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监狱，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米筛坪。法定代表人：唐建，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锋，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铁妹，女，1924年8月15日生，汉族，茶陵县人，文盲，农民，住址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颜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珍，女，1964年8月28日生，汉族，茶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颜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洪彬，男，1986年2月6日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颜某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红军，男，1988年12月15日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颜某之次子。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回儿，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翔宇，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监狱，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米筛坪。法定代表人：唐建，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锋，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省茶陵监狱与被上诉人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茶陵监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严重错误；二、上诉人不负有清理倒塌树木的法定责任，与颜某之间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四、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当事人，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7年6月8日下午，茶陵监狱加压站路段因暴风雨，造成路边的树木被风刮倒，有一直径约6寸树枝折断倒挂在高压电线上，造成茶陵监狱停电，影响其工作和生活，这是客观事实。2、茶陵监狱为了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及时组织干部职工清理树木、抢修线路以恢复供电、保障其工作和生活的正常进行，这也是客观事实。3、在清理树木、恢复供电过程中，答辩人亲属颜某与伙伴陈桂云途经路段时，恰遇上诉人后勤监区区长杨光辉和离退休办的周正光等人在用车辆封堵道路清理树木、抢修线路，经过沟通，杨光辉和周正光要求其清理树木，便将陈桂云和颜某放行进入警戒区，这同样是客观事实。4、陈桂云和颜某开车进入警戒区后在事故现场附近停下，带着锯木工具“油锯”进入现场准备清理树木。此时，站在梯子上正在清理树木的职工见有人前来清理树木，便从梯子上下来。陈桂云和颜某便和上诉人的几名干部职工一起查看情况。突然，挂在高压线上的折断的树枝掉下来，将颜某和上诉人方职工砸伤，颜某因抢救无效死亡，这还是不争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对案件分析评判正确。针对上述事实，答辩人亲属颜某和陈桂云的行为究竟是义务帮工还是为获得倒塌的树木特意前往？如果是义务帮工，谁是被帮工人？是否遗漏诉讼主体？1、关于义务帮工问题。一是，一审法院对颜某和陈桂云的行为界定为义务帮工，从事实上、法律上特征上进行了全面客观的正确分析和评判，答辩人无须累述。二是，上诉人认为颜某前往事故现场是为了获得倒塌的树木，仅仅是猜测，并无事实依据和证据佐证。纵算上诉人亲属颜某是为了获得倒塌的树木前往、甚至是不经允许强行进行警戒区，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依然不可免除，只不过案由和赔偿比例不同而已。然而，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亦充分证实颜某、陈桂云进入现场是为了清理倒挂在高压电线上的树木，并非其他。颜某和陈桂云拿着“油锯”进入现场和上诉人方干部职工一起查看如何清理树枝的行为也足以佐证。因此，颜某受邀无偿为上诉人清理树木、恢复供电、保障其工作生活正常进行的行为，固然是义务帮工。2、关于被帮工人问题。一是，事故现场路旁倒塌的树木是茶陵县公路局的，这是事实，正常情况下清理树木是公路局的职责。然而，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路旁的树木刮倒，属于意外事件，公路局并不知情，且未要求颜某、陈桂云清理，公路局当然不是本案的被帮工人；同理，茶陵县电力局因暴风雨刮倒在树木倒挂在高压电线上，造成茶陵监狱停电，同样属于意外事件，电力局也不知情，且电力局也未要求颜某、陈桂云清理树木、恢复供电，电力局同样也不是本案的被帮工人。二是，上诉人虽然既不是倒塌树木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该停电线路的所有权人，但上诉人清理树木的目的就是为了恢复其单位的供电，使工作、生活恢复正常，“自益”目的非常明显。如果倒塌的树木不造成停电、对其工作生活不构成影响，茶陵监狱从未以公益行为的方式帮助公路局清理过倒塌的树木、也从未帮助电力局恢复过供电。显然，上诉人清理树木、恢复供电的行为是为了自身利益的需要。因此，颜某、陈桂云受上诉人之邀清理树木的行为，与上诉人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与其他单位和个人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3、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一是，答辩人亲属颜某和陈桂云是为上诉人义务帮工，最终导致颜某死亡，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关系上都应当找上诉人赔偿，而找公路局和电力局赔偿的理由并不充分。因此，答辩人认为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且针对是否追加公路局和电力局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释明，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追加。不予追加，表明公路局、电力局成为本案诉讼主体的理由并不充分。因此，上诉人称遗漏诉讼主体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是，如果上诉人认为有充分理由需公路局、电力局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终结后，上诉人可采用追偿的救济途径予以解决，仍然不会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完全能够指引本案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四、一审判决虽不尽人意，但为了尽早结案，无奈只好接受。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而答辩人亲属颜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也承担40%的民事责任，该判决结果不尽人意，答辩人本有上诉之意，但为尽早了结该悲伤之事，才未能上诉，对判决结果只能勉强接受。望中院能够理解弱势者答辩人未能上诉的无奈之举。综上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四原告赔偿其亲属颜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350381.6元（已赔偿20000元，尚差330381.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在茶陵到舲舫的公路茶陵监狱加压站附近路段，因刮风下雨，造成路旁的树木被风刮倒，有一树梢被风折断后挂在高压电线上，造成茶陵监狱停电，影响生产生活，茶陵监狱为了恢复供电，随即安排干部职工清理树木抢修线路以便恢复供电。当日下午，陈桂云与颜某开车行至路段，遇到茶陵监狱后勤监区长杨光辉和离退办的周正光等人在用车辆封堵道路清理树木抢修线路。经过沟通，杨光辉和周正光将陈桂云和颜某放行进入警戒区，陈桂云开车至现场附近停下。下车后，陈桂云和颜某带着“油锯”到了现场。此时茶陵监狱干警胡晓峰正在清理挂在高压电线上的折断树木，当看到有人来清理树木，便从搭在电线上的梯子上下来，而折断的树木仍然挂在高压电线上。颜某、陈桂云与茶陵监狱的几名干部职工等人一起查看情况，突然挂在高压电线上的折断树木掉了下来，颜某躲避不及被树木砸伤，后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922.6元。2017年6月11日，经思聪街道办事处和下东中心派出所协调，茶陵监狱与颜某之子颜红军签订调解协议，约定暂由茶陵监狱向颜某家属支付死者安葬费20000元，其它赔偿事宜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颜某与茶陵监狱之间是否构成帮工关系以及茶陵监狱是否需对颜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下面从原、被告的诉辨争议进行分析：（1）事发当天颜某是否是为了获得事发点的倒塌树木特意前往。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虽然在事发当天与颜某在一起的陈桂云跟彭志军通过电话涉及事发现场倒塌树木一事，但显然，该倒塌树木并非彭志军所有，彭志军无权处分，且颜某进入事发现场清理树木之前并未提出要求获得倒塌树木一事，亦未向被告提出报酬要求，而据与颜某一起的陈桂云所述，其经过事发点是准备去尹某的木材加工厂处检尺木材，而到庭证人尹某亦陈述颜某和陈桂云确实有木材存放在其加工厂处，且当天颜某和陈桂云与其联系过，故根据现有情况分析，无法得知颜某是为了获得事发点的倒塌树木特意前往。（2）颜某和陈桂云是否有对茶陵监狱干警杨光辉撒谎，谎称他们是专门负责清理事发路段影响交通的树木的人员，以致杨光辉足以产生错误认识以为他们是公路局派来清理路障的人员才将他们放行进入警戒区。首先，杨光辉作为一名公务人员，且负责后勤工作，其应该对政府部门的工作方法和程序非常了解，根据公务人员对政府部门工作方法和程序的了解，公路局处置此事怎么可能只派两人前往，正常情况下政府机关处理类似事情肯定会多人前往且分工负责，有人现场指挥，有人封锁道路，有人清理树木等，两人前往明显不符合政府部门处事方法，事实上，茶陵监狱自己处置此事时就是多人前往分工负责的，杨光辉自己处置此事都知道要多人分工配合，怎么有理由认为公路局只派两人前往即可处置此事；其次，陈桂云和颜某当时并没有公路局职工带领前往，亦无公路局的作业车辆，也没有身着公路局人员服装；再者，陈桂云亦否认其和颜某有对杨光辉谎称他们是专门负责清理事发路段影响交通的树木的人员，而是杨光辉看到其车上有伐木工具主动要求其和颜某帮忙清理树木；故被告茶陵监狱的该辩解不符合常理。（3）茶陵监狱是不是本案的被帮工人。茶陵监狱虽然不负有清理倒塌树木的责任，但当时因刮风造成折断树木挂在的高压电线上，造成茶陵监狱停电，影响其生产生活，茶陵监狱为了恢复供电自行组织干部职工清理挂在高压电线上的折断树木，颜某和陈桂云清理树木的行为当然对茶陵监狱恢复供电有利，茶陵监狱显然系被帮工人。（4）茶陵监狱发现险情后设置警戒线封堵道路的行为是否属于紧急避险行为。茶陵监狱为了恢复供电而组织干部职工封锁道路清理树木的，其是有目的的自益行为。义务帮工是指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以方便其生产生活的行为。义务帮工具有自愿性、无偿性、短期性、合法性、平等性、受益性的特征。结合本案具体分析：（1）自愿性。不管是茶陵监狱方邀请颜某帮工，还是颜某主动帮工，颜某均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其自愿行为，而被告茶陵监狱亦未明确拒绝。（2）无偿性。颜某清理树木前并未对茶陵监狱提出获得倒塌树木的要求，亦未要求茶陵监狱支付报酬，其行为当然是无偿的。（3）短期性。本案中清理倒塌树木的行为显然是短期性的。（4）合法性。本案中清理倒塌树木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5）平等性。茶陵监狱和颜某之间并不存在控制和从属关系。（6）受益性。颜某清理倒塌树木的行为显然能够让茶陵监狱恢复供电受益。故本案中颜某清理树木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颜某在帮工过程中受伤死亡，作为被帮工方的茶陵监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颜某自身未注意安全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茶陵监狱认为公路和电力部门受益人，但经庭审告知，原告方和被告方均不要求追加公路和电力部门参加诉讼。颜某因帮工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26.6元；（2）死亡赔偿金：11930元/年×20年=238600元；（3）丧葬费：60160元÷12个月×6个月=3008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0元/年×5年÷2人=26575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尸体运输存放费用：120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损失：酌情确定为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348881.6元。被告茶陵监狱承担60%的责任即209328.96元，已向原告方支付20000元，尚需支付余款189328.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茶陵监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支颜某仔死亡损失189328.96元；二、驳回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255.72元，由原告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负担2670.79元，被告湖南省茶陵监狱负担3584.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湖南省茶陵监狱颜某仔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责任那么责任比例为多少。现具体分析如下：湖南省茶陵监狱颜某仔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涉及到本案的定性，即双方当事人是否系义务帮工关系。被害颜某仔前往现场的目的，同行人陈桂云陈述，其颜某仔打算尹某明木材加工厂检尺，在去加工厂的路上顺便去的现场。尹某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并没有请人来检尺，陈桂云颜某仔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在询问笔录中彭志军则陈述，自己知道倒了树有树锯所以打电话给陈桂云，让他来捡柴尹某明与彭志军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其证人证言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陈桂云证人证言证明效力更高。且彭志军的陈述与陈桂云陈述彭志军打电话给自己，问要不要柴货的说法相吻合。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陈桂云颜某仔当天并非去尹云明加工厂检尺，而是应彭志军之邀去现场锯树捡柴。至于二人在去捡柴的路上，如何进入现场，是否受上诉人之邀帮忙，本院综合证据分析如下：受害人进入现场的在场人员颜某仔、陈桂云、杨光辉、周正光，陈桂云陈述：“我说我们两人是砍木头的，茶场的职工就叫我们过去帮忙，把路上的木头清一下。”杨光辉陈述：“我问他（彭志军）是谁，他说他是舲舫这边砍树清理树木的，我又看到旁边的小货车上有砍树用的油锯，以为他们是公路局的，就同意他们三个人进入了现场。”周正光书面陈述：“从舲舫方向走过来一个人，和杨光辉同志交涉，说他们是茶陵派过来专门清理舲茶公路上被风挂到的树木的……在那个人的强烈要求下，同意他们进入现场。”即根据杨光辉、周正光陈颜某仔、陈桂云、彭志军是一起进入现场，而陈桂云陈述彭志军先进入现场，其颜某仔后进入现场。陈桂云的证言与刘跃进、胡晓峰、彭志军等人陈述彭志军与陈桂云颜某仔先后进入现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应当确认彭志军先进入现场，陈桂云颜某仔后进入现场的事实。而杨光辉、周正光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且陈述认为彭志军、陈桂云颜某仔同时进入现场，三人谎称茶陵派来专门清理树木由此进入现场的证言与其他几人的证言相悖，应不予采信。至于杨光辉等人有无邀请陈桂云颜某仔帮忙，除陈桂云的证言以外，其他人的证人证言均未能体现这一事实。故陈桂云关于上诉人方邀请他们帮忙的证言系孤证，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张义务帮工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综合各方证人证言，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以下事实：即彭志军知道茶陵到舲舫公路茶陵监狱加压站附近路段因刮风下雨造成树木刮倒，便打电话给陈桂云让他来捡拾树木颜某仔、陈桂云接到电话后赶赴该路段，在进入现场时碰到茶陵监狱工作人员杨光辉等人正在封堵道路。杨光辉等人虽然知颜某仔、陈桂云是去捡拾树木，但看到二人带有油锯等工具，出于认为二人捡拾树木客观上能起到清理树木效果的目的将二人放行。陈桂云颜某仔进入现场目的为捡拾树木，二人的行为客观上虽有帮忙的效果，但其主观上并非义务帮工。故本案并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主张侵权责任，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的行为违反法定义务、违反保护他人的法律或者故意违背善良风俗，具有违法性;(二)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受到实际损害;(三)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具有故意或过失。前款第四项规定的故意，是指行为人有意致人损害，或者明知其行为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前款第四项规定的过失，是指行为人由于疏忽或者懈怠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从整个事件发生过程来看，对树木有清理义务的相关部门未能及时尽到清理义务导致树木掉落，上诉人一方明知现场具有危险性却出于己方客观受益的目的放任受害人进入现场均颜某仔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颜某仔本人明知刮大风树木折断具有危险性，却因捡柴的经济利益驱使贸然进入现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院酌定可以减轻侵权人20%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上诉人承担40%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对其他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应当承担348881.6×40%=139552.64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支付余款119552.64元。综上所述，湖南省茶陵监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省茶陵监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颜某颜春仔死亡损失费用119552.6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1.44元，由湖南省茶陵监狱负担6000元，由颜铁妹、赵金珍、颜洪彬、颜红军负担651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邓画文审判员  李少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