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再（重）字第21号原审原告：张向东，无业。委托代理人：李艳。原审被告：刘爱民，无业。委托代理人：边玉美，刘爱民之女。原审被告：边玉美，无业。原审原告张向东与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2月10日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边玉美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日作出（2010）唐民四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08）南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向东要求撤销其与边玉美于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由边玉美、刘爱民返还转让费1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向东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75号民事裁定，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唐民再终字74号民事裁定，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唐民四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南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南民再（重）字第1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原告张向东的起诉。原审原告张向东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唐民终裁字第3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南民再（重）字第1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审原告张向东的委托代理人李艳、原审被告刘爱民的委托代理人边玉美、原审被告边玉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查明：2005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边玉美经同学胡文铮介绍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被告边玉美将唐山市路南区面对面教育培训中心的所有权、经营权、《办学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以25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125000元）与胡文铮（125000元），被告边玉美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了相关手续及证件，原告支付了转让费125000元，协议约定在更换法人时更换办学许可证。2006年原告到唐山市路南区教育局办理过户手续时，因买卖《办学许可证》行为属于违法，不能转让和变更。另查，2006年12月，原告张向东与被告边玉美、刘爱民财产所有权纠纷，经（2006）南民初字第1303号判决书及（2007）唐民三终字第113号判决书认定，《办学许可证》不允许买卖，但双方转让的个人资产即转让协议中的物品合法有效。原一审认为，2006年12月，原告张向东与被告边玉美、刘爱民财产所有权纠纷，经（2006）南民初字第1303号判决书及（2007）唐民三终字第113号判决书认定，《办学许可证》不允许买卖，但双方转让的个人资产即转让协议中的物品合法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转让的是学校所有权，并没有转让《办学许可证》。原告对转让协议中“学校所有权”的性质存在错误认识，其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双方在协议中对转让事项、物品、数量等约定不明确，被告边玉美作为合同相对人也未能尽到告知义务，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边玉美订立《转让协议》时，对协议内容的理解存在重大误解，应当撤销该《转让协议》，并且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按协议约定向被告边玉美支付了转让协议中物品的价款125000元，但二被告并未将个人资产即转让协议中的物品交付给原告，因此原告要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要求被告边玉美返还125000元转让费，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爱民并非合同相对人，也未收取原告的转让费，不应承担返还125000元的责任。二被告所提出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边玉美返还原告转让费1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边玉美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二审查明，2005年11月1日，边玉美将面对面培训中心以250000元价款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张向东和案外人胡文铮，张向东、胡文铮各出资125000元。并于2005年11月4日签订了书面协议，转让协议书上写明“转让所含物品详见附件的物品清单”。被上诉人张向东称当时并无该物品清单，上诉人边玉美则称有物品清单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该清单，该物品清单显示所转让物品包括电冰箱、空调、VCD、桌椅、教学教材、广告费等总计合款411999.27元。该培训中心所用场地系租自唐山市路南区第二实验小学，边玉美在转让该面对面培训中心时已经将场地租赁费交至2005年11月10日。在受让该面对面培训中心后，唐山市路南区第二实验小学因索要拖欠的租赁费，于2006年8月30日起诉面对面培训中心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给付拖欠的租赁费。在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期间，应唐山市第二实验小学的申请，原审法院裁定先予执行，裁定面对面培训中心于2006年9月2日之前迁出其占用的宿舍7间及大教室1间。二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10月，张向东起诉边玉美、刘爱民至原审法院，要求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于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边玉美、刘爱民退还转让费1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的转让协议明确规定了更换负责人，按程序更换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并不违反法律。《办学许可证》不允许买卖，但学校属于个人资产的转让并不在法律的禁止范围之内，因此转让协议中的物品应视为合法有效。原告张向东提供不出支付的125000元系买卖《办学许可证》的证据，故原告张向东要求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1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06年12月29日作出（2006）南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向东的诉讼请求。判后，张向东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刘爱民、边玉美作为学校的投资者和所有人将唐山市路南区面对面英语培训中心属于个人的资产转让给上诉人张向东，并不在法律禁止范围之内，并且学校已交由上诉人经营和管理，对“转让协议”所明确的更换法人代表，按程序更换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应按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办理，不属于此案审理范围。遂于2007年3月13日作出（2007）唐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认为，双方于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面对面培训中心转让合同已经被本院（2007）唐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张向东在时隔多年后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合同，显然理据不足。原审法院基于同一事实在（2006）南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物品转让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转让所含物品详见附件的物品清单”内容，可以判断上诉人转让了面对面培训中心的全部资产，且被上诉人张向东和案外人胡文铮向上诉人支付的对价250000元，张向东称对转让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不能成立。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向东要求撤销其与上诉人边玉美于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由上诉人边玉美、原审被告刘爱民返还转让费1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张向东诉称，2005年11月4日，原告经被告边玉美同学胡文铮介绍，将唐山市路南区面对面教育培训中心的所有权、经营权、《办学许可证》以人民币250000元转让给原告与合同当事人胡文铮，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将相关手续给付原告。2006年原告在路南区教育局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该行为违法。原告于2006年10月起诉到路南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费125000元。原告认为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其中的内容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况且原告没有取得被告的任何财产。原告要求撤销《转让协议》，由二被告返还转让费12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我们已经将学校的物品给了对方，对方支付了转让费，对方并经营了一段时间，该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2.张向东提出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协议，按照法律的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张向东在2006年10月起诉确认合同无效，中院于2007年3月13日作出终身判决后他又于2008年3月17日起诉撤销协议，其已明显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应驳回张向东的诉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庭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原审原告张向东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审原告张向东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6）南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结果认定边玉美转让的是个人物品。证据二、2007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培训中心转让的是个人资产。证据三、唐山市路南区第二实验小学在2006年8月30日民事起诉状，证明面对面培训中心与第二实验小学没签订任何书面转让协议，且拖欠第二实验小学租金35000元。证据四、唐山市路南法院（2006）南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二实验小学起诉后，路南法院在2006年9月1日先予执行。面对面培训中心里面的物品都被执行走了，没有被告的物品。证据五、拘留通知书，证明路南法院执行我的财产时候，我妻子李艳没允许，以妨碍执法的理由把李艳拘留15天。证据六、房屋使用协议，证明面对面培训中心和第二实验小学当时签订了租期5年，每年房租20000元的租赁合同。证据七、收据一份，证明2006年6月20日张向东交给路南实验小学的房租30000元，是一年半的房租，期限是2005年11月4日至2007年5月4日。证据八、唐山市路南法院（2006）南民初字第1190号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明张向东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证据九、张向东在面对面培训中心与第二实验小学诉讼过程中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面对面在教育局的档案资料，证明根据合同规定原告不欠房租。证据十、唐山市教育局文件一份（唐教职成字（2005）22号），证明该文件第六条第一项明确说明要有一个经过公证的在教育局备案的租赁合同。证据十一、路南区教育局民办学校检查整改通知书，证明学校在整改过程中没有档案资料。证据十二、2007年4月4日信访答复意见书，证明教育局不受理张向东的申请，张向东与面对面教育培训中心无任何关系。证据十三、面对面账户和凭证移交清单，证明张向东个人付给第二实验小学了房租30000元。围绕争议焦点，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提供了如下证据：转让物品清单，证明我们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对物品的转让，而且已经移交了，而且双方对这项清单都认同。转让之后已经经营了一年半。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对原审原告张向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二有不同意见。证据二的实际生效时间是2007年3月13日，张向东起诉超过了1年除斥期间。原告提交的的证据大多数与本案无关。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自愿的前提下，而且写的也很清楚，转让物品详见物品清单。原审原告张向东对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认可，没有双方签字的清单，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本院重审查明，二原审被告系母女关系。2005年4月1日，唐山市路南区成人教育委员会办公室向原审被告刘爱民颁发教民130202723036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名称为唐山市路南区面对面英语培训中心，有效期为3年。2005年11月4日，原审原告张向东、案外人胡文铮与原审被告边玉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原审被告边玉美于2005年11月1日将唐山市面对面英语培训中心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张向东、案外人胡文铮，现办学许可证的法人为刘爱民，在更换办学许可证时更换法人。自2005年11月1日起，该培训中心所发生的一切行为和债权债务关系将由原审原告张向东、案外人胡文铮负责，与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无关，并注明“转让所含物品详见附件的物品清单”。原审被告边玉美于签订协议当日出具收条一份，收原审原告张向东转让费125000元。2006年6月20日，原审被告张向东向唐山市路南区第二实验小学支付房租30000元。2006年10月，原审被告张向东诉至本院，请求认定其与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在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二原审被告退还转让费125000元。本院于2006年12月29日作出（2006）南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张向东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张向东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3日作出（2007）唐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3月17日，原审原告张向东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判令二原审被告返还转让费125000元，形成本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所证据证实。本院重审认为，原审原告张向东与原审被告边玉美、案外人胡文铮于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在更换办学许可证时更换法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促进法》的规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张向东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转让费125000元，并实际经营面对面英语培训学校至2006年10月原审原告张向东起诉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请求认定其与原审被告刘爱民、边玉美在2005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二原审被告退还转让费125000元，由此可见，原审原告张向东与原审被告边玉美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可撤销情形，原审原告张向东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张向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审原告张向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案件受理费。审判长郭杰代理审判员赵焱代理审判员刘蕊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记员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