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梅龙。委托代理人：魏治林，江西国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74号。法定代表人：刘福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玮。裴梅龙因与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西公司）、王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裴梅龙的委托代理人魏治林，闽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光东到庭参加诉讼，王玮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闽西公司中标承建石吉高速公路B7标段工程（以下简称B7标段工程），并成立石吉高速公路B7标段闽西公司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经理部）。2008年11月1日经理部与裴梅龙订立《水泥供应合同》，约定：裴梅龙为B7标段工程供应水泥，水泥品牌为海螺牌，水泥型号为PO.42.5PO.52.5袋装和散装；供货数量由经理部根据裴梅龙的生产能力结合工程施工情况确定供货数量；供货地点为兴B7标段工程范围，水泥价格为PO.42.5单价420元／吨（含运费）、PO.52.5单价490元／吨，以上价格根据出厂价格浮动；供货期限为桥涵施工期；验收与计量以桥涵工区验收后入库单为计量数量；裴梅龙的水泥出厂应有完整的出厂手续，包括详细的出库单，产品检验合格证等随车附件；水泥到达B7标段工区后，水泥款满50万元结算一次，裴梅龙所有结算的水泥款必须有水泥销售增值税发票；及其他相关内容。2008年12月11日经理部与王玮订立《施工合同》并附《工程量清单》，约定：经理部将B7标段工程施工发包给王玮，合同工期为2008年9月22日至2010年3月21日，合同价款为17411.3354万元，该价款包含为完成工程所需要的工资、材料费、机械费、试验费、临时设施费、占地费、管理费、施工队伍调遣费、机械设备进退场费、人身意外伤害费、安全质量管理费及培训费、劳保基金、利润、税金各类保函的财务费等为了工程顺利实施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现场项目管理经费等）；《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工程数量为名义数量，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最终以工程承包人确认按施工图纸设计实际完成的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监理、业主签认的并经审计单位审计的工程数量，结合合同附表中所列的单价确定结算总价；经理部负责火工品、钢材、钢绞线、水泥、桥梁支座与锚具、外加剂等主材的材料采购供应工作，王玮积极配合并组织验收入库、签认；经理部根据王玮签认的甲供材料数量及采购价格，按月在王玮的工程计量款中扣除；经理部根据确认的计价单，在业主资金到达经理部账户后，扣除合同规定的应扣款（包括保留金、奖惩基金、垫付款、材料款、试验费、违约金、税费、罚款等）和管理费用后，通过银行转账分次支付应付款，王玮的利润必须在工程交工后，经经理部确认无债务后支付，业主支付的预付款仅限于购买材料和工人工资及办经费；王玮不论何时及何种原因提出退场，均需提出书面申请经经理部同意并订立退场协议后方可退场，未签订退场协议前，王玮必须保证合同正常履行，不得单方面停工，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王玮对B7标段工程进行施工。2008年12月至2010年3月裴梅龙向B7标段工程供应海螺牌水泥，由王玮委派的工作人员签收确认，闽西公司陆续向裴梅龙支付水泥款，截止到2011年11月3日，闽西公司已向裴梅龙支付水泥款1594.745065万元。裴梅龙起诉，要求闽西公司和王玮归还所拖欠水泥货款196.855万元及利息。闽西公司抗辩认为，其已足额支付了裴梅龙的水泥款，请求驳回裴梅龙的诉讼请求。王玮未出庭，亦未进行书面答辩。原审法院认为，闽西公司是B7标段工程中标方及《水泥供应合同》的需方，是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本案中，裴梅龙诉请闽西公司和王玮共同支付拖欠的水泥款196.855万元，但其陈述水泥供应总量与其提交证据表明的供应量不符，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其主张闽西公司欠水泥款224万元，仅凭王玮的《付款委托书》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付款委托书》中水泥欠款包含裴梅龙转账给谢良海100万元、王玮49万元、蔡某5万元，其认为转给他人的款项应归结到经理部所欠的水泥款中一并归还。裴梅龙转给他人的款项共计154万元，系其与他人的资金往来，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水泥款有关。其他部分水泥款仅有王玮委托付款认可，并无与闽西公司的结算凭证，且具体形成来源、计算依据裴梅龙亦无法说清。裴梅龙主张的欠款由王玮在《付款委托书》中签字确认，但王玮确认的款项与本案中裴梅龙供应给闽西公司所用的水泥款无关联，裴梅龙可另行向王玮主张权利。王玮在《付款委托书》中认可的款项并委托闽西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裴梅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闽西公司欠其水泥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裴梅龙要求王玮、闽西公司共同支付水泥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裴梅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48元，由裴梅龙承担。裴梅龙上诉称，原审法院重审时，认定裴梅龙诉请的水泥款与证据显示的供应量不符错误。王炜在《付款委托书》中已明确了裴梅龙供应的海螺牌水泥全部用于B7标段工程，总量约为3.9万吨，要求闽西公司代为支付尚欠的水泥款224万元。根据分宜海螺水泥厂有限公司的发货清单及安福抽检站的记录，证明裴梅龙向B7标段工程供应了3.919435万吨，闽西公司主张裴梅龙向其他工地供应了水泥，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凭理论数据计算出的水泥量为3.63276万吨，与事实不符。裴梅龙和王炜的结算清单，是过磅后的数字3.858474万吨，加上王玮施工前的三平一通及修路等的500余吨水泥，王炜在《付款委托书》认可为3.9万吨水泥的有事实依据。王炜对承包工程享有结算权，闽西公司在中标B7标段工程后，与王炜签订了《施工合同》，并附有工程量清单，至此B7标段工程已由王玮承包，从而赋予了王炜在B7标段工程中的决定权，王炜的行为代表了闽西公司，双方约定有王玮提供构成工程实体的自购材料出厂合格证、检验合格证等；双方还约定了闽西公司负责火工品、钢材、钢绞线、水泥、桥梁支座与锚具、外加剂等主材的材料采购供应工作，由王玮配合并组织验收入库、签认；闽西公司根据王玮签认的实际甲供材料数量及价格，按月在王玮的工程计量中扣除；闽西公司按班组承担的工程量分别将工资支付到班组，但支付总额和每次支付额由王玮确认。上述约定表明王炜不仅有权确认自购的材料，而且对闽西公司提供的材料也由王炜签字、确认后才能结算，王炜拥有B7标段工程的结算权。本案中的《付款委托书》是由王炜签字确认的，合法有效，闽西公司应当据此付款。裴梅龙转款王玮等人，是闽西公司支付的水泥款，该事实表明闽西公司还欠裴梅龙154万元水泥款。原审法院不追究王炜的责任，要求裴梅龙向王炜另行主张权利，是故意增加诉累。梅龙供应的3.9万余吨水泥是王炜确认、全部用于B7标段工程，裴梅龙的供货合同是在王炜承包前与闽西公司订立的，王炜承包后由王炜签字确认水泥数量，与王炜与闽西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的内容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水泥款与王玮无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闽西公司和王玮共同归还拖欠的水泥款196.855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3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闽西公司辩称，闽西公司与裴梅龙是本案《水泥供货合同》当事人双方，王玮不是本案水泥的购买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理论，王玮无权办理本案水泥的结算事宜，其签署的有关水泥结算文件应属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欠付水泥价款的依据。闽西公司与王玮订立的《施工合同》中，明确了水泥的采购由闽西公司负责，王玮并非水泥的购买人，其仅协助将水泥等主材料验收入库工作。本案水泥是由闽西公司采购后，再交付工地使用，合同明确排除了王玮采购水泥的权利。故王玮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及《B7水泥结算清单》对闽西公司均没有约束力。综合双方的证据材料，从优势证据看，水泥供应量为3.7万余吨符合事实。按裴梅龙先后两次提交的王玮出具《B7标水泥结算清单》计算：第一次提交8张清单，水泥量为3.674527吨；第二次提交9张清单计水泥量为3.85万吨，包括不在供应合同中的P.C32.5水泥，若予以扣除，则水泥量约为3.7万吨。该水泥供应量均与闽西公司确认的数据基本一致。分宜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水泥供货清单》中，明确列明B7标段工程项下的水泥量为0.717768吨；裴梅龙项下的水泥量为3.186585吨。但没有证据证明裴梅龙项下的水泥全部供应给了B7标段工程，不排除裴梅龙将部分水泥供应给其他工地。根据《水泥供应合同》的约定，闽西公司采购的水泥为两种规格，没有《水泥供应清单》中的P.C32.5水泥（0.171394吨），扣减该水泥量，裴梅龙项下水泥即使全部计入B7标段工程，只有3.732959吨。《水泥供货清单》中记载的水泥量是裴梅龙主张的水泥总量的依据。裴梅龙所述由案外人黄平海运输散装水泥3.5万吨，袋装水泥0.4万吨由他人运输与上述事实不符。闽西公司主张的理论水泥量与实际采购量相符，《施工合同》的工程量清单中的理论水泥用量约为3.6万余吨，实际采购量为3.7万余吨，符合工程实际情况。若按裴梅龙主张水泥供货总量为3.9万元余吨，货款总额为1700万余元，那么扣除闽西公司已支付的1594.745万元，尚欠货款约为105万元，而非224万元。若扣除裴梅龙向案外人出借款154万元或248万元，实际已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原审已查明裴梅龙主张的224万元欠款中含有其向案外人的出借的154万元借款，裴梅龙确认此借款是其收到水泥款后再向案外人转付的借款，属于裴梅龙与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水泥款无关。从裴梅龙提供的借款银行凭证看，裴梅龙向王玮夫妻及司机出借248万元，此借款与前述154万元借款均属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根据王玮出具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即使按此表计算水泥款总额为1615.4985万元，扣减闽西公司已支付的1594.745万元，两者差额仅为20.7508万元。裴梅龙主张224万元欠款的证据《付款委托书》及《B7水泥结算清单》均属虚假证据，不具有证明力。《B7标水泥结算清单》只有最后一页才有王玮签名，且无汇总数据，裴梅龙可以根据需要任意修改，且裴梅龙先后两次提交了分别是8张版和9张版的结算清单，均不可采信。王玮在工程项目开工不久，于2009年4月起就单方终止了施工合同，其不可能知悉之后水泥量及付款情况，王玮出具的上述两份文件均缺乏事实依据。王玮终止合同后，主要工程均有闽西公司组织实施完成，且在此之后支付水泥款就没有王玮签名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玮未出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裴梅龙向B7标段工程供应了多少吨水泥，尚欠多少水泥款？二审中，裴梅龙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2月20日银行转账凭证和中国银行收费传票，证明当时工地急需用钱，王玮要裴梅龙把44.995万元转给罗建斌，实际借给王玮45万元；证据二、2009年4月21日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证明当时工地急需资金，王玮要裴梅龙把100万元转给谢海良的事实；证据三、《B7标段项目部主要人员通讯录》，证明谢海良是工程经理部的综合办主任；证据四、2009年5月23日、25日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证明因工地集需资金，王玮要求裴梅龙将98万元转给他的事实；证据四、2009年8月21日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证明王玮要裴梅龙转款5万元给其妻用于工地施工的事实；证据五、2011年10月9日王玮出具的一张《欠条》，证明王玮和裴梅龙及黄平海进行了最后结算，其中确认黄平海欠167万元，包括闽西公司已付的27.145万元，剩余57万元是裴梅龙的贷款，表明王玮和闽西公司实欠裴梅龙196.855万元（224万元-27.145万元）。闽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提供的是复印件，且转账对象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中只有一份银行单据上有银行的业务章，其他均没有，且这些人员的转账均与本案无关，系裴梅龙与他人的资金往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和证据四中虽加盖了公章，但在票据背后加盖公章违反常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五涉及到B7标27万元，该表述是在取得上述款项后的表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二中罗建斌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和证据四本身不能独立证明裴梅龙所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五中虽涉及本案水泥运输方，但本案水泥运输是裴梅龙的义务，与闽西公司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闽西公司与裴梅龙就B7标段工程订立的《水泥供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闽西公司在订立合同后，将本B7标段工程发包给王玮施工，并在与王玮订立的《施工合同》中，将水泥作为甲供材料，并要求王玮配合并组织验收入库、签认。根据该约定，王玮对甲供材料的价款并没有确认权，但其对收到的甲供材料的数量有验收入库并签认的权利义务。裴梅龙向闽西公司供应水泥，闽西公司应当向裴梅龙出具《入库单》，但闽西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入库单》，裴梅龙亦表示因与闽西公司进行了部分的结算，将部分《入库单》交还给了闽西公司，故仅凭裴梅龙提供的部分《入库单》不能计算本案水泥供应的数量。裴梅龙主张按王玮签字确认的《付款委托书》结算水泥款，但由于王玮并非《水泥供应合同》的当事人，且王玮在《付款委托书》中确认的水泥数量，与其在《B7标水泥结算清单》中签认的数量不一致，《付款委托书》中水泥的数量并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裴梅龙主张按《付款委托书》结算本案水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王玮具有对甲供材料配合并组织验收入库、签认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闽西公司在B7标段工程使用了其他人供应水泥的情况下，王玮对B7标段工程签认的水泥数量，可作为裴梅龙供应的水泥数量，即可以按王玮签认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的水泥数量认定裴梅龙供应的水泥数量。裴梅龙在本案原一审中，提供了8张版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在重一审中提供了9张版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增加了1张），根据对两个版本清单的比对，8张版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中第8张与第7张在时间上不具有连贯性，而9张版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第8张与第7张和第9张在时间上前后相连，具有连贯性，且水泥款的金额与闽西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更为接近，故9张版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所载明的水泥数量，应当更符合实际供应量，在没有其他证据直接证明裴梅龙供应水泥数量的情况下，采用9张版的《B7标水泥结算清单》认定裴梅龙供应的水泥量较为合适。据此，裴梅龙供应水泥量为3.8584万吨，总价款为1615.4958万元，扣减闽西公司已付款1594.745万元，闽西公司尚欠裴梅龙货款20.7508万元。因双方在《水泥供应合同》中仅约定货款满50万元进行结算，没有具体时间的约定，裴梅龙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0年4月13日，故裴梅龙可在最后供货的次日向闽西公司主张货款，闽西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可自2010年4月14日起算。由于王玮不是本案《水泥供应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裴梅龙与王玮等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裴梅龙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裴梅龙支付货款20.7508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裴梅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8元，合计50965元，由裴梅龙承担45860元，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卫斌代理审判员  李 平代理审判员  陈 慧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