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5刑初9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登，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1月2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3月7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光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未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登犯强奸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登及其辩护人张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5日期间，被告人贾登至南京市江宁区××地下室王某1（女，2002年4月生）住处，强奸王某12次。经南京市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贾登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出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贾登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等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贾登当庭辩解称，其与王某1发生�次性关系都是王某1自愿的，其没有强迫王某1，且其并不知道王某1精神状态异常。辩护人张光华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登未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系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但被告人贾登主观上并不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患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登犯强奸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5日间，被告人贾登明知王某1（女，2002年4月生）精神状态异常，仍先后两次至南京市江宁区××地下室王某1住处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经南京市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贾登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贾登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左右�其在殷巷摆摊收旧货，王某1的父亲也在那收旧货，王某1有时去找她父亲，其就认识了王某1。6、7月左右，王某1主动加其QQ号，之后双方经常聊天。到了年底的一天下午三点多钟，王某1发消息给其让其到她家玩。四点左右，其到了王某1家，王某1父母不在家，王某1一个人在玩手机，其问王某1喊他来干嘛。王某1说让其陪她说说话，其就躺在床上，王某1趴在其身上，其就问王某1能不能搞，王某1没说话笑了笑。其就出去买避孕套，回来后就准备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但其生殖器还没有接触到王某1的生殖器就射精了，后两人聊了会天，王某1用其手机帮助她自己充了200个Q币。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王某1发信息给其让其找她，晚上十一点左右，其到了王某1的住处，二人说了一会话，其就和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王某1用其手机给她充了点话费。几天之后的一天晚上八点左右，王某1又发信息给其，让其去找她。十一点多钟，其去了王某1的住处，王某1心情不好，把手机扔到了地上，其帮她把手机找回来后就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其又回来了，再次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其知道王某1大约十几岁，并没有发现王某1精神状态有什么不正常。案发后，经其指认后确认了南京市江宁区××地下室就是其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暑假前一个月左右，其从老家安徽到其父母做生意的南京来，住在和父母相邻的地下室。贾某与其父母相识，有时也到其家玩，其和贾某就熟悉了。2016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多左右，其躺在被窝里看手机，贾某进来了，先与其聊天，后对其动手动脚，还与其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月5日晚10点多，贾某又到其住的地下室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将这件事告诉了在QQ上的朋友“老大”，“老大”告诉了其母亲，后其姨妈将其带至派出所报案。经其辨别后确认了被告人贾登即是其所说的“贾某”。
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王某1系2002年4月出生，一直在老家安徽上学，2016年4月左右到江宁来与其在一起生活。其在殷巷租了两个相邻的地下室，王某1一人住其中的一间。2017年1月6日下午，QQ上有个人主动要加其为好友，说是有关于其女儿的很重要的事告诉其，其就同意了。后这个人就问其最近有没有男的来找王某1或王某1有没有出去找别的男的，还让其看王某1的脖子上有没有红印。其即去问王某1有没有性行为，王某1一开始不说，后承认和贾某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其问是她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王某1不肯说。其就让王某1的姨妈带着王某1去报案了。王某1从小精神状况就有点不正常，很内向，不爱说话，学习�绩也不好，到了小学五年级后，就不想去上学，总说别人欺负她，问她是谁她又讲不出来。初中一年级下学期，王某1死活不肯去上学，其就让她到江宁来帮其摆摊。王某1对男女性别上的不同没有什么概念，有的男的用手碰她身体，就算是胸部她也没什么反应。王某1的太奶奶属于弱智，爷爷也属于不聪明、智商比别人差一点的那种人。另有王某1父亲王某2的证言对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2的老乡，王某2有个15岁的女儿王某1，2016年上半年从老家到南京江宁来。王某1平时很内向，接触多了觉得这个孩子的言行举止与同龄人不一样。王某1的妈妈有点残疾，腿不能走路，王某1在她妈妈的摊位边也不帮她妈妈，就是玩；大人说话的时候会傻乎乎的突然冒一句；其还听说有人摸她的身体或头的时候，她也不会拒绝。2017年7月，其听说�某1与贾登的事后，介绍王某1到殷巷苏果超市的一个叫“红色小象”的儿童用品店做导购，因为王某1年龄比较小，就冒用了一个叫刘某2的人的身份。王某1在那干了大概一个星期，期间负责招聘王某1的刘某1跟其说了好几次，说王某1在那里不说话，经常跑去玩，偶尔跟人说话也是没大没小的，后来王某1自己不去了。另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夏某处招了一个叫刘某2的女孩做导购，这个女孩第一天来上班，其就觉得她少根筋，其教她一些产品的功能及如何向顾客推销，她总是学不会，其就觉得这个女孩头脑不好，其向夏某抱怨过好几次想把她辞了，后来这个女孩上了一个星期就不来了，工资也没拿。经其辨别后确认了王某1及即是其所说的“刘某2”。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殷巷街上摆摊卖水果，认识王某2夫妇俩。2016年上半年，王某2的女儿王某1从老家到南京来陪她妈妈摆地摊，其就和王某1熟悉了。王某1一开始很内向，后来接触多了发现王某1有些不正常，傻乎乎的，冷不丁突然在你身上拍一下，大人在一起说一些黄色内容的话题她也插一两句。其有个女儿是2003年出生的，但明显感觉王某1比其女儿小。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的初中一年级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王某1成绩很差，每门考试如果一百分只能考二三十分，在班上倒数前三名。王某1的智力要比班上别的同学差一些，上课也不吵，就是不专心听课，不知道在想什么，其曾经跟王某1的母亲说过要她带王某1回家待待，好好跟王某1沟通沟通。王某1的行为举止有时不太正常，有一次语文课她在睡觉，语文老师就是提醒了她一句，没有批评她，也没骂她，她下课时就把语文课本撕了。2016年上半年王某1被调到其他班了，上了一个多月�没再上学了。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2小学五六年级的数学老师。王某1的智力较同班同学差，数学成绩总是在班上倒数前三名。王某1上课也不吵闹，傻傻的，反应要比别人慢半拍，和同学也不合拍。王某1的弟弟和王某1在一个班，智力比王某1好一些，但比别的同学也要差一些。其听说王某1的父亲智力也比别人差一些。
8．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2的同村村民，两家相隔40米左右。王某1比较傻，脑子不够用，其是王某1的长辈，有时讲话讲的好好的，王某1突然骂其一句。王某2一家人都不聪明，王某2的奶奶就是个傻子，只比精神病人强一点，王某2的父亲也是个比较傻的人，别人让他干啥就干啥。
9．证人操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大姨的朋友。2016年下半年，王某1的大姨宋某说她姨侄女王某1不上学了，想跟其学习美�。后其就经常跟着宋某去她妹妹那，宋某的妹妹是个残疾人，无法正常走路，其发现王某1每次都不管她妈妈，其看不下去就让王某1去扶一下她妈妈，说一次她才扶一次，扶完之后就不管了。几次接触下来，其觉得王某1与同龄人不大一样，傻乎乎的，说话也与她的年龄不大相符，就没让王某1跟其学美容了。
10、书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另有刑事摄影照片相印证。
1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光盘，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贾登及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里的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的情况，另有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相印证。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无性自我�卫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登明知被害人精神发育迟滞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登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登对未成年人实施奸淫，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证人夏某、王某3、李某、程某1、高某、操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与被害人王某1接触较多以后就会发现王某1的言行举止不同于正常人，且比同龄人的智力要差一些；而被告人贾登在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前与王某1有过较多的接触和交流，对王某1的日常表现有一定的了解，结合王某1在与被告人贾登发生性关系时刚满14周岁，被告人贾登自己也有两名年龄与被害人相近的子女，被告人贾登应当知道王某1精神发育不正常。辩护人张光华提供的证人沈某、任某、付某、程某2的证言并不能推翻现有的证据；其提交的视听资料，系被告人在案发后采用诱导的方式与被害人通话聊天时获取的，且内容本身恰能与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描述的“表现情感幼稚、肤浅、毫不掩饰的随意对答，对事物的反映简单、局限、表象，有时表现对某些词汇的使用是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机械性复述”相印证，故对辩护人张光华提出的被告人贾登不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患者、被告人贾登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贾登提出的不知道王某1系精神状态异常的辩解，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对被告人贾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登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芳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苏振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李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