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长海，男，汉族，1977年9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委托代理人：齐文龙，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春花，女，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委托代理人：包万贵，吉木萨尔县城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长海与被上诉人齐春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4）头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长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文龙、被上诉人齐春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包万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新BA20**号陕汽牌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昌吉市海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吉木萨尔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原实际车主为胡志峰。2012年12月10日，原车主胡志峰与齐春花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胡志峰（甲方）将新BA20**号陕汽牌汽车转让给齐春花（乙方），随车手续有行车证、营运证、保险手续；转让价款为158000元，从转让之日起，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交易后双方不能违约，如有违反规定，责任全部有违约方承担；从签字之日起，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由甲方承担，之后均由乙方承担；现车主必须按照合同履行责任，服从公司管理，否则公司有权停办一切手续。”原车主胡志峰和齐春花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上注明：“因为营运证未盖章，大本丢失手续不全，等手续办理齐全，此协议生效，剩余10万元现金一次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同日，齐春花与海宏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新BA20**号车辆自愿加入海宏公司营运，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3月13日止，每年管理费3600元，齐春花及海宏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志峰将车辆交付给了齐春花，齐春花向海宏公司交纳了管理费。此后，齐春花因与董长海就车辆权属等发生纠纷，故齐春花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海宏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称，“新BA20**号车辆、新BB0**挂在2012年12月10日由胡志峰转让给了齐春花，同日由齐春花与我公司签订汽车营运合同及货车安全管理责任书至今，期间每年管理费均由齐春花及家�缴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齐春花向原审法院提出保全新BA20**号车辆，故该车辆于2014年8月7日被原审法院保全至北站停车场。为防止车辆被开走，齐春花将该车辆的线路板拆除，车辆的轮胎除前面的两个轮胎存在之外，其余的轮胎全部被齐春花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从成立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齐春花与原车主胡志峰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胡志峰自愿将新BA20**号车辆车辆转让给齐春花，此后齐春花又与海宏公司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并实际予以履行，故齐春花是新BA20**号车辆的实际车主。
庭审中，董长海辩称他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他只是借用齐春花的资格证签订的挂靠合同，并让原车主胡志峰出庭作证，证实其交付胡志峰购车款10万元及支付了车辆的相关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齐春花与原车主胡志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海宏公司亦向原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证实新BA20**号车辆在2012年12月10日由胡志峰转让给齐春花，后齐春花又与海宏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事实，综合全案分析，上述证据系齐春花、胡志峰、海宏公司三方形成，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董长海所举证据只是其与证人胡志峰之间形成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董长海是实际车主的事实，且齐春花不承认借用资格证的事实，新BA20**号陕汽牌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海宏公司亦不予认可董长海的陈述，故对其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经原审法院庭审核实，齐春花系新BA20**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故其要求董长海返还新BA20**号陕汽牌货车一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董长海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号牌为新BA20**号的“陕汽牌”货车返还给齐春花。（该车辆被本院保全至北站停车场，该车辆的线路板及20条轮胎均被齐春花拆除）
上诉人董长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原、被告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责任不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误判，显失公正。本案中，是我买了原车主胡志峰的车。车价158000元，原车主在一审中，已出庭证实，车款分两次付清，有收据为证。车及随车手续交付给了我，办理了交接手续，有交接的收费清单为证，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是一次付清，本应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证明一次性付款，但一审法院却仅依据了被上诉人复印的代我在挂靠公司为挂靠签订的挂靠服务协议附一份代我与胡志峰的买卖协议。何况原车主也对买卖协议和挂靠只写齐春花的名未写我的名字做了当庭声明：只因齐春花有营运资格证由其帮助我联系找工程方便，一再做了解释。法庭认定车主是被上诉人不妥，这样的买卖不需要付钱吗？没有排除其他人对车的所有或共有就不能定论车归被上诉人独有。被上诉人应负担继续举证付款的事实，举证不能就要承担不利后果。完全排他的所有权举证不足依法驳回其返还车的请求。或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双方有争议的车交付时间没有查清。2、对双方有争议的车买卖付款时间没有查清。付了多少款没有查清。3、对双方有争议的车买卖付款时间没有查清。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1-2行关于查明：“……协议签订后，胡志峰将车交付给了齐春花，齐春花向海宏公司交纳管理……。”的表述令人费解。如果是笔误，则应及时纠正，以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当庭已经查明车主出庭证实，车是原车主与上诉人一起去挂靠公司办理的交接费清单。我替原车主交了2012年1-12月全年的管理费3600元和预交了2013年1-3月的管理费900元及替原车主补交了2012年植树费100元，挂靠公司3笔钱注明用了一张收据票号0019598。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我替原车主补交2012年审车费84元票号6019147收据，时间2012年12月10日。我于2014年3月交了2014年3月-2015年2月全年管理费3600元，原始机打票据号0013346。而被上诉人2014年7月14日递交起诉书后一天7月15日去挂靠公司补了2013年1-12月管理费手写票，起诉后一天又交了2014年1-12月管理费机打发票无法提前手改票号成0013346。事实上车自交付给我，一直使用收益管理都是我，日常开支的一部分油票和已交保险已提�法庭、包括车的罚款都是我所交、故法庭认定事实有误。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第四至八行“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海宏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车和挂……由胡卖给了齐春花……管理费均由齐春花及家人缴纳”该证明的出证公司不出庭接受法庭质证能作证据。该公司给我出具的交接车交费清单收据和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缴纳管理费机打票据号0013346自相矛盾。在挂靠公司登记不能等同于行政机关的登记，不能善意对抗第三人，车是动产就应遵循其变更的规定以交付转移变更所有权。且我支付了买卖对价应是所有权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齐春花答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不明确。所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所有权由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挂靠合同足以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庭审中，上诉人董长海申请证人胡志峰出庭证实其购买该争议车辆，并且胡志峰将车交付给了上诉人。同时提供证人张丽萍证言及两份判决书用来证明其购买车辆系实际车主的事实。被上诉人齐春花对上述证人证言及判决书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被上诉人齐春花与原车主胡志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与海宏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后，本案争议车辆由上诉人董长海运营至起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原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车辆系挂靠进行货运的营运车辆，在现行营运车辆管理制度下，该车辆营运手续与车辆分离不能实现效益最大化。上诉人董长海以车辆系动产，而动产交付即产生所有权转移，该车辆实际交付，自己是该争议车辆的实际车主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董长海在原审和本院庭审中均提供原车主胡志峰出庭作证，证实其支付胡志峰购车款10万元并交纳了车辆的相关管理费，其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但上诉人董长海并不否认由被上诉人齐春花支付购车款中的58000元，齐春华与胡志峰签订书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与海宏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事实。证人胡志峰的证言不能否定同被上诉人齐春花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并实际挂靠进行营运的事实，亦不能证实其所称上诉人董长海借用被上诉人齐春花资质而由其同齐春花签订书面协议的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齐春花与原车主胡志峰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齐春花又与海宏公司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并实际予以履行的情况，确认齐春花系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车主，�决上诉人返还该车辆，认定事实与案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长海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齐春花与胡志峰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案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已交），由上诉人董长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国
审 判 员 谭建艳
代理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