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75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裕来，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绍兴市裕来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月芬，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伟，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阳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山（绰号“八斤”），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裕来、柳伟、钟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裕来及其辩护人胡月芬、被告人柳伟及其辩护人马阳某、被告人钟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裕来因债务纠纷在绍兴市越城区全牛火锅店与被害人程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崔裕来认为被害人程某1欠钱不还且态度嚣张，心生愤恨，遂纠集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均另案处理）为其催债，并两次毁坏被害人程某1的奥迪Q7轿车。
1.2016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崔裕来授意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在全牛火锅店旁的望龙公寓戳破被害人程某1的奥迪Q7汽车两只后轮胎，损失价值人民币5320元。
2.2016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崔裕来授意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在上述地点砸破被害人程某1的奥迪Q7汽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车窗玻璃，并在车上泼油漆，损失价值人民币14868元。
2017年1月9日，被告人柳伟在绍兴市越城区灵芝小区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0日，被告人钟山在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西村23号202室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崔裕来在绍兴市越城区国际大酒店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尚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认为被告人崔裕来、柳伟、钟山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崔裕来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均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崔裕来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柳伟、钟山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崔裕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人不是其叫去的，也没有具体让他人砸车，但最后事情的后果其认罪的。
被告人柳伟、钟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裕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按照刑法及刑事立案标准，故意毁坏财物案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是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一）多次毁坏财物的；（二）给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的；（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而本案被告人崔裕来只对同案犯进行了原则性的授意，起诉书指控的二节犯罪的现场、具体的人员安排、作案方式、犯罪实施的对象等细节均是同案犯自行决定，被告人崔裕来不但没有参与，而且事先也根本不知情，其不具有法定“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2.被告人崔裕来系初犯、偶犯，又能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具有从轻处罚情节。3.被害人程某1欠被告人钱款是事实，其对造成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崔裕来从轻处罚。
被告人柳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程某1欠被告人崔裕来52万元是不争事实，本案发生被害人有相应过错。2.本案的犯意并非被告人柳伟发起，且柳伟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报酬，涉案人员也非柳伟纠集，弹弓、油漆等作案工具均不是由柳伟购买提供，二次作案现场柳伟均没有下车实施，是否构成从犯由法院依法认定。3.被告人柳伟能当庭认罪，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柳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崔裕来因与被害人程某1有债务纠纷，双方于2016年11月27日晚在绍兴市越城区全牛火锅店为讨要钱款发生口角，被告人崔裕来认为被害人程某1欠钱不还且态度嚣张，遂心生愤恨。遂后，被告人崔裕来纠集了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催债，并为泄愤授意被告人柳伟、钟山等人两次毁坏被害人程某1的奥迪Q7轿车。具体为：
1.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崔裕来授意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在全牛火锅店旁的望龙公寓戳破被害人程某1的奥迪Q7汽车两只后轮胎。经鉴定，车辆受损价值人民币5320元。
2.2016年12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崔裕来授意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在上述地点砸破被害人程某1的奥迪Q7汽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车窗玻璃，并在车上泼油漆。经鉴定，车辆受损价值人民币14868元。
2017年1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柳伟在绍兴市越城区灵芝小区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0日4时许，被告人钟山在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西村23号202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崔裕来在绍兴市越城区国际大酒店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崔裕来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左右其介绍了工程给程某1做，但因程缺钱，其就借了50万元给程。当时因为关系好，没有写借条，后为讨要钱款双方关系闹僵了。2016年11月左右，其叫“四娃”帮其找几个社会上的人一起去讨债，后来柳伟和“三娃”就联系其了，说是“四娃”跟他们讲的。之后其就约了柳伟、“三娃”他们在市区一家拉芳舍见面，其就把程某1欠其钱不还的事情和他们讲了。当时柳伟叫其先自己去讨，如果对方真的不肯，再叫他们一起去。当时其就跟他们讲如果他们帮其要回钱来的话，其“四娃”的工程款就不要了，同时再给柳伟和“三娃”介绍工地做。还说好让柳伟他们帮其去要来，不管做什么事情其不管，反正事成之后给他们10%的好处费。具体怎么做也不用其说，柳伟他们都知道的，就是骚扰、跟踪、打砸骂等手段，迫使程某1还钱。2016年11月27日晚上6时多，其和吕某,4两人先自己去找程某1讨债，在绍兴市区的全牛火锅店找到了程某1，程说根本没欠其钱，50万元是一起合伙做工程的，现工程亏了，钱就没了。之后其两人互相对骂起来，程叫来了很多人，其也打电话给柳伟。由于当时他们人多，后其等人就走了。回去后其就请柳伟、“三娃”他们吃饭，其就把这个事情再次和他们讲了一下，柳伟、“三娃”、“八斤”他们也说程某1太坏了，太狂妄，他们也看不惯他，就算不帮其讨债也想教训他一下，让程某1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教训到让程服为止。当时其也说：其大不了钱不要了，就要给他程某1一个教训，灭灭他的气焰，让他服其，知道其崔裕来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到了29日那天晚上9点左右，其又带着柳伟、“三娃”他们去了程某1的店里面找，当时程不在，就和程的妻子说钱肯定是要还的，躲不过去的，“三娃”当时就威胁程的妻子说如果不还钱就让他店开不成之类的话。由于一直没找到程某1，其就请“三娃”、柳伟他们吃饭，让他们帮其尽力把这个事情办好。到了12月10左右的一天晚上，他们就把程某1的那辆奥迪Q7轿车的轮胎戳破了。但是程某1还是不肯出来，所以到了12月19日那天，其又请柳伟他们吃饭，问事情搞得怎么样了，他们回答说程某1一直找不到，其就说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一定要他出来，还要给他教训，其大不了这个钱不要了。他们说知道了，肯定会马上办的。到了20日左右的一天，柳伟就联系其说他们程某1还没找到，把程的那辆奥迪Q7砸了。当时其知道程某1肯定怀疑是其干的，所以其就躲起来了。损坏程的车是因为程一直不肯出来，也是为了给他点教训，同时为了泄愤。其对柳伟他们讲其要去外地办事，这个事情就全权交给他们做，不管他们怎么做，反正给其教训程某1和把钱要回来，事成之后会兑现好处的。具体怎么损坏车辆是柳伟他们做的。
（2）被告人钟山的供述，证实其“三娃”（张某2）平时关系比较好，是张某2叫其和他一起去帮崔裕来向程某1讨债的，其等人一共去了五次。第一次是2016年11月2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当时是崔带其等人去的，去的人还有柳伟、张某2等。是崔与他的朋友先到府山直街程某1的全牛火锅店找到他的。之后双方吵起来，程某1一方来了很多安徽人，柳伟来跟其等人讲也过去。到现场后由于对方人多，其等人就回去了。回去时坐崔裕来的车，崔说程某1太坏了，最多钱不要了，也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当时崔裕来说他借给程某150万元钱不但不肯还，还很嚣张，所以就叫上其等一起帮他讨债。其一开始为了帮朋友，后来去了一次后也觉得程某1口气太狂太嚣张，也就不爽了。不但其不爽，柳伟和张某2他们也看不惯程某1，所以就商量好要给程某1教训，灭灭他的气焰。在第一次去过之后的晚上，崔裕来请其等几个人吃夜宵时说大不了钱不要了，也要给他去教训一下程某1，其等人做什么他不管的，反正一定要给程教训，让程服他为止。然后柳伟就说了如果程不肯还钱的话，就砸程的车子或者找到人的话打一顿，反正就是要灭灭程的气焰。柳伟说完，其和张某2都同意的。2016年11月29日左右一天晚上7点多，崔裕来又带其等人去程某1的店里找他，但是没找到，只有程的老婆在。过了一天晚上，其、柳伟、崔裕来等这些人又去了程某1的全牛火锅店，这次其也在车上等，是崔裕来和柳伟他们下去找的，这次和上次一样还是没找到程某1，程的老婆在店里面，就在店里面威胁恐吓了程的老婆，也是之前说过的让他们家日子过不好、店开不成什么的，然后其等人就离开了。12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柳伟和张某2、河南人赵某1四人去找程某1，这次是张某2通知其去的，也是张某2开车来接的。因为多次没找到程某1，程某1也不肯出来，所以人肯定找不到了。其等人知道他的车子晚上停在路边的，柳伟说去把他的轮胎戳破。后到了程某1奥迪Q7轿车停放的小区，其就从张某2车子上拿来一把螺丝刀，把程的车后轮胎侧面戳破了。当时是张某2负责送其等人开车到现场，到了现场后他们三人就在路口给其放风，然后是其一个人过去戳的。到了12月19日程某1还是没有出现，崔裕来就请其、柳伟、张某2、赵某1一起吃饭，崔裕来说他自己没有时间去讨债了，让张某2和柳伟负责把钱给他讨回来。如果钱要不回来，最多钱不要了，也要给程某1教训的，出出这口恶气。当时张某2和柳伟说，程某1这个人欠钱不肯还，一定要给他教训的，他们也看程不爽，也想教训程，所以其等人商量好这次一定要搞大一点，给程某1的压力吃得大点。当时崔裕来说：“你们不管做什么我不管，反正要给程某1教训，让他服我，让他还我钱”，其等人就说人找到后如果他还了钱就算了，不肯的话就打他一顿，还是找不到的话，就把他的汽车砸了。12月20日那天23时许，其等人就按照之前的商量，在府山直街路边找到了程某1的奥迪Q7车，然后柳伟和张某2在旁边给望风，其用弹弓打坏了车的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玻璃，赵某1用油漆刷车身，搞完之后柳伟就把其等人送回了家。崔裕来说过事成之后会给其等人工程做的。
（3）被告人柳伟在庭审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是“三娃”叫去帮崔裕来向程某1讨债的，第一次是在12月13日左右，是崔裕来来叫其等人一起去程某1开在府横街那边的火锅店找程要钱的，后来双方吵了起来，程某1叫了安徽人过来，双方争执了几句之后就走了。第二次是崔裕来、其、“三娃”、“赵某2”四个人去的，后来崔裕来他们三人就进店里去找程某1，程不在，崔裕来他们就和程的老婆说了几句就走了。第三次是其、“三娃”、“八斤”过去的，过去时店已经打烊了，所以就没有找到程某1。戳程某1汽车轮胎是为了给程吃压力，逼他出来，因为人找不到，出出气，是“八斤”用螺丝刀弄的，螺丝刀应该是“三娃”车上的，当天晚上其等人是开着“三娃”的车过去的。一直到12月20日，“四娃”和崔裕来一直和程某1联系，程某1一直也没有接电话，也联系不上，“四娃”就来找其等人商量，其等人当时也比较懊恼，崔裕来当时就和其等人说再去找程某1，人不在的话就去把他的车搞一下。于是12月20日晚上其等人就又到程某1的店里去找程，这一次是其开着车子过去的，当晚其接上“八斤”、“三娃”、“赵某2”四人一起过去找程某1，程又没在，其等人在门口转了一圈，看到程的车子就停在边上的小区里，“八斤”、“三娃”、“赵某2”就下车了，当时“赵某2”拿了油漆，“八斤”拿了弹弓，其没有下车，就在车上等他们，他们回来后就一起走了。
（4）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崔裕来之前一起合伙投资在山东滕州那边做工程，但是后来投资失败，钱就没有收回来，崔裕来就认为是他把钱借给其的，要其还钱。之前就吵过几次，崔裕来还三番五次到其家里来闹事。之前崔来了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11月27日晚上，崔裕来、吕某,陈某来到其位于府山直街开着的全牛火锅店向其要钱，后双方发生争吵，当时崔还叫了五六个人过来，其也叫了三四个朋友，吵了几句后崔说要其等着，还说了几句威胁其的话，之后就走掉了。第二次是2016年11月29日晚上，当时其在柯桥那边，没在店里，崔裕来他们又来了，当时其老婆在店里，崔裕来等人说了几句威胁其、要其还钱的话就走了。第三次是在2016年11月30日晚上，当时其也没在店里，崔裕来他们又来找其，与前一次一样说了几句就走掉了。之后到了12月10日的时候，其发现其的奥迪Q7车子后面车胎胎压不对，经检查发现轮胎上有钉子。12月21日，其发现车子前引擎盖被喷了白油漆，前两个车大灯也被喷了白油漆，前车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也被砸了两个洞。其想应该是崔裕来他们做的。
（5）证人詹某,4的证言，证实崔裕来因为与其老公程某1合伙做工程，后工程亏了崔就把合伙的钱认为是向他借的为由，来向其夫妻还钱，而且还找人来威胁。2016年11月27日晚上，崔裕来带着两个男子来全牛火锅店找其老公还钱，双方吵了起来，崔裕来打电话叫人了，其老公怕吃亏也叫了人，没吵多久崔裕来就走了，走的时候崔对其老公说“你给我等着”。11月29日晚上，崔裕来带人来店里找其老公并威胁，当时其老公不在店里，与崔进来的一个男子就说“程某1如果不出来的话，我叫你们店开不成”。30日晚上崔又带了之前来的三四个男的来其店里找其老公，因其老公不在，然后之前那几个男的又开始威胁其了，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他们就离开了。
（6）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实崔裕来跟程某1有一个工地，崔裕来是入股的，其是崔裕来女儿的干爸，所以就叫其去那个工地帮他管理。二个月后崔裕来撤股了，具体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崔裕来与程某1的关系是去年11月份时候才不好的，其听崔裕来说当时他入股了50万元钱，程某1一直没有还给他，就这样两人闹翻了。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崔裕来叫其一起去问程某1讨债，当时程某1说工程亏了，现在还没完全结账，等结账完了再说，但是崔裕来说这个是借给他的，就是要让他还出来，后双方就吵架了。之后两人都开始叫人了，双方都叫来了人，叫来的人还都认识，之后就都离开了。
（7）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崔裕来和其另外一个朋友程某1之间因为债务纠纷一直在吵架，程某1欠了崔裕来的钱，而且到现在程某1也没有把钱还给崔裕来，崔裕来就找人去向程某1要钱，之后崔裕来就和其说他叫人把程某1的车子砸了。因为程某1欠了崔裕来钱，之前崔裕来去找过几次程某1，都没有要到钱，所以崔裕来就想给程某1吃点花头，给他点教训。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的时候，住在其灵芝小区的河南人柳伟跟其借了身份证说去买车，之后其看到过是一辆黑色现代车。在这之前柳伟也向其借过一次身份证买车，是一辆雪弗兰的轿车。
（9）绍兴市价格认定中心绍市价认定（2016）542号《关于奥迪Q7的损坏价格认定结论书》、照片，证实被损车辆的状况及被损价值。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钟山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嫌疑人赵某1）就是泼油漆的河南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嫌疑人张某2；被告人柳伟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嫌疑人赵某1）就是“赵某2”，3号照片上的人（嫌疑人张某2）就是“三娃”。
（11）拘留证，证实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已于2017年2月6日决定对赵某1刑事拘留。
（1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上述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
另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崔裕来、柳伟分别向本院退赔人民币18188元、2000元。该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被告人崔裕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人崔裕来系绍兴市裕来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2014年5月15日崔裕来向程某1汇款52万元的事实。
（3）绍兴市越城区府山石材商会出具的请求书，拟证明崔裕来平时表现及商会请求对崔裕来从轻处罚的事实。
上述辩护人提供的（1）、（2）号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崔裕来身份、与被害人程某1存在债务纠纷等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本院予以确认；（3）号证据与起诉及查明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起诉书第2节指控时间表述为“2016年12月10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裕来、柳伟、钟山合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崔裕来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柳伟、钟山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裕来以讨取债务为目的，纠集被告人柳伟、钟山及张某2、赵某1等人，并给以“给教训”、“灭气焰”、“不管做什么都不管”等概括性的授意，默许、放任被纠集人员为其讨要债务所采取的一切行为及后果，被纠集的被告人柳伟、钟山等人所实施的毁坏汽车行为也未明显超过被告人崔裕来的授意范围，故被告人崔裕来应对本案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崔裕来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造成财物损失20000元以上，应属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崔裕来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崔裕来只对同案犯进行了原则性的授意，具体人员安排、作案方式、犯罪实施对象等细节均由同案犯自行决定，被告人崔裕来不但没有参与，而且事先也根本不知为由，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起因上系与被害人有债务纠纷存在关联，但与三被告人据此对被害人财物实施毁损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不存在结果同一性和原因力的竞合，不适用过失相抵，据此，该起因不足以成为可以从轻或减轻被告人崔裕来、柳伟、钟山刑事责任的情形，故被告人崔裕来、柳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本身存在借款未按期归还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崔裕来对基本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柳伟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且被告人崔裕来、柳伟能主动缴纳赔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伟、钟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崔裕来、柳伟的辩护人据上述酌定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裕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年一月十日止）；
二、被告人柳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一月十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止）；
三、被告人钟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一月十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止）；
四、本院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崔裕来、柳伟人民币201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给被害人程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审 判 员 徐 虹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