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东升，男，1980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岑日卓，广西星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文海，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德顺，广西星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审理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东升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谢文海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桂1030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何东升、谢文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并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东升、谢文海及其辩护人岑日卓、李德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谢文海是单身，其要求被告人何东升帮忙找老婆。被告人何东升即联系涉案人熊朝丽（另案处理）帮忙。2016年3月16日上午，在熊朝丽的安排下，被告人何东升与被告人谢文海等人从河南省老家来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与熊朝丽及其带来的越南籍妇女陶某见面。见面后，被告人谢文海对女方表示满意。后经过与熊朝丽、何东升讨价还价后，被告人谢文海同意并支付给被告人何东升、涉案人熊朝丽人民币78，000元。其中，被告人何东升获得赃款26，000元、涉案人熊朝丽获得赃款52，000元。当天下午，被告人何东升、谢文海等人带被害人陶某返回河南老家途经广西西林县城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西林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6日上路检查时查获一名被拐卖的越南妇女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东升、谢文海的经过。
3、照片四张，证实被害人陶某的外貌情况。
4、《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何东升是肢体二级残疾。
5、《西林县人民医院外科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陶某被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裂伤。
6、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何东升持有的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西林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何东升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依法扣押谢文海手机一部。
8、《户籍证明》、《户口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及涉案人的基本情况。
9、证人熊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不知道被害人陶某是被拐卖的，但陪同陶某上了面包车。
10、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陈述：一名姓吴的女子联系其开面包车到云南省砚山县拉三男两女到广西南宁的情况及在西林县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
11、证人冯某的证言笔录，陈述：我是陪同谢文海来云南买媳妇。对被买的女子的情况并不知情，谢文海也没有介绍过。
1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被一名云南的妇女卖给一个汉族的男子。当天有三名汉族男子来找这名云南妇女，后来，云南妇女找了一部面包车，让我和这三名男子、还有一名老妇女上车。途中被公安查获。
13、被告人何东升的供述笔录，供述：其与涉案人吴丽（即熊朝丽）以7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陶姓女子卖给被告人谢文海的经过。
14、被告人谢文海的供述笔录，陈述：我离婚多年，想再找一个老婆。后来，我听说何东升能够帮人找老婆。他介绍的女子都没有户口，介绍几个人至今都没有跑，因此，我委托朋友让他帮忙介绍一个，他说，他在云南。等几天后，他再联系我。我和他见面后，他叫我拍了一张照片并发给一个叫吴姐的人，后又从微信上调出两张照片给我看。后来，他通过微信告诉我那个女人叫陶叶子，是云南山里人，没有户口，让我娶回来后自己想办法。并讲女方家要78，000元，还要给何东升2，000元介绍费。后来，我们从河南省老家来到云南省的砚山县，吴姐就带那个女子来和我们见面。我和那个女子讲话，但吴姐说那个女子是山里人，不会讲普通话。后来就问到钱该如何给，吴姐让何东升发微信告诉我他的银行账号，我就往这个账号上打钱人民币78，000元。后来我们坐了一辆车回南宁，在西林县时就被公安带来问话了。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附件，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拐妇女陶某的车辆、地点方位及现场概貌。
16、熊某对熊朝丽的《辨认笔录》、何东升对陶某的《辨认笔录》、马某对熊朝丽、陶某的《辨认笔录》、谢文海对熊朝丽、陶某的《辨认笔录》、冯某对陶某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了参与或者涉及本案的各人的身份。
17、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谢文海与一名QQ呢称为“好吗”的朋友聊天要到云南花80，000元买一个越南老婆的记录。
18、出示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证实被告人何东升、谢文海等人参与本案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东升以出卖为目的，参与他人拐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谢文海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以人民币78，000元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东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谢文海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6S手机一部、苹果6plus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1，000元、何东升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9（内有赃款25，969.44元），予以没收。上诉人何东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东升系应谢文海的要求，帮助谢文海向他人买媳妇，其没有拐卖被害人陶某；其银行卡上的26，000元是熊朝丽给其，而且熊朝丽提出是陶某跟谢文海一起生活，不逃走后，何东升才能得到该笔钱款，故该笔钱款尚不属于何东升；何东升双下肢残疾，生活不能自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何东升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谢文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熊朝丽隐瞒受害人身份，熊某冒充受害人亲属，欺骗上诉人谢文海，何东升亦从中骗取谢文海26，000元，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谢文海明知被害人陶某是越南籍妇女，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谢文海因被蒙骗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主观恶性较小；谢文海尚有老母亲和两个孩子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去，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东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何东升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其与熊朝丽商量后，由熊朝丽与谢文海商谈出卖妇女的价格，熊朝丽收取52，000元，超出部分归何东升。之后，谢文海家属将78，000元存入何东升银行卡内，何东升取出52，000元交给熊朝丽后，上诉人谢文海即买走被害人陶某，剩余的26，000元仍存于何东升银行卡内，实际上即由何东升支配。另根据上诉人谢文海的供述，其与何东升商定的介绍费仅为2，000元，其对何东升获利情况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何东升通过出卖陶某获利26，000元的事实清楚，其辩称该笔钱款尚未属于其，故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何东升双下肢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已经对上诉人何东升从轻判处法定最低刑，其上诉要求改变罪名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文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在案的上诉人谢文海与其朋友的QQ聊天记录显示，谢文海明确表示其要到云南花钱买一个越南老婆，之后其实际支付了人民币78，000元购买被害人陶某。上诉人谢文海供认其离异后为了找老婆而通过何东升联系前往云南找老婆，其在与熊朝丽见面、商谈支付所谓“彩礼”过程中，未核实被害人身份，其在与被害人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仍向熊朝丽一方支付大额钱款，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介绍婚姻的做法。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谢文海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收买被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被拐卖妇女的国籍，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称其事前不知道被害人系越南国籍妇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谢文海提出家庭困难，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其要求从轻处罚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东升以出卖为目的，参与他人拐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谢文海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以人民币78，000元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何东升、谢文海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梁志红
审判员 吴文良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