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01民初3497号
原告：袁怀玉，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学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原告袁怀玉与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锟劳务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怀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乔学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吴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怀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635233.8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26日起，以16635233.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退还工程质保金
576931.3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针对工程质保金问题，原告袁怀玉暂不能提交与长锟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保修合同，撤回判令二被告退还工程质保金576931.3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攀西国际商贸城建设施工合同》，承建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位于西昌市小庙乡高速公路出口城西大道北侧“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2014年2月，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将攀西国际商贸城项目与长锟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2014年7月25日，原告袁怀玉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该项目的第二标段工程劳务委托原告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袁怀玉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6年8月，原告负责的第二标段工程完成，业主方组织相关单位进行了分项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进行第二次装修。2017年5月30日，原告袁怀玉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原告完成工程总量为147905.47㎡土建工程，劳务费总金额为
74602165.20元，已付工程劳务费57390000元，留存质保金
576931.33元，下欠劳务费16635233.87元。按结算约定:长锟劳务公司应在2017年6月25日前付清所欠款项。现被告长锟劳务公司未按结算约定付款，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以16635233.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在本工程施工中，被告拖欠劳务费经常发生，特别是2016年临近春节期间，农民工因拿不到工资而上访，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和长锟劳务公司均无力支付；2016年2月6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劳务费12000000元。但至今未履行该承诺。经原告了解，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合并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锟劳务公司辩称：1、西昌攀西商贸城开工以来长锟劳务公司的工程均是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掌控，长锟劳务公司没有自主经营权，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指令签订并且实质履行，长锟劳务公司仅是参与管理；2、原告所交取的保证金也是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收取并应欠劳务费而向原告、程登勇出具过欠款依据，长锟劳务公司并未经手过劳务费；3、根据劳务协作合同十一条第五款约定，说明无论工程项目盈亏如何，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长锟劳务公司结算与否，劳务队费用来源均来自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4、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尚欠长锟劳务公司5000余万元劳务费，该案在审理当中，长期拖欠劳务费导致跳楼等恶性事件对公司造成影响；5、劳务结算按照项目部的习惯，应当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并且支付，但项目部不仅未履行结算支付义务致使长锟劳务公司无法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涉案《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014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由于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案合同无效。2、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涉案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答辩人与长锟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工程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原告与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涉案《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相对方长锟劳务公司，而并非答辩人，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债权债务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原告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的债权债务，依照法律规定解决，要求答辩人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没有拖欠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工程款，而且已经超付5200余万元。涉案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目前业主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已向答辩人计价金额累计为305196555.7元，按照答辩人与业主合同约定，已向答辩人拨付263640139.5元(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1134民初字第28号案件中经庭审已确认)，根据答辩人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的约定，目前答辩人应支付给长锟劳务公司进度款的比例为业主拨款的98%，可以计算，截止目前答辩人应支付给长锟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为:263640139.5元×98%=258367336.71元，该款包含项目实际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项目报建、项目部经费、临时设施修建(含为业主的临设)及拆除、辅助工程及进退场、税金等所有费用，但截至目前，答辩人已支付给临时设施工程款
310902538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包含项目已实际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项目报建、项目部经费、临时设施修建(含为业主的临设)及拆除、辅助工程及进退场、税金等所有费用)。根据答辩人与长锟劳务公司合同约定，超付52535201.29元，3、原告在起诉状中称2016年2月6日，答辩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劳务费12000000元至今未履行承诺，这一说法系虚假陈述，2016年8月20日答辩人支付原告班组5000000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8000000元，合计巳支付13000000元，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承诺，而且多支付1000000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在涉案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本案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无争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袁怀玉提交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明确载明工程款来源是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并非长锟劳务公司，《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系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指定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原告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只能证明我方把工程劳务分给长锟劳务公司，与长锟劳务公司建立了分包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对《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认为该合同是原告与长锟劳务公司签订的，只能证明原告与长锟劳务公司之间有分包合同关系。经审查，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与长锟劳务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长锟劳务公司之间关系，来源及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袁怀玉提交的结算单，长锟劳务公司无异议，但认为该劳务费的支付应当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履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结算是长锟劳务公司与原告方双方依据内部合同结算，我方并未参与，该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其双方之间关于建筑面积的确认数据真实性不能确定，经审查，上述证据能证明拖欠劳务费事实，来源及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袁怀玉提交的保证金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一份、原告的证明，长锟劳务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与长锟劳务公司无关，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收到的是兴都公司的保证金，不认识原告，也没有与原告签订有协议，这400万元已经退还给兴都公司了，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袁怀玉提交的承诺书，长锟劳务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之间产生的，长锟劳务公司无法核实其证据三性，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被迫承诺的，从表述上不能证明我方与原告之间有合同关系，承诺资金已经全部支付，经审查，本院对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5、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向本院提交7组证据，第二次庭审时撤回6组证据，保留2016年9月30日5号记账凭证、2017年1月25日599号记账凭证，原告袁怀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凭据中反映1300万元是长锟劳务公司委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的，并不是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履行的承诺。长锟劳务公司对记账凭证三性均予认可，但认为该1300万元费用的支付并非其承诺书载明的1200万元，经审查，本院对记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5日，西昌市鸿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签订《攀西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承包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建筑面积39万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780000000元。2014年2月24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甲方）与长锟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乙方应完成的工程项目和工程内容以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及其他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为准。协作方式采用主体劳务分包、装饰装修分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780000000元，最终甲方按已完成的工程量和该工程项目所对应的结算单价对乙方结算，结算价为甲方与业主审计结算价的98%，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计量、支付及财务结算付款要求第5项约定“每月验工计价完成后，甲方按计价款扣除税金、甲方管理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项目经费、各施工队劳务费等一切应扣款项，余款由乙方提供建筑安装劳务发票后支付。”2014年7月25日，原告袁怀玉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的第二标段工程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袁怀玉。工作内容为：地基与基础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脚手架工程、砖砌体工程、抹灰工程、内外墙地砖粘贴、楼地面工程、施工现场材料转运及装卸车等，双方就工期要求、合同价款及价款的支付、工程质量、验收与保养以及权利、义务等均做了明确约定，总价款约为6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袁怀玉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6年8月，原告袁怀玉承包的第二标段劳务施工完成，业主方组织相关单位进行了分项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进行二次装修。2017年5月30日，原告袁怀玉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原告袁怀玉完成工程总量为147905.47㎡土建工程，金额为70994625.60元，签证及变更增加3607539.6元，总工程结算款为74602165.20元，已付工程款57390000元，质保金576931.33元，未付工程款
16635233.87元，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应于2017年6月25日前向原告袁怀玉付清，被告长锟劳务公司至今未付。
2016年2月6日，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向长锟劳务2#劳务队出具《承诺》，承诺载明：“经与西昌鸿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商定后，确定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长锟劳务2#劳务队袁怀玉劳务费12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2016年8月20日，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5000000元，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016年9月30日）表明，该5000000元系应付长锟劳务公司劳务款，且由长锟劳务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直接支付原告袁怀玉劳务班组班组长。2016年1月25日，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支付8000000元，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017年1月25日）中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的“委托付款报告书”表明，支付的8000000元系长锟劳务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借款179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中的8000000元，该款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代攀西项目部直接支付原告袁怀玉劳务班组班组长。
另查明，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已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合并，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已注销，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013年12月，原告袁怀玉拟分包本案所涉工程劳务，以自有资金通过四川省仪陇县兴都劳务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但实际本案所涉工程劳务由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分包。
本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是攀西国际商贸城的总承包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在承包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后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长锟劳务公司，但实际是由被告长锟劳务公司承建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所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该劳务分包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非法转包。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将其所承包的第二标段工程劳务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原告袁怀玉，并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原告袁怀玉承包的第二标段劳务施工完成，业主方组织相关单位进行了分项竣工验收并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对结算金额及未按约定期限（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劳务费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袁怀玉要求被告长锟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16635233.8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是否应当共同向原告袁怀玉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问题。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因注销，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接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首先，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与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第十一条：工程计量、支付及财务结算付款要求第5项明确约定“每月验工计价完成后，甲方按计价款扣除税金、甲方管理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项目经费、各施工队劳务费等一切应扣款项，余款由乙方提供建筑安装劳务发票后支付。”该劳务协作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在实际履行中，施工队劳务费均是由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由中铁二十三局第八公司、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队劳务负责人或劳务施工班组班组长；其次，本案中，原告袁怀玉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虽未建立合同关系，但原告袁怀玉系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承包的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二标段实际劳务施工负责人，提供的劳务是针对攀西国际商贸城工程，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作为该工程承包人基于劳务费问题向原告袁怀玉作出的承诺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辩称已支付13000000元，承诺已履行完毕，但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25日）表明，已支付13000000元系应付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劳务款以及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向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借款用于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并由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原告袁怀玉劳务班组班组长，由于原告袁怀玉劳务班组至2016年8月仍在进行施工，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判定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已履行支付长锟劳务2#劳务队袁怀玉劳务费12000000元的承诺。第三，原告袁怀玉承包的劳务施工已结束并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应当在应付被告长锟劳务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向原告袁怀玉支付劳务费16635233.87元，原告袁怀玉主张的利息是基于与被告长锟劳务公司的结算，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袁怀玉劳务费16635233.8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26日起，以16635233.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项范围内支付原告袁怀玉劳务费16635233.87元。
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73.00元，由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径直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原告所垫付的诉讼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田时雨
审判员 解光伟
审判员 但 颖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都 静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袁怀玉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
第二组：《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
第三组：结算单。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支付劳务费16635233.87元及退还质保金576931.33元。
第四组：保证金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承诺书。证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与原告之间的直接业务往来，收取及退还原告保证金4000000元及承诺支付12000000元的事实。
二、被告四川长锟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三、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2016年9月30日5号记账凭证、2017年1月25日599号
记账凭证。证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支付原告
13000000元，履行完毕2016年2月6日承诺。
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
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