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447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跃，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浙江省安吉县。2009年5月24日，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21日，因赌博被安吉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四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三千三百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宏彪，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冰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跃及其辩护人陈宏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华跃以做资金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月息1.5分至3分明显高于银行的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用于高息出借、归还前期借款、支付高额的利息及部分用于个人消费、投资，吸收的公众存款金额达人民币77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案发时，被告人华跃已归还本金120余万元、支付利息约2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5-1.8分向戴某1借款100万，支付利息20余万元，未归还本金。
2.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6-2向胡某借款60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未归还本金。
3.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黄某借款57万元（其中经黄某介绍向赵某借款5万元），支付利息16万元，未归还本金。
4.2012年4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李某1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3.6万元，未归还本金。
5.2012年4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5-2分向李某2借款人民币80万元，支付利息23万元，未归还本金。
6.2010年5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杨某借款14万元，支付利息9万，未归还本金。
7.2010年1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7分向阮某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6.97万元，未归还本金。
8.2014年8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5分向滕某借款35万元，未支付利息，未归还本金。
9.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5-2分向马某2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00余万元，归还本金1万元。
10.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陈某1借款35万元，支付利息9.7万元，未归还本金。
11.2011年1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李某4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7.2万元，归还本金5万；2012年5月，被告人华跃经李某4介绍以月息2分向李某5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4.8万元，归还本金0.5万元。
12.2012年1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李某3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8.4万元，归还本金17万元。
13.2010年，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3分向金某1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归还本金9万元。
14.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8分向戴某2借款38万元，支付利息5.72万元，归还本金36万元。
15.2013年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马某1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归还本金7.6万元。
16.2013年9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董某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
17.2011年2月1日，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叶某1借款17万元，支付利息约3万元，归还本金17万元。
18.2011年7月6日，被告人华跃经叶某1介绍以月息2分向叶某2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0.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华跃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华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和第2笔犯罪事实中，戴某1和胡某两笔利息有出入，实际支付的利息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已支付的利息。
辩护人陈宏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护称：⑴在事实认定上，①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事实，被告人华跃实际支付戴某1的利息应为40余万元；②第2笔事实，被告人华跃实际支付胡某的利息应为23.16万元；③第9笔事实，被告人华跃另归还马某2本金5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一份马某2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收条；④第10笔事实，被告人华跃用转让债权的方式归还陈某1本金9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一份陈某1出具的金额为9万元的收条；⑵在量刑情节上：①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5笔事实，被告人华跃已与戴某1、胡某、黄某、李某1、李某2等五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并一直按约履行，五名受害人亦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华跃从轻处罚；②第12-16笔事实，被害人李某3、金某1、戴某2、马某1、董某等五人的欠款已通过正常的民事诉讼途径清偿完毕，第17-18笔事实，被害人叶某1、叶某2二人的欠款在案发前已归还；③被告人华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5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华跃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安吉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做资金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采用自我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月息1.5-3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借款的方式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76万元，已归还（支付）本息等款项共计515.25万元，尚有本金277.07万元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5分、1.8分向戴某1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40万元。
2.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6分、2分向胡某借款60万元，支付利息23.16万元。
3.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黄某借款57万元（其中5万元系黄某同事赵某出借），支付利息16万元。
4.2012年4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李某1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3.6万元。
5.2012年4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5分、2分向李某2借款80万元，支付利息23万元。
6.2010年5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杨某借款14万元，支付利息9万元。
7.2010年1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7分向阮某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6.97万元。
8.2014年8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5分向滕某借款35万元。
9.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5分、2分向马某2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00万元，归还本金51万元。
10.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陈某1借款35万元，支付利息9.7万元，转让其持有的黄兴福（音同）债权9万元作本金归还。
11.2011年1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李某4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7.2万元，归还本金0.5万元，另转让其持有的钱洪祥债权4.5万元作本金归还。
12.2012年5月，被告人华跃经李某4介绍，以月息2分向李某5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4.8万元，归还本金0.5万元。
13.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李某3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8.4万元，归还本金17万元。
14.2010年，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3分向金某1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归还本金9万元。
15.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1.8分向戴某2借款38万元，支付利息5.72万元，归还本金36万元。
16.2013年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马某1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2.4万元，归还本金7.6万元。
17.2013年9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董某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
18.2011年2月，被告人华跃以月息2分向叶某1借款17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归还本金17万元。
19.2011年7月，被告人华跃经叶某1介绍，以月息2分向叶某2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0.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华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10月14日上午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华跃在案发后与被害人戴某1、胡某、黄某、李某1、李某2等人达成还款协议，并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至2016年8月8日，已归还上述五被害人6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华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戴某1、胡某、黄某、赵某、李某1、李某2、杨某、阮某、滕某、马某2、陈某1、李某4、李某5、李某3、金某1、戴某2、马某1、董某、叶某1、叶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华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金某3、代某,4、丁某,4、徐某,4、汪某,4、严某,4、叶某3、程某,4、金某2、周某,华某1、钱某,4、陈某2、叶某4、谢某,4、蒋某,4、华某2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明细对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调取证据清单及安吉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结案证明和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执行），还款协议书、谅解书，情况说明，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华跃及其辩护人陈宏彪提出的实际支付给戴某1的利息为4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借条和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的辨认笔录能证实，被告人华跃在2010年5月31日、2011年3月3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7月14日向戴某1借款18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和5万元，加上现金7万元，共计100万元，其中，2010年5月至2012年10月的月息为1.8分，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的月息为1.5分，被害人戴某1关于华跃支付利息的金额陈述前后矛盾，但关于利息支付期限与被告人华跃有过一致的陈述，即被告人华跃在2010年5月至2012年10月按月息1.8分支付利息，在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经计算，被告人华跃在上述期间支付被害人戴某1共计40余万元，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华跃及其辩护人陈宏彪提出的实际支付给胡某的利息为23.16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借条和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的辨认笔录能证实，被告人华跃在2010年10月31日、2010年12月15日、2011年4月5日和2012年6月1日向胡某借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共计60万元，其中，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月息为2分，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月息为1.6分，2013年全年支付利息5万元，该事实亦得到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故被告人华跃实际支付给胡某的利息应认定为23.16万元，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华跃及其辩护人陈宏彪提出的另归还马某2本金5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借条和银行账户明细的辨认笔录能证实，被告人华跃在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向马某2借款200万元，在2012年底和2014年底分别归还本金50万元和1万元，被害人马某2陈述称被告人华跃在2014年底归还本金1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华跃及辩护人陈宏彪提交一份马某2于2013年5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经公诉机关证实系被告人华跃归还马某250万元本金的凭证，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华跃及辩护人陈宏彪提出的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归还陈某19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借条和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的辨认笔录能证实，被告人华跃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向陈某1借款35万元，后被告人华跃在2015年7、8月份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归还陈某1本金9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华跃及其辩护人陈宏彪提交一份陈某1于2015年6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9万元的收条，该收条经公诉机关证实系被告人华跃归还陈某19万元本金的凭证，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华跃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10月14日上午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通过亲戚朋友的推销和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辩解称没有向社会宣传吸收资金，属亲戚朋友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对法律认识的错误，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华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华跃在案发后与部分受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并按期履行，且已清偿部分被害人的钱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华跃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华跃在案发后与五名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并按期履行，且已清偿七位被害人的借款，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华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华跃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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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单位：万元，币种：人民币）
编号
姓名
退赔数额
戴连春
146.24
胡义顺
黄晟（赵卫红）
李慧
李华
杨金珍
阮贤良
3.03
滕水祥
马永祥
陈安军
16.3
李国庆
7.8
李成
14.7
李翠英
金德成
戴连琴
马录彪
董卫平
叶美红
叶美芳
合计
27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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