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绵阳涪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临园路荷花南街8号。
法定代表人吴伯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忠建，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4号。
法定代表人漆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吉，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绵阳涪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四川长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忠建、被上诉人四川长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6月18日，北川羌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作为发包方和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承建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2009年11月10日开工，2010年6月15日完工。2009年11月，禹代万持北川羌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和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签订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复印件，到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协商购买钢材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从2009年11月25日起，向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工地提供钢材。张均在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上提货人处签名。截止2009年12月18日，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共计向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工地提供了共计287.759吨价值1174043.38元的钢材。后2009年12月20日，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购买甲方的圆钢、螺纹钢等钢材；2.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为自提；3.材质证书随货同行；4.实际结算金额为基价×供货数量＋资金占用费，其中：基价在提货期间，遇涨不涨，遇降不降，资金占用费即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是指实际占有天数×5元每吨×供货数量；5.乙方指定张均收货并对其签字的收货手续、数量及其价格和其他相关手续负完全责任；6.如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催收债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等）。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禹代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乙方单位名称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但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
因未收到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遂找到经办人张均，要求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张均于2010年9月6日向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经欠到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货款1416432.32元。欠款单位：绵阳涪江建设有限公司小坝小学项目部张均。”同日，张均在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上签名，该《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记载“提货单位为四川绵阳涪江建设有限公司，工地为小坝小学，下欠货款为1416432.32元。
另查明：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27日成立。2011年1月10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
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向禹代万提出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要求。2011年2月1日，原告四川长金公司收到禹代万支付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钢材款20万元。2011年7月22日，禹代万在四川长金公司提供的《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上签名，该《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记载“提货单位为四川绵阳涪江建设有限公司，工地为小坝小学，已经支付货款20万元，尚下欠货款为1612629.44元。”四川长金公司当庭认可禹代万给其支付现金20万元，系双方已经结算后，涪江建司向其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
再查明：1.经该院调取北川羌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保存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档案材料，其中的《竣工资料》记载的内容显示：（1）.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2）.《钢材质量证明单》的原件存放于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钢材的使用单位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3）.《钢筋原材力学性能检测报告》、《钢筋焊接力学性能检测报告》的委托单位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送样人系张均，见证人系王维佳，检测单位系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时间段为2009年12月11日至2010年2月8日；（4）.张均不仅系钢材检测的送样人，也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水泥检测、砂检测、卵（碎）石检测、烧结普通砖强度等级检测、烧结空心砖强度等级检测、沥青防水卷材检测、砂浆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混凝土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混凝土配合比设计、砌筑砂浆配合比设计的送样人，其担任上列检测送样人的期间为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7月18日。
2.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监理单位系四川三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原名为绵阳四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该公司《项目工程用章登记册》记载，张均曾于2011年8月12日前往四川三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办理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相关手续。
3.一审庭审中，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主张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系何鹏。该工程所使用的钢材系何鹏代表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向禹代万个人购买，并提交了由何鹏及禹代万于2010年10月26日签名的《结小坝小学禹代ＸＸ材款》的一份钢材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为复印件，四川长金公司不予认可，且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原件。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另提交《存款凭条》一张，该《存款凭条》显示，禹代万于2010年2月6日向建设银行存款90万元：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还提交《转款凭条》一张．该《转款凭条》显示，何鹏于2010年2月8日向禹代万建设银行卡转款147.5万元。四川长金公司认为银行凭条是禹代万自己存钱，与涪江建设公司所述不符。
4.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表示张均除帮禹代万收钢材外，再未在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从事其他工作。
又查明：2011年12月26日，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委托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钢材款及违约金。2012年11月14日，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委托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再次向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2012年11月30日前付清钢材款2222120.47元（含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222212.05元。原告举出邮寄凭据证明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收到律师函。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钢材买卖合同》、《发货单》、《欠条》、《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律师函》及邮寄凭据、《竣工资料》1套、《结小坝小学禹代ＸＸ材款》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属实，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和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禹代万代表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购买钢材，在庭审中又依据该院调取的北川羌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保存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档案材料等证据主张张均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做的收货、送样、出具欠条等行为系代表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履行职务，主张在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和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辩称与四川长金公司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该院调取的北川羌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保存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档案材料所记载的内容显示：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所需建材（包括钢筋、水泥、砂石、防水卷材、砖等）的委托单位均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送样人均系张均；张均还于2011年8月12日前往工程监理单位办理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相关手续等事实证明，张均不仅仅是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钢材的收货人，也在为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做其他工作，有记载的工作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至2011年8月12日，足以认定张均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所称“张均除了帮禹代万送钢材外，从来没有帮涪江建设公司做过事情”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四川长金公司持有的《钢材买卖合同》虽系禹代万以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实际覆行中一直由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均在办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在被告四川长金公司和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应当享有并承担买受人的权利及义务。
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辩称，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所使用的钢材，系何鹏代表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向禹代万个人购买，并提交了何鹏及禹代万于2010年10月26日签名的《结小坝小学禹代ＸＸ材款》的书面意见、《存款凭条》、《转款凭条》等证据佐证。该院认为，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所举证据证明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所使用的钢材，系何鹏代表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向禹代万个人购买即禹代万个人系该批钢材的出卖人”的事实，与该院调取的北川羌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保存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档案材料记载的“《钢材质量证明单》的原件存放于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即“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所使用的钢材，系原告四川长金公司提供即原告四川长金公司系该批钢材的出卖人”的事实相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该院对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均所收取的由原告四川长金公司提供的钢材，用于了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的工程上，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未向原告四川长金公司支付钢材款，经办人张均于2010年9月6日向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下欠金额为1416432.32元（含l416432.32元-1174043.38元=242388.94元的资金占用费）的《欠条》，并在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载有“提货单位为四川绵阳涪江建设有限公司，工地为小坝小学，下欠货款为1416432.32元”的《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上签名，应当认定为系对下欠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的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均和原告四川长金公司之间就下欠钢材款的结算，应当由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虽然原告四川长金公司持有的《钢材买卖合同》系禹代万以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无证据证明禹代万系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也对禹代万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代理权予以否认，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一直由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均在办理，故禹代万仅系原、被告之间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参与人，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无需对禹代万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四川长金公司自认于2O11年2月1日所收取的禹代万交付的钢材款20万元，系原、被告双方结算后，收取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支付的下欠钢材款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原告四川长金公司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院予以采信。
张均于2010年9月6日与原告四川长金公司进行结算时，从欠款之日至2010年9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的计算方法，是按照5元／吨／天计算的，属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对于2010年9月6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双方未作明确约定，现原告四川长金公司主张继续按照5元／吨／天计算，其诉求超过了法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上限，对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四川长金公司要求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2289841.69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原告四川长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也有争议。该院认为，虽然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拒绝就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在庭审后所提交的证明未过诉讼时效的证据进行质证，但不影响该院对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未过的事实进行认定。原告四川长金公司在2009年12月18日供货完毕，诉讼时效从2009年12月19日起计算，2010年9月6日找经办人张均进行过下欠货款的结算，诉讼时效中断，从2010年9月7日重新计算，2011年12月26日向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发《律师函》催收欠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从2011年12月17日重新计算。原告四川长金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关于原告四川长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绵阳涪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给付下欠的钢材款1174043.38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其中2010年9月6日以前的资金占用费为242388.94元-2O0000元=42388.94元，2010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18元，由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绵阳涪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118元。
宣判后，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已与禹代万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未采信银行转账凭条是错误的。2.禹代万与被上诉人买卖钢材，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上诉人未委托禹代万购买钢材，禹代万不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3.钢材质量证明单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张均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在上诉人处工作，更不存在上诉人安排或委托张均处理钢材的买卖事务。张均在2010年9月6日签字确认的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上诉人根本不知晓也无法核定其是否真实。5.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诉上诉人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四川长金公司和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档案材料，第一期项目工程所需建材（包括钢筋、水泥、砂石、防水卷材、砖等）的委托单位均系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送样人均系张钧，并且张钧还于2011年8月12日前往工程监理单位办理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的相关手续。因此，张钧不仅仅是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小坝乡小坝小学灾后重建第一期项目工程钢材的收货人，也在为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做其他工作，有记载的工作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至2011年8月12日。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张钧系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所称张钧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也从未在上诉人处工作，本院不予采信。
钢材买卖合同虽未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向小坝乡小坝小学工地供应钢材并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均签收。上诉人对此未提异议，并且实际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钢材质量证明单原件存于被上诉人处，可以证实上诉人所购买的钢材出自被上诉人处。在钢材供齐后，张均在四川绵阳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载有“提货单位为四川绵阳涪江建设有限公司，工地为小坝小学，下欠货款为1416432.32元”的《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上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张均在《资金占用费及欠款确认表》上签字，并向四川长金公司开具下欠金额为1416432.32元的欠条。因此，上诉人涪江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长金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张均和四川长金公司就下欠钢材款的结算，应当由绵阳涪江建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四川长金公司在2009年12月18日供货完毕，诉讼时效从2009年12月19日起计算，2010年9月6日找经办人张均进行过下欠货款的结算，诉讼时效中断，从2010年9月7日重新计算，2011年12月26日向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发《律师函》催收欠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从2011年12月17日重新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四川长金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8元，由上诉人绵阳涪江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秋
审判员 文 焱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