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付，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湖北天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红霞，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建刚，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武汉市东西湖区银海电器经营部业主，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红英，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付因与被上诉人谌红霞、谌建刚，原审夏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付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谌红霞、谌建刚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光付已经清偿了2014年6月13日的借款288万元，只是基于信任未收回借据。杨光付与谌建刚之间的银行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杨光付与谌建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要求谌红霞到庭，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陶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追加谌建刚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于法无据，属程序违法，且谌建刚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既未明确其诉讼请求，一审也未对其作出实体判决，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谌红霞、谌建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红英述称，同意杨光付的上诉意见。谌红霞、谌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光付、夏红英偿还谌红霞借款本息1,16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光付、夏红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谌红霞、谌建刚与杨光付系老表关系，杨光付、夏红英系夫妻关系。杨光付因经营需要自2013年起与谌红霞、谌建刚存在借贷关系，根据谌红霞、谌建刚提供的银行流水，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3日，谌建刚通过其自身和儿子谌恒的银行账户、谌红霞通过其个人账户共计向杨光付、夏红英银行账户出借资金16,306,000元，其中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4月18日共计出借10,966,000元。谌红霞于2014年6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光付出借2,880,000元，杨光付向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谌红霞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于2014年7月13日前归还，如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本人自愿于每月13日支付谌红霞违约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杨光付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同时指定其中国工商银行孝感三江支行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根据杨光付、夏红英提供的还款流水，杨光付通过其自身账户和委托湖北嘉阳壁纸制造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9月18日共计还款10,470,000元，还款账户为谌建刚公司财务人员陶俐，之后再未履行偿还义务。谌红霞、谌建刚屡次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由于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光付偿还款项是否抵扣本案所涉债务借款本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自2013年双方即有借贷往来，绝大部分借款通过谌红霞、谌建刚的账户支付，谌红霞、谌建刚提供了相应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因谌红霞、谌建刚的实际交付行为生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谌建刚已向杨光付出借本金10,966,000元，而根据杨光付提供的还款记录，其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9月18日通过自身账户和委托第三方付款方式总共偿还10,470,000元，偿还金额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之前的借款本金，加之谌红霞、谌建刚对于其偿还的款项不认可系清偿案涉借款，故根据民间借贷还款应先还旧债、再偿新债的原则，杨光付辩称已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要求杨光付偿还借款本息1,1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谌红霞于2014年6月13日实际出借资金2,880,000元，杨光付向其出具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该笔借款本金应按其实际转账金额即2,880,000元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债务借款本金为2,880,000元，杨光付在2014年6月13日借条中明确承诺若其逾期（还款期限为2014年7月13日）还款，则自愿每月支付违约金120,000元整，该违约金数额超过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其调整为月利率2%即每月57,600元。由于杨光付未能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其应向谌红霞偿还借款本金2,8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经计算，截至2016年5月13日，其应向谌红霞偿还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合计4,147,200元（2,880,000元＋2,880,000元×2%×22个月）。由于谌红霞诉请杨光付偿还1,160,000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夏红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夏红英系杨光付的妻子，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夏红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谌红霞与杨光付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谌红霞明知杨光付、夏红英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或该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谌红霞主张杨光付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要求夏红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光付、夏红英共同向谌红霞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1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谌红霞、谌建刚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0元，由杨光付、夏红英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谌红霞持杨光付出具的3,000,000元借条主张债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证明向杨光付实际支付了借款2,880,000元，故一审认定谌红霞向杨光付实际出借本金2,880,000元正确。杨光付主张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只是因为信任而未收回借条，但杨光付未能提交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鉴于谌红霞、谌建刚与杨光付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及还款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将双方所涉相关资金往来一并核算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谌建刚对其公司财务人员陶俐接受杨光付的还款并无异议，故无需追加陶俐参加本案诉讼。由于谌建刚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申请将谌建刚列为本案原告，谌建刚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并未明确要求杨光付、夏红英向谌建刚本人偿还借款本息，而是请求法院判令杨光付、夏红英向谌红霞偿还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判如所请，该程序并未侵害杨光付、夏红英的诉讼权利，谌红霞、谌建刚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于杨光付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光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杨光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