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终9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志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春，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法定代表人：梁德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潘小军。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西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来宾市丰兴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崇藻。一审被告：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惠斯。一审被告：莫崇厚。一审被告：莫涵超。一审被告：莫惠斯。一审被告：莫佳妮。一审被告：何嘉彬。一审被告：李江波。上诉人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象州农合行）、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忻城信用社）、一审被告来宾市丰兴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兴公司）、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能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对上诉人能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在处置时不享有优先权，上诉人能通公司对一审被告丰兴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两份没有关系的借款合同人为联系在一起，明显错误。本案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与丰兴公司发生借款的合同编号为208429140000841，并非是编号为208402121401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期限不同、可否循环不同、金额不同。一审法院以合同编号为208429140000841的借款合同记载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编号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只是为编号为208402121401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这一特定合同提供担保，而非编号为208429140000841的借款合同。同时，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与丰兴公司签订编号为208429140000841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在这种情况下要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归还贷款的行为属于内部管理是错误的。一审隐瞒了被上诉人转款进入丰兴公司账户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供被上诉人收回贷款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将款项转入丰兴公司的账户以扣划贷款才是被上诉人转款的真实目的；不管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的上述行为是表意行为还是非表意行为，重要的是象州农合行以收回贷款的名义扣划了丰兴公司账户上的款项，该行为导致的是丰兴公司的借款已经清偿这一法律后果，该结果也是象州农合行特意追求的结果；该行为并非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的内部行为，因为该行为最终导致了相关贷款的消灭，具体结果就是在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和银监局的监督系统中均显示特定贷款已经清偿的法律事实。3.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并在庭审中再次申请调取，但一审法院既未调取该证据，亦未说明不调取的原因，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丰兴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丰兴公司、天泽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未答辩。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兴公司归还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532593.39元，本息共计11532593.39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7日，实际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2.判令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对能通公司抵押担保的财产享有依法处置、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丰兴公司、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4日，丰兴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合同中22.1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总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额度下单笔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单笔借款金额不能超过额度余额。”；22.3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27.1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27.2约定本合同的担保合同号为：（1）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3010401-1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13001-2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同时合同对贷款用途等项均进行了约定。同日，象州农合行与能通公司签订编号为20840213010401-1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能通公司名下的位于来宾市柳来路403号地产（面积：7345㎡，土地证号：来国用（2012）第0804090089-3号）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合同担保范围。抵押权人登记为广西象州县农村合作银行。同日，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与象州农合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编号：20840212113001-2），保证合同15.1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4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5.2.1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金额为3000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的范围；15.3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2013年11月20日，能通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另外其名下依法享有使用权及处分权位于来宾市柳来路403号一宗土地（证号：来国用（2013）第0804090089-4号，面积13283.149㎡）为丰兴公司在象州农合行办理的最高抵押担保贷款授信人民币3000万元作抵押担保，置换原抵押于象州农合行的抵押品（证号：来国用（2012）第0804090089-3号，面积：7345㎡）。同年11月25日,能通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了编号为2084031311256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抵押合同17.1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丰兴公司与抵押权人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17.2.1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的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合同担保范围。同日双方办理了来他项（2013）第525号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2014年1月20日，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以社团贷款形式与丰兴公司签订编号为20842914000084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20.1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20.2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农资；20.3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止；20.4.1约定贷款执行年利率8.4%；23.1.2约定还款方式：按月结算，到期还本；25.1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25.2约定担保合同编号：20840313112560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20840212113001-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4年1月20日和2014年1月22日，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分别将借款300万元和700万元转入丰兴公司208412010108132792账户。同年1月24日丰兴公司委托象州农合行将借款1000万元通过其账户直接支付给能通公司。一审另查明，1、截止至2016年2月17日止，丰兴公司该笔贷款本息共计11532593.39元；2、一审法院依据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的保全申请，依法查封了能通公司位于来宾市柳来路403号第0804090089-4号宗（证号：来国用（2013）第0804090089-4号，面积13283.149㎡），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另查明，象州农合行为降低本行不良贷款率通过本行208401243101001004账号于2015年6月26日转账300万元到丰兴公司贷款账户20×××10，2015年9月28日转账525万元到丰兴公司贷款账户24×××36。因丰兴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利息，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诉至法院，请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丰兴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与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签订的编号为20842914000084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能通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3010401-1《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2084031311256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编号为20840212113001-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丰兴公司借用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的款项后未依约还款，属违约行为。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亦属违约。因此，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提出的由丰兴公司偿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532593.39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17日止，往后利息另计），并由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丰兴公司、能通公司、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何嘉彬的抗辩意见，下面具体予以评述。（一）关于本案编号20842914000896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不是2012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84291200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合同以及能通公司没有对本案借款设定抵押、保证担保的观点，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了如下借款、抵押、担保合同：1.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22.1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总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额度下单笔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单笔借款金额不能超过额度余额。”；22.3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27.1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27.2约定本合同的担保合同号为：（1）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3010401-1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13001-2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编号为20840213010401-1《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以能通公司名下的位于来宾市柳来路403号地产（面积：7345㎡，土地证号：来国用（2012）第0804090089-3号）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合同担保范围”。3.编号为2084031311256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物为：能通公司名下的位于来宾市柳来路403号地产（面积：13283.149㎡，土地证号：来国用（2013）第0804090089-4号）。该抵押合同17.1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丰兴公司与抵押权人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简称主合同）；17.2.1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的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合同担保范围。同日双方办理了来他项（2013）第525号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4.编号为20840212113001-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15.1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5.2.1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金额为3000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的范围。5.编号20842914000084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5.1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25.2.1约定担保合同编号：20840313112560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20840212113001-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从上述1-5项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与编号20842914000084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借款额度及抵押、保证担保上具有对应性、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可以认定2013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84021214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为本案最高额授信额度贷款的主合同，编号20842914000084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该主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合同。编号20842914000084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5.1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25.2约定：本合同的担保合同编号：20840313112560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20840212113001-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是为有效协议。综上，对于本案借款合同是独立的借款合同、能通公司不承担本案借款的抵押、保证担保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能通公司提出象州农合行、忻城信用社对编号为2084031311256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观点，理由部分成立。编号为2084031311256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对应的抵押物为位于来宾市柳来路403号一宗土地（面积：13283.149㎡，土地证号：来国用（2013）第0804090089-4），办理的来他项（2013）第525号他项权证载明的土地他项权利人为：象州农合行。根据我国物权法187条“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以及我国担保法第50、52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的规定，因来他项（2013）第525号他项权证并没有为忻城信用社设定抵押权，故仅象州农合行对上述宗地享有借款比例内的优先受偿权，忻城信用社不享有对上述宗地的优先受偿权。（三）关于如何认定象州农合行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9月28日通过丰兴公司的本案贷款账号归还本金300万元和52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能够引起具体民事法律关系或者具体民事权利义务产生、变更和消灭的民事法律事实包括事件和行为两种，根据行为人是否进行意思表示，民法上的行为分为表意行为和非表意行为。其中，表意行为是指行为人通过意思表示的行为。非表意行为是指当事人无须意思表示而实施的行为。本案中，银行将款项划入借款人的在贷款人处开设的贷款账户，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消除呆账、降低不良资产率，并非代借款人偿还债务，该行为仅仅是银行对其内部账面上的处理，属银行内部管理范畴，不能引起本案担保借款合同关系或者具体民事权利义务的产生、变更和消灭，如无其他免责事由，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责任均不能免除。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免责事由，故被告称因象州农合行上述还款行为免除其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来宾市丰兴农资有限公司偿还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532593.39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17日止，往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对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广西来宾市柳来路403号的来国用（2013）第0804090089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他项权证号：来他项（2013）第525号；使用权面积：13283.149平方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双方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何嘉彬、李江波对来宾市丰兴农资有限公司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驳回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909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来宾市丰兴农资有限公司、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莫惠斯、莫佳妮、莫涵超、莫崇厚、何嘉彬、李江波负担。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象州农合行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9月28日通过丰兴公司本案贷款账号归还300万元和525万元行为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3.上诉人能通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11月25日,能通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了编号为2084031311256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第19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借款本金3000万元整，如该笔借款贷款人以社团方式发放，则各个社团成员可享受与发放金额同等比例的抵押权。二审查明，2014年1月10日，丰兴公司向象州农合行发出《借款申请书》，因尚有可用额度1000万元且资金紧张，特申请借款1000万元。2014年1月20日，丰兴公司向象州农合行提交《提款申请书》，要求将本案1000万元借款以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给本案的上诉人能通公司。2014年1月24日，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通过丰兴公司在象州农合行的账户直接支付给了本案上诉人能通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象州农合行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9月28日通过丰兴公司本案贷款账号归还300万元和525万元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象州农合行归还上述款项，由于是归还，则既有转账又有扣划的行为存在，故一审法院并未隐瞒象州农合行扣划行为。象州农合行上述行为的目的是为了消除自身呆账、降低自身的不良资产率，并非代借款人丰兴公司偿还本案债务，其行为仅仅是银行对其内部账面上的处理，属银行内部管理范畴，不能引起本案担保借款合同关系或者具体民事权利义务的产生、变更和消灭，如无其他免责事由，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责任均不能免除。且本案借款人丰兴公司亦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象州农合行上述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提出了证据调取申请，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明确回应，存在程序方面处理欠完善的情形，但该情形并未严重影响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亦没有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作为认定一审判决程序或实体严重错误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能通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和丰兴公司签订的自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共3年的循环借款3000万元额度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是概括性借款合同，其本身并不能直接产生具体借款，具体借款还要另行签订具体的借款合同。上诉人能通公司为该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和保证担保，则在最高额担保期限内，上诉人能通公司都应当对丰兴公司在该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具体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诉人能通公司和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在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上诉人能通公司应当对于本案借款由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社团形式发放的情形有明确预知，故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由被上诉人象州农合行和忻城信用社联合发放给丰兴公司，并没有加重或放大上诉人能通公司的担保责任。本案1000万元借款合同系在《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和额度内签订的，是根据该循环借款合同签订的具体合同，又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给丰兴公司后，根据丰兴公司的委托于2014年1月24日转给了上诉人能通公司，亦即本案的借款最终是由上诉人能通公司使用，因此，上诉人能通公司应当依法对本案借款承担抵押和保证担保责任，上诉人能通公司称其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抵押和保证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能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996元（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来宾市能通农工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晓志审判员  邓 媚审判员  黄月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康朗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