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4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华，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常州市炫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振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苏0412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楠出庭履行职务，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振出庭为刘振华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刘振华以办理贷款偿还被害人顾某借款需要支付相关费用、承接工程需要资金等为由，多次骗取顾某向其汇款；期间为取得被害人顾某的信任，被告人刘振华虚构“卢某”的身份通过QQ号27×××95同顾某联系，称“卢某”系办理贷款人员，多次以办理贷款需要费用等为由，让顾某向其银行卡汇款，共计骗得被害人顾某人民币1626185元（以下均指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其同刘振华系普通朋友，不知道刘振华开公司，并被刘振华骗取150余万元的事实。2013年冬天，其通过微信认识刘振华，刘称在湖塘做土方工程。认识不久，刘振华以做土方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将信用卡借给刘振华并借给刘振华现金，刘振华共欠其25万元。刘振华遂以房产证作抵押，其要求刘振华还款，刘以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2月份左右经其核实，发现房产证是假的，遂让刘振华写了一张借条。后来借条丢失，2014年4月份刘振华署名“刘正华”补写了1张借条。
其要求刘振华还款，刘振华说做了贷款后还给其，并要求其帮助付贷款的手续费，其同意的。有一次，其同刘振华、“小董”一起吃饭，刘振华同“小董”商量做贷款。后刘振华以办理贷款需要好处费、手续费让其汇款给“小董”，其电话询问“小董”核实后打款五六万元至“小董”的银行卡上。2015年的时候，事情没有办好，其打电话要求“小董”还钱，“小董”称事情交给刘振华处理，让其找刘振华要钱。刘振华又以至广州、香港办理贷款需要费用、贷款变现需要费用等为由，要求其打款，其遂汇款。刘振华称其一直在香港、深圳、澳门奔波，在贷款过程中不能工作赚钱，以各种事由向其要钱。其因希望刘振华贷款后偿还其借款，就打款给刘振华。2015年夏天左右，刘振华称在南京工地上需要费用为由，让其打款至交通银行卡上。
刘振华称贷款无法取现，可以给“卢某”好处费让卢帮助办理。经其要求，刘振华打电话给其，叫一个自称“卢某”的人同其通电话，卢自称是香港恒生银行信授部的副经理，可以帮助办贷款，其没有怀疑就汇款。刘振华办贷款持续了一年多未成功，其就不相信刘振华。其向刘振华催要“卢某”的联系方式，刘振华给了其“卢某”的两个手机号码但均未能联系成功。后刘振华给了“卢某”的QQ号27×××95，其在QQ上同“卢某”联系，“卢某”以帮助其办贷款为由向其要钱，其就打款至刘振华的农行卡上。其多次同“卢某”约定见面，“卢某”同意后又以各种理由爽约。其对“卢某”产生怀疑，通过亲戚打听，发现香港恒生银行没有“卢某”这个人，其在QQ上骂了“卢某”，“卢某”遂不再回复。
除借条上的20多万元，刘振华以办贷款为名，用各种理由向其要了150多万元，其通过银行ATM机存款至刘振华的两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上，还通过支付宝汇款至刘振华的账户上335065元。其为了让刘振华还钱，才帮刘振华付贷款的手续费，后来给的钱多了，其一不付钱，刘振华就说贷款下不来没法还钱，其只能继续付款。其认为刘振华一开始就是在骗钱，没有同其讲过真话，“卢某”也是别人假冒。
2.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振华欲通过其办理信用贷款，后同刘振华等四人一起吃饭商谈办贷款事宜，刘振华称顾某系自己老婆。过了几天其电话告知刘振华无法办贷款。后刘振华称自己没有钱，钱都在自己老婆处，让其以办理贷款需要包装费用为由骗顾某把钱打到其卡上，并说顾某会打电话求证，让其骗顾某是有这笔费用的。之后顾某打电话核实，其告知顾某贷款是需要费用的。顾某打款至其银行卡后，其全部取现交给了刘振华。后其发现被刘振华骗了，让刘振华还钱给顾某。后来顾某给其打电话称贷款没有下来，要求其退钱，其让顾某找刘振华。
3.被告人刘振华卡号62×××74的农业银行卡明细表、被告人刘振华卡号62×××78的农业银行卡明细信息表、被告人刘振华卡号62×××08的交通银行卡明细表、被害人顾某出具的存款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顾某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5月17日汇款至刘振华尾号“2474”的农业银行卡共计34900元。顾某通过洛阳农业银行ATM机器代码“106039”于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4月18日共计汇款至刘振华尾号“1578”农业银行卡1214400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1日，被害人顾某共计汇款至刘振华尾号“5808”的交通银行卡上人民币22600元。
4.顾某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的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顾某通过支付宝打款至刘振华尾号“1578”农业银行卡335065元。
5.顾某存款至董某银行卡的存款凭条、董某的尾号为“3322”的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5月4日至5月15日间，顾某共汇款给董某人民币55400元，随即被取现。
6.顾某提供的刘振华书写的借条照片，证明2014年4月10日刘振华署名刘正华，向顾某借款26万元，约定2015年1月1日还清。
7.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QQ号27×××95信息资料，证明QQ号27×××95在2014年至2015年间在手机号151××××6357上长期登录，该QQ号注册于2014年11月30日，其QQ好友仅有402117516一个。
8.公安机关出具的对顾某手机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顾某出具的其在电脑中同“卢某”的QQ聊天记录，证明顾某402117516的QQ号同昵称“卢某”的QQ号27×××95的聊天内容。2015年8月29日“卢某”催被害人顾某打款给他人，顾某询问卢的账户什么时候解冻，顾让卢安心弄好自己账户上的款子，保证第一时间汇款给顾某。2016年9月14日顾某同“卢某”约定见面，“卢某”未能按约见面。
9.被告人刘振华的出入境记录，证明自2015年1月1日至案发，刘振华仅在2015年12月28日出境至澳门，2015年12月29日入境。
10.被告人刘振华的当庭供述称其收到被害人顾某打款至其交通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上的100多万元，具体数额没有计算过。昵称“卢某”的QQ号由其注册，其也登录过。
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刘振华虚构其公司账目被查封需要资金运作周转，骗取周某向其微信转账；期间其虚构“老王大哥”的身份通过QQ号30×××67同周某聊天,以帮助刘振华支付贷款费用得款后即偿还被害人周某借款为由，骗取周某向刘振华微信转账，共计骗取周某向被告人刘振华微信转账×××元；此外被告人刘振华还虚构“上海阿姐”的身份通过微信号×××同被害人周某聊天，以帮助刘振华支付贷款费用得款后偿还被害人周某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向“上海阿姐”微信账户转账人民币90932元，上述款项转入“上海阿姐”微信账户后随即转入被告人刘振华微信账户×××元。被告人刘振华采用上述手段，共计骗得被害人周某401655.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被刘振华共计骗取401655.69元。2016年4月份其通过蔡炫认识刘振华，刘振华向其介绍“上海阿姐”刘翠红，称“上海阿姐”实力雄厚，可以找她投资,并把对方的微信号×××、昵称“居外人”给其。后刘振华又称“老王大哥”很有实力，把他的QQ号30×××67、手机号133××××9768给了其。2016年8月份通过QQ聊天，“老王大哥”讲带了上海的市长、区长做投资开发，让其到常州碰面，让刘振华接待其。8月28日其到了常州，刘振华接待其。同刘一起的还有刘的情人“真真”。其等了两天，老王称自己忙没有时间同其见面。
后刘振华微信联系其，以公司账被查封需要费用宴请查账的人为由向其借钱，并称解封后还款，其遂多次借钱给刘振华。后其向刘振华要钱，刘振华说公司账目未解封不能还钱，只能向“老王大哥”借款后还款。去年11月，“老王大哥”以自己借给刘振华承兑汇票需要贴息费用、帮助刘振华做信用贷款需要费用，贷款下来刘振华才能还款给其等为由，让其借款给刘振华，其遂多次转账给刘振华。但贷款均未成功，其遂要求“老王大哥”偿还所有费用，老王答应还款但从未打款。
后“上海阿姐”说其和刘振华被老王骗了，贷款由“上海阿姐”接手，“上海阿姐”即以办理贷款需要费用等为由让其汇款。期间，其不愿继续转账，但是“上海阿姐”说不交费用就不能办贷款，损失的费用退不回来。期间“上海阿姐”约其见面，其到达约定地点后，“上海阿姐”爽约。到2017年3月7日，“上海阿姐”说贷款了140万元，要打给其70万元，但是其等了几天没有收到钱，且无法同“上海阿姐”联系。其遂让刘振华还钱。3月20日，刘振华联系其讲在二手车市场卖车还款，并问其是否报警。当天上午，“上海阿姐”还微信联系其讲刘振华在卖车还钱，但是刘振华被抓后，“上海阿姐”就没有回复。其怀疑“上海阿姐”和刘振华系同一人，遂电话联系腾讯客服，发现刘振华的微信号和“上海阿姐”的微信号是一个人注册的，“老王大哥”QQ号注册的手机号是刘振华的151××××6357，其才知道该三人是一人扮演的。
2.周某的微信同微信号×××、昵称“居外人”、备注“上海啊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上海啊姐”以办理贷款需要费用为由催周某打款，周某先后转账给其共计人民币90932元。
3.周某提供的其与QQ号30×××67，昵称“akdi”（即“老王大哥”）的QQ聊天记录，证明周某询问“akdi”借款给刘振华事宜并提醒让刘振华先还钱，“akdi”称刘振华拿到钱还给周某，并由其担保刘振华还周某的欠款或承诺刘振华贷款成功后其直接转账给周某，后以办理贷款急需费用等事由多次让周某凑钱给刘振华，并称在办理给周某的转账过程中。后周某一直催要对方还款。
4.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周某提供的微信转账给刘振华微信号“骑猪兜风”的交易截图，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被害人周某通过微信转账或发红包等形式共计付款给刘振华“骑猪兜风”微信账户×××元，周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上海阿姐”的微信号人民币90932元，“上海阿姐”收到周某的转账后迅速转账给至刘振华“骑猪兜风”微信账户×××元。
5.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QQ号30×××67（即“老王大哥”使用的QQ号）及该QQ邮箱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0月21日、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25日在手机号151××××6357上使用；微信号×××（即“上海阿姐”微信号）关联注册QQ10×××33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0月22日在手机号151××××6357上使用。
6.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实名登记电子信息，证明微信账号×××,注册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注册姓名刘振华，绑定手机号151××××6357，绑定的银行卡为刘振华尾号为“1578”的农业银行卡；微信账号×××,注册姓名刘振华，注册时间2015年1月27日，绑定银行卡三张分别为尾号“5808”的交通银行卡、尾号“2363”的工商银行卡、尾号“1578”农业银行卡。
7.证人李某真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年底认识刘振华，至2014年年底与刘振华发展为情人关系。刘振华的手机号有两个分别是151××××6357、133××××9768。其感觉刘振华一直没钱，刘还多次向其借钱。其开始只知道周某借给刘振华五万多元，刘振华被抓当天，其和刘振华在宾馆，刘振华和周某还在微信说还钱的事情。刘振华被抓后，周某给其打电话，其才从周某处得知，周某借给刘振华许多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8.证人唐某(刘振华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常州居住，和刘振华经济是分开的，家中的生活开销主要由其负责。刘振华开了一家炫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是公司业务不好，刘振华平时没钱。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二三月份至常州市炫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刘振华，对外自称“刘华”，公司合伙人叫侯某，但刘振华和侯某的业务及经济独立。其到岗时该公司没有其他员工，该公司还设立了平面设计师、文案策划岗，该两个岗位的员工经常换人。2016年10月份至12月份，因为拖欠工资，其他两个职位的人都走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商业演出、商业广告，帮助电视剧、微电影找模特、艺人，公司每个月的开支很少。刘振华平时接触紧密的人中，其知道刘振华认识一个在伯爵一号工作叫“素真”的女子，听说两个人关系比较好。
10.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名片照片，证明常州市炫鸿文化传播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振华，公司注册日期2014年5月7日,刘振华使用151××××6357、133××××9768两个手机号。
11.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公安机关的保密规定，采取技术措施过程的侦查过程手段不予提供，仅提供侦查结果。
12.被告人刘振华的当庭供述称被害人周某打款给其40余万元。其给了周某“老王大哥”的QQ号、“上海阿姐”的微信号后，登陆过上述两个账号。
1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表、案发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振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振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27840.69元责令被告人刘振华退赔各被害人，其中退赔顾某人民币1626185元，退赔周某人民币401655.69元。
上诉人刘振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振华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
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振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在二审庭审期间，检察员向法庭提供了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区分局洛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了公安机关根据刘振华的手机通讯录查找到存储为“卢某”的电话号码并拨打了该号码，但语音显示“拨打的号码有误，请查证后再拨”，从而证实了该号码为无效号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关于上诉人刘振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振华虚构各种事由、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由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计算机系统相关有限公司出具的信息资料、银行卡明细表、支付宝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表、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及本院二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维持原判决的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天骅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殷 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