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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175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民，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3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柳建鸣，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1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民犯行贿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柳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民及其辩护人柳建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国民为获得额外的拆迁补偿款，承诺给予原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山后村党委书记兼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成员孔某,4（另案处理）好处费20万元。经孔某,4帮忙，被告人王国民的违章建筑全部纳入评估范围，其中突击抢建部分6068.73平方米，共得补偿款5587863.57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达380余万元。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国民在第一笔补偿款到位后，送予孔某,4现金10万元，孔某,4予以收受。被告人王国民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向王国民追回3854105.68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抢建照片，土地管理现场勘测笔录，义桥镇湘湖三期征迁安置补偿细则等书证，案发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国民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国民辩称，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案发后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被告人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国民系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系个人独资公司，以下简称渔埠公司）实际出资人。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国民在得知渔埠公司属于杭州市萧山区湘湖三期拆迁范围后，不顾湘湖三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布的不得抢建、违者不予补偿的冻结公告，个人出资在渔埠公司原建筑面积2730平方米的基础上进行突击抢建，并欲以该公司名义获得补偿。为使该突击抢建的补偿能够兑现，被告人王国民找到原萧山区义桥镇山后村党委书记兼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成员孔某,4（另案处理），请求孔某,4在渔埠公司违法建筑评估签约中予以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孔某,420万元的好处。后经孔某,4帮忙，渔埠公司违法建筑共计8798.73平方米全部纳入评估范围，其中突击抢建部分达6068.73平方米，共得补偿款5587863.57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达380余万元。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国民按事先约定在第一笔补偿款到位后，到萧山区义桥镇杨岐社区孔某,4办公室内送予孔某,4现金人民币10万元，孔某,4予以非法收受。
被告人王国民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孔某,4行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向被告人王国民追回3854105.68元。
本院另查明，孔某,4退出赃款10万元（另案扣押并已被罚没）。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国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了使自己的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突击抢建的违章建筑能够纳入拆迁补偿范围以及多获得征迁补偿款，其找到时任山后村党总支书记以及义桥镇湘湖三期征迁指挥部成员的孔某,4说情让其帮忙，并承诺赔偿有的赚的话就给其20万元，之后在渔埠公司获得第一笔赔偿款之后，其取出10万元送给孔某,4表示感谢。其还供述，杭州渔埠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其和王法明，王法明是挂挂名的，钱都是其投入的，王法明也不对公司进行管理的。抢建的费用是其个人出的，他人没有出资的。之前渔埠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已经用在前期建设中，后期的费用都还欠着。杭州渔埠公司共有三名员工，当时公司还没开始运营，他们负责接货或者看场地。
2.证人孔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萧山区义桥镇山后村党总支书记兼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成员。王国民在得知湘湖三期拆迁的消息后进行突击抢建，为了使违章建筑获得赔偿，多次找其帮忙，其也答应的，并找到邵某,4说情。王国民承诺如果拆迁有的赚就给其20万到30万好处，之后王国民的渔埠公司的违章建筑获赔500多万，王国民在获得第一笔赔偿款后送给其10万元现金。
3.证人邵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系萧山区义桥镇党委委员兼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成员。王国民通过孔某,4找到其，为杭州渔埠农业有限公司违章建筑拆迁能够获得赔偿款说情。其明知突击抢建的建筑不能予以赔偿，仍签署了赔偿协议。最后，在王国民获得第一笔赔偿款后，孔某,4送给其3万元。
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意评估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员工，担任评估现场负责人。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有两张汇总表，金额为22万余元的一张，是2014年1月10日生成的，金额是460余万元的一张，是2014年1月14日生成的。之所以有两张，是因为邵某,4在第一次评估时，要求对该公司房产不予评估，仅针对该公司由村出具的一张证明所表明有部分塘渣进行评估之后得出的，之后邵某,4又要求按照该公司所有可以评估的东西重新评估。
5.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萧山区国土分局执法大队从事土地信访工作，期间王国民在山后村小围垦有多次违章搭建被举报，其会同义桥镇政府予以处理。2013年10月12日，区国土分局给义桥镇人民政府发了告知函，要求镇里对违章搭建强制拆除，对该违章建筑在拆迁中不应予以赔偿。
6.证人朱某2能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市萧山区国土分局义桥镇土地管理员。2013年7月，经巡查，其发现王国民占用集体土地4604平方米，构筑物面积2730平方米，这是其到实地进行丈量的。
7.证人来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下半年和2013年在拆迁公告发布后，替王国民在义桥小围垦搭建厂房的事实。厂房是在拆迁评估组的人来现场的前几天才修整好，完成土建工程的，中间有义桥镇政府城建办工作人员来阻止施工的。
8.2011年12月23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信访事项转送通知书、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信访登记表、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关于反映义桥镇山后村土地问题的调查汇报，市长信访单、回复、关于反映义桥镇山后村土地问题的调查汇报。证实王国民等人因在义桥镇山后村围垦区内违建被举报，国土萧山分局对该违建行为进行制止和处理的情况。
9.卫星遥感核查案卷材料、区国土局告知函、关于抓紧落实整改措施的函、2013年土地变更调查违法用地需拆除整改项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抢建照片、土地管理现场勘测笔录。证实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占用的土地上，曾因为被举报有违章建筑，后政府组织了拆除，在成立渔埠公司后因为拆迁再次违章搭建厂房八千多平米。且区国土局要求义桥镇对于违章建筑物组织强拆，且在拆迁过程中不应当予以赔偿。
10.义桥镇湘湖三期征迁安置补偿细则、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关于印发《湘湖三期企业征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湘湖三期区块企业征迁公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湘湖三期企业征迁的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建立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的通知、关于建立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的通知。证实有明确地方性法规及萧山区拆迁政策规定，发布公告后的突击抢建构筑物，拆迁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一律不予补偿，并对违章搭建部分进行强制拆除；孔某,4系义桥镇湘湖三期工程征迁指挥部现场征迁组第一组成员。
11.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价格汇总表、房屋拆迁补偿价格估价分户报告、湘湖三期企业征迁签约前现场核对表、义桥镇湘湖三期企业拆迁补偿汇总表、湘湖三期企业征迁补偿协议书、湘湖三期征迁企业签约审批表。证实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湘湖三期拆迁过程中前后有两份估价表，第一份估价为22万余元（只计算了附属物价值），第二份估价为460万余元（包括抢建部分房屋及非正规项目价值，面积为8千多平方米），实际签约获赔550多万元，且系先签约，后走流程。
12.关于公布义桥村等行政村（社区）新一届党（总）支部班子成员的通知、关于任命孔彩珍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关于孔某,4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证实案发时孔某,4系萧山区义桥镇山后村党总支书记。
13.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资表、萧山区参保人员社会保险关系转移通知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14.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情况，2012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入该公司账户，2013年上半年该公司与多家农业、园林等公司以及王国民的杭州王某机械有限公司等有资金往来。根据王国民的供述，以上往来纯粹为了走账，以便将注册资金用于投资修建饲养甲鱼的基础设施，后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7日两笔征迁补偿款进入该账户，之后均有取现和转入杭州王某机械有限公司的账户。
15.被告人王国民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
16.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国民系自首的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国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国民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而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王国民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体现单位意志，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犯罪行为，根据在案的被告人王国民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孔某,4、来某,4等人的证言、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本案被告人王国民系杭州渔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突击抢建和行贿的行为其系个人决定、个人出资、个人实施，体现的是其个人意志，杭州渔埠公司的账户与其个人账户混同，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违法所得是归杭州渔埠公司所有。故本案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特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国民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赃款已追回，对被告人王国民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9日，至2020年3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国民所退赃款3854105.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吕杏芳
人民陪审员 郑林兔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乐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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