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明。委托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具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波、姚少玲，被上诉人李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承强、郭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海明原系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2003年7月20日烟台工程机械厂召开第七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了《烟台工程机械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企业改制后，新成立的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承接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债权与债务。”关于职工安置，该方案规定：“截止2002年末，全部职工总数616人；其中，离退休人员204人，内退职工65人，内部下岗职工49人，长休37人，自营18人，以上人员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全部接收。在册职工将根据有关规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烟台工程机械厂将该方案上报其主管部门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同年12月9日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方案〉的批复》，载明：“同意你厂整体改制为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法人地位注销并整体并入到新公司中，新公司全部接收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664名职工……新公司应按照省政府鲁政发[2003]62号文件的要求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鲁政发[2003]62号文即《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规定：“职工与改制企业重新签订或变更劳动合同的期限应不少于原劳动合同未履行的期限。”2004年8月31日烟台工程机械厂工会委员会召开第七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了《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职工安置方案》规定：“企业改制时，在岗职工可自愿申请进入新公司工作，内退职工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接收。改制后的新公司接收安置职工516人，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重新签订不少于3年的劳动合同”；“改制企业按职工在国有企业的工作年限，每满1年发给相当于本人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时间不满1年的部分，按1年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标准按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职工个人在改制基准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职工个人月平均工资低于企业月平均工资的，按企业月平均工资计算；职工个人月平均工资高于企业月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原则上按企业月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企业月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应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职工为445人，按其在国有企业工作年限，以本人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人数为256人，金额为3978267.00元，其中装载机分厂185人，金额为2980578.00元，卡具分厂71人，金额为997689.00元；以企业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人数为189人，金额为1818649.00元，其中装载机厂140人，金额为1497741.00元，卡具分厂49人，金额为320908.00元。根据改制后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在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离开公司时支付”。《职工安置方案》由出席会议的全体38名职工代表签字。2004年12月2日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鲁劳社函[2004]451号《关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载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你集团公司《关于申请批准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请示》已收悉，根据省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鲁政发[2003]62号）有关规定，现就该厂职工安置方案提出如下审核意见：一、原则同意烟台工程机械厂制定的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请按规定组织实施，并将实施情况报省劳动保障厅备案，其中有关职工安置、劳动关系处理及社会保险接续情况同时报送改制企业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备案。二、经审核，该厂改制为非国有企业劳动保障费用为9168837.14元。（见附表）。”附表载明应支付李海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52元。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烟台工程机械厂并未向李海明等职工支付上述补偿金，也未支付过相关利息。李海明主张其不知道企业改制时曾经职代会通过并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况，卡具公司也未提交在改制过程中将职代会通过的两个决议向全体职工公示的相关证据。2003年5月，李海明与卡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03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卡具公司自2003年5月起为李海明发放工资，卡具公司按月支付了李海明2015年3月前的工资，欠付2015年4月后的工资。后卡具公司分别在2015年7月10日、8月10日向李海明支付了欠付工资。2015年7月9日，李海明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通知卡具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卡具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收，同年7月12日卡具公司同意与李海明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14日，李海明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卡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7200元、2015年4月至7月的工资差额8000元、2013年至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2006年至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2880元、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的70%计算）、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包括档案及社保转移、失业等）、对卡具公司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2015年7月15日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5）第660号决定：驳回李海明的仲裁申请。李海明不服仲裁决定于2015年7月20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李海明于1989年11月至卡具公司工作，因卡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住房公积金等致李海明生活无保障，李海明通知卡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请求卡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7200元、2015年6月10日至7月9日的工资2000元、2013年至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2006年至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2880元、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的70%计算）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包括档案及社保转移、失业等）。原审中，李海明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卡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90.40元、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320元，自愿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卡具公司辩称：㈠不同意支付李海明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320元。㈡因企业改制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卡具公司2003年改制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㈢李海明要求卡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90.40元没有依据。2003年11月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经改制成立卡具公司，当时已按鲁劳社函[2004]451号《关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确定了李海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9152元。李海明在卡具公司工作12年，经济补偿金为21364元。以上经济补偿金共计30516元，卡具公司同意按此标准支付李海明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应李海明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卡具公司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33号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原审庭审中，李海明与卡具公司对下列问题质证一致：㈠卡具公司已于2015年9月为李海明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㈡李海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780.40元。原审法院依据仲裁决定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李海明是卡具公司的职工，李海明于2015年7月9日以卡具公司拖欠数月工资、克扣工资为由书面通知卡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请求卡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㈠项之规定，李海明要求卡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卡具公司系由原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卡具公司成立后，李海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只是劳动合同的主体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变更为卡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㈠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㈡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㈢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㈣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㈤其他情形”之规定，因原用人单位烟台工程机械厂未实际支付李海明经济补偿金，故李海明在原用人单位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在卡具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6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卡具公司应按李海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及李海明在烟台工程机械厂和卡具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46290.40元（1780.40元/月×26月）给李海明。故李海明主张卡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90.4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卡具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信。依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一条“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亦可按其实际出勤且提供正常劳动的天数折算发放”之规定，卡具公司应支付李海明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卡具公司不同意支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判决：一、卡具公司支付李海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90.40元。二、卡具公司支付李海明2014年防暑降温费320元。以上一、二条共计46610.40元，限卡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卡具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卡具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卡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企业改制前的经济补偿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或劳动争议范围。本案涉及改制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被上诉人的主张应予驳回；企业改制前的经济补偿已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不再属于经济补偿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应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处理。二、原审判决否认改制文件的效力错误，改制文件合法有效，应作为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的依据。⒈改制时被上诉人原劳动合同被解除，与上诉人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改制时的《职工安置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其中确定了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数额，其数额是按规定计算的，合法有效。⒉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确定，将改制前的经济补偿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原用人单位或上诉人未支付当时的经济补偿正是因为经济补偿已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原审判决以原用人单位未实际支付经济补偿为由将被上诉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完全否定了改制文件，从而作出错误判决。⒊将经济补偿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在企业改制时已经将该部分费用列入企业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接收，也就是说改制企业接收了当时列明的经济补偿数额。如对此不予认定而按现在的标准计算，则推翻了改制方案，加大了企业债务。⒋上诉人处涉及领取改制前经济补偿的职工有120多名，已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或退休的职工有90多名，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都是按改制文件列明的数额领取的。如按现在的标准支付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那么已领取经济补偿的职工就会索要差额，导致企业和职工不稳，引起社会混乱。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防暑降温费320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在室内，屋顶高度5米以上，通风良好，室温均在33度以下，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安监总安健[2012]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高温补贴。即使不执行上述规定，但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系经营困难企业，支付能力一般，上诉人也只应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8月、9月两个月的防暑降温费160元。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是对未领取经济补偿职工的规定。本案中，改制时己计算并确定了职工的经济补偿，并将经济补偿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应视为已向职工支付了经济补偿，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超过了12个月的工资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理由不当，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支付被上诉人企业改制前的经济补偿，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海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此项争议不属于因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引发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⒈上诉人系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改制成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成立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被上诉人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主体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变更为上诉人，当时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未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后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与上诉人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作为计算被上诉人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⒉根据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按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和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及上诉人处的全部工作年限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不受经济补偿不超过12个月工资的限制。⒊上诉人主张以改制为界分段计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是对《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并不涉及经济补偿的发放。即使审核的劳动保障费用中包括应付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也只是改制中的费用测算，在实际改制过程中，烟台工程机械厂并未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的规定，不应按上述审核意见中所列数额支付被上诉人改制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防暑降温费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规定：“烟台工程机械厂拟改制为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改制后企业为民营企业”、“企业改制时，工厂与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烟台工程机械厂及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因企业改制烟台工程机械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就应付被上诉人的该笔经济补偿办理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享债权的相关手续。上诉人主张《职工安置方案》已规定将职工解除原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转为对改制后新成立公司的债权，故不需要再办理其他有关经济补偿转债权的手续，但上诉人认可其在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曾给付被上诉人因该笔债权产生的利益。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做劳动贡献的补偿，也是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给劳动者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补偿，该制度的设计体现了劳动法律追求劳动关系实质公平和特别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法制理念。本案上诉人系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成立的企业，被上诉人原系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被上诉人在与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劳动合同因企业改制被解除后又与上诉人重新订立了劳动合同，烟台工程机械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安置方案》中规定“根据改制后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在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离开公司时支付”。该规定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并未按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安置方案》办理经济补偿转债权的手续，上诉人也从未基于该项债权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可得利益，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烟台工程机械厂将应付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时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职工安置方案》中关于经济补偿转债权的规定也未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烟台工程机械厂应付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已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理应支付经济补偿。因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计算涉及烟台工程机械厂的改制，国有企业改制应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切实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劳动部办公厅对的复函》第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亦有相似规定。因烟台工程机械厂及上诉人均未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原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原审将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上诉人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将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也符合国有企业改制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上诉人主张应按《职工安置方案》中列明的数额支付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不应超过12个月的工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及标准产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同时双方的争议也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关于该项争议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或劳动争议案件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一条之规定，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的发放范围为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亦可按其实际出勤且提供正常劳动的天数折算发放；其发放标准为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工作环境主张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夏季防暑降温费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五条关于支付能力一般的企业可以只发放8月、9月两个月防暑降温费的规定只适用于该通知发布执行的当年度，该通知于2006年8月16日发布执行，故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亦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6月、7月的防暑降温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姜松诚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