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大昌行骏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汤公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李晨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琛瑜，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绍兴大昌行骏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琛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昌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对因减少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予以举证，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享有年终奖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按照年终奖的发放方法发放；2.属于年终奖的发放对象。被上诉人是否在发放年终奖时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必备条件。上诉人正是根据被上诉人不符合2016年年终奖发放对象从而不发放年终奖。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享有2016年度年终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与上诉人发放年终奖的日期距离过近存在不合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被迫离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且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上诉人提供的离职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主动要求与其续约的情况下拒绝续约，表明被上诉人离职系个人意愿。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年终奖为4480元，扣除了800元的事故处罚金，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扣除事故处罚金是对上诉人业绩表现的处罚，并非对年终奖的调整，一审将事故处罚金与年终奖混为一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又恰恰确认了上诉人有权对员工奖金根据其业绩表现予以发放、变动、调整、取消，这与一审认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业绩表现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前后矛盾。阳琛瑜答辩称，是否应该发放2016年度年终奖，上诉人不要脱离扣除被上诉人19个月绩效工资，导致被上诉人被迫离职这一基本事实，脱离这一事实的主张都是不切实际的，没有相关法律支持。上诉人认为扣除年终奖不应该举证，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已明确规定，《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前提不违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被迫辞职没有事实依据，但上诉人不要忘记其在2017年6月14日绍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210号审理中提交的证据，清楚表述扣除了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上诉人作为过错一方不能扣除年终奖。阳琛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年度年终奖5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的曾用名有绍兴英之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合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2011年1月22日，原告阳琛瑜与绍兴英之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1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原告的工资为4820元；2014年1月22日，原告阳琛瑜与绍兴合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被告安排原告在售后服务部担任机电总技师，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约定原告合同初始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5280元，被告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及被告劳动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变动、调整或取消各项奖金；若乙方在甲方发放各项奖金之日前已离职（包括辞职、合同解除或合同终止），则甲方可不再发放各项奖金，乙方应该服从。被告《员工手册》第五章5.5规定：年终奖金的发放由总经理提议、董事会决定，奖金由总经理根据公司当年的利润及员工的业绩发放。仅有发放当时仍为公司所聘用并完成试用期的员工方享有年终奖金，自动离职者和违法犯纪者无权享有年终奖。2017年1月17日，原告提出离职，原因为：1、绩效工资从2015年5月至今一直被扣；2、合同到期。阳琛瑜离职前12个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不低于7312元。原告阳琛瑜向绍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绍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21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奖作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虽用人单位对年终奖的发放具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员工手册规定奖金由总经理根据公司当年的利润及员工的业绩发放，但其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公司当年的利润水平及原告的业绩表现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同时，原、被告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若原告在发放各项奖金之日前已离职（包括辞职、合同解除或合同终止），则被告可不再发放各项奖金，然原告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7年1月21日，且原告实际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1月18日，而此时距离被告发放2016年度年终奖仅有数日，且原告向被告提出离职的其中一项原因为被告拖欠应发的绩效工资，故原告虽在应发年终奖日前已离职，但其未续签劳动合同非原告单方原因，综上，原告仍有权享有2016年度年终奖，结合原、被告所述关于年终奖的计算方式及原告自愿接受800元事故处罚金，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年终奖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大昌行骏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阳琛瑜2016年度年终奖4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阳琛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绍兴大昌行骏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面谈记录一份、录音资料一份，经被上诉人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面谈记录系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支付被上诉人年终奖。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及被上诉人劳动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变动、调整或取消各项奖金；若乙方（被上诉人）在甲方（上诉人）发放各项奖金之日前已离职（包括辞职、合同解除或合同终止），则甲方可不再发放各项奖金，乙方应该服从。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五章5.5亦规定，年终奖金的发放由总经理提议、董事会决定，奖金由总经理根据公司当年的利润及员工的业绩发放。仅有发放当时仍为公司所聘用并完成试用期的员工方享有年终奖金，自动离职者和违法犯纪者无权享有年终奖。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17日，被上诉人提出离职，即在上诉人发放年终奖时被上诉人已离职，故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约定和《员工手册》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年终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被上诉人抗辩其离职系因上诉人拖欠绩效工资所致，但根据被上诉人向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载明，被上诉人离职有两个原因，一是绩效工资被扣，二是合同到期，故被上诉人作出离职的决定是综合两方面原因综合考虑后得出的结果，并非其主张的单方面被迫离职，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昌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阳琛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阳琛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鸿审判员 梅 云审判员 赵启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