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4年1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开阳县人，住贵州省开阳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9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开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8年4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开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女。
被告人杨玉松，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开阳县人，住贵州省开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三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胜，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李某2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7日、3月18日、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松及其辩护人陈文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杨玉松私自离开工地，谢某发现后与工友李某3在劝杨玉松返回的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致使杨玉松受轻微伤，并被拉上车带回住处。李某3、谢某随后到二楼一房间内睡觉。杨玉松遂产生用纵火的方法报复两人的恶念。8月24日2时许，杨玉松取来柴油淋在自己的一床棉被上从窗户放进去，放火点燃棉被后逃离现场。杨玉松纵火后，谢某及时从窗户逃出并呼救救火，群众将火扑灭后将严重烧伤的李某3送医院抢救。李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特重烧伤继发感染致迟某死亡；谢某被烧伤脸、手、脚等部位，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玉松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玉松将被害人李某3杀害，因此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22955.17元。
被告人杨玉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辨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本案属于冲动型犯罪，危害程度较小；3、被告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而不是直接故意；4、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付了被害人家属5000元，建议法庭考虑被告人的从轻情节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被告人杨玉松在三都县都江镇坝街村新街至高坪村水泥路工地私自驾驶铲车翻车压坏坝街村安寨组潘某3家房屋，因赔偿问题与工地包工头谢某产生矛盾。2015年8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杨玉松想私自离开工地，包工头谢某、工友李某3、冯某1在坝街乡“的老”（地名）追到杨玉松，并劝杨玉松回租住房处协商处理赔偿，杨玉松不从，于是谢某、李某3与杨玉松发生争执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杨玉松受伤，经鉴定属轻微伤。被拉回住处后，杨玉松趁受害人谢某、李某3熟睡之际，用铁丝从外面把被害人住的门把手与二楼的栏杆固定死，用软管从放在房屋背后的一桶柴油中把柴油抽出，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柴油淋在自己的棉被和衣服上，先将棉被从二楼窗户丢进两被害人睡觉的房间里面，用打火机将衣服点燃并丢在棉被上，随即逃离现场。杨玉松纵火后，谢某及时从窗户逃出并呼救救火，群众将火扑灭后将严重烧伤的李某3送医院抢救。李某3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三都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三都县都江镇坝街村安寨组河对面坡上将杨玉松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3系特重烧伤继发感染致迟某死亡；谢某被烧伤脸、手、脚等部位，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玉松的亲属已向被害人李某3亲属支付医疗费2000元、丧葬费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玉松生于1987年8月6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承诺书、收条证实：案发后施工方从人道主义角度给付三万元给被害人家属用于救治李某3并获得司法救助一万元用于安葬；以及杨玉松家属给付被害人李某3家属治疗费、安葬费共计五千元。
3、被害人李某3、谢某病例证实：李某3被烧伤后于2015年8月24日到贵钢职工医院医治的病例情况，后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谢克祥被烧伤后到三都县人民医院、贵钢职工医院治疗病例情况。
4、医疗票据证实：李某3入院后医疗费共计68878.11元。
5、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玉松案发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杨玉松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案发当晚放火烧伤的是李某3、谢某。
2、杨玉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都县坝街村安寨组村民潘某1家。被告人杨玉松分别对案发当晚欲毒死李某3的液化气瓶、房屋西面公路边装柴油的圆形蓝色塑料油桶、蓝白相间的塑料盆、抽油用的油管、当晚放棉被及铁丝的位置、捆铁丝的门把手、丢棉被引火的那扇窗户以及作案后的逃跑路线等进行指认。
3、提取笔录证实：1、提取杨玉松深色短袖T恤一件。2、在“的老”（地名）处公路上提取一块石头，石头上有疑似血迹。3、提取死者李某3的父亲李某1耳垂血作亲缘鉴定。4、提取受害人谢某指血作DNA同一鉴定。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都江镇坝街社区坝街村安寨组潘某1家二楼东南侧房间，潘某1家为一栋砖木结构两层房屋，坐西朝东，潘某1家北侧为公路，东侧2.38M处为潘代春家，东南侧10.36M处为潘某3家，南侧为空地，西侧为公路。
三、鉴定意见
（黔南）公（司）鉴（毒物）字（2015）092号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蓝色塑料桶内黄色液体、潘某1家二楼阳台棉被棉絮、浅色塑料盆内黄色液体、水迹面上疑似油污均检出柴油。
（黔南）公（司）鉴（毒物）字（2015）096号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李某3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
（匀）公（司）鉴（活检）字（2015）103号鉴定报告证实：杨玉松所受的伤属轻微伤。
（匀）公（司）鉴（活检）字（2015）133号鉴定报告
证实：谢某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二级。
（匀）公（司）鉴（尸检）字（2015）061号鉴定报告证实：李某3生前符合特重烧伤继发感染致迟某死亡。
(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544号鉴定报告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3和李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7、（黔南）公（司）鉴（毒物）字[2015]097号：证实在被告人杨玉松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上检出0#柴油的主要成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凌晨3点钟左右我们租住在三都县坝街乡坝街村安寨组的出租房被人放火烧了，烧伤了谢某和李某3。我怀疑是杨玉松放火烧伤的，因杨玉松因把铲车开翻损坏一居民房子没有赔钱又想偷偷逃跑，谢某发现后把杨玉松追赶回来，因此事发生矛盾纠纷。我们去救火的时候，发现房间门有五米左右的铁丝拴住无法进入房间内，只能从窗户把火灭了才能将铁丝夹断救人。
2、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12点左右，我接到谢某的电话说明天就要赔钱给被撞坏房子的主人，现在杨玉松跑了，我们在路上找他。过了几十分钟，谢某打我电话说找到杨玉松还发生了打斗，我就赶到“的老”，看见杨玉松坐在地上，我问是谁先动手的，谢某说杨玉松拿石头打李某3，所以才打他，我说明天还要做活路，先让杨玉松打张欠条，以后回到家再找他要，但是杨玉松没有写欠条，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扶杨玉松上谢某他们的车，让杨玉松先回安寨住处，我就一个人开车回新街住处了。
3、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杨玉松把谢某的铲车开翻把人家房子弄坏了，经协商要赔偿11700元。由杨玉松、谢某各赔一半。案发那晚杨玉松就准备悄悄跑回他的老家被谢某发现，就强行把杨玉松拉回来，为此两人有矛盾，他们回来后，杨玉松曾拿刀给谢某要谢某把自己杀了。谢某怕出问题就把所有的菜刀集中起来保管。2015年8于24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杨玉松到我睡的房间门前对我说：“小李是否在？找小李报仇去了。”我叫杨玉松来与我一起睡觉，他不愿与我睡觉，就上楼去找小李去了，杨玉松上楼后，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后来听人大声呼喊失火了失火了，我就起来救火，发现谢某、李某3被火烧伤，被烧的房间是谢某与李某3住的房间，房门被人在外面有铁丝拴住，房间内的人不能从房间门出来。
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8月4日，修坝街新街至高坪村公路的几个人来我家租房住，案发凌晨3点钟左右，突然听到有人拉门的响声，醒来发现房子已着火，家里有一大股柴油的味道，楼上大门右边的一个房间着火严重，我出来门口时，大门左边着火的房间房门被人用铁丝锁住，地面上，房间板房上都有被浇上柴油，房间内有一个人破窗从里面跳出来，头部受伤流血，我还以为是用电引起的火灾，才赶紧关掉电源，几分钟后就把火灭掉了，灭火后，我们进去房间救人，发现有一个人被烧得很严重，全身被烧黑，已讲不出话，后发现还有动静，才赶紧用面包车拉去三都抢救。
5、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当晚凌晨两点钟左右，我听到有“喷、喷”的响声，我和我老公一起起来看，就看见我家东南侧的卧室燃火，有人用铁丝把房门拴住，连接到栏杆上，如果从房间里开门是无法打开的，还看到租住在我家房子的另一男子蹲在旁边，身上不穿衣服，只穿一条短裤，用手捂着脸在哭：“我的妈呀，小小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当时看见火还在燃烧，我就跑下楼去要水，后来附近的村民就一起来帮把火灭了。
6、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当晚2时40分许，我听见谢某叫：“快来救火，”我出房间看，二楼有很大的火苗，我就跑上二楼去救火，这时寨子的七、八个人也在那里救火了，谢某说：“里面还有一个人，”于是他们就去开门，但门被铁丝捆住了，我又下一楼去提水灭火，我上来看见铁丝已经被剪断了，李某3在里面，全身被烧完了，身上没有衣服，他睡的床上被子床单已经全部被烧烂，我们就用一块干净的床单把李某3抬上面包车送去医院了。
证人潘某3证言证实：我到现场的时候，有柴油和液化气味道，火已经被扑灭了。案发20多天前，我家被修公路的一个男子开铲车撞坏过，通过调解，我和包工头谢老板达成协议，他们赔我11700元，当时他们先付了3000元，剩下的要宽限7天后再给，我也同意了，但剩下的现在一直没给我。
五、被害人陈述
谢某陈述：案发当天凌晨一点过钟，我和工人李某3在一张床上睡觉，刚睡着一会儿，我突然感觉温度很高。我睁开眼看见房间里燃起很大的火，靠门和窗那边火势最大，我身上被烧伤急忙从窗子跳出去，摔到在二楼平房上，然后下楼叫大家打水扑火，救火的时候，我看见有铁丝一头栓住我们睡觉的房间门外面的把手，一头栓在二楼平台上的栏杆。扑火一会儿，我想起房间里还有李某3在睡觉。我们急冲进房间将李某3抱出来，冯某1就开车送我们去医院。我怀疑是杨玉松纵火的，因为之前杨玉松不听我制止，驾驶刹车不好的铲车，翻下路坎，压坏一栋民房。我们与房主协商赔11700元钱，定好8月24日付赔偿款。昨天晚上我跟杨玉松讲这事怎么办，如果由我来承担的话，你就好好在这里做活路，如果你不想在我这里做活路的话，你就赔这11700元钱。当时杨玉松刚喝过酒，他说：“铲车我来修，你叫被压坏房子的主人来找我。”他这样讲我也没在意，就到二楼睡觉去了，后来我想他这样说有问题，就起床发现他不在了，我就叫李某3、冯某1开车追到“的老”时看见杨玉松。我说“你事情不处理不能这样走了”。杨玉松不听，还是往坝街街上方向走，我们慢慢开车跟着他，我一直在车上叫他先上车，要走晚上也不安全，他就是不听，李某3气了就讲了他几句，他们俩就吵了起来，还拿石头打李某3，我实在太气了打了他两巴掌，他没讲话。我们就把杨玉松抱上车，开回租房处。回到租房处，杨玉松就跑去厨房拿一把菜刀要砍李某3，我挡在中间说“你要砍就砍我”，杨玉松没讲话，我将他手中的刀抢下。过一会儿，杨玉松又去厨房要得一把菜刀要砍李某3，我又将刀抢下，然后将所有的刀都拿去藏好。我就叫杨玉松不要闹了，在一楼沙发上睡觉，我和李某3到二楼房间睡觉，我怕杨玉松还来打李某3，我将房间反锁，但是忘记将窗子关上。我们刚睡着就燃起大火，而且突然就燃起大火应该是杨玉松纵火的，我醒来跑出去后就一直没见过杨玉松。
六、被告人杨玉松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玉松供述的主要内容：2015年8月23日，我去潘春华家吃饭喝酒出来，谢某已经在车上等我了。上车后，谢某为我开铲车撞坏房子赔偿的事责怪我，回到租住的地方，谢某就上楼睡觉了，我就下楼来，把我的衣服收好往坝街方向走。走到“的老”（地名）的时候，冯某1、李某3、谢某三人就开一辆面包车追到我并一路劝我，在我坚持不肯上车之后，我们就打了起来，当时我的嘴、鼻子都出血了，眼睛红肿、嘴巴、额头等多部位青紫和挫伤，李某3、谢某见我被打老火了，就不打我了。过了一会，邵老板就开车过来，他也侮辱我，并叫我在一张一万七千元的欠条上签字，我就说我现在手被打麻木了，要等手好了再签。邵老板就和谢某就强行把我拖上车回租住的地方。我休息一会儿后，就到厨房拿得一把菜刀递给谢某，说你要打就把我打死。谢某就把厨房里的三把菜刀全部拿走了上楼去睡觉了。当时我心里面就想着报复，我看到液化气瓶，就把液化气瓶拎到李某3睡觉的那间房子，只有冯某1在床上睡觉，我就问冯某1李某3在哪里？冯某1就说他跟谢某在楼上睡觉，叫我不要做傻事。我叫他不要管我已经不想活了。我想既然液化气不能毒死你，我就拿柴油烧死你，我就到厨房拿得一个白色和蓝色相间的中等型号塑料盆，到房子后面找到一个装柴油的桶，用管子抽出大半盆的柴油，又回到沙发处，拿我的被子到油桶那里，把柴油浇到被子上，我就用右肩膀扛着被子上到二楼，把被子放到二楼的平台上，我就想纵火后，如果谢某和李某3及时发现，跑出来就没有用了，于是我就到房子的一楼堂屋大门边拿得铁丝，将铁丝一头固定在堂屋门把上，再把铁丝的另一头固定在过道平台的栏杆上，做好这些后，我就在等得20分钟左右，确定他们两人都睡熟后，就先把浇有柴油的被子从窗子丢进房间里，再拿出我的一件衣服沾了一点柴油后用火机点燃，扔进去，我就把窗子关好跑下楼，往坝街方向走，在走得30米左右，我从路下坎滑到河里，一直在河里躲着，天快要亮时，我到公路上看有没有车子可以坐去坝街，后来就被你们抓了。浇柴油的被子是白色的，被子上有苹果图案，衣服是我自己的一件短袖迷彩T恤。盆是房东的塑料盆，点火的火机是一个白色的普通塑料火机。我在逃跑滚下坡时不知掉去哪里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松不能正确处理生活中遇到的问题，采用放火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最终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亲属已进行了一定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逃逸，一直到公安机关通过排查锁定嫌疑人对其进行抓捕归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故杨玉松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准备去投案或正在投案途中，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辩护理由，经查，案发后，李某3在医院住院仅七天的医疗费就有6万余元，但是被告人仅仅就医疗费部分赔偿了2000元，被害人死亡后，就丧葬费赔偿了3000元，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经查，被告人杨玉松在纵火之前，先抱着一罐煤气罐到李某3平时所居住的一楼欲报复毒死李某3，发现其与谢某在二楼睡后，在明知该房屋及周围房屋均系木质结构的情况下，还采用拿柴油淋在棉被上纵火，为了防止两被害人醒来逃跑，用铁丝栓死被害人所住的门把手，又在门口等待20分钟待两被告人睡熟以后，纵火逃跑，目的就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冲动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经查，本案被告人杨玉松系蓄谋犯罪，且为了犯罪积极准备作案工具，一心为了报复追求被害人的死亡，采用纵火烧死被害人的方法，手段残忍，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杨玉松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李某2所提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以及被害人李某3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玉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考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杨玉松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杨玉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李某2经济损失95425.11元（包含已支付的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明刚
代理审判员 郭 杉
代理审判员 崔 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