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428号邮政大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65423D。负责人：邓功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宽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日娟，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法定代理人：周日娟，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系吴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201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法定代理人：周日娟，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系吴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枝，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愈珍，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先宗，男，住南宁市青秀区，北海市合浦县山口镇丹兜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德才，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欣荣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35761040644。法定代表人：肖争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成，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三环路158号一、二、六、七、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8973352936。负责人：马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强，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号。负责人：陈焯燕。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被上诉人符德才、新余市欣荣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陈仕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周国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87269.36元，撤销166968.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日娟等五人、符德才、欣荣公司、陈仕成、平安公司、周国强、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交警部门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系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参考，但其前提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被采信为定案根据。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一大队虽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四十六条的规定正确地划分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而原审判决却未能独立地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即使事故发生时符德才驾驶的车辆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无安全隐患，事故仍然会发生，则符德才停车等候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符德才驾驶车辆与周国强驾驶车辆被碰撞情形相同，交警部门既已认定周国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则符德才亦不应负责任。且根据事故发生经过，既然吴文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则应当由陈仕成、周国强和符才德共同负次要责任。即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且享有10%的超载免赔。二、关于吴启枝、林愈珍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吴启枝、林愈珍均为高中文化程度，且无证据证明二者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则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本案被扶养人只有死者的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414.8元/年×(15+16)÷2人=192429.4元。三、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死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被支持，判决人寿公司承担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人寿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对于本案的损失应严格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依据合同的约定，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于人寿公司赔付范围，人寿公司不承担。综上，本案死者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429.4元、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41433元，合计990548.4元，交强险赔偿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990548.4-110000-11000-11000）×10%(责任比例)×90%（超载免赔10%）=77269.36元，合计187269.36元。较一审判决的354238.06元减少166968.7元。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辩称，1.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而作出的，是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将事故认定书采信为定案依据，其对案涉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当事人对交通事故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警察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人寿公司在法定的期限内未有申请复核，放弃此权利，充分说明人寿公司是认可的。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在夜间，符德才驾驶的赣Ｋ×××××机动车车身后部粘贴的反光标识经检验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对粤Ｑ×××××号小车及桂Ａ×××××号货车对于赣Ｋ×××××机动车的车距判断确实存在安全隐患。人寿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前因后果忽略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想象和推测就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相符。2.吴启枝、林愈珍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启枝、林愈珍均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文化程度低，确无从业和收入来源，两人均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含义。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中，交通事故已导致车毁人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综合事故中的过错和责任等因素考虑，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判决是遵守过错责任原则的体现，既合理又合法。4.对于人寿公司的诉讼费承担问题，请法院依法公正分摊各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符德才辩称，1.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在于受害人，符德才不属于本案的直接侵权人。2.符德才驾车是在因交通拥堵而停车等候先被碰撞，再碰撞其他小车，假使符德才没有车身后粘贴的反光标识以及超载现象，该事故也是会必然发生。故符德才停车等候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符德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周国强与符德才情形相同，则二者责任划分也应一致。另外，人寿公司上诉称符德才享有责任险内不超过10%的责任，且享有10%的超载免赔，实属不合理。符德才每年缴纳的保险费用类型属全额免赔保险，对于符德才因交通拥堵停车等候而受牵连的交通事故，不是侵权，人寿公司就应该承担符德才的全额免赔保险，因此人寿公司该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综上，符德才认为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人保公司辩称，1.人保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受害人是否与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有接触，如果没有接触，则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赔偿，应按交强险无责任各分项赔偿限额进行赔偿，请求法院依法核实。2.人保公司不是事故的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不负任何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审判。平安公司辩称，平安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关于其赔偿的部分，其余请法院依法处理。周国强辩称，没有意见。欣荣公司未作答辩。陈仕成未作答辩。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符德才、欣荣公司共同赔偿次要责任给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867260.26元；2.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保单号：805072016360983000677内赔偿110000元；3.由陈仕成、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11000元；4.由周国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1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符德才、欣荣公司、人寿公司、陈仕成、平安公司、周国强、人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吴文铭驾驶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核载：17805Kg，实载饮料：28600Kg）搭载沈文虎沿G15线（沈海高速公路）从佛山往开平方向行驶，23时40分许，行至沈海高速公路3131公里+60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因车辆故障而停在应急车道的粤Ｑ×××××号小型轿车（车上驾驶员陈仕成及乘车人员关少芬已下车站在应急车道上）致粤Ｑ×××××号小型轿车向前连续碰撞关少芬、右侧护栏后继续向前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通行的由符德才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核载：17950Kg，实载家具：29480Kg），随后，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失控继续向前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通行的由符德才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致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前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通行的由周国强驾驶的粤Ｊ×××××号中型仓栅式货车，又致粤Ｊ×××××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通行的一辆厢式货车（厢式货车方放弃事故责任追究，在事故发生后自行离开），造成吴文铭当场死亡，沈文虎和关少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江高（一）公交认字[2016]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吴文铭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德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另查明：1、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所有人：广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吴文铭。2、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所有人：新余市欣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符德才。3、粤Ｑ×××××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关少芳，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陈仕成。4、粤Ｊ×××××号中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所有人：李媚笑，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周国强。事故发生后，人寿公司、欣荣公司、陈仕成、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周国强、符德才及事故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向周日娟等五人支付过赔偿费用。又查明：吴文铭，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属于农业户口，从2013年3月18日至交通事故死亡时在广西东兴市强发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任司机职务。周日娟、吴某1、吴某2分别是死者吴文铭的妻子、儿子和女儿；吴启枝、林愈珍是死者吴文铭的父母，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还查明，符德才是事故车辆赣Ｋ×××××的实际支配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文铭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德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一、一审法院核定周日娟等五人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41433元。丧葬费应按照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计算得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月），周日娟等五人请求丧葬费90442.32元，已超出以上标准，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981417.2元。（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事故死者吴文铭死亡时31周岁，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按20年计算。周日娟等五人提供了《户口簿》证明吴文铭为农业家庭户，但死者从2013年3月18日至交通事故死亡时在广西东兴市强发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任司机职务，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广东省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7684.3元/年，计算得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分别为吴文铭的父亲吴启枝、母亲林愈珍、儿子吴某1、女儿吴某2。周日娟等五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414.8元/年。死者吴文铭死亡时，其父亲吴启枝63周岁，抚养年限17年，母亲57周岁，抚养年限20年，抚养人三人；儿子吴某12周岁，抚养年限16年，女儿1周岁，抚养年限17年，抚养人二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前17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故前17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1051.6元（12414.8元/年×17年），17年以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12414.8元/年÷3人×（20年-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3466.4元（211051.6元＋12414.8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得977152.4元（753686元+223466.4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事故造成吴文铭死亡，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产生一定的误工、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为宜。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吴文铭死亡，综合事故中双方的过错和责任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周日娟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问题。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第1-4项）：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977152.4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共1036585.4元。该数额已超过赣Ｋ×××××号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人寿公司应在该限额内赔偿周日娟等五人110000元；因粤Ｑ×××××号车辆、粤Ｊ×××××号车辆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故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周日娟等五人11000元。对于周日娟等五人余下的损失904585.4元(1036585.4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因事故中符德才负次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的免赔率为10%，故人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周日娟等五人244238.06元[（904585.4元×30%×（1-10%）];对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损失27137.56元（904585.4元×30%-244238.06元），因符德才、欣荣公司、陈仕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周日娟等五人的起诉无提出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亦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应视为其放弃对本案答辩及举证、辩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符德才是事故车辆赣Ｋ×××××的实际支配人，且无证据显示车辆所有人欣荣公司存在过错，故应由符德才赔偿周日娟等五人损失27137.56元。综上，人寿公司应赔偿周日娟等五人的数额为354238.0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244238.06元）；平安公司应赔偿周日娟等五人的数额为11000元；人保公司应赔偿周日娟等五人的数额为11000元；符德才应赔偿周日娟等五人的数额为27137.5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354238.0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11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11000元。四、符德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27137.56元。五、驳回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92.60元，由周日娟、吴某1、吴某2、吴启枝、林愈珍负担8224.8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4889.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1.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51.83元，符德才负担374.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人寿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吴启枝、林愈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人寿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吴文铭驾驶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前方因故障而停在应急车道的粤Ｑ×××××号小型轿车，致其继续向前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的由符德才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又致其向前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通行的由周国强驾驶的粤Ｊ×××××号中型仓栅式货车，使其碰撞前方因堵塞而停车等候通行的一辆厢式货车，造成吴文铭当场死亡，沈文虎和关少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江高（一）公交认字[2016]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吴文铭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德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本案中，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交警部门运用专业知识与技能经勘验、调查，综合现场相关证据，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一种公文书，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人寿公司虽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人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据此，人寿公司关于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正确以及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期间，周日娟提交了吴启枝、林愈珍的户口簿，以及经合浦县公安局盖章确认的北海市合浦县山口镇丹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吴启枝、林愈珍为吴文铭的父母，且吴文铭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吴启枝63周岁，林愈珍57周岁，两人均已满退休年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相应认定及判决人寿公司赔偿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公司的关于其不应当赔偿吴启枝、林愈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案涉事故造成吴文铭死亡的结果，以及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人寿公司关于其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属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鉴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人寿公司未能解决此事宜而引起本次诉讼发生，人寿公司属于败诉一方，一审法院决定其负担一审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同理，本院根据本案的胜负关系决定二审诉讼费的负担。综上所述，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