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佩霖，男，汉族，1993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住平南县。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罗凯翀，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顾霞，女，汉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怀远县。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的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佩霖、顾霞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赣71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佩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燕、王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佩霖及其辩护人罗凯翀，原审被告人顾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顾霞受他人指使前往云南带“货”到内地，到达昆明后，被告人杨佩霖通过号码为159××××9516的iPhone5手机主动联系顾霞，安排其从昆明乘飞机到西双版纳中转乘车，经景洪、打洛镇前往小孟拉的星际酒店。期间，被告人杨佩霖通过其支付宝向顾霞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210元。7月21日，被告人顾霞在该酒店与“轩哥”以及李某见面，并按照要求将四袋包装好的毒品分别藏匿于贴身的内衣和身体两处隐私部位。同日，被告人杨佩霖也到达星际酒店与李某见面，李某交给其一千元路费，并要其一路看住顾霞，不要让顾霞跑掉。当晚，被告人杨佩霖在西双版纳机场和被告人顾霞见面，后两人携带毒品乘MU5646航班从西双版纳飞往杭州。期间，两人分别向“轩哥”以及李某报告行程情况。次日8时22分许，两人按照“轩哥”、李某的安排乘坐G2365次高某从杭州前往南昌，当日11时许，被告人杨佩霖、顾霞在南昌铁路西客站出站口被公安人员查获。在南昌西火车站警务室，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杨佩霖、顾霞身上分别查扣银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手机号159××××9516），黑色红米HM2A型手机一部，黑色OPPO819T手机一部。在顾霞贴身内衣里查获两大包疑似毒品（红、绿圆形片剂），次日，根据被告人顾霞的交代，从其体身体两处隐私部位查获两小包疑似毒品（红、绿圆形片剂）。经当面称重，四包疑似毒品共计净重423.29克。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毒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霞明知是毒品仍体内藏匿、贴身携带，被告人杨佩霖明知顾霞携带毒品仍随行监控，共同运输毒品数量达423.29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杨佩霖参与联系、指挥顾霞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过程中随行看守监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顾霞受雇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顾霞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顾霞系初犯，且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的危害，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前述认定，对顾霞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佩霖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顾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涉案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423.29克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iPhone5手机（型号为A1429、IMEI号990002287226599）一部，OPPO手机（型号819T，IMEI号：862967023929778）一部，小米手机（型号HM2A，IMEI号865370028025352）一部，予以没收。
杨佩霖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杨佩霖具有招募运输毒品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杨佩霖是招募者的事实错误；（2）应认定杨佩霖为从犯；（3）杨佩霖属初犯偶犯，运输的为麻古，甲基苯丙胺含量低，且毒品没有流入社会；（4）鉴定程序不完整，应当做含量鉴定，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杨佩霖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抓捕上线李某。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杨佩霖从轻或减轻处罚。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杨佩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9日，原审被告人顾霞受他人指使前往云南带毒品到内地，到达昆明后，上诉人杨佩霖安排顾霞从昆明乘飞机、转车来到小孟拉的星际酒店。期间，杨佩霖通过其支付宝向顾霞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人民币210元。同月21日，顾霞在该酒店与“轩哥”(在逃)以及李某（另案处理）见面，并按照要求将四袋包装好的毒品分别藏匿于贴身的内衣和身体两处隐私部位；随后李某在该酒店大厅交给杨佩霖1000元路费，并要其一路看住顾霞，不要让顾霞跑掉。当晚，杨佩霖和顾霞携带毒品乘MU5646航班从西双版纳飞往杭州，期间，两人分别向“轩哥”以及李某报告行程。次日8时22分许，两人按照“轩哥”、李某的安排乘坐G2365次高某从杭州前往南昌。11时许，公安人员在南昌铁路西客站出站口将杨佩霖、顾霞查获，并从杨佩霖、顾霞身上分别查扣银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手机号159××××9516），黑色红米HM2A型手机一部，黑色OPPO819T手机一部；在顾霞贴身内衣里查获两大包疑似毒品（红、绿圆形片剂）；根据顾霞的交代，从其身体两处隐私部位查获两小包疑似毒品（红、绿圆形片剂）。经当面称重，四包疑似毒品共计净重423.29克。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南昌西站派出所民警张某1、张某2出具的归案情况的书面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7月22日中午11时许，在南昌西火车站出站口将携带毒品一起出站的本案两名被告人抓获。
南昌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支队2016年7月22日10时37分接到线索后，立即组织警力在南昌西火车站对两被告人进行了抓捕。
2、南昌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查扣取赃照片、称重记录、称量仪器检定证书，送检证明以及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顾霞上身以及身体隐私部位查扣四包疑似毒品“麻古”（红、绿色药片状），经称重共计净重为423.29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3、南昌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时，从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扣押了两被告人运输毒品途中使用的火车票、飞机票以及运输毒品期间进行通信联络的手机三部。其中，顾霞使用的手机一部，型号OPPO819T，外壳黑色，杨佩霖使用的手机两部，苹果手机一部，银白色，IMEI号990002287226599，手机号159××××9516：红米手机一部，型号HM2A，外壳黑色，手机号184××××9824。
4、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1）苹果iPhone5手机一部，型号为A1429，检测时手机号为159××××9516，IMEI号990002287226599；（2）OPPO手机一部，型号819T，IMEI号：862967023929778；（3）小米手机一部，型号HM2A，IMEI号865370028025352。经使用手机取证软件提取3部送检手机中电话、短信、QQ、微信的相关通信记录（含恢复的删除记录）证实：杨佩霖持有的苹果手机中存有其将顾霞的身份证照片和联系电话发送给毒贩“轩哥”的记录；顾霞从昆明出发经西双版纳、景洪、打洛到小孟拉星际酒店取毒过程中，该苹果手机与顾霞OPPO手机（号码为155××××1611）之间的30多次通话记录；顾霞（号码为155××××1611）手机中收取到的信息显示，顾霞从昆明前往西双版纳的期间，上诉人杨佩霖支付宝向其银行账号转账210元；在运输毒品途中两人分别和“轩哥”电话182××××6690之间的多次联系的记录。
杨佩霖QQ号码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与其未婚妻12×××65(Maggie)2016年7月8日聊天记录：
12×××65(Maggie)：等下别人登录你微信怎么办？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先给你报个平安怕你打不了我电话又乱瞎担心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没事，微信我加锁了
12×××65(Maggie)：微信还加锁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QQ微信支付宝我都上锁的
杨佩霖QQ号码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与15×××74(宋某)2016年7月13日聊天记录：
15×××74(宋某)：老杨
15×××74(宋某)：人呢？我到底去不去啊？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怎么了？
15×××74(宋某)：我晕你老板联系的咋样了啊
15×××74(宋某)：要不要我去带货了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你等下
15×××74(宋某)：你妹的当我跟你开玩笑说着玩的嘛我真的要去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你要控制你自己啊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马上给你联系老板
杨佩霖QQ号码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与601560198在2016年7月12日的聊天记录：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你是？
601560198：是要带货的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是的
601560198：带一次多少钱
601560198：是在哪里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你男的女的？
601560198：男的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1.5万左右
601560198：你在哪里
90×××43(鬼屋屋长夏思尼)：昆明
5、户籍证明，证实杨佩霖、顾霞基本身份情况，两人犯罪时均已成年。
6、南昌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辨认，李某指认顾霞即是在星际酒店毒贩“轩哥”租住的房间内把他带来的毒品藏到体内运输的女子；杨佩霖即是“轩哥”让自己给了他1000元路费一路看守顾霞的“杨胖子”。杨佩霖指认李某即是联系自己要其一路看住顾霞的“轩姐”；顾霞指认李某就是在星际酒店给其毒品的女人。
7、飞机票、火车票、住宿单等，证实：⑴2016年7月23日，从杨佩霖身上扣押苹果手机（银白色，IME990002287226599）一部、红米手机（HM2A，外壳黑色）一部，火车票两张，飞机票三张。从杨佩霖身上扣押的2016年7月21日22:20MU5646从西双版纳飞往杭州的飞机票一张、2016年7月22日G2365的8:22从杭州东到南昌西的火车票一张、2016年7月7日21:35从昆明飞往西双版纳的飞机票一张、2016年6月29日20:15从广西南宁飞往重庆的飞机票一张、2016年6月29日16:25从平某到南宁的火车票一张；2016年7月23日，从顾霞身上扣押火车票一张、汽车票一张、飞机票一张，手机（OPPOR819外壳黑色）一部。从顾霞身上扣押的2016年7月21日22:20MU5646航班从西双版纳到杭州的飞机票一张、2016年7月22日G2365的8：22从杭州东到南昌西的火车票一张、2016年7月21日16：25分从打洛到景洪的汽车票一张；⑵住宿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2日，顾霞、杨佩霖在杭州同住一家旅馆，在8223房间的登记，证实两人自2016年7月21日一同从云南西双版纳飞往杭州，后在杭州住了一晚，次日一同坐火车前往南昌。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一个姓刘外号叫“轩哥”年龄近30岁的山东男人打电话叫我到缅甸小孟拉的青树酒店取毒品（两包麻古）后，前往星际酒店碰头，在星际酒店房间内见到“轩哥”和顾霞。“轩哥”让我同顾霞一起到卫生间，把带来的两包毒品藏到顾霞阴道和肛门内。在顾霞藏毒品的同时，“轩哥”给了我1000元，让我交给已在楼下等的杨佩霖作路费。我和顾霞见过一次，和杨佩霖见过两次，都是通过“轩哥”认识的。杨佩霖是专门在网上帮“轩哥”他们这个团伙招募运输毒品的，介绍成功一个酬金2000-3000元，顾霞是被杨佩霖招募过来运毒品的人。顾霞身上带的毒品共300-400克，胸罩里面有两包。
9、原审被告人顾霞供述，2016年7月初，因为欠他人钱，我用QQ加入一个有偿捐肾群，群里一个女性头像主动联系我帮她带“货”到内地来，说安全到达可以给一万元。当问带什么东西时，对方让我不要多问，并让把身份证照片通过手机传过去，当看到身份证显示是女的时候，对方告诉女的带货价钱更高，可以给2万元。我同意后，对方说有专人联系我。不久，云南西双版纳一个159的电话联系我，是个男的，问了我为什么要通过从云南带“货”赚钱，我告诉他因为被别人骗了2万元，现在急需钱还债。问明原因后，该男子同意了，并安排我乘车前往云南，前往云南的路费300元，是该男子通过户名李某的支付宝账户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内（卡号62×××24）。7月19日到达昆明后，我联系原来159的电话打不通，后来另外一个西双版纳159的电话联系我，说先前联系人的电话坏了，现在由他继续联系安排，告知我昆明到西双版纳的飞机票已经买好，并通过短信把飞机取票信息告诉我，要求我到了西双版纳后要给他打电话，期间对方还向我建行卡转账200元。7月20日零时，飞机到了西双版纳电话联系后，对方要我打车到景洪镇找宾馆住下。第二天对方叫我坐车去中缅边境的打洛镇，到达打洛镇后，对方让摩的司机带我前往缅甸边境的青树酒店住下等待。7月21日下午13时左右，对方叫我打车到星际酒店1020房，在房间我见到一个年龄27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戴眼镜，短发，身材偏瘦，左脸有个黑痣，皮肤较黄的男人。在电视机柜上看到了个紫色胸罩，还有三颗椭圆形的东西（长7厘米宽4厘米），里面一层用黑色胶带包裹，外面用保鲜膜包裹的有两颗，外面用避孕套包裹的有一颗。房间很乱，有锡纸，瓶子，应该是吸毒用的。过了一会，一名36岁左右的女人即李某进房间叫我把那个紫色胸罩穿好，同时叫我把颗椭圆形的东西塞进身体里。藏好货后李某交代我“货”带到地方后，地点电话通知。当我问带的什么“货”时，她叫我不用管，但是过安检，遇到公安盘问，千万别说来过缅甸，就说到打洛玩了两天，过安检，上飞机、下飞机都要给她打电话。交代完毕，李某把我的手机收走，并把我手机的电话卡去掉。同时给了我一部红米手机，并把她自己的电话号码182××××6690存在红米手机里，设了“姐”作为号码的名字，叫我用这部电话和她联系。后李某让我按原路线经过打洛镇、景洪镇到达西双版纳机场，并说到机场后有个人会跟我一起去交货，叫我不要乱跑，到机场给她打电话。7月21日晚7点30分到机场电话联系李某后，我取了当晚到杭州萧山机场的飞机票，座位38K。后李某指示我到候机楼手机充电处取回我的手机，在充电处碰到一名20岁左右的小伙子（杨佩霖），并将我原先用的OPPO手机交还我，但手机里面的卡变成了西双版纳号184××××2904。我把红米手机带卡一起交给了对方。后我经过安检上了飞机，杨佩霖也上了同一班飞机坐在我旁边的38L座上。飞机上我问杨佩霖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带“货”的，并告诉他我带“货”酬劳2万，杨在飞机上说是和我一起带“货”并监督我的，还告诉我如果被查到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22日凌晨到达杭州萧山机场后联系李某，李某让买22日早上7、8点左右的车去南昌，并让杨和我一起住，一起去南昌。早上我们买了两张杭州东到南昌西的高某火车票，中午11时30分到南昌西站后就被查获了。我没有看见带的东西是毒品，当我听到给我2万作为酬劳并要我躲避检查、盘查，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给李某他们发信息，还派人盯着我时，我意识到是在做违法犯罪的事。
10、上诉人杨佩霖供述，我和“轩哥”是通过QQ在一个有偿捐肾群里认识的，大概7月12日左右，“轩哥”给我发消息，说有赚钱的路子，让我把电话号码给他。过了几天，“轩哥”打电话约在电玩城见了面，与“轩哥”一起来的还有个女的即指李某。李某要我帮她做事，很轻松的，一定不会亏待我，我跟他们说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轩哥”就说等他电话。2016年7月21日早上8点左右，“轩哥”打电话给我，手机尾号是6690，让我收拾好东西，说是给我安排一件事做，出去旅游旅游。“轩哥”打电话让我在星际酒店大堂等他，并说他姐会到大堂找我。我到了大堂电话联系他们后，李某给了我1000元作看人的路费，交给我一台黑色OPPO手机，交代我用这部手机联系，要我看住一个女的，不要让她走掉，事成之后给我三千块人民币。随后按照“轩哥”的电话指示，我坐车经景洪赶到西双版纳机场。到机场后联系“轩哥”，他叫我到机场找一个穿着黑衣服、黑裤子、白鞋子、背个黑包某的女孩子，后叫我到机场充电的地方等她。后来在充电的地方看到穿黑衣服的女子即顾霞，“轩哥”电话叫我去把我手上的手机交给顾霞，交换她手里的手机。交换完后，“轩哥”叫我拿身份证取票登上飞往杭州的飞机，我看到顾霞在我之前就通过安检上机了。到飞机上后，因为我的座位靠窗，顾霞还要求和我换座位，我们是邻座，途中顾霞还问我是不是来看守她的，我默认了。7月22日凌晨，我们到了杭州萧山机场，“轩哥”回短信叫我去杭州东火车站附近找地方住下，后来到东站附近的一个酒店住下。住下后，“轩哥”电话里交代我看住顾霞。早上我们买了杭州东到南昌的高某火车票，中午11点25分左右到达南昌西站一起出站，顾霞在前我在后相差一点位置，刚走过验票口，就有四个民警把顾霞围住，一个民警把我拦住，一起带到南昌西站警务室。顾霞身上带的什么我不知道，我猜是违禁品，后来知道是毒品，也不知道东西是谁的，我只是负责看住顾霞，不让她走掉。其实从“轩哥”、李某和我谈“带东西”，并且从缅甸偷渡带到国内，我就感觉意识到是带毒品，具体是什么毒品不清楚，而且在西双版纳飞杭州的飞机上，顾霞告诉我带了东西，给了2万的费用，并且问我是否带了，我说我只是负责盯着她。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佩霖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杨佩霖具有招募运输毒品者行为的意见。经查，iphone5手机为杨佩霖使用。iphone5手机系从杨佩霖身上查扣，手机取证报告证实杨佩霖自2016年7月5日至案发与手机号码180××××0221以及QQ号码12×××65（QQ名maggie）有密切联系，杨佩霖供述手机号码180××××0221以及QQ号码12×××65（QQ名maggie）为其未婚妻，且在与其未婚妻的2016年7月8日QQ聊天中表示其QQ、微信、支付均上锁加密，其他人用不了；杨佩霖系招募运输毒品人员。手机取证报告证实，从iphone5上提取的杨佩霖使用的QQ号码向“轩哥”的QQ号码45×××33发送了顾霞等人的身份证照片以及电话号码，杨佩霖的QQ号码与QQ号码15×××74(宋某)、601560198的聊天记录印证了杨佩霖招募运毒者的事实，李某的证言证实顾霞是杨佩霖招募过来运毒品的人。综上，可以证实杨佩霖实施了招募运毒者的行为。
关于杨佩霖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杨佩霖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杨佩霖招募顾霞运输毒品，并安排顾霞从昆明到西双版纳直至到小孟拉星际酒店的行程，期间还通过支付宝向顾霞转了210元路费，在运毒过程中看守顾霞。因此，杨佩霖在本次运输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关于杨佩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佩霖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抓捕上线李某的意见，经查，杨佩霖供述李某的相关情况是依法应当供述的内容，且没有证据证明杨佩霖对抓获李某起了实质作用。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程序不完整，应当做毒品含量鉴定，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他们按照相关规定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所做鉴定结论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杨佩霖、顾霞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佩霖、原审被告人顾霞明知是毒品而共同运输，毒品数量达423.29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处罚。杨佩霖参与联系、指挥顾霞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过程中随行看守监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顾霞受雇运输毒品，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杨佩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杨佩霖具有招募运输毒品人员的行为、杨佩霖为从犯、提供重要线索抓捕上线李某、鉴定程序不完整、应当做含量鉴定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关于杨佩霖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佩霖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杨佩霖对招募、联系、指挥顾霞的事实不供认，避重就轻，并非认罪悔罪。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杨佩霖、顾霞属初犯且运输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情节，对杨佩霖上诉及其辩护人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志兰
审判员 周素阳
审判员 池 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