙勤的父母）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应在其未尽安全注意提醒告知义务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对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在死者孙勤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内由唐光传承担40%的责任，孙永友、丁为姐承担60%的责任。因本起事故造成了多人伤亡，综合案情，在交强险11万伤（死亡）残疾赔偿金中中预留30000元。
钟静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医药费30757.13元（凭票核算）；瘢痕修复费20000元；关于牙齿修复更换周期综合本案案情酌定更换次数为4次，同时保留钟静因本起事故造成更换4次后再需更换而发生费用的诉讼权利，牙齿修复费14400元（3600元／年×4）；左中指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9344元（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101.57元／天×92天）；误工费7361.3元（参照上年度集体单位29205元／年÷365天×92天）；残疾赔偿金106354.4元（23114元／年×20年×23%）；鉴定费3250元；钟静因伤致残，给其精神和身体上造成了一定的痛苦，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9000元；钟静受伤住院期间，其家人往来处理其受伤事宜，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29656.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详见附页赔偿清单）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内赔付钟静各项损失共计23540元；二、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与郑孝俊连带赔付钟静残疾赔偿金等损失60860.1元、鉴定费975元，共计61835.1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不计免赔商业险中对判决主文中第二项确认的60860.1元承担优先支付的义务；四、孙永友、丁为姐赔付钟静各项损失共计86569.1元；五、唐光传赔付钟静各项损失共计57712.7元；上述一至五项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六、驳回钟静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8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194元，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孝俊连带负担720元，丁为姐与孙永友负担1008元，唐光传负担671元，钟静负担145元。
华安财险上诉称：一、交警队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的肥公（交）认字（2014）第34012372014003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重大瑕疵，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真实情况，迳行认定郑孝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1、经核实标的车反光标识和防撞杠经鉴定不符合国家标准，故交警认定标的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的事实是，孙勤醉酒、超速驾驶皖A×××××轿车追尾撞上标的车尾部（现场照片标的车尾部反光标识夜间清晰明显，标的车按规定年检合规），导致该起重大交通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标的车驾驶员郑孝俊在路口等信号灯，无任何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2、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3年12月19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一般作为划分当事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但不能将侵权责任与事故责任直接等同。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4）车鉴字第2544号鉴定报告中，仅阐述标的车后下防护装置及反光标识不符合规定，但并未写明是否对事故有影响，如果以上都符合是否事故就不会发生，请求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对以上问题进行解释。本案中，标的车驾驶员郑孝俊在路口等信号灯，从事故照片看，标的车上的反光标志相当清晰，并不会影响人员的判断，作为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正常的驾驶员是一定能够分辨出标的车辆的。从事故证明及现场照片看，很明显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驾驶员孙勤醉酒（108.9mg／100ml严重醉酒），失去意识，导致车辆失去控制（超速）追尾了标的车辆，才造成自身及其车上人员的伤亡，而驾驶员郑孝俊并无任何过错行为。况且标的车辆并没有进行过改装，出厂时也有检验合格报告，标的车驾驶员并无过错。退一步说，如果标的车为一辆崭新的车，难道事故就不会发生吗？交警部门以此为由让郑孝俊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依据不足。3、根据《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六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的基础上，查明交通事故事实和当事人过错行为，依据本规则第三条规定认定当事人过程行为所属类型，对于认定隐患类过错行为的根据作用大小，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四）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有隐患类过错行为，该行为对于应当避免的交通事故未能避免的，负主要责任；难以避免的，负次要责任，具有隐患类行为的当事人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被追尾相撞的，不负责任。”本案中，标的车驾驶员郑孝俊正常等候信号灯时被孙勤醉酒驾驶的车辆追尾，此事故郑孝俊无任何过程行为，而事故的发生原因为孙勤醉酒驾驶，导致车辆失去控制追尾标的车。故按照责任确定规则，标的车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郑孝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改判郑孝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在郑孝俊无责范围内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事故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认为郑孝俊对于受害人钟静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0%，一审法院认定郑孝俊对钟静所遭受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严重不公，且有违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1、本案受害人即被上诉人钟静明知孙勤醉酒驾驶车辆，但仍然乘坐该车辆，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被上诉人钟静对其自身受到的损害，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肇事车辆皖A×××××轿车所有人唐光传应当知道驾驶人孙勤醉酒，依法不能够驾驶机动车，仍将其所有的机动车借予孙勤，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受害人钟静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事故发生系孙勤醉酒、超速驾驶车辆，撞上停车等候交通信号灯的郑孝俊驾驶车辆的尾部而发生事故，在郑孝俊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郑孝俊行为相对于孙勤来说明显较小，故郑孝俊承担10%责任为宜，若超过此限，则显失公平。三、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医疗费30867.53元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的请求，有违保险合同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涉及受害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因抢救受害人需要保险人支付抢救费用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定。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2、交强险条款第二十一条和商业险条款第十七条在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保险条款中均以加黑字体注明，且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表明“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条款，提示本人特别阅读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本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已对保险合同中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仅违背保险合同约定，而且缺乏法律依据，违背2014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四、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及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违背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应予纠正。1、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诉讼当事人应为侵权人和被侵权人，上诉人仅作为保险公司，参与本案审理，故本案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双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钟静在交强险赔付部分只享有13540元的份额，超出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三者险内赔付。钟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钟静的工作、收入情况存在造假，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上的签字与其起诉状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标准错误。谨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钟静答辩称：一、关于现场照片，上诉人认为事故现场照片货车尾部反光标识夜间清晰明显，一审审理阶段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经过鉴定，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反光标识、防撞杠不符合国家标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的规定，故该车驾驶员对此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交警部门做出郑孝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吕伟和钟静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各方应当按照比例承担民事责任正确。三、关于诉讼费用，系由法院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予以收取。四、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钟静在家族企业里打工的事实，起诉状上的签字系委托代理人代签，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是钟静本人所签。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孙永友、丁为姐答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唐光传答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郑孝俊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春天物流二审未做答辩。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事故责任认定，确认郑孝俊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做出上述责任认定前已对双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鉴定，可以证实因郑孝俊车辆安全设施不全，致使孙勤未能及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郑孝俊的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产生存在责任。钟静作为孙勤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没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后果以及各方的过错，认定郑孝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钟静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确定其是否构成伤残的依据，而其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也是便于确定其损失的需要，故钟静的鉴定费3250元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承担份额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该认定系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予以收取，并不受当事人之间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束。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预先全额扣除。根据一审判决所附的赔偿清单可以反映，因交强险伤（死亡）赔偿金限额中预留3万元，且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伤（死亡）赔偿金限额均与另案受害人（吕伟）按比例分配，钟静实际损失中有23540元元系在交强险部分予以赔付，其中在交强险伤（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获赔的款项为1368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钟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9000元，超过其在交强险伤（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获赔的款项15320元，基于商业第三者保险对第三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的约定，钟静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赔偿。一审判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钟静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钟静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明细、单位证明等，经本院二审核实，钟静到庭陈述起诉状中的签字系委托代理人所代签，劳动合同系本人所签。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钟静长期在城镇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钟静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华安财险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4）肥西民一初字第025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内赔付钟静各项损失共计23540元；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与郑孝俊连带赔付钟静残疾赔偿金等损失60860.1元、鉴定费975元，共计61835.1元；孙永友、丁为姐赔付钟静各项损失共计86569.1元；唐光传赔付钟静各项损失共计57712.7元；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二、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4）肥西民一初字第02590号民事判决第三、六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对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与郑孝俊连带赔付钟静残疾赔偿金等损失61835.1元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钟静45540.1元；驳回钟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减半收取2518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194元，由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郑孝俊负担720元，丁为姐、孙永友负担1008元，唐光传负担671元，钟静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1430元，由宿迁市春天物流有限公司、郑孝俊负担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 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