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0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宇，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住承德市。2015年9月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5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同年10月16日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亮，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无文化，户籍所在地承德市，住承德市。2015年9月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某，户籍所在地承德市，住承德市。2015年9月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旭月，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宇、刘某某、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新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宇及其辩护人宁亮、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旭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在承德人保财险投保的宝马523车辆，车牌号为蒙DLH5**，于2015年7月9日5时39分向人保公司报案，在元宝线行驶时追尾一辆路边停放的猎豹越野车，事故造成两车严重受损，损失金额约45万元。2015年7月9日5时许，被告人刘宇驾驶车牌号为蒙DLH5**的宝马轿车故意将停靠在路边的猎豹越野车撞翻，猎豹车也系刘宇购买的二手车辆，当时被告人刘某某向保险公司报案谎称宝马是其本人驾驶，还有参与此次事故的被告人杨某某共三人故意制造事故现场，涉嫌保险诈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宇、刘某某、杨某某故意制造事故现场，涉嫌保险诈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宇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认可，表示认罪服判，希望法院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刘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已将所得赃款全部退回保险公司，未造成实际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宇当庭未提供证据。其辩护人提交一份由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出具的退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宇、刘某某已退回保险赔款5万元。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表示认罪服判，希望法院对给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认可，表示认罪。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某某存在自首情节。通过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被告人杨某某积极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2、被告人杨某某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杨某某在整个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杨某某积极退赃并且得到被害人谅解；5、被告人杨某某此前一直表现良好，此次系初犯、偶犯；6、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上，被害人保险公司存在“设计被害”嫌疑。保险公司在2015年7月22日已经报案，此时尚未理赔，如果停止支付58000.00元猎豹车赔款，将不会给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因此认定数额上，应充分考虑。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又系从犯、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并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希望法院能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杨某某当庭未提供证据。其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一份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出具的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宇系被告人刘某某之子。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6月9日为其名下的车辆白色宝马车（车牌号为蒙DLH5**）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生效日期是2015年6月10日到2016年9月。
2015年6月份，被告人刘宇在58同城网上看到有人售卖冀BVD6**号猎豹车一辆，即以57000.00元的价格购买，但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仍登记在原车主冯学文名下。
2015年6月份，被告人刘宇找到被告人杨某某，称自己有二辆车，想通过二车相撞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款，问杨某某是否同意加入。杨某某表示同意。
2015年7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蒙DLH5**号的宝马轿车，被告人刘宇坐在后排，到事先看好的地点元宝线公路。刘某某下车，被告人刘宇驾驶蒙DLH5**的宝马轿车，撞向杨某某按约定停放在元宝线路边的冀BVD6**号猎豹车，致二车不同程度损坏。而后被告人刘宇乘坐其同学赵斌的摩托车离开现场。
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7月9日5时39分向保险公司报案，称其本人驾驶蒙DLH5**号宝马轿车在元宝线行驶时追尾一辆路边停放的猎豹越野车，事故造成两车严惩受损。
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向保险公司提出书面索赔申请。经保险公司核损，对于第三者保险理赔金额总计60000.00元，该款项已打入杨某某的卡中（建行，卡号为×××），其中被告人刘宇给付杨某某人民币10000.00元，其余款项由被告人刘宇、刘某某占有。关于刘某某名下的车辆白色宝马车（车牌号为蒙DLH5**）车辆损失险，经核损失为444800.00元，至本案庭审前，该款项并未实际赔付。
另查明，被告人刘宇、刘某某向保险公司退还理赔款500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已将其所得款项10000.00元退赔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已出具书面谅解书，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
据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双峰寺派出所出具的说明，2015年9月8日，被告人杨某某的父亲杨晓明带杨某某到双峰寺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7月9日5时10分，蒙DLH5**号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元雹线路段时车辆右侧与路边停放的冀BVD6**号小型客车左侧相撞。
2）猎豹车（蒙DLH5**）、宝马车（冀BVD6**）的行驶证及其杨某某、刘某某的驾驶证证实，宝马车的车主系刘某某；猎豹车的登记车主系冯学文。
3）机动车车辆保险领取赔款告知书、农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及其建设银行卡一张证实，已对猎豹车进行赔付；另证实杨某某将1万元交公安。
4）宝马BMW7251ML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证实，保险公司商业保险赔偿猎豹车的赔款费用为58000.00元。
蒙LDH5**白色宝马车投保手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发票、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某某在保险公司对蒙LDH5**白色宝马车进行了投保。
冀BVD6**黑色猎豹车登记手续，包括车辆买卖合同、冯学文、曾鑫夷的身份证复印件、冯学文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纳税人：王红霞）、注册、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证实黑色猎豹车经王红霞、曾鑫夷、冯学文三人注册登记。
7）白色宝马车（蒙DLH5**）索赔申请及保险公司调查笔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及须知、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此份为交强险赔猎豹车的2000.0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保财险承德分公司询问刘某某、杨某某的笔录，证实案发后，保险公司对肇事车辆理赔情况的记录。
刘某某、刘宇、杨某某的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人均无犯罪前科。
9）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证实，商业保险两车的理算金额为444800.00元。
10）电子转帐回单两张，分别为2000.00元与58000.00元，收款人为杨某某。
11）说明一份，证实未对无责赔偿的100.00元进行核算，因此与386800.00元（444800.00元－58000.00元＝386800.00元，）相加等于386900.00元。
12）保险事故车辆权益转让协议两份、授权委托拍卖协议书两份，证实保险公司在赔付杨某某6万元的前提下对猎豹车进行处理，对刘某某赔付386900元的前提下，对宝马车进行处理。
13）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双峰寺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父亲杨晓明带杨某某到双峰寺派出所投案。
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某（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2015年6月9日在保险公司为白色宝马车（蒙DLH5**）上保险，生效日期是2015年6月10日到2016年9月，保额是53万元。刘某某上保险的保额相当高，53万元，超出购买新车的价格，现在这款车的市场价值在22万左右。刘某某在发生事故以后向保险公司索赔的金额是38.6万元，明显超出了市场真实的价值。从现场勘查的痕迹来看，有明显故意撞击行为造成的此次交通事故，刘某某在发生交通时候时驾驶的这辆宝马车在撞击之前轮胎的印记是明显的急加速痕迹，而不是制动痕迹，而且撞击之前轮胎印记与路面形成的夹角在三十到四十度，不符合意外事故的遗留痕迹，只有故意操作车辆改变方向才会形成这么大的夹角印记。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9日凌晨，其同学刘宇开着车牌号后三位为523的白色宝马轿车，赵某某坐在驾驶座后面。刘宇驾驶的宝马轿车撞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完车之后，赵某某下车看到杨某某在猎豹车旁边站着。2015年7月9日凌晨1时左右，刘宇给赵某某打电话让其去元雹线找他，也没说具体去哪，并让我骑着摩托车顺着元雹线往双滦区方向骑，凌晨3、4点的时候赵某某骑摩托车到元雹线路边一个厂子附近，看见刘宇开着那辆宝马车从双滦方向过来了，其把摩托车停到那个厂子门口，刘宇让赵某某上车，其坐到驾驶座后面的座位上，刘宇接着往前开，说让赵某某坐好了，一会要撞一辆车。赵某某说要下车，刘宇没让下车，开了没多远刘宇就撞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宝马车前面的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赵某某撞到了驾驶座上，右侧额头被撞紫了一片。赵某某下车后看见宝马车前面撞得很严重，那辆黑色越野车后面已经被撞凹进去了，杨某某当时在越野车车门边上站着，没看到现场有没有其他人。刘宇让赵某某去骑摩托车接上他，其回到停摩托车的地方骑着摩托车，到事故现场看见一个四、五十多岁的男的正在和刘宇说话，没听见他们说什么，然后赵某某就骑摩托车把刘宇送到头道牌楼牌楼下面，并把摩托车给刘宇，坐公交车回学校了。撞车之后我下车看到杨某某在越野车车门边上站着，赵某某骑摩托车回来之后看见事故发生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银色捷达轿车，司机在车上。那辆越野车当时是在路边停靠着，刘宇没有受伤。上述证人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刘宇开着宝马车，赵某某坐在后座，撞了一台越野车，撞完车后，我下车看到杨某某在猎豹车旁站着。另证实2015年6月赵某某、刘宇、杨某某等人在奶茶店玩的时候，听刘宇与杨某某聊天说要用刘宇的宝马车，制造个事故，骗点保险费花。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9日早晨刘宇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其去五条胡同找他。李某某在五条胡同见到刘宇后，刘宇给了李某某一张建行卡，让李某某去建行的自动柜员机帮他取了两万元钱，然后又要去人工柜台再取两万，但是银行还没开门，就没取了，这样李某某把先取出来的两万元给了刘宇，刘宇把银行卡放在李某某这了，让其第二天再帮他取两万元。2015年8月30日早晨八点多，李某某又在翠桥的建行自动柜员机取了两万元钱，然后李某某给刘宇打电话说钱取完了，刘宇说让她姐找李某某去拿，当天上午刘宇的姐姐好像叫刘芳来淘宝商场找李某某拿的两万元钱，但银行卡一直在李某某这。这张建行卡的户名是杨某某的，李某某一共帮刘宇取了四万元钱。2015年8月29日那天早晨取完两万元后，刘宇拿走了一万一千元，然后另外九千，让李某某给杨某某六千五百元，剩下两千伍佰元刘宇让李某某替杨某某还给了杨某某的朋友段小存。杨某某没车，李某某看见过刘宇看过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牌号是内蒙的牌子，尾数是523，还看见刘宇开过一辆黑色的小越野，车牌号我记不清楚了。
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下午刘宇到曹某某位于五条胡同的奶茶店呆着，一直呆到晚上7点多，刘宇跟曹某某说：“我把之前欠你的一千元钱还给你吧，咱们去银行取钱，”这样，曹某某和刘宇还有曹某某对象孟媛来到了东兴路建行，到门口，刘宇说他要打个电话，他就把一张建行卡给曹某某了，说让曹某某进去取两万元钱，然后曹某某跟其对象孟媛就进建行在自动柜员机取了两万元钱，出来后曹某某把两万元现金给了刘宇，然后刘宇数出一千元钱还给曹某某。大概就是今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听刘宇说过要把一辆黑色的小猎豹越野车过户到杨某某名下去，而且有一天曹某某看见刘宇打了份合同来奶茶店找杨某某，然后他俩就走了，后来八月份的时候又听过两回刘宇让杨某某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去，然后杨某某就去旁边打电话了，曹某某见过杨某某开过刘宇家的这辆车牌号尾号是690的黑色的小猎豹越野车。
5）证人冯学文、王海龙、崔志刚、王晓坡于2016年1月14日所作证言笔录证实猎豹车从冯学文手中经四次倒手卖给了两个小伙子。辩认笔录证实王最后一手的卖方辩认不出买主。从公安机关内部公安网调取二十张照片，证实三名犯罪嫌疑人均驾驶过宝马，杨某某、刘某某驾驶过猎豹。
3.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宇于2015年9月9日供述证实，刘宇有一个朋友叫杨某某，在五条胡同那开个奶茶店，生意也不太好，杨某某跟刘宇说想挣点钱，然后刘宇提出来把车撞了然后保险赔了弄点钱。刘宇和杨某某就开车找地方，最后确定了元雹线。之后在2015年7月9日的凌晨5点多，刘宇让杨某某开着其猎豹（车牌号冀BVD6**）提前到确定的地点停好，然后刘宇开着刘某某的宝马车（车牌号蒙DLH5**）和刘某某也到了现场。刘宇还叫来了其朋友赵某某，刘宇准备撞完车让赵某某骑摩托车把其拉走，然后刘宇让赵某某上了宝马车，赵某某坐在驾驶座的后面，刘宇让刘某某下了车，刘宇就把车直接撞击了猎豹车右后部，把猎豹车撞翻了，宝马车的前脸也撞碎了，气囊都出来了。撞完以后刘宇就让赵某某起摩托车将其拉到了新华路，刘宇从新华路打车回的于家沟。刘某某和杨某某在撞车现场，刘某某用他的电话报的120、122还有保险。黑色猎豹车（车牌号冀BVD6**）是刘宇的，刘宇于2015年5月底在58同城上花了5.75万元买的。宝马车车主是刘某某，是2015年6月份刘宇去浙江湖州花了35.8万元买的，最后办完手续38万多元。刘某某和杨某某他俩之前不认识，就是撞车那天刘宇给介绍的才认识的。刘宇买这个车的时候刘某某不知道，而且如果跟保险公司说猎豹是刘宇的车，这个事故就太假了，所以就说这个猎豹是杨某某的，而且刘宇给杨某某做了一个假的二手车协议，谎称这辆猎豹是杨某某买的二手车。开始刘某某不知道，但在当天刘宇开车拉着其父亲去现场的时候就跟他说准备把车撞了骗保险。2015年7月9日凌晨，杨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好的现场等着，然后刘宇开车拉着刘地忠随后也到了现场，在距离猎豹车有100多米的地方刘某某下了车，车上还坐着赵某某，然后刘宇给杨某某打了个电话振了他一下，事先说好这就是信号，刘宇要开车撞猎豹了，让他躲远点。接着刘宇就开着宝马车差不多五十多迈的速度撞上了猎豹车的右后部，把猎豹车也撞翻了，撞完以后赵某某就骑摩托车拉着刘宇走了，刘某某报警。交警对这起事故认定宝马车全责。刘宇事先跟刘某某说好了的，让刘某某说驾驶着宝马车捡电话然后车就跑偏了，撞上了猎豹车，杨某某那刘宇就跟他说让他自己找理由随便说。第二天刘某某和杨某某去交警队拿了责任认定，然后就去保险公司索赔。刘某某提出要修车，保险公司说两辆车太严重了不给修了，要走报废，核损一共赔43万多元。保险公司支付了猎豹车的赔款共计5.8万元。保险公司8月末把这5.8万元打到了杨某某的建行卡里。8月28日是曹某某和他对象孟媛取了一次钱，8月29日李某某取了一次钱。8月30日李某某又取了一次钱，分三次这些钱都取出来了，然后他们把钱都给刘宇了。杨某某把银行卡给刘宇了，刘宇去取钱我怕有录像事情就败露了，所以刘宇让曹某某和李某某去取钱。曹某某听刘宇和杨某某说过这个事，但是没有参与，李某某不知道这个事。刘宇给了杨某某1万元，刘宇自己4.8万元。给了刘某某2.9万元，剩下的钱刘宇都还账了。
2）被告人刘某某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宇、杨某某所供述的事实均是真实的。
3）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末，刘宇叫杨某某去“上瘾”奶茶店，说他有两辆车猎豹和宝马5系，想通过两车相撞造成事故诈骗保险费，让杨某某到时候驾驶着猎豹车停到路边，他用宝马车追尾撞击猎豹车，事成之后获得保险费给我1万元，因为杨某某和刘宇是朋友又有利益驱使就同意了。商量保险诈骗时刘某某不在，伪造事故现场时刘宇给杨某某介绍刘某某是他父亲。猎豹车牌照号是冀BVD6**，听刘宇说是顶账给他父亲刘某某的，宝马车牌照号是蒙DLH5**，刘宇在沧州那边买的二手车。在伪造交通事故之前，还是在“上瘾”奶茶店，刘宇为了骗取保险公司，他找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手写了一份这辆猎豹车的买卖协议，卖方是编造的，买方是杨某某，内容就是冀BVD6**猎豹车由瞎编的人卖给杨某某了，杨某某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了。2015年6月末，刘宇就把这辆猎豹车给杨某某驾驶着，7月8日晚刘宇给杨某某打电话，让杨某某在7月9日凌晨3点30分左右把猎豹车开到元雹线的路边等他，他带着他父亲刘某某过去，由他驾驶宝马车追尾猎豹车造成事故。2015年6月末，刘宇驾驶着宝马车带着杨某某去过现场看过地形。因为元雹线车辆通过较少，凌晨3点半时几乎没有过往的车辆，这样不会有人目击，所以选择这个地点和时间段伪造事故。凌晨3点半，杨某某驾驶猎豹车先到事先约定的现场等着，刘宇、刘某某还有赵某某驾驶宝马车随后到达，停车在距离我150米的地方，刘某某下车了，按照事先约定，刘宇用手机拨通杨某某的电话，但是不用接通，这样暗号就是告诉其离开猎豹车。刘宇驾驶宝马车，赵某某坐在宝马车后排，看到离猎豹车不远了，开足马力撞向猎豹车，把猎豹车撞翻了，宝马车的前机器也严重损坏，刘宇和赵某某下车，刘宇没有受伤，赵某某脸有些挫伤，接着刘某某给交警事故打电话，谎称他自己驾车低头捡手机没看到追尾猎豹车，就这样按照程序事故出现场，简单询问事故过程后将两辆事故车拖走。之后刘宇又让他父亲报的保险，还是谎称刘某某自己驾车，杨某某因为要小便将车停到路边，刘某某追尾猎豹车。第二天杨某某和刘某某、刘某某的妻子在事故大队拿了责任认定。拿了责任认定书我和刘某某去的东大街人保财险公司，要求理赔。刘某某追尾负全责，杨某某没有责任。保险公司给杨某某和刘某某分别做了笔录，笔录内容还是事先商量的，杨某某将车停下去小便，刘某某驾驶宝马车捡手机没注意追尾猎豹车。刘宇让赵某某陪他一起去，并且之前商量伪造事故现场时赵某某也在。8月末赔偿猎豹车损失，5.8万元。伪造事故后，交给保险公司手续时，刘宇想让杨某某在流水沟建行办了一张卡（卡号记不清了），杨某某把这张卡的复印件提供给保险公司，之后到了8月25日杨某某把卡交给刘宇，获得理赔款，刘宇安排人去取钱，后来知道让曹某某和他女友孟媛还有李某某三人分别取的钱，后来李某某将7500元转给杨某某的工商银行卡，李某某自己留了2500元。杨某某让李某某拿钱替其还账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宇伙同被告人杨某某预谋通过两车相撞的方式，非法获取保险理赔款，并实际实施了上述行为。被告人刘某某亦参与其中，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上述犯罪事实中诈骗既遂数额为60000.00元，未遂数额为444800.00元，故对于三被告人未遂部分的犯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宇、刘某某将犯罪所得款项全部退回保险公司，能够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在其父亲杨晓明陪同下到双峰寺派出所投案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已将犯罪所得款项退还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出据书面谅解书，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5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第6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决有期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决有期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人民陪审员 朱云田
人民陪审员 刘春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