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4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奥莱特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兆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圣龙，男，该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凌建豪，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广华，男，汉族，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全凤，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阔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叶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奥莱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广华、南京阔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奥莱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圣龙、凌建豪，被上诉人龚广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全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阔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广华原审诉称，阔源公司与龚广华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经济合作协议》，约定阔源公司将奥莱特公司发包的研发楼油漆工程项目分包给龚广华施工。后又将奥莱特公司办公楼油漆工程分包给龚广华施工。龚广华在施工过程中，因阔源公司拖延工程款，导致龚广华没有款项购买施工所用的原材料及发放工人工资，龚广华于2012年7月20日被迫停工。停工后被告奥莱特公司主动与龚广华协商，承诺龚广华的工程款由其直接支付。奥莱特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以直接向龚广华的工人发放工资的形式支付龚广华工程款32000元。龚广华按照阔源公司、奥莱特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全部工程，奥莱特公司亦于2012年8月实际使用两栋楼。但阔源公司、奥莱特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经龚广华向阔源公司、奥莱特公司多次催要后，奥莱特公司要求委托江苏中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包括龚广华的油漆工程在内的装修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对审计结果进行了确认，审计工程总价为3543712.6元，油漆部分的造价为326236.58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203800元，尚余122436.58元未支付。为维护龚广华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阔源公司、奥莱特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22349.76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阔源公司、奥莱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阔源公司原审未到庭答辩。
奥莱特公司原审辩称，1、龚广华与奥莱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无权向奥莱特公司主张工程款；2、奥莱特公司已经按照与阔源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奥莱特公司并未拖欠阔源公司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同时根据阔源公司和奥莱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果阔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将放弃向奥莱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阔源公司在后期施工中仍然违约，奥莱特公司已经要求其退场，所以依照合同约定，阔源公司和奥莱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其他争议；3、阔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工期逾期达半年之久，奥莱特公司是生产性企业，势必给奥莱特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损失。同时，阔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需要返修和整改。奥莱特公司已经就损失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的数额为50万元；4、根据龚广华和阔源公司签订的《经济合作协议》的约定，阔源公司仅是将研发楼分包给龚广华，而并不包括办公楼，所以关于办公楼的油漆施工，龚广华无权主张权利，同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和方式，而龚广华所做的工程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所以龚广华也无权要求阔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龚广华对奥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2日，奥莱特公司与阔源公司签订《奥莱特公司研发楼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奥莱特公司将其位于南京市中山科技园汇鑫路22号研发楼工程发包给阔源公司进行装修。阔源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与龚广华签订《经济合作协议》，约定阔源公司将上述研发楼装修工程中的油漆部分分包给龚广华施工。庭审中，龚广华称自己无施工资质。工程施工过程中，奥莱特公司又将其位于同一地点的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阔源公司施工，双方对此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
2012年7月4日，奥莱特公司向阔源公司发出书面的催促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负责的我公司研发楼内装工程进度太慢，严重影响我公司研发工作的开展，给我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贵公司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抓紧完工，如果不能于7月30日前完工，每超过一天，贵公司需支付五万元违约金，我公司将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请贵公司严格遵守承诺！
2012年9月12日，阔源公司与奥莱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阔源公司承诺研发楼在一周内（截至2012年9月18日）整改完成，并交付奥莱特公司使用；办公楼在30天内（截止2012年10月10日）装修完毕交付业主使用；如阔源公司违反上述条款任何一条的约定，将自动退场，并放弃向奥莱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2012年9月21日，奥莱特公司向阔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阔源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严重影响被告奥莱特公司的生产经营，阔源公司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
2012年9月28日，奥莱特公司向阔源公司发出退场通知，要求阔源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立即退场。
因阔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去向不明，龚广华实际施工至2012年10月28日左右才退场。2012年11月8日，奥莱特公司将工程的收尾工作另外发包给南京丰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
2013年1月15日，奥莱特公司委托江苏钟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其办公楼、研发楼装修工程的价格进行了审核。在审核报告第一项工程概况中提到，由于承包奥莱特工程的阔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叶峰不知去向，承接此项工程的各分包负责人多次到奥莱特吵闹，要求支付民工工资，南京中山科技园管委会多次派人协调处理，因工程并未完工，且发包人报价时采用的是综合报价。就工资结算问题矛盾、争议较大。2012年12月27日，园区召集奥莱特刘总、徐总、负责装修的各工种负责人就有关工程单价问题进行商定，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该审核报告的结算结果包括：1、审定工程造价为3543712.6元。其中人工工资1310580.2元；2、……；3、奥莱特公司提出工程结算中存在以下问题：……；（3）涂料最后一层先于其他工种施工，造成墙面污染。
原审庭审中，就报告书中提到的墙面污染问题，龚广华称可以修复，该部分属于保修问题，一年之内都可以维修。奥莱特公司称即使主张维修也是向阔源公司主张，而不是向龚广华主张。
上述结算由包括龚广华在内的各工种负责人和奥莱特公司共同签字确认。龚广华根据该审核报告计算出其已完工的油漆部分的工程总价为326236.58元，奥莱特公司对此无异议。龚广华称阔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98000元，奥莱特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向其支付32000元，于2013年1月23日向其支付73800元。奥莱特公司称32000元是支付给阔源公司而非龚广华的，73800元是年底的时候在中山科技园管委会等部门的协调下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并非支付给龚广华的工程款。
奥莱特公司称已向阔源公司工程款304631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依据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奥莱特公司尚欠付工程款497397.6元。
另，奥莱特公司已就工程质量问题于2013年4月23日另案起诉阔源公司，该案尚未审结。
上述事实，有龚广华提交的经济合作协议、奥莱特研发楼装修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奥莱特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催促函、律师函、退场通知、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阔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油漆部分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即本案龚广华施工建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根据龚广华与奥莱特公司一致认可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了已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龚广华根据该报告书确定油漆部分的总价为326236.5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奥莱特公司虽否认涉案油漆工程由龚广华施工，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针对的是研发楼和办公楼，其结算结果是由包括龚广华在内的各工种负责人与奥莱特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奥莱特公司未能提供办公楼的油漆工程由他人施工的证据，故龚广华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主张其施工的油漆部分的工程款为326236.58元，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阔源公司未足额向龚广华支付该工程款；而奥莱特公司亦未向阔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尚有497397.6元未付清，故奥莱特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龚广华承担责任。奥莱特公司辩称其与龚广华不存在合同关系、龚广华无权向奥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奥莱特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与阔源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法认为，龚广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要求奥莱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现有证据表明奥莱特公司尚欠付阔源公司工程款497397.6元，而奥莱特公司与阔源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实际施工人。奥莱特公司对龚广华施工应当是知道的，其对于龚广华与阔源公司之间合同无效的事实，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奥莱特公司目前正在使用的研发楼和办公楼的装修成果，部分来源于龚广华垫付款项、组织人员施工等实际付出，故奥莱特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奥莱特公司辩称阔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奥莱特公司已就该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阔源公司赔偿，但该诉讼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免除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龚广华承担责任。故奥莱特公司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阔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对证据进行质证、举证等权利。
综上，龚广华要求阔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2349.7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奥莱特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497397.6元的范围内对龚广华承担连带责任。奥莱特公司因此支付的款项，可依据其与阔源公司之间的约定，依法另行解决。阔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赔偿龚广华的利息损失，龚广华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阔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龚广华支付工程款122349.76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江苏奥莱特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与南京阔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一次性向龚广华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747元，由南京阔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奥莱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未欠付阔源公司工程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由于阔源公司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工期完工，依约定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剩余工程款，故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2、上诉人与阔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赔偿一案，原审法院认定阔源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关工程施工，并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阔源公司赔偿上诉人监理费损失120000元。二、被上诉人龚广华无权主张122349.76元工程款。龚广华主张的工程款为研发楼、办公楼油漆部分的工程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承包该项工程，而其提供的《经济合作协议》系无效协议；且《经济合作协议》仅约定龚广华承包研发楼的油漆工程的装修项目，就办公楼部分并未约定。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上诉人与阔源公司就其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工程造价书之所以有龚广华等签字完全系得到阔源公司的授权，并非各工种的负责人，原审依鉴定报告书中签字作出龚广华实际施工了油漆工程，属于主观判案。四、上诉人并不知道阔源公司将油漆工程分包给龚广华，原审认定上诉人对龚广华施工应当是知道的，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广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龚广华答辩称，1、上诉人与阔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不能约束被上诉人；2、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提交（2013）鼓民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该案判决确定阔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非确定上诉人与阔源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即便该案生效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阔源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奥莱特公司对原审查明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原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四行表述“上述结算包括龚广华在内的各工种负责人和被告奥莱特公司共同签字确认”，该内容与事实不符，应表述为阔源公司授权的负责人与奥莱特公司共同签字确认；2、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原审认定奥莱特公司欠付工程款497397.6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奥莱特公司不存在欠付款。龚广华对原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一段，查明“奥莱特公司将工程的收尾工作另外发包给南京中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定有异议，因奥莱特公司仅提供了施工合同，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4月23日，奥莱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阔源公司赔偿工期违约损失共计50万元，形成（2013）鼓民初字第2572号案（以下简称第2572号案）。原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认为，阔源公司伪造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与奥莱特公司签订的《奥莱特研发楼装修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应当无效，阔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由于阔源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关工程施工，导致奥莱特公司多支付了相应的鉴理费，阔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除监理费损失外，原审法院对于奥莱特公司主张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故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第2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阔源公司赔偿奥莱特公司监理费损失120000元；驳回奥莱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奥莱特公司、阔源公司均未上诉，现已生效。
另查明，在2013年1月15日江苏钟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时，有施工单位五个工种的代表人、见证单位南京中山科技园管委会、建设单位奥莱特公司、鉴定人江苏钟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办公楼、研发楼装饰工程审计价款分别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中签字、盖章进行确认，而龚广华系作为油漆项目施工人代表签字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上述事实，有《工程结算审定单》、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为，1、奥莱特公司能否依据《补充协议书》拒绝向龚广华支付工程款？2、诉争研发楼、办公楼油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谁？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
奥莱特公司认为，其与阔源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如阔源公司未能兑现办公楼在30天内装修完毕交付奥莱特公司使用，将自动退场并放弃向奥莱特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且第257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阔源公司工期违约，并判令阔源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奥莱特公司不存在欠付阔源公司工程款事实。龚广华认为，奥莱特公司在本案原审中认可工程造价鉴定书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为3543712.6元，同时陈述其已向阔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046315元，足以证明其欠付款数额为497397.6元；奥莱特公司与阔源公司在补充协议约定放弃剩余工程款的内容，不能约束龚广华，即使对实际施工人产生约束力，但阔源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实际施工人重大利益，属无效条款。
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第25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案认定阔源公司伪造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与奥莱特公司签订的《奥莱特研发楼装修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无效，故《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工期违约，阔源公司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的约定，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上述工期违约损失赔偿案件，原审法院仅支持奥莱特公司监理费损失120000元，根据本案原审查明奥莱特公司欠付阔源公司工程款数额497397.6元，即使扣除奥莱特公司监理费损失后，仍存在欠付款数额为377397.6元。由于龚广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已投入使用，应有权获取相应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奥莱特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
奥莱特公司认为，龚广华并未举证证明办公楼、研发楼油漆工程由其完成，龚广华作为负责人要求主张油漆项目全部工程款，与其实际施工内容不相符，该主张也包含其他施工人的施工内容。龚广华认为，奥莱特公司混淆了相关概念，工程建设中实际施工人是指自己组织队伍来进行施工的负责人，鉴定报告《工程结算审定单》中，所称的各工种负责人其实就是组织实际施工的负责人，也就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涉案研发楼油漆工程在《经济合作协议》中明确由龚广华施工，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研发楼、办公楼工程价款审计后，龚广华作为油漆项目施工代表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中签字，而其他四个施工人签字分别代表其他工种，现奥莱特公司虽提出涉案油漆工程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至目前，也无其他权利人主张该项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研发楼、办公楼油漆工程由龚广华实际施工并完成，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江苏奥莱特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林
代理审判员 左自才
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