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建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卓，山东岛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发权，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蕾。
委托代理人刘世蓬，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健健，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晶尚（青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YUCHOW，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蕾、原审被告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蕾在原审中诉称，贺蕾于2010年11月13日通过晶尚（青岛）有限公司招聘面试，于2010年11月18日起到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工作，从事车间操作工，被辞退前一年平均工资2486元，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给贺蕾投社保，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贺蕾在工作期间每天加班二小时，每周六都加班，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足额发放加班费，也未安排贺蕾休年假。2014年3月14日，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法将贺蕾辞退，未支付任何补偿，贺蕾仲裁后得知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系非法劳务派遣，故请求判令：1、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3月工资2486元。2、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2486元。3、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346元（2486元×11个月）。4、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30元（2486元×3.5年×2倍）。5、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278元（2486元÷22.75天×300%×5天×2年）。6、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差额14752元（2486元÷22.75天×135周六）。7、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降温费800元（320×2.5）。以上金额共计68564元。
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贺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贺蕾的诉讼请求。
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贺蕾于2014年3月14日离职，3月份只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工作11天，因此3月份工资为1180元。2、贺蕾与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是贺蕾的派遣单位，晶尚（青岛）有限公司是贺蕾的用工单位，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贺蕾已经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并缴纳了社会保险，期满后于2012年11月18日续签期限为两年的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形和未投社保情况，贺蕾要求双倍工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贺蕾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工作中，对其他员工进行辱骂、侮辱，严重违反了晶尚（青岛）有限公司的制度《员工手册》第6.2.3.8规定，属于重大违纪行为，同时根据该《员工手册》第6.1.3条规定，员工有重大违纪行为的，可立即被解除劳动合同，且该员工手册经职工大会民主讨论通过，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0年12月28日发放至贺蕾手中，贺蕾也已知晓并理解其中的各项规定。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贺蕾解除劳动合同，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相关规定及贺蕾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9条规定，不存在非法解除情形。4、贺蕾的带薪年假已经全部安排休完，其中2012年为1月、3月、5月、7月、12月分段安排，2013年2月份集中安排，不存在未休带薪年假工资。5、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贺蕾的实际加班小时每月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并且贺蕾在工资签收单中对实际加班时间、加班费等签字确认，贺蕾不存在拖欠加班费情形。6、贺蕾所从事的的工作并非高温环境工作，不存在降温费。综上，贺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贺蕾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工作证复印件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5张，证明贺蕾于2010年11月到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工作，月平均工资2486元，其中2014年3月份工资未发放。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贺蕾派遣到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工作，贺蕾工作至2014年3月14日，工资未发，工资是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放，平均工资以实际发放的为准。
2、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贺蕾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14张及加班费计算明细打印件1份，证明贺蕾每月日常、周六、周日加班时间，已经发放的加班费数额以及未支付的加班费差额。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认为以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为准。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认为以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为准，对于加班费计算明细不予认可，贺蕾的计算方式无法律及事实依据。
3、贺蕾参保凭证打印件1份，证明晶尚（青岛）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将贺蕾违法辞退。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只是用工单位，实际上是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辞退的。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是因为贺蕾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系依法辞退。
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卜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贺蕾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工作中，对同事进行辱骂，违反了《员工手册》6.2.3.8条规定，构成重大违纪。贺蕾认为证人卜某并不在争执现场，证明不了贺蕾有辱骂行为；证人王某证明了贺蕾与班组长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后，因情绪原因说了一句不文明的话，但构不成辱骂；证人均证明了贺蕾的加班时间。
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贺蕾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份，证明双方已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贺蕾主张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贺蕾认可本人签字，但该合同违反了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贺蕾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从事全日制工作，该合同是后期补办的。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2、派遣员工手册第14-19页及贺蕾签名的员工手册签收单各1份，证明在贺蕾入职之日，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已向贺蕾发放了员工手册，贺蕾签收并已详细阅读，知悉员工手册内容，第6.2.3.8条明确规定对其他员工或其家属实施暴行或有侮辱行为者为重大违纪；如违反本条规定，可依据6.1.3条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贺蕾认为系员工手册签收单，并非派遣员工手册签收单；该派遣员工手册违反法律规定，因贺蕾从事的为全日制工作；该员工手册没有履行任何的民主制定程序；从员工手册第6.2.3.8条规定的是对其他员工或其家属实施暴行或有侮辱行为者，贺蕾并无此行为，6.1.3条未规定单位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贺蕾没有重大违纪行为。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3、《员工手册》意见征集表1份，证明员工手册在公布和实施过程中符合法律规定。贺蕾认为该证据没有贺蕾签名，证明了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大量的全日制工人，违反了劳务派遣用工形式。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4、员工违纪情况报告、违纪处罚通知单及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贺蕾有侮辱员工行为发生，依据员工手册聚才公司有与贺蕾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符合规定。贺蕾对该证据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系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5、贺蕾请年假申请表4张及2012年1月17日至2014年3月14日的考勤信息一宗，证明贺蕾2012年的年假已休，考勤信息证明2012年7月19日下午、7月26日全天贺蕾已休年假，对于2013年年假贺蕾于2013年2月份休完。贺蕾已经把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休完，打卡记录是记录入门的打卡记录，并不是实际工作时间，实际工作时间以贺蕾在工资表中签字确认的时间为准。贺蕾对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3月26日的假条无异议，认可是贺蕾所写，2012年5月28日、7月26日的是事假条，年假两字是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后期添加的；考勤表证明不了已休年假，只有四次休息记录，每次只休半天，不符合休年假规定；2013年1月16日开始放假至2013年2月4日上班，放假48天，工资按照最低工资的70%支付。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6、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贺蕾签字的工资表一宗，证明贺蕾每月休息日加班时间，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将加班工资全额发放，2013年2月份工资表证明贺蕾虽然没有出勤但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计薪12天发放工资报酬，其中含2013年的5天带薪年休假。贺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休带薪年休假，同时证明贺蕾的加班费未足额支付。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7、晶尚（青岛）有限公司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1份，证明晶尚（青岛）公司、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结合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可证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具备劳务派遣资质。贺蕾认为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派遣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派遣协议。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8日，贺蕾到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处工作，并被派遣至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处从事车间包装工作，贺蕾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期限自2012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乙方（即贺蕾）若违反国家法律、用工单位规定，甲方（即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贺蕾缴纳了自2010年12月份起至2014年2月止的社会保险。贺蕾2011年度平均工资为2242元；2012年度平均工资为2831元；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880元。
晶尚（青岛）有限公司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7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14日止、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
2014年3月14日，晶尚（青岛）有限公司作出违纪处罚通知单，载明处罚日期是2014年3月14日，处罚原因是被处罚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6.2.3.8条对其他员工有侮辱行为，类别是重大违纪，处罚结果是解除劳动合同。同日，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作出《员工违纪情况报告》，载明：“贺蕾于2014年3月14日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生产部挑选车间不服从班长管理，辱骂班长，对班长进行人格侮辱，影响恶劣，当时有车间员工王晓凤、张永霞、张洋、刘杰在场，其行为违反了晶尚（青岛）有限公司派遣员工手册第6.2.3.8条规定（对其他员工或家属事实施暴行或者有侮辱行为者），属于重大违纪行为，按照规定应当解除劳动合同。总经理批示：同意解除。于鹏”。次日起，贺蕾未再到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5月29日，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日期是2014年3月19日，原因是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贺蕾休年假3天，包括2012年1月13日、3月26日各1天，5月28日半天，7月26日半天，12月5日半天。2013年1月16日至3月3日期间，贺蕾未有出勤记录。
原审法院再查明，贺蕾为索要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于2014年3月21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定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1、支付2014年3月份工资2486元。2、支付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2486元。3、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346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30元。5、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278元。6、支付加班费差额14752元。7、支付降温费800元。以上总计68550元。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贺蕾2014年3月份工资1357.93元（2685元／21.75＊11天），防暑降温费800元，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284.75元（2473.36／21.75＊5天＊200%＋、1604.92／21.75＊1天＊200%），以上合计3442.68元。二、晶尚（青岛）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贺蕾的其他仲裁请求。后贺蕾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贺蕾与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至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工作，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应认定贺蕾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晶尚（青岛）有限公司系用工单位。贺蕾主张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其违法辞退，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认为，贺蕾违反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规章制度，“对其他员工有侮辱行为”，因此其辞退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实其与贺蕾因工作原因发生冲突，双方在争论过程中，贺蕾骂了一句，但“没有针对具体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贺蕾的该行为并不构成对“对其他员工有侮辱行为”，也不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解除与贺蕾劳动合同系违法，应支付贺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0元（2880元×3.5个月×2倍），贺蕾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3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贺蕾与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7日及2012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的两次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贺蕾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贺蕾主张其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因此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交的假条及考勤记录显示，贺蕾已休2012年年假3天，2013年年假已休，因此贺蕾未休的年休假天数为：2011年5天，2012年2天，2014年1天，共计8天，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118.62元（2880元÷21.75天×8天×200%）。贺蕾于2014年3月14日离开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处，未再提供劳动，因此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支付贺蕾2014年3月份工资1324.14元（2880元÷21.75天×10天）。仲裁裁决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贺蕾降温费8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贺蕾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一个月待通知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贺蕾主张其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存在工作日及周六、周日加班情况，因此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加班费，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已足额支付加班费，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贺蕾签字的工资表显示，贺蕾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3、4、12月份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同时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情况，经原审法院依法核算，晶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支付贺蕾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加班费差额731.22元。上述款项中2014年3月份工资1324.1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118.62元、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加班费差额731.22元、降温费800元，均系劳动报酬范围，因此对贺蕾要求用工单位晶尚（青岛）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贺蕾要求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30元承担连带责任，因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晶尚（青岛）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贺蕾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贺蕾与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19日解除。二、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贺蕾2014年3月份工资1324.1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118.62元、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加班费差额731.22元、降温费800元，共计4973.98元，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贺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30元。四、驳回贺蕾要求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晶尚（青岛）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一个月待通知金248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34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贺蕾严重违纪，破坏管理秩序，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贺蕾在上诉人工作期间，不服从管理，对其主管领导的工作部署不予服从，没有进行正常的、合理的沟通，而是在工作期间、公共场合进行辱骂、侮辱，严重损害了生产管理秩序。原审法院仅以“没有针对具体人”为由，认为不构成对其他员工的侮辱行为判定上诉人是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贺蕾的劳动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贺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的规定，属于重大违纪行为，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与被上诉人贺蕾的劳动合同，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上诉人2014年3月份只工作10天，3月份工资为1180元。被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已全部安排休完，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实际加班小时足额支付，不存在拖欠加班费情形，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并非高温环境，不存在降温费。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贺蕾承担。
被上诉人贺蕾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晶尚（青岛）有限公司未做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焦点为：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否系违法解除，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4年3月份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费差额以及降温费。
贺蕾在晶尚（青岛）有限公司工作时，因工作原因与王某发生冲突，贺蕾在争论过程中骂了一句，但“没有针对具体人”，贺蕾的行为没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对其他员工有侮辱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此解除与贺蕾的劳动合同系违法，由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贺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贺蕾于2014年3月14日离开上诉人处，未再提供劳动，上诉人未支付贺蕾2014年3月份工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贺蕾2014年3月份工资至2014年3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并无不当。关于降温费，贺蕾与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证明支付其降温费，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贺蕾降温费并无不当。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假条及考勤记录计算正确，予以确认。关于加班费差额，上诉人存在未足额支付贺蕾加班费的情况，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贺蕾加班费差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贺蕾2014年3月份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加班费差额、降温费、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聚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勇
审 判 员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徐雪峰
二０一五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国英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