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5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展克，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崎碌派出所综合内勤室副主任，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作知，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立，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汕龙法刑初字第6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展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展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事先通谋抢劫作案后招引被告人刘立一起参与作案，并由被告人张展克提供弹簧刀、喷雾剂和车牌为粤Ｄ×××××的丰田亚洲龙小汽车等作为作案工具，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结伙采用殴打、喷雾剂喷射、刀刺、持刀威胁等暴力、威胁手段，在汕头市龙湖区实施抢劫作案5宗，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16日凌晨2时35分许，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携带弹簧刀，驾乘遮挡号牌的上述小汽车，窜至汕头市龙湖区丽日庄丽日小学旁一小区路上，见被害人石某驾驶摩托车停在附近。三被告人遂下车，由被告人刘立掐住被害人石某的脖子，被告人沈作知则从被害人石某的衣袋内搜得钱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500多元）、建设银行卡3张、驾驶证、汽车行驶证和黑色红米（Note）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791元）。期间，被告人沈作知还持弹簧刀刺了被害人石某1刀，致被害人石某左大腿受伤流血。得手后，三被告人驾乘上述小汽车逃离现场。
2、2015年1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携带弹簧刀，驾乘遮挡号牌的上述小汽车，窜至汕头市龙湖区丰泽庄金丰华庭住宅区附近一汽车美容店门前伺机抢劫作案。当看到被害人黄某1手持1个手包步行经过时，被告人沈作知、刘立即下车尾随。当被害人黄某1走到金丰华庭车库出口处时，被告人刘立上前推倒被害人黄某1并试图抢走其手包（内有证件、信用卡之类的物品），被害人黄某1见状与被告人刘立进行拉扯，后被告人刘立强行将其手包抢走。当被告人沈作知、刘立得手后逃回被告人张展克驾驶的小汽车时，被害人黄某1追赶至该小汽车前，被告人沈作知手持弹簧刀对其实施威胁致被害人黄某1不敢追赶。三被告人抢劫得手后，被告人张展克驾车沿着汕头市金某2东路往金鸿公路方向逃窜，并将抢得手包丢弃于汕头市金鸿公路内充公村天天牛肉店对面一花圃上。同日9时许，在该处经营水电配件的经营者陈某2发现该手包后归还被害人黄某1。
3、同年2月26日凌晨2时40分左右，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携带弹簧刀、喷雾剂，驾乘遮挡号牌的上述小汽车，窜至汕头市嵩山南路丽日庄工商银行门前，见被害人陈某1在银行的ATM机房。被告人张展克遂将汽车停放在嵩山南路边，被告人沈作知、刘立下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陈某1从ATM机存款完毕准备上车时，被告人刘立持喷雾剂冲上前对准被害人陈某1脸部进行喷射，被害人陈某1躲开，被告人刘立又将被害人陈某1推倒在地并对其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沈作知手持弹簧刀从后面冲上来对被害人陈某1乱刺，被害人陈某1挣脱起身跑到旁边小店门前，被告人沈作知继续冲上前持弹簧刀对其乱刺，致被害人陈某1受伤。最终，被告人沈作知、刘立抢得被害人陈某1单肩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600元左右、身份证、工商银行卡、汽车驾驶证、车钥匙和钥匙等物品）。得手后，被告人张展克驾车载被告人沈作知、刘立逃离现场，后在汕头市“华某”宾馆旁衡山西街20栋后面将被害人陈某1的单肩包连同里面的证件丢弃在路边。同日8时许，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龙新清洁队保洁员袁为波在该处工作时发现该单肩包，并把该单肩包交到其公司，由其公司将该单肩包归还被害人陈某1。
4、同年3月11日凌晨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携带弹簧刀、喷雾剂，驾乘遮挡号牌的上述小汽车，窜至汕头市龙湖区华山南路碧霞庄路段，见被害人骆某步行至“好百年”家私城前，被告人张展克遂将车停在“好百年”家私城前，被告人沈作知、刘立下车后，由被告人刘立手持喷雾剂冲上前对准被害人骆某脸部喷射致其瞬间失去视觉，并踢了被害人骆某1脚，抢走其1个棕色挎包{内有现金港币1520元（折合人民币1207元，被被告人刘立独吞，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立家中缴获剩余港币520元并发还被害人骆某）、身份证、港澳通行证等物品}。得手后，被告人沈作知、刘立沿汕头市华山南路往中山东路方向逃跑，被告人张展克则驾车到华山南路民生银行前接应，后驾车穿过碧霞庄小区路，在接近天山南路的路段将棕色挎包连同证件丢弃在路边树下。同日4时多，汕头市龙湖区环卫局保洁员张玉枝在该处工作时发现该挎包，后归还被害人骆某。
5、同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携带弹簧刀、喷雾剂，驾乘遮挡号牌的上述小汽车，窜至汕头市龙湖区丹阳庄东一街路段，见被害人林某停车后提着挂包途经该处。被告人张展克遂将小汽车停下，被告人刘立、沈作知则下车尾随。当被害人林某途经汕头市丹阳庄东区小区大门口时，被告人刘立手持喷雾剂上前喷向被害人林某的眼睛致其瞬间丧失视觉，被害人林某马上用挂包抵挡并准备跑往小区里面，被告人沈作知遂手持弹簧刀从后面冲上来对被害人林某乱刺并将其推倒在地致其受伤。最后，被告人刘立抢走被害人林某的挂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3500元、广发银行卡1张、充电宝1个等物品），后与被告人沈作知跑到被告人张展克停车的地方上车，由被告人张展克驾车逃离现场。
同月19日，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确认被告人张展克有作案嫌疑，于同日由崎碌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展克控制并带至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后被告人张展克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0日凌晨零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展克的配合下，在汕头市汕樟路金某2小学路段将被告人刘立抓获归案；同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汕头市金平区金砂乡金园住宿部208房将被告人沈作知抓获归案。
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石某因锐器作用致左大腿缝合创口，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因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缝合创口，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因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展克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15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二被害人对被告人张展克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石某、黄某1、陈某1、骆某、林某的陈述、辨认及收条、证人陈某2、袁某、张某、洪某、黄某2、王某、姚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银行说明材料、工作证明材料、物价部门价格鉴定函、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涉案物品拍照及相关辨认、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的供述及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凶器并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属于多次抢劫。被告人张展克、沈作知、刘立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展克到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沈作知、刘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张展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沈作知、刘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张展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沈作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刘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张展克上诉提出：1、其在未受到讯问，且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仅仅在单位领导的法律政策教育下就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沈作知事先通谋抢劫作案与事实不符，是沈作知先提出，其同意。3、原审判决认定其提供弹簧刀、喷雾剂作为作案工具与事实不符。4、其没有动手实施抢劫，系从犯。5、家属已经赔偿部分被害人，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6、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展克、原审被告人沈作知、刘立抢劫五宗的事实清楚，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张展克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展克、原审被告人沈作知、刘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凶器并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属于多次抢劫。上诉人张展克、原审被告人沈作知、刘立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展克到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作知、刘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张展克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如下：1、本案侦查机关已经发现上诉人张展克具有作案嫌疑，后其所在派出所民警已经对其进行控制并移交侦查机关，上诉人张展克到案之时其人身已被实际控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张展克提出是沈作知先提出抢劫，其同意。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沈作知事先通谋抢劫作案并不矛盾。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展克提供弹簧刀、喷雾剂作为作案工具的证据有上诉人张展克、原审被告人沈作知、刘立的供述相互印证。4、上诉人张展克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5、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张展克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6、上诉人张展克、原审被告人沈作知、刘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凶器并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上诉人张展克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瑛瑾
审判员 欧树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克炀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