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民初5000号
原告翁元飞，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告王碧兰，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翁某，女，201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9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歙县。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季建刚，上海圣瑞敕（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牛儿，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周永明，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强，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莎，女，199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吴元华，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为与被告陈牛儿、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2016年12月6日，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撤回对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通知程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文军独任审判，后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12月6日、2017年6月16日、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元飞及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的委托代理人季建刚、被告陈牛儿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明、陈建强、被告程莎委托代理人吴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诉称，翁元飞、王碧兰系死者翁智华的近亲属，翁某系依法由翁智华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2015年9月4日12时左右，翁智华在陈牛儿所有并出租给翁智华朋友的杭州市江干区出租屋的淋浴房内使用热水器洗澡时，不幸触电倒地。翁智华随后经现场人员接受120电话指示抢救和120医务人员到场抢救，并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7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翁智华作为翁元飞、王碧兰长子，已经从事家族行业，经商有道，风华正茂，前途无量；且女友已怀孕，未能等到初为人父的喜悦便突遭身故。翁元飞、王碧兰、翁某及家人至今仍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遭受了极大的心理创伤。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认为，陈牛儿作为出租方及致害设备提供方、维护方，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翁智华遭受人身损害，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判令被告陈牛儿、程莎赔偿抢救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冷冻费1494522.98元。
被告陈牛儿辩称，一、翁智华生前和陈牛儿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涉案房屋是出租给李小杰使用的，不是出租给翁智华使用的，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作为近亲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二、翁智华死因不明，为什么要到杭州这个出租房、为什么突然死亡陈牛儿都不知情。三、翁某身份不清，翁智华未满17岁，郑某也是未成年人，哪里来结婚生子，翁某和翁智华有无法律上的父女身份不明。四、事情发生后公安机关进行了侦查，闸弄口派出所查封了陈牛儿的房屋，后又进行了死因鉴定，但至今翁智华的死因还未认定，陈牛儿的房屋至今还处于查封状态，案件还未结束，翁元飞、王碧兰、翁某在此情况下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五、根据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翁智华开始洗澡时用的是凉水，后来觉得冷要用热水，本来是未插电源的，可以看出很可能是用电不当导致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陈牛儿其他出租屋进行了调查，都明确陈牛儿进行了安全告知，必须烧热之后断电使用，李小杰和程莎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是主要责任。六、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未对翁智华死因做出结论，至今未看到有证据证明是热水器漏电导致死亡，所以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七、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诉请赔偿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翁某和翁智华的身份关系没有证明；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翁智华是福建莆田农村的未成年人，不生活在杭州，不可能在杭州工作，即使主张成立也应按照莆田农村2014年人均收入计算。
被告程莎辩称，一、本案是刑事案件，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追究陈牛儿过失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二、假设不构成犯罪，则（1）鉴定报告不合法；（2）翁智华的死因排除其他原因，假如是因触电而死亡，如果电热水器产品质量不合格，那么要由生产厂家承担责任，如果排除了生产厂家的责任，那么应由陈牛儿承担全部责任；（3）程莎并不知道热水器漏电，不应该承担责任；（4）程莎作为未成年人，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很小的责任。
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以证明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与翁智华的身份关系。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以证明翁智华已死亡的事实。
（3）电热水器照片，以证明电热水器的情况。
（4）公安机关对陈牛儿、程莎、郑某、翁元飞所作的笔录，以证明事发当天的情况及翁某的身份依据。
（5）杭州天厨厨师培训协议、健康证明、胸牌、临时居住证，以证明翁智华自2013年就开始在城市生活。
（6）照片，以证明涉案热水器上的提示。
（7）孕产妇保健册，以证明事发当天已经知道郑某怀孕了。
（8）鉴定费发票，以证明鉴定费金额为6000元。
（9）“杭州殡仪馆服务流程”、现金押金条、费用清单，以证明冷冻费金额。
（10）翁元飞的临时居住证、流动人口登记表、义乌市翁飞珠宝商行营业执照，以证明翁元飞一直在城市居住、经商。
被告陈牛儿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房屋租赁协议，以证明房屋是出租给李小杰使用的。
（2）照片，以证明事情发生后涉案房屋公安机关一直查封至今。
（3）死亡现场调查情况说明摘要，以证明翁智华死亡的经过。
（4）照片，以证明涉案热水器上贴有安全提示。
被告程莎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提交的证据4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真实性可以确认。程莎认为公安机关询问时其为未成年人，公安机关未通知程莎的法定代理人、亲属到场，程莎的询问笔录存在法律上的瑕疵。本院认为，程莎于1997年9月28日出生，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4日、9月5日对程莎进行询问，当时程莎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在杭州金碧辉煌KTV工作，可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程莎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需监护人（法定代理人）；并且公安机关询问前程莎表示其没法联系到其法定代理人、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公安机关已邀请了他人见证；因此程莎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笔录内容可以认定翁智华死亡的经过、陈牛儿告知过李小杰与程莎洗澡前要把电热水器的插头拔掉、涉案的电热水器和电热水器的电源插座是陈牛儿自己安装的、程莎平时使用涉案电热水器时被电麻过、郑某和翁智华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9月4日时郑某已经怀孕的事实。
证据1中的户口簿，可以证明翁元飞、王碧兰系翁智华的父母，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新生儿姓名翁某，出生日期2016年2月2日，母亲郑某、父亲翁智华；证据7孕产妇保健册，载明填表日期2015年8月26日，填表孕周17周，孕妇姓名郑某、丈夫姓名翁智华；结合证据4笔录可以证明的翁智华、郑某系男女朋友、2015年9月4日时郑某已经怀孕的事实，证据1、7可以证明翁某系翁智华、郑某之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可以证明翁智华已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照片，二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照片，可以证明涉案热水器上所贴的提示，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鉴定费发票，二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杭州殡仪馆服务流程”等，可以证明尸体冷冻费等费用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10临时居住证等，可以证明翁元飞2012年2月起在浙江省浦江县平一新区居住、2014年5月起至今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银苑社区居住、2015年8月12日翁元飞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浙江省义乌市经营珠宝生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厨师培训协议，从其内容看为时长24个月的就业前专业技术培训，翁智华参加培训不能认定系在城镇工作，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健康证明、胸牌，可以证明翁智华2015年6月开始在浙江省义乌市从事商场促销员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临时居住证，其内容可以与翁元飞的临时居住证相印证，可以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翁智华的暂住地址为浙江省浦江县平一新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陈牛儿提交的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可以证明陈牛儿出租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照片，可以证明涉案房间被公安机关查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死亡现场调查情况说明摘要，内容未经出具机关确认，并且内容与原告证据4重复，并无必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照片，陈牛儿亦陈述该照片所拍的并非涉案热水器，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陈牛儿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因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对涉案电热水器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漏电）、用电环境是否符合要求进行鉴定。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本身不存在漏电现象；2、鉴定对象的用电环境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要求。其中技术分析部分的内容包括：对鉴定对象的检验结果表明，与触电事故相关的安全性能项目的检测结果均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要求；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实际被接入了市电的相电压，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存在严重的用电安全隐患；该电热水器在安装时就存在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电E端实际被接入了市电的相电压，造成接入该电源插座的电热水器外壳带电，且未被检查出，该电热水器的安装人员在安装时并未进行相应的检查，在不符合安装要求的情况下，安装了电热水器；鉴定对象所处环境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204室内未见配电箱（盒），配电箱安装在2楼至1楼的楼梯拐角处，整个103号的配电全设置在该配电箱内，配电箱内装有1只剩余电流保护器，其余为16只单片式断路器，打开配电箱的盖板，该配电箱内配有接地排，但未见接地导线，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配电箱内的剩余电流保护器上未接任何导线，表明该剩余电流保护器仅安装，未接入配电回路中，根本起不到漏电保护的作用，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翁智华，男，1998年10月8日出生。翁元飞、王碧兰系翁智华父母，翁某系翁智华与郑某的女儿，翁智华与郑某未结婚。
2015年4月，陈牛儿将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204房间出租给李小杰、程莎居住，陈牛儿与李小杰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204房间靠阳台的方向有1个隔起来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有电热水器，电热水器的电源插座在卫生间内，电热水器上贴有提示，内容为“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在使用电热水器之前，请千万要切断电源开关，防止意外发生”。电热水器和电热水器的电源插座是陈牛儿自己安装的，陈牛儿告诉李小杰、程莎洗澡前要把电热水器的插头拔掉。程莎每次洗澡时都把电热水器的插头拔掉，程莎使用电热水器时被电麻过。2015年8月底，程莎与李小杰因争吵分手，李小杰离开了上述出租房。
程莎与郑某是小姐妹，郑某与翁智华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9月4日程莎、郑某、翁智华从安徽歙县到杭州，至上述出租房休息。翁智华表示太热了要洗个澡，程莎未告知要拔掉电热水器的插头。翁智华进入卫生间不久即大叫一声，郑某冲进卫生间，程莎在房间里拉开窗帘，发现翁智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淋浴龙头在出水，电热水器的插头插在电源插座上，程莎随即拔掉插头。随后经程莎等人和120医务人员现场抢救，并立即送往医院抢救均无效，翁智华于当日死亡。翁智华家属支付了抢救治疗费3544.98元。
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闸弄口派出所委托就翁智华的死因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日出具了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的情况下，尽管尸体腐败现象明显，考虑到被鉴定人翁智华在现场呈现瞬间死亡经过的特点以及病理检查没有发现其他致死病变，结合送检单位提供的相关书证、现场勘验记录和尸体体表检查电子照片，其死因不能排除因触电而死亡，进一步确认触电致死需要送检单位核实当时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情况加以佐证。翁智华家属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
本案审理中对涉案电热水器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漏电）、用电环境是否符合要求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本身不存在漏电现象；2、鉴定对象的用电环境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要求。第2项内容表现为，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实际被接入了市电的相电压，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房屋配电箱内的接地排未有接地导线，剩余电流保护器未接入配电回路中、根本起不到漏电保护的作用，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
对于翁智华的死亡，公安机关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翁智华的尸体现仍于杭州殡仪馆冷藏保存。尸体保存的费用包括接运费用945元，防腐处理费2500元，及按100元/天计算的冷藏费。
翁元飞、王碧兰、翁智华、翁某均系农村居民，户籍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下二房103号。翁元飞2012年2月起在浙江省浦江县平一新区居住，2014年5月起至今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银苑社区居住，2015年8月12日翁元飞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浙江省义乌市经营珠宝生意。翁智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随其父暂住在浙江省浦江县平一新区，2013年起翁元飞接受了2年的厨师培训，2015年6月翁智华开始在浙江省义乌市从事商场促销员工作。
本院认为，关于翁智华的死因，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死因不能排除因触电而死亡，进一步确认触电致死需要核实当时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情况加以佐证。本院审理中委托对涉案电热水器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漏电）、用电环境是否符合要求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结论电热水器本身不存在漏电现象，但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接错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且涉案出租房屋的漏电保护装置也不能起作用。据此可以认定，翁智华系因触电而死亡。对于翁智华的死亡，公安机关并未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翁元飞、王碧兰、翁某有权提起民事诉讼索赔。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牛儿出租的杭州市江干区范家2号路103号204房间，其电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的保护接地E端接错，造成电热水器的外壳带电；配电箱内的接地排未有接地导线，剩余电流保护器未接入配电回路中，根本起不到漏电保护的作用，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因此陈牛儿出租的房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陈牛儿的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了翁智华死亡，陈牛儿应承担侵权责任。程莎带翁智华、郑某至其承租的房屋，程莎使用电热水器时被电麻过，其应知道涉案电热水器有触电危险，但在翁智华去洗澡前程莎未进行提醒，程莎的行为存在过错，与翁智华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程莎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涉案电热水器上有使用电热水器前要切断电源开关的警示，但如果电热水器存在外壳带电情况应立即停用，而非仅仅警示，何况上述警示仅是一般的提醒，并未明确说明电热水器外壳带电，涉案电热水器上有警示的事实不能减轻相关人员的责任。翁智华在他人的房屋洗澡，就相关设施的情况未详细了解，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主张的各项损失：
（1）抢救治疗费3544.98元。陈牛儿、程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丧葬费30587元。应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8192.50元。
（3）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612元。就该部分损失，陈牛儿、程莎对翁智华与被扶养人翁某的身份关系提出异议，并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本院认为，翁智华与翁某的父女关系已经审理查实；翁智华及其父翁元飞虽系农村居民，但翁元飞长期在城市居住、工作，翁智华死亡时未满18周岁，随其父在城镇生活，2015年6月翁智华亦开始在浙江省义乌市工作，因此该部分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37元计算20年为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30068元计算18年按一半计算为2706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215352元。
（4）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21539元。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表示这是翁智华死亡后赶来的亲属20多人的住宿费。本院认为，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该部分损失本院依陈牛儿、程莎认可的金额认定为3000元。
（5）鉴定费6000元。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6）冷冻费12万元。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就翁智华的死因于2016年3月2日出具了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翁智华家属将翁智华尸体冷冻至今超出合理期限，该部分损失本院酌情认定2万元。
以上6项损失共计1276089.48元。
同前分析，对于翁智华的死亡，陈牛儿、程莎及翁智华本人均存在过错。陈牛儿出租的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程莎应知涉案电热水器有触电危险但疏于提醒，翁智华洗澡前未就相关设施的情况详细了解，陈牛儿的过错程度大于程莎，程莎的过错程度大于翁智华。根据陈牛儿、程莎、翁智华的过错程度，本院决定陈牛儿应赔偿上述损失中的893000元，程莎应赔偿上述损失中的255000元。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要求陈牛儿、程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根据陈牛儿、程莎的过错程度，本院决定陈牛儿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程莎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牛儿向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抢救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鉴定费、冷冻费人民币89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陈牛儿向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程莎向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抢救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相关事宜费用、鉴定费、冷冻费人民币2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程莎向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85元，由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负担人民币1520元，由被告陈牛儿负担人民币4951元，由被告程莎负担人民币1414元。
原告翁元飞、王碧兰、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牛儿、程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人民陪审员 陈媛媛
人民陪审员 傅艳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文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