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1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季裕忠，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住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菲，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兴达，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娟，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48号名都大厦4楼。负责人：张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卫，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荣，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季裕忠因与被上诉人沈兴达、徐娟、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裕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菲、韩玲，被上诉人沈兴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被上诉人徐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卫、徐锦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裕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兴达、徐娟偿还季裕忠借款本金300万元和自2015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兴达、徐娟偿还季裕忠借款本金15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184.8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沈兴达、徐娟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兴达、徐娟偿还季裕忠借款本金15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178.5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沈兴达、徐娟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兴达、徐娟偿还季裕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75.9291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沈兴达、徐娟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5.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兴达、徐娟偿还季裕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和截至2015年1月8日至沈兴达、徐娟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沈兴达、徐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沈兴达、徐娟已支付利息的认定应当尊重双方意思自治，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进行相应抵扣，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进行抵扣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沈兴达、徐娟自愿按照约定利率计息还款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不存在强迫、变更利率的情形，该利率也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年利率36%的最高限额。故，季裕忠按照约定利息依法抵扣先到期利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沈兴达、徐娟偿还700万元的行为等同于其认可按照约定利率偿还的意思表示，季裕忠不应再承担举证义务。以此，一审判决关于“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系自愿按照超过年利率24%偿还了该利息的情形下，原告无权请求给付或者请求按照超过年利率24%予以冲抵”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时间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只判令支持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之日”，忽略了自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给付之日至沈兴达、徐娟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害了季裕忠的合法权益。沈兴达、徐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同意季裕忠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季裕忠未实际出借款项，季裕忠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七份《借款协议书》均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有误，其所作出的判决亦相应错误。三、在季裕忠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七份《借款协议书》签署前，沈兴达、徐娟实际收到总借款额仅为790万元，加上沈兴达、徐娟持有异议的季裕忠实际出借给案外人顾小琴的200万元，季裕忠实际出借金额仅为990万元。一审法院在沈兴达、徐娟实际已经偿还1294万元且错误认定上述七份《借款协议书》效力的情形下，仍认定沈兴达、徐娟拖欠季裕忠借款本金1000万元明显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无管辖权。季裕忠与沈兴达、徐娟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天津市，季裕忠一审诉讼请求不到30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而涉诉民间借贷实际发生时间在2010年12月7日前，该司法解释对本案没有溯及力。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答辩称，借贷数额以季裕忠与沈兴达、徐娟的确认为准，对其他问题不发表意见。季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沈兴达、徐娟立即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187.04万元（本金1000万元）及支付从起诉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付）。二、江苏建工集团及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在承诺的范围内（上述全部给付事项）承担给付上述款项的担保义务。三、沈兴达、徐娟支付律师费61.85万元。四、诉讼费依法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裕忠与沈兴达系朋友关系，季裕忠与沈兴达都是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沈兴达、徐娟系夫妻关系。沈兴达、徐娟因经营需要，自2006年5月9日陆续从季裕忠、顾建英处多次借款，季裕忠、顾建英通过支票、汇票和现金等形式向沈兴达、徐娟发放了借款，借款后沈兴达、徐娟也数次还款。2011年以后，沈兴达、徐娟与出借人签订七份《借款协议书》。第一份借款凭证是2011年11月13日，沈兴达、徐娟签订《借款协议书》，将以前本息确定为借款本金418万元，约定期限1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该笔欠款到期未还，续期至2014年6月1日。对该借款，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沈兴达、徐娟还款700万元之日），加上转到第五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526.1253万元（折合年利率30.34%），本息合计826.1253万元。第二份借款凭证是2011年11月13日，沈兴达、徐娟签订《借款协议书》，将以前本息确认为借款216万元，期限一年，自2012年1月22日至2013年1月21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该笔欠款到期未还，续期至2015年1月21日。对该借款，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加上转到第六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235.7186万元（折合年利率30.58%），本息合计385.7186万元。第三份借款凭证是2011年11月13日，沈兴达、徐娟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将以前本息确认为借款23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4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该笔欠款到期未还，续期至2015年3月24日。对该借款，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加上转到第六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247.0624万元（折合年利率33.18%），本息合计397.0624万元。第四份借款凭证是2011年11月13日，沈兴达、徐娟签订《借款协议书》，将以前本息确认为借款248万元，期限一年，自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12月9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对于该笔欠款到期未还，续期至2014年12月9日。对该借款，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加上转到第六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249.8038万元（折合年利率29.35%），本息合计449.8038万元。第五份借款凭证是第一份借款凭证418万元中一年的利息100万元，经沈兴达、徐娟确认并转为借款本金并签订《借款协议书》，期限一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利息24万元。第六份借款凭证是第二、三、四份借款凭证中各一年的利息，经双方确认按166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并签订《借款协议书》，期限一年,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约定利息39万元。第七份借款凭证是第一、二、三、四份借款凭证中各一年的利息，扣除还款5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并签订《借款协议书》，经双方确认按20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并签订《借款协议书》，期限半年，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第八份借款凭证是2015年1月7日，沈兴达签订《借款合同》，向季裕忠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1月8日季裕忠向沈兴达汇款200万元。对该借款，季裕忠主张自2015年1月8日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一审开庭之日）共1年10个月28天，按年利率24%计算200万×(1×12+10)×2%+200万×24%÷360×28=91.7333万元。季裕忠还主张按此种计算方法给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上述第一、二、三、四份借款凭证的借款,季裕忠主张分别以借款本金3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合计800万元，从2015年3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一审开庭之日）共1年8个月24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800万×(1×12+8)×2%+800万×24%÷360×24=332.8万元。季裕忠还主张按此种计算方法给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沈兴达、徐娟2015年以前还款已在沈兴达、徐娟重新出具的七份《借款协议书》中核减。沈兴达、徐娟于2015年3月11日还款7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兴达、徐娟与出借人签订的七份《借款协议书》，及沈兴达与季裕忠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沈兴达、徐娟对上述七份《借款协议书》和一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可系经双方确认过的，但抗辩称诉讼主体不符、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借款金额与实际还款金额不符，主张在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中核减还款之后利息可能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本息计算异议依据，也未提出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请求，故对沈兴达、徐娟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八份借款凭证的借款本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了利息计算方法按季裕忠提交的第二种计算方法核算，超出24%的不予支持，双方对700万元还款先计本金还是先计利息，以及偿还顺序未明确约定且争议较大，依法应先抵充利息，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确定的异议期限内未提交相反证据。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续期情况，第一、四、二份借款凭证中借款先到期，故应先抵充第一、四、二份借款凭证中的借款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一份借款凭证418万元，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被告还款700万元之日），加上转到第五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526.1253万元（折合年利率30.34%），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在季裕忠未提供证据证实沈兴达、徐娟系自愿按超过年利率24%偿还了该利息的情形下，季裕忠无权请求给付或请求按超过年利率24%予以抵充。故第一份借款凭证本息应以季裕忠提供的第二种计算方法中按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为宜，即以本金300万元，自2009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11日共5年9个月11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00万×(5×12+9)×2%+300万×24%÷360×11=416.2万元，因沈兴达、徐娟于2015年3月11日还款700万元中抵充了该利息416.2万元。剩余本金300万元。第二份借款凭证216万元，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加上转到第六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235.7186万元（折合年利率30.58%），已超过年利率24%，按上述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的计算依据和方法，第二份借款凭证本息应以本金150万元，自2010年1月22日至2015年3月11日共5年1个月18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150万×(5×12+1)×2%+150万×24%÷360×18=184.8万元，此利息被700万元还款抵充79.5333万元，剩余利息105.2667万元，本息合计150万+105.2667万=255.2667万元。第三份借款凭证230万元，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加上转到第六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247.0624万元（折合年利率33.18%），已超过年利率24%，按上述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的计算依据和方法，第三份借款凭证本息应以本金150万元，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11日共4年11个月15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150万×(4×12+11)×2%+150万×24%÷360×15=178.5万元，本息合计150万+178.5万=328.5万元。第四份借款凭证248万元，季裕忠主张按约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加上转到第六份和第七份借款凭证中的利息，利息合计249.8038万元（折合年利率29.35%），已超过年利率24%，按上述第一份借款凭证中的计算依据和方法，第四份借款凭证本息应以本金200万元，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11日共4年3个月2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0万×(4×12+3)×2%+200万×24%÷360×2=204.2667万元，沈兴达、徐娟于2015年3月11日还款700万元中抵充了该利息204.2667万元，剩余本金200万元。第八份借款凭证200万本金，季裕忠主张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8日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并主张按此种计算方法给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因《借款合同》对期内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季裕忠此主张于法有据，但计算时间及截至日以从2015年1月8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为宜。上述第一、二、三、四份借款凭证中借款，季裕忠还主张以本金3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合计80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一审开庭之日)，以及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因《借款协议书》对期内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季裕忠此主张于法有据，但计算时间及截至日以从2015年3月1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为宜。关于季裕忠请求江苏建工集团及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在承诺的范围内（上述全部给付事项）承担给付上述款项的担保义务。因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承诺在给沈兴达的工程款到账后，优先给付季裕忠，不同意承担法律上的担保责任。季裕忠在庭审中亦放弃了对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季裕忠请求被告沈兴达、徐娟支付律师费61.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季裕忠主张的借款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已达到年利率24%，其再主张律师费的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沈兴达、徐娟抗辩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季裕忠提供了相应的催款函证据，且本案有多次借款，沈兴达、徐娟于2015年3月11日还款700万元，对先偿还第几次借款未作明确约定，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兴达、徐娟偿还原告季裕忠借款本金300万元和自2015年3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兴达、徐娟偿还原告季裕忠借款本金15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105.2667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兴达、徐娟偿还原告季裕忠借款本金15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178.5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兴达、徐娟偿还原告季裕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和自2015年3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兴达、徐娟偿还原告季裕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和自2015年1月8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六、驳回原告季裕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围绕季裕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沈兴达、徐娟偿还的700万元应当按照何种利率标准抵偿利息；二是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时间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超过24%但未超过36%的，该部分利息属于自然债务，只有在季裕忠有证据证明沈兴达、徐娟在清偿700万元时系自愿按照超过24%的利率清偿债务的，方可认定季裕忠主张的上诉请求成立，但季裕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季裕忠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采取的利息抵扣计算方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判令沈兴达、徐娟向季裕忠支付欠款利息的截止时间为“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季裕忠认为应当将支付欠款利息的时间截点认定为沈兴达、徐娟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季裕忠此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季裕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沈兴达、徐娟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季裕忠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沈兴达、徐娟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季裕忠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105.2667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沈兴达、徐娟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季裕忠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截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178.5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兴达、徐娟偿还原告季裕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和自2015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六、沈兴达、徐娟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季裕忠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七、驳回季裕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245元由季裕忠负担31849元，沈兴达、徐娟负担127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2元，由季裕忠负担18209元，沈兴达、徐娟负担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宇代理审判员 左 楠代理审判员 吴 彬二〇一七年七月××日书 记 员 张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