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庆云兴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庆云县机车市场院内东首。
法定代表人：田之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伟，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少同。
委托代理人：张国营，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庆云兴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3年2月2日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一份，由原告购买瑞风轻型客车一辆，车辆厂牌型号是HFC6500A3C8F，车辆识别代码号／车架号码为LJ16AA337C7036391，单价为10万元，购车方式为按揭分期付款，首付款（保证金、定金）3万元，贷款7万元，分期付款次数为12期。2013年2月2日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当天，由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贾奎应庆云名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晓金要求，代替原告齐少同在欠车款条上签字（欠车款7万元），后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办理提车手续。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向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齐少同偿还所欠购车款7万元及违约金5000元。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少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7万元及利息。齐少同对(2014)德城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l月10日作出(2014)德中商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齐少同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购买该车由被告方协助办理银行贷款按揭，由德州君邦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在中国工商银行德州支行办理的分期付款。办理按揭所需的手续由被告交给担保公司，再由担保公司交给银行，交给担保公司的手续有：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原件、车辆登记证书（绿本）原件、保单原件、附加费发票复印件。交完后中国工商银行德州支行放款，并直接将7万元打到了被告公司账户。原告因购车所办理的贷款7万元现已全部还清。原告主张购车首付款3万元是交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田之平的，是由田之平领着原告一起到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看的车，当天原告并没有提车，是在七八天之后，被告给原告办理完按揭手续、车辆挂完牌照后，被告把车辆交付给的原告，购车等一切手续都是由被告办理的。原告是通过德州法院审理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起诉原告买卖合同案才知道，因这次购车被告曾经以原告的名义给德州新一汽贸公司写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该车的绿本和购车发票等手续因抵押贷款是被告交到中国工商银行德州支行的，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绿本）和机动车购车发票一张，证明购车人是齐少同，卖车人是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庆云兴田公司。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无异议，称确实是被告当时交给担保公司的那两份。但主张并没有同原告去德州新一汽车贸易公司看过车，该车是从瑞风汽车的庆云代理商张总（张晓金）处提的，购车发票是由庆云代理商交给的被告，因为该车是被告全款购买又卖给本案原告的，所以原告按揭
贷款的7万元在被告向工商银行交付车辆绿本之后，工商银
行直接把7万元打到被告的账户上。被告主张，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瑞风客车一辆，总车款103000元（其中有被告的一部分利润），该车是分期付款，贷款金额是7万元。原告交付定金后，被告找的担保公司在原告门市上签订了担保合同和分期按揭费款的手续，银行审核批复完毕之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购车的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包括定金一共6万元，（其中，首付款33000元、办理贷款的手续费2000元、担保费1400元、调查费200元、保证金3500元、刷卡费80元、挂牌费480元、保险费5833元、续保押金2000元及附加费8547元共计57040元，剩余的2960元在原告提车时已退回给原告），之后被告找的瑞风汽车的庆云代理商张总（张晓金）提的车，被告将总车款102000或者101000元现金直接交付给了张晓金。被告把车提到公司挂完牌之后，在被告公司将该车交付给的原告。但被告就已将车款交付给了张晓金这一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通过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有：原告齐少同于2013年2月2日购买江淮牌瑞风汽车一辆，该汽车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德州市(2014)德城民初字第1174号、(2014)德中商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车辆的厂牌型号为HFC6500A3C8F，车辆识别码为LJ16AA337C7036391，该车辆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该车辆登记证书是由被告代替办理之后交给担保公司，由担保公司交给工商银行为该车辆办理按揭贷款7万元。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还清汽车贷款7万元之后将该车辆登记证书、销售发票、保险单从工商银行取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齐少同购买江淮牌瑞风汽车一辆，根据汽车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德州市(2014)德城民初字第1174号、(2014)德中商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车辆的厂牌型号、车辆识别码均相同，依此可以证实原告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所购买的车辆，与原告从被告处提走的车辆系同一部车。被告称原告购买该车，是被告将车款全款垫付，是被告为原告办理的按揭贷款手续，在被告向工商银行交付车辆绿本之后，工商银行才把7万元直接打到了被告的账户上，但被告对这一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同时，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起诉本案原告要求其偿还所欠车款7万元及违约金，已经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决齐少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7万元及利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对收受的7万元车款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被告山东庆云兴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齐少同不当得利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山东庆云兴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山东庆云兴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车款构成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负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的义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这次汽车交易，合法有效。3、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在工商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被上诉人按照贷款合同还款属于合法民事行为，不属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收受车款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二、被上诉人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没有得到实际履行，不应得到支持。l、被上诉人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之间不存在“欠车款”的民事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取得车辆、欠付车款、办理贷款都是和上诉人进行的，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欠车款”民事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汽车销售协议》认定上诉人收取车款构成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庆云名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另补充：一审没有查明的事实包括上诉人取得车款的合法性、上诉人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合法性、庆云明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商的身份以及张晓金收到上诉人的全部车款后是否向新一汽贸付款，对以上四个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
被上诉人齐少同答辩称，上诉人的观点错误。1、上诉人既没有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向其支付车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交给张晓金车款，上诉人称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并已经两级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支付7万元车款，被上诉人已经向银行付清了7万元的按揭贷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7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比较明确，对于上诉人已经取得工商银行支付的7万元款项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其可通过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不必然需要追加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庆云名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7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齐少同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本案争议车辆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均作出了相应认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以上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书面买卖合同，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该公司全额支付购车款，且其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已经收取了工商银行支付的7万元款项，被上诉人也已向工商银行还清了按揭贷款，而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出卖人德州新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未收到欠付的7万元购车款。因此，关于本案争议的7万元购车款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原审判决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如本案争议款项上诉人确已向案外人支付，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山东庆云兴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敏
审 判 员 郭依静
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