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商终字第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向阳路东侧、东昌西路北侧。
负责人：张宗存，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克瑞，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继海，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凤凰工业园张飞村北。
法定代表人：邓秋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荣生，山东宗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住所地：东平县信息平台工程工地。
负责人：黄永兵，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佃春，聊城东昌东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东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东平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安吉格，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原审被告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以下简称东平项目部）、原审被告山东东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泰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继海，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邓秋红、委托代理人刘荣生，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徐佃春，原审被告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佳公司一审诉称：汇佳公司与东平项目部于2011年7月21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汇佳公司向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管委会位于东平工业园区的项目部（即东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供应钢材，约定货到十日内付清货款，如违约每吨每月加收100元。合同达成后汇佳公司开始向项目部供应钢材，共供应1264.756吨，货款共计6450020.82元，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会一直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管委会作为项目业主方至今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其应在工程款支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决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管委会立即支付钢材款6450020.82元，支付自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4月16日的违约金758853.6元，自2012年4月17日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按每日4215.85元支付违约金，诉讼费由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管委会承担。
聊城分公司一审答辩称：一、东平项目部和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汇佳公司所诉毫无事实根据。二、我公司与刘秀兰（刘烨）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汇佳公司提交的材料上既没有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刘秀兰（刘烨）是何人及其身份情况我公司不知情，其既非我公司员工，也非我公司对外处理公司事务的受委托人。三、汇佳公司的过错给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法院应当驳回汇佳公司对我公司的诉求。
东平项目部一审答辩称：东平项目部系挂靠聊城分公司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经理黄永兵于2011年6月15日以挂靠单位的名义与山东天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东平信息平台工程并组织施工。施工中黄永兵与汇佳公司订立购销合同，所购钢材用于该信息平台工程，供货数量以我项目部副经理刘秀兰签字的收货单或结算单为准，答辩人同意在该工程款中支付汇佳公司的钢材款。
管委会一审答辩称：我单位从未以信息平台项目业主方发包过该工程，也未与本案其他被告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汇佳公司起诉我单位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汇佳公司与东平项目部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填写的供方为汇佳公司，需方为聊城分公司。合同约定：线材1600吨，螺纹钢1600吨，按市场价格需方通知供方将货物运到东平开发区工地，卸车费由需方承担，所供钢材均附钢厂材质单，市场价格均按无发票结算。质量按国家标准，十日内需方提出异议。交货地点东平开发区工地。货到十日内付清货款，如违约每吨加收100元／月。需方处加盖了东平项目部的公章，负责人刘烨签字。合同签订后，汇佳公司自2011年8月8日开始给东平信息平台工地送货。2011年10月20日，汇佳公司出具了供货清单，至2011年10月6日，共送货1262.756吨，价款合计6450020元，刘秀兰（刘烨）在清单上签字认可材料已收到。2012年1月11日，东平项目部负责人出具一份欠款凭证，内容为：汇佳公司与东平项目部于2011年7月21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将钢材用在东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开发区信息平台工地。其中供钢材1264.756吨，计款6450020.82元。违约金暂计算5个月，每吨100元，计款632378元。借款410万元用于开发区信息平台工地。以上共计欠款11182398.82元。其中通过东平工业园区财税分局还款40万元（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转账支票支付）。经结算，现在还欠汇佳公司10782398.82元。东平项目部负责人刘秀兰（刘烨），汇佳公司方法定代表人邓秋红在欠款凭证上签字。东平工业园区财税分局支付40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
庭审中，东平项目部认可黄永兵系东平项目部经理，挂靠聊城分公司，并提供了一份2011年6月15日由聊城分公司与山东天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名称为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合同中加盖了聊城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黄永兵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2年6月21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津中审聊分价字（2012）第84号审核报告（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1#、2#、3#、4#楼），报告载明：受聊城分公司的委托，对由其施工的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1#、2#、3#、4#楼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截至2012年1月16日由聊城分公司、东平项目部、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签证的工程节点，工程造价为6584386.52元。报告中所附的2012年1月16日现场勘验记录中，张传印、王金青、许范范、顾风雷、邢振兴及见证人钱某、邓秋红签字。庭审中，聊城分公司认可张传印、邢振兴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审核报告第四项审核依据中载明：“聊城分公司提供以下审核资料：（3）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5）2011年9月7日建设单位签发的关于1#、3#、4#楼地基处理的签证单没有附图。”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工程前期部分工程由聊城分公司委托聊城分公司黄永兵承担该项目施工工作，因综合原因导致黄永兵已没有承担该项目建筑施工的能力。聊城分公司负责对黄永兵已施工工程的结算和清理，承担因黄永兵施工造成供料款及对外欠债务和纠纷等遗留问题的处理。2011年9月7日建设单位签发的关于1#、3#、4#楼地基处理的工程签证中施工单位处盖有东平项目部的公章以及顾风雷的签字。
汇佳公司在起诉时将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在该院送达诉状及开庭传票之前，汇佳公司申请撤回对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欠款凭证、供货清单汇总表、进账单、转账支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汇佳公司起诉时，提供了2011年7月21日，汇佳公司与东平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张与聊城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聊城分公司辩称东平项目部与其无任何关系，但东平项目部认可黄永兵系东平项目部经理，挂靠聊城分公司，并提供了一份2011年6月15日由聊城分公司与山东天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名称为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合同中加盖了聊城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黄永兵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是结合2012年6月21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出具的津中审聊分价字（2012）第84号审核报告来看，该审核系聊城分公司委托的，审核资料也是由聊城分公司提供的。在聊城分公司提供的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工程前期部分工程由聊城分公司委托聊城分公司黄永兵承担该项目施工工作，因综合原因导致黄永兵已没有承担该项目建筑施工的能力。聊城分公司负责对黄永兵已施工工程的结算和清理，承担因黄永兵施工造成供料款及对外欠债务和纠纷等遗留问题的处理。2011年9月7日建设单位签发的关于1#、3#、4#楼地基处理的工程签证中施工单位处盖有东平项目部的公章以及顾风雷的签字。综合上述证据，应当认定东平项目部系聊城分公司的内设机构，负责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工程的施工。汇佳公司与东平项目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汇佳公司按约将钢材送至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工地，东平项目部负责人在清单上签字认可材料已收到，并出具欠款凭证，证明欠货款数额为6450020.82元，该款扣除已经支付的40万元外，剩余款项6050020.82元东平项目部未偿还，由于东平项目部系聊城分公司的内设机构，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聊城分公司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汇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然购销合同及欠款凭证上均有约定，但东平项目部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经审查，汇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调整，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购销合同中约定，货到十日内付清货款，最后一次购货的时间是2011年10月6日，东平工业园区财税分局支付4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8日，故违约金应当以本金6450020.82元，自2011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1年11月18日，自2011年11月19日起以本金6050020.82元计算至给付之日。对于汇佳公司要求管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管委会与汇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债务加入的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汇佳公司在起诉时将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在该院送达诉状及开庭传票之前，汇佳公司申请撤回对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该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货款6050020.82元。二、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1年11月18日，以本金6450020.82元；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本金6050020.8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三、驳回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92元，由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负担3863元，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负担58429元。被告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聊城汇佳钢材有限公司已经预交，待执行时一并处理。
上诉人聊城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将其承诺认定为系上诉人的承诺是错误的。上诉人即没有口头委托过黄永兵承担该项目施工，更没有向黄永兵出具过书面委托。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两个主体，一审法院将总公司的责任认定为系分公司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并未在东平设立分支机构，也没有与黄永兵签订挂靠合同。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汇佳公司与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的诉答，认定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刘秀兰（刘烨）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刘秀兰（刘烨）的签字，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汇佳公司提交的刘秀兰（刘烨）出具的收货清单和欠款凭证上，既没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刘秀兰（刘烨）不是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刘秀兰（刘烨）的签字，认定上诉人收到1264余吨钢材是错误的。四、黄永兵与被上诉人汇佳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签署的购销合同，没有上诉人的公章，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人的签字。该合同上的东平项目部公章与上诉人无关，黄永兵的签字与上诉人无关。该购销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五、正因为上诉人与东平项目部没有任何关系，黄永兵是否购进钢材及购进的数量只与被上诉人汇佳公司有关，所以双方才对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审核，将已完工的工程节点予以确认。六、被上诉人汇佳公司另案起诉原审被告欠410万元，并称该款借给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用于工地建设。原审被告一审中答辩称收到钢材，且全部钢材用于工地，所借现金用于工地施工。但根据对黄永兵已完工的工程量的审计，工程总造价为658万元，所用钢材390余吨。所用390吨钢材中还有王金青给黄永兵所供的160余吨。七、在一审法院受理案件之前，黄永兵就因涉嫌合同诈骗一直在安徽阜阳看守所羁押。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的出庭代理人员有异议，因为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的授权委托书是黄永兵和刘秀兰的签字，黄永兵在看守所，其不可能在委托书签字。一审法院主审法官询问代理人时，其回答：“委托书是刘秀兰给的”。也就是说，东平项目部的代理人在代理该案时所有对案情的了解均是通过刘秀兰得知，而没有从黄永兵口中得到任何陈述。黄永兵的说法是否和刘秀兰一致？一审法院未予查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汇佳公司答辩称：一、聊城分公司是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上诉人的一切民事行为均应以法人单位的名义来进行，这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上虽然加盖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但代表人却是张传印签字的原因。上诉人是东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的施工单位，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工程的有关承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二、不仅黄永兵、刘烨承认东平项目部是上诉人的项目部，上诉人提供的东平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黄永兵承担该项目施工的工作也有叙明。三、黄永兵购进被上诉人钢材的数量和工程的总造价没有关系，项目部与公司之间出现分歧后对工程量进行审计也是现实中常有的事实。四、刘烨与黄永兵是合伙关系，刘烨持有黄永兵的预先签字的空白授权委托书是符合常理的，且当事人事后追认同样有效。黄永兵代理人如何取得黄永兵的授权上诉人无权过问，真的对此有异议，也应由相对人黄永兵提异议。综上，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聊城分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东平项目部述称：东平项目部依据2011年7月21日购销合同所购钢材，均用于了聊城分公司在东平工业园信息平台工程的工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予维持。
针对聊城分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管委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我单位不承担责任正确，要求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汇佳公司与东平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了东平项目部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黄永兵与刘烨的签字。汇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9张加盖东平项目部公章的收料单复印件和2张黄永兵签字的收料单复印件，上述21张收料单中的钢材数量和价款与2011年10月20日刘秀兰（刘烨）签字确认的汇佳公司供货清单上的供货数量和货款数额相一致。一审中，聊城分公司以收料单系复印件及收料人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为由，对收料单不予认可。
另查明，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虽然是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但在合同中承包人的名称是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张传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在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张传印在协议最后的授权委托人处签字。
2011年11月经聊城分公司的张传印、刘烨签字同意后，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分两次共支付汇佳公司钢材款40万元。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秋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亢金红给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条，张传印、刘烨签字同意付款。上述事实由邓秋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亢金红出具的两份收到条及二审中本院调查东平县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会计李启平的调查笔录为证，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再查明，2012年8月30日聊城分公司的张传印向东平县公安局报案称：聊城市汇佳钢材公司邓秋红伙同刘秀兰（刘烨）向泰安市法院起诉，意图骗取中国西部开发公司聊城分公司钢材款650万元，欠款410万元。2013年1月17日，东平县公安局作出东公立字（2013）00024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秀兰诈骗案立案侦查。聊城分公司以刘秀兰涉嫌诈骗案已立案侦查为由，要求本案中止诉讼。2013年5月23日本院依职权到东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查，该局答复东公立字（2013）00024号案件和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秋红没有关系，案件的侦查范围是刘秀兰是否挪用或偷卖了工地上的300吨钢材。上述事实，有聊城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本院的调查笔录为证，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是：一、聊城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钢材款的付款责任；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及四个方面的问题：（一）东平项目部的法律地位；（二）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义务主体；（二）刘烨（刘秀兰）在涉案钢材买卖中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四）汇佳公司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供货数量。
（一）东平项目部的法律地位
2011年12月21日，由聊城分公司的张传印代表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前期部分工程由聊城分公司委托聊城分公司黄永兵承担该项目施工工作……”。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出具的津中审聊分价字（2012）第84号审核报告载明：受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委托，对由其施工的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1#、2#、3#、4#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上述两份证据表明，虽然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但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聊城分公司。2011年9月7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三方盖章的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的签证上，施工单位处加盖的是东平项目部的公章，聊城分公司的顾风雷在施工单位处签字。该签证表明，聊城分公司在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工程施工期间曾经设立了东平项目部这一职能部门。东平项目部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因此其应属于聊城分公司的内设机构。对聊城分公司关于东平项目部与该公司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义务主体
东平项目部作为聊城分公司的内设机构，其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加盖东平项目部公章的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义务主体应是聊城分公司。且2011年11月聊城分公司曾委托东平工业园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工程建设方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两次向汇佳公司支付钢材款共计40万元。该付款行为进一步印证了聊城分公司与汇佳公司间存在买卖钢材法律关系的事实。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聊城分公司是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义务主体。
（三）刘烨（刘秀兰）在涉案钢材买卖中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
2011年7月21日盖有东平项目部公章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刘烨（刘秀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11月，东平兴东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代聊城分公司向汇佳公司分别支付分两次支付钢材款40万元时，刘烨（刘秀兰）在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秋红、委托代理人亢金红出具的收条上签字同意支付。上述两份证据表明，刘烨（刘秀兰）是聊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涉案钢材买卖中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对聊城分公司关于刘烨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四）汇佳公司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供货数量
汇佳公司提交的加盖东平项目部公章和黄永兵签字的收料单虽然是复印件，但收料单中的钢材供货数量、价款与刘烨签字的供货清单和欠款凭证中的钢材供货数量、价款相一致，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汇佳公司为履行购销合同，向东平项目部供应钢材的数量共计为1264.756吨，钢材款数额共计为6450020.82元。一审判决认定供应钢材的数量和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聊城分公司主张钢材供货数量虚假，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钢材欠款的数额正确，聊城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需方义务主体，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聊城分公司以刘烨（刘秀兰）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经本院向刑事案件的侦查部门调查，刑事案件的侦查范围是刘秀兰是否挪用或偷卖了工地上的300吨钢材。该刑事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案件的侦查结果对本案的审理没有影响，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聊城分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聊城分公司对东平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聊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聊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92元，由上诉人中国西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