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靖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专科毕业，中共党员，原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负责人，现住靖宇县。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光盛，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甲，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产权产籍科科长，靖宇县政协委员会第九届委员，现住靖宇县，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于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某，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房政科科员，现住靖宇县。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作杰，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科员，现住靖宇县。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系靖宇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山支行信贷员，现住靖宇县。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希涛，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诉刑诉（2012）第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慧、武志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光盛、被告人姜某甲、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作杰、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希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原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主任，负责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全面工作；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姜某甲三人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产权产籍科工作人员，分别负责房屋产权证办理的受理、初审、复审、审批工作，姜某甲同时负责房屋抵押权登记、审批工作。2010年12月8日至16日期间，王某某明知靖宇县温馨小区未通过竣工验收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仍违反房屋产权证办理程序和相关规定，倒置审批程序，提前在田某甲提供的以田某乙、代某某等8人名义申请的13份“靖宇县房屋登记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办理温馨小区的门市房房屋产权证，并授意周某某、张某某、姜某甲违规为田某甲办理该13份房屋产权证。周某某、张某某、姜某甲在温馨小区13个门市房无法提供房屋竣工验收证明（至今尚未验收）、申请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明知不符合办理房屋产权证条件，在王某某授意下，仍违规为其办理房产证。2011年1月至3月期间，田某甲用其中10份产权证以田某乙、代某某等6人名义在靖宇县景山信用社贷款。被告人李某某未严格审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未查明抵押物、质物权属，并在贷后审查中作虚假登记。被告人姜某甲明知田某甲房屋产权证为违规办理，仍为其办理房屋产权他项权登记，致使田某甲顺利在景山信用社骗取贷款共计223万元。贷款到期后，田某甲未按期偿还，靖宇县景山信用社催缴后仍未收回贷款，靖宇县农村信用社对以董秀清、孙某甲、张庆起、鄂某某名义申请的到期贷款共计185万元提起诉讼，靖宇县人民法院判决信用社胜诉。在法院执行期间，发现抵押人的房产证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符。2014年12月5日至今，该13个门市房实际购房人姜某乙等人多次到靖宇县信访局、房地产管理中心、县政府和白山市信访局群体上访。后靖宇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对上述13个违规办理的房产证中的10个予以撤销。
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国家行政审批职能过程中滥用职权，违反房屋产权证办证规定，违规为他人办理房屋产权证；被告人姜某甲在行使房屋他项权登记审批职能过程中，违反规定为不符合办理房屋他项权登记的门市房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被告人李某某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为他人发放贷款223万元，致使其中已到期的203万元贷款无法追回。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五人的行为致使田某甲以他人名义在靖宇县景山信用社违法取得贷款223万元，造成203万元到期贷款无法追回，被抵押的13个门市房实际购买人姜某乙等人群体上访、政府公信力下降的恶劣社会影响。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在纪委的谈话笔录、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调查、讯问笔录；证人冯某某、隋某某、马某某、继某某、姜某乙、田某甲、邹某某、尹某某、董某某等人的证言，房产档案、抵押贷款档案；到期贷款催缴通知书、靖宇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物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行政管理职权，造成群体、个体多次上访，致使政府公信力下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中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有关信贷管理内容的规定，违法发放贷款22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予以变更，认为靖宇县农村信用社已将涉案房屋申请法院执行，鉴于该案的执行程序尚未完结，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四人因违规发放房产证，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无法认定，因此，对于起诉书中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不予指控。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四人因违规发放房产证的行为已经造成姜某乙等多人到靖宇县人民政府信访局、白山市委市政府信访局多次个人、集体上访，致使政府公信力下降，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被告人违规发放房产证的行为仍然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违法发放贷款是行为犯，因此，仍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行政管理职权，造成群体、个体多次上访，致使政府公信力下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中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有关信贷管理内容的规定，违法发放贷款22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在检察机关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放发贷款的行为属于行为犯，鉴于法院在查封过程中有多处门市、车库、房屋等可供执行的财产，能够挽回损失数额，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与姜某甲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立案前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姜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周某某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某某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积极查找借款人可供执行的资产，挽回了部分贷款损失。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1992年1月19日被靖宇县委任命为靖宇县房管所所长，后更名为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主任，负责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全面工作；被告人姜某甲原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产权产籍科科长，负责产权证审批和抵押登记审批工作；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系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产权产籍科工作人员，二人分别负责房屋产权证办理的受理、初审、复审工作。2010年年末，靖宇县温馨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商田某甲（另案处理）找王某某要用其开发的温馨小区门市房办理产权证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因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应当提交房屋已竣工的证明，而温馨小区未通过竣工验收，不符合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王某某不同意办理房产证。后田某甲找到时任靖宇县副县长并主管城建的邹某某（已判刑）协调。2010年12月8日，田某甲让公司的隋某某拿着田某甲提供的以张庆起、田某乙、代某某、代培清、马桂兰、代培清、代风龙、田增辉顶名的13份《靖宇县房屋登记申请书》交给王某某签字，王某某倒置审批程序，提前在13份《靖宇县房屋登记申请书》上签写同意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签字。2010年12月16日，田某甲让公司的冯某某拿有王某某签字的《靖宇县房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到政务大厅办理房产证，负责受理和初审的周某某发现缺少完税票据和销售不动产合同，便找到负责复审的张某某，张某某说找姜某甲，二人找姜某甲问怎么办，姜某甲让周某某、张某某找王某某确认是否是王某某的签字，二人又找到王某某，王某某承认是自己签的字，让二人给予办理。周某某、张某某明知温馨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办理房产证的13个门市房不能提供房屋竣工验收证明、且申请人未到场，不符合办理房屋产权证条件，违规为田某甲办理了13份房屋产权证。
被告人姜某甲明知田某甲用于抵押贷款的房屋产权证是违规办理的，在行使房屋他项权登记审批职能过程中，违反规定，为不符合办理房屋他项权登记的门市房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
被告人李某某系靖宇县农村信用联社景山信用社（以下简称景山信用社）信贷员，负责发放贷款工作。2011年1月，田少军去景山信用社要求办理贷款，被告人李某某为完成放贷任务，在未严格审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未查明抵押物，且明知贷款不是借款人本人使用，使用旧的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在贷款审查中作虚假登记，致使田某甲在景山信用社用以田增辉的名义及其顶名的房屋所有权证00027081号抵押贷款20万元；董某某顶名的所有权证00027090号、00027089号抵押贷款47万元；以张庆起顶名的房屋所有权证00027095号抵押贷款人民币18万元；以韩某某顶名的房屋所有权证00027096号抵押贷款18万元；以孙某甲顶名的房屋所有权证00027102号抵押贷款20万元；以鄂某某、田某乙夫妻顶名的房屋所有权证00027087号、00027088号、0027085号、00027086号抵押贷款100万元，共计223万元，贷款期限为三年。贷款到期后，因田某甲未按期偿还，2014年1月至3月，靖宇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多次向鄂某某、董某某、韩某某、孙某甲、张庆起下达到期贷款通知书催收贷款未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间，靖宇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靖民二初字第167号、第169号、第1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述借款人偿还贷款本金。在执行期间，发现抵押人的房产证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符，而被抵押贷款的温馨小区门市房实际购房人姜某乙、常某某、夏某某、刘某某、王某某、施某某、夏某某、辛某某、张某某在得知自己购买的门市房被他人办理了产权证并抵押贷款后，于2014年12月多次到靖宇县信访局、房地产管理中心、县政府和白山市信访局群体上访。2015年2月向靖宇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3月31日，靖宇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对靖宇县房屋管理中心办理的00027101号、00027086号、00027095号、00027085号、00027088号、00027089号、00027087号、00027096号、00027102号、00027090号《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
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有证人冯某某、隋某某、田某甲、尹某某、姜某乙、刘某某、夏某某的证言，案件移送函、靖宇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房地产业务受理单、靖宇县房屋登记申请书、靖宇县房屋抵押权登记审批表、申请受理表、房屋他项登记询问表、靖宇县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靖宇县人民政府靖复决字（2015）第2号—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来访人员、信访事项登记卡、靖宇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证明、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来访情况登记表、靖宇县房产中心关于温馨东区业户上访的情况说明、任免职通知、行政执法证、到案经过及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证据有证人马某某、田某甲、纪某某、尹某某、董某某、代某某、孙某甲、孙某乙、鄂某某、赵某某、韩某某、田某乙的证言，靖宇县农村信用联社个人最高抵押贷款档案日录、借款申请表、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调查报告、贷款批复、抵押资产评估确认书、个人最高抵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到期贷款通知书、靖宇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二初字第167号、第169号、第170号民事判决书、靖宇县人民政府靖复决字（2015）第2号—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房屋登记办法、劳动合同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靖宇县纪检委于2015年2月12日对王某某违纪问题进行调查核实，期间，分别于2015年3月3日、3月4日找周某某、张某某调查谈话，在确定了王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犯罪后，于2015年4月7日上午8时50分找王某某谈话后移交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于2015年4月7日开始初查，并于当日下午14时25分对王某某调查谈话，2015年4月27日下午13时50分对姜某甲调查谈话。2015年5月13日，决定对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李某某涉嫌违法发方贷款罪立案侦查。王某某、姜某甲于2015年5月13日到侦查机关表示要投案自首，办案人当时忙于立案工作，未取二人笔录，告诉二人次日来院接受讯问。2015年5月14日王某某，姜某甲二人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2015年5月15日周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三人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在已掌握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27日对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进行了调查谈话，二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又于2015年5月13日到侦查机关表示要投案自首，根据上述《意见》规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在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坦白。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可知，2015年5月11日，侦查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阶段，电话通知李某某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李某某到检察机关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因此李某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中“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的规定，系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被告人李某某可确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问题。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县政府主管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在该部分房屋没有建成、验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倒置审批程序，先于分管科室签字，同意为田某甲用他人顶名的十三名申请人办理私有房屋产权证照；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在明知田某甲提供的申请不符合办理房产证的条件，但见有王某某签字同意办理，经向王询问证明确系王某某签名属实的情况下，周某某、张某某作为具体负责初审，复审的行为人，不经审核检验，违法违规给予申请人办理了私有房屋产权证照；被告人姜某甲在行使房屋他项权登记审批职能过程中，违反规定为不符合办理房屋他项权登记的门市房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导致田某甲使用该房产证向金融机构贷款200余万元，造成房屋实际购买人多次到县政府、市政府上访，严重影响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的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的情形，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是否系共同犯罪问题。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各共犯之间主观上彼此沟通，相互联系，都认识到彼此不是孤立地实施犯罪，本案四被告人犯罪前无通谋，没有相互联系，只是按照工作分工不同，独立完成了不同的工作，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在办理房照、被告人姜某甲在办理他项权利证书时都不知道侵犯了实际房屋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出现实际房屋所有人上访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是各被告人无法预料的；因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四被告人分别滥用职权叠加的结果，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共同故意犯罪构成要件，不属于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国家行政审批职能过程中滥用职权，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违反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规定，违规为他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被告人姜某甲在行使房屋他项权登记审批职权过程中，违反规定办理他项权登记，致使被田某甲抵押贷款的13个门市房中的实际所有人姜某乙等人多次群体、个体上访，使政府公信力下降，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某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为他人发放贷款22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姜某甲认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在检察机关已掌握滥用职权的情况下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姜某甲、周某某、张某某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实际房屋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致使实际房屋所有人姜某乙等人多次上访，但上访人未采取过激的行为，未造成人员伤亡，没有阻碍交通或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等后果，且涉案房产证已被县政府予以撤销；四被告人的行为虽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能积极查找借款人可供执行的资产，可能挽回部分贷款损失，应视为具有悔罪表现；其无前科劣迹，不关押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李某某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王某某、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姜某甲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刚犯滥周某某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姜岩犯滥用职权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周旭犯滥李某某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张翔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李金山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允国
审判员 杜 丽
审判员 李志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