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华，男，汉族，1995年11月4日出生，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2017年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喻敏凤，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贵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5、赵某2、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云25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5、赵某2、余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贵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4日14时许，被害人赵某1以被告人王贵华“出卖”过自己为由，强行向王贵华索要人民币15000元，赵某1采取用王贵华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套现、取现等方式获取现金人民币6000元后，又让王贵华签字确认欠款人民币9000元的欠条一张，王贵华遂对赵某1怀恨在心。次日凌晨5时许，赵某1驾驶王贵华之妻韩艳丽的牌照为云Ｇ×××××微型车，拉载王贵华至弥勒市妇幼保健院斜对面的停车位上停车休息，王贵华趁赵某1在该微型车驾驶位上熟睡之际，用车上的铁锤多次击打赵某1头部，致赵某1因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殁年27岁）。王贵华为逃避追究，又将该微型车开至弥勒市弥阳镇锦屏路与九号路交叉口处强行撞上路边绿化带内路灯杆，伪造交通事故致赵某1死亡的现场。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贵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王贵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5、赵某2、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贵华上诉称：被害人赵某1有过错，其有防卫情节且系防卫过当，激情犯罪；其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贵华与被害人赵某1存有纠纷，2017年1月5日凌晨5时许，赵某1和王贵华驾乘牌照为云Ｇ×××××的微型车行至弥勒市妇幼保健院斜对面的停车位上后停车休息，王贵华趁赵某1在该微型车驾驶位上熟睡之际，持铁锤击打赵某1头部致赵某1死亡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王贵华作案后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弥勒市弥阳镇锦屏路与九号路交叉口，从事故车辆云Ｇ×××××的白色长安之星微型车内提取相关痕迹物证送检。作案现场位于弥勒市弥阳镇吉山北路和顺华庭A5号铺面西侧路面路边停车位。在现场周边路面上提取一份点状的疑似组织、一片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和一片红色液体送检。3．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王贵华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经混杂辨认，王贵华辨认出从交通事故现场微型车上提取的木柄铁锤是其致死被害人赵某1的作案工具。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王贵华左侧眉弓处的暗红色斑迹、左手中指背侧的暗红色斑迹、左手拇指背侧的暗红色斑迹、右手虎口处的暗红色斑迹、右手拇指背侧的暗红色斑迹和作案时所穿外衣左侧袖口的暗红色斑迹、T恤胸口上的暗红色斑迹、绿色迷彩裤右膝关节前侧的暗红色斑迹、左侧运动鞋鞋底前脚掌部位的暗红色斑迹送检，还依法分别提取赵某1父母赵某2、余某的指尖血液各一份送检，提取赵某1所穿大衣左侧口袋内的人民币5000元。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赵某1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DNA鉴定，（1）送检的路面上的疑似组织检出人血，系赵某1所留；（2）云Ｇ×××××号车驾驶位后视镜上、驾驶位车门玻璃摇机把手上、中排座位脚垫中段上、中控显示器、第二排座位靠背上、副驾驶位脚垫上的烟头上、左后车门下方上、方向盘下侧、副驾驶脚垫上康师傅矿泉水瓶上、方向盘套上、第二排坐垫上锤子手柄上、第二排脚垫上锤子锤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系赵某1所留；（3）王贵华外衣左侧袖口、T恤胸口上、绿色迷彩裤右膝关节前侧、左侧运动鞋鞋底前脚掌部位、左侧眉弓处、左手中指背侧、左手拇指背侧右手虎口处、右手拇指背侧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系赵某1所留。7．提取信息笔录、调取证据清单、信用卡交易记录、人民币冠字号复印件、物证照片，证实2017年1月4日下午18时30分、18时35分，王贵华所持尾号为6403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分别消费人民币2300元和取现人民币3000元。在被害人赵某1所穿大衣左侧口袋内提取的5000元人民币部份序号，与王贵华信用卡取现的3000元人民币的部份序号相同。8．证人证言（1）田某、王某1证实，2017年1月5日上午6时30分左右，王某1听到窗外有撞击声，她到窗前见弥阳镇锦屏路与九号路交叉口处，有一辆微型车撞到绿化带内的路灯杆上，她将情况告诉了丈夫田某。田某开车送女儿上学回来后，见肇事车还停在原地，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他见微型车驾驶位和副驾位上各坐着一名男子，当时两人都还有呼吸，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2）万某、王某2证实，2017年1月5日上午6时30分多，二人分别在家里和宾馆值班室听到撞击声，并看见一辆亮着车灯的微型车撞到弥阳镇锦屏路与九号路交叉口处绿化带内的路灯杆上，微型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车。（3）夏某（弥勒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证实，2017年1月5日上午7时30分左右，他接到出诊通知后赶到事故现场，见肇事微型车驾驶位和副驾位上各坐着一名男子，驾驶位上的男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副驾驶位上的男子生命体征完全正常，但昏迷不醒，他们将该男子抬上急救车后抢救。（4）赵某2、余某（赵某1的父母）证实，赵某1平时会到外面去打零工，没有固定收入，有时还会打打麻将。（5）李某1（赵某1的妻子）证实，赵某1出事前曾说在弥勒一家洗车行帮人洗车，赵某1在泸西诚信租车行欠1000多元的租车费，出事前两天她到弥勒找赵某1时，赵某1说去找开摩托车修理店的王老板借钱来还租车钱，但当时修理店里人多，没有好意思开口借。（6）赵某3证实，赵某1平时好吃懒做，脾气有点怪，还经常会去打打麻将。（7）李某2证实，赵某1平时会到他经营的泸西诚信租车行租车用，赵某1最后一次来还车时欠他1200元的租车钱，说好第二天就还租车钱，但第二天没有还，后来才知道赵某1出事了。（8）王某3证实，他在弥勒市弥阳镇经营三鑫快捷酒店，因赵某1经常来酒店住宿而相互认识。2017年1月4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赵某1开着一辆白色微型车拉着一个小伙子来找他帮忙用POS机套现，因他手里的现金不多，才帮赵某1套了2000多元。经王某3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和赵某1一起来套现的小伙子是王贵华。（9）李某3、赵某4、姜某、张某证实，2017年1月4日晚，他们分别受赵某1和王贵华的邀约，到弥勒市“沙龙湾KTV”喝酒唱歌为赵某1过生日，直到次日凌晨1时左右四人先后先行离开。李某3、赵某4还证实赵某1无正当职业，平时喜欢打麻将赌博，性格有点暴躁。张某对赵某1和王贵华进行了混同照片的辨认并确认。（10）杨某证实，她是弥勒市“沙龙湾KTV”服务员，2017年1月4日晚，有一个认识的泸西男子打电话说要过生日，叫她帮预订了一间KTV包房，当晚10时多泸西男子带着四、五个朋友来KTV包房里喝酒唱歌，期间她进包房内敬泸西男子酒，次日凌晨2时40分左右，泸西男子和他的一个朋友还开着一辆微型辆拉着她一起出去吃烧烤，因烧烤摊关门未吃成，泸西男子又开车将她送回了上班的KTV。9.被告人王贵华供述，2017年1月4日，赵某1说其“出卖”过赵某1，要解决问题，在赵某1威胁下，最后谈成由其赔偿赵某1人民币15000元，但赵某1要求当天就要支付6000元。赵某1驾驶着其妻子韩艳丽的云Ｇ×××××号微型车先到一家宾馆找老板用其信用卡套现2300元，又拉着其到民生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3000元，再到其修理店里拿了700元现金凑足6000元给了赵某1。随后赵某1写了一张9000元的欠条，逼着其签字确认，其便产生了要找机会将赵某1打死的想法，以免赵某1以后再敲诈其。赵某1说当天是他的生日，又开车拉着其去订生日蛋糕，到晚上十点多钟，赵某1邀约了几个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到“沙龙湾KTV”为赵某1过生日。次日凌晨2时多，其他几个朋友先后离开了KTV后，赵某1又叫着其一起约着在“KTV上班的一个女服务员开车出去吃烧烤，未吃成烧烤后两人又把服务员送回了KTV。期间其想找机会打死赵某1，但因为害怕没有敢下手。到凌晨5时左右，赵某1将车停在弥勒市妇幼保健院斜对面的一停车位上，放倒座位睡觉，其发现赵某1已睡着并发出打鼾的声音后，就从驾驶位后排提出一把平时放在车上修理用的圆头铁锤朝赵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了多下，赵某1被打后，头上流着血，只会发出哼的声音。随后其找到之前签字的那张欠条撕碎后丢出车窗外，其想到在弥勒锦屏路与九号路交叉口处经常发生车辆肇事，就想将车开到那个地方制造交通事故的假象，让人认为赵某1是自己开车肇事死亡。随后就制造了车祸现场。10.户口证明材料证实王贵华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贵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王贵华犯罪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贵华提出其有防卫情节且系防卫过当，激情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贵华所提被害人赵某1有过错，其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被告人王贵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对要求再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判处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贵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阮 鸿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