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茂锋，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哲敏，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茂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锋及其辩护人陶哲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茂锋在资不抵债、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从被害人王某己、王某庚、刘某处购买货物。被告人张茂锋取得货物后，直接抵债给债主或以低于进价的方式销售或抵押给他人借款，所获取的货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他人债务。至案发被告人张茂锋共骗取上述被害人价值人民币205819.66元的货物。具体分述如下：
1-2.2015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茂锋在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己口头约定向其购买规格（纱支21＊21，密度108＊58）的人棉白坯布6583.68米，单价人民币7.03元／米（不含税），货款六月份付清。2015年5月6日，被害人王某己按约将6583.68米，计价为人民币46283.27元的人棉白坯布送至被告人张茂锋指定的托运部路边，被告人张茂锋将货拉走后将该批货物直接抵债给姚某，姚某扣除债务，返还给被告人张茂锋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张茂锋用于偿还他人债务。2015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茂锋在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己口头约定向其购买规格（纱支20＊16，密度128＊60）的人棉白坯布7461.5米，单价人民币8.2325元／米（不含税），货款连同上次未付的货款一同付清。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茂锋让司机将7461.5米，计价为人民币61426.83元的人棉白坯布从被害人王某己的公司拉走。当日，被告人张茂锋将该批货物中的6144.77米，计价为人民币50586.82元的货物抵债给杨某甲。至案发，未支付被害人王某己的货款。
3.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茂锋在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庚口头约定向其购买规格（纱支45＊45，密度100＊80）白坯人棉布16252米，单价人民币4.784元／米（不含税），货款2015年6月5日付清。2015年5月27日，被害人王某庚按照约定将16252米，计价为人民币77749.57元的白坯人棉布交付给被告人张茂锋。当天，被告人张茂锋将该批货物以人民币4.2元／米（不含税）的价格销售给颜某，收取货款人民币68200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至案发，未支付被害人王某庚的货款。
4.2015年7月份，被告人张茂锋在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刘某口头约定向其购买规格（纱支21＊21，密度108＊58）的梭织白坯布8000米，单价人民币3.9元／米（不含税），货款2015年7月底付清。2015年7月28日，被害人刘某将8000米，计价为人民币31200元的梭织白坯布交付给被告人张茂锋。当日，被告人张茂锋将该批货物抵押给王某甲借得人民币32000元，所得借款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被害人刘某的货款。至案发，未支付被害人刘某的货款。
2015年8月3日19时30分，被告人张茂锋被被害人王某庚、王某己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案发后，赃物未退赔。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茂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茂锋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茂锋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没有意见，但提出部分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茂锋将两次从王某己处购买的布匹以市场价变卖抵债给姚某、杨某甲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付款期限到后，被告人张茂锋一直在与王某己协商延迟付款期限，且未逃避支付，故被告人张茂锋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被告人张茂锋与刘某有多次交易，前几次交易均能按时付款，涉案交易与前几次交易性质一样，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在2015年8月10日左右，由于此时被告人张茂锋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故未付款非被告人主观故意造成，不应当作为犯罪事实认定。被告人张茂锋与王某庚交易的布匹规格有误，因此对犯罪金额应作相应调整。2.被告人张茂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7月，被告人张茂锋在严重资不抵债、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从被害人王某己、王某庚、刘某处骗购布匹，在取得布匹后直接用于抵债或变现后将所得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具体分述如下：
1-2.2015年5月，经口头约定，被告人张茂锋向被害人王某己购买人棉白坯布6583.68米，单价人民币7.03元／米（不含税），货款六月付清。2015年5月6日，被害人王某己按约将市场价约为45000元的人棉白坯布交付给被告人张茂锋，后被告人张茂锋直接将该批布抵债给了姚某。姚某扣除债务后支付给被告人张茂锋人民币17000元，后被告人张茂锋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上次交易后，被告人张茂锋于同月再次经口头约定向被害人王某己购买人棉白坯布7461.5米，单价人民币8.2325元／米（不含税），货款连同前次未付的货款一同付清。2015年5月20日，被害人王某己按约将市场价约为60000元的人棉白坯布交付给了被告人张茂锋，后被告人张茂锋将其中的6144.77米（市场价约为50000元）人棉白坯布抵债给了杨某甲。至案发，被告人张茂锋未支付被害人王某己的货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茂锋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其从王某己处一共进了5次布，共欠她17万多元，货款一次也没有给过。5月初，由于其欠姚某钱，姚说需要纱支21＊21，密度108＊58的全棉坯布，其就找王某己买，当时约定12件，7.6元／米（含税），货款6月付清。其告诉王某己将货物送到盛泽托运部，其于2015年5月6日将布拉走抵债给了姚某，姚某扣除债务后给了其17000元，这笔钱其用来偿还其他债务了。后其他债主向其讨债，其又从王某己处进货用于还债，双方约定货款与上次的一起支付。2015年5月8日，其从王某己处买了6件棉布，7.6元／米，2015年5月14日，其从王某己处买了5件棉布，7.5元／米，这两批布其抵债给了孙某。2015年5月20日，其以8.9元／米的价格从王某己处买了17件布，并将其中14件以9.1元／米抵债给了杨某甲。2015年5月18日，其以8.9元／米的价格从王某己处买了4件布，连同20日剩下的3件以9元／米的价格卖给了老谢，由于其与老谢有经济纠纷，一直没有对过账。其至今未支付给王某己货款。
（2）被害人王某己的陈述，证实张茂锋向其购买布匹的情况是2015年5月3日、8日，分别是白坯棉布（纱支21＊21，密度108＊58）12件、6件，货是其叫人拉到盛泽托运部路边，后张茂锋接头将货拉走。2015年5月14日，白坯棉布（纱支21＊21，密度108＊58）5件，货是张茂锋自己来拉走的。2015年5月18日，白坯棉布（纱支21＊16，密度128＊60）4件，货是张茂锋叫人拉走的。2015年5月20日，白坯棉布（纱支20＊16，密度128＊60）17件，货是张茂锋叫人拉走的，这批布和之前的纱支21＊16的布是一样的，卖给张茂锋的价格也一样。1件货物是600码，1码是0.9144米。5月3日、8日的货是7.6元／米，14日是7.5元／米，18日、20日的价格是8.9元／米，都是含税价格，不开票的话少7.5%，这些货物张茂锋一直没有给货款。8月3日，其找到张茂锋，张茂锋告诉其布他并没有拿去做生意，而是抵债给了别人。
（3）收条、送货单，证实2015年5月6日，张茂锋收到王某己货物（纱支21＊21，密度108＊58）12件，每件600码。5月8日，张茂锋收到王某己全棉布（纱支21＊21，密度108＊58）6件，每件600码。2015年5月14日，王某己向张茂锋送货（纱支21＊21，密度108＊58）5件，每件600码，价格7.5元／米，未付款。2015年5月18日，王某己送货（纱支21＊16，密度128＊60）4件，每件480码，收货人为杨鹏，未付款。2015年5月20日，王某己送货（纱支20＊16，密度128＊60）17件，每件480码。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向张茂锋催债，张茂锋说有12件人棉布（纱支21＊21，密度108＊58）可以抵债，其和张茂锋谈好是7.1元／米（不含税），其扣除3万元的债权后，于5月6日转给了张茂锋17000元。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张茂锋找其借钱，其借给了张茂锋18万，约定时间至2015年8月11日，到期后给其1万元利息。后其找张茂锋讨债，在2015年5月20日，张茂锋说有480码14件共6144.768米白坯棉布（纱支20＊16，密度128＊60）可以抵债给其，其和张茂锋约好是8.65元／米（不含税）。2015年6月5日，张茂锋有2300米布（纱支20＊16，密度128＊60）染坏了，后染成了黑色，但一时卖不出去，张茂锋就抵债给了其，价格是11.7元／米。这样，张茂锋就用布抵了8万元的债，还欠其11万元。
（6）民间借贷协议、还款情况，证实张茂锋向杨某甲的借款情况及张茂锋用布向杨某甲的抵债情况，该证据证实的内容能与杨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
（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2015年5月，纱支21＊21，密度108＊58的白棉坯布的市场价格为6.85元／米。在2015年5月18日，规格为纱支21＊16，密度128＊60的人棉坯布的市场价格为8.05元／米，同月20日的价格为8.15元／米。
3.2015年5月，经口头约定，被告人张茂锋向被害人王某庚购买白坯人棉布16252米，单价人民币4.784元／米（不含税），货款2015年6月5日付清。2015年5月27日，被害人王某庚按约将市场价约为78000元的白坯人棉布交付给被告人张茂锋，后被告人张茂锋将该批布以人民币4.2元／米（不含税）销售给颜某，被告人张茂锋收取货款68200元后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至案发，被告人张茂锋未支付被害人王某庚货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茂锋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1日，因其要还债，就计划从别人处买进布然后卖掉还债。当时有个叫“小孙”的人找其买规格纱支45＊45，密度100＊80的白坯人棉布，其就找王某庚进货。其与王某庚约定的价格是5.2元／米（含税），数量是1.6万米，货款2015年6月5日付清。2015年5月27日，其拿到货后，由于“小孙”没有现钱，其就将布以4.2元／米（不含税）的价格卖给了颜某，颜某给了其68200元。当日，其就将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张某的债务，其他钱其用于偿还恒逸纺织、赵国庆等人的债务了。王某庚给其的布的密度只有100＊75，没有码单上写的100＊80，所以价格应该要低一些。其至今没有给王某庚货款。
（2）被害人王某庚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5日，张茂锋与其约定向其购买规格纱支45＊45，密度100＊80的人棉坯布16000米，价格是5.2元／米（含税），并约定6月5日给货款。5月27日，其将货款额为84760元的布匹交给了张茂锋。5月31日，张茂锋说客户确认货物质量可以，还要追加购买。后张茂锋一直没有把货款给其，其催讨，但张茂锋一直拖延。8月3日，张茂锋告诉其，当初买布是因为欠高利贷太多，对方打得太厉害，想把布骗过来低价套现，所以就联系了颜某，将布以4.6元的价格卖给了他，钱用来还高利贷了，当初说卖给广州的客户是骗人的。
（3）出库单、码单，证实2015年5月27日，张茂锋从王某庚处领取了规格为纱支45＊45，密度100＊76的人棉坯布79件，共16252米，单价为5.2元／米，总价为84510.4元。但码单显示布匹规格为纱支45＊45，密度100＊80。
（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二十多号，张茂锋电话询问其是否需要纱支45＊45、密度100＊80的人棉坯布，数量有1.6万米，其联系到下架后就从张茂锋处以4.2元（不含税）的价格买下了布匹，其到银行汇给了张茂锋54000元，给了14200元的现金。
（5）收条，证实2015年5月27日，张茂锋收到颜某的货款68200元，其中转账54000元，现金14200元。该笔货款对应的货物为45＊45、100＊80的人棉坯布79卷16252米，价格为4.2元／米。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2015年5月，纱支45＊45，密度100＊76的人棉坯布的市场价格为4.8元／米。2015年5月27日，纱支45＊45，密度100＊80的人棉坯布的市场价格为4.8元／米。
关于被告人张茂锋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提出的意见，经查：本节事实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张茂锋与王某庚交易的布匹的规格为纱支45＊45、密度100＊80，亦有证据显示交付的布匹规格为纱支45＊45、密度100＊76。经鉴定，两种规格的布匹在案发时段的市场价格均为4.8元／米。被告人张茂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本节事实的涉案金额作相应调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2015年7月，经口头约定，被告人张茂锋多次向被害人刘某购买梭织白坯布，单价人民币3.9元／米（不含税），货款2015年7月底付清。2015年7月28日，被害人刘某按约将8000米、市场价约为31200元的梭织白坯布交付给被告人张茂锋，后被告人张茂锋将该批布质押给王某甲借得人民币32000元。至案发，被告人张茂锋未支付被害人刘某货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茂锋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因其要还债，其就计划买进布后卖掉还债。后其跟刘某约定，以3.9元／米的价格从刘某处购买布匹，货款7月底付清，这样其先后5次从刘某处进货。2015年7月16日至19日的货其卖给了金汗，金汗给了其1万多，其用于了还债。7月22日至24日的货其卖给了汪杰明，汪给了其11500元，其也用来还债了。7月28日的货其押给王某甲借了32000元，因其之前欠了王某甲3万元，所以王某甲只给了其2000元。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张茂锋分5次从其处购买了梭织布（108＊58＊63）71件，每件400米，单价是3.9元／米，金额共计110760元，张茂锋承诺货款在7月底付清。买布的情况分别是7月16日15件、19日15件、22日9件、24日12件、28日20件。付款期限到后，其找不到张茂锋，就联系拉货的司机，找到了存放22日、24日两批布的地方，后其将这两批布拉了回来，其他三批布就损失掉了，损失有78000元。
（3）出库单，证实张茂锋于2015年7月16日、19日、22日、24日、28日共计从刘某处收取布匹71件，每件400米，单价3.9元／米。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借款抵押协议，证实2015年7月28日，张茂锋用白坯梭织布（纱支21＊21，密度108＊58，数量8000米）质押向王某甲借款32000元。借条是写给其的驾驶员孟晨阳的。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2015年7月，纱支21＊21，密度108＊58的梭织白坯布的市场价格为3.9元／米。
关于被告人张茂锋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茂锋在庭审前的供述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均证实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5年7月底，被告人张茂锋当庭辩解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在2015年8月10日左右的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前几次交易已付款的意见与刘某的陈述矛盾，该意见亦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
2015年8月3日，被告人张茂锋被被害人王某庚、王某己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由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还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茂锋的供述，证实其在案发前欠王某己、王某庚、王某戊、刘某、孙某、赵国兴、姚某、杨某乙、高某、王守金、董宝柱、“小魏”、王某丁、王某乙、吴某甲、杨某甲、王某丙、金汗以及调剂行、小额贷款公司、银行等的债务有300多万元，其的债权有100多万，但多数债权都没有凭据。从2014年10月，其开始从上家进布后将布抵债给债主，货款直接从债务中扣除。
（2）证人孙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发货单、欠条，证实2015年3月30日至4月8日，张茂锋共从孙某处购买了四次布，欠孙某货款62946元，同年4月19日，张茂锋给孙某出具了一张62400元的欠条，承诺同月21日还清。后来张茂锋陆续还了孙某部分欠款，至今还欠孙某40746元。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出库单、对账单、还款计划，证实2014年2月28日、3月18日，张茂锋从其处购买了两次布，张茂锋目前还欠杨某乙货款84229元。
（4）证人朱某的证言、欠条、发货单，证实2015年3月，张茂锋分三次从朱某处购买了总价值43196元的布匹。2015年4月25日，张茂锋出具了一张欠条，后来张茂锋仅付了1.9万元货款，张茂锋至今还欠朱某24196元。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欠条，证实2014年8月23日张茂锋向王某乙购买了一批布，支付货款3万元。8月26日，张茂锋出具了一张244685元的欠条给王某乙，但至今未付拖欠货款。
（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销售清单、欠条，证实2014年六七月间，张茂锋从吴某甲处多次购买布匹，但仅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张茂锋尚欠吴某甲货款60余万元。
（7）证人高某的证言、出库单、还款协议，证实2014年9月，张茂锋从高某处多次购买布匹。至今，张茂锋尚欠高某货款136500元。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销售单，证实2015年1月，张茂锋从王某丙处购买了价值35486元的布匹，货款至今未支付。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欠条，证实2014年3月，张茂锋向王某丁购买了价值21.84万元的布匹，但未付货款，同年6月14日，张茂锋出具了一张欠条给王某丁。张茂锋至今尚欠王某丁17.84万元货款。
（10）证人王某戊的证言、欠条，证实2015年4月张茂锋多次从王某戊处购买了共计价值95294.55元的布匹。同年7月5日，张茂锋向王某戊出具95294元的欠条一张。张茂锋至今未支付所欠货款。
（11）证人方某的证言、借条，证实2014年5月11日、20日，张茂锋向方某、朱翠平夫妇共计借款45万元。至今，张茂锋只支付了12.4万元给方某，余款未支付。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张茂锋、吴某乙向其购买了价值7万元左右的布匹，二人至今还欠其31500元。
（1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1月，其与张茂锋系男女朋友关系，其知道张茂锋外面有很多债务，张茂锋名下无房产、汽车。
（14）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茂锋系个体工商户。
（1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6日，姚某支付给张茂锋17000元，后张茂锋转账给了王守金、孙秋侠、伍德如、王某乙等人。2015年5月27日，颜某支付给张茂锋54000元，后张茂锋转账给了张某、朱翠平、罗小谦等人。
（16）户籍证明，证实张茂锋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茂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在案证据的印证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张茂锋在2015年5月前已资不抵债。其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实意图，骗取对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并履行，后将货物直接用于抵债或将货物的变现价值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进而造成无法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对方当事人货款，被告人张茂锋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已然明确，其以何种方式将货物变现以及变现价值均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主观目的的认定。被告人张茂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两次从王某己处购买的货物系市场价交易，被告人张茂锋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意见以及对刘某的交易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茂锋系多次作案，且无法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茂锋拒不供认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意图，其行为不宜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坦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茂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茂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八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三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手机1部，在判决生效后予以拍卖，所得款连同1张银行卡卡内的余额作为追赃款，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银行卡发还给被告人张茂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孔 丽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