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10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女，汉族，湖北省郧西县人，1982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随县，因涉嫌故意杀人、抢劫于2011年12月2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14日被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7日由随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4年10月24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绍峰、刘丽，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善琴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鄂随县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周善琴无罪。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玉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及其辩护人刘绍峰、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善琴与王某1（已判刑）系夫妻关系。2008年春，被告人周善琴独自一人到河北省文安县打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葛某1，自2009年3月开始，被告人周善琴与葛某1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葛某1先后多次自己或唆使他人以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威胁王某1，要王某1与被告人周善琴离婚。2011年6月6日，王某1的货车被盗，其怀疑是葛某1所为。同月27日，葛某1到被告人周善琴夫妻租住处闹事。同年8月，王某1和被告人周善琴为躲避葛某1，一起去西安打工。但葛某1仍纠缠被告人周善琴，周善琴因害怕葛某1报复其家人，又跟葛某1一起去河北邢台、湖北十堰等地。同年11月28日，王某1与周善琴先后回到随县唐县镇福忠村的家中。同月29日，葛某1多次从湖北省枣阳市打电话给被告人周善琴，催促周善琴赶快跟他走，周善琴借故推辞。后葛某1称马上租车过来，让被告人周善琴到唐县镇二七O路口等他，并叫周善琴将手里的钱给他，王某1在旁边听到后很生气。随后，王某1骑摩托车载被告人周善琴来到唐县镇二七O路口巫兴贵所开的随县唐县镇石伏村卫生所附近等葛某1。14时许，葛某1乘坐面包车到达二七O路口，在车上朝被告人周善琴招手，王某1认定此人是葛某1，遂迅速上车打了葛某1的面部几拳，又将葛某1从车内拉出，继续用拳脚踢打葛某1的头、胸、背和腰部，将葛打倒在地。围观的群众用言语制止王某1的暴力行为，其中胡某1斗等二人还上前打了王某1几巴掌、踹了王某1几脚。王某1就向他们下跪，并说“乡亲们给我评评理，这个人把我老婆拐走四、五年，偷我的车子，还要杀我的家人”。后王某1又搬起草地里的一块不规则水泥石块（长十几厘米、重约十公斤）朝葛某1的头部、腰部和背部砸了多次，将葛某1砸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王某1殴打葛某1持续的时间约半小时。在王某1殴打葛某1的过程中，葛某1裤子口袋里的钱露出来，站在一旁的周善琴将钱拿走。之后，王某1给其堂兄王某2礼打电话谎称自己买了一台空调，让王某2礼把手扶拖拉机开到二七O路口处将空调拖回去。随后，王某1将葛某1抱起扔在王某2礼开来的手扶上，将葛某1带到自家屋后芝麻地旁的灌木丛里，并用旁边的枯草盖在葛某1身上。与此同时，被告人周善琴骑王某1的摩托车回到家中。随后，接警赶来的公安民警在王某1家中将王某1、周善琴抓获，被告人周善琴将从葛某1裤子口袋里拿走的15700元人民币交给公安民警。葛某1随即被公安民警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1年11月30日凌晨死亡（殁年43岁）。经法医学鉴定，死者葛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1年11月29日下午1点半左右，我从自己经营的“好又多”超市出来，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男子（王某1）正在殴打另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葛某1）。王某1先用脚踢葛某1的头部、背部和腰部，当时葛某1被打得半坐半跪在地上，后又被打倒在地上，葛某1就滚爬到卫生所门前的草丛里，王某1仍不停地用脚踢葛某1的头部和胸部，葛某1被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旁边围观的群众都要他不要再打人了。这时，群众中的胡某1斗和李顺亮看不过去，胡某1斗上去抓住王某1煽了两巴掌、踹了两脚，李顺亮也踹了王某1两脚，想让王某1停手。王某1此时就向他俩下跪，并说：“你们不要管了，这个人把我老婆拐走四、五年，还要杀我的家人。”正说话时，跪在地上的葛某1爬起来就往马路中间跑，想往路上行驶的车下钻，王某1赶紧上去抓葛某1，将葛的上衣全部扯下。王某1一边把葛往路边拉，一边用脚踢葛的胸部和头部，将葛某1踢倒在地上用胳膊肘支撑在地上。葛还想慢慢爬起来，王又用脚踢葛的头部和胸部。在王某1殴打的过程中，围观的群众说葛的荷包里有钱，站在一旁的周善琴就上去在葛的口袋里掏钱，我看见掏了两次，听别人说之前周善琴还掏过一次，把葛口袋里的钱都掏空了。王某1边打边打电话让人快点过来。王某1打完电话后，不再用脚踢葛某1头部和胸部，跪在葛某1的面前给葛磕了几个头。起来后，王某1又用脚踢葛某1的上身部位，还搬起草地里的一块青板石头朝葛某1的头上砸了一下，把葛砸歪倒在地上，后来王某1用石头砸葛的头部、腰部和背部十来次。过了一会儿，王某1的哥哥（王某2礼）把手扶拖拉机开过来停在“好又多”超市门口，王某1让王某2礼把手扶拖拉机开过来拖葛某1，王某2礼没答应，王某1到我门口把手扶拖拉机开到马路对面，要王某2礼帮忙把葛某1抬上手扶拖拉机，王某2礼也没答应。王某1把手扶拖拉机从马路对面开到我店门口，把葛某1扔到手扶拖拉机上，又朝葛的头部踩了两脚，然后，王某2礼就开着手扶拖拉机回家了。2、证人刘某、胡某1斗的证言与证人陈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二）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提取王某1加害被告人的作案凶器石头的笔录。2、公安机关拍摄的王某1加害被害人的作案凶器石头的照片。（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随县公安局随县公刑技法字第[2011]01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死者葛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四）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春，我妻子周善琴到河北文安县打工。2009年4月左右，经常有人打电话或发短信威胁要把我搞残、搞死，不许我跟周善琴在一起，并把周善琴和别的男人的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我怀疑周善琴在外面出事了。2010年2月，我来到周善琴打工的地方，买了一辆货车和周善琴一起做生意。有几次我听周善琴说葛某1带人到我租住的房内找我，但我几次都不在家。2011年6月6日，我的货车被盗了，我认为是葛某1干的，我到左各庄派出所报了案。周善琴还告诉我，同年6月的一天，我不在家，葛某1公然在我的出租屋内要周善琴跟他走，我舅倌周善磷不让，葛某1拿起我家的菜刀要行凶。周善琴报警后，左各庄警方把葛某1带走了。后来葛某1扬言要报复我们，周善琴为了息事宁人，亲自找到葛某1，要求他归还汽车，葛某1不但不还，还不许她回来。2011年8月，葛某1仍纠缠周善琴。后来我担心葛某1报复，就和周善琴到西安打工，我草写了一份状子准备告他，并先后到左各庄派出所和文安县刑警队报案，都没有实际作用，我依然在打工。我和周善琴从西安分手后，周说她回家看儿子。但是没过几天她就不接我电话了。我知道她又和葛某1在一起了。同年11月26日，周善琴从西安给我打电话说葛某1逼迫她回河北邢台，又给我发短信说她和葛某1马上坐车到十堰，她想办法回枣阳，让我先回唐镇。28日上午，我回到唐县镇家里，下午周善琴回到家里了。29日中午，葛某1不断打周善琴的电话，我叫周把葛骗到我家来，她说葛不会来。葛又打来电话，催周跟他走，我让周说要葛接她走。下午14点30分左右，我和周善琴到二七O路口一家小诊所附近等葛某1。约十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国道边。一名中年男子朝周善琴喊，我断定是葛某1（我以前没见过他）。我装作行人慢慢靠近，我一下子跑到车上一拳打在葛某1的额头上，葛某2的左腿踹了三、四脚，我把他衣领抓着，抡起拳头朝他的额头又打了一拳，把他额头打出血，又朝他右眼捶了两拳。我将他从车里拉出来，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几拳，用脚踢他头部、上身及腿部，将他打倒在地。有个大个子把我踹了两脚。我连忙跪在地上对围观的人说：“他霸占我老婆四五年，偷我的车，对我搞恐怖袭击，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打。”围观的人说该打，葛从地上爬起来往国道中间跑，我追上去抓住他后背衣服，把他拽倒在国道边，他的衣服被拽掉了，上身赤裸。我用力朝他胸部踹了两三脚，朝他肚子踹了两脚，葛蜷缩在地上，我又用脚朝葛的腰部踹了两三脚，并顺手捡起地上一块水泥块砸他的后背，抬起脚朝他头部靠太阳穴的位置踹了几脚，他侧躺在地上不动了。我用手机给我堂哥王某2礼打电话，骗他说我从天津带回一个空调，让他开手扶拖拉机来帮我拉回去。打罢电话看到葛某1躺在地上，我又来气了，在旁边草丛里捡了个水泥块，朝葛某1身上砸了几下。约二十分钟后，王某2礼开着拖拉机来了，他说我不该打人，我让他帮我把葛某1抬到拖拉机上，他不愿意，我就把拖拉机开到葛某1旁边，将葛某1抱起来扔在拖拉机上，我开着拖拉机走了十几米，因为档位不熟悉，就让王某2礼来开，快到我家附近时，我把葛某1从拖拉机上抱下来扔在我家屋后芝麻地旁的灌木丛里，我怕老娘看见，就用枯草盖在葛身上。这时，警察赶过来了，把我带到了唐镇派出所。2、被告人周善琴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9月，我在河北省文安县打工时认识了葛某1。2009年3月，我与葛某1一起做生意并同居。2010年2月，王某1来到买了辆旧货车跑运输，我帮他做生意。2010年年底，葛某1又回到，他要我离开王某1，我不同意，他就开始向我要钱，我背着王某1给了葛某110000元，之后他仍然不断地向我要钱，并威胁说要将我和他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告诉王某1。2011年，葛某1经常打电话邀我出去玩，我没有时间，他威胁我说要把王某1打伤躺在床上，看我还跟不跟王某1。之后，葛某1邀人两次去打王某1，两次都没有得逞，并扬言非要把我一家弄死。为躲避葛某1，我和王某1于2011年8月去西安打工，葛某1四处打听我的去向，还打电话跟我说他买了支枪和汽油，要弄死我。随后，葛某1将我带到邢台、西安玩。不准我接王某1的电话。同年11月28日下午，我和葛某1到了枣阳，我得知王某1已回唐镇，于是我也坐车回到唐镇家里。29日上午，葛某1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午饭后葛某1又打我电话，王某1让我接，我按免提接电话，葛某1让我回枣阳，我借故推辞，葛说不想走把钱送过去给他，并说要租车过来拿，叫我在二七O路口等他。下午2点左右，王某1骑摩托车带着我来到二七O路口，十几分钟后，葛某1坐一辆银白色面包车过来了，他打开车窗朝我招手，我朝面包车走去。王某1把我拉到一边，上面包车把葛某1往车外拽，葛某1被拽下来时，脸上和额头上都流血了。王某1抓着葛某1两个手腕，葛某1半蹲着身子，我想把他们拉开但拉不开。王某1把手松开，用拳头朝葛某1的头上打了几拳头，又用脚朝葛身上、腿上踢了几脚，把葛某1打倒在地。这时旁边有两个男子打了王某1几拳，踢了他几脚。王某1连忙跪在他们面前说：“乡亲们给我评评理，他（指葛某1）霸占我老婆四、五年，偷我的车子，像幽灵样缠着我，还想要我一家人的命。”周围的人都说这人该打。葛见情况不妙，朝国道上跑，想朝行驶的车上撞，幸好过道上车子都停了。王某1抓住葛的衣服将其上衣拽掉了，葛光着上身，又被王抓住手腕摔倒在国道边，王朝葛的腿上、背上踢了两脚，用拳头朝他的头部、脸部又打了几拳。王把葛往国道边草地上拉，又用脚踢了他腿两下，用拳头打他的脸。围观的人拉王某1，王某1住手了。王某1就给他堂哥王某2礼打电话，叫他把手扶拖拉机开过来。这时，葛某1又爬起来跑，王某1朝他踢了几脚，接着在草地上捡起一块石块砸葛某1的后背和退，葛躺在地上不怎么动弹了。王某2礼开着拖拉机过来了，见葛某1的样子后不敢帮忙，王某1自己把葛抱到手扶拖拉机上，开手扶拖拉机往家走。我骑摩托车跟着往回走，见到王某1时，我问他：“葛某1呢？”他说扔在屋后草地上了。这时，警察过来了，把葛某1放在手扶拖拉机上送往医院，我与王某1跟着警察到医院，之后被带到派出所，我和葛某1在十堰时一起取过钱，葛某1身上应该有一万多块钱，被王某1殴打致钱露出来后，我将钱掏出来，放在我大衣的口袋里。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葛某1系被王某1在现场直接实施暴力殴打致死，而在王某1加害被害人过程中，周善琴同其他多名群众一样，只是在现场围观，始终未对王某1实施任何帮助行为，且王某1始终未向周善琴透露其要加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二人也无共谋加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善琴系王某1故意杀人犯罪“共犯”的基本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周善琴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周善琴虽然在现场将被害人葛某1携带的现金从其衣服口袋中掏出，但被告人周善琴并没有直接实施或共同实施“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公然劫取的行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被告人周善琴未隐瞒拿钱的事实，及时将钱交给了公安民警，说明被告人周善琴也无“非法占有”该笔现金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善琴犯抢劫罪证据不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周善琴无罪。随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被告人周善琴明知其丈夫王某1与葛某1见面的后果，仍与王某1一同到预约地点等待葛某1，为王某1相认葛某1提供间接帮助，其对葛某1被伤害及伤害到何种程度持放任态度，因此被告人周善琴构成王某1故意杀人的共犯；2.被告人周善琴在其夫王某1将葛某1伤害致不能反抗的情况下，从葛某1口袋中掏走15700元现金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书支持随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认为：1.被告人周善琴具有帮助王某1杀害葛某1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系王某1杀害葛某1的帮助犯，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周善琴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且系王某1故意杀人的帮助犯，故周善琴的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及其辩护人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检察机关抗诉称周善琴构成王某1故意杀人的帮助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善琴与王某1并未共同商议过加害葛某1，王某1亦未向周善琴透露其将要加害葛某1的想法，原审被告人周善琴与被害人通电话时王某1从中获知被害人将要到达唐县镇的时间和地点，尔后因被害人葛某1到达被害现场向原审被告人周善琴招手，故而被王某1认出，才遭到王某1的殴打，且在王某1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始终未对王某1实施过任何帮助行为。故原审被告人周善琴没有帮助王某1杀害葛某1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原审被告人周善琴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周善琴从葛某1身上掏出钱财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客观方面，对葛某1实施暴力行为的人是王某1，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并没有直接或共同对葛某1实施暴力的行为；主观方面，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因为与被害人葛某1的特殊关系，当葛某1被殴打致钱财外露时，其将葛某1携带的现金从其衣服口袋中掏出，而后在公安机关将她带至派出所第一次做询问笔录时，她就主动交代了葛某1和她一起曾取过钱，且其已将该钱从葛某1荷包拿出的事实，该行为说明原审被告人周善琴并无非法占有该笔现金的主观故意。故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善琴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赤锋审判员  胡明水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余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