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潇。
委托代理人：周爱萍，基本身份情况同上，系杨海潇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城飞。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浩。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知东。
委托代理人：邵卫明。
委托代理人：叶茂林。
上诉人周爱萍、杨海潇、朱知东因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东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周爱萍、杨海潇系母子关系。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房屋产权原登记在周爱萍名下，于2013年4月23日变更登记在杨海潇名下。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5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朱知东名下。2012年5月16日，周爱萍以朱知东房屋长期漏水，侵害其房屋，造成房屋无法居住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朱知东停止侵害，赔偿清除垃圾、恢复原装修等费用29256.25元、租金损失6900元。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于同年8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由朱知东于2012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补偿周爱萍5000元，周爱萍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之后，朱知东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向周爱萍支付了补偿款5000元。因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朱知东房屋仍存在漏水问题，周爱萍于2012年12月28日与朱知东妻子邵卫明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协议，规定双方在今后房屋有漏水的情况下，应共同解决补漏之事，决不能再次冲突，双方今后不再为此事以任何理由挑起事端，否则一切后果由肇事者承担。2013年5月2日，周爱萍以朱知东房屋在前案调解后继续漏水为由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朱知东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同年6月14日，周爱萍申请撤诉并获准许。之后，周爱萍与杨海潇又一次诉至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法院委托浙江大合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房屋出现渗漏的部位、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天花板有三处（卫生间门与玄关交接处、客厅与厨房交接处、阳台）存在渗漏水痕迹，是由于：501室卫生间防水处理不到位、用水不注意造成401室卫生间门与玄关交接处渗漏水；501室客厅用水不注意造成401室客厅与厨房交接处渗漏水；501室阳台改变用途、防水处理不到位、用水不注意造成401室阳台渗漏水。鉴定机构建议：1、对501室卫生间进行防水处理（尤其是卫生间推拉门部位的面砖缝隙处理），并应注意用水。2、对501室厨房水池下水管进行更换，并应注意用水。3、对501室客厅角落水龙头应进行封闭或做防水处理，并应注意用水。周爱萍、杨海潇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万元。另查明，周爱萍于2012年3月20日与温州腾建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对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工期自2012年3月20日至同年12月30日。上述装饰工程的合同总价为8万元，其中客厅部分为40048.5元，厨房兼餐厅部分为11532.2元，卫生间部分为10377元，阳台部分为2367.88元。该房屋装饰工程于2012年12月完工后，周爱萍依约支付了装修款8万元，但未入住房屋。周爱萍、杨海潇房屋因朱知东房屋漏水造成的装潢损失为卫生间门与玄关交接处木饰和乳胶漆损坏、客厅与厨房交接处木饰和乳胶漆损坏、阳台渗漏处乳胶漆损坏。
原判认为，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为周爱萍所有，现为杨海潇所有的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房屋天花板有三处漏水，经鉴定查明漏水原因在于朱知东所有的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501室房屋的防水处理不到位、用水不注意，因朱知东房屋漏水造成杨海潇房屋装潢等损失，损害了杨海潇的权益，故朱知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漏水原因尚未消除，朱知东应对501室卫生间进行防水处理（尤其是卫生间推拉门部位的面砖缝隙处理），并应注意用水；对501室厨房水池下水管进行更换，并应注意用水；对501室客厅角落水龙头应进行封闭或做防水处理，并应注意用水。同时，对杨海潇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装潢受损，包括卫生间门与玄关交接处木饰和乳胶漆损坏、客厅与厨房交接处木饰和乳胶漆损坏、阳台渗漏处乳胶漆损坏，应根据周爱萍、杨海潇的诉请由朱知东负责修复，所需费用由朱知东负担。对周爱萍、杨海潇要求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请，因周爱萍、杨海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外租房居住并支出了相应的租金，且其房屋装潢受损的程度尚未达到房屋不能居住的程度，故对周爱萍、杨海潇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周爱萍、杨海潇要求赔偿装修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的诉请，虽然周爱萍、杨海潇的此次装修行为发生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东民初字第188号案件调解结案且周爱萍、杨海潇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后，但周爱萍、杨海潇的房屋装潢确因朱知东房屋再次漏水而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坏，故酌情确定朱知东赔偿周爱萍、杨海潇交通费、误工费损失1500元。对周爱萍、杨海潇要求朱知东赔偿鉴定费的诉请，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明确了周爱萍、杨海潇房屋天花板有三处漏水系朱知东房屋的防水处理不到位、用水不注意所引起，并提出了消除漏水原因的合理建议，周爱萍、杨海潇主张的相应事实和理由成立，故鉴定费依法应由朱知东负担，对周爱萍、杨海潇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501室房屋的卫生间进行防水处理（尤其是卫生间推拉门部位的面砖缝隙处理），对厨房水池下水管进行更换，对客厅角落水龙头进行封闭或做防水处理，并在今后的日常生活中注意用水。二、朱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房屋的卫生间门与玄关交接处的木饰和乳胶漆损坏、客厅与厨房交接处的木饰和乳胶漆损坏、阳台渗漏处的乳胶漆损坏负责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由朱知东负担。三、朱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周爱萍、杨海潇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损失1500元，合计21500元。四、驳回周爱萍、杨海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元，减半收取592.5元，由周爱萍、杨海潇负担292.5元，由朱知东负担300元。
宣判后，周爱萍、杨海潇与朱知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周爱萍、杨海潇上诉称：一、本案一直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因为朱知东对周爱萍、杨海潇房屋的漏水侵害长达20年，2012年12月28日更是让其妻子故意砸烂周爱萍、杨海潇新装修好的房屋大门，有明确侵权行为，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范畴。一审将案由确定为相邻权纠纷，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明确了由于朱知东的过错导致周爱萍、杨海潇房屋受到损失的事实，也明确了朱知东的侵权责任，并判令朱知东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但判决未明确朱知东不履行判决义务的法律后果，必然会引发朱知东敷衍执行并再次发生纠纷，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内容予以增补，改判明确履行标准，增加不履行的责任，以切实增强判决的效果。三、关于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未支持周爱萍、杨海潇关于房屋租金损失的请求，并就交通费，误工费损失酌情判决赔偿1500元，显然没有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一）关于房屋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背事实，也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第一，周爱萍、杨海潇在一审中分别于2013年6月l7日和2014年1月17日提供不同时期在外租房的合同、中介服务费收据和水电费单据，这足以证明周爱萍、杨海潇在外租房居住并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一审未予以认定，显然违背客观事实。第二，由于朱知东的持续侵权行为，导致周爱萍、杨海潇房屋至今无法居住，因此，朱知东应当按照当地小区新装修房屋的租金标准赔偿损失。况且，即使周爱萍、杨海潇自己不住这套房子，也必定将该房屋出租给别人居住，这是一种必然、法定的损失，应该由朱知东承担。第三，根据周爱萍、杨海潇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的57项证据（其中还不包括2014年1月17日提供的司法鉴定书及汇款凭证、第二次房屋租赁合同等），周爱萍、杨海潇房屋由于朱知东的侵权才导致卫生间、客厅、厨房、阳台等多处持续性漏水并严重受损，按通常、合理的理解，这种漏水房屋在朱知东停止侵害并对房屋进行修复之前是不适合居住的；况且，本次侵权纠纷尚处于诉讼阶段，为了保全诉讼证据以便司法机构现场踏勘、鉴定和拍摄录像、照片等，周爱萍、杨海潇不可能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或自己居住。（二）关于交通费、误工费，周爱萍、杨海潇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为了房屋装潢所支出的交通费用和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置证据于不顾，随意作出赔偿1500元的判决，难以让人服判。综上，请求：一、将案由纠正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增加如下内容：法院应当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朱知东的更换防水措施等进行安全性检测验收，如果朱知东逾期不履行该项义务的，应按照每日233.3元（7000元／月÷30天）给付周爱萍、杨海潇迟延履行金，直到朱知东将该项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增加如下内容：朱知东对周爱萍、杨海潇房屋恢复原状的标准必须要达到该房屋被侵害之前的装修标准，并由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进行验收确定；如朱知东未在限定时间内修复或更换，应按照每日233.3元（7000元／月÷30天）支付迟延期间的履行金，或由周爱萍、杨海潇自行修复、更换，或由法院指定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修复或更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朱知东承担。四、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赔偿周爱萍、杨海潇鉴定费20000元的内容，并增加如下内容：朱知东赔偿周爱萍、杨海潇汇鉴定款手续费10.5元，交通费、误工费、文印费14332元，并按照龟湖小区新装修、同设备的最低房屋租金3500元／月的标准赔偿从2012年8月16日房屋重新装修之日起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如果朱知东逾期不履行该项义务，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履行金。五、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朱知东承担。
朱知东针对周爱萍、杨海潇的上诉答辩称：一、程序上，周爱萍、杨海潇增加的请求在一审中没有提起，不应当予以审理。就诉争问题，周爱萍、杨海潇在2012年曾经提起诉讼，本案存在重复审理的问题。二、周爱萍、杨海潇的请求不能成立。1、关于漏水问题，一审并没有真正查明原因，双方房屋系上世纪80年代的老屋，结构较差，客观上会存在渗漏的情况，不应将漏水原因归结于朱知东。一审的鉴定不客观，不真实，程序上也违法。首先，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征求朱知东的意见。其次，除朱知东所述的理由外，并没有说明鉴定依据。再次，从鉴定材料上看，仅仅依据周爱萍的原审诉状及现场勘验，依据材料不充分，有先入为主的嫌疑，不应当予以采纳。另外，从周爱萍、杨海潇所述的漏水部位看，与朱知东用水的地方没有必然的对应性，而且有两个部位是排污、排水管道，因此不能武断的认为漏水是朱知东造成的。一审关于该认定是错误的，至少不能说全部的原因是朱知东的房屋渗漏所造成的。2、周爱萍、杨海潇诉请的损失与事实不符，并且缺乏证据支持。即使有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事实上双方在2012年就因为漏水问题发生纠纷，作为相邻关系，双方应当互相配合，查找漏水原因，解决纠纷，但周爱萍一直拒绝配合。周爱萍在2012年起诉，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朱知东已经补偿给周爱萍5000元。因此，即使房屋存在渗漏、产生损失，周爱萍、杨海潇也有义务避免该损失扩大。但周爱萍、杨海潇没有配合朱知东查看漏水原因，造成了损失在原来基础上扩大。3、关于租金问题，一审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周爱萍、杨海潇的上诉请求。
朱知东上诉称：一、一审的检测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一审采信该证据并作出相关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要求朱知东承担检测鉴定费用于法无据。检测鉴定结论的漏水试验的第2、3项仅仅说明水池下水管道出现渗漏水及地漏的问题，但并不足以说明401室的水痕迹是该原因造成。检测鉴定结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朱知东用水不注意也是错误的。检测鉴定报告并未对401室水痕迹的形成原因做任何分析。二、即使存在漏水的情况，朱知东不应承担责任。周爱萍与朱知东此前多次发生纠纷，2012年5月7日在蒲鞋市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朱知东已经采取措施，但因周爱萍的拒绝，导致漏水问题不能解决。因此，即使此次存在漏水的情况，也是周爱萍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朱知东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对该关键事实没有认定错误，并由此错误地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交通费、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关于此项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爱萍、杨海潇的诉讼请求；二、周爱萍、杨海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周爱萍、杨海潇针对朱知东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鉴定机构由法院指定，2013年12月23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按照检测方案对501室做48小时的试水试验，结果不到10分钟，401室即出现了漏水。鉴定报告于2013年12月29日作出，责任十分明确。朱知东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对该鉴定提出任何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其二审提出该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客观”，与事实不符。即使没有此次鉴定，朱知东的故意侵权行为也是存在的。二、如果周爱萍在2012年5月7日有拒绝接听朱知东电话的行为，朱知东应当提供该日的通话记录。朱知东提供的社区调处登记表复印件没有双方签字，系虚假证据。朱知东给周爱萍造成了18年的漏水侵权，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吵，朱知东理应知道自家房屋的漏水位置。朱知东于2012年7月对自家房屋进行装修，不但没有做好防水防漏处理，反而将阳台改建为厨房，导致周爱萍房屋阳台、厨房顶部、客厅顶部及周围、卫生间顶部及周围雕花木饰漏水。由于朱知东对漏水问题一直不处理，造成周爱萍在外租房居住的费用已达120000多元，直接经济损失达225288.08元，该笔费用理应由朱知东负责赔偿。三、朱知东在一审时对浙江大合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已经予以认可，现再次谎称“已经采取了措施”，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先后四次勘察现场，并在判决书中明确了周爱萍、杨海潇房屋至今仍在漏水的事实。请求二审按照鉴定建议，依法改判朱知东尽快停止侵害，重置、更换下水道及防漏水处理，并对其处理后的安全性交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测。四、一审对交通费、误工费的酌情赔偿确属错误判决。根据周爱萍、杨海潇提供的证据，应当判决朱知东赔偿照片冲洗费、材料文印费、交通费、餐饮费、误工费等实际损失14332元，结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汇款手续费、房屋租金费、房屋中介服务费等合计225288.08元。周爱萍、杨海潇于2013年3月10日曾委托装饰公司对房屋被侵害部位作出恢复原状的造价评估，请求改判由朱知东按照评估价格支付费用，由周爱萍、杨海潇自行恢复原状。如果法院判决由朱知东负责为周爱萍、杨海潇房屋恢复原状，则质量必须达到周爱萍、杨海潇的要求，并保证做到不损害、遗失房内物件。综上，请求驳回朱知东的上诉请求。
周爱萍、杨海潇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据1、照片四份，证明2014年5月16日周爱萍、杨海潇房屋仍然遭朱知东漏水侵权的事实。
朱知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照片拍摄时间无法确认。
朱知东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据2、傅英国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据3、电话联系记录一份，证据4、照片二份，共同证明朱知东联系周爱萍查找漏水原因并进行处理的情况。
周爱萍质证认为，证据2只是复印件，来源不清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形式上是真实的，从内容来看，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落款时间是2012年5月7日，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通话记录的时间是2013年10月份，不能证明其2012年5月7日与周爱萍通过电话，因此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4照片拍摄时间和形成原因无法确认，况且通过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朱知东找到了漏水原因，事实上本案的漏水原因已经由专业机构鉴定查明。
本院认为，证据1拍摄时间不明，不足以证明2014年5月16日周爱萍、杨海潇房屋遭受漏水的事实。证据2，朱知东未提供原件供核对，证据3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无法证明朱知东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房屋上下相邻，因朱知东未及时解决其房屋漏水问题导致周爱萍、杨海潇房屋受损，周爱萍、杨海潇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朱知东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依法属于相邻关系纠纷。浙江大合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受法院委托，对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31弄15号401室、501室房屋进行了现场踏勘，结合建筑结构特点和实际状况制定了检测方案，并实施了渗漏水试验，最终形成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一致将该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提交，原判对浙江大合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及建议予以认可，认定朱知东损害周爱萍、杨海潇的合法权益，并判令由朱知东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妥。现朱知东上诉主张浙江大合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爱萍、杨海潇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鉴定费的汇款手续费、文印费，现其上诉主张鉴定费汇款手续费、文印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朱知东房屋漏水，周爱萍、杨海潇房屋的卫生间门与玄关交接处、客厅与厨房交接处、阳台等处的乳胶漆与木饰装潢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损坏，但尚未造成无法居住的严重后果。周爱萍、杨海潇主张其在外租房的租金费用系朱知东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周爱萍、杨海潇主张交通费、误工费14332元，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周爱萍、杨海潇为处理房屋漏水问题确需支出交通费并产生误工损失，原判酌情支持1500元，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朱知东因房屋防水处理不到位、用水不注意造成周爱萍、杨海潇房屋受损，原审判令朱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其房屋做好防水处理、在今后的日常生活中注意用水，对周爱萍、杨海潇房屋的受损部位进行修复，并赔偿周爱萍、杨海潇的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5条的规定，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立的义务，是当事人应尽之责，如若当事人未予履行，权利人可依据上述规定进行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67元，由周爱萍、杨海潇负担330元，由朱知东负担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