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52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初中文化，住大竹县。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小丽，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5202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张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6年底起，被告人张小丽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宇宙出租屋租住了202、405、406房间，202房间用于自己居住，405、406房间用于卖淫人员郑某1、张某2、张某1（2001年5月17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每天上班时间为中午过后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卖淫一次价格为人民币130元至500元不等。2017年2月3日，被告人张军到上述场所和其胞姐张小丽共同经营该卖淫场所，负责招揽嫖客至该出租屋嫖娼，或安排卖淫女至嫖客指定的酒店、旅馆进行卖淫，每次从中赚取40元至100元不等的介绍费。张军、张小丽还负责供应张某1、张某2、郑某1等人晚餐的费用。2017年3月1日21时左右，公安民警到场查处，在现场抓获张小丽、张军、张某1、张某2、郑某1，至3月2日零时许，又先后查获嫖娼人员林某1、王某1、王某2。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军、张小丽无视国家法律，招募、雇佣、纠集、容留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张小丽、张军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张军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小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小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军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他人卖淫，更没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底起，原审被告人张小丽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宇宙出租屋租住了202、405、406房间，202房间用于自己居住，405、406房间用于卖淫人员郑某1、张某2、张某1（2001年5月17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每天上班时间为中午过后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卖淫一次价格为人民币130元至500元不等。自2017年2月3日开始，上诉人张军到上述场所和其胞姐张小丽共同经营该卖淫场所，负责招揽嫖客至该出租屋嫖娼，或安排卖淫女至嫖客指定的酒店、旅馆进行卖淫，每次从中赚取40元至100元不等的介绍费。张军、张小丽还负责张某1、张某2、郑某1等人晚餐的费用。2017年3月1日21时许，公安民警到场查处，现场抓获张小丽、张军、张某1、张某2、郑某1。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1日，公安机关捣毁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蓬莱路大丰球馆附近“雷婆美食”店楼上四楼卖淫窝点，现场抓获涉案人员张小丽、张军、张某2、郑某1、张某1、林某1、王某1、王某2。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证实她外号叫“佩君”，和“兰兰”和“妮子”一起在“阿姐”那里卖淫，“兰兰”、“妮子”只知道她叫“佩君”。有客人问她年龄时，她都说自己18岁。她开始向公安机关交代名字叫“刘燕妹”，试图蒙骗过关。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证实她的外号叫“妮子”，2016年12月开始到“阿姐”的出租屋卖淫，一同卖淫的还有“兰兰”、“佩君”。“阿姐”和“毛哥”在蓬莱路大丰球馆对面4楼租了两间房间，一间用于她们等客，一间供她们卖淫。“阿姐”和“毛某”不准她们私下自己找嫖客，都要通过其介绍。每天14时开始等客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每次收费130元至500元不等，从中相应付给“阿姐”或“毛某”40元、50元、100元介绍费。介绍费一般拿给“阿姐”，有时也拿给“毛某”。当有客人要求到酒店或上门服务时收费就高。“阿姐”每天会给她们10元晚餐费。她在那做了一个多月后就回家过年，过完年后又回到“阿姐”出租屋卖淫约一个星期。2017年3月1日14时许，“阿姐”叫她接客，随后1个20多岁男子来到四楼，他们发生性交易后那个男子给她150元，并说晚上还要找她。当日21时许，她在等客时被公安抓获。她至今卖淫约200次，除去给“阿姐”介绍费7000元，获利约20000元。经张某2辨认，上诉人张军就是“毛某”，原审被告人张小丽就是“阿姐”，郑某1就是“兰兰”，张某1就是“佩君”。
4．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证实2017年2月份，她觉得打工太辛苦，经人介绍到大丰球馆附近“毛某”的出租屋卖淫，和她一起卖淫还有“妮子”和“佩君”。“毛某”有两间出租屋，一间用于她们等客，一间供她们卖淫。平时房间门是关着的，有客人来的时候，“阿姐”或“毛某”就会打电话叫她们开门接客。她在出租屋卖淫一次150元，外出卖淫一次最多200元，每次给“毛某”或“阿姐”50元介绍费，每天“毛某”或“阿姐”给她10元生活费。至被抓获时，她共卖淫约五六十次，获利约五六千元，给“毛某”和“阿姐”介绍费约3000多元。有一次“阿姐”介绍她到榕江大酒店卖淫，客人没看上她，其中1个叫“勇哥”的男子加她微信，说以后要约她。此后，“勇哥”经常约她，她怕不安全就拒绝了。2017年3月1日20时许，她准备卖淫时被民警抓获。经郑某1辨认，上诉人张军就是“毛某”，原审被告人张小丽就是“阿姐”，王某2就是“勇哥”。
5．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证实2016年12月份，他到大丰球馆附近住宅楼四楼一房间找一卖淫小姐嫖娼，价钱一次150元。2017年3月2日零时许，他又找那个卖淫小姐嫖娼，他们谈好一次150元。零时30分许，他们在房间被民警抓获。经林某1辨认，张某1就是该卖淫小姐。
6．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证实2017年3月1日14时许，他来到大丰球馆对面一住宅楼下找卖淫小姐嫖娼，当时1名胖女子打开手机里的相片给他看。他看中第一张相片中的小姐，胖女子叫他直接到四楼。他来到四楼，卖淫小姐已经在楼梯口等他，后将他带到一房间内，双方约好发生性关系一次150元。性交易后，他加了那个卖淫小姐微信，并约好当晚他再去找其发生性关系。3月2日凌晨1时许，他又去找那个卖淫小姐时，刚好民警到场检查，他便被传唤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王某1辨认，原审被告人张小丽就是该名胖女子，张某2就是该卖淫小姐。
7．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证实2017年1月份，他到榕江大酒店参加朋友聚会，有人联系“阿姐”带来几名小姐给他们选，说是可以开房嫖宿，一次500元。当时他没有选，但加了其中1名小姐的微信，此后偶尔跟该名小姐聊天，一般聊的都是“约炮”的话题，当时有说过“约炮”一次300元，但他没有去。2017年3月2日零时许，他按该名小姐发来的位置导航来到大丰球馆附近一出租屋，刚进出租屋就遇到民警检查，随后被带到派出所调查。经王某2辨认，郑某1就是卖淫小姐。
8．证人罗某的证言。罗证实2017年2月14日她开始接手管理宇宙出租屋，当时“毛某”已租住在二楼202房，同时四楼405、406房应该也是“毛某”租的。她曾在楼下见过“毛某”的姐姐“胖姐”。经罗某辨认，上诉人张军就是“毛某”，原审被告人张小丽就是“肥姐”。
9．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2人证实张某1是他们的女儿，2016年底张某1称其在揭阳卖衣服，平时跟他们很少联系。并分别从多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张某1。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经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蓬莱路大丰球馆附近“雷婆美食”店楼上出租屋四楼。四楼楼梯东侧为走廊通道，楼梯北侧为出租屋房间，房间北侧为走廊通道，该走廊通道通往二间无房号的房间。南侧房间为卖淫嫖娼房间，该房内摆放有床铺、桌子、衣柜等家具，床铺上面床单凌乱；北侧房间内摆放有床铺、衣柜等家具。勘查后，公安机关对现场拍摄照片。
11．证据保全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从郑某1处扣押“尚流”牌避孕套1个。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军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1）上诉人张军及原审被告人张小丽的身份情况；（2）张某1于2001年5月17日出生。
14．原审被告人张小丽的供述。张供述2016年底，她在榕城区宇宙出租屋租住了202、405、406三间房间，202房间用于自己住，405房用于小妹候客，406房用于小妹卖淫。她有“兰兰”、“佩君”、“妮子”3个卖淫小妹，每天她给小妹每人10元至15元吃晚餐。她平时就在楼下闲坐招呼嫖客，带嫖客到405房挑选小妹，挑中后就到406房性交易，完事后她收钱留下提成后将剩下的钱给小妹。价格一般是熟客130元、新客150元，她分别提成40元、50元，如果小妹到外面开房收300元以上的，她就提成100元。2017年2月3日，她胞弟张军从老家来揭阳和她一起经营这个卖淫点，2017年2月9日她回老家，生意由张军自己打理，2017年2月22日她从四川老家回来和张军一起经营，直到被抓获她共获利约1700元。并分别从多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郑某1就是“兰兰”、张某1就是“佩君”、张某2就是“妮子”，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张军，同时对现场进行指认，确认无误。
15．上诉人张军的供述。张供述2017年2月3日他和儿子从四川老家来揭阳找他姐姐张小丽，后和张小丽一起住在宇宙出租楼202房。出租楼四楼住着3名小妹，但不知道她们是在干什么。3名小妹平时都叫他“毛某”。2月9日，张小丽回四川老家，而他和儿子继续202房住。2月22日，张小丽返回揭阳。3月2日，他被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分别从多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张某1、张某2就是其中2名小妹。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军及原审被告人张小丽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并管理3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张小丽、张军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军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小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军上诉称其没有组织他人卖淫，更没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张小丽的供述及证人张某2、郑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张小丽、张军共同经营卖淫场所组织张某2、郑某1、张某1进行卖淫，而且根据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及户籍材料，可以确认张某1卖淫时系未成年人，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军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查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旭茂
审 判 员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