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松，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怀远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30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邵丹，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友，男，1967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昆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昆山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30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世刚，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某松、张某友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皖0321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葛某松、张某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某松及辩护人ＸＸ、邵丹，上诉人张某友及辩护人程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葛某松在怀远县龙亢工业园区租用安徽途曼服饰有限公司院内的厂房筹办口红外壳加工厂。2016年6月，被告人葛某松在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环保审批等手续和没有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聘用被告人张某友和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租用的厂房内加工生产口红外壳，被告人张某友等人在对口红外壳的原材料铝管进行除蜡、电解、氧化、染色等过程中产生大量污水，将目测污染的污水收集，将目测清澈的污水未经处理通过厂区明沟直接外排。怀远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安徽途曼服饰有限公司厂区内最西侧车间内西明沟总铬浓度为11.9mg/L，超标6.39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怀远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怀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怀远县葛某松口红壳加工厂的调查报告、无环评材料证明、《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怀远县环境保护局查封和解除查封决定书；证人徐某、吴某、陶某、葛某、王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怀远县葛某松口红外壳加工厂产生的污染物委托处置环境检查（勘察）记录；怀远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文件、安徽省环保厅数据认可意见函；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葛某松、张某友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某松、张某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有毒有害物质，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对被告人葛某松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友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处罚。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某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张某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葛某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葛某松的犯罪行为对环境的影响有限，犯罪情节较轻。2.原判未认定葛某松自首错误。3.葛某松具有初犯、悔罪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裁判。
张某友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张某友的辩护人提出:1.产生的污水没有直接外排，没有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即使构成犯罪，因张某友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也应判处缓刑。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某松、张某友分别主动向一审法院缴纳罚金20000元和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二上诉人缴纳罚金的缴款书（收据)予以证实。
对张某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张某友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葛某松、张某友的供述及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加工生产口红外壳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有部分顺着车间西侧明沟直接外排；怀远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视听资料、怀远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证实，定案依据的总铬浓度超标数据，采样来源于安徽途曼服饰有限公司厂区内最西侧车间内西明沟外排口污水。故上诉人葛某松、张某友排放含重金属铬的污水，超过国家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2.张某友不构成从犯。根据葛某松、张某友的供述及证人徐某、吴某、陶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友在加工生产口红外壳过程中负责氧化、电解、染色、烘烤等技术工作，在这些工艺流程中会产生大量污水，张某友虽系葛某松雇佣的技术人员，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低于葛某松，但其在生产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是本案污染环境的具体实施者，故其不应认定为从犯。
对葛某松及其辩护人认为葛某松应认定为自首的观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本案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系环保部门调查核实后，将葛某松等人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的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已掌握葛某松等人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葛某松虽主动到案接受讯问，但在第一次讯问中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构成自首。
对葛某松及其辩护人、张某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葛某松、张某友在污染环境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张某友具有的自首，犯罪地位较葛某松小等情节，分别判处葛某松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张某友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该量刑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某松、张某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铬的有毒污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某友的地位较葛某松小，可从轻处罚；张某友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葛某松、张某友真诚认罪、悔罪并足额缴纳罚金，本院在原判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对葛某松、张某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葛某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某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上诉人葛某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张某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葛某松的刑期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张某友的刑期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传佳
审 判 员 饶 钢
审 判 员 秦 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季 灿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