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1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杰，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住农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鹏，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吉，1995年4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初中文化，住农安县。曾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丹，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欢雨，1995年7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初中文化，住农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8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阳，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杰、赵兴吉、宋欢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吉01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杰、赵兴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吉01刑终32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吉012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杰、赵兴吉、宋欢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杰及其辩护人刘春鹏、上诉人赵兴吉及其辩护人周晓丹、上诉人宋欢雨及其辩护人宋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于杰于2016年1月10日15时许，在农安县农安镇步行街“杨国福麻辣烫”室内遇到刘某1，被告人于杰因怀疑其丈夫韩某1与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追到室外，伙同邓某与刘某1撕打。乘坐出租车赶来的韩某2（韩某1的弟弟，另案处理）伙同于杰、邓某将刘某1挟持到出租车上，将刘某1拉到农安县龙祥酒店附近。被告人宋欢雨、赵兴吉接到韩某2电话后来到事发地点，被告人于杰、宋欢雨、赵兴吉伙同后赶到现场的王某3（另案处理）再次将刘某1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于杰将刘某1的手机摔坏。经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手机价值人民币3200元。经农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某1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于杰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害人对涉案人员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杰因其丈夫与被害人刘某1有不正当关系，伙同被告人赵兴吉、宋欢雨将刘某1殴打致轻伤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杰、赵兴吉、宋欢雨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三被告人指控罪名有误，应予更正。鉴于被告人于杰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兴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撤销其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兴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宋欢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于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于被害人与上诉人于杰的丈夫有不正当关系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于杰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于杰适用缓刑。
上诉人赵兴吉提出,其案发时不在农安县，在威秀KTV提供的寝室并发放工资等待KTV开业，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
上诉人赵兴吉的辩护人提出，赵兴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赵兴吉案发时不在农安县，在威秀KTV提供的寝室并发放工资等待KTV开业，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按照路程计算，宋欢雨、赵兴吉从居住地农安县哈拉海镇兴隆堡村到案发地龙翔宾馆，不可能早于于杰、刘某1等人。
上诉人宋欢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欢雨在侦察阶段的供述不真实，宋欢雨案发时不在农安县，在长春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上班，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在已经赔偿被害人达成谅解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议庭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1月14日，被害人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6年1月10日16时许被于杰等人在农安县龙祥宾馆附近殴打。2016年3月10日，民警在农安大路农业银行北侧将于杰抓获。同年8月22日，民警在农安县哈拉海镇兴隆堡村前官屯3社将宋欢雨抓获。根据宋欢雨供述，民警于2016年8月24日在农安县哈拉海镇兴隆村9社将赵兴吉抓获。
2.长春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1月16日至19日，被害人刘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鼻骨骨折、头外伤、胸外伤、腹部外伤、腰外伤、右腕及右手软组织挫伤、左肩、双膝软组织挫伤。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杰、赵兴吉、宋欢雨的自然情况。
4.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兴吉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5.长春市前进大街威秀KTV考勤记录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6日至当月21日，被告人赵兴吉在威秀KTV没有考勤记载。
6.入所健康登记表证实，赵兴吉、宋欢雨被农安县看守所收押时体表无外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8日15时，经被害人刘某1辩认，被告人宋欢雨为2016年1月10日16时许在农安县农安镇南环龙翔酒店西侧殴打自己的人之一。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赵兴吉指认农安县农安镇龙祥宾馆西侧是其伙同他人殴打刘某1的作案现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15时许，我和于杰在农安县农安镇步行街南头的杨国福吃麻辣烫遇见了刘某1，于杰说那是她老公韩某1的情人，俩人发生了争吵、厮打。韩某1的弟弟韩某2来了之后说找个地方谈谈，刘某1也这么说，我们就打车去农安镇南环龙祥酒店附近。于杰和刘某1下车了，还有两个男的在车边站着，于杰和这两个男的就拳打脚踢刘某1，把她打倒了，在花坛里于杰和这两个男的用脚踢刘某1，这时王某3也来了，刘某1站起来满嘴是血往东跑，于杰、王某3去追。韩某2下车说别打了。我们就坐出租车走了。
2.证人韩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16时许，我接到刘某1去了德惠市医院作检查。之后我领刘某1看了病，到长春给刘某1买了衣服和苹果6SPULS，把刘某1的坏手机卖了。同年8月，公安机关抓完宋欢雨，我听说和赵兴吉有关系，我就和庞某去找赵兴吉，赵兴吉说他没参与打仗，我和庞某就走了。
3.证人刘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2日22时许，我在农安县人民医院见到我女儿刘某1。一直到当月16日，刘某1在这个期间没有再受伤。
4.证人林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2日中午，一个男子和一个女的900元卖给我一部6spuls手机，手机屏幕摔碎了，主板弯了，那个女的告诉的我账号密码，她脸上全是伤。
5.证人徐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2日8时许，我开车带着韩某1、韩某2、刘某1先去的长春市远东批发买的一件衣服，然后人民大街安华商场一楼韩某1拿钱给刘某1买了一个苹果6spuls，然后韩某1就把刘某1摔坏的手机给卖了。
6.证人相某（原威秀KTV更夫）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6日至1月21日，长春市前进大街威秀KTV因为换老板，所有员工都不上班，停业装修期间没有提供员工宿舍了，吴某欠了少量工资，没人在这等着，员工都各奔东西了。
7.证人艾某（威秀KTV经理）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长春市朝阳区威秀KTV的经理。2016年2月份之前威秀KTV老板是吴某，吴某经营不善出兑了，我任经理后该店基本都换了新人，2016年2月份到现在我们店没有赵兴吉这个人。刘某3接手威秀KTV后，以前的账本、名册都没留下来，管理人员和服务生也都换新的了，王某1和陈某是以前的老员工。
8.证人马某（威秀KTV总经理）证言，主要内容：前进大街威秀KTV是2016年4月开的业，我们接手之前老板是吴某，我们接手之后以前的员工有几个在这干过，但是时间不长，没有叫赵兴吉或者小乐的男子在我们这干过。我们接手威秀KTV没有说过让以前的员工继续等着开业或者给他们开工资。我和兑店前的老板吴某不是朋友关系，我们的会计人员不是吴某当老板时候的人了，是我们自己雇佣的，吴某当老板时的工资发放明细已经没有了，我们只有我们经营后的工资发放明细。
9.证人张某1（老长春饭店建设街店核算）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到长春建设街老长春饭店上班的，之前的核算于雪已经离职。我们平时用考勤机考勤和进行核算，用刷指纹或者是人脸识别，还有通过点到本点到。厨师长负责后厨点到，前台经理负责前厅点到。考勤机是2016年1月20多号之后开始有记录的。宋欢雨在考勤机的记录是从2016年1月27日至10月31日。
10.证人田某（老长春饭店建设街店店长）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3月份开始担任老长春饭店建设街店店长。后厨平时是厨师长考勤。2016年1月3日之前是副厨师长安某负责点名，安某在2016年1月3日离职了，下一个负责点名的厨师长代某是2016年2月26日入职的。我们后厨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2月25日没有具体的人点名。
11.证人朱某（老长春饭店总店核算）证言，主要内容：老长春饭店总店只负责发工资，建设街店的核算人员负责核算，建设街店把考勤表和上班天数给我们，我们负责开工资。我能把建设街店2016年1月份的考勤表和上班天数考勤提供给公安机关，考勤表上对号代表上班，错号代表没上班，考勤表上有的错号是对号改的是因为考勤的人想起来再修改的。
12.证人张某2（原老长春饭店厨师）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我在长春市建设街老长春饭店上班，我负责砧板。考勤主要是厨师长点名和考勤机打卡。2016年的厨师长是安某，在2016年1月3日就辞职不干了，下一个厨师长代某是2016年2月末才来的。2016年1月3日之后至2016年2月末这段时间，没有具体负责人在后厨点名，有时候也不点名了。我认识王某2和宋欢雨，他俩是我们后厨做凉菜的。
13.证人王某3（杨国福麻辣烫店服务员）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下午，有个女顾客来点麻辣烫，她向我借苹果充电器，我告诉她没有这种充电器。后来麻辣烫好了，人就没了。后来有顾客说外面好像是打小三。
（三）被害人刘某1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15时40分许，我在农安县农安镇步行街南头杨国福麻辣烫遇见于杰，于杰见面就骂我，然后就和邓某上来打我，这时韩某2来薅我头发别着我胳膊把我拽上出租车，于杰给一个叫小雨哥的打电话让他快来。下车时已经有两个男子在下车位置等着了，于杰和两名男子就对我拳打脚踢，把我踹倒在地上，于杰和两名男子把我拽到花坛里，于杰和个矮的男子用脚踢我的身上和头颈部。于杰把我的手机摔了，把我的鞋撇了，还脱我的裤子。这时王某3跑过来，我就跑，个高的男子跑到我面前，个高的男的（经查系宋欢雨）用脚踹我肚子、用拳头打我脸，然后个高的男的拽着我的双手，王某3踢我肚子几脚，王某3一只手薅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拳头打我脑袋和眼睛，额头，于杰这时候就过来用手抓着我的脸，用脚踢我大腿、前胸、腰部，这时出租车就开过来了，王某3把我外裤拽掉了，然后扒我棉裤，我就拽着我的棉裤，王某3还拽我的衣服往上拽我的衣服，衣服都拽到胸罩那块，然后他们把我放那就走了，韩某1开车过来带我到德惠市医院拍了个腰片，又去了长春吉大三院。1月11日上午我和韩某3又上长春去了趟，晚上返回农安县，去派出所报的案，我和韩某1到农安县人民医院去检查。1月12日我和韩某1、许某，我们一起去长春买的手机。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于杰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和邓某去农安县农安镇步行街南头的杨国福吃麻辣烫遇见了刘某1，刘某1说：你还找我吧，我还找你，这个事你应该问韩某1。我就拽刘某1的衣服，接着韩某2坐出租车也过来了，韩某2说这个地方人太多，换个地方，我们几个就上出租车了，出租车就开到了农安县农安镇南环龙翔酒店附近，我和刘某1就下车撕巴起来了，王某3这时候也过来了，韩某2和邓某没有下车，当时还有两个男的，我以前见过，但是不知道叫啥名，王某3还有那两个男的过来拉着我，后来我就坐出租车走了。后来他们各自都走了。
2.被告人赵兴吉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15时许，韩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农安街里，他打出租车先接宋欢雨，然后接我。车来了之后，韩某2给宋欢雨打电话说他哥韩某1在外面找女人，让我和宋欢雨去打这个女的。出租车开到农安县农安镇南环立交桥下面龙祥酒店西侧，我俩等了一会，韩某2他们坐了一辆出租车来了，于杰先下车并拽下来一个女的，我和宋欢雨就知道要打的就是这个女的。于杰、我和宋欢雨上去打这个女的耳光，那个女的被拽倒后，我们三人又上去踢了这个女的。于杰把这个女的拽进绿化带，把这个女的手机摔炸屏了，于杰踹这个女的时候，跑来一个挺胖的女的问于杰这个女的是不是和韩某1扯犊子，于杰说是，挺胖的女的也上去踢这个女的。后来我和于杰、韩某2、宋欢雨一起坐出租车走了。
3.被告人宋欢雨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下午将近3点多钟，韩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忙打仗，我在家等了二十来分钟，来车接我和赵兴吉到农安县龙详酒店。车租车先后接上我和赵兴吉到了龙翔酒店西侧的公路上的南边，我俩在龙翔酒店西侧的十字路口等着，一会来了一辆出租车，于杰下车并把刘某1拽下来了，于杰、我和赵兴吉用拳头和巴掌打刘某1的脸，赵兴吉把刘某1拽倒在地，我、赵兴吉和刘某1踢了她肚子和后背几脚。赵兴吉把刘某1拽到绿化带里，于杰和赵兴吉就用脚踢刘某1的后背和腿，于杰把刘某1的手机屏幕摔碎了，还把刘某1的衣服脱下来，这时跑来一个挺黑、挺胖的女的打了刘某1脸上几巴掌，于杰又踢了刘某1几脚，我们就坐出租车走了。
（五）鉴定意见
1.农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1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苹果6Splus价值人民币3200元。
（六）视听资料
1.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三名犯罪嫌疑人的经过，无刑讯逼供。
2.作案现场视频证实，作案人员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经过。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1（2017年8月3日出证）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赵兴吉是前进大街威秀KTV的同事。2016年1月5日之后二十多天，威秀KTV换老板停业，但是承诺停业期间给发工资，我们就一直在长春玩。公安机关对我电话询问的时候我说记不清楚是因为我就知道当时我和赵兴吉一直在一起，具体干什么记不清楚了。
2.证人李某（2017年8月3日出证）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10日，我儿子赵兴吉不在家，因为那天有人还给我1万元钱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3.农业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6年1月10日，李某账户转入1万元。
4.证人王某2（2017年8月3日出证）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的冷荤厨师，宋欢雨是我的助手。2016年1月，我记得饭店特别忙，周五、周六、周日一般不给假，宋欢雨如果在打卡记录上打卡那么那天他就应该来了，我们饭店是指纹打卡之后厨师长点名，以厨师长点名为准，如果宋欢雨想请假只能跟我请，我不记得他在2016年1月份向我请过假。
5.证人谢某（2018年4月9日出证）证言，主要内容：我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工作。王某2是我师傅，负责凉菜，宋欢雨当时凉菜副手。我记不清宋欢雨在2016年1月10日是否上班了，我根据那天是周日不可能给假，除非有特别大的事情才能和师傅、厨师长请假来推测，宋欢雨应该是上班了。考勤表平时在厨师长手里，我们接触不到。这表当场点名，当场划，不能有更改。厨师长签不签字不知道，本人不核对。
6.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2016年1月考勤表证实，2016年1月10日宋欢宇在老长春肉馆有考勤记录。
7.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证明证实，宋欢宇与宋欢雨为同一人，是该公司员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王某1、李某、王某2、谢某证言的证明力不强，不能准确确定案发当日宋欢雨、赵兴吉不在案发现场，而且证言的内容与宋欢雨、赵兴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不能证明二人没有参与作案；银行卡交易凭证不能佐证李某的证言内容是真实的；证人田某、张某2证实2016年1月3日至2月末老长春肉馆没有厨师长负责考勤，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建议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认为对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出具的证实宋欢雨曾为该公司员工的证明应予采信。经审查，威秀KTV的负责人马某、更夫相某均证实，威秀KTV在停业后，没有为员工提供宿舍、承诺发放工资，王某1证实的内容不真实，对王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李某系赵兴吉的母亲，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其证言与在案核实的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互冲突，对李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系，不能佐证李某的证言，对银行交易凭证不予采信；证人田某、张某2证实2017年1月3日至2月底，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厨师长安某辞职，没有厨师长点名，提交的表格系手写，而且标记有多处涂改的现象，考勤表内容的来源不清，王某2、谢某证实的内容与经查证属实的赵兴吉、宋欢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内容相矛盾，对王某2、谢某的证言及考勤表均不予采信；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出具的证实宋欢雨曾为该公司员工的证明，经查内容属实，予以采信。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合议庭综合评议如下：
关于上诉人于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由于被害人与上诉人于杰丈夫有不正当关系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于杰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于杰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于杰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拒不交代同案的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兴吉、宋欢雨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兴吉、宋欢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兴吉、宋欢雨的供述均是公安机关合法取得，且侦查阶段的后三次讯问笔录在看守所内形成，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赵兴吉、宋欢雨当庭翻供没有合理解释。且赵兴吉、宋欢雨的供述内容能够吻合，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与辨认笔录及监控录像证实的作案现场情形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兴吉、宋欢雨供述的真实性。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兴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兴吉案发时不在农安县，在威秀KTV提供的寝室并发放工资等待KTV开业，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相某、马某的证言以及威秀KTV的打卡记录均能证实威秀KTV在停业整顿期间没有提供过寝室，也没有承诺发放工资。赵兴吉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其供述与宋欢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人实施了殴打刘某1的犯罪行为。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赵兴吉的辩护人提出的“按照路程计算，宋欢雨、赵兴吉从居住地农安县哈拉海镇兴隆堡村到案发地龙翔宾馆，不可能早于于杰、刘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邓某的证言、宋欢雨、赵兴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于杰与刘某1见面是在2016年1月10日15时许，于杰伙同赵兴吉、宋欢雨殴打刘某1是在当日16时22分许，案发地点据赵兴吉、宋欢雨居住的兴隆堡村、李龙花屯相距往返约31.2公里，赵兴吉、宋欢雨有足够的时间赶到案发现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宋欢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宋欢雨案发时不在农安县，在长春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上班，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宋欢雨在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的考勤表上有2016年1月10日的记录，但证人田某、张某2均证实2017年1月3日至2月底，因老长春肉馆建设街店厨师长辞职，没有厨师长点名。且该考勤表系手工填写，而且标记有多处涂改的现象，该考勤表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查证属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宋欢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已经赔偿被害人达成谅解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赔偿款项系于杰家属代为赔偿，宋欢雨拒不认罪，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杰因其丈夫与被害人刘某1有不正当关系，伙同上诉人赵兴吉、宋欢雨等人将刘某1殴打致轻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于杰能主动认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兴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撤销其缓刑，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