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7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玲，出生于扶余市，初中文化，捕前住扶余市长春岭镇黑岗子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丽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吉078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丽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丽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末，松原市政府将331台出租车无偿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统一收回并拍卖。被告人陈丽玲因其家的两台出租车的经营权及营运补偿问题多次到北京玉泉山国家领导人驻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4次。自2015年1月22日至同年12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5次。
2015年12月11日至12月15日，被告人陈丽玲为了向松原市交通局和信访局索要钱款，伙同其丈夫齐胜永在松原市交通局滞留4天。迫于维稳形势，于2016年3月17日，松原市交通局决定以客管处主任任某1的名义让陈丽玲在交通局工程项目内以干工程的方式赚取39万元，期间陈丽玲仍然没有停止缠访、闹访。2016年10月17日，松原市信访局以信访救助资金的形式给了陈丽玲及其丈夫齐胜永人民币各15万元。多年来，被告人陈丽玲以自己原为乡企合同制干部被辞退为由进行上访，2014年该信访事项经扶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扶余市人民政府复查、松原市人民政府复核，先后给予答复，陈丽玲对答复结果不满，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陈丽玲到北京上访被接回时，扶余市长春岭镇黑岗子村书记刘福辉为其支付住宿费、路费人民币1090.50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陈丽玲到北京上访被接回时，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浦志刚为其支付路费人民币630元。2017年2月，被告人陈丽玲到北京上访被接回时，扶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王学飞为其支付路费人民币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丽玲供述及辩解：2014年8月24日，同孙胜军、任某2、刘志波、李秀杰、吴国臣通过电话商量一起去北京反映问题，从松原站坐火车去北京上访。到京后，听其他上访人说，玉泉山有重要领导人住在那里，ＸＸＸ也住在那里。如果能遇到总书记反映问题，就可能解决问题。就可以反映当地政府将出租车经营权以假拍卖的方式进行牟利以及交通局贪污腐败的问题。于是，2014年8月27日，我和孙胜军等6人坐公交车从北京南站到玉泉山，民警告诉我们玉泉山不是上访的地方，去上访部门正常上访，让我们离开，但我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滞留不离开。2014年8月28日，我们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2014年9月2日，我们刚被放出来，想继续找领导反映问题，又去了玉泉山，并在玉泉山找个桥洞子睡觉。2014年9月7日12时许，民警又告诉我们，玉泉山不是上访的地方，让我们离开，我们仍旧没有离开，被民警带回派出所。
我们家的两台出租车经营权于2006年被松原市客管处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拍卖了，我对这事不服，从2006年12月开始上访，一直持续到现在。我这几天去北京两次，2015年1月21日，我和任某2、刘志波、李秀杰、吴国臣晚上坐火车去的北京，22日早上9点多钟到北京，我们去了国家信访局接待室，后来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送到马家楼子，驻京办的人把我们接出来。第二天我们又要去国家交通部，在路上又被警察发现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后被客管处的人接回松原。直到1月26日，没有人给我们答复，我们5人又去了北京，27日早晨，我们想去交通部，又被截住了，被接回松原。我们上访没有人组织，都是自愿去的，正常上访。
曾因到北京海淀区玉泉山首长驻地非正常上访，2014年8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到北京海淀区玉泉山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9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1月8日，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3月4日，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我上访的原因是我们家的两台出租车经营权于2006年被松原市客管处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拍卖了。我对这事不服，才上访的。二是因乡企干部的事上访。第一次去北京是2016年年前，我到北京后，长春岭镇长和书记把我接到驻京办，信访局长找我谈话，然后就和书记、镇长一起坐火车回来了。第二次是从沈阳去的北京，我们在火车上公安局长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几个人，几点到北京，派人接我们。我和张志国到北京刚下火车，信访局的人直接把我们接到驻京办。我们都在驻京办住的，然后人社局科长和我们村书记买票，我们一起回来的。第三次是2017年我们去了6人，有肖家乡的高方军、刘福军，得胜镇的尹景武，三岔河镇的张志国。我的诉求是按月开支，还有医保问题，高局长说别人的都解决了，让我回去，我回来就被抓了。我没有向任何人要钱，也没有人给过我钱。住宿和路费都是接访的人支付的，我们没有要求他们这样做。
2.证人任某2证言：2015年1月22日，去北京上访，一起去北京上访的共5人，有陈丽玲、刘志波、李秀杰、吴国臣，都是代表自己去上访，到北京后，想去交通部和信访局，走到中南海就被警察收留了。
3.证人齐某证言：2006年12月份，我们的出租车经营权被松原市政府非法拍卖了。我对这事不服，去找松原市交通局领导，交通局领导答复我们想上哪告就上哪告去。我在2015年3月1日到北京上访，在马家楼子碰见陈丽玲和冯柱，后被一起带回扶余。2015年3月3日，坐客车到北京上访，在马家楼子碰见陈丽玲和任某2。
4.证人赵某证言：其是松原市客运管理处副处长，认识陈丽玲、任某2、冯柱，三人都是上访人员，诉求是个体出租车经营权被政府收回不合理，要求政府给予补偿停运的损失。最开始71人上访（其中不包括陈丽玲等人），2012年底这71人通过政府协商息访了。2013年上半年陆续又出现60多人上访，上访的内容相同，2013年政府作出了补偿标准，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领取补偿款后没有再上访。2013年下半年上访的人就剩陈丽玲、任某2、冯柱等几个人，这三个人都没领补偿款。他们多次到松原市、吉林省、北京上访。2013年松原市第一次信访联席会议纪要确定他们上访是无理访。
5.证人李某证言：其是扶余市东北街派出所辅警，认识陈丽玲、任某2、冯柱。2015年3月3日，三人到北京上访是他从北京送回扶余的。
6.证人范某证言：其实松原市信访局接待科长。陈丽玲、任某2、冯柱三人是上访人员，从2007年开始上访，要求延续他们的出租车经营权及反应出租车经营权拍卖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他们三人来松原市信访局多次，去北京上访多次，并且在北京长期滞留，发生过非访行为。
7.证人于某证言：其是松原市交通局办公室科员。陈丽玲多次到交通局，每次都不按信访程序上访，必须见一把局长，见不到就骂人，在办公楼道里吵闹，影响正常办公秩序。2015年12月11日下午上班的时候，她领着她的丈夫齐胜永到交通局闹，躺在一楼大厅里非要见局长，影响相当不好。晚上在大厅里住一宿，第二天又到二楼大厅住一宿，之后又到司机休息室住两天，谁劝骂谁，向交通局要赔偿款，开始要200万元，后来降到100万元。
8.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松原市交通局党委办公室科员。2015年12月11日下午上班的时候，陈丽玲领着她的丈夫齐胜永到交通局闹，躺在一楼大厅里非要见局长，影响相当不好。晚上在大厅里住一宿，第二天又到二楼大厅住一宿，因为天气很冷，她俩就在楼里转悠找屋子，最后把司机休息室的门打开，在司机休息室住两天，向交通局要赔偿款，开始要200万元，后来降到100万元。陈丽玲经常去北京上访，她去北京我们就派人到北京接她。
9.证人张某证言：其是松原市交通局副局长。陈丽玲因出租车经营权问题经常上访，她向客管中心和交通局要求所谓的经济赔偿。最初要多少钱我不知道，2015年末，在北京维稳，当时我和信访局马某局长、任某1主任在北京劝解的时候，她和她丈夫齐胜永提出要100万元，不给就不回去接着访。任某1和家里汇报，领导说先让她回来，帮她研究，晚上任某1主任把她们带回来了。回来后，到10月份，我听说信访局给她们30万元，另外还答应给39万。因这钱我们没法下账，实在没招了，我们局里开个党委会，研究给她们在我们交通局下属的工程里找个活，她家有工程车辆，通过这个途径把剩余的39元让她们挣回去。因齐胜永有白血病，所以长期无理缠访、闹访、多次无理非访，给客管中心、交通局、市政府造成特别大的维稳压力，给信访部门、公安局折腾够呛。
10.证人马某证言：其是松原市信访局长。陈丽玲因要求延续出租车手续和停运后赔偿问题，于2008年前后开始到松原市信访局、北京等地多次上访，我们去北京维稳的时候，我和马超局长、任某1主任一起劝她和她丈夫离京的时候，她们提出要100万，说给钱就回来。回来后没有得到钱，陈丽玲就带着她生病丈夫多次到市里、客管中心、交通局作闹，闹了一年，经多次协商同意要69万元。我们通过信访救助的形式给她30万元，剩下的39万由交通局出，因为没法下账，交通局以给她家承包工程的形式让她赚回去。也是让她们两口子逼得没招了，最后想出这个途径。因她和齐胜永长期无理缠访、闹访、多次无理非访，给客管中心、交通局、市政府造成特别大的维稳压力。
11.证人姜某证言：其是松原市信访局办公室主任。陈丽玲是上访老户，经过多方协商答应给她30万元救助金，卷宗是我做的，钱直接打到陈丽玲的银行账户里了。
12.证人陈某证言：其是松原市交通局司机。陈丽玲因出租车的事经常到交通局作闹，来就要求见我们一把局长，硬往局长室闯，谁拦着就骂谁。有一次领她丈夫在司机休息室住好几天，不让我们进屋，好几天我们司机都没地方呆。
13.证人刘某2证言：其是松原市客运管理稽查科长。2015年3月3日我从北京接回五个上访人员，有陈丽玲、任某2、冯柱、李秀杰、吴国臣。他们从2012年5月份开始上访，想要回已经拍卖完的出租车手续，后期到北京告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他们不接受政府的赔偿，认为政府赔偿不合理，想要回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停运损失。3月3日下午在北京，我知道时，陈丽玲、任某2、冯柱、李秀杰、吴国臣已经被接到马家楼子了，然后我们相关部门去接访。
14.证人任某1证言：其是松原市客运管理中心主任。陈丽玲因出租车经营权问题多次到客运管理中心、交通局、北京上访。陈丽玲的诉求不合理，出租车经营权的事涉及的人很多，通过政府裁决、法院判决她们的案子终结了。陈丽玲开始上访，经常越级到北京上访，还总非访，在北京被拘留过，在扶余被拘留过。她和几个人去过北京玉泉山国家领导人驻地，她丈夫有病，她总拿她丈夫和我们说事，我们也一直没啥办法。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2015年，我和马某局长、张某副局长在北京接访，陈丽玲、齐胜永开始要200万元，后来经劝解要100万元。当时要开两会，经和家里领导研究，决定先把她们哄回来，回来后在我们交通局住了四天，因为她丈夫病得不行了，害怕死在局里，经商量用我们单位车把他们送走了。过了十来天，她丈夫就死了。后来我们又和陈丽玲反复协商，讲到69万元。我们单位以让她承包工程的形式让她把这39万元挣回去，剩余30万由市信访局解决。
15.行政处罚决定书七份证明：陈丽玲、任某2、冯柱到北京海淀区玉泉山首长驻地、玉泉山西北路边、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上述地区的治安秩序，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16.训诫书十一份证明：陈丽玲、任某2、冯柱到北京海淀区玉泉山首长驻地、玉泉山西北路边、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及《信访条列》的相关规定，被公安机关训诫的事实。
17.上访告知书证明：2014年9月7日，陈丽玲进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告知其通过合法正规渠道反映问题，不得到玉泉山首长驻地、八一大楼、中央党校等单位周边上访。
18.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2月21日，扶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提取松原市交通局党组会议记录一份五页（复印件）。
19.松原市交通局党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松原市交通局研究通过工程项目让陈丽玲赚回39万元钱的事实。
20.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2月21日，扶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提取松原市交通局《关于陈丽玲到市交通运输局闹访情况的报告》复印件一份。
21.《关于陈丽玲到市交通运输局闹访情况的报告》证明：松原市交通局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解决陈丽玲上访问题的过程。
22.信访救助申报书证明：松原市交通局于2016年9月14日，为陈丽玲、齐胜永二人申请信访救助资金每人十五万元的事实。
23.领取救助资金承诺表及支取凭证证明：陈丽玲承诺支取后不在就此问题上访及支取30万元信访救助资金的事实。
24.松原市交通运输局、松原市信访局文件证明：陈丽玲因上访及其丈夫患病造成生活困难，同意在其息访的前提下为其解决信访资金30万元的事实。
25.抓捕经过证明：2017年2月27日，扶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将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嫌疑人陈丽玲在扶余市信访局抓获。
2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陈丽玲的自然情况。
27.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松原市出租车改革的政策依据。
28.松原市交通运输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松原市公共事业局关于出租车司机集体上访的答复、国家信访局来访事项转送告知单、吉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松原市2013年第一次信访联席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出租车改革引发信访问题的答复、解决过程及政策依据。
29.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王振国等71人要求松原市公共事业局履行办理有偿使用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及赔偿请求被驳回。
30.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王亚波等人的上诉被驳回。
3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证明：平志伟诉松原市公共事业局不履行出租汽车运营行政许可法定职责一案的再审申请被驳回。
3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不予再审立案通知书证明：对刘洪刚诉吉林省松原市公共事业局不履行出租汽车运营行政许可法定职责一案，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
33.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的批复、松原市公共事业局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的请示、松原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实施方案、松原市政法委员会关于给罗少玉等出租车上访案上访人发放信息救助资金的函、发放救助金明细表、承诺书等证明：关于出租车信访问题的处理及救助资金发放领取情况。
34.关于依法处置陈丽玲等进京非访人员的函证明：陈丽玲、任某2、冯柱、李秀杰、吴国臣进京非访，陈丽玲在两会期间到中南海地区非访造成恶劣影响，危害首都社会稳定，损害吉林省和松原市形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丽玲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伙同他人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和训诫，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取得信访资金30万元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指控。因该款是以信访救助资金名义发放的，应视为对被告人及其丈夫齐胜永诉求的救助，不应视为强拿硬要；关于对被告人陈丽玲通过承包工程项目赚回39万元钱属强拿硬要的指控。因该协议内容是被告人用自家工程机械从事劳务赚钱，且尚未实际履行，对该项指控不予确认。关于对被告人陈丽玲到北京上访被接回时，向接访人员索要住宿费、交通费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丽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丽玲的上诉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但认为其是正常上访，没有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等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审核、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丽玲所提其是正常上访，没有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卷宗证据载明，上诉人陈丽玲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伙同他人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和训诫，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此事实有上诉人陈丽玲的供述、相关人员证人证言，并有训诫书、上访告知书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而其所提上诉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丽玲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伙同他人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和训诫，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丽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 岩
审判员 王宜兵
审判员 孙 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