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宝臣，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湘潭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友，吉林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光，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珍，住吉林市龙潭区湘潭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宝臣因与被上诉人杨淑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宝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友、范继光，被上诉人杨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邵红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键搜索高宝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高宝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04年10月28日《入股协议书》是高宝臣与被诉入之间入股成立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华公司）的入股协议书，与高宝臣和杨淑珍转让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股权是两回事，杨淑珍代理人用成立吉林市大龙华公司的入股协议代替圣龙公司入股协议是张冠李戴。2.杨淑珍用圣龙公司内部房地产开发与商业城经营两块内部业务核算的往来账款，代替成杨淑珍个人给圣龙公司款项。所谓杨淑珍给付圣龙公司、高宝臣330万元，有的是圣龙公司与大龙华公司两个公司往来账，有的是圣龙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不是杨淑珍个人给付的款项。3.杨淑珍用所谓给付圣龙公司的款项代替给付高宝臣的股权转让款项。4.一审认定已经以通过变更方式撤销赠与20%股权仍然有效，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逻辑。1.一审判决认定高宝臣与杨淑珍之间于2005年5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宝臣与魏锡友、杨淑珍于2004年7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和2004年10月28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20%股权无偿赠送的内容与2006年3月20日协议内容冲突，而被最后一个股权转让协议议进行了变更，赠与的20%履行前已被撤销。一审既认定2006年3月20日合同有效，又认定高宝臣赠与杨淑珍20%股权有效是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高宝臣与杨淑珍之间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杨淑珍就应当给高宝臣个人股权转让对价800万元。杨淑珍所谓给付圣龙公司、高宝臣330万元履行了对圣龙公司出资义务，是混淆了初始股东入股与继受股东股权转让的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既认定杨淑珍是对圣龙公司出资行为，又认定是股权转让行为。一审判决在事实上对投资入股与股权转让不分。4.一审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是相分离，却又认定杨淑珍给付圣龙公司、高宝臣330万元，系履行了出资义务违反逻辑。5.一审认定给付圣龙公司、高宝臣330万元是在混淆事实。既然一审已经清楚了股东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是相分离的法律规定，就应当分清杨淑珍给付的圣龙公司和高宝臣的具体数额。6.一审法院将杨淑珍应付高宝臣个人股权转让款，认定为杨淑珍向圣龙公司出资款。同时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只是对于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但并不否认其股东资格逻辑错误。三、一审认定杨淑珍给圣龙公司、高宝臣330万元，就等于认定杨淑珍没有给付高宝臣股权转让价款。在杨淑珍举证的11张付款凭证，仅仅证明给高宝臣个人的款项65000元。这65000元还是高宝臣给圣龙公司出纳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杨淑珍从没有给付高宝臣股权转让价款。四、一审判决认定高宝臣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的理由更是无法律依据。若否定杨淑珍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则圣龙公司不能依法营业至今，既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杨淑珍的股东出资问题。一审判决故意将出资入股与股权转让混为一谈。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只对股权转让人给付价款义务，对公司没有再注入资金的义务。高宝臣与杨淑珍是圣龙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不是圣龙公司的入股行为。高宝臣与杨淑珍之间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是双方入股成立另一家公司大龙华公司”的入股协议，不是重新签订圣龙公司的入股协议。3.一审关于解除权系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无法律依据，解除权系形成权，《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高宝臣与杨淑珍之间2006年3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给付时间，也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杨淑珍也没有对高宝臣提出解除权进行催告，不存在过除斥期问题。五、高宝臣起诉依法解除与杨淑珍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六、一审判决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民法通则》第四条，《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等规定。杨淑珍辩称，1.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条件，依法不得解除，杨淑珍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形，在公证之前已履行完毕义务后，办理股权转让登记，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履价方式、履价期限没有约定，就意味着不再需要履行，且高宝臣自认，从未依协议主张过800万股权转让价款，可以看出不是双方真实股权交易的体现。杨淑珍已提供大量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并已按约定实际履行。无偿取得20%约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是高宝臣、李玉梅依股东身份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杨淑珍已拥有实质股东权利，参与管理公司八年。与公司已形成多年股东地位和影响力，双方已实现股东转让的根本合同目的。3.高宝臣行使合同解除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应依法驳回其告诉。高宝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高宝臣与杨淑珍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恢复高宝臣与杨淑珍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前圣龙公司股权结构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10日高宝臣购买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2001年8月1日高宝臣以购买的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国有资产成立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际出资为湘潭街北方宾馆及遵义路一期商业网点，高宝臣占70%股份，李玉梅占30%股份。2002年10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圣龙公司，股东及公司资产未发生变化。2004年7月27日，高宝臣、李玉梅召开股东会，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作出如下决议：鉴于魏锡友、杨淑珍对企业经营管理贡献，李玉梅将持有该公司30%股权无偿转让给高宝臣，高宝臣将持有该公司30%股权无偿转让给魏锡友，高宝臣将持有该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杨淑珍，李玉梅不再是公司股东。2004年10月28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股东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淑珍以现金购买高宝臣股份20%，占有圣龙公司股份40%。同日，双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高宝臣（甲方）、杨淑珍（乙方）为全面完成甲方开发建设的吉林市大龙华商城的工程项目早日竣工投入使用，在甲方人力和资金暂时不足的情况下，达成协议：甲方以自有的房屋，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5号楼作为合伙入股资本。乙方自带资本负责该房屋部分装修；双方协商，甲方持有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60%股份，乙方持有40%股份等内容。其间，圣龙公司、高宝臣先后收到杨淑珍支付各项费用及现金，计330余万元。2006年3月20日，圣龙公司召开股东会，高宝臣、李玉梅与杨淑珍办理股权转让，李玉梅将圣龙公司持有的600万股权转让给高宝臣，高宝臣将持有的800万股权转让给杨淑珍。股权转让后，高宝臣持有圣龙公司60%股权，杨淑珍持有圣龙公司40%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出资表记载出资方式为非货币。同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高宝臣将圣龙公司40%的股权以800万元价格有偿转让给杨淑珍，经吉林市龙潭区公证处公证，并在吉林市龙潭区工商局登记备案。2006年11月20日、25日高宝臣及圣龙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杨淑珍管理圣龙公司事宜。2007年8月30日，圣龙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公司注册资本减资变更，将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减资为500万元，将实物注册变更为货币注册，减资后圣龙公司股东出资为高宝臣出资300万元，杨淑珍出资200万元，同时，经验资审验将圣龙公司原注册资本退回原股东。2016年7月12日，圣龙公司为变更经营范围召开股东会，圣龙公司现营业至今。2016年6月27日、7月18日高宝臣要求解除与杨淑珍签订的2006年3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通过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给杨淑珍邮寄了限期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高宝臣诉请要求解除高宝臣与杨淑珍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恢复高宝臣与杨淑珍2006年3月20日前圣龙公司股权结构原状，依据不足，其理由为：1.圣龙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基于有限公司的人合性和资合性特点，在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份时，原股东李玉梅已经将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高宝臣，高宝臣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杨淑珍，并经过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工商部门已变更登记，故杨淑珍已经取得圣龙公司股东资格。若否定杨淑珍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则圣龙公司不能依法营业至今。2.关于杨淑珍的股东出资问题。从2004年7月27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上看，高宝臣已将持有该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杨淑珍。2004年10月28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股东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淑珍以现金购买高宝臣股份20%，并占有圣龙公司股份40%。同日，双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高宝臣为全面完成开发建设的吉林市大龙华商城工程项目，在人力和资金暂时不足的情况下，由杨淑珍自带资本负责该房屋部分装修。虽2004年10月28日入股协议书是明确杨淑珍向吉林市大龙华商城工程项目投资，但当时吉林市大龙华商城尚未投入使用，且同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淑珍以现金购买高宝臣股份20%，并占有圣龙公司股份40%。由此不难看出，杨淑珍向吉林市大龙华商城投资，实际上就是向圣龙公司投资入股。事实上，圣龙公司、高宝臣在此期间确已先后收到杨淑珍为此支付的各项费用计330余万元。可见，杨淑珍已经通过赠与及实际出资，履行了出资义务，取得圣龙公司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若杨淑珍未向公司出资，其只是向公司足额缴纳出资，并不是向其他股东缴纳出资，因缴纳出资的资产系公司的资产，并不是股东的个人财产，股东个人的资产与公司的资产是相分离的，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只是对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但并不否认其股东资格。3.关于圣龙公司现注册资本问题。2006年11月20日、25日高宝臣及圣龙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杨淑珍管理圣龙公司事宜。2007年8月30日，圣龙公司向工商局申请公司减资变更，将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减资为500万元，将实物注册变更为货币注册，减资后圣龙公司股东出资为高宝臣出资300万元，杨淑珍出资200万元，经验资审验已将圣龙公司原注册资本退回原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圣龙公司减资是公司的行为，并经公告通知债权人。虽高宝臣庭审陈述杨淑珍未经高宝臣同意，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减资，但公司减资后，高宝臣并未提出异议，并营业至今。可见，圣龙公司通过减资，已将圣龙公司原股东出资的资产退回原股东，公司的实际出资现是货币出资，公司减资后，高宝臣对杨淑珍的股东资格亦未提出异议，并营业至今。至于高宝臣陈述杨淑珍以货币注册出资后，又抽逃资金，与本案无关。4.解除权系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解除权的行使期限，需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杨淑珍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成为圣龙公司股东，公司经营多年至今，高宝臣未曾向杨淑珍提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为维护正常的公司运营，高宝臣现提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明显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高宝臣与杨淑珍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宝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50元，由高宝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宝臣提供了一、大龙华公司设立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吉林市工商注处字（2007）第004-306号处罚决定书一份、公司注销申请书，证明杨淑珍在一审中提供的《入股协议书》，不是圣龙公司的入股协议，而是圣龙公司的子公司大龙华公司的入股协议书，且在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协议书》中，杨淑珍个人亦没有履行对价，也处在根本违约状态；二、2004年10月28日杨淑珍单方签字，而高宝臣、李玉梅没有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2006年3月20日股东大会决议一份，复议申请书一份、执行异议笔录一份、（2007）吉中民执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高宝臣赠与杨淑珍20%股权的赠与行为，对内从圣龙公司股东决议、章程修正案中没看到证明实际履行的证据；从对外公示上看，工商登记上没有公示高宝臣赠与杨淑珍20%股权履行的证据；从代表圣龙公司履行职务和杨淑珍对法院出据的异议书看，也只是2006年3月20日后，杨淑珍才以圣龙公司监事，并经高宝臣授权管理圣龙公司，才履行股东职务，足以证明高宝臣赠与杨淑珍20%股权的协议没有履行，该赠与协议已被2006年3月20日经过公证处公证后，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使用的新协议进行了变更。高宝臣对股比40%，股价800万元的股权全部对杨淑珍进行了有偿转让。杨淑珍并没有给付高宝臣800万元股转让对价；三、日杂批发市场会计凭证复印件2份、圣龙公司给吉林市佳威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票一份，吉林市工商局出据的吉林市佳威经贸有限公司工商机读档案一份，大龙华商业城销售商铺（定金）收款明细表一份、销售商铺订单及收据48套、杨淑珍收款凭证三份、大龙华商业城有限公司（筹备期间）签订的合同五份，圣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凭证六份、财务账套一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杨淑珍亲自收取苏德弘借款借条和购房款收条14份、（2007）吉中民执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2010）吉中执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杨淑珍一审主张的给付的330万元股权转让款，除了60万元收条款项根本不存在外，其余的款项是圣龙公司与大龙华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往来款；四、苏德弘向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合同复印件一份、不动产销售发票复印件一份、产权证一份、协议书一份、200万元收条一份、还款保证书一份、圣龙公司2008年12月份账套应付款明细一份；2008年12月份17号会计凭证一份。证明问题同上。五、关于限期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的通知、关于依法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各一份、2016年吉02民再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高宝臣与杨淑珍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杨淑珍提供了（2017）吉02民终字11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吉0203民再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杨淑珍作为圣龙公司股东已对公司进行管理，杨淑珍对高宝臣未进行胁迫行为。因高宝臣、杨淑珍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李玉梅将持有该公司30%股权无偿转让给高宝臣”及“圣龙公司、高宝臣先后收到杨淑珍支付各项费用及现金，计330万元”外，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7月27日，高宝臣、李玉梅召开股东会，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作出如下决议，李玉梅将持有该公司30%股权无偿转让给魏锡友。2004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记载有“第三条杨淑珍系吉林市大龙华商城兼总经理。第四条杨淑珍对遵义路5号楼有出租管理自主权，所收入租金、管理费归吉林市大龙华商城账中。第六条杨淑珍对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享有财经账目管理权，款项支出采取甲、乙双方签字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问题。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因圣龙公司与大龙华商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杨淑珍与高宝臣均为两个公司的股东，杨淑珍亦同时参与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淑珍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本院不予确认。高宝臣与杨淑珍之间关于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于2006年3月20日经该公司的股东会议通过，形成的股东决议上有圣龙公司两名股东即高宝臣和李玉梅的签名，应视为高宝臣转让股权的行为征得了公司股东的同意。2006年3月20日，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的圣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宝臣将圣龙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杨淑珍，并经龙潭区公证处公证。同日即进行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龙潭区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公司股东已由高宝臣、李玉梅变更为高宝臣、杨淑珍，股东变更已经产生了对外公示效力，圣龙公司当日也进行了公司章程的修订将股东变更为高宝臣和杨淑珍，且随后高宝臣委托杨淑珍管理圣龙公司事宜。综上，即使杨淑珍尚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义务，基于保护市场秩序和经营利益的公共利益原则，若解除高宝臣与杨淑珍签订的圣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不利于圣龙公司的稳定和保护既成的交易关系。故高宝臣要求解除其与杨淑珍签订的圣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恢复圣龙公司原始股权结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针对股权转让对价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高宝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高宝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潘军宁代理审判员  周梁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