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继荃，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东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文连，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萧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继荃、杜文连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皖1322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继荃、杜文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乔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继荃及辩护人田东风、上诉人杜文连及辩护人付海泳、证人�某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文连将其所有的皖L636**车登记在其弟杜某跃的名下，挂靠在萧县新星运输公司运营萧县至新庄镇客运，并雇佣被告人沈继荃负责驾驶车辆，该车核载30人。2016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杜文连为多拉运客人，安排驾驶员张北京和被告人沈继荃，先后驾驶皖L651**客车和皖L636**客车行驶至萧县八公里三岔路口向西200米处，将两辆客车上的乘客并入皖L636**客车，致使该客车载客52人，超载22人，超载达73%以上。被告人沈继荃继续驾驶皖L636**客车向新庄方向行驶至杜楼镇纵井村交叉路口时，因未按交通标志减速慢行，观察疏忽，操作不当,致使该客车与同方向行驶的张本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刮，致客车侧翻，造成被害人李某康（学生）、李某婷（学生）、张某（系李某婷之母）、董某环等四人死亡，被害人朱某侠、李某庚、王某领、曹某杰、杜某慈、刘某莉、梁某聪等7人轻伤，被害人李某龙、王某敏、李某娜、王某影、孙某笛、李某笑等6人轻微伤，张某瑞等其余35人不构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萧县公安局认定，被告人沈继荃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沈继荃于2016年12月18日在现场等候处理，并在现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杜文连于2016年12月21日在江苏省徐州市传染病医院被萧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并带至萧县公安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杜文连将2万元赔偿款交至萧县新星运输有限公司；皖L636**客车所在的萧县新星运输有限公司及投保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公司已赔偿死者李某康、李某婷、张某、董某环的近亲属、被害人李某庚等42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7.8万余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继荃驾驶超载�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且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杜文连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明知客车已经满员的情况下，仍违规将皖L651**客车上的乘客合并到皖L636**号客车上，在皖L636**号客车超载达73%以上的情况下，仍指使沈继荃违章驾驶严重超载的客车，致使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且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沈继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杜文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大部分被害人得到了赔偿的事实存在，可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沈继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对杜文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继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杜文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沈继荃及其辩护人提出：沈继荃的行为属于避险过当，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且属初犯、偶犯，请求对沈继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杜文连及其辩护人提出：杜文连的行为不属“情节特别恶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杜文连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杜文连雇佣上诉人沈继荃负责驾驶由其实际控制并管理使用的皖L636**客车（该车登记在其弟杜某跃的名下，挂靠在萧县新星运输公司），该车核载30人。2016年12月18日11时许，上诉人杜文连为多拉运客人，安排驾驶员张北京和上诉人沈继荃，先后驾驶皖L651**客车和皖L636**客车从萧县西客运站载�出站向新庄镇方向行驶，并在萧县八公里三岔路口向西200米处，将皖L651**客车上乘客并入皖L636**客车，致使皖L636**客车载客52人，超载22人，超载达73%以上。沈继荃继续驾客车向新庄方向行驶至杜楼镇纵井村交叉路口时，因未按交通标志减速慢行，观察疏忽，操作不当,致使该客车与同方向行驶的张本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刮，致客车侧翻，造成被害人李某康（学生）、李某婷（学生）、张某（系李某婷之母）、董某环等四人死亡，被害人朱某侠、李某庚、王某领、曹某杰、杜某慈、刘某莉、梁某聪等7人轻伤，被害人李某龙、王某敏、李某娜、王某影、孙某笛、李某笑等6人轻微伤，张某瑞等其余35人不构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萧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继荃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本于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乘车人员均无事故责任。上诉人沈继荃于2016年12月18日在现场等候处理，并在现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诉人杜文连于2016年12月21日在江苏省徐州市传染病医院被萧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并带至萧县公安局。
另查明：案发后，杜文连将2万元赔偿款交至萧县新星运输有限公司；皖L636**客车所在的萧县新星运输有限公司及投保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公司已赔偿死者李某康、李某婷、张某、董某环的近亲属、被害人李某庚等42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7.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张北京、张本于、张某瑞、李某春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收、李某杰、朱某侠、李某龙等人陈述、《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萧）公（司）鉴（尸）字（2016)171号萧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沈继荃、杜文连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沈继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杜文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皖L636**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萧县新星运输公司提交了挂靠协议、宿州市公路客运市内班线审批表、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财政补贴资金清单、郑州通宇客车厂提取的购车合同、押金、汇款发票等证据，证明皖L636**肇事车辆系杜某跃所有，上诉人杜文连系肇事车辆使用人。并申请证人杜某跃出庭作证。
关于上诉人沈继荃及其辩护人提出沈继荃的行为符合避险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沈继荃在与前面的电动三轮车距离约50米时发现了该三轮车突然左转�此时该电动三轮车并没有处在危险发生时，即不具备必须避险的紧迫性。沈继荃驾驶的皖L636**号客车严重超载，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标志减速慢行，观察疏忽，采取操作措施不当，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客车侧翻，四人死亡、多人受伤后果，沈继荃没有采取正确的操作驾驶措施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亦不存在避险过当的行为，故上诉人沈继荃及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杜文连及辩护人提出杜文连的行为不属“情节特别恶劣”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杜文连系皖L636**客车的实际控制及管理使用人，其为多载乘客，安排将两车乘客并入皖L636**客车上，致使该客车载客52人，超载22人，超载达73%以上，并指使沈继荃违章驾驶严重超载的客车运送乘客，致使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属于情节特别恶劣。皖L636**客车超载73%以上的主要原因是杜文连安排合并乘客，故杜文连的行为是造成该交通肇事后果的重要原因之一，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继荃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超载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杜文连作为肇事车辆皖L636**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使用人，在明知该车已经满员的情况下，仍违规将皖L651**客车上的乘客合并到皖L636**客车上�在明知皖L636**客车超载达73%以上的情况下，仍指使沈继荃违章驾驶严重超载的客车，致使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沈继荃、杜文莲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沈继荃、杜文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沈继荃、杜文莲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杜文连、沈继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人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杜文连、沈继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