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中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女，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五道沟镇吉贤村。系被害人孙某某妻子。
诉讼代理人周小伟，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孙延翔，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梦，女，201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坤，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弱智患者，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强，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精神病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哥哥。
被告人乔立，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柳河县人，住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通检刑诉字（2013）第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梦、孙某坤、李某某、孙某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永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小伟、孙延翔，被告人乔立及其辩护人秦英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19日晚19时许，被告人乔立酒后与被害人孙某某及其妻子石某某在五道沟集贤村张福东家经营的卖店买东西，期间，因乔立没有给石某某让道，孙某某便与乔立发生口角，之后乔立在卖店的猪肉板上拿起一把尖刀，先向孙某某上半身砍两刀，未砍中后又捅孙某某腹部一刀，孙某某被捅倒地，乔立又向孙某某上半身砍一刀，被孙某某用胳膊挡住，孙某某被送往柳河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公安民警在乔立家将正在睡觉的被告人乔立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乔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法院对被告人乔立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梦、孙某坤、李某某要求判令被告人乔立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6288.55元。
被告人乔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秦英杰认为：1、被告人乔立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2、被告人乔立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9日晚19时许，被告人乔立同被害人孙某某夫妻二人在柳河县五道沟镇集贤村张福东家经营的卖店相遇，在买东西过程中，因乔立没有给石某某让道，孙某某同乔立发生口角，乔立拿起卖店肉案板上的尖刀劈砍孙某某，因石某某在中间拦阻没有砍到，随后乔立用尖刀捅刺孙某某腹部一刀，孙某某中刀后倒地。被告人乔立又上前用刀砍被害人孙某某，被孙某某用胳膊挡住，后被卖店业主张某某拉开，便离开现场。嗣后张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孙某某被送往柳河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乔立在其家中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害人孙某某被杀现场柳河县集贤村张福东家卖店的具体状况。
2、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孙某某被杀现场及提取作案用尖刀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作案所穿衣物及被害人所穿衣物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乔立作案后身上遗留有血迹及被害人孙某某上衣前胸部和手臂部均有锐器刺破口的事实。
4、提取笔录，能够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乔立作案所穿裤子，被害人所穿衣物，被告人乔立作案使用的尖刀的事实。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能够证明死者孙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刺伤腹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6、通化市公安局（吉）公（通）鉴（法物）字（2012）第171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案发现场地面上血迹、凶器尖刀上血迹、被害人衣服上血迹、面包车上血迹的DNA分型与死者孙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的。被告人乔立裤子上血迹的DNA分型与乔立血迹DNA分型一致的事实。
7、户籍证明信，能够证明被告人乔立的自然情况。
8、户籍证明信，能够证明被害人孙某某的自然情况。
9、抓获经过，能够证明2012年11月20日1时35分，柳河县刑警队接到集贤村居民石某某报案后，在被告人乔立家将乔立抓获的事实。
10、被害人孙某某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及死亡记录，能够证明孙某某被捅伤后家属将其送至柳河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1、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能够证明乔立和孙某某发生争执后乔立拿起卖肉案板上的尖刀劈砍孙某某，因石某某在中间拦阻没有砍中，后乔立和孙某某直接身体接触时，乔立用刀捅刺孙某某腹部一刀后孙某某倒地，乔立又上前用刀劈砍孙某某，孙某某用胳膊抵挡，后乔立被卖店业主张福东拉开的事实。
12、证人石某某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日其同孙某某到张某某家卖店买东西，因乔立不给其让道，孙某某同乔立发生口角被拉开后，乔立突然到卖肉的案板上拿起一把尖刀捅了孙某某腹部一刀，孙某某就喊自己被捅伤了让石某某报警，乔立听到后又上来用刀砍在孙某某胳膊一刀后被人拉开的事实及其将孙某某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孙某某死亡的事实。
13、证人张某某证言，能够证明乔立酒后到其经营的卖店买东西遇到孙某某夫妻二人，石某某买完东西要从过道经过去结账，乔立阻挡着不让过，为此双方发生口角，乔立就拿起案板上的尖刀捅了孙某某胸部一刀，后乔立被其拉开，乔立走后其发现孙某某被捅的很严重就将孙某某送到柳河医院的事实。
14、证人张某凤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日乔立和孙某某夫妻在其家卖店相遇，因乔立不给石某某让道，乔立和孙某某发生争吵，乔立拿起案板上的尖刀和孙某某厮打，后发现孙某某被捅伤的事实。
15、被告人乔立供述，能够证明2012年11月19日晚上其到张福东家卖店买东西，遇到孙某某夫妻二人，因其没有给石某某让道而和孙某某发生争吵，其从卖肉的案板上拿起一把尖刀捅了孙某某腹部一刀，后被卖店老板张福东拽出卖店后其就回家了的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梦、孙某坤、李某某、孙某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5929.5元。其中丧葬费为人民币19203.5元、医疗费为16726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梦、孙某坤、李某某的户籍证明。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坤、李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3、柳河县医院出具的医药费用证明。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立因琐事同被害人孙某某发生矛盾后，即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立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乔立的供述和证人石某某、张福东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乔立先用刀劈砍被害人孙某某，因石某某的阻拦没有砍到，后乔立又上前用刀捅刺孙某某，孙某某被捅倒后喊出自己被捅伤，乔立仍然持刀上去继续劈砍被害人孙某某的事实清楚，被告人乔立明知将被害人要害捅伤后仍然继续实施劈砍行为，且行为实施终了后，即行离开现场，被告人乔立的上述行为说明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有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被告人乔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上述诉讼请求属精神损害范畴，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故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剥夺政治权利、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乔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梦、孙某坤、李某某、孙某强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3592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孙某梦、孙某坤、李某某、孙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代理审判员 郭丽萍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