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46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柳邕路253号，法定代表人廖荣纳。
诉讼代表人郭以泱，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
辩护人韦冠弯，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荣纳，男，1956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事局主席、柳州客家商会副会长、柳州市客荣投资公司股东、广西廖氏宗亲联谊会会长，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逮捕，同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刚，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祉群，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逮捕，同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经柳州市�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辉，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孟忠，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光华，男，1953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研究生学历，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顾问，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宇，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昌首，男，1986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贺州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户籍地贺州市八步区，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思宏，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霖娜，女，1956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世英，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杰，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全州县，汉族，大专文化，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森，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艳，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福媚，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汉族，高中文化，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呈志�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伯勤，男，1948年5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专文化，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顾问，户籍地柳州市城中区，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龙泽岭，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青，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菱集团）、廖荣纳、叶祉群、苏光华、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桂020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正菱集团、被告人廖荣纳、叶祉群、苏光华、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卷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并采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不开庭审理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正菱集团成立于2003年9月，其前身为柳州正菱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廖荣纳担任集团主席，系正菱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其与被告人叶祉群系夫妻关系，与被告人廖昌首系父子关系。正菱担保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其前身为柳州正菱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变更名称为广西正菱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由正菱集团实际控制。
在2008年时，正菱集团生产经营出现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廖荣纳在集团高层会议上提出并决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来支持集团发展。2008年至2014年2月期间，廖荣纳在明知正菱集团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集团生产、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利用正菱集团及其实际控制或者控股的正菱担保公司、柳州市客荣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大象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广西客家商会、柳州客家商会�广西廖氏宗亲联谊会互助基金会等平台，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在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过程中，正菱集团以本集团、正菱担保公司、广西大象投资有限公司、廖荣纳、叶祉群、廖昌首等人为借款方或担保方，通过与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缴纳会费等方式，以每月支付1%-10%不等的利息为承诺，共向梁某、郭某等679个社会人员、单位非法吸收存款合计118119.6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31490.3839万元。为提高经办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积极性，廖荣纳于2009年决定以集团名义，给予经办人吸收金额千分之一的提成奖励。正菱集团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支付借款本息等方面。
被告人叶祉群在正菱集团成立时便在集团工作。在集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其实际管理非法吸收存款的业务，在经办人或者员工向其请示时，其决定是否向他人借款；根据集团员工统计的数据及表格，审核吸收存款的账目，审批还本付息及发放提成等。叶祉群还以其为借款方或者经办人，与韦某1、陈某1、韦某2等36人签订借款协议，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存款6916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2432.76万元。
2011年10月9日至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廖昌首根据其父亲廖荣纳的安排，担任正菱集团法定代表人，协助廖荣纳管理正菱集团相关业务。期间，集团向郭某、徐某等551名个人和单位非法吸收存款87199.4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22656.1015万元。廖昌首还以其为借款方或者担保人，为集团向张某、郑某、覃某、廖某1、黄某1、刘某等六人非法吸收存款12350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3322万元。
从2009年开始，被告人廖荣纳�定以正菱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为集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廖杰从2007年开始任正菱担保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周霖娜从2006年正菱集团筹备正菱担保公司时便进入公司工作，任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黎福媚从2009年6月进入正菱担保公司工作，负责为正菱担保公司管理非法吸收存款的借款协议，统计借款金额、利息及经办人提成奖励等事项。2009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以正菱担保公司为担保方，正菱集团共向448人吸收资金37178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13227.3187万元。期间，廖杰作为经办人，经办与武某、曾某、韦某3等33人的借款，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存款2072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579.2万元，其个人获提成2.072万元；周霖娜作为经办人，经办李某、朱某、杨某1等147人的借款，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存款12946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5026.5456万元，其个人获提成12.946万元；黎福媚作为经办人，经办与李某1、陈某2、张某等26人的借款，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存款1401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331.23万元，其个人获提成1.401万元。
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伯勤担任正菱集团顾问期间，作为经办人经办与廖某2、唐某、何某等15人的借款，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存款1526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736.92万元，其个人获提成1.526万元。
2008年12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苏光华担任正菱集团顾问期间，作为经办人经办王某、熊某、马某等16人的借款，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存款640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276.3万元，其个人获提成0.64万元。
2014年4月，柳州市金融办收到相关集资参与人联名上访反映正菱集团向社会公众融资的信件，后市金融办�为正菱集团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于同年4月27日将案件报送柳州市公安局处理。2014年4月13日，柳州市公安局收到相关集资参与人报案称正菱集团廖荣纳、叶祉群非法集资；后公安机关于当日对廖荣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30日对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廖荣纳、叶祉群于2014年4月10日从香港出逃至美国旧金山藏匿。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9日经电话传唤后廖昌首能主动到案、交待集团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按公安机关的安排，协助劝返廖荣纳和叶祉群。在我国驻旧金山大使馆的协助下，廖荣纳于2014年12月13日从美国返回上海浦东机场向在该处等候的公安人员自首，后能如实供述。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廖荣纳协助劝返叶祉群，叶祉群于2014年12月31日从美国返回上海浦东机场向在该处等候的公安人员自首，后能如实供述。2014年4月28�至5月26日间，廖杰、周霖娜、黎福媚、苏光华、李伯勤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待了所参与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正菱集团按政府部门有关要求，将其向公众借款的情况统计报送给有关部门。
案发后，正菱集团和廖荣纳于2015年下半年与本案的部分集资参与人陆续签订以集团资产合作开发抵债的协议，因协议中的资产绝大多数已被抵押或被司法机关查封，绝大多数协议目前没有能履行。公安机关查封或冻结了登记在正菱集团及其实际控制或持有股份的相关公司或个人名下的房屋、土地、股权、车辆等相关财产。
二、苏光华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苏光华在不具备向社会�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扩大生产经营、投资矿产等项目为由，以每月支付1.5%-2.5%不等的利息为承诺，通过借款的形式，以其本人名义向万某、杨某2等32人非法吸收资金2242.344万元，以还本付息名义归还913.9524万元。
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调查苏光华参与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过程中，发现苏光华还涉嫌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5月14日将其个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交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经侦大队侦查。苏光华在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经侦大队问话时，如实供述其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融办移送案件函、公安机关刊登的公告、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强制措施材料，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相关涉案主体的工商登记材料，扣押、电子证据检查、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查封冻结材料，个人借款融资明细表、提取笔录、正菱集团现金总账、业务员客户档案目录表、担保提成明细表、贵盈提成明细表、抵债协议，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廖荣纳、叶祉群、苏光华、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的供述等。
1、关于正菱集团吸收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是否属于合法融资行为问题。原判认为，本案中正菱集团、廖荣纳等人通过员工、商会、亲友等宣传吸收资金的信息，其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其明知甚至鼓励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主观上放任和追求这种结果。廖荣纳实际控制的正菱集团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后，吸收的资金是否主要用于生产经营，不是区分行为合法与否的标准，而是判断行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所吸收资金的表现之一。
2、关于正菱集团及下属公司员工、各被告人亲友、商会（基金）是否属于特定对象的问题。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正菱集团向员工、商会及相关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未采取措施对吸收人员的身份等进行审核，明知这些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依法属于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对于向客家商会互助基金会吸收的存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3、关于经民事判决或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是民间借贷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问题。原判认为，正菱集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和苏光华以个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有部分已经由民事做出判决或者调解确认，�这些民事判决书或调解书仅是确认了借款的法律事实，借款所涉金额是否计入犯罪数额，要看借款的行为是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正菱集团、苏光华向不特定公众借款之时，许以高额利息，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不管这些借款是否已经民事判决还是已经履行完毕，都不能改变借款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性质，应当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额。
4、关于指控正菱集团向柳州市卧龙贸易有限公司、柳州市贺柳建材有限公司、赛福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永兴赛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宁亚多制漆有限公司、柳江县齐毅手套劳保服务品有限公司、南宁瀛翕投资有限公司这七家公司的借款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原判认为，本案中，正菱集团签订协议向上述七家公司借款，将资金用于其生产经营，是公司间的拆借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否系向不特定公众吸收所得、是否为谋取回报而为等情况，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认定该借款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借款金额不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额。
5.关于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数额认定问题。原判认为，第一，指控中将柳州市客荣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一个集资参与人计算其出借的金额为6932.7万元，该金额中包含黄某2等80人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通过柳州市客荣投资有限公司这一平台出借给正菱集团的2543.5万元。黄某2等80人出借的2543.5万元系直接转至正菱集团控制的账户，有借款协议、银行凭证、集资参与人的报案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可；剩余的4389.2万元是柳州市客荣投资有限公司和正菱集团在事后自行核对确认的金额，指控这4389.2万元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不予认可。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第三，在查明事实中认定的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118119.6万元等事实，虽然指控没有提供司法审计报告，但有被告单位、被告人等相关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协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转账凭据、提取的电子表格、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关于正菱集团和苏光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归还的数额认定问题。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本案中，正菱集团、苏光华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付款，这些付款金额未超本金的情况下均应折抵本金。根据现有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银行流水、民事判决、收据、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依法认定正菱集团已归还的金额为31490.3839万元，苏光华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已归还的金额为913.9524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正菱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集团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等为名，利用承诺支付高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18119.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廖荣纳作为正菱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起意者、决策者和实施者；被告人叶祉群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实际管理人，管理和实施了该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二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苏光华担任正菱集团顾问期间，直接经办集团非法吸收存款业务，为集团吸收资金，在单位犯罪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其又以个人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廖昌首根据廖荣纳的安排担任正菱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协助管理集团，虽其不直接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但明知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亦直接参与部分借款，为集团非法吸收资金，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霖娜、廖杰明知正菱集团以担保公司为担保方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参与管理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业务，且直接经办了部分借款，为集团非法吸收资金，在单位犯罪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黎福媚任职期间，根据公司安排负责担保公司经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统计等工作，且直接经办部分借款，为集团非法吸收资金，在单位犯罪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伯勤担任正菱集团顾问期间，直接经办部分借款，为集团非法吸收资金，在单位犯罪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在单位犯罪中，�告人廖荣纳起组织、决策的作用；被告人叶祉群实际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起管理作用，二人均是主犯，应对正菱集团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负责，相对廖荣纳的作用而言，叶祉群作用相对较小，是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廖昌首根据廖荣纳的安排，协助管理正菱集团，没有参与决策、领导、直接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直接经办了集团的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根据集团安排，以任职的正菱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为集团非法吸收资金，管理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业务，同时三人直接经办了集团的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苏光华、李伯勤直接经办了集团的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在单位犯罪中，从地位和作用看，苏光华、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均处于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廖昌首的作用稍大，周霖娜、廖杰的作用次之且相当，黎福媚、李伯勤、苏光华的作用再次之且相当。被告人廖荣纳、叶祉群经劝返回国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正菱集团的主要负责人、管理人员向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交待单位犯罪行为，正菱集团亦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光华在公安机关调查单位犯罪时，被电话传唤归案并如实交待参与单位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参与单位犯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廖荣纳、廖昌首协助公安机关劝返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正菱集团吸收存款后�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经济损失，案发后积极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抵债协议，对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苏光华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其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返还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周霖娜是否有打电话劝说廖荣纳回国行为的证据不足，且其并未在公安机关的要求下劝返廖荣纳，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
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及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决定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廖荣纳、叶祉群、苏光华、廖昌首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减轻处罚。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等人虽有从犯、自首等情节，但本案的涉案金额、造成的损失均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直接参与的部分亦数额巨大，�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
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18119.6万元，扣除已归还的31490.3839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86629.2161万元；苏光华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2242.344万元，扣除已归还的913.9524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1328.3916万元。正菱集团和苏光华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了上述刑事认定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其退赔。
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廖荣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叶祉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苏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廖昌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周霖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廖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黎福媚犯�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李伯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苏光华的违法所得0.64万元、被告人周霖娜的违法所得12.946万元、被告人廖杰的违法所得2.072万元、被告人黎福媚的违法所得1.401万元、被告人李伯勤的违法所得1.526万元，予以没收；十一、责令被告单位柳州正菱集团有限公司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629.2161万元；责令被告人苏光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8.3916万元。
正菱集团上诉提出，1、正菱集团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融资行为不具备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等特征，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对于已经民事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的，不应认定为犯罪；2、未经�法审计，一审认定吸收数额、归还数额事实不清，根据正菱集团统计的账目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对比，吸收数额多认定1469.37万元、归还数额少认定39181.21万元；3、一审量刑畸重。
正菱集团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未对除正菱集团、廖荣纳外其余7名被告人立案程序违法；多份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中相关讯问人、记录人没有签名或疑似同一人签名等，合法性存疑、属非法证据；相关物证书证提取等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2、本案没有司法会计鉴定，不能准确认定借款数额及归还数额，对于未高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借款、向正菱集团员工及员工亲属、放款专业户等对象的借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单位犯罪中按照被告人犯罪中的身份、作用处刑，不区分主从犯，一审判决区分认定主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
廖荣纳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对于吸收数额中，有很多借款人是其亲戚，属于特定对象，应予以扣除。2、借款人报案时少报还本付息数额，一审判决认定还本付息数额有误；一审判决采信的苏某、李某2、陈某3询问笔录等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对于明显矛盾的证据没有合理排除；一审判决将向管某、客荣公司、关系密切的亲属借款及已经民事判决部分的借款，计入非吸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已归还的数额不当；3、一审判决未将其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间以实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予折抵刑期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叶祉群上诉提出，1、其未实际管理正菱集团民间集资业务，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应只对个�参与部分承担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叶祉群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未对除正菱集团、廖荣纳外其余7名被告人立案程序违法；多份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中相关讯问人、记录人没有签名或疑似同一人签名等，合法性存疑、属非法证据；相关物证书证提取等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叶祉群是正菱集团的副主席，叶祉群没有对外借款、还款的决策权，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且指控叶祉群是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责任人员，一审判决却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属于超越审判权范围裁判。3、本案没有司法会计鉴定，不能准确认定借款数额及归还数额，对于未高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借款、向正菱集团员工及员工亲属、放款专业户等对象的借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单位犯罪中按照被告人犯罪中的身份作用处刑，不区分主从犯，一审判决区分认定主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
苏光华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其作为经办人为正菱集团借款仅640万元，在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中所起作用微乎其微，不应定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2、一审认定归还数额有误，为正菱集团吸收640万归还数额应为329.124万元，其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归还数额应为1177.3838万元；3、一审判决刑期计算上也未折抵监视居住时间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廖昌首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侦查机关并未对其进行立案，程序违法；2、其对正菱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管理和决策作用，不应对正菱集团在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吸收的87199.4万元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相比其他从犯作用稍大错误；3、正菱集团向张某、郑某、覃某、廖某1、黄某1、刘某六人借款不应计入廖昌首非吸数额；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没有体现罪责刑相适用原则，刑期计算上也未折抵监视居住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霖娜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其曾劝返廖荣纳回国，应认定为立功。2、其没有为正菱集团吸收资金进行任何宣传活动，其吸收资金来源主要是其亲属、正菱集团员工等，案发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安抚债权人，清偿债务；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并有柳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周琳娜羁押期间的表现材料》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廖杰上诉提出，1、其是广西正菱融�性担保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而本案指控的犯罪单位为正菱集团，其不符合犯罪主体资格；且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2、其经办借款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要件，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黎福媚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其虽然经办了26笔借款，但都是根据工作安排而为，其没有主动宣传为正菱集团借款，不属于其他责任人员，不应对此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
李伯勤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其没有为正菱集团公开宣传集资信息，在借款协议签名是为便于借款人与出借人联系，不是非法吸收资金的直接经办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2、其在正菱集团只是负责提供工商管理方面的法律、规定等顾问工作，从未参加过正菱集团向社会借款的决策，不属于其他责任人员；3、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是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有自首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一审判决情况及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侦查程序、一审审判程序及非法证据等相关问题。
1、本案系单位犯罪案件，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并未规定侦查机关必须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另行立案，辩护人所提未对单位以外其余人员立案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
2、公诉机关已指控叶祉群在本案中管理集团财务，协助管理、决定集团对外借款、支付利息等工作的事实，虽公诉机关认为叶祉群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责任人员，一审判决根据指控及查明的事实，认定叶祉群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属于依法对事实性质、行为人地位、作用作出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所提属于超指控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3、关于辩护人所提相关非法证据问题。经查，在案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均未对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而二审中所提相关证据存在的问题，亦不属于一审庭审后才能发现的；且辩护人所提相关笔录的制作人签名等不符合形式要件等的相关情况，依法不属于非法证据情形，亦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
4、二审期间，廖荣纳的辩护人提交田庆平询问笔录、荣昌宾馆承包合同、协议、集团接待明细、旅客住宿登记表、户口簿等书证，欲证明廖荣纳2015、2016年在荣昌宾馆居住期间，有公安人员跟随，实际上形成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事实，该期间应当依法折算刑期。经查，根据廖荣纳的相关强制措施证明材料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廖荣纳2014年12月13日归案后至2016年12月6日，均被办案机关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并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而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材料亦不能证明实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事实成立，故对辩护人所提该相关意见不予采信。
5、周霖娜的辩护人二审中提交一份柳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周霖娜羁押期间的表现材料》，证明周霖娜在羁押期间有遵守监规、服从管理、帮助他人的行为，表现良好，提出应再予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周霖娜的上述行为是其在羁押期间应尽的义务及个人品德的良好表现，应予以肯定，但依法不足以再予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该相关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数额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各上诉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问题。
经查，原判对此已作有充分的论述，所作出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其中，原判认定的相关非法吸收数额、归还数额，系根据依法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协议、转款凭证、银行流水、相关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具有法律上的客观真实性，所作的相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认定相关吸收及归还数额等的材料及意见，均不足以否定原判所作的相关认定。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各上诉人在单位犯罪中地位作用的相关问题。
经查，原判根据在案的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廖荣纳、叶祉群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犯，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苏光华、李伯勤等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从犯，是正确，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此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司法文件的规定，在单位犯罪中，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可按照其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亦可根据案件情况予以区分主从犯进行处罚。原判根据本案情况认定主、从犯进行处罚，更能体现罪行相适应的原则，是适当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原判量刑及刑期计算是否适当的相关问题。
经查，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或者给存款人造成直�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对象100人以上的，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等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或行为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正菱集团及廖荣纳、叶祉群、苏光华、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等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数额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述数额巨大标准，对相关人员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内判处刑罚。一审判决分别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具体情节、在单位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依法作出的刑罚，已充分考虑了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分别所具有的从犯、自首、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对正菱集团、廖荣纳、叶祉群、�光华、廖昌首适用从轻处罚，对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适用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本案中，根据办案机关对各上诉人采取监视居住措施的证明材料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并不存在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的情形，依法不能折抵刑期，原判据此所作相关认定及刑期计算并无不当。另，周霖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曾劝返廖荣纳应构成立功的意见，一审中已提出，原判已予以了分析和论证，不认定为立功是适当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正菱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等为名，利用承诺支付高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荣纳、叶祉群系上述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苏光华、李伯勤系系其他直接责任人；苏光华个人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正菱集团、廖荣纳、叶祉群、苏光华、廖昌首、周霖娜、廖杰、黎福媚、李伯勤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孙 涛
审 判 员 邓丽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吴昕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