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商初字第3175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胜。
原告（反诉被告）：林静仪。
委托代理人：吴长富。
委托代理人：王蔚。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新昌。
委托代理人：程幸福。
委托代理人：盛雅欢。
原告郑胜、林静仪诉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ＸＸＸ独任审判。被告中实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ＸＸＸ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吕琪喆和人民陪审员鲁洪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长富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中实公司委托代理人盛雅欢到庭参加诉讼。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蔚和被告委托代理人程幸福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原告共向被告的镜湖新区总部经济4-6、4-14地块工程供应了价值2253576.80元的石材，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石材价款490288.06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石材价款490288.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起诉日止的逾期利息5412.78元，此后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被告清偿欠款时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实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由两原告向被告供应幕墙石材，但是原告供应的石材存在破损，不符合质量标准并存在退货、少送等情况，故原告诉请的欠款有误，被告不予认可。同时原告在供应石材期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供货，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被告已提出反诉，追究原告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因原告在承诺的期限内未完成送货，故已经自愿放弃余款，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款项。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期限均没有依据，由于原告未按约供货，存在违约行为，且自愿放弃余款，故未支付款项的责任并不在被告方，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同时提起反诉称：反诉原告为建设位于绍兴镜湖新区总部经济4-14、4-6地块商业用房需要，与反诉被告签订《幕墙石材采购合同》二份，约定由反诉被告供应反诉原告幕墙用石材。采购合同对供应的石材品名、价格做了约定，数量以实际供应为准。采购合同并约定，如反诉被告不能按约供货，每逾期一天，支付反诉原告合同价的0.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未能按约供货。根据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经办人林文辉2013年10月20日对账及反诉被告后来供货时间，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反诉原告4-6地块石材逾期供货违约金790935元、4-16地块石材逾期供货违约金260700元。对反诉被告因逾期供货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部分，反诉原告保留另行追究反诉被告法律责任的权利。反诉原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迟延交货违约金1051635元；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辩称：1、反诉原告未在法定时间提出反诉，应当予以驳回，并应就反诉请求另行起诉。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请，或者提起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被告超出举证期限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石材采购合同条款第四条，约定下单通知后30天内到货，第二批时间具体如何界定属于约定不明。反诉原告证据里面也没有原始下单凭证，反诉人按单方理解计算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原始的下单凭证，证实其主张的下单时间，其虽制定了计划单明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通知供货方。故原始下单凭证直接影响到反诉原告计算违约金的金额和时间。3、幕墙明细表，即2013年10月11日制定的表，与原告收到的时间有很大差异，时间间隔以实际收到下单通知的时间为准。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比如英国棕石材总下单量是1487.64平方米，我们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2013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送货1507.99平方米均提前到货。4-14主楼灰麻石材总下单量3787.11612平方米，截至2013年11月20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供应货物全部送齐，并增加了100多平方米。4、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反诉被告按合同到货截止日计算明显错误，反诉被告关于违约天数的计算有重复，280多天，按照整个提货单供货天数也才300多天，明显不符合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原来供应的是100多万，后实际供应200多万，加了80多万。5、反诉原告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了供方按需发货，付款按压一车付一车，第二批货到后付清前一车货款，货物全部送完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反诉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那么反诉原告需要向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反诉被告保留起诉的权利。综上，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石材采购合同2份，证明2013年7月20日，二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了镜湖新区总部4-6，4-14地块幕墙石材采购的合同。
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日期和相应违约责任，但是二原告没有按约履行。
证据2、提货单55份，证明2013年7月-2014年6月，二原告总向被告供应价值2253576.80元石材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其中2014年3月30日的提货单，并不是被告单位签收。其他收货单中被告方的签字无异议，在送货过程中每次都有破损或者少送的情况，送货单上都有注明。其中2013年12月13日和16日两批货物已经退回，另外还有一笔退货被告有相应的证据，这三笔货物被告没有收到。实际情况中存在的破损和少送情况应当予以扣减。对第一单2013年7月26日，收货实际日期是2013年7月31日，故原告提货单中的日期并非被告的收货日期。
证据3、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发票16份，证明二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82万元发票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无异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及证明其反诉主张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退货收条3份，证明2013年12月13日、12月16日及第三笔（原告出具收条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等三笔石材已经退回原告处，原告不应再主张。
二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退货收条中郑胜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货物并未退回，原告已经提供了送货单原件。具体退货情况不清楚。关于个别有破损的，第二批已经补上，不存在扣减问题。出货码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
证据2、委托书1份，证明林文辉受两原告委托，处理原告采购合同的送货、收款业务，故林文辉行为后果应当由两原告承担。
二原告经质证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的内容是材料送货和收款业务，委托权限明确，没有其他权限。
证据3、幕墙干挂石材明细表1份，证明2013年10月20日，林文辉签字确认原告逾期送货明细，可以证明原告供应相应石材的下单日期，和实际送货数量，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反诉被告送货均延期供货。
二原告经质证对木材明细表和林文辉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实际提货单，反诉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和实际送货情况不符，应以实际送货情况为准。第一批送货是7月6日，反诉原告陈述是在7月30日签收，其实原告是7月6日就发货，而对方是7月30日补签的。关于这块，反诉原告要主张下单日期和供货日期延期的问题，应当提供下单的原始凭证。林文辉签字时也没注意这个问题。综上，应当按照实际原始凭证证明送货时间，明细表不能作为主张延期供货的事实。
证据4、承诺书1份，证明反诉被告存在延期供货情况，反诉原告在反诉答辩中承诺如果延期则放弃余款的事实。
二原告质证认为该承诺书即便林文辉签字属实，也系其个人行为，对反诉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为二原告委托书写的很明确，林文辉的权限仅为送货和收款业务，故承诺书无效。
反诉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证据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6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通知）1份、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条7份，证明被告已支付给二原告货款1764130.14元的事实。
二原告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付款金额应以实际付款凭证为准，金额为1763288.74元，其没有与被告就2014年5月31日的款项进行过协商。从被告提供的承兑汇票来看，都是远期汇票，不是见票即付，有些与出票时间相差个五、六个月，这些都涉及到被告是否按期付款的问题。
反诉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证据6、下料单1组，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送货的品种和数量，其中编号为23（黄金钻，共8页）的下料单背面有“林文辉”签字。
二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原则上不予质证。应法庭要求，原告作保留性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反诉原告提供的单方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依法不具有证明力。另外该下料单也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提货单明显不一致，提货单中原告第一次发货是2013年7月6日，被告方的下料单记载时间是2013年7月11日，因此下料单载明的日期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排除系被告为了诉讼的需要而伪造，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关于编号为23（黄金钻，共8页）的下料单，正面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背面“林文辉”签字，经比对并非林文辉本人所签，签名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下料单中编号为23的复印件材料是否为黄金钻原告也无从知晓。
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认为：
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异议的三份提货单，2014年3月30日（金额1686.40元）的提货单，因该份提供单与被告认可的其余提货单在签收方式上不一致，而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货单位签收人“周传峰”系被告处工作人员或系受被告委托收货，故本院对该提货单不予认定；关于2013年12月13日和12月16日的提货单，因该两份提货单中均有被告认可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在签收方式中与被告认可的其余提货单在签收方式上一致，而被告据以推翻该证据的退货收条，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提货单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原告对收条中的“郑胜”签名及经办人“游书雄”、“陈国涛”均不予认可，而被告承认“郑胜”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系经办人所签，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游书雄和陈国涛系原告方工作人员及有权签收等事实，故本院对该三份收条均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经与林文辉本人核实，其对签名及手印无异议，本院对林文辉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份明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明细表中记载的下单时间与提货单记载的交货时间存在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以及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明细表上的日期向原告发送下单通知的前提下，本院对反诉原告欲以此证明反诉被告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证据2已明确原告授予林文辉的权限为“材料送货和收款业务”，且被告对此明知，故林文辉放弃余款的承诺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证据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付款金额为1763288.74元。证据6，因多为复印件（证据原件应由反诉原告持有），反诉被告否认收到，而反诉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反诉被告确已收到该些下料单，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背面记载有“10月3日下午2点收林文辉”编号为23的下料单，该下料单正面亦为复印件，且无法明确下料单中的记载的石材种类，故即便林文辉签名属实亦无法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7月20日，二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幕墙石材采购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供方）向被告（需方）在镜湖新区总部经济4-6地块、4-14地块提供幕墙花岗岩。其中4-6地块花岗岩品名为英国棕（25mm光面、暂定数量1500平方米、258元／平方米），灰麻（22mm光面，暂定数量4000平方米，98元／平方米），灰麻（25mm光面，暂定数量4000平方米，100元／平方米），合同暂定价787000元；其中4-14地块花岗岩品名为黄金钻（25mm光面、暂定数量1500平方米、240元／平方米），灰麻（22mm光面，暂定数量3000平方米，98元／平方米），灰麻（25mm光面，暂定数量3000平方米，100元／平方米）。两份合同均约定单价为一次性定价，实际供货时以需方单位签证的数量为准。上述单价是指石材运送到工程所在地指定地点并按净尺寸计算的完整大单价，单价不做调整（不包括石材磨边、倒角等内容，英国棕倒角抛光8元／米，灰麻倒角5元／米，灰麻倒角抛光8元／米），卸货由供方自理。石材数量按实结算。供方确保在收到需方的下单通知后，在30天内将货物送达需方指定地点，第二批10天到货。合同签订后，供方按需发货，付款按压一车、付一车原则，第二批货到后付清前一车货款，货全部送完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供方如不能按时供货，每逾期一天，支付需方合同价的0.5%作为违约金。如无特殊原因，任一方不能履行合同，则违约方还应向非违约方支付未履行部分合同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非违约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时查明：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15日，二原告陆续向被告镜湖新区总部经济4-6地块、4-14地块发送价值2211988元的幕墙花岗岩（以提货单和附单中的实收数量计算，并扣除了破损、不符合规格和2014年3月30日提货单中的花岗岩）。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5月31日，被告合计支付给二原告货款1763288.74元，二原告合计向被告开具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发票182万元，因剩余货款448699.26元被告至今未支付给二原告，遂成讼。
另查明：原告林静仪曾向被告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今林静仪与贵公司接洽的总部经济4-14幕墙干挂石材的购销业务，现全权委托林文辉办理与贵公司的材料送货，收款业务，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由林静仪承担，与贵公司无关。”
2014年3月13日，林文辉书面承诺“总部4-14黄金钻3月22日内到货（退货换补的）；总部4-6英国棕3月24日内到货。除无法抗拒原因，如未按以上时间按时到货本人承诺自动放弃余款。”
还查明：林文辉在编号23，绍兴4-14裙楼石材下料单第8-8页复印件背面书写“10月3日下午2点收林文辉”。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出卖方，已履行了向被告交付货物（价值2211988元）的义务，该事实由合议庭认证的54份提货单予以证实。现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支付给原告货款1763288.74元，故二原告主张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剩余货款数额以本院核算的448699.26元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供方按需发货，付款按压一车、付一车原则，第二批货到后付清前一车货款，货全部送完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6月15日送完最后一批货，被告依约应于2014年7月15日付清余款。现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清余款的事实清楚，故原告主张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文辉放弃余款承诺是否对二原告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原告林静仪向被告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林文辉在原被告业务往来中的权限仅为“办理与贵公司的材料送货和收款业务”，因该授权明确，且被告知情，故林文辉在案涉业务往来中的除此以外的行为非经二原告追认，对二原告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也并不当然免除被告支付余款的义务。因二原告在庭审中对林文辉的该承诺均不予认可，故该承诺对二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仍应向二原告支付货款。
关于反诉部分。反诉被告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反诉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现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存在延期交货，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供方确保在收到需方的下单通知后，在30天内将货物送到需方指定地点，第二批10天到货。”故反诉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反诉被告发送了下单通知，且反诉被告未按该通知期限供货。本案中，反诉原告据以证明其下单时间的证据为林文辉签字的“幕墙干挂石材明细表”和下料单（复印件）。但反诉被告认为明细表中记载的下单时间与其送货时间明显不一致，而下料单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在反诉被告否认收到下单通知而反诉原告又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向反诉被告发送下料单以及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分批分次发送的货物予以签收且未对送货时间提出异议的前提下，上述证据虽由林文辉签字，但因反诉被告对林文辉的授权仅为“送货和收款”，而该明细表又系反诉原告自行制作，故反诉原告提供的明细表和下料单（复印件）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假设反诉被告在明细表记载的日期收到下单通知，那么根据明细单记载，英国棕的下单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2013年9月7日和2013年10月10日；灰麻的下单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8月29日、9月7日和10月10日；黄金钻的下单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供方在收到需方的下单通知后30天内将货物送达需方指定地点，第二批10天到货。故反诉被告的首次发货时间分别应为：英国棕2013年8月11日，灰麻2013年9月21日，黄金钻2013年11月3日。同时，原被告双方在所签合同中“第二批10天到货”的约定说明货物是可以分批发送的。本案中，根据双方认可的提货单记载，反诉被告关于英国棕的第一次送货时间为2013年7月6日，灰麻的第一次送货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黄金钻的第一次送货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反诉被告的实际送货时间或早于下单时间，或早于合同约定的第一次送货时间，在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送货义务，而合同又未对第一批送货数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可以分批送货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即便上述假设成立，反诉原告提供的该明细表也不足以证明反诉原告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综合以上分析，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故对其要求反诉被告向其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郑胜、林静仪剩余货款人民币448699.2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至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郑胜、林静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772元，财产保全费2999元，合计11771元，由原告郑胜、林静仪负担1116元，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5元；反诉费依法减半收取7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8770元，反诉部分14264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ＸＸＸ
代理审判员 吕琪喆
人民陪审员 鲁洪法
二０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萍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