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7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云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昌路****号*幢*层****室。法定代表人：贾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成，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姚江岸村。法定代表人：张金根。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融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857号法定代表人：张金根。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秋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云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冰公司）与上诉人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房地产公司）、杭州融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诚科技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上海云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成、王进，上诉人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恺、程秋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云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书第一项中利息部分，改判为“并支付利息53407398元（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此后按《和解协议》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疏漏重要事实，未对转让给案外人封天芳的四笔债权加以区分，其中1440万元系另三笔债权预先支付的两年利息。1、封天芳原享有对孙君峰、宸丰公司等三笔债权，合计2940万。2、补充协议五的1440万是宸丰公司、孙君峰预先支付给封天芳前述2940万的两年利息。二、四份《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仅转让债权而未转让利息，转让债权4560万所产生的利息仍归属于上诉人。1、四份补充协议约定其受让4560万所产生的利息债权仍然保留在宸丰公司手里。四份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宸丰公司将其在融诚科技公司、万都公司处享有的权利中价值720万、1100万、1300万、1440万合计4560万部分（不包括自2012年4月1日起对应产生的利息）转让给封天芳，融诚科技公司、万都房地产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并确认。故，封天芳受让的4560万所产生的利息债权仍然保留在宸丰公司手里。2、2016年5月25日的封天芳之《房地产转让合同》再次明确其受让4560万所产生的利息债权保留在宸丰公司手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封天芳实际享有在甲方处所购房产的权利中合同价值总金额为4560万元（不包括自2012年4月1日起对应产生的利息）。这同样说明4560万元产生利息，但是利息不归属封天芳。封天芳无权向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主张4560万的利息。三、本案利息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本案利息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起始本金10355元，按照本案方法计算五年的利息总额为7894.0481万（10355×112%×112%×112%×112%×112%－10355），其中部分利息由陈旗收取；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2426万（10355×24%×5），故本案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0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从简单的欠款关系变更为预约购房的法律关系。在预约购房法律关系没有终止的情形下，不存在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资公司归还欠款的义务。1、各方通过签署《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已经合意变更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从简单的欠款关系变更为预约购房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仅是在原还款关系中增加一个指示付款行为。2、各方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更是证明了上述法律关系的转变事实。本案中，原欠款法律关系实际是一个单务合同，仅仅存在着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其本质是宸丰公司享有的债权，其可以单方面转让。但是，新的预约购房法律关系是一个双务合同，在该合同项下，双方需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享有相对应的权利，宸丰公司无法单方面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转让，只能通过各方均签署协议的方式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3、各方已经实际履行了预约购房的法律关系内的主要权利及义务，在未出现“因融诚科技的责任造成无法最终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当然不能（客观上也无法）消灭现有的预约购房法律关系，而直接跳回到原欠款法律关系内。二、在预约购房的法律关系未终止的情形下，原告云冰公司根本无法通过“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获得任何债权。如上文所述，在签订《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后，各方已经将法律关系进行了转变，并且也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预约房屋转让的义务。并且，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没有出现“因融诚科技的责任造成无法最终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情形。预约购房法律关系自始至终没有解除，也没有终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1343万元的计算，是立足于原《和解协议》的约定内容，以及《房屋预约转让协议》的内容约定结合，8855万元+1500万元-4452万元-4560万元得出。而1500万元本身系“甲方（即上诉人万都房产）同意给予乙方（即宸丰房产）1500万元的补偿或相应价值的购房优惠，具体补偿形式双方另行协商”（《和解协议》第2页第二条第7-8行）。而在融城科技与宸丰房产签订的《房屋预约转让协议》第二条中，重新约定为“甲方（融城科技）同意给予乙方（宸丰房产）按照评估价计算得出的购房总价后总价下浮1500万元的优惠，作为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予乙方的1500万元的补偿款”。此后，在融城科技与宸丰房产、案外人陈旗签订的《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中，第一条再次约定为“原甲方（融城科技）给予乙方（宸丰房产）房屋销售买卖优惠1500万元人民币，丙方（陈旗）不再享受”。据此可以看出，原《和解协议》项下1500万补偿款的问题，已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一系列协议安排进行了新的约定，被上诉人的前手债权人宸丰房产对于1500万元，已不再享有实体权利。三、除上述主要问题外，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涉案金额计算亦存在错误。首先，如上文述，各方签订《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后，万都房地产公司应向宸丰公司退还的款项已经转为宸丰公司向融诚科技公司预约购房的购房款。当款项的性质转变为购房款后，当然不存在要继续计算利息的基础。因此，利息的计算应当自《房屋预约转让协议》签署之日即2011年3月5日止。退一步而言，即使是要计算该“购房款”的利息，那么当万都房地产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融诚科技公司后，该等款项的计息亦应截止。具体而言，万都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5000万元，于2011年5月20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1229万元，于2012年11月21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1700万元，于2013年1月29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2000万元。对应款项的利息，均应自支付之日起即停止计息。再者，本案中，根据当时各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宸丰公司还应向万都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等款项本身即应当在万都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宸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抵扣。针对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的上诉，上海云冰公司辩称：一、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与宸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转变为购房关系，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准确。二、和解协议项下的债权内容为金钱给付，且各方当事人未约定不能转让，宸丰公司有权将其转让，上海云冰公司在受让后即用EMS快递通知两上诉人，且两上诉人已经收到，故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云冰公司已取得对两上诉人的债权。三、万都房地产公司与融诚科技公司之间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预约协议第4.1约定：房产转让价款双方同意按如下方式支付：所有应付转让价款在房地产转让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按照万都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款项额与宸丰公司实际购房款金额融诚科技公司、宸丰公司双方再行结算、差额部分双方再行找补。由此可见，宸丰公司指示付款日期为本约签订之日，而非万都房地产公司随时随意支付。案涉5份付款凭证从金额、付款时间、款项用途等细节上看，与预约协议无一吻合，是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之间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四、宸丰公司已履行项目退还义务，依据《和解协议》第二页第三条的约定”本协议及其他关联协议实际履行完毕后，甲方同意放弃追究法院民事调解书中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万都房地产公司无权主张抵扣违约金100万元。针对上海云冰公司的上诉，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辩称：一、如二答辩人提交的上诉状中所述，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与浙江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为“宸丰公司”）签订《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后，万都房地产公司与宸丰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已经从简单的欠款关系变更为预约购房的法律关系，万都房地产公司应向宸丰公司退还的款项已经转为宸丰公司向融诚科技公司预约购房的购房款。当款项的性质转变为购房款后，当然不存在要继续计算利息的基础。因此，利息的计算应当自《房屋预约转让协议》签署之日即2011年3月5日止。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是要计算该“购房款”的利息，那么当万都房地产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融诚科技公司后，该等款项的计息亦应截止。具体而言，万都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5000万元，于2011年5月20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1229万元，于2012年11月21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2700万元，于2013年1月29日向融诚科技公司支付2000万元。对应款项的利息，均应自支付之日起即停止计息。三、云冰公司主张按照《和解协议》中复利计算方式计算其所主张的利息无合同依据支持。根据云冰公司与宸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的债权为“利息按月息1%计算，计息时间自2011年4月1日起”，而并非复利计算方式。四、云冰公司在上诉状中偷换法律概念，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偷换为债权转让，宸丰公司将其在《房屋预约转让协议》项下的部分购房权利转让给案外人陈旗及封天芳，所签署的均为《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宸丰公司将合同部分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案外人，在主文部分都有明确约定“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对于上述权利的转让予以同意”。也即协议各方均明知该等转让行为系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宸丰公司的转让行为需取得合同相对方也即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的同意而非自行转让债权通知债务人即可，也根本不存在云冰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主债权转让，利息债权保留的说法。五、截止目前，《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并未解除或终止，宸丰公司与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间仍为房屋预约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宸丰公司无权也无法通过一纸《债权转让通知》（转让的对象还是上海云冰服饰有限公司而非本案中的上海云冰服装有限公司）将并不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云冰公司，云冰公司也根本无权向而答辩人主张债权本息。上海云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万都房地产公司支付上海云冰公司本金1343万元、利息53407398元(利息自2011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暂计66837398元；2、融诚科技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3日，万都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宸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订立的项目转让合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杭萧民初字第794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2011年3月4日，宸丰公司与万都房地产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万都房地产公司向宸丰公司退还已付款8855万元、契税款366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双方另行商定或根据宸丰公司的指示支付至相应的单位，同时考虑到宸丰公司已付万都房地产公司的8855万元的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万都房地产公司同意给予宸丰公司1500万元的补偿或相应价值的购房优惠，具体补偿形式双方另行协商；退还款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计息本金按照10721万元计算)，计息时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双方商定的还款或代宸丰公司付款日止；融诚科技公司对该协议项下万都房地产公司的10721万元付款义务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3月5日，融诚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宸丰公司作为乙方、万都房地产公司作为确认方签订《房屋预约转让协议》，约定融诚科技公司预约转让给宸丰公司“萧政储出（2010）44号地块”房屋。协议1.3条约定，根据宸丰公司和万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万都房地产公司将退还宸丰公司9221万元、补偿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宸丰公司指令万都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融诚科技公司用于支付该协议房产。融诚科技公司同意宸丰公司按照市场评估价下浮1500万元的优惠，作为万都房地产公司应给予宸丰公司的1500万元补偿款。2012年9月28日，融诚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宸丰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陈旗作为丙方、万都房地产公司作为确认方签订《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宸丰公司将依据《和解协议》及《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在融诚科技公司处享有的权利中价值4452万元部分及其自2012年4月1日其对应产生的孳息转让给陈旗，作为孙君峰应向陈旗支付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陈旗同意并接受。原融诚科技公司给予宸丰公司房屋销售买卖优惠1500万元，陈旗不再享受。2013年4月24日，融诚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宸丰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封天芳作为丙方、案外人孙君峰作为丁方、万都房地产公司作为戊方签订《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二》《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三》《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四》《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五》共四份。分别约定宸丰公司将其依据《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在融诚科技公司和万都房地产公司处享有的权利中价值720万元、1100万元、1300万元、1440万元，共计4560万元（均不包括2012年4月1日起对应产生的利息）转让给封天芳，融诚科技公司和万都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权利的转让予以同意。2016年6月16日，宸丰公司与上海云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宸丰公司将其对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所享有的1343万元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上海云冰公司，利息以1035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另查明，税务部门已将前述《和解协议》中的366万元税款退还给宸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认定宸丰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云冰公司时，是否对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享有有效的可让与债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万都房地产公司与宸丰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融诚科技公司、宸丰公司、万都房地产公司、陈旗、封天芳之间签订的《房屋预约转让协议》《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二》《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三》《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四》《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五》中，涉及本案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处分的部分，亦合法有效。合同中与本案争议无关的部分，对其效力不作评判。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契税款366万元已由税务部门退还给宸丰公司，故《和解协议》项下宸丰公司对万都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万都房地产公司应向宸丰公司退还的已付款8855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500万元及自2011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融诚科技公司、宸丰公司和万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只是约定宸丰公司有权指令万都房地产公司向融诚科技公司履行债务，以支付宸丰公司向融诚科技公司购买房屋的价款，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并不产生变更债权债务关系主体的效力。前述1500万元债权的性质为万都房地产同意向宸丰公司支付的利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宸丰公司有权选择以购房优惠的形式受清偿，但尚无证据表明宸丰公司必须以该形式受清偿。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主张其和宸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转为宸丰公司向融诚科技公司购买房屋的购房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根据宸丰公司、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等人订立的《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及五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宸丰公司已将其债权中的4452万元及其自2012年4月1日起对应产生的孳息转让给陈旗，将其中的4560万元（不包括2012年4月1日起产生的利息）转让给封天芳，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剩余的1343万元（8855万元+1500万元-4452万元-4560万元），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已经清偿，宸丰公司享有债权。关于利息部分，转让给陈旗的4452万元，2012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应由宸丰公司享有；转让给封天芳的债权仅为4560万元，不包括利息，故该4560万元截止至协议订立前一日即2013年4月23日的利息，应由宸丰公司享有，因456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宸丰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债权2013年4月24日后的利息。宸丰公司就其剩余1343万元债权，有权按照约定的月利息1%主张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宸丰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云冰公司时，对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享有有效的可让与债权，债权金额为：4452万元部分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金额为5342400元；4560万元部分自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23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金额为11288811元；转让后剩余的1343万元及该款项自2011年4月1日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8058000元）。融诚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宸丰公司将上述债权给上海云冰公司并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综上，上海云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海云冰服装有限公司13430000元并支付利息24689211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此后利息以134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杭州融诚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杭州融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上海云冰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9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80987元，由原告上海云冰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63700元，被告浙江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融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728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上海云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7）浙0109民初10174号案件开庭笔录，拟证明案外人封天芳在与宸丰公司、孙君峰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五》中的1440万系《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二、三、四》中三笔债权的利息，月息2%，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系两案外人之间的对案涉房屋预约转让协议有关的不同的观点，无法进行确认。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属于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可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合同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宸丰公司将其依据案涉《和解协议》中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上海云冰公司后，上海云冰公司依法对债务人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在于上海云冰公司主张的1343万元本金和53407398元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而言，争议焦点有：一、上海云冰公司对万都房地产公司和融诚科技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因当事人签署房屋预约转让协议设立预约购房关系而消灭？二、宸丰公司将4560万元债权转让给封天芳后，该债权对应的利息应由谁享有？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融诚科技公司、宸丰公司、万都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房屋预约转让协议》，约定万都房地产公司应退还和补偿给宸丰公司的款项，宸丰公司指令万都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融诚科技公司用于购买该房产。但是，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宸丰公司购买的房产单价以开盘时的市场评估价计算，而对开盘价的多少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在2017年12月19日本院主持各方调解时，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由本院委托中介机构对开盘价进行评估，这可以印证上海云冰公司关于各方当时未能签署房产买卖协议系因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要价高于市场价的陈述。在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未能依约按开盘价与宸丰公司签署房产买卖协议并依约交付房产的情况下，宸丰公司与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基于案涉和解协议、房屋预约转让协议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上海云冰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可依法依约向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主张相应的债权。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提出本案债权已经转换为预约购房关系而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在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或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法定孳息随债权本身的转让而发生转让。在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从其约定。在本案中，融诚科技公司、宸丰公司、封天芳、万都房地产公司等当事人签订的《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二》、《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三》、《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四》、《房屋预约转让补充协议五》中，均明确约定宸丰公司将在融诚科技公司和万都房地产公司处享有的共计4560万元转让给封天芳时，不包括2012年4月1日起对应产生的利息。而且，在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一审提供的融诚科技公司和杭州信融置业公司与封天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上述利息不包括在封天芳的购房款中。为此，上述4560万元债权自2012年4月1日起对应产生的利息，宸丰公司并未转让给封天芳，该利息应当按照宸丰公司与上海云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给上海云冰公司。否则，将无异于万都房地产公司无偿占有该4560万元债权所对应的利息。上诉人上海云冰公司提出的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应支付其4560万元债权所对应利息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该4560万元债权对应的利息，原判已经将其计算到了2013年4月23日止，故在维持一审法院的该判项时，应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加判万都房地产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加判部分的利息，亦应依约由融诚科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万都房地产公司支付1343万元本金及案涉部分利息并由融诚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唯对4560万元债权的利息未按当事人的约定判决万都房地产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除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利息外，万都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还需支付上海云冰公司以下利息：以45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该利息由融诚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诚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万都房地产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海云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96元，由上诉人万都房地产公司、融诚科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