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内民抗一字第139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政维，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
委托代理人：娜仁格日乐，内蒙古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建民，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
委托代理人：高文刚，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韩政维因与赵建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05）锡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2月29日作出内检民抗（2012）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内立一监字第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青、乔万岭出庭。申诉人韩政维及其委托代理人娜仁格日乐，被申诉人赵建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8月6日，一审原告赵建民起诉至正镶白旗人民法院称，2003年6月28日，我到计划局找人，走到该局门口有一个水坑挡住了通道，正好旁边有一辆自行车在干燥处，我便将自行车挪开，以便于此地通过。这时，被告韩政维手持木棒出现喊道：“偷自行车了”，辩解中韩政维用木棒连续打在我身上，以致我双臂骨折。我到旗医院治疗已结算医药费370元，尚欠医药费1000多元。当时在场拉架的有郑立春。经法医鉴定，我的双上肢已构成轻伤，伤残程度已达八级。故诉请法院，要求被告韩政维赔偿我的误工费800元（20元×40天）、伙食补助费450元（15元×30天）、护理费800元（20元×40天）、法医鉴定费500元、交通费40元、伤残补助25173.12元（4195.62×0.3×20年）、医药费2000元。韩政维辩称，2003年6月28日上午，我到处寻找我女儿丢失的自行车时在白旗计划局门口找到了，我便等在车旁看一下是谁偷的，十来分钟后，赵建民过来拿出钥匙准备开该自行车锁，我便上前阻拦，赵建民则要往走骑，两人纠缠了起来，赵建民将我推倒后，我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砸了他的左手一下。随后，我又用一块三合板往赵建民身上打，一打就断了，一会儿木板全打飞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把赵建民带走了。到了派出所后赵建民也没有骨折，我也去派出所提供口供，没有发现赵建民的胳膊受伤。6月28日上午发生的打架，赵建民6月30日才去医院治疗，中间隔了几天不去治疗是不正常的，而且赵建民也亲口对人说过，他的胳膊是从架板上掉下来摔伤的。故赵建民没有举出是我用什么打他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应由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赵建民的诉讼请求。
正镶白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6月28日上午10时多，韩政维、赵建民在正镶白旗计划局门口前相遇，双方因一辆自行车争执了起来并发展到打斗，韩政维用石头打了赵建民的左手，并用木板打在了赵建民的身上。被郑立春拉开后，闻讯而来的公安干警将赵建民带到了派出所进行讯问，韩政维则是现场放行。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派出所制作的讯（询）问笔录证实。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书证实赵建民因外伤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于2003年6月30日住白旗医院治疗。赵建民自述是于2003年6月28日便住院治疗，但没有出示相应的证据。庭审中赵建民出示郑立春、耿富花及韩政维三人在派出所的讯（询）问笔录，只有耿富花声称看见原被告打斗中韩政维手中持一木棒，但并没看见韩政维用木棒打原告。打架后的第四天（即7月1日）派出所讯问韩政维时，韩政维承认用木板打了赵建民。对于在打斗中韩政维手中是拿的木棒还是木板，什么样的木棒（或板），从赵建民的举证中无法认定。韩政维出示了耿富花、杨德强、李刚三人的证词，耿富花认为她并未看见韩政维手中拿过木棒，另二人则证实赵建民声称其双上肢骨折是从架板上掉下摔伤的。
正镶白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从双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中赵建民未能证明韩政维是用什么将其双臂致残的。从赵建民的伤势看，受伤的当时赵建民就应就医治疗，而实际中赵建民却是事发的第三天（即6月30日）才入院治疗，该情节明显与常理不符，由此则印证了韩政维所认为的赵建民当时并未形成骨折的说法，即不能排除赵建民在6月28日至6月30日间受伤致骨折的可能性。另外，闻讯而赴现场的公安干警对互殴的双方只选择了赵建民一方留置讯问，对另一方（被告）则现场放行，该事实亦说明赵建民当时并非处于受伤害的状态。因为依常理，对于殴斗的双方公安人员只会留置侵害一方，对受害方则加以保护。该事实与韩政维的辩称相吻合，综上所述，赵建民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韩政维将其双上肢打伤，而客观事实又与韩政维辩称的理由相接近，故应支持韩政维的主张，赵建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正镶白旗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19日作出（2003）正白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赵建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元，其他诉讼费200元由原告承担。
赵建民不服一审判决，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正镶白旗人民法院重审。
正镶白旗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3年6月28日上午10时许，原被告在正镶白旗计划局门口因一辆自行车争执了起来，韩政维用石头打了赵建民的左手，并用木板打在了赵建民的身上。在场的郑立春拉开架后，赵建民报案，公安干警将赵建民带走，但未找到韩政维。赵建民报案时，双手都受伤了，胳膊肿的很厉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调查笔录证实。2003年6月30日赵建民入院，正镶白旗医院病历记录上记载：“赵建民现病史是：患者于2日前被他人用棍棒打伤双前臂，当即疼痛、肿胀、双手不能提物，遂返家休息。今日来我院就诊，拍X光后以‘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收入院。”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结论书上记载：“赵建民双上肢被他人用钝性物打伤已构成轻伤。”
正镶白旗人民法院重审认为，赵建民在原审中向法庭出示的由正镶白旗公安局出具的“伤残程度的鉴定”不具有权威性，合议庭建议赵建民在锡盟中级人民法院法医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而赵建民未在指定期限内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八级伤残”的鉴定不予支持。从双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及各自陈述中可以证明原告赵建民双上肢被被告韩政维用钝性物打伤，已构成轻伤，伤害的事实已经形成，故应由被告韩政维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正镶白旗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日作出（2004）正白民法初字第59号判决：一、被告韩政维赔偿原告赵建民医疗费394.60元；法医鉴定费200元；误工费20天×30元=600元；营养费20天×10元=200元。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共381元由韩政维承担。
韩政维、赵建民均不服，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赵建民上诉称，原审认为赵建民出示的正镶白旗公安局出具的“伤残程度的鉴定”，不具有权威性，而不予支持赵建民关于自己八级伤残的伤残补助费，显属不公。韩政维不认可该鉴定，却建议赵建民重新鉴定，把举证责任推向赵建民，有悖于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判的基础上，判令韩政维赔偿赵建民伤残补助费25173.12元。韩政维上诉称，我虽然用石头和木板打在赵建民身上，但并未致赵建民双臂骨折，赵建民两天后才住院治疗，其伤情期间另有原因，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
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3年6月28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赵建民与上诉人韩政维在正镶白旗计划局门口因一辆自行车发生争执，赵建民推了韩政维，韩政维用石头打了赵建民的左手，赵建民上前与韩政维厮打，韩政维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往赵建民的身上打，后将木板打断。郑××闻讯到场拉开架后，因当时在场的耿××报了警，公安干警赶到后，韩政维述称赵建民偷自行车，公安干警便将赵建民带到正镶白旗明安图镇乌宁巴图派出所讯问。当时赵建民的胳膊上，手上都有伤。乌宁巴图派出所讯问完后，将赵建民释放。2003年6月30日，赵建民住进白旗医院。正镶白旗医院住院病历记录上记载赵建民现病史是：“患者于2日前被他人用棍棒打伤双前臂，当即疼痛、肿胀，双手不能提物，遂返家休息，今日来我院就诊，拍×光以‘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收入院”。住院期间共花医疗费394.60元，营养费200元（20天×10元），并造成误工费600元（20天×30元）及伤残生活补助费25173.72元（参照2002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年平均生活费计算即4195.62元×20年×30%），合计26568.32元。后赵建民就伤害程度经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结论为：“赵建民双上肢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已构成轻伤”，赵建民伤残程度鉴定结论为：“赵建民双上肢已构成八级伤残。”据此，赵建民于2003年7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韩政维赔偿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800元、法医鉴定费500元、交通费40元、伤残补助费25173.72元。上述事实，有调查笔录，正镶白旗医院x线报告单，住院病历，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过二审开庭质证和调查，具有证明效力。
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赵建民与韩政维双方因一辆自行车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韩政维用木板将赵建民打伤为“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住院治疗，后经正镶白旗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并为八级伤残造成人身损害医疗费赔偿的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双方发生争执以及厮打的过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有过错，鉴于韩政维用木板将赵建民身体致残的事实，韩政维应承担此次斗殴的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赵建民与韩政维因一辆自行车发生争执时先动手推了韩政维，亦应承担此次斗殴的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而原审根据本案混合过错的事实，并未进行责任划分，显属不当，对于赵建民上诉所提原审法院认为正镶白旗公安局对其伤残鉴定不具有权威性，不应支持等理由，因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机构，系国家授权有资质，对人身伤残进行鉴定、评定机构，故其依法作出的伤残鉴定，应得到法律的确认，对于伤残补助费，应依法给付，而原审对此项费用未予以给付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韩政维上诉所提赵建民的伤势非其所致，而是另有原因的理由，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26日作出（2005）锡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正镶白旗人民法院（2004）正白法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的第2项；二、撤销正镶白旗人民法院（2004）正白法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的第1项；三、上诉人韩政维赔偿上诉人赵建民医疗费394.60元、法医鉴定费200元、误工费600元、营养费200元，伤残生活补助费25173.72元（4195.62元×20年×30%），合计26568.32元的60%，即15941元；剩余10627.32元，由上诉人赵建民自行承担。二审诉讼费381元，由上诉人韩政维负担。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政维用木板将上诉人赵建民打伤为‘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按赵建民的伤势“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当时就应就医，但赵建民却在事发的第三天才入院。公安人员对于斗殴的双方只会留置侵害一方，对受害方则加以保护，但事实是公安干警当时只对赵建民留置讯问，却对韩政维现场放行。从现有证据看，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韩政维将赵建民双上肢打伤；赵建民所举的间接证据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力不足，不能够证明赵建民的伤势就是当时韩政维所致。本案亦不能排除赵建民在6月28日至30日间受伤致骨折的可能。二审判决认为“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机构，系国家授权有资质对人身伤残进行鉴定、评定机构，故其依法作出的伤残鉴定应得到法律的确认”，该认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锡中法发（2003）54号文件要求，本案的伤残鉴定应由白旗人民法院委托锡盟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室统一组织鉴定，而正镶白旗公安局出具的“伤残程度的鉴定”未经锡盟中级法院委托，不符合上述程序要求。故正镶白旗公安局出具的“伤残程度的鉴定”不具有权威性。鉴定机构应当在鉴定机构名册注明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正镶白旗公安局的刑事技术鉴定机构是侦查机关根据侦查需要设立的鉴定机构，该机构并无权面向社会委托从事司法鉴定，因此本案由其出具的伤残鉴定不应得到法律确认。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韩政维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赵建民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再审应当在两年内提出，申诉人韩政维的申诉超过两年的时效。二、根据一、二审申诉人韩政维当庭陈述，韩政维将赵建民打伤，韩政维应当承担责任。三、高院两次驳回了申诉人的再审申请，证明申诉人没有新的证据。四、高院立案庭的提审裁定引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韩政维用木板殴打赵建民与赵建民受到的伤害是否有因果关系；二、正镶白旗公安局作出的伤残鉴定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
关于韩政维用木板殴打赵建民与赵建民受到的伤害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审和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03年6月28日上午，赵建民与韩政维在正镶白旗计划局门口因一辆自行车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赵建民推了韩政维，韩政维用石头打了赵建民左手，韩政维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往赵建民身上打，后将木板打断。以上事实有派出所对耿富花的询问笔录，派出所对韩政维、赵建民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2003年6月28日派出所对赵建民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事发当天赵建民的胳膊就受伤了。另根据白旗法院对赵力博的调查笔录可知，赵建民在向派出所报案时两个胳膊处于受伤状态。从赵建民的病历记录上可以看出，其于2日前被他人用棍棒打伤，拍X光片后以“双侧尺骨中下段骨折”收入院治疗。2003年7月1日派出所对韩政维的讯问笔录中，韩政维自述“我又从地上捡了块木板子往赵建民的脖子、胳膊、腿上砸了几下，最后木板打断了”，该笔录中，韩政维陈述自己拿木板打过赵建民的胳膊。另外，根据正镶白旗公安局两份法医鉴定结论，赵建民双上肢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已构成轻伤，构成八级伤残。以上相关笔录、病历记录以及鉴定结论等间接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证实赵建民受到的伤害与2003年6月28日韩政维对用木板殴打赵建民有因果关系。
韩政维主张赵建民的伤势与其之间没有关系，不能排除赵建民在6月28日至6月30日期间受伤致骨折的可能性。韩政维提供的派出所对郑立春的询问笔录和韩政维委托代理人对耿富花的谈话笔录不能证实其没有用木棒打赵建民。韩政维提供其委托代理人对杨德强、李刚的谈话笔录来证实赵建民是因其他原因致骨折，但是该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两位证人都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该两份笔录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韩政维主张赵建民是在2003年6月30日住院，如果赵建民双上肢骨折当时就应就医，而不是6月30日才住院。赵建民去医院治疗的时间并不影响韩政维打伤赵建民的事实，韩政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关于正镶白旗公安局作出的伤残鉴定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问题。赵建民自行委托正镶白旗公安局作出《关于对赵建民伤残程度的鉴定》的鉴定书来证明其受到的伤害程度。申诉人韩政维认为，伤残鉴定应由白旗人民法院委托锡盟中院司法鉴定技术室统一鉴定，而该鉴定不符合程序要求，不具有权威性。正镶白旗公安局的刑事技术鉴定机构无权面向社会委托从事司法鉴定，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既可以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可以自行委托鉴定。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允许对方反驳，并在反驳证据充分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中，赵建民自行委托正镶白旗公安局作出了伤残鉴定，因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鉴定机构，系国家授权有资质对人身伤残鉴定评定机构，其依法作出的伤残鉴定，应为有效。韩政维对该鉴定不认可，可以申请重新鉴定。而在本案的历次审理过程中，韩政维一直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因此，该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05）锡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静
审 判 员 包建国
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