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8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舒舒，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售后部主管，住浙江省宁海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俊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秀（曾用名：钱明月），女，1992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玉山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谷静，浙江郑和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麻玲，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苗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坚杰，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欣，女，1993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用埇桥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梦娟，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姚瑶，女，1995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洁琼，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芹，女，1986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安徽省临泉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佳丹，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晓玲，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7年3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敬军，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婷婷，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芬，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珊珊，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台部员工，住浙江省苍南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珠，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舒舒、钱秀、麻玲、沈欣、吕姚瑶、赵芹、姚晓玲、姚婷婷、陈珊珊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7年12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月8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郑某1、刘某2、郑某2（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面简称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某（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李某（另案）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等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被告人郑舒舒主管。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受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杨某、郑楚楚等人（均另案）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某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诈骗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所谓的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迷惑被害人，将诈骗的犯罪行为引向合同纠纷、民事行为，让被害人无法辨识自己是否被骗。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郑舒舒自2015年5月18日入职，2015年年底担任后台部主管，管理常务、装修、订单、刷单，推广客服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人民币（下币同）1600余万元。
被告人麻玲自2015年5月18日入职，系后台部信誉客服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1600余万元。
被告人钱秀自2015年10月9日入职，系东亿公司前台服务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1400余万元。被告人钱秀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担任市场部销售人员，骗得被害人黎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
被告人沈欣2015年10月27日入职，系后台部常务客服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1400余万元。
被告人吕姚瑶自2016年3月25日入职，后台部信誉客服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1000余万元。
被告人赵芹自2016年5月16日入职，系后台部推广客服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780余万元。
被告人姚晓玲自2016年5月16日入职，系后台部订单客服，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660余万元。
被告人姚婷婷自2016年7月1日入职，系后台部装修客服人员，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610余万元。
被告人陈珊珊自2016年7月4日入职，系后台部装修客服，其入职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共骗得600余万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郑舒舒、麻玲、钱秀、沈欣、吕姚瑶、赵芹、姚婷婷、陈珊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姚晓玲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郑舒舒、麻玲、沈欣、姚晓玲、姚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郑舒舒个人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71886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秀、麻玲、沈欣、吕姚瑶、赵芹、姚晓玲、姚婷婷、陈珊珊各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365元、45131元、29071元、16813元、元12513元、12555元、10152元、9908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工作资料、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付通、支付宝记录、财务表、增值表、入职信息表、退赃票据等，证人钱某,汪某,4、张某2、罗某,4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刘某1、黎某、朱某、魏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郑某1、刘某2、郑某2、王某供述，电子物证鉴定书，扣押笔录、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舒舒、麻玲、钱秀、沈欣、吕姚瑶、赵芹、姚婷婷、陈珊珊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得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舒舒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麻玲、钱秀、沈欣、吕姚瑶、赵芹、姚晓玲、姚婷婷、陈珊珊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及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述9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舒舒、麻玲、沈欣、姚婷婷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姚晓玲具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麻玲、钱秀、沈欣、吕姚瑶、赵芹、姚晓玲、姚婷婷、陈珊珊已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合同诈骗定罪及各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舒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麻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沈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吕姚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赵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姚晓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姚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陈珊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钱秀、麻玲、沈欣、吕姚瑶、赵芹、姚晓玲、姚婷婷、陈珊珊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三百六十五元、四万五千一百三十一元、二万九千零七十一元、一万六千八百一十三元、一万二千五百一十三元、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五元、一万零一百五十二元、九千九百零八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十二、被告人郑舒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责令被告人郑舒舒、钱秀、麻玲、沈欣、吕姚瑶、赵芹、姚晓玲、姚婷婷、陈珊珊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周优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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