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22民初7027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正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绍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62046187H。法定代表人：徐新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玉璞，浙江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湖州笑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泗安镇工业园区绿荫大道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741034275X。法定代表人：王有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萍，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正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湖州笑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笑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健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玉璞、被告委托代理人葛萍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晔担任审判长，会同代理审判员蒋健毅、人民陪审员韩嘉莉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玉璞、被告委托代理人葛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当庭提起反诉。2018年3月8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新惠及委托代理人沈玉璞、被告委托代理人葛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本诉部分原告正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笑果公司向原告支付承揽款15000元，并按年利率6.825%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起暂计至2017年9月8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823.17元，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825%计算至承揽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正宇公司系案外人杭州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锅公司）的下属企业。2015年10月24日，原告正宇公司与被告笑果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正宇公司将笑果公司的燃煤热载体炉改造为燃生物质炉，改造费用为30000元。合同签订后，笑果公司按约支付15000元改造费用，正宇公司按约完成改造工程，并经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以下简称湖州特检院）检验合格。后正宇公司依据《工程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向被告催讨剩余15000元应付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笑果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正宇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属实，但正宇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工程合同》载明的全部施工项目，故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承揽款。因正宇公司未完成施工项目，故其要求正宇公司赔偿损失。另外，锅炉改造工程实际由案外人杭锅公司完成，故正宇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要求法院驳回正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正宇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正宇公司与被告笑果公司签订锅炉改造工程合同，双方对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内容作出约定的事实；2、《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原件一份，证明涉案锅炉改造工程经湖州特检院检验合格的事实；3、发票存根及发票签收回执单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正宇公司已按约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并经被告笑果公司签收的事实；4、《质量证明书》原件一份，证明涉案锅炉改造工程经湖州特检院检验合格的事实；5、杭州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正宇公司挂靠于案外人杭锅公司的事实。对原告正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笑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载明的施工项目未全部完工；对证据材料2、3、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正宇公司不是实际施工单位，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5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正宇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唤证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杨某陈述称：证人是湖州特检院的检验员，也是涉案锅炉改造工程检验环节的经办人。《工程合同》载明的五项施工内容正宇公司已经全部完成改造。《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对改造内容只作简要记录，“增设两次风管”是一个广义的表述，包含了《工程合同》载明的五项施工内容的第1、2、4项全部及第3项的后半部分，余热回收装置也已改造完成。《质量证明书》上证人的签字属实，《质量证明书》签订时施工单位负责人及业主单位负责人均在场，当时业主单位未提出任何异议。锅炉改造单位必须具备相应资质，锅炉改造若不合格，杭锅公司应承担责任。对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原告正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笑果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对事实的陈述没有异议，但证人猜测推理部分不成立，出庭证言不能证明正宇公司完成全部改造项目，亦不能证明正宇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笑果公司在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8年1月5日现场查看涉案锅炉并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新惠、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有良各自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拍摄照片三张。原告正宇公司对询问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笑果公司对王有良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徐新惠的询问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份询问笔录及三张照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笑果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笑果公司与反诉被告正宇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2、正宇公司向笑果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正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4日，反诉原告笑果公司与反诉被告正宇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正宇公司对笑果公司的锅炉进行改造，施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15日，施工项目包含五项。合同签订后，笑果公司依约向正宇公司支付定金15000元，但正宇公司未按合同进行施工。2015年10月27日，笑果公司的锅炉由案外人杭锅公司进行改装施工。2015年11月17日施工完成，施工项目为炉膛两侧炉墙改动及增设二次风管，并由杭锅公司出具《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笑果公司与杭锅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笑果公司与正宇公司之间的《工程合同》未实际履行，正宇公司无正当理由收取笑果公司支付的定金15000元，应予以双倍返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笑果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正宇公司辩称：涉案锅炉已改造完成且验收合格，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正宇公司挂靠于案外人杭锅公司，涉案工程实际由正宇公司进行改装施工。正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正宇公司既是合同签订方，也是实际施工方，正宇公司收取定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笑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反诉原告笑果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笑果公司已向反诉被告正宇公司支付15000元定金的事实；2、《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笑果公司与正宇公司签订锅炉改造施工合同，双方对施工期限、施工内容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3、《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锅炉实际由案外人杭锅公司进行改造施工的事实；4、《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锅炉实际由案外人杭锅公司进行改造施工的事实。对反诉原告笑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反诉被告正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笑果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1、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笑果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3、4，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结合全案证据，涉案锅炉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为正宇公司，故本院对证据材料3、4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反诉被告正宇公司在反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4日，被告笑果公司因生产需要委托原告正宇公司对锅炉进行改造，双方为此签订《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燃煤热载体炉改燃生物质炉；施工项目包括增氧风道风管、二次给风风机、两侧内炉墙重新筑炉及布给风管、锅炉炉排底部给风装置、余热回收装置；工程总造价为3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5000元，余款15000元于工程完工日凭特检院检验报告结清；工程竣工后，正宇公司交笑果公司验收及试用，如有异议在工程完工后一星期内提出；工程期限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正宇公司应提供建筑安装业普通发票。该合同加盖正宇公司和笑果公司的公章，正宇公司的经办人为杨水军。笑果公司于该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5000元工程款。2015年11月17日，案外人杭锅公司出具《质量证明书》一份，载明涉案锅炉改造工程于2015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改造质量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锅炉炉膛、炉墙改造后在规定负荷下试运行24小时，均运行正常，无异常情况。被告笑果公司在该《质量证明书》上盖章，笑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有良在该《质量证明书》上签字，原告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新惠在“施工项目负责人”一栏中签字。2015年11月23日，原告正宇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载明燃煤锅炉改生物质炉工程的金额为30000元。2015年11月27日，湖州特检院出具《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载明涉案锅炉改造仅为炉膛两侧炉墙改动及增设二次风管，检验结论为合格。后正宇公司向笑果公司主张工程余款15000元未果，故纠纷成讼。另查明，原告正宇公司不具备锅炉改造资质，其挂靠于案外人杭锅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正宇公司是否系涉案锅炉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被告笑果公司认为《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及《质量证明书》均载明施工单位为案外人杭锅公司，正宇公司不是涉案锅炉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正宇公司与笑果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笑果公司向正宇公司支付15000元定金，《质量证明书》载明的“筑炉责任工程师”和“施工项目负责人”系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惠，正宇公司经办人杨水军参与工程施工并向湖州特检院报备，正宇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向笑果公司开具3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故正宇公司既是合同签订主体，也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杭锅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涉案工程由正宇公司挂靠于杭锅公司名下，杭锅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在《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和《质量证明书》上署名，不能表明其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活动。综上，本院对正宇公司实际施工单位的身份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正宇公司是否已按约完成全部施工项目。被告笑果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合同》载明的施工项目有五项，分别为增氧风道风管、二次给风风机、两侧内炉墙重新筑炉及布给风管、锅炉炉排底部给风装置、余热回收装置，湖州特检院出具的《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在修理改造原因说明一栏中载明“该炉改造仅为炉膛两侧炉墙改动及增设二次风管，为涉及承压部件改动”，故笑果公司认为增氧风道风管、两侧内炉墙布给风管、锅炉炉排底部给风装置、余热回收装置并未完成改造。首先，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工程合同》载明的五项施工内容正宇公司已经全部完成改造，《锅炉修理改造监督检验报告》对改造内容只作简要记录，“增设两次风管”是一个广义的表述，余热回收装置也已改造完成。杨某作为第三方检验机构的检验员和涉案工程检验环节的经办人，其证言的可信度高。其次，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现场查看涉案锅炉，对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惠和笑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良制作询问笔录并拍摄照片三张。徐新惠现场指认增氧风道风管、余热回收装置等设备，证人杨某对照片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现场照片与杨某出庭证言能够相互佐证。王有良向本院陈述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但其表述的问题并非施工项目未完工问题。再次，《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正宇公司交笑果公司验收即试用，如有异议请在工程完工后一星期内提出”，现本案无证据表明笑果公司就施工项目未完工的问题向正宇公司提出过异议。综上，正宇公司已按约完成全部施工项目。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笑果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正宇公司支付15000元工程余款及逾期利息。被告笑果公司委托原告正宇公司将燃煤热载体炉改造为燃生物质炉，双方为此签订《工程合同》一份。根据我国《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锅炉安装、改造单位应当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相应活动。现正宇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不具备锅炉改造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正宇公司将劳动和施工材料物化为锅炉的一部分，本案不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故只能按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鉴于正宇公司已实际完成涉案锅炉改造工程且工程已验收合格，正宇公司有权参照《工程合同》的约定要求笑果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扣除笑果公司已支付的15000元，笑果公司还应向正宇公司支付15000元。关于正宇公司的逾期利息主张，因逾期利息的本质属性是违约责任，《工程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故正宇公司的逾期利息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笑果公司的反诉主张，合同解除是指消灭已经有效成立的合同，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合同》无效后，《工程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笑果公司要求正宇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00元，定金是一种违约责任形式，《工程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故笑果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笑果公司应向正宇公司支付15000元工程款，正宇公司的本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笑果公司的本诉抗辩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湖州笑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正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正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浙江湖州笑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元，由原告杭州正宇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24元，由被告浙江湖州笑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8元。案件反诉费275元，由被告浙江湖州笑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晔代理审判员 蒋      健      毅人民陪审员 韩      嘉      莉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王金学??-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