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刑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住吉林省白城市，系被害人杨某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住吉林省白城市，系被害人杨某某的女儿。诉讼代理人杨静，白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丁永民，曾用名丁永振，男，吉林省镇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幸福街道四委*组，现住白城市经济开发区保胜村二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涛玉，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二刑诉（2015）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永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静，被告人丁永民及辩护人姜涛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31日凌晨2时，被告人丁永民在位于白城市经济开发区西郊办事处保胜村二社的家中打砸物品，其子丁某某受到惊吓后给亲属杨某某打电话求助。杨某某于2014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到达丁家中劝说丁永民，在劝说无果离开后遭到丁永民骑车追赶。在保胜村二社李长军农副产品收购部门前丁永民将被害人杨某某打倒在地，后持空心砖连砸杨某某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后丁永民持裁纸刀将杨某某的头部卸下带回家中。案发后，被告人丁永民于2014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丁永民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丁永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案发后，对丁永民司法鉴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丁永民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丁永民赔偿被害人杨某某丧葬费人民币21423元。诉讼代理人杨静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丁永民的认罪态度不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行为不予谅解，对其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丁永民无辩护意见。辩护人姜涛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永民系初犯、偶犯，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1日凌晨2时，被告人丁永民在位于白城市经济开发区西郊办事处保胜村二社的家中打砸物品，其子丁某某受到惊吓后给杨某某（被害人，系被告人亲属,殁年50岁）打电话求助。杨某某于2014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到达丁家劝说丁永民，在劝说无果离开后遭到丁永民骑车追赶。在保胜村二社李长军农副产品收购部门前丁永民将杨某某打倒在地，后持空心砖连砸杨某某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后丁永民持裁纸刀将杨某某的头部割下带回家中。同日，丁永民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到白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警，白城市保胜二社有人被杀。公安人员经调查，犯罪嫌疑人名叫丁永民，现已逃往家中，公安人员在丁永民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第一现场位于白城市开发区保胜村二社富裕路李长军农副产品收购部门前。在门前见一无头男尸，上身穿蓝色长袖警衬，仅存右半部，左半部缺失，下身穿黑色警裤。灰色西服上衣在尸体的左侧。在尸体头位左侧有半块空心砖，上面全部血染。尸身下有血泊，尸体南侧、西侧有滴落抛洒血迹及血泊。在尸体东面富裕路北有一台自行车倒在路上，在尸体西面提取一把黑色的剪刀。第二现场（分尸后头部现场），位于白城市经济开发区保胜村二社丁永民家。院内三间水泥平房，西侧的一间为单开门，房门关闭，门上有锁头锁着。东侧两间，门位于东侧，木门铁皮外包。在木门下端28cm处损坏。门上玻璃破碎散落在地面上，门左侧的窗户见有多处破损钉在窗框上的塑料，玻璃破碎散落在地面，进入房门地面上散落着玻璃。进入丁永民的卧室见地面上摆放着一个圆桌，桌上放着一颗人头，面部插着一把剪刀，面部见多处损坏，牙齿缺失，右眼球缺失，右鼻腔内插着一只铁钉，左侧鼻腔塞着一个眼药水药瓶的瓶盖。人头两侧各摆放着一只皮鞋，桌子上还有钳子、壁纸刀、手表、钥匙、香烟、打火机、腰带、痒痒挠、手机、石块、硬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地面、尸体南侧地面、空心砖上、尸体下面地面上血泊、尸体断颈处血迹、摆放头颅桌子南北两侧血迹各提取血迹一份，在地面上提取剪刀一个、空心砖一个，在桌子上提取裁纸刀一个。庭审经被告人丁永民辨认，系用裁纸刀切割的头颅。3、鉴定书及照片（1）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杨某某因被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检验报告（1）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白）公鉴（法物）字[2014]117号检验意见：①送检的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杨某唾液样本的STR分型与送检的周某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②送检的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现场断颈处可疑斑迹、剪刀上的可疑斑迹、裁纸刀上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一致。（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白）公鉴（法物）字[2014]221号检验意见：送检的尸体头部血样的STR分型、尸体身体血样的STR分型与（白）公鉴（法物）字[2014]117号检验报告中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现场断颈处可疑斑迹、剪刀上的可疑斑迹、裁纸刀上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3）白城市洮南精神病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丁永民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丁永民出生于1972年12月16日；杨某某出生于1964年3月5日。6、物证剪刀、裁纸刀、空心砖（照片）7、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某（丁永民的儿子）证实，我爸丁永民把我老杨大爷（杨某某，白城市五家户监狱的警察）杀了。我爸是2014年5月31日凌晨精神失常，大概到了凌晨2点多钟我老杨大爷来到我家。我爸先是在家砸东西，还打我和我妈，然后我报完警回来的时候，在我家的东侧一家铁大门门口处发现了我老杨大爷的尸体。尸体旁边的自行车是我的，我爸骑着我的自行车出去追的杨某某。我爸平时精神状态挺好的，最近几天精神反常，在家经常拆东西，到了晚上经常说有人要杀他，他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出现了脑出血症状。（2）证人王甲（丁永民的妻子）证实，今天凌晨我丈夫精神不正常，家都被他砸了，我特别害怕，想报警了，后来一想杨某某也是警察，就给他打电话了，没多长时间他就来我家了。杨某某来了以后我没敢进屋，听见杨某某劝丁永民。过了几分钟，见杨某某从我家屋里边往出跑，我家孩子也在屋内跟出来了说“妈啊，我爸撵我老杨大爷去了”。我说快去追，快点报警。我家孩子就追出去了，我就一直在院内呆着了，过了能有20多分钟丁永民回来，身后还背着一个东西，当时天还没有亮，我没看清楚是什么，我就问他，你背的什么东西啊，丁永民说“杀人了，人头。”我当时就吓傻了，这个警察就来了，杨某某尸体现场的自行车是我家的。我家与杨某某两家关系非常好，杨某某这个人也特别好，对我家特别照顾。丁永民以前没有过精神病史，平时都特别正常，就这几天精神不正常了。2013年6月份，他得过脑出血，但是已经治愈了。从5月18日跟老白家吵吵之后，丁永民精神不正常的，主要就是凌晨二三点钟起来，总是说有人要杀我和我儿子，白天就是喊，在家没事就拆家里的东西，就说家里让人给下东西了。（3）证人王乙（丁永民的邻居）证实，丁永民去年得过脑出血，好了后就感觉丁永民不太正常。（4）证人于某某（丁永民的邻居）证实，我与丁永民住一个院，阴历五月初三凌晨1点多钟，我听见丁永民在屋里砸东西，还喊着“谁把我家东西砸了”，把我们都吵醒了，丁永民砸完屋里东西就跑出去了，他家孩子出去追他，他家孩子上我家西边邻居家敲门借手机要给他老杨大爷打电话，我听见他家孩子给他老杨大爷打电话说“老杨大爷啊，你过来一趟，我家精神错乱了，在家砸东西，不行我去接你，”丁永民回来了，大概又过了20多分钟，姓杨的来了，进屋之后，我听见他们唠嗑了，然后我又听见他家孩子跟他妈说“妈呀，我爸追我老杨大爷去了，咱俩走吧，别给我老杨大爷杀了，再把咱俩也杀了。”这时我听见他家孩子要打电话报警，然后丁永民回来了，我听见他媳妇问他“你把谁杀了，你把谁杀了”。丁永民哭着说“杨哥，我咋把你杀了。”后来警察来了。事发前两天，我在屋里坐着，他（丁永民）进我家屋，拽我，我一边骂他，一边推他，丁永民的媳妇出来与我吵吵起来，我生气报警了。丁永民推他媳妇，不让她与我吵吵。（5）证人宋某某证实，我是丁永民的房东，他租我房子三年了，他在2013年脑袋做过手术，做完手术后，说话变得磨叽，其它的我不了解。我在保胜村有两间房，都在一个院，西侧是老白家，东侧就是丁永民家，他们两家因为电字的事关系不好，2014年5月份，把他们两家的电表都挪到外边去了。（6）证人刘某某（丁永民的邻居）证实，听邻居唠嗑说，丁永民在杀人的前几天，有点犯病，平时没联系，对他并不了解。（7）证人杨某（杨某某的女儿）证言证实，杨某某与丁永民平时关系非常好。2014年5月31日，杨某某走的时候我不知道，当时我在睡觉。（8）证人汪某、王丙、汤某某证实，丁永民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精神不太正常。8、视听资料9、被告人丁永民供述，我有脑出血，2013年6月16日，我在白城市二三七处附近小白楼的五楼干活时候犯病了。2014年5月31日凌晨我在家睡觉时，我家房东宋某某带着我大表哥杨东峰的面具上家偷东西，我把宋某某杀了。在5月31日凌晨一二点钟，从家出去往东走，路北有一个铁大门，我在大门口杀的他。我骑我儿子的自行车撞宋某某把他撞倒，他起来拿壁纸刀跟我厮打，我在地上捡起一块空心砖往他脑袋上砸，我一看是大表哥杨某某，我觉得我大表哥不可能上我家偷东西，我为了保留证据，就把他手里的壁纸刀抢下来，把他脑袋割下来，割完脑袋之后，我从他身上翻出来金砖、金表、烟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我就把他的鞋和脑袋都扛家去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被害人杨某某的妻子，杨某系杨某某的女儿。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出示了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丁永民无异议，应予确认采信，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永民因受脑出血、抑郁症及心理因素影响，持械将被害人杨某某杀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丁永民作案时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均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关于对丁永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可依，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永民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4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杨某某的丧葬费应为21423元。根据被告人丁永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十八条第三款【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第六十二条【从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永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26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丁永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4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郝 万 华审 判 员 李 大 文代理审判员 张   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