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商初字第1199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钱江东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84672364-0。
诉讼代表人：徐建煜，行长。
委托代理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宁东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72452179-2。
法定代表人：倪良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月棋，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受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与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后，原、被告两次向本院申请和解期限，但两次和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2016年3月10日、5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委托代理人唐勇辉、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靖、陈月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起诉称：2011年5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为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1亿元的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原告因借款合同等对宏昌公司享有的债权。并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6月2日，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6月2日，宏昌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向原告申请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以下简称信用证）。之后，根据宏昌公司的申请及《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第二十条之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行于2012年1月5日开立一张编号为LC335031200023金额为人民币10106500元的信用证。上述信用证的开立过程中，宏昌公司向原告缴纳了1010650元保证金，此外，宏昌公司提供了2100000元定期存单质押。
根据原告与宏昌公司之间的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及国际惯例，原告支付了上述信用证项下的相关款项，由于宏昌公司未能支付上述款项，在扣除保证金及存单本息后，原告实际垫付款项6959372.41元并产生相应利息3691852.59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后由于宏昌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根据该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其普通债权分配率为1.177178%。被告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代偿原告借款6877448.21元及利息3691852.59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00元。
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涉嫌信用证诈骗，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2、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信用证贸易的真实性；3、原告审单、付单存在重大过错；4、信用证合同项下还有物保等其他担保方式，并且宏昌公司破产受理后不应当计算利息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1、《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对宏昌公司享有的债权在最高余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在宏昌公司隐瞒真实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该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应属无效，被告未取得合同原件。
2、《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1份，证明2011年6月2日宏昌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并约定担保方式、违约责任及原告审单权利等事实。被告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合同项下信用证的贸易背景是虚构的，罚息过高。
3、《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复印件并附译文）、存款存单（复印件）、存款委托书、《质押合同》及保证金扣收凭证各1份，证明宏昌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原告申请开立金额为10106500元的信用证并于2012年1月5日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宏昌公司以其在原告处的2100000元定期存单作为质押物为原告的信用证融资提供担保并缴纳保证金1010650元的事实。被告对信用证申请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质押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保证金扣收凭证、存单及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4、购货合同2份、受益人证明及商业发票各1份、装箱单及海运提单共9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均附译文），证明原告在信用证开证、议付过程中尽到审单义务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购货合同过于简单、申请书与海运提单有较多不符点、提单日期早于信用证开证时间、运输时间不符合常理、两份提单开证申请人为余杭子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雅公司）等。
5、信用证开立确认书、跟单信用证、付款报文、来单通知书（以上证据均附译文）各1份及外汇会计凭证2份，证明2012年1月5日原告开具证号为LC335031200023的跟单信用证，收款人为扬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达公司），并在收到扬达公司提供的单据并审核后向宏昌公司发出来单通知书，宏昌公司指示同意付款；2012年7月9日，原告为宏昌公司垫资10106500元支付信用证款项的事实。被告对信用证开立确认书、信用证、来单通知书、付款报文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外汇会计凭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垫款的事实。
6、（2012）嘉海商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本院于2012年5月22日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对宏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7、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并没有实际发生。
8、宏昌公司2012年1月16日账户明细1份，证明本案信用证涉转口贸易，转口贸易买方欣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泽公司）已经将购货资金转入宏昌公司账户的事实。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编造，无法证明该笔资金是转口贸易的回笼资金。
9、宏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抵押物经处置后原告受偿金额为87143547元及原告在宏昌公司破产案件中实际清偿比例为1.4394%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的质证意见：
1、宏昌公司2010年验资报告1份，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共5份。证明宏昌公司为骗取被告担保，恶意隐瞒财务状况，提供虚假验资报告的事实。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宏昌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也无法体现宏昌公司骗取担保的意思表示。
2、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11份，证明宏昌公司向税务部门、工商部门提供的报表可以真实反映宏昌公司这几年来巨额亏损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宏昌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也不能证明骗取担保的意思表示。
3、询问笔录及股东会决议各1份，证明宏昌公司与关联公司通过虚假贸易骗取贷款，建行工作人员收取贿赂、违规放贷的事实以及张健在2012年3月1日前仍是宏昌公司董事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即便张健是宏昌公司股东，也不能证明本案贷款是虚假的。
4、宏昌公司进口货物供应商明细账1份，证明宏昌公司账上没有本案信用证下的进口货物，本案信用证的贸易背景系虚构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信用证的贸易背景系虚构。
5、《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1份，证明宏昌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账目记录虚假成分大，其与子雅公司、杭州佳戍实业有限公司等往来频繁不正常等事实。原告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
6、公证书2份，证明扬达公司、欣泽公司均是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实际控制的事实。原告对于公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便上述公司是关联公司也无法证明相互贸易是虚构的。
7、函1份，证明宏昌公司与扬达公司无材料采购及其他贸易往来的记录，信用证的贸易背景系虚构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管理人没有查到交易往来是因宏昌公司管理混乱，不能证明被告主张。
8、关于黄健涉嫌诈骗一案的说明、立案告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各1份，证明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已被海宁市公安局立案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黄健涉嫌诈骗与被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贷款及保证系诈骗的事实。
9、民事裁定书4份，证明建行要求宏昌公司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案件经法院审查后决定移送公安处理或被驳回的事实，因案情相似故本案也应当被移送或驳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与上述案件案情不同，不能以相同方式处理。
10、陈秋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1份，证明子雅公司、佳戍公司实际系黄健控制，宏昌公司的贷款系张健负责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笔录是案外人单方陈述，内容未经确认，不能作为事实加以认定。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1、海关数据1份，证明宏昌公司2011年-2012年在杭州海关和宁波海关申报进出口货物的情况。原、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2、（2012）嘉海执民字第3435号案件中抵押担保融资明细表、抵押债权优先受偿申请书、欠息证明各1份，证明《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中的抵押物处置后所得价款已经用于清偿宏昌公司对原告的其他债务并且没有剩余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表格上列明的融资合同中有部分可能不存在抵押物的担保，系原告事后添加，并且认为该案程序违法。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6、7、9，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其上盖有宏昌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质押合同》系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开证申请书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信用证项下整套单据，被告在质证过程中提出的提单上开证申请人为子雅公司实际系翻译错误，原文记载子雅公司为货到通知人；被告对部分单据上日期提出的异议，实际系对国际上通行的几种日期记载方式理解不同，不构成歧义；被告提出提单日期早于信用证开证日期及运输时间、购货合同均不符合常理，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来单通知书、付款报文及会计凭证均为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两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上内容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8系原件，可以反映资金往来情况，被告认为该证据系虚构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2,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内容自相矛盾，仅以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宏昌公司存在恶意骗取担保的意思表示。被告提交的证据3、10中的询问笔录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证明力极低，并且笔录中涉及其他银行违规放贷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张健担任宏昌公司董事与原告开立信用证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内容系破产管理人在宏昌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履职内容及主观感受的记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证据6、7、8，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上载明的三家公司存在关联与黄健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仅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信用证下贸易系虚构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上述案件在案情上与本案并不一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因原、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9可以相互印证，共同反映抵押
物处置后原告受偿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据此，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5月12日，被告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被告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在人民币壹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原告依据与宏昌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宏昌公司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先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等。
2011年6月2日，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1份，约定协议有效期自签订日起至2012年6月2日，宏昌公司在此期间内向原告申请开立进口信用证，并对违约责任、担保方式以及原告审单的独立认定权等进行了约定。
2011年12月29日，宏昌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受益人为扬达公司、金额为10106500元的信用证，并在申请书上标注要求原告接受信用证开立日期之前开具的票据。为此，宏昌公司向原告
缴纳保证金1010650元并提供2100000元存单作为质押担保。2012年1月5日，原告开具号码为LC335031200023的信用证。2012年1月11日，原告在收到扬达公司提供的信用证下购货合同、商业发票及提单并审核后，向宏昌公司发送来单通知书并披露单据存在的不符点。宏昌公司指示同意承兑。买方欣泽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向宏昌公司支付货款9740000元。2012年7月9日，原告对外支付信用证款项10106500元，扣除保证金、质押款及利息后，实际垫付6959372.41元。
2012年5月22日，本院裁定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对宏昌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后经破产程序确定原告受偿比例为1.4394%，本案债权实际受偿金额为100173.2元，本案中未受偿本金为6859199.21元。
本院认为：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的签订及原告对外付款的事实，双方并无实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保证合同与信用证总协议的效力问题上。
一、针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如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或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债务人采用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的，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现被告虽辩称签订保证合同是受宏昌公司欺诈而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欺诈及恶意串通或原告明知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保证合同中有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且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经济主体，对于担保金额高达一亿元的担保合同应当知晓其可能带来的商业风险。被告同意在担保合同上盖章，应当推定其已经对合同进行充分审查并接受这一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已经对合同中可能涉及免除或限制相对方责任的条款通过黑体文字方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原、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为宏昌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二、针对《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宏昌公司与关联公司虚构信用证下基础贸易，涉及信用证诈骗，《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信用证欺诈三种情况之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系信用证犯罪，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即便宏昌公司虚构基础贸易，也不必然导致信用证总协议无效，因为信用证法律关系独立于基础交易关系，信用证与可能作为其开立基础的销售合同或其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交易，信用证总协议的效力不受基础合同关系的约束，其效力仍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确认。被告还辩称，原告在开立、通知、偿付过程中未尽审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明确规定：开证行有独立审查单据的权利和义务，有权自行作出单据与信用证条款、单据与单据之间是否在表面上相符的决定，并自行决定接受或者拒绝接受单据与信用证条款、单据与单据之间的不符点。本案中，原告已经将信用证项下全套单据进行审核，并对其中的不符点作出披露，在宏昌公司明确表示接受不符点并指示承兑的情况下履行对外付款的义务，应当认为原告已经尽到了审单义务。至于基础贸易关系是否真实，并非银行审查的内容。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与被告、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信用证总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对外付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与宏昌公司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宏昌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垫付款项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对外支付信用证款项10106500元，扣除保证金、质押款及利息后，实际垫付6959372.41元。被告对该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认在破产程序中清偿比例为1.4394%，本案中实际受偿金额为100173.2元，故宏昌公司实际尚欠原告垫付款项6859199.21元。上述债权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被告作为保证人对此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辩称，担保金额应当包括存单、保证金及利息，上述金额总数如果超过1亿元，则被告对超过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存单、保证金及利息作为宏昌公司的财产原告在起诉前已经予以抵扣，原告相应的债权也随之消灭。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条的约定：被告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依据与宏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上述金额既然不在原告的债权范围内，自然也不在被告的担保金额内，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对本案债权同时享有物的担保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原、被告在保证合同中对于此种情形已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且原告已经举证证明抵押物处置后所得价款全部用于清偿宏昌公司对原告的其他债务，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信用证垫款6859199.2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垫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辩称原告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超过主债权的范围，故利息计算应当至破产申请受理时止。本院认为，基于担保债务的从属性，主债务停止计息后，担保债务也应当同样停止计息，被告的辩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原告垫款时，宏昌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已经受理，故对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虽然对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已有约定，但原告自认上述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支付后向被告另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信用证垫付款6859199.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416元，由原告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负担31109元，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5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楚熊
审 判 员 裘竹君
人民陪审员 徐浩铃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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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