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惠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系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综合执法大队科员，住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6日被监视居住；于2014年2月18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8月18日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4）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雒法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永平，被告人惠某某及其辩护人宋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6月间，负责投资的被告人徐某某与承诺办理房照的被告人惠某某，合伙在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站前社区松花江街松林胡同原垃圾堆放处违章建设一栋203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建成后，负有查处违章建设职责且明知违章建设房屋不能获得产权证的被告人惠某某请托董某甲花钱“办房照”。董某甲通过非法手段，为其办理了户主为惠某某、登记时间为1999年9月16日的假房照；在未办理营业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各自将均分一半违章建设房屋以“旅店”名义对外招待客人住宿。2013年6、7月份，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旧城改建征收房屋，被告人惠某某在明知该房屋系违章建设、房照系假房照的情况下，委托徐某某全权负责违章建设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被告人徐某某借用黄某的缘坤圆宾馆手续，伪造违章建设房屋租借给缘坤圆宾馆经营已达十年的虚假“租房协议”，通过他人伪造了违章建设房屋的“住改商证明”。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利用前述虚假“房照”及“住改商证明”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1074861（其中“住改商”额外补偿款为436082.70元），被告人徐某某分得574800元、被告人惠某某分得500061元，扣除非法建设房屋应得补偿款296373元外，二被告人实际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778488元。
案发后，赃款已追回。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系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辨称，我一直不知道房照是假的，我只对住改商后得到的补偿款43.6万元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惠某某辩称，我以为花钱办下来的是真房照，故不构成诈骗罪；办住改商手续是徐某某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徐某某始终不知道涉案房照是假的，因此不应承担因假房照而获取补偿款的全部刑事责任，住改商部分徐某某有犯罪故意，应认定伪造住改商手续骗取的额外补偿款43.6万为犯罪数额，而不是起诉书认定的77.8万元；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且拆迁办审核人员存在严重过错，对被告人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惠某某没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因此不构成诈骗罪。
2、惠某某在明知房照的时间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没有主动说明事实，而使用与实际建房时间年份不符的房照办理拆迁手续并得到征收补偿款，所得款项除违建应当得到的补偿款外，其余部分属于不当得利。
3、住改商整个过程由徐某某独立完成，系徐某某的个人行为，住改商诈骗行为是否成立与惠某某无关，惠某某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2010年，我通过于某甲认识了综合执法大队中队长惠某某，在于某甲的福柏宾馆我和惠某某商量由我出资盖房，他负责办房照，房子一家一半，盖好房子后我和惠某某各自经营了旅店。我给过惠某某办房照的钱2万元。2013年5、6月份贴出拆迁告示后，惠某某把房照送到我家旅店了，我看到房照是1999年的老房照。拆迁的时候，惠某某说他跟拆迁办的人说好他上班没时间，让他们找我就行。后来我听说办住改商能多得补偿款，我跟惠某某商量住改商的事情，惠某某说谁能办出来就办吧。因为住改商10年以上补偿款多，我找黄某借她宾馆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税务登记，在复印社打印了缘坤圆宾馆租给我们开宾馆的协议，黄某的名是我签的，时间提前到2003年7月1日。我在征收办交材料时，征收办的工作人员说办理住改商手续需要工商证明，我没办法给惠某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办，他说咱们再找人吧。在征收办门口有个不认识的人跟我说他能办工商证明，我给惠某某打电话说有人能给办，他说能办就办吧，我花1万元让这个人给我办了工商证明。第二天我把材料和工商证明交到征收办，并签了补偿协议。8月末补偿款1074861元到帐后，惠某某自己留下50万元，余款都转到我的卡里了。
2、被告人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综合执法大队的中队长，负责市容市貌，查处违法建设房屋及违章建筑，我们跟规划部门、国土局有业务往来，但跟房产局没有业务往来。2010年至2013年间，火车站附近是我的管片。我名下那个房子是2010年徐某某出资建的，我找董某甲花3万元办了假房照。2013年得知房子要拆迁，我把假房照给了徐某某。2013年8月份拆迁补偿款107万余元下来后，我自己留下50万元，余款都转给了徐某某。
3、证人于某甲的证言，2010年我介绍徐某某和惠某某认识后，他俩商量由徐某某出资在火车站附近的垃圾堆旁建房，惠某某负责办理房照，房子盖好后，他俩一家一半，各自经营了宾馆。2010年10月份左右，徐某某给了惠某某办房照的钱2万元。房子拆迁时，徐某某看到房照日期是1999年的，就问我住改商的事，我让徐某某自己看着办了。他俩把补偿款分一家一半了。住改商对他俩都有利，惠某某不可能不知道徐某某办理住改商手续的事。
4、证人董某甲证言，2011年3、4月份，我花3000元给惠某某办了假房照。因为他的房子也是违章建筑，没有规划手续，所以办不了真房照。
5、证人黄某、马某某证言，我帮徐某某介绍过住宿的客人，徐某某借我的缘坤圆宾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黄某身份证办了虚假住改商手续。
6、证人岳某某证言，我是惠某某的妻子，惠某某把个人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交给我保管了。
7、证人张某某证言，我在常青社区工作期间，看到火车站附近垃圾堆处有人盖房子了。
8、证人王某证言，我是长白山管委会城乡规划管理处副处长，个人新建房屋需要先到建设局城乡规划管理处申请办理“两证一书”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建完后经规划部门实地验收，符合条件后核发建筑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单，然后到国土局办理国土使用许可证，再到房产办理房产证。没有申请办理“两证一书”的个人建房属违法建设。违法建设的个人房屋正常由规划部门查处，但管委会将这项权利授权给了综合执法支队。我在规划处工作期间，除了危房改建和历史遗留问题的建房，没有再批建房申请。住改商必须在征收之前由规划部门和工商部门出具相关手续，然后去房产部门办理住宅房照变成商业房照手续。徐某某、惠某某二人都没有申请过新建房屋。
9、证人陈某某证言，我是池北区国土资源局地籍科科长，城镇个人建房用地审批需要个人先到建设局规划部门办理“两证一书”。惠某某没有申请过个人建房用地，个人未经建房用地审批自行占地建房，是违章建筑，由国土局监察科负责处理。
10、证人郑某证言，我是安图县房屋管理中心二道分局局长，办理个人新建房屋房产证需要先到建设局规划部门办理“两证一书”。长白山管委会纪工委来调查核实时，没有发现惠某某申请过办理房产证，纪工委提供的惠某某的房产证在房屋管理中心没有登记。
11、证人李某某证言，我是池北区建设局局长助理，我于2010年7月至2012年10月间任池北区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惠某某时任中队长，负责火车站片区（涉案房屋所在片区）的综合执法工作。综合执法大队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整理市容市貌，查处违法建设房屋进行拆除。查处违法建设房屋由各个中队实行片区管理，发现无籍房屋后，到建设局调档发现没有办理规划手续，就认定为违法建设房屋，进行拆除。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先由征收办向规划部门核实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属于违章建筑即行拆除。惠某某应该知道违法建设房屋办不了房产证。
12、证人于某乙证言，我是池北区党群人事部综治科科长，曾与惠某某是同事，2013年5月末我被抽调到池北区房屋征收中心18坊征收小组A组，惠某某的房屋就由该小组负责征收。房屋征收流程是先由征收户提供房照、身份证复印件和具体房屋地址，征收小组和评估公司一起到征收户的房屋实地测量，评估公司制作评估报告后，征收小组根据评估报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与征收户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随后由整个18坊征收小组的复核人沈某某进行初步审核，再由征收办到房产调档核实，鉴定房照的真伪。假房照的房屋撤销所签订的协议，不给补偿，违章建筑一般根据评估价给予适当补偿，如果不签协议，就由综合执法大队强拆。惠某某之前在评估环节提供了房照和身份证复印件，没签协议之前，惠某某问过我他的房屋按照住改商能给多少钱，说他是公职人员，房屋的事都委托给徐某某了，到时让徐某某去办。后来徐某某和于某甲的妻子一起去签的协议。住改商根据评估住房价格，每年递增10%，主要依据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判定经营年限，给予补偿。徐某某提供了工商证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当时评估时也看到这个房屋是旅店，所以按住改商标准给予了补偿。
13、证人沈某某证言，我是长白山管委会场区社区科员，我被抽调到池北区房屋征收中心，委派到18坊负责征收审核房屋征收明细表和材料里身份信息、房照信息、房屋坐落位置符不符合，跟协议是否一致。房照的真伪是征收中心工作人员进行最后核实，假房照房屋应该撤销所签订的协议，不给补偿，违章建筑一般根据评估价给予适当补偿。惠某某的房屋这次征收没有审核出什么问题，就上报给征收中心了。
14、证人董某乙证言，我是原池北区建设局征收办主任，征收办具体工作内容是制定安置方案，衔接各征收小组工作，复核协议的签订情况和房照真伪，制作征收补偿决定，申请法院司法强拆。征收办复核人员主要是审核协议的签订是否有住改商证明，无籍房认证，对于房照的真伪需要到房产部门调取档案进行核实。当时工作太繁忙，所以可能存在一些疏漏。住改商证明的审核是看工商执照和工商出具的证明是不是真的，去工商局调档。惠某某的房屋审核因为当时工作量比较大，记不清了，应该是按正常手续审核的。
15、证人张某某证言，我是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副主任，和惠某某曾经是同事。2012年8月初我被抽调到池北区房屋征收中心，2013年10月调到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具体工作内容是制定安置方案，衔接各征收小组，复核协议的签订情况和房照真伪，制作征收补偿决定，申请法院司法强拆。征收小组将安置协议材料上报到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经办中心安排专门人员进行复核，主要是审核协议的签订是否有住改商证明，无籍房认证。惠某某的房屋是按照住改商签订的。
16、证人杜某某证言，我是白山市通汇联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员工，我一直参与18坊征收项目的评估工作。公司根据征收小组提供的被征收户的房照、身份证复印件信息，跟征收小组的工作人员共同到被征收户的房屋所在地进行评估，然后出具相应的评估报告，主要根据房照的用途和房屋的实际情况评估出市场价值，没有房照的根据重置成本价进行评估，开始对无房照的房屋不进行评估，怕认证以后产生重复补偿，后期政府进行认证后，根据认证单位进行评估，其他没有认证的按照附属物进行评估。公司只根据房照的用途进行评估，住改商是政府按照征收方案给予相应的补偿，跟评估没有关系。惠某某的房屋是按照他们提供的房照上的住宅用途评估的。如果他的房照是假的，但房屋不是违法建设的，公司按附属物的标准给予评估，最高900元／平方米。
17、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中盖印的安图县人民政府字样印文与样本中安图县人民政府字样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即涉案房照系伪造的假房照。
18、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中盖印的长白山工商局档案查询章字样印文与送来的长白山工商局使用的长白山工商局档案查询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即涉案住改商证明系伪造的虚假证明。
1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惠某某辨认为其花钱办房照的董某甲的过程。
20、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系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自然人。
21、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22、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已将涉案惠某某的房照、董某甲收惠某某的办房照款3000元随案移送。
23、中国工商银行转帐支票、进帐单、汇款、转帐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池北区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3年8月30日以转帐支票方式支付给惠某某1074861元房屋征收补偿款，惠某某于同日将50万元存入曹德花工行卡内，将574800元转入徐某某工行卡内。
24、暂扣证明，证明长白山纪工委监察局纪检监察室暂扣被告人惠某某的退赃款50万元，徐某某的退赃款57.4万元。
25、国有建设用地审批流程图、办理个人用地所需材料、二道房产分局产权业务受理流程，证明个人盖房需经规划、土地、房产部门审批。
26、关于个人建房规划审批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屋没有核发过任何规划许可，也无存档备案。
27、长白山管委会《未登记房屋定性通知书》，证明涉案房屋没有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任何规划批准文件，建设年代在2010年与2012年间，属违法建设。
28、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告人惠某某通过董某甲办理了证号为第1536号，所有人为惠某某，坐落在安图县二道镇松林胡同18-6，自建203平方米，砖木5间平房住宅的假房照。
29、安图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二道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未查询到惠某某产权号为1536，坐落在安图县二道镇松林胡同18-6，面积203平方米的住宅房产登记信息。
30、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证明，证明经安图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查询，产权证号为1536号的房屋系帅志松所有，面积42平方米，坐落在安图县明月镇红旗街2组8户的住宅，无同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惠某某、面积203平方米的登记记录。
31、安图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证明安图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原房地产管理处）于2000年开始使用全国统一标准房屋所有权证书，涉案版本已弃用。
32、办案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进行文检鉴定的检材房照和样本房照对比后，认为两本房照骑缝章中的“安图县人民政府”五个字的字体、粗细明显不同，足以认定不是同一枚印章；1999年房照管理部门发放的房照中印章是直接印到房照上的，不是加盖的，所有房照上“安图县人民政府”印章应该为同一枚印章的复印件。
3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黄某个人经营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缘坤圆宾馆有工商、税务登记手续，该工商、税务登记手续被徐某某借用办理了非法住改商手续。
34、租房协议，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伪造了惠某某于2003年7月1日将涉案房屋租借给黄某缘坤圆宾馆。
35、住改商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某非法取得了内容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缘坤圆宾馆，在长白山工商局2003年办理注册登记，该宾馆在经营时于2003年7月1日租用了惠某某的房屋做宾馆经营至今。”的虚假住改商证明，该证明被徐某某用于骗取拆迁补偿款。
36、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管委会《关于公布池北区松花江大街西侧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的通知》及《征求意见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表，证明池北区管委会签订了以惠某某所有的房屋补偿1074861元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37、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违建房屋的评估价在800元-900元／平方米。
38、池北区管委会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商业房屋要货币补偿的（住宅改为商业，经营年限满10年以上的），依据吉政办发（2013）27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通知精神，商业房屋的营业损失，按房屋评估价的10%上调，给予货币补偿。对于在征收方案下发之日之前，已存在的未登记房屋，如被征收人能主动配合签订安置协议并搬迁的，可按建筑成本价结合成新，给予货币补偿，补偿标准不高于900元／平方米。
39、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关于惠某某涉案房屋补偿安置政策的说明，证明惠某某所属违法建设房屋203平方米可给予评估单价900元／平方米，房屋总征收款项为900元×203平方米=182700元的货币补偿。其违法建设房屋附属物总征收补偿款为113673元（附属物35710元＋装修77963元）。即二被告人的房屋虽系违法建设，但仍可获得总额为296376元的货币补偿，其实际诈骗犯罪数额为：全额补偿款1074861元-应获违建及附属物补偿款296373元=778488元。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21日长白山开发区纪工委工作人员与徐某某的谈话笔录，证明司法机关介入之前徐某某已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经过，依法构成自首；2、徐某某无前科劣迹证明；3、二道白河镇老百姓从轻处罚请求书，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徐某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惠某某、于某甲、于某乙证实的内容与实际不符；被告人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惠某某没有委托徐某某办理住改商事宜；证人董某甲前后证词矛盾，不能采信；徐某某、于某甲、于某乙证实的内容与实际不符，惠某某不可能花3万元办理假房照，而且不清楚徐某某办理住改商手续的事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交待的是纪检部门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对徐某某的无前科劣迹证明没有异议。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证人于某甲、董某甲、于某乙证言内容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内容相一致，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惠某某借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旧城改建征收房屋之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违建房屋非法办理的“房照”和后期非法办理的“住改商证明”，实际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77848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合伙违章建房，惠某某找人花钱办理假房照，由徐某某借用他人手续办理非法住改商手续后，获取本不应得到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外，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已追缴的赃款77848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洪书颖
审 判 员 潘月初
人民陪审员 任素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卜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