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4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杨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某，女，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杨某乙之母。
被告人陈坤，男，汉族，1978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2009年11月1日因犯抢夺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6日到案，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洪中，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山市检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伍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林、王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被告人陈坤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洪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坤长期吸毒并以贩养吸。2014年10月26日22时左右，被害人杨某乙到马边彝族自治县某小区＊单元＊楼陈坤家门外，电话联系陈坤要求赊买毒品，遭到陈坤及其妻子阿于某某拒绝。杨某乙遂与陈坤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敲打陈坤家防盗门。见状，阿于某某打开防盗门，与杨某乙在门外发生了抓扯打斗，陈坤的父母陈某某、龚某某也出门查看。随后，陈坤从家中拿出一把武士刀冲上去，举刀准备砍杨某乙，被陈某某和阿于某某阻拦，陈坤遂将刀收回后向杨某乙左大腿捅刺了一刀，致使杨某乙左大腿内侧至膝关节后上侧斜形状大面积裂创，后因抢救无效死亡。事后，接警赶到的公安民警在现场附近将陈坤抓获归案，陈坤对其致使杨某乙死亡的行为予以了供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某乙死亡原因系刀砍切伤致左大腿股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坤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伍某某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陈坤赔偿因被害人杨某乙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请求按最新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并出示了身份证、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陈坤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坤自愿认罪、被害人存在过错、陈坤具有防卫情节，系自首等辩护意见，请求法院对陈坤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6日22时左右，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36岁）到马边彝族自治县某小区＊单元＊楼陈坤家门外，电话联系陈坤赊购毒品，与陈坤及其妻子阿于某某发生争吵。杨某乙遂踢打陈坤家防盗门，并进行辱骂。阿于某某见状出门与杨某乙在门外发生抓扯打斗，陈坤父母陈某某、龚某某也先后出门。陈坤也从家中拿了一把武士刀冲出门，举刀砍杨某乙，陈某某见状用手去挡，致其右前臂受伤。后陈坤向杨某乙左大腿捅刺了一刀，致杨某乙刀砍切伤致左大腿股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事后，民警在现场附近发现陈坤，并将其带回公安机关。陈坤当庭对其捅刺杨某乙致其死亡的行为予以了供认。
另查明，杨某甲、伍某某分别系被害人杨某乙的父、母亲。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证实，2014年10月26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曲模某某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本案报警人为曲模某某。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坤及被害人杨某乙的身份情况。
4．身份证及关系证明证实，杨某甲和伍某某是被害人杨某乙的父母。
5．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坤在2004年3月13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2006年7月18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6年8月22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2009年11月1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一千元，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
6．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6日22时19分，马边县公安局巡逻防控队接到110指令后，迅速赶往民建镇西门花园，在西门花园内发现陈坤，并将其带回派出所。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陈坤与杨某乙的通话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某小区，该小区居民楼为七层居民楼。现场沙堆处发现一黑色长刀。中心现场位于＊单元＊楼梯间上至＊楼楼梯间过道，该过道北侧地面可见大量血迹，编号1号。1号位血泊北侧可见一女式蓝色凉拖鞋（右鞋）。1号位血泊西侧地面及血泊内可见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玻璃碎片8块，编号4号。1号位血泊以东、防盗门以南见一灰色长方形脚垫，左上角有血迹。1号位血泊血迹向东延伸流至北边楼梯由西向东第3台阶上形成流状血泊，现场编号2号。2号位血迹以东、北边楼梯台阶由西向东第4处台阶见一血足迹，编号7号。7号血足迹以北台阶上可见一不规则玻璃碎块，现场编号8号，灰色脚垫以南发现一处血足迹，现场编号3号。3号位血足迹以东、北墙以南的北边楼梯台阶由西向东第1处地面上可见一残缺血足迹，现场编号5号。3号位血足迹以南地面可见一红色长方形橡胶脚垫，该脚垫右侧表面以及脚垫西侧地面可见大量滴落血迹，现场编号6号。1号位血泊以西墙壁上发现可疑血迹。陈坤家防盗门外侧门上发现可疑血迹。陈坤家客厅中部有一木质大理石茶几，上有一棕色皮质刀鞘。陈坤卧室床头柜上放有一纸盒，纸盒内发现一塑料杯，杯盖上插有两个塑料管，杯内装有无色液体。靠西北墙角有一键盘盒，盒上一塑料瓶，瓶盖上插有两个塑料软管，塑料瓶内装有无色液体。卧室架子上摆放有4个塑料杯和一个自制的酒精灯。现场勘验制图4张；照相52张；提取单刃长刀1把、可疑血迹5处、血泊2处、血足迹3个、红色玻璃碎片9个、右脚蓝色凉拖鞋1个、滴状血迹1处、刀鞘1个、插有塑料管的塑料杯、塑料杯各1个、自制酒精灯一个。
9.川乐公物鉴法医字（2014）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检验人杨某乙的死亡原因系左股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陈坤所穿的棉衣胸腹部、左肩部、左手袖口、左手肘关节、右手肘关节部发现可疑血迹；下穿的休闲裤的右膝盖部、左膝盖上部、左裤脚前侧发现可疑血迹；脚穿的白色运动鞋发现可疑血迹。
11.川乐公物鉴（DNA）字（2014）3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杨某乙灰色运动鞋上可疑血迹、杨某乙裤子上可疑血迹、红色玻璃碎片上可疑血迹、过道西墙上可疑血迹、陈坤针织衫上可疑血迹、陈坤牛仔裤上可疑血迹、现场1号位血泊、现场2号位可疑血迹为杨某乙所留，送检的6号位可疑血迹为陈某某所留。长刀上可疑血迹为阿于某某所留。
12.川乐公物鉴（DNA）字（2015）27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杨某甲是杨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13.川乐公物鉴（理化）字（2015）27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所送检材塑料杯1瓶、塑料瓶1瓶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4.指认现场笔录证实，陈坤指认了其家门口是案发现场，武士刀是其从家里电视柜拿出，并辨认出了丢刀的位置。
1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龚某某和丈夫陈某某、陈坤、阿于某某家中听到杨某乙在外面骂陈坤，喊陈坤出来，并用力拍打防盗门。阿于某某听不下去，打开门出去和杨某乙打了起来，陈某某担心阿于某某也跟着到了门口。后龚某某到门口看见陈某某的手在流血，遂叫陈坤的一女性朋友报警。事后龚某某问陈某某，伤是怎么形成的。陈某某说陈坤用刀砍杨某乙，他用手去挡，被砍伤的。
16.证人曲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6日晚，曲模某某在陈坤家，听见陈坤电话响后，又听见屋外楼梯间有很大的声音在吵闹。曲模某某听到杨某乙大声骂，陈坤在电话里和他对骂。陈坤想冲出去，被曲模某某拦住。一两分钟后，杨某乙还在闹。陈坤的妻子忍不住，打开门出去和杨某乙推搡，后又听到陈坤妻子的叫声。陈坤父亲开门出去后，曲模某某听到了打斗声、陈坤父亲叫声及门被撞的声音。陈坤母亲开门出去后，仍然有打斗的声音。陈坤很生气地站起来，冲出房间，开门出去。曲模某某看见陈坤开门时手上提了一把较长的砍刀，有点像日本武士刀。后曲模某某出门看到杨某乙背对陈坤家大门，一只手抓住陈坤妻子头发，陈坤对着杨某乙喊：“你整我妈，你整我老汉儿。你整我婆娘。”并双手举刀往杨某乙头上砍，被陈坤父亲挡住。杨某乙双手去抓住陈坤手里那把刀的刀刃，不让刀捅到杨某乙。后曲模某某听到陈坤母亲在喊，整死人了，快打110。曲模某某看见陈坤父亲一只手吊着，在流血。曲模某某打电话报警后，过来看到杨某乙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曲模某某辨认出了陈坤、杨某乙、龚某某、陈某某、阿于某某。
17.证人阿于某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6日晚上，曲模某某在陈坤家耍。约21时许，杨某乙给陈坤打电话，好像是杨某乙毒瘾犯了，喊陈坤拿点毒品给他。阿于某某说杨某乙借了钱还没有还。杨某乙在电话里听到阿于某某的话后，开始骂人，并和陈坤在电话里吵。后阿于某某听见屋外声音很大，感觉杨某乙在踢门、骂人。连续了几分钟，阿于某某听不下去，开门出去，杨某乙打阿于某某。二人抓扯时，陈某某出来劝架。阿于某某听到曲模某某喊陈坤不要冲动，后陈坤冲出来吼杨某乙：“你弄我老汉，弄我婆娘，你惹我嘛。”刚说完就听陈某某喊：“哎哟，我的手遭了。”龚某某见陈某某受伤，就送他下楼。阿于某某和杨某乙继续抓扯，阿于某某还咬了杨某乙耳朵。抬起头，阿于某某看见陈坤手上有一把武士刀，陈坤和杨某乙在争抢。等阿于某某缓过劲来，看见杨某乙左大腿内侧在流血，遂把陈坤的刀拿过来，并劝其去自首。阿于某某和陈坤下楼后，陈坤把手里的刀插在地下的沙堆里。陈坤的刀是从家里拿出来的。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6日晚上21时许，陈某某听到陈坤在电话里和人争吵。过了一会儿，有人敲打防盗门，阿于某某开门出去后，陈某某听到争吵声。陈某某跟着出去，看见阿于某某和杨某乙在抓扯，杨某乙抓住阿于某某的头按，陈某某上去劝。一两分钟后，陈某某看见陈坤拿刀出门，举刀往杨某乙头上砍，陈某某用手挡了一下，刀就砍在了陈某某右手上，陈某某大声喊右手遭了。龚某某听到陈某某喊后，出来扶陈某某去了医院。
1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是马边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4年10月26日晚上，医院住院部外科送来了两名手部受伤及一名左腿砍伤的人。蒋某某从他们的催款单上面看到他们的名字分别叫阿于某某、陈某某、杨某乙，杨某乙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阿于某某自称是被咬伤的，陈某某被送到医院后自称是被刀砍伤，蒋某某凭经验看，他的伤应该是由锋利的刀或锐器砍伤，因为伤口很平整，阿于某某的左手是咬伤的。杨某乙大腿处伤口是刀伤。
20.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看到杨某乙是在案发当晚22时左右，杨某乙在陈坤楼下停车的雨棚里。
21.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杨某丁是成都现代医院手外科主治医生，当天是杨某丁和李某某将陈某某、阿于某某接到医院。杨某丁负责陈某某，李某某负责阿于某某。其中，陈某某的手术是杨某丁做的，陈某某说是他的伤是刀伤，经手术初步判断陈某某右前臂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和右尺桡骨远端骨折。根据手术抢救观察，杨某丁肯定陈某某右手臂的伤是利器砍伤，玻璃片不能造成陈某某的伤。
2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早上6时许，医院派李某某将陈某某、阿于某某接到医院。经诊断，陈某某为右前臂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尺桡骨远端骨折。阿于某某诊断为右指、中指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李某某判断陈某某的伤是利器砍伤，右手伤口创缘整齐，骨头断裂，玻璃片无法造成此伤。
23.被告人陈坤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6日晚上9点多，曲模某某在陈坤家耍，陈坤在家中接到杨某乙的电话，阿于某某在旁边听见，说杨某乙光借不还，杨某乙在电话里听见后，骂阿于某某。陈坤发现杨某乙的骂声就在家门外，同时又听见杨某乙踢门的声音。阿于某某开门出去，陈某某、龚某某跟着也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陈坤听见闹得凶，遂出去看见杨某乙、阿于某某、陈某某三人挽在一起，曲模某某在旁边，龚某某在哭。陈坤愤怒地转身从客厅电视柜下拿了一把日本刀准备去砍杨某乙，由于现场有杨某乙、阿于某某、陈某某三人，陈坤怕砍到他们，把刀在空中挥舞。几秒钟后，陈坤听到其父亲说他的手被砍到了。杨某乙甩开阿于某某后，曲模某某和龚某某将陈某某扶下楼，阿于某某在一旁捂着手，杨某乙来抢刀，二人用手捏着刀把子，在陈坤家门口拖了几下，陈坤用力将杨某乙抵在墙角，刀刃被杨某乙用腿夹住，陈坤感觉刀要被抢走时，用肩膀抵住杨某乙身体，用力把刀往外拖，拖到一半，杨某乙自己放手坐在了地上，陈坤就将刀抢到了手。陈坤看见杨某乙坐下后，他的周围都是血，裤脚在流血。陈坤没有管他，和阿于某某下了楼。陈坤和妻子朝兰桂苑走了几步看见一个沙堆，陈坤就将刀插到沙堆上，并用脚蹬了一下，后叫人把其妻子送去医院。陈坤准备去民建派出所报警，走到西门花园水池那里，看见有水，就去洗了一下脸。这时，有两辆警车从河边那条路过来，两个警察下车喊陈坤站住，陈坤跟着这两个警察到陈坤家门口找到了杨某乙，后陈坤又被带到了派出所。庭审中，陈坤供称自己向杨某乙左大腿捅刺了一刀，陈坤辨认出了作案凶器。
24.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陈坤、询问证人阿于某某、陈某某等情况，系原始资料刻录，未删减。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坤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坤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所提，陈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坤在案发后准备投案时被抓获，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但陈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自首。鉴于其当庭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所提，陈坤具有防卫情节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纠纷引发，被害人为赊毒品到陈坤家门外踢打屋门并辱骂的行为导致矛盾激化，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陈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伍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284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赔偿事项中超过赔偿标准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伍某某因被害人杨某乙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848.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伍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明
审判员 苏微颖
审判员 陈进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