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京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长江中央商务大厦B座606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上诉、进行和解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言格，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伟，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清，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君，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湖南省京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伟、冯文清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人民法院（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京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被上诉人张光伟、冯文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京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只有维修义务，没有赔偿义务。涉案房屋漏水之后，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了维修义务，之所以未完成修复是由于双方修复方案不一致，一审不能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二、一审司法鉴定报告严重违法，且不具有可行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没有相关资质，如修复鉴定的资质；2、一审鉴定出具的维修建议方案不具有可行性，且该方案将给被上诉人房屋造成巨大损失。三、上诉人提出的修复方案是保证修复效果及最大程度减少双方损失的方案。上诉人提出的修复方案系原设计单位出具，株洲市规划设计院已经对该修复方案进行了说明，且底板钻孔无需将底板整体掀开，对业主房屋损害较小，修复方案相对鉴定机构的修复方案更为合理、可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光伟、冯文清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在本案中应当采用海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方案，而不应当采用上诉人的修复方案，因为上诉人的修复方案有很多不确定性。2、房屋的结构会导致房屋的安全隐患；二、一审判决的房屋维修费不足以弥补业主房屋实际损失，业主之所以没上诉是基于很多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光伟、冯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京兴公司赔偿维修、装修损失135506.31元、鉴定费5194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2200.3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4月14日，原告张光伟、冯文清与被告京兴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9000080652的《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按揭付款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位于天元区新闻路99号紫金名门313室房屋，房屋面积为98.75㎡；被告交付该房屋有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告在保修期内有权要求被告除免费修复外，还须按照修复费的零倍给予补偿。双方商定对该房屋其他工程质量问题有争议的，委托本市有资质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并以该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的依据；自该房屋验收交接之日起，被告对该房屋负责保修。保修范围和保修期由原、被告双方参照国务院颁布的《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约定。2012年6月，被告开发、建设的位于天元区新闻路99号紫金名门项目住宅楼竣工验收。自2012年7月起，被告陆续向紫金名门住宅楼业主交付其住宅商品房，并约定住宅房屋质量保修期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原告自2013年1月入住新房至今。被告于2013年８月２９日为原告办理了编号为株房权证株字第××号的房屋产权证，并于201３年１０月２９日为原告办理了编号为株国用（2013）第B17461号的土地使用权证。
自2012年7月起至10月紫金名门住宅楼业主收房后，陆续装修入住。业主入住后不久，紫金名门住宅三楼业主陆续发现室内地板返潮严重，墙体下部返潮，粉刷层鼓涨脱落，木地面隆起变形，衣柜等家俬霉变，室内散发异味等不正常现象，因此，紫金名门住宅三楼全体业主于2013年3月初要求被告对在三楼设计、建造的空中花园排水、防水的装置以及三楼回填层返水等事项进行整改，但被告未及时处理。2013年11月7日，紫金名门住宅三楼全体业主再次向株洲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投诉。11月8日，株洲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派员现场勘察，并在B座310、311室召开质量问题现场研讨会，且向被告发出整改通知，但被告并无实质性整改。2013年12月5日，株洲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再次向被告发出书面函件，要求被告迅速组织人员落实整改。被告在2014年10月份之前分别在三楼平台底部、商铺顶层打孔溢流，在平台花园侧梁打孔导湿，在306、307室挖排水沟防渗漏，尝试整改排水防水系统，仍未根本解决问题，而紫金名门三楼住宅地板返潮继续加重，居住环境仍无改善，从而双方酿成纠纷。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对其房屋排水系统进行整改直至地板、墙面不再渗漏、反水的该项诉讼请求，仍要求被告赔偿其需对房屋排水防水系统进行整改维修的费用及装饰财产损失135506.31元、鉴定费5194元、因鉴定产生的图纸扫描费600元和小工费9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2200.31元。
另查明，该案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地板、墙面等渗水返潮的原因以及对涉案房屋的排水防水系统维修整改费用和因渗水返潮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4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施工单位未按建筑设计要求在三楼厨房和卫生间底板四周浇筑混凝土翻边，未按给排水设计要求安装三楼卫生间炉底板暗地漏，未将标高10.1M以下的UPVC排水管及配件改为柔性铸铁排水管及配件，对设计文件和图纸中存在的差错未按规定程序及时向设计单位提出意见和建议，导致紫金名门三楼住户的厨房和卫生间防水失效而引发整层楼面及墙体渗水的严重质量事故，施工单位应对此次质量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设计单位提供的《紫金名门施工图设计》文件过于简单，与其他楼层有着显著差别的三楼厨房和卫生间的建筑设计，既没有大样图也没有特别的文字说明，设计总说明中关于厨房和卫生间的混凝土翻边做法，内容含糊不清甚至相互矛盾，施工图设计深度不足，难以指导施工，致使紫金名门三楼住户因厨房和卫生间防水失效而引发整层楼面及墙体渗水的严重质量事故，设计单位应对此次质量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监理单位未按设计图纸和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规定对施工过程进行监理，应对此次质量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本鉴定建议的修复方案，评估涉案313室住宅排水防水维修改造费用45907.87元及因渗漏问题所造成家俬腐烂等室内装饰恢复费用89598.44元，合计135506.31元。原告因本次鉴定花费了鉴定费5194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住房质量保证书、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投诉登记表、株建监管函【2013】20号函件、调查笔录、照片、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书、工程预算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理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无瘕疵住宅商品房，且在法定保修期内应履行全面维修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对鉴定机构就涉案房屋的地板、墙面等渗水返潮的原因作出的鉴定分析意见并无异议，由此可见，被告在建设紫金名门小区时，在三楼设计、建造了一层空中花园，排水、防水、厨房和卫生间防渗漏的设计、施工存在缺限，从而导致紫金名门三楼住户的厨房和卫生间防水失效而引发整层楼面及墙体渗水的严重质量事故，酿成纠纷，被告违反了合同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应负该案民事责任。
被告交付涉案房屋后，业主入住后不久，紫金名门住宅三楼业主陆续发现室内地板返潮严重，墙体下部返潮，粉刷层鼓涨脱落，木地面隆起变形，衣柜等家俬霉变，室内散发异味等不正常现象，且曾于2013年3月初、2013年11月7日多次要求被告对在三楼设计、建造的空中花园排水、防水的装置、厨房和卫生间防渗漏以及三楼回填层返水等事项进行整改。2013年12月5日，株洲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亦向被告发出了书面函件，要求被告迅速组织人员落实整改。但被告未及时处理，至今仍无实质性整改，从而引发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以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该案因被告自2013年起至2015年期间合理期限内就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仍未予修复，应视为被告拖延修复，故原告在审理中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被告维修改造，而要求被告赔偿其自行或者委托他人需对房屋排水防水系统进行整改维修的费用及装饰财产损失135506.31元、鉴定费5194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700.31元，符合法律规定，也有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鉴定机构的维修建议方案和装修损失评估，被告辩称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不合理导致赔偿损失扩大化，法院不应当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应采信原设计单位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房屋排水、防水的装置、厨房和卫生间防渗漏以及三楼回填层返水等事项进行整改的维修方案。经审查，原设计单位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出的维修方案采用的是在底板上钻一定数量的孔，排出炉渣回填层内的积水，待原炉渣回填层内自然干燥后再进行室内装修工程的修复施工，该方案工程量相比鉴定机构的维修建议方案较小，但在底板上大量钻孔势必对底板结构造成了一定损伤，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变动，而被告既无权威机构或职能部门的可行性报告以证明在底板上大量钻孔是否会影响底板的结构性能、使用性能，又无证据证明回填层中炉渣干燥程度，干燥期限，修复工程难以预料，无法让涉案业主尽快恢复正常生活，间接损失更难以计算，况且被告曾采用过原设计单位的类似维修方案分别在三楼平台底部、商铺顶层打孔溢流，在平台花园侧梁打孔导湿，在306、307室挖排水沟防渗漏，尝试整改排水防水系统，仍未根本解决渗漏问题，加上原设计单位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方案自然会让涉案当事人存在合理怀疑，不足以信服，故该案不宜采用原设计单位提出的维修方案。相比之下，鉴定机构的维修建议方案采用的是凿除三层楼面炉渣填充层范围内的混凝土面层及炉渣填充层，将可以重复利用的炉渣翻晒晾干，回填清洁干燥的炉渣，整平压实后按原设计重的混凝土面层，该方案侧重修复，不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变动，完成混凝土面层施工后即可进行室内装修修复施工，修复工期短，修复效果可靠。因此，鉴定机构的维修建议方案具有可预见性，更能彻底、合理解决涉案房屋渗漏问题，更能让涉案业主放心、安心、舒心，尽快恢复正常生活，不存在间接损失扩大化，且本次鉴定机构系原、被告双方自愿选择的检测机构，鉴定程序合法，符合合同约定，故从最大程度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书、工程预算书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对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无工程质量和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经查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黄云涌、杨玉胜具备工程质量和工程造价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被告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因鉴定产生的图纸扫描、小工费用共计1500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案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京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光伟、冯文清需对房屋排水、防水、防渗漏系统进行整改维修的费用及装饰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700.31元。二、驳回原告张光伟、冯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22元，减半收取1575.61元，由被告湖南省京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虽然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关于其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的时间和次数未予明确提出异议，但是因上诉人此前修复行为未解决涉案房屋质量问题，因此修复时间和次数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的事实，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京兴公司是否只有维修义务，没有赔偿义务？二、一审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是否违法，是否具有可行性，应以谁的修复方案作为定案依据？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京兴公司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出现地板、墙面渗水返潮等质量问题系上诉人京兴公司过错所致，应由上诉人京兴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京兴公司只是认为其公司可以对这些问题进行实际修复，无需按照一审鉴定机构所出具的修复方案直接赔付被上诉人等业主修复费用和财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京兴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整改如对房屋所在三楼平台底板、顶层打孔溢流等，但是这些整改未解决问题，涉案房屋的渗水质量问题持续至本案诉讼，上诉人一直未采取行之有效的修复整改方案，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等业主可以自行或委托他人修复，并由上诉人京兴公司承担相应修复费用和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京兴公司提出是被上诉人等业主不同意其公司的修复整改方案，才导致涉案房屋渗水问题的修复整改未取得效果。由于被上诉人等业主从2013年3月就向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的渗水问题并要求整改，但是上诉人直到2014年10月仍未修复整改解决问题，其行为难免使被上诉人等业主对公司的修复整改方案产生合理的不信任，因此即使本案被上诉人等业主未接受上诉人京兴公司的修复方案过错不在于业主，更何况上诉人京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修复整改方案的可行性和合理性，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系被上诉人等业主不接受其修复整改方案才导致涉案房屋渗水问题一直未解决，故上诉人认为其只承担实际修复不承担赔偿修复费用和损失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司法鉴定报告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首先，对于上诉人京兴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和人员没有相关资质的问题。经核实，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的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和本案鉴定人员黄云涌、杨玉胜具有工程造价和工程质量鉴定资质。上诉人京兴公司诉称有工程质量鉴定资质不代表有工程质量修复整改和出具修复费用等资质，本院认为工程质量鉴定包括工程质量问题说明、原因分析以及给出有效合理的修复方案、修复费用等内容，上诉人京兴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质量修复整改需要单独、特定且区别工程质量鉴定的资质，因此上诉人京兴公司认为一审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没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上诉人京兴公司提出的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整改鉴定方案没有可行性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京兴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否认鉴定机构的修复方案可行性，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被上诉人等业主也愿意接受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整改方案，相反上诉人提出的在底板钻一定数量孔以排出积水的修复方案，其此前也部分实行了该方案但未见效果；此外正如一审法院认定若采取上诉人提出的底板钻孔方案，钻孔过多可能会改变底板结构，从而影响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变动，且底板钻孔排积水不能保证回填层的炉渣完全干燥，也不能确定钻孔排水的效果和期限，因此上诉人京兴公司认为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整改方案不具有可行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既然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整改方案合法合理，那么一审法院采纳该方案所得的修复费用和赔偿损失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京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151.2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京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飞虎
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 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文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