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双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晓飞，曾用名李峰、阿峰，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人，厨师，户籍地为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君，系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冬生，曾用名张东升，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人，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伤害，于2000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00年5月24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1年9月9日解除劳动教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孙柏松，系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大恒，别名周永恒，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人，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伤害，于199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1998年3月2日取保候审；又于199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1999年1月7日被逮捕，1999年4月5日释放；又于1999年3月20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患有疾病于1999年4月6日被所外执行；又因吸毒，于2013年8月30日被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分局自强派出所罚款人民币500元；又因吸毒，于2014年7月1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通阳路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韩恕，长春市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马海东，绰号马大哈，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人，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伤害，于199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1999年1月7日被逮捕，1999年4月5日释放；又于1999年3月20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于2000年9月8日解除劳动教养；又因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6月18日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4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梅，长春市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楠，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伤害，于2001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01年4月25日由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于2002年1月25日解除劳动教养。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公诉刑诉（2015）第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丹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的辩护人王立君、孙柏松、韩恕、王春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月31日晚，孙宇斌（在逃）因琐事与高建民发生口角，遂纠集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于当天晚十九时许，在长春市双阳区华山路彩霸音像社内手持木棍伙同卢晓飞将高建民打伤，后高建民因伤势过重死亡死某甲。经鉴定，被害人高建民系严重颅脑损伤及急性大失血死亡死某甲。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高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死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卢晓飞系主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卢晓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晓飞犯有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晓飞具有以下法定减轻、从轻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一）、被告人卢晓飞案发时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晓飞系主犯，缺乏事实及相应法律根据，不应对其适用主犯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罚。本案中，首先犯罪起因不是因卢晓飞而起，孙宇斌（在逃）因琐事与高建民（被害人）发生口角，遂纠集被告人等对其伤害；其次，从犯罪动机看，被告人卢晓飞与被害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案发时彼此并不认识，卢晓飞没有理由出手致被害人于死地；再次，从实施犯罪行为上看，卷宗证据及庭审调查中均能证实是孙宇斌（在逃）首先挥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至其倒地，随后被告人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最后，从犯罪结果上看，卷宗也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死某甲系被告人卢晓飞击打所致。根据罪行相一致原则，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晓飞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而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死某甲结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本案不应定被告人卢晓飞为主犯。
（三）、被告人卢晓飞家庭经济能力相当拮据，被告人及其家属能主动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被告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在逃期问，四处漂泊、隐姓埋名靠打工维持生计，因此自己并无财产，其父母姐姐也是老老实实的农民，无稳定工作，无固定收入来源，但被告人家属仍积极筹借资金进行赔偿，最终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四）、被告人卢晓飞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于从轻处罚。本案无论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在今天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全部罪行，自愿认罪。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五）、被告人卢晓飞一贯表现良妤，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犯罪时尚未成年，当时完全出于哥们义气和一时冲动才犯下如此罪行。但在其逃亡的18年中，始终靠打工维持生计，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足见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此点，辩护人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卢晓飞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晓飞犯罪时尚未成年，在其逃亡中并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归案后自愿认罪，主动交代自已所犯的全部罪行，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据此，被告人无论是从主观的犯罪动机，案发后逃亡的十八年的期间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上，都可以看出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卢晓飞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冬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冬生犯有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也没有异议，但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冬生有以下法定以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一）、被告人张冬生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冬生在实施犯罪行为后，被告人张冬生向父亲交代了全部案情事实，并委托父亲向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张冬生的父亲向公安机关汇报被告人张冬生具体地址以及详细案情经过，被告人张冬生在部队服役期间，明确等待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抓捕，且不存在逃跑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被告人张冬生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自首。
（二）、被告人张冬生在案发当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张冬生系共同犯罪中从犯，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四）、被告人张冬生无前科劣迹，且被告人张冬生从案发至今，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可见被告人张冬生认真悔过，望法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五）、被告人张冬生虽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死某甲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行为超限，罪责自负”的基本法律理论。因被害人的死亡死某甲与被告人张冬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告人张冬生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其他法律后果，故被告人张冬生仅应当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并量刑三年以下。
（六）、被告人张冬生家属在事后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望对被告人张冬生给予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综合以上几点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冬生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一贯表现良好，并且系初犯、偶犯。符合我国刑法适用缓刑的条件，希望合议庭给被告人张冬生改过自新的的机会。
被告人周大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具体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受过任何处罚，之所以犯罪与法律意识不强，哥们义气重有很大关系，这足以反映出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在此次伤害中被告并非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三）、被告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周大恒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地向司法机关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的近亲属也表示了谅解。
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行为尽管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具备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和许多其他酌定从轻处罚的因素，因此，恳请贵院对被告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马海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东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马海东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应当予以认定而未认定。结合本案事实，在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找到马海东的爷爷马青连，要求其作马海东的工作，争取投案自首，然后在1998年6月17日马青连带着马海东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分局治安科投案自首，这在预审证据卷三27页、28页上有明确的记载。这几份笔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海东于1998年6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预审证据卷三第4页被害人父亲高某某的询问笔录也证实到马海东投案自首，取保在家。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马海东确实是投案自首。以上几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且该证据均来源于公安机关的卷宗，证据来源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权威性。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更可证实这一点，李某某作为本案的办案人，对案情最为清楚了解，其证言更真实可信。足以认定马海东的行为构成自首。对于自首罪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此外被告人还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或酌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马海东在此次犯罪中系从犯。本案中，马海东即不是犯罪的提议者也不是组织者，更没有参与直接殴打被害人，卢晓飞将木棒交给马海东，马海东仅是拿着木棒站在屋外，并没有进到屋里实施殴打或破坏行为。马海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一直处于次要和辅助的作用，应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投案自首后，在侦查机关进行讯问时，积极配合，主动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马海东与被害人并不认识，此次犯罪也仅出于朋友义气帮忙，在犯罪过程中也未实际动手，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及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也表示了谅解。
综上，本辩护人建议在量刑时充分考虑马海东在案件中的实际情况，判处被告人马海东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31日晚，孙宇斌（在逃）因坐出租车不给钱与被害人高建民发生口角后，遂纠集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于当天晚十九时许，在长春市双阳区华山路彩霸音像社内手持木棍伙同卢晓飞将高建民打伤，后高建民因伤势过重死亡死某甲。经鉴定，被害人高建民系严重颅脑损伤及急性大失血死亡死某甲。案发后，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张楠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马海东投案自首。
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卢晓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人张冬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3万元，被告人周大恒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被告人马海东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近亲属要求对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8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将高建民被打一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案件来源，证实：2014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1998年1月31日晚，高建民被殴打致死一案中被告人张冬生、马海东、张楠、周大恒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孙宇斌、卢晓飞在逃。
3、抓获经过，证实：2O14年10月23日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协查电话，并通过侦查，发现卢晓飞藏身于广东省怀集县沿江东路辣翻天火锅店。
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将涉案人员周大恒抓获归案。
5、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将卢晓飞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刑满释放的马海东当场抓获；2014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张楠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张冬生抓获归案。
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卢晓飞的自然情况以及其无前科劣迹；证实张冬生的自然情况；证实周大恒的自然情况；证实马海东的自然情况；证实张楠的自然情况。
7、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人员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相继抓获后，高建民被害一案宣布告破。
8、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9日卢晓飞对当年案发现场进行指认；2014年11月27日周大恒对当年案发现场进行指认；2015年1月14日张楠对当年案发现场进行指认；2015年1月15日张冬生对当年案发现场进行指认；2015年1月14日马海东对当年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9、情况说明，证实：该案案发现场已经开发重建，故现场相片与卢晓飞指认现场照片不一致，但地点相同。
10、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时的作案工具，因为被告人使用后丢弃在路旁，现公安机关无法找到。
11、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孙玉彬、孙宇彬、孙雨彬、二雨、二宇为同一人，此人真实姓名为孙宇斌。案卷中马海东、马大哈为同一人，此人真实姓名为马海东。案卷中周永恒、大恒、周大恒为同一人，此人真实姓名为周大恒。案卷中卢晓飞、芦晓飞、芦小飞、卢小飞为同一人，此人真实姓名为卢晓飞。案卷中张东升、张东生、张冬生、张雨生、雨声为同一人，此人真实姓名为张冬生。
12、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4年11月20日，孙宇斌在逃。
13、办案说明，证实：卢晓飞一案中由于1998年双阳区分局只有一名法医，所以落款法医只有一人签字。
14、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月16日对被告人马海东、张楠、张冬生、卢晓飞讯问并宣布逮捕的同步录像录音资料。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大恒于2013年8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罚款人民500元；又因吸食毒品于2O14年7月1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200O元。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周大恒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O14年6月27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O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马海东因贩卖毒品罪于2O12年6月18日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4年11月2O日刑满释放。
18、案件信息登记表，证实：1998年1月31日高建民被害一案的嫌疑人信息。
19、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对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及张冬生被劳动教养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冬生因涉嫌伤害，于2000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O00年5月24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自2000年5月4日起至2002年5月3日止），2O01年9月9日解除劳动教养。教养决定书认定：张冬生于1998年1月31日18时许，因孙宇斌和张冬生坐车不给钱与被害人高建民发生口角，遂纠集卢晓飞、张楠、马海东、周大恒手持木棒将高建民打成重伤致死，张冬生持木棍砸玻璃，否认动手打死者。由于张冬生案发时在军队服役，其所在部队于1998年7月1日给予其除名处理，同时取消其海军上等兵军衔。
20、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拘留证、逮捕证及周大恒被劳动教养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大恒因涉嫌伤害，于199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1998年3月2日取保候审；又于199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1999年1月7日被逮捕，1999年4月5日释放；又于1999年3月20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自1998年11月27日起至2001年11月26日止），因患有疾病于1999年4月6日被所外执行。教养决定书认定：周大恒于1998年1月31日18时许，因孙宇斌和张冬生坐车不给钱与被害人高建民发生口角，遂纠集卢晓飞、张楠、马海东手持木棒将高建民打成重伤致死，该人持木棒在外面将窗玻璃打碎，马海东和张楠在外面持木棒助威。
21、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拘留证、逮捕证及马海东被劳动教养材料，证实：被告人马海东因涉嫌伤害，于199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1999年1月7日被逮捕，1999年4月5日释放；又于1999年3月20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自1998年12月14日起至2000年12月13日止），于2O00年9月8日解除劳动教养。教养决定书认定：马海东于1998年1月31日18时许，因孙宇斌和张冬生坐车不给钱与被害人高建民发生口角，遂纠集卢晓飞、张楠、周永恒手持木棒将高建民打成重伤致死，该人和张楠持木棒在外面助威，周大恒持木棒在外面将窗玻璃打碎。
22、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拘留证及张楠被劳动教养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楠因涉嫌伤害，于2001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01年4月25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自2001年3月24日起至2002年3月23日止），于2002年1月25日解除劳动教养。教养决定书认定：张楠于1998年1月31日18时许，因孙宇斌和张冬生坐车不给钱与被害人高建民发生口角，遂纠集卢晓飞、张楠、周永恒手持木棒将高建民打成重伤致死，该人和马海东持木棒在外面助威，周永恒持木棒在外面将窗玻璃打碎。
23、情况说明，证实：马海东、张楠、张冬生的劳动教养卷宗，系办案人复印于长春市公安局档案室，经过核对复印件与原件无异。
24、情况说明，证实：关于马海东是否为自首一事，当年办案民警李某某表示记不清具体细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31日晚6时20分许，我儿子高建民和孟小伟，还有顾客王某某等十余人在彩霸音像社，当时从屋外闯进六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手持木方子，把顾客都吓跑了，其中一人截住孟小伟，打了一嘴巴，正要再动手时，我儿子高建民出面阻止，并说他是顾客，你们为什么打人。这时我儿子高建民身后一名小伙子抡起木方打到他的后脑上，将他打昏在地。随后这几个小伙子挥棒向昏倒在地的我儿子高建民头部、肩部、后背部猛打。后来这几个小伙子又砸停在店门前的四轮车、三轮出租车及店面。这几个小伙子是孙宇斌纠集来的，孙宇斌与我们彩霸音像社邻居陈某某在双阳区岭下发生纠纷后，晚上来彩霸音像社找陈某某，进音像社后，不由分说，就开始打的。我是当天晚上九点多钟孟小伟的父亲给我打电话和我说的这事，当时我儿子正往医院送，我到医院后，医生和我说我儿子不行了，第天早上我报的案。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31日晚6时许，我去高建民的彩霸音像社取我前几天押那的驾驶证，之后我在那呆一会，正好这时闯进二个人，手里拿木棍，进屋啥也没说就找人，高建民说你们要找的人上外面去了，接着那二个小子就用大棒子打高建民，灯也被打碎了，当时就把高建民打倒了，之后那二个小子又打高建民两棒子。他们在屋里打仗时，屋外好像也有人，但具体几个我不清楚。他们在屋里打倒高建民出去时，他们又把玻璃给打碎了，因为灯被打碎，看不清具体怎么打的。后来这几个人就跑了，我还怕就回家了。
3、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31日晚6时许，我去给我朋友高建民的彩霸音像社送出租带子，当时顾客很多，高建民有点忙不开，让我帮着倒带子，这时进屋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大约二十来岁一米七以上小子，到我跟前说，是不是你，还没等我反映过来，那个人上来给我一个嘴巴，接着那个人被高建民搂过去了，随后他们就打起来，进屋的那几个人用棒子打的高建民，屋里灯也被打坏了，把屋里的东西也给砸了，我和顾客被挤到里边的屋里，因为灯坏了，什么都看不清，等我从屋里出去时，别人也都出去了。动手砸音像社那几个人，到外边把一个三轮车也给砸了。我出屋以后到处找高建民，没有找到，我又回屋里，听见有出气的声音，我又叫的王二（跟前肉串店的老板），之后我俩将高建民抬到电三轮车上送到区中医院。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31日晚上刚开灯的时候，我在岭下仿古楼那，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要打我的车，这时过来五个人，把打我车的那个男的拽下来，并打那个男的，被那个女的拉开了。我起动车子，这五个人认为我要走，奔我来了，打我几下，然后这五个人当中有二个男的，一个女的坐我的车到运管所，我就把他们拉到离我朋友高建民的彩霸音像社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之后我下车来到音像社叫高建民出来，并对高建民说有几位乘客坐我的车不给钱，还揍我。高建民出来以后，坐车的有一位男的跑出去有三米多远，被我抓住了，我踢了他两脚，打他两拳头，另一男、一女奔我来了，男的被高建民拽住，高建民说大过年坐车怎么不给钱，他俩互相厮巴，被那个女的给拉开了，之后二个男的和那个女就走了。我就回到高建民的音像社，找我爱人回家做饭，大约过四五十分钟饭菜做好了，我就给高建民送饭去，出家门十几米远的时候，发现高建民的音像社灯不亮了，并听见有人说上医院去了，我知道出事了，后来报的案。
5、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6月17日马某某将孙子马海东带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6、证人常某某证言，证实：张楠是自已儿子，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孩子找回来投案自首。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卢晓飞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实：199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我朋友孙宇彬（外号二宇）、周大恒、马太哈（大名我不知道）、张东生还有一个男的我们六个人在岭下一副食后边一个肉串店喝酒，我喝了很多啤酒，喝完酒后大家提议去岭下一个舞厅跳舞。马大哈骑了一辆摩托车驮我先回到我家（我家当时在一副食后边住），我俩把他的摩托车放到我家后，又坐的电三轮车去的岭下的一个舞厅（舞厅我记不住叫什么名了）。我俩刚到舞厅不大一会，孙宇彬就来了，他说他被人揍了，找我们过去出气，当时我和孙宇彬、周大恒、马大哈、张东生还有一个男的我们六个人，打了两辆电三轮车来到岭上下的车，地点具体那记不清了，我们下车后孙宇斌让我准备东西打仗，我们这些人就在路边花坛里面把绑树的木方子都掰下来，之后我问孙宇斌在哪打的仗，孙宇斌说被音像店的老板给揍了（现在我记不清那个音像店叫什么名字了，当时我知道）。我们六个人都拿木棒来到这家音像店，我印象中我们六个都进屋了，我和孙宇斌在前面，当时音像店里面有好几个人，孙宇斌告诉我说是音像店的老板把他打了，我当时就用本棒子指着这个男的说：你挺牛啊，这时孙宇斌上去就一棒子打在这个男的头部，就把这个男的打倒了，我又上前朝这个男的身上打了两棒子，我记得我们六个人都拿木棒子打倒在地的这个男的了，之后我们六个人又用木棒子把这家音像店的玻璃都砸了，砸完后我们六个人出来后听见警车声就都跑了。打仗是孙宇彬提议的，他说被人打了，找我们去出气。打仗时是孙宇彬打的第一棒子，打在这个男的头部了，当时把这个男的打倒了。我是第二个打的，我当时朝这个男的身上打了两三棒子，具体打哪我真记不清，肯定都打身上了。剩下的四个人也都上去拿木棒子打这个男的了，具体打哪我也记不清。我们几个从这家音像社跑出来后我们就分手了，当天晚上我在双阳一个录像厅住的，第二天早上我听说被我们打的这个男子已经死了，我害怕就逃跑外省打工，一直到现在被抓到。
2、被告人张冬生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实：1998年大年初四的傍晚，我去岭下找我的一个战友，但是没有找到，我战友的女朋友就让我在路上溜达找找。我走到一副食附近一个烧烤店的时候，看见孙宇斌、卢晓飞、周大恒，还有几个人在烧烤店里喝酒，孙宇斌就叫我进屋一起喝酒，喝完酒马海东和卢晓飞先骑摩托车离开了，我跟孙宇斌坐电三轮车去岭上，坐车的时候不知道因为啥孙宇斌就跟这个电三轮车的司机吵起来，孙宇斌打了电三轮车司机几下，之后我们俩坐这个电三轮车往岭上去，这个电三轮车司机直接就把我们俩拉到一家租影碟的音像店，当时音像店的老板也出来了，三轮车司机仗着音像店老板在就开始打我跟孙宇彬，音像店老板还拉着电三轮车司机说：你跟小孩一般见识干什么。三轮车司机把我们俩打倒后就不打了，我俩起身又坐了一辆三轮车来到金玉满堂舞厅，当时舞厅外面是台球室，进入舞厅后孙宇斌跟马海东、周永恒、卢晓飞他们说：我挨打了，你们都跟我走。接着我们一起在烧烤店吃饭的几个人都出来了，我们大伙坐三轮车来到三十八中和建行中间的胡同时，孙宇斌就让我们大伙下车，还说：下车，掰木棒子。孙宇彬就从路旁的绿化带里掰了几根木棍，当时给我们每个人发一根，接着孙宇斌带着我们一起往音像店走，走到音像店门口附近的时候，有人问：哪家。孙宇斌转了一圈指着旁边的那家音像店说：就这。然后孙宇斌和卢晓飞拿着木棍就先冲进屋里，我拿着木棍在他俩后面站在音像店门口，周永恒站哪里，当时我没有注意，马海东和张楠站在我旁边，接着我就看见孙字斌指着音像店的那个老板说话，但是我没有听清说什么，这时卢晓飞拿着木棍打音像店老板一棒子，打哪我记不清了，音像店老板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卢晓飞和孙宇斌就用手中的木棍打这个老板。当时我也挤进屋，拿着棒子，朝门右边放录像带的架子砸了几下，然后又用手给拉倒了，录像店里的灯不知道怎么就灭了，这时我看见周永恒站在窗户口，孙宇斌和卢晓飞在屋里打了能有一两分钟就出来了，出来后孙宇斌又把小不点烧烤店的牌子和炉子给砸了，卢晓飞出来还打了一个老头一下，接着我们听见有警车来，我们就跑了。
3、被告人周大恒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实：1998年正月初四那天晚上，因马海东要去黑龙江他老丈人家，因此请我们喝酒。我和我朋友孙宇斌（外号二宇）、卢晓飞，在岭下一副食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喝的，喝了不少酒，期间张冬生在烧烤店门前经过就进来一起喝的酒，后来张楠也来了。我们喝完酒之后马海东和卢晓飞骑摩托车走了，张楠去送另一个人，我跟孙宇斌、张冬生一起出饭店门口坐车的时候，孙宇斌与电三轮司机发生口角，但是因为什么事发生口角的，我不知道，之后孙宇彬就和司机打起来了，我跟张冬生也上去帮助孙宇斌打司机，后来我自己去金玉满堂舞厅了，张冬生和孙宇彬又坐这台电三轮去岭上。我来到舞厅后卢晓飞、马海东、张楠也陆续都到了，我们四个人在舞厅玩了一会，孙宇斌跟张冬生就回来了，让我们四个人跟他去岭上一趟，并说他和张冬生在彩霸音像社被人打了，让我们跟他去揍他们，之后我们六个人坐一台电三轮车往岭上走，走到三十八中和建行中间胡同的时候，孙宇斌就让我们下车，我们下车后孙宇斌就开始掰绿化带内的木头方子，孙宇斌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根，孙宇斌说：你们都拿着，一会打起来别让对方给你们打了，之后孙宇斌带着我们几个人往西走，走到小不点烧烤店附近时，孙宇斌就看见这个音像店，孙宇斌说就这。接着孙宇斌和卢晓飞拿着木棍就进屋，我拿着木棍来到音像社窗户跟前，张冬生和张楠、马海东就站在门口，我在窗户那看见卢晓飞用木棍指着屋里的一个人，嘴里说些什么话我听不见，之后我看见孙宇斌上去就给这个人一棒子，孙宇斌和卢晓飞就开始打这个人，接着屋里的灯就灭了，我在窗口就听见屋里有货架子倒的声音和打骂的声音，我在窗户外用木棍把窗户的玻璃给砸了，大约能有两分钟后，卢晓飞和孙宇彬就都出来，孙宇彬出来后把小不点烧烤店砸了，卢晓飞把一个电三轮车砸了，接着我们听见警车声音就都跑了，我拿的那个木棍随手让我给扔了。
4、被告人马海东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实：我跟孙宇彬、卢晓飞、张东生、周永恒、张楠都是朋友关系。1998年刚过完春节应该是大年初四或者初五，我跟我的另一个朋友何军一起在双阳区的舞厅跳舞，在跳舞的时候就碰见孙宇彬、卢晓飞、周永恒了，我们大伙又在舞厅里玩了一会，之后他们知道我要去黑龙江就一起去吃的饭。我记得当时我们一起在岭下一副食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的饭，我们都喝了不少酒，吃饭的时候碰见张东生，之后又把张楠接来了，他俩也跟我们一起喝的酒，吃完饭喝完酒我们约定一起去舞厅玩。我跟卢晓飞骑着摩托车把摩托车送到卢晓飞的家里，之后我们俩去的舞厅，到舞厅后孙宇彬和张东生没在，其他人都在，我们在舞厅里玩了一会后孙宇彬和张东生就来到舞厅找我们，孙宇彬和张东生说刚才坐电三轮被人给揍了，我记得孙宇彬当时眼眶好像有些青紫，孙字彬和张东生让我们大伙一起去找打他们那帮人，之后我们几个人坐电三轮车来到三十八中附近。孙宇彬说：对方打我们俩的人不少，咱们都喝酒了别吃亏，咱们得拿点家伙事（指的就是打仗用的工具），之后孙宇彬把路旁拦花池子的木棍给掰了下来，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接着我们六个人就拿着棒子往西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孙宇彬说就在前面了，孙宇彬、卢晓飞、张东生走在最前面，周永恒在中间，我跟张楠在他们后面。到了录像厅跟前时，孙宇彬、卢晓飞进屋里，张东生站在门口，周永恒直接就去窗户跟前，我跟张楠也跟着周永恒去窗户跟前了，接着就看见屋里打起来了，卢晓飞用木棍指着屋里的一个人，孙宇彬上去一木棍就打在那个人的头上，周永恒就用木棍站在窗口砸玻璃，这时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屋里什么情况我就看不见了，只能听见打骂的声音和货架子倒的声音。过了能有二三分钟卢晓飞和孙宇彬就从屋里出来，跟我们说完事了，接着我们太伙就走，走的时候孙宇彬把旁边的小不点肉串店给砸了，卢晓飞把一个三轮车给砸了，后来我们大伙就散了。第二天我去黑龙江，后来我回家时我爷爷直接带着我来公安机关投案。我们打仗时何军没有参与，我们吃饭的时候何军都没有去。我们六个人从舞厅出来去找打孙宇彬的人算账，我们事先没有研究过，在坐电三轮走到中途的时候，孙宇彬就让我们下车，跟我们说对方有好几个人，咱们都喝酒了，得拿点家伙事别吃亏，接着孙宇彬从路旁花池子护栏上掰的木棍，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我跟张楠就拿着木棍在窗口站着，没进屋，没打人。
5、被告人张楠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实：我跟孙宇彬、卢晓飞、周永恒、马海东家都在附近居住，彼此都比较熟悉。1998年刚过完春节大年初四的晚上，马海东给我回的电话说他跟孙宇彬、卢晓飞他们正在一副食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饭，让我也过去喝点酒，之后马海东骑摩托车来接的我，我到了饭店我们一起喝的酒，吃饭的时候我认识的张东生。我们几个人吃完饭喝完酒后，他们大伙说去金玉满堂舞厅跳舞，当时饭桌上还有一个叫王胖子的人喝多了，我就先把王胖子送回家，马海东和卢晓飞骑摩托车走的，孙宇彬、张东生、周永恒他们怎么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把王胖子送回家后我就去舞厅了，我到舞厅时我看见马海东，别人当时我没有注意，后来大伙就都来到舞厅。过一会，我不知道谁说：走走走。接着我们大伙就离开舞厅，我们六个人坐三轮车来到三十八中和建行中间的胡同，孙宇彬让我们都下车，下车后孙宇彬说他刚才被人给揍了，对方人还不少，咱们得拿点家伙（就是打仗工具），咱们都喝酒了别吃亏，之后孙宇彬把路旁绿化带里的木棍给掰了下来，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接着我们六个人就拿着木棒往西走，孙宇彬、卢晓飞、张东生走在最前面，周永恒在中间，马海东跟我在他们后面（当时我腿有伤走的慢），到了录像厅跟前时，卢晓飞、孙宇彬就进屋里，张东生站在门口，周永恒就奔窗户去了，马海东扶着我站在窗户跟前的马路牙上，接着我就听见屋里有打起来的声音，然后屋里的灯就灭了，屋里的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周永恒就用木棍站在窗口砸玻璃，我还听见屋里有稀里哗啦的声音，过了能有几分钟卢晓飞和孙宇彬前后脚就从屋里出来，孙宇彬叫我们走，我们离开的时候孙宇彬把旁边的小不点肉串店给砸了，接着我回到舞厅坐一会就回家了，后来我听说那家录像厅的人死了，我就跑了，大约两年后，我被公安机关抓住，并被劳动教养一年。
（四）鉴定意见
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法医鉴定书长公双分技尸（1998）4号、尸体照片，证实：高建民系严重颅脑损伤及急性大失血死亡死某甲。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1998年2月1日上午9时许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详细描述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木棒，绘制了草图。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对证人高某某证言均提出没有动手打被害人；被告人卢晓东、张冬生、周大恒等人的辩护人提出：不具有真实性，应当以直接证据为准；被告人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对被告人卢晓飞供述与辩解提出没有进屋，没动手打被害人；被告人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同被告人的意见一致；被告人马海东对被告人周大恒供述与辩解提出没有砸玻璃；被告人张冬生对被告人马海东供述与辩解提出我没进屋里，在门口。因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言，还有相关的供述与辩解所提的异议跟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所以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庭审中，被告人张冬生的辩护人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证实：在之前是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的公安人员，并是本案的原始办案人，当时案发后，张冬生委托他父亲找的我，把张冬生的情况、张冬生所在的部队番号、地址告诉我，还有一个马海东，他爷爷带他去公安局找我投案的。公诉人对证言提出该证人以前是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的公安干警，现在以公民的身份作证，该证实内容在没有加盖公安机关公章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应采纳。因李某某当年系公安干警，又是办案人员，应从公安机关角度对案件提供相应的证据，不宜从公民角度作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
本院出示了被害人近亲属与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近亲属和解协议书、赔偿款收款凭据，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卢晓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人张冬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3万元，被告人周大恒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被告人马海东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近亲属要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就民事赔偿撤回起诉。
五被告人及被告人卢晓东、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等人的辩护人，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及上述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晓飞、张冬生、周大恒、马海东、张楠在孙宇斌（在逃）的纠集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死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卢晓飞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不应定被告人卢晓飞为主犯。首先该案犯罪起因不是因卢晓飞而起，是孙宇斌（在逃）因琐事与高建民（被害人）发生口角，遂纠集被告人等对其伤害；其次，从犯罪动机看，案发时彼此并不认识，卢晓飞没有理由出手致被害人于死地；再次，从实施犯罪行为上看，是孙宇斌（在逃）首先挥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至其倒地，随后被告人卢晓飞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最后，从犯罪结果上看，被害人的死亡死某甲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卢晓飞击打所致，所以本案被告人卢晓飞并非主犯。因被害人的死亡是死某乙孙宇斌与被告人卢晓飞共同用木棍击打所致，所以在致被害人的死亡死某甲上，被告人卢晓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因此对被告人卢晓飞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晓飞系主犯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马海东的辩护人提出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找到马海东的爷爷马青连，要求其作马海东的工作，争取投案自首，然后马青连带着马海东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分局治安科投案自首，所以被告人马海东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应当予以认定而未认定。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海东具有自首情节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冬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冬生在实施犯罪行为后，被告人张冬生向其父亲交代了全部案情事实，并委托父亲向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张冬生的父亲向公安机关汇报被告人张冬生具体地址以及详细案情，被告人张冬生在部队服役期间等待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抓捕，且不存在逃跑的行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冬生的行为属自首。因被告人张冬生案发后，未主动到案，又逃离现场，被告人张冬生的父亲，在当时案发后，没有把被告人带到公安机关，只是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所在地址的情况，起到提供线索的作用，故不能视为具有自首情节，因此对被告人张冬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晓飞虽系主犯，但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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