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代表人：项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雪清。
委托代理人：李维维，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婉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雪清及原审被告胡婉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15时40分许，胡婉舟驾驶琼AXXX**号小轿车，在海口市琼山区高登街财税局门前路段，由于未按规定超车，与符雪清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符雪清受伤及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琼山大队作出编号000636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婉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符雪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符雪清被送至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9日出院，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19278.23元；其中，胡婉舟为符雪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医嘱：1、活血化瘀治疗；2、适当功能锻炼；3、石膏固定满1个月后来医院复查X线及门诊随诊。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符雪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琼公平鉴[2014]医鉴字第24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符雪清因交通事故致左尺骨中上段骨折、左肱桡关节脱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符雪清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3、被鉴定人符雪清三期评定为：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自2014年9月21日起算）。符雪清支出鉴定费1900元。符雪清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由海口市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海口市美兰区白龙街道办事处五贤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南盛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贤棚户区改造项目盛达景都三期项目部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符雪清从2013年6月至今常住于该辖区盛达集团工地板房宿舍。该人以做建筑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肇事车辆琼AXXX**号车的所有人为胡婉舟，并以其为被保险人在太保海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符雪清原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胡婉舟赔偿医疗费24278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伤残赔偿金45858元，误工费202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业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合计127174.5元。2、太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胡婉舟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胡婉舟、由太保海南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琼山大队作出编号000636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婉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符雪清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胡婉舟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计算。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15年4月9日，本案适用“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符雪清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事故发生当天，符雪清被送至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9日出院，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19278.23元；有住院费用清单等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符雪清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的意见，根据该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符雪清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医疗费合计34278.23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符雪清受伤在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和鉴定意见关于护理期60日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为60日，因其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其护理费参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确定符雪清护理费为：120元/天×60天=7200元。符雪清主张护理费12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符雪清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其住院共1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0元/天×18天＝1800元。符雪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符雪清伤残治疗的实际情况和鉴定意见关于营养期60日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符雪清的营养期为60日，每日50元，合计3000元。符雪清主张营养费6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符雪清提供由海口市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海口市美兰区白龙街道办事处五贤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南盛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贤棚户区改造项目盛达景都三期项目部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符雪清从2013年6月至今常住于该辖区盛达集团工地板房宿舍。该人以做建筑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足以证明其实际工作情况，因此，其误工费应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40477元/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符雪清受伤及治疗的实际情况和鉴定意见关于休息期180日的意见，其误工费为19961元（40477元/年÷365天×180天）。符雪清主张误工费20238.5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符雪清的户口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由海口市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海口市美兰区白龙街道办事处五贤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南盛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贤棚户区改造项目盛达景都三期项目部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符雪清从2013年6月至今常住于该辖区盛达集团工地板房宿舍。该人以做建筑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足以证明符雪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其于定残之日为44周岁，参照鉴定意见书关于被鉴定人符雪清因交通事故致左尺骨中上段骨折、左肱桡关节脱位，评定为十级伤残的意见，本案按照“我省2014—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29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符雪清的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929元/年×20年×10%=45858元。符雪清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符雪清受伤致残，使其在精神上造成较大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符雪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5000元。8、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符雪清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认为符雪清在治疗期间应产生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符雪清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300元。9、鉴定费，符雪清为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佐证，符雪清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医疗费34278.23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9961元、残疾赔偿金45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19297.23元。本案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残疾赔偿金45858元、误工费19961元、护理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8319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3427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39078.2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太保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符雪清赔偿10000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符雪清赔偿78319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0978元（39078.23元-10000元+鉴定费1900元），扣除胡婉舟已为符雪清垫付的10000元后，20978元（30978元-10000元）由太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胡婉舟向符雪清赔偿。上述三项合计109297（10000元+78319元+20978元），由太保海南分公司向符雪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太保海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符雪清人民币1092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人民币2843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符雪清负担人民币357元，太保海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486元。
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以改判。一、伤残等级不合理。琼公平鉴【2014】医鉴字第249号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此次鉴定太保海南分公司没有参加，同时，该鉴定所送检材料及鉴定过程未经太保海南分公司以及胡婉舟的质证和监督，违反了公平公开原则。其次，该鉴定内容严重失实。具体为：符雪清左掌缺如，属于生理性缺陷，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并且该项生理性缺陷必然影响其左上肢功能，然而鉴定人未将此非交通事故引起的因素排除，即随意认定符雪清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明显不合理。因此，该份鉴定报告内容严重失实，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依法应当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意见作出公正合理裁决。
误工费用计算有误。首先，计算标准有误，原审法院依据建筑行业标准计算符雪清误工费于法无据。仅凭一纸“证明”，在无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并无相关人员出庭佐证，此外，该证明出具的单位主体资格不符，工作证明应当由用工单位出具，公安机关无权出具。其次，误工时间有误，符雪清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雪清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仅为90天，一审法院计算180天于法无据。
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太保海南分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非侵权案件的侵权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六款均有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用”的约定。
综上所述，太保海南分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太保海南分公司承担赔款53439元，即依法核减不合理金额55858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用由符雪清承担。
被上诉人符雪清答辩称：一、太保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伤残等级认定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司法鉴定系海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依法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符雪清自身的身体缺陷并不影响本次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二、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是正确的，符雪清已经提交了由居委会、派出所以及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误工期，司法鉴定已经明确鉴定了误工期限为180天，因此误工费应按180天计算。三、诉讼费是否属于赔付范围，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有明确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胡婉舟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能否采信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交通事故报警发生后，对当事人的生理、精神状况等专业性较强的检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委托专门机构进行鉴定。本案2014年9月21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11月10日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受害人符雪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器）进行司法鉴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鉴定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而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符雪清因交通事故致左尺骨中上段骨折、左肱桡关节脱位，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在太保海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程序违法，且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错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至于太保海南分公司所提符雪清本身存在生理缺陷的问题，因符雪清的左掌缺如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太保海南分公司所提不应采信鉴定报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符雪清提供了由海口市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海口市美兰区白龙街道办事处五贤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南盛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符雪清从2013年6月起常住于盛达集团工地板房宿舍，并以做建筑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原审按照建筑业的工资标准4047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但误工期限应从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符雪清定残日的前一天即2014年12月22日，即93天。因此，误工费应为40477元/年÷365天×93天=10313元。原审法院按照180天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鉴定费是否应由太保海南分公司承担的问题。因鉴定费系符雪清为确认其身体损害程度而花费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属于符雪清的损失，而符雪清对本次事故无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太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向符雪清支付1900元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太保海南分公司对原审判决的死亡赔偿金45858元、医疗费34278.23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加上本院确认的误工费10313元以及鉴定费1900元，同时扣除胡婉舟已垫付的10000元，太保海南分公司应向符雪清赔偿的金额为99649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符雪清人民币996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43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符雪清负担人民币625元，太保海南分公司负担221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元，由符雪清负担人民币625元，太保海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玲
审判员 李家林
审判员 王春芬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