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铜中刑终字第0009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男，汉族，1976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现住安徽省铜陵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钟义龙，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驾驶员，租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新建小区*栋***室，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2014年1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铜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铜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铜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总经理卢晓冰。
诉讼代理人卞长亮，系该公司员工。
诉讼代理人熊婵倩，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总经理邵华。
诉讼代理人张爱明，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铜陵县鸿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越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世魁。
诉讼代理人钱启胜，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甲甲，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阜阳市风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风宏公司）。
负责人经理崔敏。
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铜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甲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明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史万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诉讼代理人钟义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卞长亮、熊婵倩，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爱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鸿越公司诉讼代理人钱启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甲甲、风宏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5日1时36分许，被告人王某甲驾驶皖G×××××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铜陵县五松镇金鑫搅拌站返回天门镇董冲石子厂，自东向西行驶至铜陵县顺牌路27公里100米处时，与被害人江某丙发生碾压，造成江某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甲驾车逃离现场。经铜陵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江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江某丙受重伤后双脚及左手截肢。经铜陵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某丙的伤情属重伤。
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1时35分左右，常某驾驶风宏公司的皖K×××××号重型货车，自东向西行至铜陵县顺牌路27公里100米天门政府附近，与同向行走江某丙相遇，江某丙避让该车时倒地，常某未停车查看，驾车离开现场。
还查明，本案涉事车辆皖G×××××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3年4月17日在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皖K×××××号重型货车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5月24日在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车辆发生事故时均尚在保险期内。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江某丙为农村集体户口，育有子女江清如、江天成二人，江某丙父母共有子女五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受伤后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在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实际住院91天。2014年4月2日经鉴定江某丙四肢损伤为三级伤残，部分护理。相关损失费用依法核定为：医疗费109618.66元，营养费30元／天×91天﹦273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天×91天﹦1820元，护理费80元／天×91天﹦7280元，误工费117.2元／天×138天﹦16173.6元，交通费10元／天×91天﹦910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202848元；国产普通残疾器具费用454460元，以后护理费80元／天×365天×20年×40%﹦2336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33440.2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1月15日凌晨，其驾驶皖G×××××货车，从董冲石子厂拉石子到金鑫搅拌站，第二趟返回石子厂，路过了事发路段，但是没有看到有人在路面上，紧随其后面的车辆是皖M×××××和皖G×××××；
2、被害人江某丙的陈述，2013年11月15日凌晨1时许，其与一辆桑塔纳轿车发生了碰撞，人没有受伤，未等处理完事故，就急着回家。其沿铜陵县顺牌路自东向西行走至江根壹家处，遇到一辆同方向驶来的黄色罐式大货车，便向路中间跑，避让车辆，该车向右打方向，但还是被碾到一只脚。大货车没有停车，直接往牌坊头方向开去。很快，从东面又来了一辆后八轮大货车，将其左手和脚压到，但不清楚伤的是一只脚还是两只脚。该车也没有停，直接往西开走；
3、证人江某甲、章某甲的证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上述证据主要证实2013年11月15日凌晨零点多，江某甲驾驶皖M×××××货车，带着董冲石子厂司磅员章某甲，从搅拌站返回时，于一点四十至一点五十分之间，在天门政府不远处，两人同时看见距车10-30米处，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在地上，江某甲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当晚，其驾驶皖G×××××货车，返回董冲石子厂，途径事发路段，发现距车60-70米处，一个满头是血的人躺在路面。其前车依次为皖G×××××和皖M×××××货车；
5、证人洪某、叶某、阮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5日凌晨0时许，洪某驾驶桑塔纳轿车与人发生碰撞，但人没有受伤，未等处理完事故，此人便于1时30分许离开现场。后洪某于1时40分，看到两车分别朝牌坊头方向开去，其中一辆是后八轮大货车；
6、证人皖G×××××驾驶员张春明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一时三十八分，常某电话告知其天门政府附近有人突然跑到路中间，让其开车注意。后来，其路过事发路段时，看到地上有长长的刹车痕及血印还有烟盒；
7、证人王某丙、施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示的视频校对说明材料、现场视频材料、皖G×××××货车卫星导航轨迹图、轨迹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时间在一时三十分至一时四十五分之间，涉案车辆于一时三十六分左右通过事发路段，同时伴有剧烈减速操作，并在地上留下21米长清晰的刹车印，该车印与江某丙左鞋面重合。且当晚路况良好，事故发生至他人报警前无其他大型货车自东向西通过现场；
8、证人胡某、潘某、高某、姜某、王某丙等驾驶员的证言，上述证人均证实在事发点不远处，都能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在地上；
9、证人方某、徐某、江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主要证明被害人江某丙身体健康，神智正常，家庭条件尚可，夫妻关系较好；
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明被害人江某丙左前臂、左某、右下肢伤情属重伤，且为车辆碾压所致。胸部伤属轻伤；
11、芜湖市公安局芜公物鉴（痕检）字（2014）1号物检验报告，铜公交检字（2013）111531号检验、鉴定结论通知书，主要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分析现场轮胎痕迹、江某丙鞋面痕迹，认定了现场刹车痕与皖G×××××重型自卸车右轮胎花纹一致，该车与被害人左脚发生过接触的事实；
12、铜公交认字（2013）第111532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主要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江某丙负次要责任；
13、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身份与起诉书载明情况一致；
1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的陈述，2013年11月15日凌晨，其驾驶皖K×××××罐车返回上峰水泥厂，行驶至天门政府附近，看到有人在路上正常行走，等开近时，此人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跑到路中间，扑倒在地，一半身子在左，一半在右。见此情形，其向右打方向避让，感觉没有撞到人，未作停留，将车开回了上峰水泥厂。停车后打电话给皖G×××××驾驶员告知其天门政府附近有人突然跑到路中间，让驾驶员开车注意。后来又打电话给朱老板，讲了事情经过；
15、铜公交证字（2013）第111531号交通事故证明，主要证实江某丙因避让常某所驾车辆倒地受伤的事实；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的户籍材料，铜陵县天门镇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为农村集体户口，育有子女江清如（14周岁）、江天成（7周岁）二人，江某丙父母江维汉（66周岁）、陆老姑（64周岁）共有子女五人，均系农村户口；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铜陵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鉴定费、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据证实其因伤所受经济损失的事实；
18、铜陵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二份，德林义肢有限公司费用证明一份，经铜陵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江某丙四肢损伤构成三级伤残，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国产普通前臂、小腿、半足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8%；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机动车保单四份，皖G×××××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3年4月16日在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K×××××号重型货车于2013年5月14日、5月24日在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保险有效期均为一年；
2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份，证明皖G×××××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鸿越公司，皖K×××××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风宏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未遵守机动车安全驾驶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驾车离开现场以逃避法律追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因犯罪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经济受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为农村集体户口，赔偿数额以农村标准计算，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应按法律规定确定实际数额；残疾器具费用年限应以20年计算，故核定为更换5次，维修15次，之后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诉讼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经济损失的分担，依据各当事人过错大小及因果联系程度确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20%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50%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责任。
鸿越公司应当对王某甲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涉事车辆皖K×××××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风宏公司；在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风宏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96720.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丙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58688.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江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事发时上诉人并不知道轧到被害人，如果知道，上诉人证照、保险齐全，根本无需逃逸，一审凭看不清的监控等证据进行推理，不具有唯一性，属于有罪推定；2、一审量刑过重，被害人全部损失已由二个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家庭困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江某丙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铜陵市已实行城乡居民统一户籍，不再区分户籍性质，上诉人户籍为铜陵市居民家庭户，之前农村户口早已取消；（对已实行居民统一户籍的，有相关判例支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上诉人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从事货运多年，以货运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2、原审按20年计算残疾器具使用时长没有依据，上诉人主张计算到平均寿命72岁，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有司法鉴定报告确认。3、上诉人无过错，常某责任不应低于30%，王某甲承担50%责任明显偏低。
上诉人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保险公司已明确提示保险理赔的免赔范围并尽到告知义务。2、法律应区别对待违法与守法，王某甲肇事逃逸严重违法，如果违法与不违法所得保险赔偿结果都一样，将是鼓励驾驶员藐视法律。3、保险人不应成为所有和谐因素的牺牲品。
上诉人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我公司承保的皖K×××××货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附带民事上诉人江某丙在夜间看到车辆后，自行跑到马路中间，扑倒在地，是自己不考虑自身安全，常某驾驶车辆与江某丙倒地无必然联系，江某丙倒地在前，常某避让在后。3、王某甲负主要责任，承担50%比例明显不当，应承担70%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鸿越公司二审庭审中提出的答辩理由为：1、保单上我公司的签章，是事先空白保单时拿到我公司处盖好的，保单上我公司签章处的日期不是我公司填写的；2、保险公司未告知实际投保人货车主交通肇事逃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赔。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风宏公司通过快递提交书面答辩理由为：1、江某丙横穿马路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原因之一，事发当日凌晨江某丙连续发生两次交通事故；2、江某丙避让车辆而倒地，说明江某丙是自己摔倒的，而不是皖K×××××货车刮倒的，两者并没接触，常某在本次事故中应无责；3、如对皖K×××××货车定责，应由承保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偿付。
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甲驾驶的皖G×××××货车碾压了被害人的左某并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且王某甲明知事故发生，王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王某甲没有任何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原审法院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痕迹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发时其并不知道轧到被害人的意见。经查，现场江根壹家监控视频经过时间对比调整后，可以反映出案发当晚凌晨1时36分左右，有一辆自东向西行驶的大车有明显的刹车减速行为，根据上诉人王某甲驾驶的皖G×××××货车北斗定位记录运动轨迹显示，该车当时1时36分出现的位置就在案发现场附近。同时根据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检验报告证明：皖G×××××车右内侧轮胎与倒在事故现场路面的江某丙左脚左鞋处发生了碾压的交通事故，该车与被害人的穿鞋左脚发生了接触，江某丙左脚在穿鞋情况下鞋面被重力挤压，形成左鞋面、鞋带处断裂、撕口。同时有证人江某甲、章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是继王某甲的车后从建鑫搅拌站出发返回董冲石子厂的（江某甲、王某乙驾驶的货车空载，常某、王某甲驾驶的货车是重载经过事故现场去上峰水泥厂），间隔时间并不长，他们经过该路段时都发现了被害人。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某丙及其代理人所提应以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其赔偿金的意见。经查，一审认为江某丙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铜政办（2009）25号铜陵市城乡一体化发展深化户籍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是否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依法承包农村土地作为享受不同待遇政策的依据。江某丙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某丙及其代理人所提其残疾器具使用时长应计算至人均寿命72岁的意见。经查，原判对残疾器具费用年限虽以20年计算，亦同时阐明之后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某丙及其代理人、人民保险铜陵分公司、风宏公司所提民事赔偿责任负担比例不合理的意见。经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因此，常某应承担责任，负担20%民事赔偿责任合理，原审依据各当事人过错大小及因果联系程度确定的民事责任分担比例合理，二审予以确认。故各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所提已明确提示保险理赔的免赔范围并尽到告知义务的意见，鸿越公司所提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未告知实际投保人货车主保险理赔的免赔范围的意见。经查，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与鸿越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已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人寿保险铜陵支公司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项目和数额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有理，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各上诉人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郜 源 安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辉（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