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强，男，1966年3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住延安市宝塔区。系被害人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延荣，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女，1993年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延长县，汉族，住延安市宝塔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紫芯，女，2013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汉族，住延安市宝塔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乔某某，系王紫芯之母。
委托代理人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延安市宝塔区。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延安市海盛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大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冯某某，系延安市海盛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强、付延荣、乔某某、王紫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强、付延荣、乔某某、王紫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ＸＸ和女朋友李某在延安市海盛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酒店）8901房间登记入住。牛贵兵（在逃）赶来与ＸＸ喝酒，李某中途离开。后贺、牛二人外出返回时在海盛酒店大厅，遇到同在海盛酒店1202房间住宿的ＸＸ旧友被害人王某。三人购买啤酒到1202房间，当时房内有王某的朋友闫某、白某。共同饮酒期间，白某先行休息，ＸＸ、牛贵兵、王某、闫某四人遂到8901房间继续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许。饮酒时，王某、ＸＸ、牛贵兵就贺、王二人谁能力更强而言语不合，欲赴万花乡找人佐证，四人便离开房间至九层电梯口。闫某叫王某回1202房间遭到拒绝，便先行乘坐电梯返回1202房间。王某与ＸＸ在九层电梯口继续争吵，进而厮打，ＸＸ在王某腹部踢了一脚，又将王某拉至九楼楼道。在楼道内ＸＸ与牛贵兵用拳脚对王某进行殴打，致王某受伤倒在楼道口，ＸＸ见状逃离现场。这时闫某又返回九楼，见王某倒地，口、鼻流血，叫不应答，遂通知白某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随后急救车赶到现场，发现王某已死亡。牛贵兵趁机逃离现场。被告人ＸＸ逃跑后，在李某工作的“钜恒酒店”308房间过夜。2014年11月16日早9时许，ＸＸ准备逃跑时，被民警抓获。2015年11月2日，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ＸＸ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以17万元（包括侦查阶段兑付的二万元）达成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Ｘ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在侦查阶段，海盛酒店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被害人亲属三万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王某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ＸＸ故意踩踏王某颈部、胸腹部等处，致王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ＸＸ家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海盛酒店未尽到安保义务，应依法承担补充责任。在侦查阶段，海盛酒店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且已支付三万元，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海盛酒店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强、付延荣、乔某某、王紫芯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延安市海盛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建强、付延荣、乔某某、王紫芯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诉称，海盛酒店未尽安保义务，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150580元中50%的补充责任。一审判赔经济损失三万元有误，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ＸＸ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致其死亡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Ｘ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426.5元、住宿费1910元。另查明，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亲属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在侦查阶段海盛酒店支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抚慰金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6日凌晨2时50分许，侦查机关接警称延安市宝塔区大东门海盛酒店9楼楼梯口有一名男子被打伤，送延大附院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侦查机关分别赶往海盛酒店和延大附院。经初步调查，死者名叫王某，脖子、胸口、头部有踢打外伤，口鼻出血。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于遂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郝某某（海盛酒店的住客）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5日她和同事入住海盛酒店906房间。次日凌晨2时许，一个男子敲开她们房门借电话报警。她起床后在电梯口人行通道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便拨打电话报警，接通后由敲门男子跟警察陈述具体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大东门海盛酒店。酒店九层电梯间东面为安全出口，安全出口9、10层间上行楼梯下端栏杆上遗留有20cm×26cm范围的喷溅血迹（已提取），由房门口向东84cm，距北墙63cm的地面上遗留有3块粘血卫生纸团（已提取），距南面楼梯11cm的地面上遗留有1枚烟蒂（已提取），由安全出口门向东238cm，距北墙63cm的地面上遗留有1枚烟蒂（已提取）。安全出口外北墙大理石门套上距地面40cm遗留有10cm×6cm范围的擦拭血迹（已提取）。
4、急救病历卡、证人戚珂敏（120出诊医生）、宗红雄（延大附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6日2时38分许120急救中心接警后，紧急派遣延大附院急救站派车赶往现场，出诊医生戚珂敏随车到达现场，发现海盛酒店9层楼道口躺着一名男子，经检查该男子意识丧失，对光反应消失，心音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脖子上有肿胀，经采取急救措施抢救无效死亡。当时现场还有一男一女自称是该男子的朋友，该男子名为王某，随后他们一起将王某送至延大附院急诊科。经检查发现王某已死亡多时，没有抢救必要，随后王某之妻乔某某赶到医院，送王某到医院的一男一女离开。
5、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证明，死者上身穿白色半袖，胸前可见一枚16×8cm血足印，部分花纹可辨认为波折纹线；下身穿蓝色运动裤，裤腰部前侧下方1.5cm处粘有血迹。剪、脱去衣服，剔去头发，见死者右颞顶部有3.5×3.5cm头皮血肿，伴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颜面部粘有多量血迹。右前额有2×0.2cm斜行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下眼睑青紫肿胀，双眼结合膜苍白，未见出血点。上、下唇有不同程度破损，下唇内口腔内有血肿。左下颌至下颌正中9×6cm范围内有不规则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颈前侧16×10cm范围内有散在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局部可辨认为波折纹线形。右锁骨区有散在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可辨认为波折纹线形。胸正中14×6.5cm范围内有散在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季肋区有两处斜行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上臂外侧、右腰部也有不同程度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死者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颈及胸部，其中颈前侧皮肤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反应出的波折纹线形与白色半袖胸部遗留足迹波折纹线部分相同，说明上述部位遭受同一类型钝性外力连续作用，结合其特点分析连续脚踏可以形成。对死者解剖见颈部左、右甲状腺出血，左侧第三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左肺上叶有11×10cm浆膜下血肿，肝脏破裂，腹腔内积血约2500ml，考虑肝脏破裂系其死亡之主因。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胸、腹部致肝脏破裂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活体检验记录证明，经侦查机关对ＸＸ活体检查，其上身穿黑、绿色相间羽绒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红色运动鞋，右鞋鞋底粘有少量血迹（原物提取）。右手第5掌骨背侧肿胀，压痛阳性，右胫前侧有2.8×1.4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余未见异常。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ＸＸ处提取并扣押其作案时所穿黑、绿色相间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和红色运动鞋一双。
8、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对尸检时提取到的平面足迹3枚（死者上衣、颈部、锁骨上鞋印均拍照提取），与从ＸＸ处扣押的其作案时所穿运动鞋一双进行对比检验，送检尸体检验时提取到平面足迹与运动鞋、样本鞋印（即ＸＸ穿上送检运动鞋，在白色足迹样本采集片上行走制作的样本鞋印）花纹种类、鞋印间距离、纹线大小均相同，三者所反映的鞋底花纹、鞋印间距离、纹线大小均相符合。意见为被害人王某尸体腹部衣服上、颈部、锁骨上提取的三枚平面足迹与被告人ＸＸ作案时所穿运动鞋的鞋底花纹种类相同。
9、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基因突变的情况下，ＸＸ所穿红色运动鞋右鞋底上血迹、被害人王某白色半袖右胸前血迹、现场水泥地面上血迹、现场水泥地面上提取的三个卫生纸团上血迹、现场大理石门套上血迹来源于被害人王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0、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ＸＸ指认，确定海盛酒店9层电梯口系他与王某发生争吵、打架及王某倒地的地点，他案发时入住该酒店901号房间，案发前他与王某等人在此房间内饮酒聊天。经ＸＸ混杂辩认，分别辨认出王某系2014年11月16日凌晨与他喝酒、打架的被害人，闫某系与他们一起喝酒的王某的朋友，牛贵兵（绰号“喜峰”）系与他一起喝酒后共同伤害王某的人，扣押在案的红色运动鞋系他作案时所穿。
11、海盛酒店押金单及入住登记单证明，ＸＸ、李某（ＸＸ女朋友）于2014年11月15日16时5分入住海盛酒店8901房间；王某于2014年11月15日22时52分入住海盛酒店1202房间。
12、上诉人乔某某（王某之妻）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她在家中接到朋友白某电话后赶到延大附院急诊室，当时白某已离开，医生告知她王某因抢救无效已死亡。她见王某脸部、口鼻处都有血，脖子上有伤，人已经没有呼吸。她遂又电话联系白某后得知王某是在海盛酒店9层与其两个朋友喝酒出的事。另证明，在侦查机关安排下她辨认出延大附院太平间内的男性尸体是其丈夫王某。
13、证人闫某（王某的朋友）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5日23时许，王某在海盛酒店登记了1202房间，她和王某、白某三人入住后，王某下楼买酒。10多分钟后，王某领两个年轻男子抱两箱啤酒一同回到房间。王某称该两人系多年未见的好友，在电梯间偶遇的。喝酒期间得知其中一人叫ＸＸ。刚喝完一罐，ＸＸ就邀请大家去901房间喝酒聊天，她、王某、ＸＸ及ＸＸ的同伴到901房间。其间，ＸＸ同伴称万花乡有人欠其钱请王某帮忙要账，ＸＸ嫌同伴没有先找自己帮忙而生气，并骂了同伴几句。后她在床上睡觉，三人继续喝了约两箱啤酒，开始攀比炫耀，聊天中提到万花乡某人很厉害就立即要去万花找该人。见他们三人要去万花，她就起床跟三人走到电梯口，劝王某回房间睡觉，王某拒绝并推开她。她当时很生气遂乘坐电梯回到1202房间，取包准备到9层以离开宾馆为借口要挟王某回12层。当她到9层时，见王某低头坐在9层楼梯口，旁边站着ＸＸ及其同伴。她扶起王某的头，看见其脸、鼻子、嘴、上衣等部位都是血，脖子上有个脚印，都黑青了。她立即打电话联系白某，这时ＸＸ手提袋子从楼梯离开。她询问ＸＸ同伴发生了什么事，其称王某和ＸＸ刚刚不知为何打起来了。白某到后见状就报了警，ＸＸ同伴趁机离开。急救车将王某送至延大附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白某便电话联系了王某的妻子。经闫某混杂辩认，确定王某系2014年11月16日海盛酒店9层楼道口的死者，ＸＸ系2014年11月16日凌晨2时许与王某发生打架的人，牛贵兵系ＸＸ的朋友“喜峰”，扣押在案的红色运动鞋系被告人ＸＸ案发时所穿。
14、证人白某（王某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5日22时许，他、王某和闫某三人用王某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海盛酒店1202房间。40分钟后，王某下楼买酒。过了大约20分钟，王某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返回。他躺在卧室看电视，其他四人喝了一阵酒后离开房间。次日凌晨2时30分许，闫某打来电话吵醒他，叫他赶紧到9层。他到后见王某躺在地上，闫某抱着王某的头，他问旁边站着的高个男子怎么回事，男子说没事。他上前扶起王某的头见其口鼻、面部都是血。他感到事情比较严重就打电话报警，高个男子见状转身跑了。他又拨打了急救电话，他们随救护车到延大附院急救室，急救大夫告知王某已经死亡，他便电话告知王某妻子乔某某。之后他和闫某返回海盛酒店准备睡觉，派出所的民警找到了他。
15、证人李某（ＸＸ女朋友）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5日16时许，她和ＸＸ用两人的身份证在海盛酒店登记了901房间。ＸＸ的一个朋友“喜峰”（牛贵兵）带着一瓶白酒和吃的赶来，两人喝完白酒，她又买了一箱易拉罐啤酒。21时20分许，她离开海盛酒店去钜恒酒店上夜班。23时许，ＸＸ和“喜峰”到钜恒酒店前台和她聊天十几分钟后返回海盛酒店睡觉。次日凌晨2时40分，她接ＸＸ电话后赶至向阳沟速8酒店，贺称海盛酒店901房间给朋友住了，她遂带贺返回钜恒酒店并打开308房间供其过夜。随后她继续上班至16日上午8时许，返回308房间时ＸＸ仍在睡觉。不久前台打电话找她，她下楼后警察询问她凌晨2时以后的登记住宿情况，她表示不知道。然后她返回房间告知ＸＸ警察询问之事，贺让她帮忙找地方躲一下，她询问原因遭到拒绝，她遂把贺带至三楼女生宿舍。前台又打电话叫她下去，她刚出门ＸＸ就被警察带走了。经李某混杂辩认，确定ＸＸ系她的男朋友；牛贵兵系2014年11月15日晚21时许在海盛酒店901房间喝酒的“喜峰”。
16、证人高某某（牛贵兵之母）证言证明，牛贵兵有个绰号叫“喜峰”。2014年11月的一天，牛贵兵用手机（号码为1599156****）给家里打电话说出去转几天，但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后牛贵兵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手机也一直关机。
17、原审被告人ＸＸ供述，2014年11月15日下午16时许，他和朋友“喜峰”（牛贵兵）在大东门海盛酒店901房间登记入住。二人在房间内喝酒至22时许下楼吃饭，返回宾馆时遇到住同一宾馆的朋友王某。在王某的邀请下，他们三人买了两箱啤酒到12楼王某登记入住的房间。房内还有一男一女，都是王某的朋友，他、“喜峰”、王某和王某的男性朋友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0时许，王某的男性朋友想睡觉，于是他、王某、“喜峰”和王某的女性朋友四人到901房间继续喝酒，其间，王某和“喜峰”发生争吵，他将二人劝和。约2时许王某叫他一起出去，他觉得王某已经醉了要送其回房间，双方走到电梯口后，王某不上电梯还言语贬低他，他就很生气，二人开始撕扯，这时“喜峰”在9楼的人行楼道内，说“把那个小子拉进来”，他就拉着王某进了9楼楼道，他用拳头、脚在王某身上乱踢乱打，混乱间他和王都摔倒了，他继续用脚踢王，后他们又都站起来接着打，这次他将王摔倒在地，用脚在王身上踢了几脚，踢在什么部位记不清楚了，就见王躺在地上嘴里像往外吐，他怕王的朋友发现后打他，就离开海盛酒店。另供述，“喜峰”也打了王某，但他记不清楚细节了。
18、住宿费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共花费住宿费1910元。
19、调解协议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后延安市宝塔区政法委介入协调，海盛酒店预付死者抚慰金20000元，酒店职工集资付给10000元慰问金；ＸＸ家属预付安葬费用20000元。
20、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王建强认可海盛酒店职工集资付给他10000元慰问金。
21、调解书、谅解书和领条证明，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原审被告人ＸＸ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7万元（包括侦查阶段已交付的2万元），付延荣于2015年11月26日出具领条收到本案民事赔偿款15万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ＸＸ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王建强、付延荣、乔某某、王紫芯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被上诉人海盛酒店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盛酒店对因ＸＸ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也已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诉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其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代理审判员 王宏涛
代理审判员 席倩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