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民申字第20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文荣，男，汉族，1947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文森，男，汉族，1943年9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文华，男，汉族，1956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宝玉，女，汉族，1940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爱玉，女，汉族，1952年5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爱香，女，汉族，1954年8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学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芳，女，汉族，1954年5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邱俊谋，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怀，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二审第三人：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福屿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福祥，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向真，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巍，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二审第三人：李兰金，女，汉族，1951年9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巷支弄*号，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西洋新村**座701。
委托代理人：张昌忠，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兆彬，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二审第三人：陈福吉，男，汉族，1938年1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西洋后面厝*号。
再审申请人黄文荣、黄文森、黄文华、黄宝玉、黄爱玉、黄爱香因与被申请人李玉芳及一审、二审第三人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李兰金、陈福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文荣、黄文森、黄文华、黄宝玉、黄爱玉、黄爱香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李玉芳与黄文荣的母亲陈依妹之间存在买卖讼争房屋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1.黄文荣没有以母亲陈依妹名义与李玉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不可能有房屋买卖法律关系；2.《卖房书》系伪造的，故没有房屋买卖的证据；3.《收款收据》、《报告》、《证明》反而证明了李玉芳与陈依妹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这三份证据均没有向陈依妹家出示过，《报告》仅是复印件，《证明》里的内容与本案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4.李玉芳民事诉状中涉及陈依妹、黄文荣的诉称明显不能成立，而且全部没有被采纳到一、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节中；5.如果陈依妹存在交付《拆迁安置协议书》和《房屋产权证》给中介机构保管，那么中介机构不可能没有陈依妹委托其卖房的凭证和房屋买卖合同；6.李玉芳至今没有出现过，也没见过黄文荣，从来没有进行过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宜；7.李玉芳与李兰金从来没有向黄文荣、陈依妹主张过房屋买卖权利；8.李玉芳讲不清房屋面积和买卖价格；9.购房款由中介机构交给陈福吉没有证据证明，陈福吉又将购房款交给黄文荣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均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没有房屋买卖的事实，就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表见代理的前提是双方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还必须有证据证明黄文荣以其母亲的名义去订立合同，才能适用表见代理。（三）《卖房书》和2000年的《证明》是伪证，二审判决据此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四）李玉芳原诉请为其与黄文荣事实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后诉请改为其与陈依妹事实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主体变了，法律关系就变了，故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
李玉芳提交意见称：（一）《卖房书》和2000年的《证明》不是伪证。理由：1.通过对《卖房书》鉴定，但鉴定书有缺陷，因为指印没鉴定出来，这份证据不是伪证，只是因其未提交《卖房书》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没被一、二审采纳，不作证据使用而已；2.2000年的《证明》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且黄文荣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证。（二）关于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李玉芳的诉讼请求只有三项，一、二审均未超过这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且仅是围绕讼争房屋的范围，根本没有超过诉讼请求事项的范围。（三）李玉芳与陈依妹就讼争房屋的买卖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理由：1.黄文荣代理陈依妹已将讼争房屋出售给李玉芳。黄文荣具有委托陈福吉通过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卖房，并向该公司交付所卖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将讼争房屋交付李玉芳管业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李玉芳作为善意的买房人有理由相信黄文荣行为有代理权，该代理产权人陈依妹卖讼争房屋行为有效；2.讼争房屋系由李玉芳经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居间向陈依妹的代理人黄文荣购买所得：（1）对黄文荣委托陈福吉卖房、购房款交付、黄文荣交付所卖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讼争房屋交房等事实作了详细的陈述，该陈述印证了讼争房屋有事实买卖关系。（2）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讼争房屋原始所有权证产权人陈依妹已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领取，陈依妹取领该证后交付给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按房屋买卖交易习惯，房屋买卖的出卖人将房屋出卖后应将出卖房屋权属证书交给中介或买受人，对此可以印证本案房屋事实买卖关系。（3）李玉芳通过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该中介公司通过陈福吉向原产权人陈依妹的代理人黄文荣交付了购房款。（4）黄文荣于1997年已将讼争房屋交付给李玉芳，李玉芳同年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李兰金，李兰金对讼争房屋进行了二次装修，并已管业居住18年，原产权人陈依妹及其配偶黄木铨去世前均住讼争房屋同一小区，对李玉芳与黄文荣之间就讼争房屋的买卖事实必然知晓，但从未提出异议及任何权利主张。据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李玉芳与陈依妹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根据李玉芳提供的付款凭证，即购房款和中介费用的《收款收据》和陈福吉关于黄文荣委托其收取并交付购房款的陈述，结合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均交付福州市房地产市场服务公司的事实和讼争房屋从1997年起由李兰金居住管业至今，黄文荣等长期未就该房被他人占有、使用而向相关部门反映的实际情况，一、二审认定李玉芳与黄文荣的母亲陈依妹之间存在买卖讼争房屋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认为黄文荣作为陈依妹的儿子，将讼争房屋出售，李玉芳支付相应的对价，其作为买受人有理由相信黄文荣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认定李玉芳与陈依妹之间就台江区西洋新村10座701单元及40座附属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黄文荣等主张《卖房书》和2000年的《证明》系伪证但都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卖房书》因不是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文荣等以此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李玉芳经一审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根据李玉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并未超过诉讼请求，黄文荣等以一、二审超过诉讼请求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黄文荣、黄文森、黄文华、黄宝玉、黄爱玉、黄爱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文荣、黄文森、黄文华、黄宝玉、黄爱玉、黄爱香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黄浩洪
代理审判员 黄小金
代理审判员 郭兆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