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民五初字第351号
原告：张丽娜，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代理人：陈燊媚、郑思齐，均系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层21卡，组织机构代码39800250-7。
法定代表人：李林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子森，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山市暴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层11卡，组织机构代码79290169-0。
法定代表人：梁锡坤，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辉，该单位员工。
第三人：广东暴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层17、18卡，组织机构代码09656980-7。
法定代表人：梁锡坤，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震潮，该单位员工。
第三人：中山市悦展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楼19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98156012R。
法定代表人：周政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志伟，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山市暴风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层12卡，组织机构代码09656891-9。
法定代表人：李春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姚佳良，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丽娜诉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莱特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山市暴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暴风公司）、中山市悦展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展公司）、中山市暴风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策划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丽娜的委托代理人郑思齐，被告雪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子森，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辉，广东暴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震潮、悦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志伟、暴风策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佳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丽娜诉称：原告于2014年8月1日起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置之不理。2015年4月初，被告在未经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无故单方解除了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为此多次向被告主张赔偿，但双方未就赔偿项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仲裁，但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却认为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特具状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521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718元（5859元/月×1个月×2倍）；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原告张丽娜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1013元（月平均工资为5859元）；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经济赔偿金11718元的计算周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明确不要求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承担本案责任。
原告张丽娜为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参保证明；2.劳动关系解除协议；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备案信息；4.工资情况表；5.中劳人仲案字[2015]2997号、2998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6.合资公司事务处理协议、补充协议；7.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被告雪莱特公司辩称：一、中劳人仲案字[2015]2998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司为原告购买社保和发放工资是基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锡坤的授权，原告不是我司员工，我司无需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二、原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数额高于申请仲裁时主张的数额，不同意按原告主张的数额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原告不要求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损害我司利益，我司要求上述两第三人承担本案责任。
被告雪莱特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1.参保证明；2.仲裁申请书；3.打卡记录；4.银行流水清单；5.2014年8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明细表；6.员工离职工资结算审批表；7.中山暴风公司的员工离职手续交接表；8.律师函。
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述称：原告入职被告之前，中山暴风公司已与原告通过协商达成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并已结清了原告的工资，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原告的离职手续亦已办妥。后由于广东暴风公司与案外人佛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雪莱特公司）在共同筹建被告时，担任被告经理的梁锡坤考虑到原告在任职中山暴风公司时的工作内容、工作经验等均与被告所需招聘人员的条件类似，经与原告协商，并得到被告另一股东佛山雪莱特公司的同意，直接让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梁锡坤是广东暴风公司和中山暴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也是被告的总经理，对被告拥有高级管理职权，在处理被告员工离职和入职事宜上有决策权，银行流水中显示梁锡坤向原告支付过工资、报销款项等，是梁锡坤作为被告经理的职务行为。被告和第三人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是关联公司，不仅经营类型相类似，甚至公司的住所也相邻，梁锡坤作为被告和第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事务繁多，在日常管理上容易出现混乱，又是为了提高管理效率或者省事就会出现有梁锡坤直接向原告发放工资或者委托其他人发放报销款的情形；再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劳动关系解除协议，足以证明原告已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第三人悦展公司述称：我司虽与被告、第三人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曾有业务合作，但我司与上述公司都是经营独立、人员独立、财务独立，我司与本案无实际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第三人暴风策划公司述称：我司与本案无实际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就其陈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张丽娜称其于2014年7月与中山暴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后雪莱特公司的经理梁锡坤招聘其进入雪莱特公司工作，但入职时未办理入职登记手续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雪莱特公司的业务为在“天猫”网站负责销售工作，张丽娜担任雪莱特公司设计师职务，其自2015年3月31日起无法再登陆该网站账号开展工作，雪莱特公司亦在未作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由一名财务人员自该日起携带被告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离开原工作地；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张丽娜在被告雪莱特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由雪莱特公司发放；其在雪莱特公司工作至2015年3月底，其随后已到其他公司工作。
张丽娜与其余14人认为雪莱特公司未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且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遂于2015年7月15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雪莱特公司支付张丽娜等15人：1.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共计781004.83元；2.解除与雪莱特公司的劳动关系，并由雪莱特公司支付张丽娜等15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共计72673.31元。其中张丽娜主张其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为3882元、4074元、5246元、3884元、3690元、4146元、4172元、4172元，月平均工资为4158.25元，要求雪莱特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158.25元。该会经审查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2997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张丽娜等15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张丽娜与其余14人均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张丽娜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张丽娜与雪莱特公司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异议。张丽娜为证明其与雪莱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参保证明、劳动关系解除协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备案信息、合资公司事务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参保证明显示，2014年8月为张丽娜参加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为中山暴风公司，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的参保单位为雪莱特公司，2015年4月至同年6月的参保单位为中山暴风公司。雪莱特公司确认参保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张丽娜并非其员工，亦不受其管理，雪莱特公司是基于与本案第三人的合作关系才为张丽娜购买社保。劳动关系解除协议内容载明：雪莱特公司（甲方）与张丽娜（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后订立本《劳动关系解除协议》，本协议书的内容如下：1、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双方之间基于劳动关系的权利和义务随之终止。2、甲方同意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相当于乙方1个月月平均工资收入5859元。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并提供补偿金贴票2359元票据后，甲方在两个工作日内将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雪莱特公司在上述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张丽娜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张丽娜称未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系因其不同意该协议的补偿条款，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雪莱特公司确认上述协议的盖章为其司的盖章，但认为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锡坤掌管其公司公章，该协议系梁锡坤自行制作并盖章，其对上述协议内容不予确认。《合资公司事务处理协议》内容载明“……雪莱特公司目前员工，均为丙方前期员工转移过来，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员工工资补偿费用10万元，该款直接支付到丙方公帐，雪莱特公司与员工劳动关系即视为终止……”；《补充协议》内容载明“……根据《合资公司事务处理协议》员工工资补偿费用10万元由中山雪莱特直接支付到员工的私人账户，打帐之前乙方及丙方需协调员工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案外人佛山雪莱特公司与第三人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补充协议的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盖章。雪莱特公司确认《合资公司事务处理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且由于协议签订双方对上述协议内容的履行产生分歧，故上述协议实际并未履行，由上述协议产生的纠纷已在外地法院另案处理中。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对张丽娜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雪莱特公司为证明张丽娜不是其司员工、不受其司管理，提供了打卡记录等证据。打卡记录显示张丽娜2015年4至6月期间在总公司进行上班打卡，张丽娜认为该“总公司”为雪莱特公司，而雪莱特公司则认为是中山暴风公司，第三人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称对此不清楚；工资明细表显示张丽娜在2014年8月至同年11月的实发工资为2642元至3456元不等，明细表人员名称除张丽娜外还包括黄绮乐等人，明细表下方有梁锡坤的签名；员工离职工资结算审批表、员工离职手续交接表的抬头显示“中山市暴风科技有限公司”，离职人姓名为黄绮乐，结算审批表内容为离职人结算工资的具体构成和总额，仅有经办人陈小丽的签名，未有离职人签名，而交接表则有相关部门经办人签名、离职人签名，被告认为案外人黄绮乐的离职手续交接、离职工资结算均是采用中山暴风公司使用的格式，审批经办人为中山暴风公司的员工；律师函是由张丽娜的委托代理人广东省正鸿律师事务所郑思奇代表广东暴风公司向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内容中提及到被告雪莱特公司由广东暴风公司全权管理和运营，广东暴风于2015年3月31日完全退出雪莱特公司并把全部公章、财务资料等与其进行交接。原告张丽娜、第三人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确认银行流水清单、工资明细表、员工离职工资结算审批表、律师函的真实性，认为梁锡坤的签名是履行被告职务行为，更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员工，张丽娜的工资构成除工资明细表显示的工资外还包括报销费用和提成等，由于雪莱特公司与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系关联公司、管理制度类似，且雪莱特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一些文本格式会借用中山暴风公司的格式，员工离职工资结算审批表、员工离职手续交接表记载内容并不涉及本案原告，与本案纠纷无关，工资明细表中的款项仅是其工资一部分，律师函仅能证明2015年3月底前由广东暴风公司与佛山雪莱特公司共同管理被告，亦与本案纠纷无关。
张丽娜与雪莱特公司对张丽娜的工资标准存在争议。雪莱特公司提供了张丽娜在仲裁阶段提供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雪莱特公司每月分一至两次向张丽娜发放了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工资款，金额分别为3882元、4074元、5246元、3884元、3690元、4146元、4172元、4172元，雪莱特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由梁锡坤审批后发放，款项中包括了报销费用与工资，报销费用不应计入工资数额。中劳人仲案字[2015]2997号张丽娜等15人的仲裁案件中，雪莱特公司除发放上述款项外，还单独以餐费、加油费、业务费等项目向部分人员实报实销。
为证明张丽娜与中山暴风公司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张丽娜提供中山暴风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证明内容载明：张丽娜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其司从事设计工作，因自身发展需要，该员工已于2014年7月与其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已办妥相关手续。中山暴风公司在上述证明上盖章确认。雪莱特公司认为该证明系中山暴风公司为本次诉讼而自行作出的，与张丽娜在仲裁阶段所称未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相矛盾，对该证明不予确认。第三人广东暴风公司、中山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对上述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
又查：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锡坤，住所地为中山市××区××产业××11卡，投资人为梁锡坤（出资比例为95%）、许妹妹；第三人中山市暴风坤翔照明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广东暴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锡坤，住所地为中山市××区××产业××、18卡，投资者为中山暴风公司（出资比例为100%）；被告雪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林泽，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层21卡，投资者为佛山雪莱特公司（出资比例为51%）、广东暴风公司（出资比例为49%）；第三人悦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政权，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楼19卡，投资者为周政权，原法定代表人为梁泽坤，梁锡坤担任监事；第三人暴风策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春莲，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岐区美居产业园）D2幢5层12卡，投资者为中山暴风公司（出资比例为60%），李春莲、韦云升，梁锡坤担任监事。
再查：张丽娜等15人于2015年7月15日另行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雪莱特公司向张丽娜等15人支付2015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11814.8元。该会经审理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2998号仲裁裁决，认为张丽娜等15人自认其在与中山暴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又由中山暴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是被告经理的梁锡坤安排进入被告处工作，前后收取工资方式、银行账号及工资数额均无变动，被告为张丽娜等15人参加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是基于梁锡坤的授权，从而认定张丽娜等15人分别为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聘请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与张丽娜等15人未建立劳动关系，裁决驳回全部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亦认定雪莱特公司与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暴风策划公司、悦展公司系关联企业。仲裁期间，张丽娜等15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补充提交了《劳动关系解除协议》，因雪莱特公司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仲裁庭将该证据退回张丽娜等人。张丽娜等15人与雪莱特公司在收取上述仲裁裁决书后未提起诉讼，上述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二、应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和计算标准；三、应否支付经济赔偿金和计算标准。
关于焦点一。张丽娜主张其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与雪莱特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雪莱特公司则认为张丽娜是中山暴风公司的员工，其司只是协助第三人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其司与张丽娜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张丽娜提供中山暴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第三人中山暴风公司与原告张丽娜于2014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张丽娜与中山暴风公司对该证明均予以确认；参保证明显示雪莱特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为张丽娜参加社会保险，2015年4月至6月期间由中山暴风公司为张丽娜参加社会保险，张丽娜确认其在雪莱特公司上班至2015年3月31日，之后在其他公司上班；雪莱特公司确认在此期间向张丽娜发放工资并据此提供工资明细表；雪莱特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向张丽娜出具《劳动关系解除协议》载明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雪莱特公司同意基于合同期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而按原告1个月的工资标准支付张丽娜经济补偿金。综上可见，张丽娜在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受雪莱特公司管理、从事雪莱特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劳动，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本院认定原告张丽娜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与雪莱特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对于雪莱特公司主张张丽娜于2014年8月以后仍与中山暴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中劳人仲案字[2015]2997号仲裁裁决认定雪莱特公司与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为关联企业，基于张丽娜在诉讼中明确仅要求被告雪莱特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不要求中山暴风公司、广东暴风公司、悦展公司、暴风策划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为此，本案责任由雪莱特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二。根据上述分析，张丽娜与雪莱特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雪莱特公司未就已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规定，雪莱特公司应支付张丽娜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张丽娜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按照《劳动关系解除协议》载明的月平均工资5859元计算，而张丽娜在仲裁阶段主张其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数额为3882元、4074元、5246元、3884元、3690元、4146元、4172元、4172元并提供银行流水，相应款项数额与银行流水能予以对应，雪莱特公司认为银行流水每月发放的款项为工资与报销费用，但未对发放报销费用的依据举证证明，且雪莱特公司在其他系列案件中每月另就员工实际开支予以逐笔报销，为此雪莱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张丽娜在仲裁阶段主张的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数额，认定被告雪莱特公司应支付张丽娜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为29384元（4074元+5246元+3884元+3690元+4146元+4172元+4172元）。
关于焦点三。根据《劳动关系解除协议》显示雪莱特公司与张丽娜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随后中山暴风公司于2015年4月至6月为张丽娜参加社会保险，张丽娜亦确认在2015年3月31日以后到其他公司工作，雪莱特公司在上述协议中亦提出基于合同期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而按原告1个月的工资标准支付张丽娜经济补偿金，为此，本院认定雪莱特公司与张丽娜经协商同意于2015年3月31日合同期满时劳动关系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第四十六条，雪莱特公司应支付张丽娜经济补偿金。张丽娜认为雪莱特公司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雪莱特公司应支付张丽娜经济补偿金4158.25元[（3882元+4074元+5246元+3884元+3690元+4146元+4172元+4172元）÷8个月×1个月]。张丽娜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1171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丽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9384元；
二、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丽娜支付经济补偿金4158.25元；
三、驳回原告张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张丽娜已预交），由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山雪莱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尚
代理审判员 仇丽君
人民陪审员 陈晓莹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婉霞
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