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环城西路100号第3层001室（陇翔苑2#楼单体商业）。法定代表人：胡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栋，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庄，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化军，北京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回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维，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677号。法定代表人：乔小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泽，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中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祥庄、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初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中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栋、被上诉人郑祥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化军、原审被告中铁五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维、原审被告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部中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祥庄一审对西部中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祥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以11453682.9元作为计算西部中大公司应付郑祥庄延迟付款利息的基数是错误的。2015年7月，郑祥庄诉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以及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中，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560号民事判决，确认：截止2014年7月17日，西部中大公司欠付郑祥庄工程款的数额为6032270.4元。在原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除上述6032270.4元欠付工程款外，西部中大公司认可并经法院判决确定：西部中大公司向郑祥庄支付合同外的收益5421412.88元（奖励金、保险赔偿金等费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分为三部分即：成本(包括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利润（酬金）和税金，直接成本包括因工程建设所直接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间接成本系因工程建设所产生的间接费用或企业管理费，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劳动保护费等。建设工程价款的构成中并不包括奖励金、保险赔偿金等款项，该部分收入不属于工程款。况且，该部分费用系西部中大公司在前次诉讼过程中主动提出并向郑祥庄同意支付的，并非郑祥庄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独立主张，亦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就已经被西部中大公司取得。因此，在本次诉讼过程中，郑祥庄有权主张利息的本金数额，仅为双方达成《最终结算书》之后，西部中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032270.4元，而不包括双方在另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确认的合同外收益5421412.88元。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外收益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并以11453682.9元作为计算西部中大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数，判令西部中大公司承担该部分价款利息，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常理，严重损害了西部中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工程移交的时间为起点计算西部中大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期间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于2009年底交付使用，工程交付之前，双方未对郑祥庄已完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2014年7月17日，西部中大公司与郑祥庄就郑祥庄已完工程量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形成《最终结算书》，双方确认：郑祥庄实际已完工程量价款总计208694943.40元。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还认定：郑祥庄实际收到西部中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2662637元，西部中大公司还欠付郑祥庄工程款6032270.4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系2009年底交付使用为由，认定西部中大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忽略了双方在2014年7月17日达成《最终结算书》的事实。经结算形成的《最终结算书》是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凭证，在未进行结算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数额亦无法确定。只有在双方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以后，才具备西部中大公司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以工程实际交付日为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期间。只有在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支付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才适用该条第一款的规定。而在本案中，西部中大公司和郑祥庄于2014年7月17日进行了最终结算，郑祥庄才有权依据《最终结算书》向西部中大公司请求支付确定数额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司法解释，错误地直接适用该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西部中大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8日，严重损害了西部中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西部中大公司系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主体是错误的。在一审过程中，西部中大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对账确认书》可以证实：涉案项目工程经交工验收、质量保证期届满后，西部中大公司与中铁五局分别在2011年7月5日（质保期已过）和2016年1月16日对账，并形成书面的对账单，双方最终确认：自2011年7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中铁五局拖欠西部中大公司工程款8240925.13元。该欠款数额超出了西部中大公司欠付郑祥庄的工程款数额。因此，中铁五局长期延迟支付西部中大公司工程款，是西部中大公司不能按期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款的根本原因。西部中大公司有权要求中铁五局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述客观事实，将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主体直接认定为西部中大公司是错误的。郑祥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以11453682.9元作为计算西部中大公司应付郑祥庄延迟付款利息的基数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60号民事判决最终确认：截止2014年7月17日，西部中大公司欠付郑祥庄工程款的数额为11453682.9元。西部中大公司也认可经判决确定的合同外收益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首先，合同外收益(奖励金、保险金等)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其次，合同外收益是郑祥庄与西部中大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约定而产生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生效判决确定。最后，《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工程价格包括：合同价款、追加合同价款和其他款项。其他款项系指在合同价款之外甲方应支付的款项。”合同外收益经西部中大公司认可且经生效判决确定，应属于工程价款中的其他款项。二、一审法院以工程移交的时间为起点计算西部中大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郑祥庄与西部中大公司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涉案工程于2009年底交付使用。西部中大公司称其在2014年7月17日与郑祥庄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并形成了《最终结算书》，与西部中大公司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款并从实际交付之日起承担利息并不矛盾。《最终结算书》仅是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并不能成为工程在未作出结算书之前就可以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以工程实际交付日为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期间”。就涉案工程而言，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西部中大公司应该自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款。三、一审法院认定西部中大公司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过程中，西部中大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对账确认书》确实可以证实，在郑祥庄施工期间，中铁五局拖欠西部中大公司工程款，且该欠款数额超出了西部中大公司欠付郑祥庄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西部中大公司不能以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系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主体是错误的；工程欠款利息即为工程欠款的法定孳息，根据孳息附随原则，西部中大公司应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长达公司述称，郑祥庄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主张利息损失，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且超过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之规定，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要求长达公司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郑祥庄与长达公司、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甘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判令西部中大公司支付郑祥庄工程欠款11453682.9元，中铁五局、长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就本案而言，利息属于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决定了本案争议事实与（2015）甘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争议事实均为西部中大公司欠付工程款，两案的诉讼标的亦均基于郑祥庄与西部中大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郑祥庄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主张利息损失，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郑祥庄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长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长达公司欠付中铁五局的工程款，长达公司不应再支付利息损失。截止2015年2月13日，长达公司已经向中铁五局支付了施工合同项下除1862496.28元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该项事实已被（2015）甘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长达公司不应向郑祥庄支付利息损失。长达公司与中铁五局2006年1月15日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利用亚洲开发银行贷款甘肃公路建设项目平凉（罗汉洞）至定西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48813364元，其中保留金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即17440668.2元，截至2015年2月13日长达公司已向中铁五局支付了17440482.2元，剩余1862496.28元质保金因诉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综上，一审判决长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中铁五局述称，西部中大公司上诉认为应由中铁五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铁五局与郑祥庄无合同关系，郑祥庄只与西部中大公司有合同关系。西部中大公司与中铁五局就涉案工程债务和利息的纠纷是经过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7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且中铁五局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中大公司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正确的。郑祥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连带赔偿因其逾期支付工程款给郑祥庄造成的利息损失4025482元；2.判令西部中大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240万元；3.判令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返还郑祥庄剩余工程质保金12117463元；以上合计28542945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承担。诉讼中，郑祥庄申请撤销第2、3项关于履约保证金、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郑祥庄诉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1.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返还已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变更工程款19417530元（含已批复的工程变更款5921162元）；2.判令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返还拖欠郑祥庄的工程款余款6558731.7元；3.判令西部中大公司返还在材料调价款项中抽取的管理费4377684.9元；4.责令长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确认：“西部中大公司认可除《平定十标隧道队郑祥庄最终结算单》中结算的208694943.4元外，还应向郑祥庄支付合同外收益5421412.88元（洞口开挖417320.88元+贯通奖1000000.00元+卧龙隧道进口奖励500000.00元+隧道队保险赔偿款3504092.00元），总计应付涉案工程工程款214116356.28元，郑祥庄亦认可。经双方对账确认，西部中大公司通过转账等方式向郑祥庄实际付款202662673.39元，下欠11453682.9元。”郑祥庄与西部中大公司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5日向西部中大公司送达并生效。之后，由郑祥庄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甘执3号执行裁定，责令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并从2017年1月8日起计算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迟延履行金。经长达公司与中铁五局就涉案工程结算，长达公司还欠付中铁五局工程款1862496.28元。中铁五局与西部中大公司因涉案工程结算问题另案诉至最高人民法院，现正在审理当中。另查明，原甘肃中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8日申请变更登记为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经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郑祥庄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025482元应否得到支持；利息支付主体如何确定。关于郑祥庄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郑祥庄主张从2010年1月1日起由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连带支付欠付工程款11453682.9元的利息。经审查，涉案工程于2009年底交付使用。已生效判决确认西部中大公司应向郑祥庄支付《平定十标隧道队郑祥庄最终结算单》中确认的欠付款6032270.4元，合同外收益5421412.88元（洞口开挖417320.88元+贯通奖1000000.00元+卧龙隧道进口奖励500000.00元+隧道队保险赔偿款3504092.00元），合计11453682.9元。合同外收益是当事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约定而产生，并且应支付而未支付的部分，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郑祥庄以11453682.9元为工程欠付款本金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西部中大公司认为仅以合同内欠款6032270.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符合本案工程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约定。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郑祥庄与西部中大公司未对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算。涉案工程于2009年底交付使用，郑祥庄主张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工程欠款利息有法律依据。郑祥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2015）甘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时，从2017年1月8日起计算11453682.9元的利息，本案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月7日止。故郑祥庄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1145368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7日止的4025482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主张的利息金额未超过法律限定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利息的主体问题，已生效判决确定了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各自向郑祥庄承担付款责任的方式，对本案支付欠款利息有先决效力，应当依照处理。因各方确认长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862496.28元，故长达公司仅在此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中铁五局在欠付西部中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长达公司所提郑祥庄起诉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经审查，郑祥庄在前诉中主张的是欠付工程款，后诉也即本案中主张的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长达公司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祥庄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部中大公司支付郑祥庄工程欠款利息4025482元；二、中铁五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郑祥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长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862496.28元范围内向郑祥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郑祥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15元，由郑祥庄承担144515元，西部中大公司承担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一审判决计算涉案迟延付款利息的方法是否正确（包括基数和时间）；第二，一审判决判令西部中大公司承担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涉及的合同外收益5421412.88元是否应作为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基数的问题。在另案郑祥庄诉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确认西部中大公司欠付郑祥庄工程款数额为11453682.9元，包括西部中大公司认可的合同外应向郑祥庄支付的收益5421412.88元。该部分工程款款项具体包括洞口开挖417320.88元、贯通奖1000000.00元、卧龙隧道进口奖励500000.00元、隧道队保险赔偿款3504092.00元。此部分工程款款项是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且与工程施工密切相关的款项，虽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但西部中大公司在上述另案诉讼中认可其应当向郑祥庄支付该部分款项，由于其实际并未向郑祥庄支付该部分款项，因此该部分款项应和其他欠付工程款一起作为基数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涉及的一审判决以工程移交的时间为起点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由于郑祥庄与西部中大公司未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和如何计算利息进行约定，且涉案工程已经于2009年底交付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应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正确的。西部中大公司上诉主张应从2014年7月17日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后，工程款的数额才是确定的，才能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双方的《最终结算书》并无对利息如何计算的约定，西部中大公司亦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认定西部中大公司为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在另案郑祥庄诉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60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了西部中大公司、中铁五局、长达公司三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承担方式。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郑祥庄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西部中大公司直接主张权利，而郑祥庄与中铁五局无直接合同关系，不能直接向中铁五局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西部中大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按期向郑祥庄支付工程款的根本原因系中铁五局拖欠西部中大公司工程款，但此为西部中大公司与中铁五局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西部中大公司由此主张其不应作为支付本案迟延付款利息的责任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西部中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3.86元，由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云飞审 判 员 崔晓林审 判 员 丁晓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宁书 记 员 闫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