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家祥，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敏荣，上海市新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悦，上海市新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家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家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仁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徐家祥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协议》订立时，主要合同条款均是空白的，徐家祥和案外人朱某某对合同的内容均不知晓，故该合同并不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徐家祥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买卖双方与仁丰公司在签订居间协议时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佣金为房价的1%。现徐家祥已足额支付了上述佣金，不应再予以支付。关于仁丰公司是否退还意向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问题，朱某某所作陈述与仁丰公司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因此，仁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代管的10,000元意向金返还给徐家祥，故应当判令仁丰公司退还上述意向金。仁丰公司辩称，2015年4月8日，徐家祥支付仁丰公司10,000元意向金时，仁丰公司工作人员未向其出具正式的收据，而是在《银联POS签购单》背面写了收到该意向金的文字以代替收据。2015年4月12日，买卖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示范文本时，因徐家祥按约应于当日向上家朱某某支付首付款70万元，仁丰公司便把该款直接交付给朱某某。后来70万元首付款因故未能在当天转账成功，朱某某遂将该10,000元意向金还给了徐家祥，并说好70万元首付款于次日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当天，徐家祥即用朱某某返还的该10,000元现金支付给仁丰公司充作佣金，仁丰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到10,000元佣金的收据，并同时将《银联POS签购单》背面的收条字据划去。次日，徐家祥支付上家首付款70万元。仁丰公司所称的上述事实既有《银联POS签购单》背面的字据及其划痕、仁丰公司与朱某某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印证，也更符合常理和逻辑。如果徐家祥在支付首付款时发现并未收到仁丰公司返还的10,000元意向金，他必然会要求仁丰公司返还意向金，或要求将该意向金抵作佣金，而不是如其所述的另外再拿出10,000元现金以支付佣金。同时，正是因为事先就知道将收到仁丰公司返还的10,000元意向金，徐家祥才会仅从其他账户中转入69万元，以凑足70万元首付款，而不是直接转账70万元。此外，在仁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徐家祥从未主张要回该10,000元，而是在仁丰公司起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提起反诉，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仁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家祥支付仁丰公司剩余佣金23,000元。徐家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仁丰公司返还徐家祥已支付的意向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仁丰公司与徐家祥及案外人朱某某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徐家祥与朱某某经仁丰公司居间介绍，就上海市汶水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徐家祥向朱某某购买该房屋，总价为230万元；徐家祥在签协议同时支付意向金10,000元，上述款项在朱某某签约后即转为定金；佣金总额度为房屋总价的2%，由徐家祥全额支付。当日，徐家祥和朱某某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4月12日内到仁丰公司处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总房价230万元，其中首期房款70万元。当日，徐家祥支付给仁丰公司意向金10,000元，仁丰公司出具《银联POS签购单》。2015年4月12日，徐家祥与朱某某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款230万元，先付70万元(其中含已付的定金10,000元)，再付160万元；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前共同前往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当日，仁丰公司向徐家祥出具收到第一笔佣金10,000元的收据。次日，徐家祥向朱某某支付首期房款70万元。买卖双方办理过户后，徐家祥支付给仁丰公司第二笔佣金13,000元。2015年7月7日，徐家祥方以贷款支付剩余购房款160万元。嗣后，仁丰公司以徐家祥欠付佣金为由涉讼。一审审理中，徐家祥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家祥中国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8日，消费支出10,000元；2015年4月10日，银证转账收入69万元；2015年4月13日，购房支出70万元……一审审理中，徐家祥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仁丰公司与徐家祥约定佣金是23,000元；徐家祥和证人在空白的《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签字后没拿到协议；证人没有收到仁丰公司给的10,000元意向金。仁丰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提供仁丰公司与朱某某的通话录音，欲证明仁丰公司所述属实，部分录音中朱某某关于10,000元的交接与仁丰公司所述一致。徐家祥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仁丰公司与徐家祥及案外人朱某某签订的《居间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徐家祥对仁丰公司居间成功和房屋总价230万元均无异议，《居间协议》明确约定佣金为房屋总价的2%，且由徐家祥全额支付，则徐家祥应按约支付46,000元作为佣金，现徐家祥仅付23,000元，仁丰公司要求徐家祥支付余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家祥辩称仁丰公司在《居间协议》上事后添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家祥反诉要求仁丰公司返还10,000元意向金，相较双方的诉辩意见和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徐家祥的陈述盖然性较低，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徐家祥支付仁丰公司佣金余款23,000元；二、对徐家祥要求仁丰公司返还意向金1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居间协议》上有徐家祥、仁丰公司及案外人朱某某三方的签字(盖章)确认，协议约定的其他主要条款亦与买卖双方另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内容相同，而且相关条款已经买卖双方履行完毕。诉讼中，徐家祥辩称《居间协议》上关于佣金支付一栏系仁丰公司事后添加，但对此仅提供了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作为佐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未达到法律规定所要求的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对徐家祥的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10,000元意向金去向问题，徐家祥认为仁丰公司未予返还，仁丰公司则主张已抵作第一笔佣金，并以《银联POS签购单》背面的收据及其涂改痕迹、仁丰公司工作人员与朱某某的电话录音、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来看，应当认定仁丰公司关于上述待证事实的证明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可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关于涉案事实的认定及其法律适用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徐家祥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上诉人徐家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