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侬昌华，男，1985年9月20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志苹，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侬昌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睿、梁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侬昌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志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侬昌华与其父侬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扭打，侬昌华用木凳、木棒打击侬某某头部致其死亡，又将侬某某尸体扔到自家沼气池内。家人将侬某某尸体打捞出来后，侬昌华又持菜刀砍侬某某尸体数刀。经鉴定，侬某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侬昌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侬昌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是其父亲多次打骂，还说要杀其，其受不了就杀死他。其头昏，打死人不算构成犯罪。
指定辩护人汤志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侬昌华因车祸导致精神不正常，属于限制责任能力人。被害人经常与被告人吵架，刺激被告人而发生惨案，被害人具有过错。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侬昌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侬昌华与其父亲侬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扭打，侬昌华用木凳、木棒打击侬某某头部致其死亡，又将侬某某尸体扔到自家沼气池内。家人将侬某某尸体打捞出来后，侬昌华又持菜刀砍侬某某尸体数刀。经鉴定，侬某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侬昌华患颅脑外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消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8月14日18时，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侬昌华的到案情况，
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5日对被告人侬昌华刑事拘留，同月30日执行逮捕。
4、检查人身笔录、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侬昌华身上无外伤。
5、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侬昌华生于1985年9月20日，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被害人家属侬某二辨认出侬某某的尸体。⑵被告人侬昌华指认其与侬某某开始争执扭打的地点。其用板凳和木棒击打侬某某头部，致使侬某某倒地的地方。并指认院内地板上的几块板凳碎片及一根木棒即是其用来击打侬某某的工具、其从该道大门把侬某某的尸体往沼气池移动，其家院子围墙外侧的一条通往沼气池的小道是其拖尸体所走的路，其扔尸体的地方，沼气池旁边的尸体即是其打死的侬某某的尸体。指认出其拿刀出去砍侬某某后又将刀放回的地点。⑶被告人侬昌华辨认出其用来打侬某某头部的木棒。
7、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概况和血迹的提取情况。
8、鉴定意见：证明⑴死者侬某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属他杀。⑵死者侬某某胃肝中未检见有毒物质成份。⑶现场提取带血木棒、菜刀、碎木块、院子地面、鸡棚柱子脚石头、闸门门坎、现场地面上拖痕转移血迹、沼气池口转移血迹均检出人血，以上检出的人血均应为侬某某所留。⑷现场提取带血碎树皮上检出人血，未扩增处有效DNA产物。⑸被告人侬昌华患颅脑外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消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9、侬某证实：2013年8月14日，爸爸侬昌华和爷爷侬某某争吵，爸爸用双手搂着爷爷的脖子，爷爷倒在地上，爸爸把爷爷一边往外拖一边打。拖到院坝，爸爸骑在爷爷的肚子上面打爷爷，还用凳子打爷爷的头打流血了，还把板凳打烂。其跑出去找亲戚来看爸爸打爷爷的事，没看见爸爸用其他东西打爷爷。后其知道爷爷被爸爸打死了。
10、侬某一证实：2013年8月14日17时许，侬昌华的女儿跑到其家说她爹把她爷爷打死了。其到侬某某家看见围墙下面、院子里面很多血，其问侬昌华侬某某在哪里，他说被他打死扔到沼气池里了。其去沼气池看池口有一些血迹，就打电话叫人，后侬某二、王某某、王某三人将侬某某的尸体打捞上来放在沼气池边上。其看见侬某某的尸体头顶有伤痕，脸部发肿，嘴角有伤，其它就没发现什么伤痕，后来其听说侬昌华又用菜刀去砍侬某某的尸体，但是当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亲眼看见。侬昌华出车祸后有些不正常，但是很多事情他还是清楚。
11、侬某二证实：2013年8月14日18时5分，大哥侬某一打电话说侬昌华打他爹，其接电话后朝侬某某家走，遇见侬昌华的女儿侬某，她说她爸爸把她爷爷打死了。其到侬某某家时，村里的王某某、王某也来了，其和王某某一起用木棍在沼气池里把侬某某捞出来，侬某某已经死亡。其就去村子里叫人来帮忙，并打电话报警。
12、王某某证实：2013年8月14日17时许，其听见侬某一喊，出门看见侬某一站在侬昌华家大门旁，侬昌华拿一把菜刀站在他家大门口，王某、侬某二也在场，侬昌华说他把侬某某丢粪塘了。其和侬某二拿木棍到沼气池里把侬某某的尸体挑浮起来，把侬某某捞上来放在沼气池旁边，侬某二打电话报警。过一会，听旁边有人说侬昌华又用菜刀砍侬某某的尸体，当时距离远，其没有看见。侬昌华到浙江打工出车祸，脑子就有毛病，平时疯疯癫癫的。
13、王某证实：2013年8月14日17时许，侬昌华的女儿侬某告诉其侬昌华打侬某某。其到侬某某家时王某某、侬某一、侬某二已经在那里。其等人用棍子去沼气池里把侬某某捞出来，侬某某已经死了。大概三年前，侬昌华在外地打工出车祸，精神就不正常了，偶尔会发作，他会到处乱跑，晚上会跑到别人家的大门口睡觉。
14、王某一证实：2013年8月14日18时许，其看到侬昌华拿着一把菜刀朝其走来，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当时他父亲侬某某躺在他家的沼气池旁已经死亡，后侬昌华用菜刀砍侬某某，其对他说不要这样，他说他爹会变，从沼气池里变出来了，他砍了侬某某以后就回家了。菜刀是一把方形的黑色菜刀。
15、王某二证实：得知侬昌华把他爹侬某某打死，侬某某的尸体就放在沼气池旁边，其试着抢救也没能救活。侬昌华拿着一把菜刀走上走下的，后听见王某一吼侬昌华叫他不要砍侬某某。
16、王某三证实：2009年6月份，侬昌华在浙江打工时因为出车祸，头部被撞击着有后遗症，现在精神上还有问题。2013年8月14日17时许，其和侬某某到老厂赶集回来，侬某某躺在堂屋的沙发上休息，其到田里去看田水。没多久，侄姑娘就跑来说侬某某被侬昌华打死了。
17、被告人侬昌华供述：2003年，其在浙江打工被车撞后头昏，回家后，父亲侬某某看不起其，其到别家吃饭他也骂，其受不了，他打其好几次了，其都让他。2013年8月14日17时许，父亲侬某某赶老厂街买卷粉回来给其吃，其在吃卷粉时喝酒，他骂其像狗一样，并说其不是他的儿子，到楼上拿火药枪来想打其，其让到门口去，他把其按到门槛上，其想他每次和其吵架都拿枪来吓，干脆把他干死算了。二人在堂屋里扭打起来，打到大门口的台阶上，又掉下去天井里，其趁机爬起来，顺手从台阶上拿了一个板凳打了他的头部几下，接着又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棒，打了他的面部五六下，他倒地不动，嘴巴有血吐出来，但是还有气，其拉着他的双手把他拖到其家房子侧面的菜地，把他丢到沼气池里去，后其就回家去把手上的血洗掉。18时许，侬某一和侬某二把他从沼气池里捞出来，其急多又从家里拿菜刀去砍了侬某某的胸口几刀，其就回家了。其用来打父亲侬某某的木棒有中号碗那么粗，30厘米左右长，板凳是四方板木凳；菜刀是中华牌的，平时用来切菜。其打父亲时只有其女儿侬某在现场。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侬昌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侬昌华虽然患颅脑外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消弱，对作案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但其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双方发生争吵扭打而引发，被告人侬昌华是在扭打过程中由于情绪激动才产生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侬昌华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汤志苹提出被告人侬昌华属于限制责任能力人，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侬昌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侬昌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侬昌华的刑期自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八月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吴永光
审判员 王加荣
审判员 徐红春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