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ＭartinSchwartz，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子良，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泰生，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耀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杨鹏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俊雄，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肖悄，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耀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翔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耀翔公司与隆成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隆成公司将其自行设计并制作（或委托第三人制作）的模具交付给耀翔公司，或委托耀翔公司根据隆成公司的设计制作模具，再由耀翔公司使用该模具为隆成公司生产婴童车塑胶轮毂，以供隆成公司生产婴童车进行销售。双方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为月结45天，以港币结算，但未签订书面定作合同，亦未约定货物的质量标准。2011年8月，隆成公司销往美国的婴童车发生轮毂爆裂的事故。隆成公司称其美国客户于2011年11月和同年12月委托天祥塑料技术实验室对2010年6月以后生产的发生爆裂事故的12.5〞塑胶轮�与2009年生产的同型号的轮毂的屈服点拉伸强度、断裂拉伸强度、断裂延伸率及平均熔体流动速度等进行对比检测，发现2010年6月以后生产的发生爆裂事故的12.5〞塑胶轮毂比2009年生产的未发生事故的同型号轮毂的断裂延伸率明显低了很多，平均熔体流动速度则高出许多。隆成公司还称其于2011年12月委托台湾塑胶工业技术发展中心对上述不同时期生产的12.5〞塑胶轮毂的熔融指数进行检测，发现发生爆裂事故的12.5〞塑胶轮毂比此前生产的未发生事故的轮毂的熔融指数高，证明其分子量较低。因此，隆成公司以耀翔公司供应的12.5〞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瑕疵，造成其重大损失为由，暂停支付其原应支付给耀翔公司的2011年12月份的货款港币1025275.8元。此后，耀翔公司根据隆成公司的变更设计，对12.5〞塑胶轮毂的模具进行修改，以增加轮毂强度，避免事故的发生。就2011年12月份的货款支付问题，双方协商无果，耀翔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隆成公司立即支付2011年12月份货款港币1025275.8元（按2012年2月15日兑换汇率0.81197，折合人民币8324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隆成公司承担。隆成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耀翔公司赔偿隆成公司损失315940美金（折合人民币1927234元）；2.诉讼费用由耀翔公司承担。
原审另查明，2013年6月19日，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发出《Kolcraft因抛射危害召回手推车》的召回公告，该公告载明：产品名称为JeepLiberty手推车，危害为手推车轮胎内胎破裂导致轮毂破裂像抛物体一样飞出，引发身体割伤和财产损失。补救措施为维修，涉及产品数量为美国大约96000台、加拿大大约510台，描述为此次召回涉及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生产的JeepLiberty牌婴儿手推车，具体型号如下：JL031、JL032、JL034、JL035或JL036。产品型号�生产日期位于座椅靠背软垫后上方中间白色标签上。此三轮手推车由不同颜色的织物以及黑色金属和银色框架组成，包括绿色座椅和顶篷；灰色座椅和带有绕过顶篷中心的青蓝色布条的顶篷；橙色座椅和带有棕褐色布条的顶篷；棕褐色座椅和绕过顶篷中心顶部的黄色布条；棕褐色座椅以及带有橙色边缘的顶篷。“Jeep”印在手推车侧面以及托盘前面。手推车上面有一红色塑料玩具方向盘／启动钥匙和固定在托盘黄色底座上的橙色档杆。如果车轮在气门杆边缘有一个灰色三角形，那您的车轮不在本次召回范围内。意外事故／受伤：Kolcraft和消费品安全委员会收到39份内胎破裂导致轮毂破裂像抛物体一样飞出的事故报告，其中有18例涉及人员受伤，14例发生在成人给轮胎充气时。有两名儿童由于靠近手推车站着，下巴或腿部有撕裂伤，还有16名成人胳膊、腿部、腹部或头部�脸部有擦伤、挫伤及／或撕裂伤。补救措施：消费者应立即停止使用该产品并联系公司免费更换车轮。消费者应使用人工自行车气泵充气，最大为30p.s.i。不要使用气站气泵充气。销售渠道：BurlingtonCoatFactory、SearsandToysRUS线上商店以及其它大众市场和儿童商品专卖店，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售价在150至180美元之间。进口商：芝加哥KolcraftEnterprisesInc.公司。产地：中国。耀翔公司和隆成公司未明确约定耀翔公司为隆成公司生产的轮毂的质量标准，双方亦表示塑胶轮毂并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隆成公司为证明耀翔公司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瑕疵，提交了上述天祥塑料技术实验室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和台湾塑胶工业技术发展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天祥塑料技术实验室出具的编号为16909的《检测报告》载明2009年和2010年6月以后生产的轮毂屈服点拉�强度（PSI）平均值分别为3120和3500，屈服点延伸率平均值分别为5.7％和3.9％，断裂拉伸强度（PSI）平均值分别为2210和2730，断裂延伸率平均值分别为150％和12％。天祥塑料技术实验室出具的编号为17092的《检测报告》载明2008年、2009年、2010年6月后、2011年和客户退回的不合格轮毂的平均熔体流动速度（g／10分钟）分别为2.65、2.48、24.4、5.6和11.9。台湾塑胶工业技术发展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载明2009客户留样（良品）、2011客诉（不良品），以及2011大货（良品）的熔融指数（g／10min）分别为3.06、6.81和4.75，三者主要材质皆为聚丙烯，其中2011客诉（不良品）熔点为三者最低。此外，2011客诉（不良品）的热裂解温度为404℃，为三者样品最低。于熔融指数测试中，2011客诉（不良品）其熔融指数为6.81g／10min，为三者中最高，亦能佐证2011客诉（不良品）之分子量较其他两�低。推测造成2011客诉（不良品）的原因，可能为原料来源有掺混回收料、加工过程中因加工温度过高导致原料产生热裂解现象或是产品使用过程中，长期至于户外受到日光照射等因素，导致产品分子量降低。隆成公司称上述报告中，合格产品的断裂延伸率为100多，而不合格产品的断裂延伸率只有十几，原因是耀翔公司生产时原料中掺混了回收料。而耀翔公司则称隆成公司所作检测，检材由隆成公司单方提供，其不予确认；而检测报告之间检测数据存在很大差异，相互矛盾；且隆成公司系台湾塑胶工业技术发展中心的会员，具有利害关系，该中心出具的报告也显示阳光照射也可影响分子量；隆成公司所称的不合格轮毂比合格轮毂的拉伸强度还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隆成公司和耀翔公司并未约定耀翔公司为隆成公司生产的轮毂的质量标准，隆成公司以目前国内对婴童车塑胶轮毂没有国家强制标准和行业标准，为方便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为由，申请原审法院指定专业鉴定机构对耀翔公司2009年所供应的12.5〞塑胶轮毂和事故阶段（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所供应的12.5〞塑胶轮毂进行对比拉伸测试和对比熔融流率测试（即熔融指数测试）。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隆成公司查看隆成公司库存的12.5〞塑胶轮毂，因无法确定隆成公司库存的12.5〞塑胶轮毂是否耀翔公司所生产，耀翔公司又不予确认，隆成公司遂申请对其库存的塑胶轮毂是否耀翔公司持有的12.5〞塑胶轮毂模具所生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就此进行鉴定，该局回函称其暂无相应的鉴定组织单位进行此项鉴定。原审法院亦未能检索到有相应资质可进行此项鉴定的机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隆成公司与耀翔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隆成公�拖欠耀翔公司2011年12月的货款港币1025275.8元的事实，双方不争，原审予以确认。隆成公司主张耀翔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瑕疵，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隆成公司为此提交了天祥塑料技术实验室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和台湾塑胶工业技术发展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但此均为隆成公司单方委托，检材亦由隆成公司单方提供，隆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提供的检材系耀翔公司为其生产的，原审因此对该三份报告不予确认。因隆成公司和耀翔公司未明确约定耀翔公司为隆成公司生产的12.5〞塑胶轮毂的质量标准，双方又表示国家并无婴童车塑胶轮毂的国家强制标准和行业标准，隆成公司为此申请原审委托有相关资质的机构对耀翔公司2009年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和其主张有质量瑕疵的耀翔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进行对比拉伸测试和对比熔融流率测试（即熔融指数测试）。因无法确定隆成公司库存的12.5〞塑胶轮毂是否耀翔公司所生产，隆成公司又申请原审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其库存的12.5〞塑胶轮毂是否耀翔公司持有的12.5〞塑胶轮毂模具所生产进行鉴定。原审委托的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回函称其暂无相应的鉴定组织单位能够进行此项鉴定，原审亦未能检索到有相应资质可进行此项鉴定的机构，隆成公司也未能提供，故该鉴定无法完成。因此，目前无法通过委托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隆成公司库存的12.5〞塑胶轮毂是否耀翔公司所生产进行鉴定，隆成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待证事项，隆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在不能确定隆成公司库存的12.5〞塑胶轮毂是否耀翔公司为其生产的情况下，隆成公司申请对耀翔公司2009年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和其主张有质量瑕疵的耀翔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进行对比拉伸测试和对比熔融流率测试（即熔融指数测试）则无鉴定基础，隆成公司理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隆成公司主张耀翔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为其生产的12.5〞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瑕疵，理据不足，原审不予采信。隆成公司反诉请求耀翔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原审亦不予支持。隆成公司拖欠耀翔公司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耀翔公司诉请隆成公司支付2011年12月货款港币1025275.8元，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隆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货款港币1025275.8元给耀翔公司；二、驳回隆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4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073元，合计23198元，由隆成公司负担。
上诉人隆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已经有足够事实认定耀翔公司的产品存在缺陷，一审应当认定却没有认定。召回事件发生足以证明，耀翔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不合理风险。在隆成公司提交的大量12.5〞塑胶轮毂伤人报告中，清楚证实，耀翔公司所生产的轮毂在内胎破裂时会爆裂飞溅开来，爆裂所飞出的轮毂碎片会划伤人，不仅仅对婴幼儿存在不合理的风险，而且发生多起破裂轮毂残片割�成年男女的事故。因为耀翔公司生产的12.5〞塑胶轮毂在美国发生多起伤人事故，美国消费者产品安全委员会决定召回装配该轮毂的车台，这份召回通知本身就是建立在伤人事故调查的基础上，所以，该份证据本身就是耀翔公司产品存在品质瑕疵的最有力证据。（二）国家对产品质量没有制定强制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不能等同于耀翔公司对自身生产的产品可以没有质量要求，不等同于耀翔公司不需要进行质量监控，隆成公司没有同耀翔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也不等于耀翔公司对产品质量瑕疵可以不承担责任。产品质量法第三条规定，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建立健全内部产品质量管理制度。耀翔公司作为一家在中国合法登记注册，从事婴童玩具产品零件生产的加工制造商，应当依照我国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建立质量管理体系，监控每一件出厂产品，这�耀翔公司的法定义务。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耀翔公司生产的产品因为具备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瑕疵，所以，才会被强令召回。所以，隆成公司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瑕疵，耀翔公司不能逃避责任。（三）耀翔公司是一家独立经营的法人企业，不是隆成公司的加工车间，应当独立对其加工制作的产品承担法律责任，即使客户没有同其签订书面加工制作合同，即使客户没有提出具体品质标准，但是，耀翔公司作为一家法人企业应当严格依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四）即使本案没有办法进行技术鉴定，也不能推翻耀翔公司作为召回轮毂的生产企业应付的法律责任。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耀翔公司采取狡辩伎俩推卸责任是行不通的，在耀翔公司的答辩�见中，耀翔公司也已经用书面方式确认召回事故轮毂由耀翔公司生产，发生事故之后，召回产品所需更换的轮毂也是耀翔公司生产。综上所述，隆成公司认为，一审没有全面完整地查明本案事实，以至于不能公正客观地认定耀翔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耀翔公司赔偿隆成公司损失315940美金（折合人民币约1927234元）。
被上诉人耀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耀翔公司对隆成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19日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发出《Kolcraft因抛射危害召回手推车》召回公告并无异议，但认为该手推车的事故责任在于隆成公司自身，与耀翔公司无关，主要理由是：1.耀翔公司是按照隆成公司的要求生产轮毂，并且生产的每一个轮毂已经经过隆成公司检验合格才会组装出厂；2.耀翔公司的轮毂是按照隆成公司的产品设计要求生产的，出现伤人事故后，隆成公司立即要求修改了原有设计，这说明隆成公司的产品设计存在问题；3.隆成公司自身偷工减料，涉案手推车之前使用的是金属轮毂，后改为塑胶轮毂，并且之前配送的手动打气筒也不再配送，亦无相关产品说明，客户因到汽车充气站充气而导致内胎爆裂，该责任在于隆成公司。二审期间，隆成公司不确认原审查明的涉案塑胶轮毂的制作模具是其设计制作的，但确认耀翔公司生产的塑胶轮毂是其设计的，亦确认耀翔公司生产的塑胶轮毂样品经过其确认才大量生产，耀翔公司交付塑胶轮毂时隆成公司有检验产品质量，但表示收货时仅对轮毂外观作形式检查及作路跑耐力检测，没有进行内胎爆裂检测，也没有预测到涉案手推车会发生内胎爆裂的伤人事故，收货时没有对涉案12.5〞塑胶轮毂进行样品封存。
本院认为：原审判令隆成公司向耀翔公司支付货款港币1025075.8元，隆成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隆成公司主张耀翔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生产的涉案12.5〞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缺陷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耀翔公司为隆成公司生产涉案12.5〞塑胶轮毂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双方亦表示塑胶轮毂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塑胶轮毂没有约定质量标准，也没有国�标准、行业标准；就通常标准而言，隆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塑胶轮毂的通常标准是什么，且由于交付货物时隆成公司没有封存样品，导致原审法院无法对涉案12.5〞塑胶轮毂进行对比拉伸测试和对比熔融流率测试，其过错在于隆成公司，隆成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应认定耀翔公司生产的涉案12.5〞塑胶轮毂不符合通常标准；就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而言，涉案12.5〞塑胶轮毂是隆成公司用于生产婴幼儿手推车，轮毂是圆桶形、中心装在轴上的部件，用于支撑轮胎，保证手推车顺畅滚动前进，从隆成公司验收货物时所作的检测即外观上的形式检查和路跑耐力检测来看，其特定目的是保证轮毂在外观上是圆形及正常使用下的路跑耐力，而内胎爆裂则属于非正常使用，隆成公司并未明确塑胶轮毂应当承担什么强度的内胎爆裂，隆成公司也确认验收货物未作内胎爆裂检测，也没有预测到涉案手推车会发生内胎爆裂的伤人事故，显然在内胎爆裂的情形下，塑胶轮毂应达到什么样的质量标准并不是本案合同的特定目的。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耀翔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隆成公司的设计要求生产涉案的12.5〞塑胶轮毂，并已交付工作成果，隆成公司确认已收到工作成果，并进行了检验，在验收过程中并未向耀翔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因此，从定作合同关系的角度看，隆成公司验收货物后，耀翔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符合隆成公司的质量标准的，隆成公司主张耀翔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生产的涉案12.5〞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缺陷不能成立，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隆成公司基于涉案塑胶轮毂存在质量缺陷而请求耀翔公司赔偿相关损失315940美金（折合人民币192723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隆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