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之诉第一被告）胡伟新。
委托代理人朱铁山，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原审第三人之诉第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临江北路29号。
负责人陈钦城。
委托代理人胡海良，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原审第三人之诉第二被告）周茂贤。
委托代理人王艺，广东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原审第三人之诉第三被告）郑生林。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坤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奕彬。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祥，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伟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上诉人胡伟新原审诉称：2013年12月14日03时15分许，胡伟新驾驶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至广惠高速公路西行llKM＋3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同方向同车道由郑生林驾驶的粤V×××××粤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胡伟新、王泽旭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胡伟新、郑生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查，粤V×××××粤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投有强制险、商业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胡伟新各项损失共计621379.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求的总金额变更为548871.26元。
被上诉人周茂贤原审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其人身损害的损失621279.58元依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1、答辩人的粤V×××××号（粤V×××××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足以赔偿被答辩人的损失，诉求答辩人赔偿缺乏依据。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第三被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赔偿缺乏依据，应依法驳回起诉。2、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周茂贤应与其他被告赔偿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按《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划分和确定事故责任方的按份责任。因此，由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粤V×××××号（粤V×××××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限额足以赔偿，要求答辩人赔偿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二、被答辩人起诉的部分项目依据不足，依法不应当支持。1、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应参照《2013年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12月14日，此时被答辩人和其子女胡笑宇、胡云彭、胡云翔的户籍均在河南省商水县谭庄镇大连湖村，上述四人的户籍2013年l2月24日才迁移至河南省商水县城关镇章华台路西段102号，同时户籍的性质由农业家庭户口变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被答辩人的父亲胡四成的户籍至今仍为农业家庭户口。从2014年7月1日大连湖村委会《证明》也可证明居住在农村的上述事实。另外，被答辩人在证据和赔偿清单中，也没有明确其子女和父亲的实际抚养人的情况。2、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指数为25%依据不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答辩人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根据多等级伤残中伤残赔偿指数综合计算方法以及广东省的司法实践，应确定被答辩人21%的伤残赔偿指数。3、被答辩人主张的辅助器具费260元、租床费1370元、住宿费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小计31630元没有合法票据，也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治疗有关，对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4、被答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偏高，不符合本地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被答辩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应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被答辩人主张营养费7450元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既无鉴定依据，也无医疗机构的意见，需要增加营养。6、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依据不足，由于鉴定部门和医疗机构没有就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作出被答辩人需要2人护理的意见。因此，要求2人护理依据不足。7、被答辩人主张的误工费4500元／月依据不足。被答辩人没有举证其事故前一年的平均月收入，参照《2013年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第八（七）2项规定的45601元／年，应为3800元／月。综上所述，答辩人粤V×××××号（粤V×××××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购置机动车辆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足以赔偿，起诉要求答辩人与其他被告共同赔偿明显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确定被答辩人依法合理的赔偿款，依法判决，并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郑生林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原审辩称，一、答辩人作为粤V×××××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合同、商业险的保险人，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分项赔偿的原则。粤V×××××号车机动车在答辩人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13日止；在答辩人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l00万，保险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二、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对于医疗费部分请法院依法核实，被答辩人依据判决执行。2、辅助器具费、租床费无证据予以佐证，且被答辩人胡伟新已提出医疗费、护理费的主张，不宜重复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3、营养费过高且无医嘱，应依法调低。4、护理费无医嘱证明，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我方认为仅应支持1人，按照60元／天的标准进行支付。5、误工费部分无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纳税证明佐证工作情况及工资收入，答辩人认为应按照惠州职工月最低工资113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用。6、××赔偿金部分，被答辩人于2013年12月14日发生车祸，但是其在2014年12月24日方办理非农业家庭户口登记手续，也即是说在发生车祸时被答辩人为农村户口，且并末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纳税证明佐证工作情况，应依法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金。多处伤残应按照21%的标准计算。7、抚养费部分。被答辩人其父胡四成为农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共同与被答辩人一起居住生活，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扶养费用。此外，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承担抚养责任的仅为一人，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还存在同胞兄弟，应依法扣减其份额。其子女抚养费应除以抚养义务人人数进行计算。8、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且无医嘱证明，应待其实际发生后据实支付。9、住宿费、交通费无发票予以佐证，应依法驳回其诉请。10、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依法予以调低。答辩人认为以不超过人民币6000元为宜。11、鉴定费部分。鉴定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且系被答辩人为主张其伤残赔偿金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郑坤汉、郑奕彬原审辩称，原告诉求的损失计算不合理；关于每一项诉求的金额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第三人郑坤汉、郑奕彬原审诉称，第三人郑坤汉和第三人郑奕彬为父子关系。2010年4月份，两人购买了一辆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从事运输经营，两人与江西省的樟树市经楼镇兴盛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人实际上为两人，车辆由两人支配并实际运输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两人聘请了胡伟新担任司机。2013年12月13日，第三人安排胡伟新与另一位雇请的司机王泽旭一同出车，驾驶赣C×××××号车进行运输任务。2013年12月14日3时15分，当胡伟新驾驶车辆行驶至广惠高速公路（西行）11KM＋30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由郑生林驾驶的粤V×××××粤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胡伟新重伤。事故发生后，胡伟新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后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的认定，郑生林与胡伟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12月15日，第三人郑奕彬获知情况后立即赶到惠州市，由于胡伟新伤情严重，其于2013年12月15日以刷卡方式支付了l2万元的医疗费给胡伟新，于2013年12月16日以同样方式支付了5万元的医疗费给胡伟新。期间，胡伟新的弟弟胡伟科前来惠州市对胡伟新进行陪护。胡伟科在惠州市农业银行开立了账户，账号为62×××72，在胡伟新需要医疗费及其他开支时，由第三人郑奕彬将费用支付至胡伟科的上述银行账户里，再由胡伟科将款项交纳至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及用于胡伟新的其他开支。此外，在胡伟新住院期间里，第三人郑奕彬用他人的POS机分别于2013年12月l9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于2013年12月22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3年12月25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3年12月27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3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7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l3日转账3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l9日转账3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23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26日转账3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1月28日转账4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2月20日转账5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4月8日转账3万元给胡伟科；2014年4月l7日转账4万元给胡伟科。第三人郑奕彬采取上述方式前后l4次共转账60万元给胡伟科。至此，第三人郑奕彬一共支付了77万元给胡伟新用于治疗及其他开支。2014年5月l2日，胡伟新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胡伟新对第三人隐瞒了起诉的事实、对法院隐瞒了第三人已经支付了77万元的事实。胡伟新试图通过诉讼获得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利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372号案中的被告依法应当支付给胡伟新的赔偿费用是属于第三人的，且第三人超额支付给胡伟新的费用，胡伟新应当返还给第三人，第三人特向贵院提出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加入诉讼，希望法院能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1、请求法院判令郑生林、周茂贤连带赔偿第三人垫付给胡伟新的费用621379.58元；2、请求法院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金额内对郑生林、周茂贤的赔偿责任先行赔偿给第三人；3、请求法院判令胡伟新返还l48620.42元给第三人；4、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胡伟新承担。
第三人之诉上诉人胡伟新原审辩称，1、应返还给第三人的款项，会依法返还，但现在是不可能返还，应待本诉被告赔偿后再返还。
第三人之诉周茂贤原审辩称，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与司机郑生林连带赔偿其垫付给本诉原告的费用621379.58元依据不足。1、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答辩人仅应承担的事故的50%的责任，本诉原告起诉的就是这50%的事故责任，本诉原告起诉要求的621379.58元是否应直接赔付给被答辩人，由法院判决。2、被答辩人没有接受答辩人的授权、委托支付款项，也不是代答辩人垫付给本诉原告的款项。3、由于答辩人的车辆投保的保险ll22000元已足够赔偿被答辩人以及本诉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使需要答辩人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
第三人之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原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4日3时15分许，原告驾驶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载乘客王泽旭）由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广惠高速公路西行11KM＋30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同方向同车道由第二被告驾驶的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V×××××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原告、王泽旭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上述事故进行了调查，于2014年1月2日作出441393（2013）第FB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和第二被告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泽旭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股动脉断裂等，于2014年5月12日出院，共住院149天，医药费655702.5元由第三人郑奕彬支付。包括以上医药费，第三人郑奕彬在原告住院期间共向原告支付了77万元。原告的妻子张海霞陪护，产生租床费1370元。此外，原告在住院期间还购买了一个坐便椅，花去260元。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原告是第三人聘请的司机，在揭阳市榕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原告的父亲胡四成出生于1952年6月10日，共生育了三个子女，系农村户口。原告生育了三个子女，女儿胡笑宁出生于2000年8月4日，长子胡云彭出生于2002年4月15日，次子胡云翔出生于2006年9月21日，三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都自2012年9月起在商水外国语学校就读。经原告申请，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7000元。鉴定费2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的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事故此次产生的其他费用有：住院伙食补助费7450元（50元／天×149天），营养费4000元（酌情），××赔偿金126952.18元（30226.71元／年×20年×21%），误工费19989.48元（45601元／月÷365天×160天），护理费14900元（100元／天×149天），被扶养人生活费68967.02元（22396.35元／年×5年×21%÷2＋22396.35元／年×7年×21%÷2＋22396.35元／年×11年×21%÷2）＋7458.56元／年×19年×21%÷3），交通费3000元（酌情），以上合计人民币245258.68元。第一被告是粤V×××××号粤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第二被告是其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和第二被告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泽旭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第二被告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其事故责任由第一被告承担。原告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其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酌情金额为20000元。原告诉求的住宿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作为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承保人，应当在有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即须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胡伟新支付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胡伟新支付××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责任方按比例承担，则第一被告应承担435945.59元［（655702.5元＋1370元＋260元＋87000元＋2300元＋245258.68元＋20000元-120000元）×50%］，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由于第三人郑奕彬已经向原告胡伟新垫付了医药费等有关费用，因此，原告获得的该部分赔偿款项应返还给第三人郑奕彬，金额为377166.25元［（655702.5元＋1370元＋260元＋87000元-10000元）×50%＋10000元］，该款项由第三被告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郑奕彬。第二被告郑生林经原审依法送达传票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综上，原告方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胡伟新支付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胡伟新支付××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二、第一被告周茂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伟新支付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人民币435945.59元，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其中377166.25元须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郑奕彬。三、驳回原告胡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郑坤汉、郑奕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7元，由第一被告周茂贤负担；第三人之诉受理费2175元，由第一被告周茂贤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胡伟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认定过低。二、一审认定的返还垫付款数额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334054.41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三、对于超出医保用药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周茂贤答辩称：上诉人购买的保险足够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费用不当，请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郑坤汉、郑奕彬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郑生林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胡伟新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胡伟新的医疗费，一审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正规医疗机构费用凭证予以认定正确。发生交通事故后，医疗行为以恢复受害人健康为第一目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请求严格按照医保用药范围用药，对于超出基本医保用药范围的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一审并未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胡伟新对一审认定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核认为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本案当中，一审对于被上诉人郑奕彬应获得返还的款项认定错误，该部分款项应当为334051.41元（770000元-435945.59元），上诉人胡伟新对此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向上诉人胡伟新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35945.59元，其中334051.41元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郑奕彬。
本案二审受理费36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胡伟新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17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