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再5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曰从，男，汉族，1946年5月23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海涛，男，汉族，1959年11月26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帆（张凡），男，汉族，1959年7月21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仁义（贾仁仪），男，汉族，1947年9月19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克海，男，汉族，1955年10月1日出生。
五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志刚，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杰，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书成，男，汉族，1949年12月2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玲，女，汉族，1956年12月27日出生。
原审被告吴治信，男，汉族，1956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顺增，荥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秦月琴，女，汉族，1958年3月5日出生。
原审被告苏静，女，汉族，1988年5月26日出生。
原审被告苏丹，男，汉族，1980年5月8日出生。
原审被告肖桂荣，女，汉族，1933年8月26日出生。
四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华安，荥阳市京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马海晨，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与被申请人王书成、张玲及原审被告吴治信、马海晨、秦月琴、苏静、苏丹、肖桂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2008）荥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王书成、张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8日作出（2010）郑民四终字第2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0日作出（2010）荥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王书成、张玲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1）郑民四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1）荥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王书成、张玲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郑民四终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52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贾仁义及五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志刚、李晓杰，被申请人王书成、张玲，原审被告吴治信的委托代理人李增顺，原审被告马海晨，原审被告秦月琴、苏静、苏丹、肖桂荣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起诉称，其五人与吴治信均系郑州银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郑州银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0年由郑州金惠实业有限公司（1995年成立）变更企业名称而来，该公司系五原告及白宙、吴治信七人以自然人身份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8月3日，吴治信在没有告知其他六位股东的情况下，擅自冒用其他六名股东的名义分别与王书成、苏保生、马海晨签订六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股权转让给王书成、苏保生、马海晨三人。吴治信未将此事告知其他六位股东，王书成、苏保生、马海晨明知吴治信系冒用其他股东之名转让仍与之签订转让协议，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确认吴治信于2003年8月3日冒用贾仁义、吴曰从、刘海涛名义分别与王书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吴治信于2003年8月3日冒用魏克海名义与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吴治信冒用张帆名义与马海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查明，郑州金惠实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25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吴治信、吴曰从、张帆、刘海涛、魏克海、白宙、贾仁义。1999年12月份，为开拓市场和市场发展需要，郑州金惠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银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曰从变更为王荣奎，公司的经营场所、股东出资比例、注册资本均未发生变化。2003年8月3日，公司股东吴治信冒用魏克海、吴曰从、刘海涛、贾仁义、张帆及王荣奎名义与马海晨、王书成、苏保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贾仁义、刘海涛、吴曰从的股权转让给王书成，将张帆的股权转让给马海晨，将魏克海的股权转让给苏保生。2004年2月26日苏保生又将名义上所受让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张玲，在股权转让中，王书成、苏保生、马海晨及张玲均未出资。
另查明，苏保生于2008年2月死亡，其继承人秦月琴、肖桂荣、苏丹、苏静参加诉讼。
又查明，根据王书成、张玲要求对2003年8月3日郑州银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第五次董事会决议》、《第五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共计11份文书上“吴曰从、张帆、刘海涛、贾仁义、魏克海”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1年9月6日受理。因本案涉及当事人多，缺少检材原件、样本等原因，鉴定条件不具备。申请人在多次被通知的情况下才交清本案鉴定费（第一次交费是2011年9月6日、第二次交费是2011年11月2日、第三次交费是2011年11月29日），该鉴定中心于2011年12月15日才将所需检材原件、样本补充完毕。之后涉及法定假日（春节），2012年2月17日，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豫蓝鉴文（2012）字第005号《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吴曰从、张帆、刘海涛、贾仁义、魏克海的签名及指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一审认为，吴治信冒用魏克海、吴曰从、刘海涛、贾仁义、张帆等人及郑州银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荣奎名义与马海晨、王书成、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未得到原告及王荣奎的授权，签订后亦未得到追认，已构成无权处分。魏克海、吴曰从、刘海涛、贾仁义、张帆请求确认吴治信冒用吴曰从、贾仁义、刘海涛名义与王书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吴治信冒用张帆名义与马海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吴治信冒用魏克海名义与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书成辩称吴治信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其是善意所得，是真实有效的。所谓表见代理，是无权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使善意相对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发生代理的效力。就本案而言，吴治信的代理行为，名义代理权，事后亦未得到其他股东的追认，从表面上看，像是表见代理，而设立表见代理制度的宗旨，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王书成取得股权的行为是否符合善意取得，成为本案的关键。首先，善意取得，主观上表现为善意，而王书成知道吴治信转让股权时没有处分权，这一点王书成在庭审中亦承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见到过原告，是吴治信将己写好的协议交其签订的转让协议；其次，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王书成未按协议支付原告股东转让款，故王书成受让原告股权，不符合善意第三人，吴治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书成等人通过股权转让成为新股东，但其并未出资，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王书成此辩称，不予采纳。王书成另辩称双方的产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均有股东原告的签名，手续齐全等辩解，亦不能对抗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豫蓝鉴文（2012）字第005号《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吴日从、张帆、刘海涛、贾仁义、魏克海的签名及指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一）检材上“魏克海”、“贾仁义”、“刘海涛”、“张帆”与“吴曰从”签名不是相对应的魏克海、贾仁义、刘海涛、张帆、吴曰从其本人所写。（二）检材上“魏克海、贾仁义、刘海涛、张帆与吴曰从”名字上的指纹不是相对应的魏克海、贾仁义、刘海涛、张帆以及吴曰从本人的指纹的鉴定结论。虽然王书成、第三人张玲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至于称鉴定机构在做鉴定过程中，使用器械简单及鉴定期限超期的辩解，该鉴定机构的操作符合相关规定，其理由不成立。王书成还辩称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但原告因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即自始就无法律约束力，且原告知道权利受到侵犯的时间为2008年底，故原告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书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吴治信、马海晨、秦月琴、苏静、苏丹、肖桂荣均对原告所诉无异议，应予认定。第三人张玲辩称原告所诉不实，其接收苏保生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因第三人张玲从苏保生处取得的股权是瑕疵股权，张玲与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对第三人张玲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确认吴治信冒用吴曰从、刘海涛、贾仁义名义与王书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吴治信冒用张帆名义与马海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吴治信冒用魏克海与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吴治信、王书成、马海晨、秦月琴、苏丹、苏静、肖桂荣负担。
王书成、张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案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是故意偏袒一审原告，顽固地站在一审原告的立场上，竭力维护他们原来的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新证据和事实置之不理。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新证据。在一审法庭上，上诉人提交了原股东给吴治信的委托书、所有股东均在公司任董事、监事的文件以及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有全部股东签名的章程修改案。这些文件，均系从工商局调取，已经过法律公示，一审原告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说明这些证据具有不可辩驳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有法不依，故意偏袒原告，坚持错误判决，丧失了法律应有的公正和尊严，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据。要求公正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均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治信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王书成、张玲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海晨、秦月琴、苏静、苏丹、肖桂荣均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5月23日，一审庭审时，王书成提交从荥阳市工商局调取的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写明：“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委托吴治信同志负责办理郑州银箭机械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事宜。”吴曰从、贾仁义、吴治信、张帆、刘海涛、魏克海、白宙均在股东签名处签了名字。该委托书上面还印有吴治信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在一审对《委托书》质证时，未提出异议，也未对委托书提出鉴定。
二审认为，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给吴治信出具的有《委托书》，该《委托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委托书》是在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备案的，该委托书是真实有效的，受法律保护。《委托书》与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豫蓝鉴文（2012）字第005号《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吴日从、张帆、刘海涛、贾仁义、魏克海的签名及指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互相印证，吴治信也认可所有的指纹都是由他一人按的。故吴治信根据《委托书》的委托以吴曰从、贾仁义、刘海涛、张帆、魏克海的名义与王书成、马海晨、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要求确认吴治信与王书成、马海晨、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书成、张玲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荥阳市人民法院（2011）荥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曰从、刘海涛、张帆（张凡）、贾仁义（贾仁仪）、魏克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曰从、刘海涛、张帆（张凡）、贾仁义（贾仁仪）、魏克海负担。
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再审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委托书》写明：“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委托吴治信同志负责办理郑州银箭机械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事宜。”五申请再审人均未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吴治信在原审中已经清楚说明，委托书上的五申请再审人的签名是其伪造的，不是五申请再审人本人书写的。原判认定该委托书系五申请再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且该委托书盖章时，王书成已经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书成与吴治信恶意串通，伪造该委托书，损害了五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证实王书成和吴治信串通，伪造五申请再审人的签名和指印，将五申请再审人的股份转让给王书成等人，王书成在接受股份后未支付一分钱的股份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的，原审法院却认定其为有效，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违背基本逻辑。请求再审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
王书成、张玲再审答辩称，1.委托书是在工商局的企业档案中查到的，即便吴治信承认是自己作假，也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王书成对此并无关联。2.王书成在受让时，公司已是一个空壳，资不抵债，王书成以承担债务的方式支付了对价，是善意行为。王书成从没有与吴治信串通，更谈不上恶意。3.根据谁质疑谁举证的原则，委托书的鉴定申请应由申请再审人一方提出，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证明了该委托书的真实性。4.王书成和张玲在受让中，一切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手续齐全，合法有效，也未损害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受让行为合法有效。申请再审人将王书成和张玲列为被告不适格，属恶意诉讼。5.股权转让的各种文件已在工商局备案，已产生法律效力。6.申请再审人的诉求已经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五年有效期。7.五申请再审人不仅是公司的股东，在原公司均分别担任职务，说不知情根本站不住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吴治信再审答辩称，委托书系其所签，所有手续都是在一天内签订完毕的。同意五申请再审人的再审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马海晨再审答辩称，其没有收到任何股份份额，同意吴治信的再审意见。
秦月琴、苏静、苏丹、肖桂荣再审答辩称，其在股权转让中没有出钱也没有收到股份。同意吴治信的再审意见。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股权转让是指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是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须以意思表示为要件。本案中，吴治信与吴曰从等五人均系郑州银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2003年8月，吴治信未经吴曰从等其他五名股东授权，事后亦未经其追认，代其五人签名将公司股份转让给王书成等人，有司法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故吴曰从等五人要求确认吴治信冒用其五人名义与王书成、马海晨、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书成于2013年5月23日向法院提交委托书一份，以证明吴治信有权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宜。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3年8月，吴曰从等人于2008年起诉王书成等人股份转让纠纷案件一审及二审期间，王书成并未出示该委托书，且该委托书的委托事项系在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事宜，而非吴曰从等人授权吴治信与王书成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综上，本院认为该委托书不能证明吴曰从等人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
王书成、张玲主张其受让公司系善意，股份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善意取得指善意第三人有偿并善意地从占有人处取得财产，善意和有偿是善意取得制度的核心。本案中，首先，王书成等人陈述在与吴治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吴曰从等人并未在场，亦无授权委托，其明知吴治信无权处分他人的公司股权，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其次，王书成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对价，王书成主张其是以承担公司债务的方式支付相应的对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根据我国公司法律制度，公司的债务不能等同于股东的债务，王书成称以公司债务支付对价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王书成等人无偿取得股权的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其受让行为为善意取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吴治信冒用吴曰从等人的签名，与王书成、马海晨、苏保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吴曰从、刘海涛、张帆、贾仁义、魏克海等人的利益，协议无效。吴曰从等人再审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1）荥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吴治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元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芦 祎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周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