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贤学，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铜仁市碧江区，住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贤学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8月11日作出（2017）黔06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邹贤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3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通过网络直播。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月涛、彭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贤学及辩护人王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邹贤学系铜仁市碧江区征收办工作人员。2015年9月，铜仁市碧江区中南门项目开始实施后，邹贤学代表征收办负责中南门项目的现场工作，其主要工作职责是核实现场情况、审核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及准确性，并作为征收办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字。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邹贤学作为铜仁市碧江区征收办在中南门项目的现场工作负责人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认真审核而签字认可，致使负责该项目征收补偿工作的泰成中心的工作人员石某、曾某、禹某（均另案处理）以李某1、段某、童某、郭某、杨某1的名义，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共计1822875.17元。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邹贤学在审核中南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过程中，发现中南门项目管理存在漏洞，遂邀约泰成中心工作人员曾某、石某、唐某、张某1、梁某、杨某2、陈某等人，借用黄某1、姚某、李某2、祝某、韩某、张某2、蒋某、肖某、张某3的身份证，虚列上述9户为铜仁市碧江区中南门项目被征收对象，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共计4505023.15元，其中邹贤学个人分得131.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1-12月，邹贤学伙同曾某、石某，利用李某2因托邹贤学办事放在邹贤学处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石某从黄某1处借来的身份证，以李某2、黄某1的名义编造了两份虚假的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分别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509756元、465658元，共计975414元。其中邹贤学分得27.97万元，曾某分得28.75万元，石某分得30.8158万元。邹贤学因李某2帮助取款，分给李某210.0056万元。2、2015年11月，邹贤学邀约唐某让唐某借他人身份证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骗取补偿资金，骗取所得资金除分给相关人员好处费外，余款由俩人平分。唐某同意后，从姚某处借来身份证，以姚某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60841.48元，除分给姚某3万余元外，余款唐某分得220830元，邹贤学分得21万元。3、2015年12月-2016年1月，邹贤学伙同曾某、石某由曾某向祝某借来身份证，以祝某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资金496234.85元。邹贤学分得15万元，曾某分得16.8万元，石某分得15.8万元。因借用祝某身份证，分给祝某20234.85元。2015年12月，邹贤学伙同梁某、曾某、张某1，由张某1向韩某借来身份证，以韩某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征收补偿资金668981.45元。其中梁某分得20万元，曾某分得19万元，邹贤学分得18万元，张某1分得78976元。因借用韩某身份证，分给韩某2万余元。通过祝某、韩某的名义骗取的资金，邹贤学共分得33万元。4、2015年12月—2016年1月，邹贤学邀约杨某2让杨某2借他人身份证编造一份金额为40万元左右的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所得资金除分给相关人员外，余款由俩人平分。杨某2同意后，从张某2处借来身份证，以张某2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资金390018.4元。补偿资金到账后，杨某2分给在协议委托实施人的经办人处签字的泰成中心工作人员杨某37.5万元，分给张某230068.4元，余款杨某2分得114950元，邹贤学分得17万元。5、2015年12月，邹贤学伙同曾某、梁某、张某1，由张某1向蒋某借来身份证，以蒋某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564860.13元。其中邹贤学与曾某、梁某分别分得17万元，张某1分得39860.13元。因借用蒋某的身份证，张某1分给蒋某1.5万元。2015年12月，邹贤学邀约陈某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陈某同意后，邹贤学安排泰成中心工作人员张某1向他人借身份证。张某1从肖某处借来身份证后，陈某以肖某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68768.82元。因借用肖某的身份证，张某1分给肖某1.5万元，陈某所在拆迁组组长吴某因需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经办人处签字（协议上吴某名字系吴某叫陈某代签）也分得13万元，余款陈某分得13万元，张某1分得193768.82元。6、2016年1月，邹贤学伙同石某、曾某，由石某从张某3处借来身份证，以张某3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虚假的碧江区中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79904.02元。其中邹贤学、曾某各分得15.3万元，石某分得173904.02元。三、2014年5月，邹贤学在铜仁市碧江区河西办事处工作期间，铜仁市碧江区茅溪大桥项目开发，该项目建设范围内的所有房屋需拆除，被拆迁户肖某华名下原固体蓄电池厂厂房位于征收范围内，属于被拆迁对象。邹贤学按照办事处工作安排，参与该项目拆迁工作，铜仁市碧江区征收办副主任钱某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代表征收办审核签订补偿协议，铜仁市鑫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有限公司员工杨某4负责肖某华一户的房屋征收补偿谈判。同年8月，肖某华与碧江区征收办达成了由碧江区征收办补偿肖某华11624960元拆迁款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达成后，邹贤学邀约钱某、杨某4向肖某华索要辛苦费，由三人平分。钱某、杨某4同意后，邹贤学遂向肖某华索要钱财。2015年2月10日，肖某华迫于无奈，通过建设银行转给邹贤学30万元。次日邹贤学通过银行分别转给钱某、杨某410万元。梁某之妻舒某开办的铜仁市碧江区星晨之光幼儿园在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中被列为被征收对象，为了得到更高的补偿金，2015年12月许的一天，梁某找到邹贤学，请求邹贤学在舒某的征收补偿上给予关照，并承诺给邹贤学与具体经办人辛苦费。后邹贤学按梁某的要求，与泰成中心工作人员黄某2通过虚增房屋重置面积、提高停产停业补偿等方式，将星晨之光幼儿园的征收补偿金额由230万余元提高到290万余元。为了表示感谢，梁某送给邹贤学和黄某2每人各5万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5日，邹贤学接铜仁市碧江区监察局电话通知主动到该局接受审查，并自书材料交待了其在中南门项目房屋征收过程中伙同他人以李某2等人的名义，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10余万元进行私分、其个人所得120万余元以及收受被征收户舒某丈夫梁某5万元贿赂的事实，同时供述了曾某伙同他人以李某1名义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征收补偿资金的事实。同月27日，邹贤学交待了其在茅溪大桥建设项目中，伙同他人向被征收户肖某华索取贿赂30万元、其个人所得10万元的事实。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系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国有独资公司，碧江区中南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资金由该公司拨付，该资金属国有资金。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邹贤学的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邹贤学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邹贤学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邹贤学退赔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312700元。邹贤学受贿所得人民币1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贤学不服，以自己不是房屋征收办负责人，口头宣布不能作为作为自己具有审查职责和义务的依据，自己不具有玩忽职守罪的主体，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自己有立功情节，原判未认定，且原判对自己的自首情节在量刑时未予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邹贤学仍以相同理由为自己进行二审辩护。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邹贤学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邹贤学有立功、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且邹贤学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法庭予以改判并对邹贤学减轻处罚。出庭检察人员认为邹贤学经授权未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邹贤学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与自己的犯罪有因果关系，不能成为立功，仅属自首的体现；且原判事实清楚，量刑恰当，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5月，上诉人邹贤学在参与拆迁工作中向被拆迁户肖某华索要得30万元，个人得10万元；2015年12月邹贤学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被拆迁户梁某5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邹贤学在房屋征收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认真审核而签字认可，致使他人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共计1822875.17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邹贤学邀约他人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共计4505023.15元，其中邹贤学个人分得131.27万元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邹贤学、辩护人及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贤学身为铜仁市碧江区河西办事处工作人员，并作为铜仁市碧江区征收办在中南门项目的现场工作负责人，主动伙同曾某、石某等人虚列黄某1、姚某等9户作为该项目被征收对象，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共计4505023.15元，个人分得13127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的规定，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邹贤学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30万元，个人分得1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5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邹贤学作为碧江区征收办驻中南门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认真审核便签字认可，导致负责该项目征收补偿工作的泰成中心的工作人员石某、曾某等人以李某1、段某等的名义，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共1822875.17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邹贤学及辩护人所提邹贤学不具有玩忽职守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铜仁市碧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邹贤学通知工作调动的通知》，邹贤学于2015年5月至案发前在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工作，该办并负责中南门项目的征收实施。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关于“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到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邹贤学虽是经口头任命为铜仁市碧江区中南门古城改革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现场负责人，但在具体工作中未履行核实现场情况、审核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及准确性等职责，对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未进行调查核实、严格把关，随意在合同上签字认可，致使石某等人虚列拆迁户、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骗取国有资金共计1822875.17元，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邹贤学伙同他人共同贪污4505023.15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范围内予以处罚；索取、收取他人贿赂共计35万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范围内予以处罚；玩忽职守行为导致国家损失达1822875.17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邹贤学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鉴于邹贤学有自首情节，但在受贿中有索贿情节，可以在贪污、玩忽职守犯罪中适用减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适用从轻处罚。关于邹贤学及辩护人所提邹贤学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审查铜仁市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贪腐案中发现邹贤学存在伙同他人虚列被征收户、编造虚假补偿协议套取国家资金的问题，于2016年12月25日电话通知邹贤学到案接受审查。邹贤学在到案的当日即提交了自己涉嫌犯罪的交代材料，并检举曾某有以李某1名义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2016年12月26日，办案机关通知曾某到案，当日曾某交代了自己与他人以李某1名义骗取国家资金等涉嫌犯罪事实，办案机关据此查实曾某确实存在以李某1名义骗取国家资金的事实，并出具邹贤学检举调查属实的情况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邹贤学检举曾某的行为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虽然邹贤学所检举的他人犯罪行为同时又属于自己玩忽职守的组成部分，但邹贤学的检举在前，办案机关并未掌握他人的犯罪事实，也未掌握邹贤学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且邹贤学检举的他人犯罪行为与自己构成玩忽职守罪不是共同犯罪。办案机关根据邹贤学的检举从而查获他人的犯罪行为，邹贤学的玩忽职守事实又形成于查获他人犯罪事实之后，故不能以所检举的他人犯罪事实系自己玩忽职守的组成部分从而否定检举立功的认定。即邹贤学和辩护人所提邹贤学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关于邹贤学所提原判对自己的自首情节在量刑时未予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于邹贤学具有的自首情节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认定邹贤学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判未认定邹贤学具有立功情节，导致量刑偏重，依法应予改判。即邹贤学和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检察人员发表的出庭检察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和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刑初108号刑事裁定和（2017）黔06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定性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贤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宣判或者送达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 皓审 判 员  王永生审 判 员  杨 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凌志书 记 员  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