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2刑终176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农民。因犯强奸罪，2000年7月28日被河北省原丰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1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徐某从事家庭蔬菜批发行业。被害人黄某（女，1997年9月7日出生）系徐某妻子刘某的表妹，为徐某家打工，并在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南台村徐某的家中住宿。2015年9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徐某进货后回家接黄某去卖菜，后趁家中无人之机，在自家东屋内抱住黄某，将其按在床上，脱掉其下身衣服，对其实施奸淫，因黄某反抗，未能插入。之后，徐某主动放弃了进一步实施犯罪的行为。
2015年12月11日，徐某的亲属代徐某与被害人黄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黄某表示对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和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某陈述（取证时间2015年9月7日），我平时帮我表姐“英子”和表姐夫徐某在南台村村南菜市场卖菜，晚上住在他家东屋。今天早上3点多钟，我起床穿好衣服，和往常一样徐某进完货开车来接我，当时我在地上站着准备要走，但徐某直接进了我睡觉的屋，从正面抱住我，把我按在床上，我平躺着，让他放手，他不听，我就不断地挣扎，用手挠他的脸，他也没放开我。他还用两腿夹着我的双腿，控制我的腿部，用右手压着我的左胳膊和肩膀，用左手把我的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位置，随后我感觉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我就感觉他把他的“小鸡”（指生殖器）往我尿尿的地方插，插了有三四次，我感觉着没有插进去。因为我总挣扎，后来他就起来了，我起身时看见他的裤子在脚的位置，他穿好自己的裤子，然后到堂屋去洗脸了。我也起来穿好自己下面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一会儿他叫我去跟他卖菜，我说不去，他就开车走了。因为我看见他就觉得害怕，然后就给我妈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过了半小时左右，我表姐“英子”和徐某都回来了，我表姐“英子”跟我说，我妈给她打电话了。今天上午10点来钟，我爸妈和表兄王某都来了，我表姐说想私了，我爸妈都不同意，徐某说愿意去坐牢，然后我表兄王某就打110电话报警了。……当时徐某还把双手伸进我的上衣，摸我的乳房着，摸了一下我就用手给挣开了。……出事时我没哭，就是给我妈打电话时哭了。
（2）侦查机关提供的明细话单证实，2015年9月7日3时34分31秒被害人黄某曾打电话给其母亲彭某，通话时间6分20秒，后于3时41分58秒，彭某主叫与徐某之妻刘某通话，通话时间5分27秒；之后，在5时以前，彭某连续三次主叫与黄某通话。
（3）侦查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2015年9月7日检查发现，被告人徐某两侧面部有多处新鲜伤痕。
（4）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侦查人员陪同诊查）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的外阴检查结果未见异常，处女膜缘完整。
（5）证人彭某（黄某之母）的证言：其于2015年9月7日凌晨3点时许，接到其女儿黄某的电话，黄某在电话中边哭边说她不干了，要回家，在其追问下，黄某哭诉说徐某把她的内裤脱了，其闻听后立即给刘某（徐某之妻）打电话，之后，和其家里的亲戚一起从河北省丰宁县打车赶来唐山市丰润区，上午10时许到达丰润区并见到黄某后，其向黄某核实了具体情况，确认黄某被徐某强奸以后，在徐某不可认错的情况下报案。
（6）证人王某（黄某的表兄）的证言，证明其得知黄某被徐某强奸、其与彭某等人赶来唐山市丰润区的过程和其报案的经过。
（7）证人刘某（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8）被告人徐某供述：“丽丽”是我妻子的表妹，在三四个月前开始到我家，跟着我们夫妻批发蔬菜。今天凌晨3点多钟，我们夫妻从市区进蔬菜回来，我妻子在那看菜，我回家接“丽丽”。我进到她住的屋子（东屋），见她已经穿好衣服，我走过去，就从前面抱住她，他一挣的还推了我一下，我就坐在了地上，她也坐床上了。我站起身又抱住她，她继续挣扎，但没有喊叫，用双手往我脸上抓，我两侧的脸部都被抓了。我生气了，又抱住她，她就哭了，我就往床上一推她的，我就出去洗脸了。之后我叫她去市场，她说不干了……。
（9）河北省（原）丰润县人民法院（2000）丰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某因犯强奸罪（未遂），2000年7月28日被河北省（原）丰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冀东分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徐某于2001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
（10）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小八里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系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并赶到现场后，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徐某在实施被指控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且不满七十五周岁；被害人黄某出生于1997年9月7日，即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
（12）徐某的妻子刘某与黄某（见证人彭某）签订的“协议书”及署名均为黄某的谅解书和收条证实，被告人徐某已取得被害人黄某的谅解。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徐某否认有强奸被害人黄某的故意和行为，但被害人黄某关于其被被告人徐某强奸的陈述，有其手机“明细话单”、其母亲证明的其第一时间打电话向其母亲哭诉的内容、侦查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所证实的被告人徐某面部所留的伤痕等证据佐证，结合被害人黄某的年龄、家庭背景、受教育水平、社会阅历，其亲属在第一时间所作出的反应，以及发案的时间、地点和环境等具体情况，能够认定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客观、真实，进而能够认定徐某强奸黄某的事实。被告人徐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有犯强奸罪的前科，且本案强奸的对象为未成年女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徐某是从事体力劳动的劳动者，且正当壮年，而被害人黄某系未满十八周岁的少女，二人力量对比悬殊，且案发于凌晨，周围没有第三人出现和干预，被害人当时既没有大声呼救，也没能打电话报警或向他人求助，更没有逃离现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徐某使用更加暴力的手段，完全能够完成与被害人的性交行为，但徐某在未完成的情况下，主动放弃了进一步实施犯罪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徐某的犯罪形态属于犯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属于犯罪未遂不当；辩护人提出的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在中止犯罪以前已实施了部分犯罪行为，其犯罪行为必然给被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损害，但其中止犯罪的行为也避免了更加严重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依法对被告人徐某予以减轻处罚。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某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案情，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系被动归案，且归案后一直否认强奸被害人的事实；当庭虽表示自愿认罪，但仍否认有强奸被害人的故意，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徐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妇女的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某犯强奸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以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差距较大，一审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差距较大，一审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某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黄某陈述、证人彭某证言及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其归案后否认具有强奸的故意和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宝聚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代理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