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6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
委托代理人：朱达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海燕，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玳梦菲化妆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燕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玳梦菲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玳梦菲公司）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玳梦菲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燕，现法定代表人为ＸＸ。2013年6月28日金某、韩某、陈燕签订设立该公司时的《章程》内容主要有：公司名称为广州市玳梦菲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金某出资700万元持股70%，股东陈燕出资200万元持股20%，股东韩某出资100万元持股10%；股东享有的权利为按出资额所占比例行使股权和分取红利；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有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公司经营的权利；依法分得公司解散清算后剩余财产的权利；有参与修改章程的权利。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公司的财务会议制度：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制度、会计制度。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规定期限分送给各股东，并依法经审查验证。财务会计报告应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册外，不得另立会计账册，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等条款。
同日，三人又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注册资本的第一笔出资由金某出资200万元，以后按公司法规定，由各股东支付或在应分配利润优先50%留存。金某在本协议签字后七天内，必须按协议办理认缴出资的手续，将货币出资200万元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公司设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陈燕担任，任期三年。公司产品上市前薪酬为1万元/月+福利，公司产品上市当月起为2万元/月+公司收入业绩1%提成。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单项1000元以上均需要总经理签字批准。公司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全权负责并行使下列职权：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主持公司的经营活动和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正常经营所需的财务开支（如单次超过10万或一定期限累积超过必要的额度，由金某签字确认后，决定开支）；公司设监事一名，由金某担任，监事行使下列职权：检查公司财务，当总经理或其他管理人员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要求予以纠正等条款。上述协议签订后，玳梦菲公司成立，由陈燕任法定代表人兼公司执行董事开展公司经营活动。
现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在负责玳梦菲公司经营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即从公司成立时至2014年3月，未积极开展公司业务，而是极尽所能从玳梦菲公司处套取公司现金：
（一）采取将公司银行账户现金直接转移至陈燕个人银行账户（工行账号尾号6202、兴业银行账号尾号7118、农业银行账号尾号5550），供个人使用，或将公司现金以存款方式存至陈燕个人银行账户或其丈夫梁某甲银行账户；以上方式共套取公司现金297282.57元。玳梦菲公司出具如下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陈燕银行往来、借支明细表，证明陈燕从公司收708251.15元，陈燕还公司410968.58元，陈燕还应还公司差额297282.57元。另玳梦菲公司出具会计记账凭证（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支出证明单、发票（已报销）、银行转账单等予以印证其主张。陈燕对玳梦菲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从玳梦菲公司出具的明细表频繁的转出转入记录可知，陈燕某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工行账号尾号6202、兴业银行账号尾号7118）实际由公司使用，与陈燕无关，在陈燕被解聘后才将卡返回给陈燕；借支单玳梦菲公司没有原件，只有公关费2万元、陈燕借支3687.02元和陈燕借款网络维护借支4203.13元有原件；账目是由玳梦菲公司擅自统计而没有经专业的财务公司审核，而且台帐由玳梦菲公司进行保存，不排除玳梦菲公司擅自变更的可能。陈燕主张其名下的两个账户（工行尾号6202、兴业银行尾号7118）实际由玳梦菲公司支配使用，财务凭证的借支明细反映的是经营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开支。同时出具如下证据对玳梦菲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反驳：1.陈燕开户的工行（尾号6202）、兴业银行（尾号7118）账户部分账目明细清单，欲证实账户均由公司使用，是公司的支出和收入。2.现金及账户交接证明。3.移交清单、玳梦菲公司财务资料移交清单。4.现金日记账。5.陈燕与玳梦菲公司其他两位股东金某、韩某邮件往来及附件报表。6.股东会决议，欲证明户名为陈燕的兴业银行账号（尾号7718）是经三股东同意开设的由玳梦菲公司使用。玳梦菲公司对陈燕出具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案件的关某不确认；对证据3中的“玳梦菲公司财务资料移交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关某不确认，对“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和关某不予确认；对证据4、5、6真实性与关某均不予确认。
（二）将自己家人居住的高档住宅（805房）的所有费用在玳梦菲公司处报销，共报账95598.97元，玳梦菲公司主张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由陈某甲建（陈燕的弟弟）及其家属居住，并不由玳梦菲公司使用，公司承租房屋需要股东会决议，该房屋承租由陈燕个人决定。玳梦菲公司出具如下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805房费用清单，其中详细列明陈燕从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期间会计记账凭证中陈燕报销的805房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95598.97元。陈燕对玳梦菲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陈燕没有台帐，对上述费用清单无法核对，虽然陈某甲建是陈燕的亲弟弟，但是也是玳梦菲公司员工，其来广州属于公司行为，中间过程也有堆放过产品和另一员工卜某居住过，为公司实际使用。陈燕出具如下证据对玳梦菲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反驳：1.陈某甲建的《劳动合同》，欲证明陈某甲建系玳梦菲公司员工。2.卜某的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欲证明卜某与陈某甲建在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居住。玳梦菲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关某不予确认，认为陈某甲建是陈燕利用职权招进来的三无人员；对证据2不确认，玳梦菲公司认为卜某并不是玳梦菲公司的员工，没有合同或者工资发放证明。
（三）陈燕利用职务之便在玳梦菲公司并不拥有汽车的情况下，以汽车使用费的名义套取公司现金69854.65元。玳梦菲公司认为陈燕以不存在的汽车费用名义从公司报销油费、保险费、保养费等，还另外报销相当数额的的士费用，以此从公司套取现金。玳梦菲公司出具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陈燕从公司套取现金明细表，其中详细列明陈燕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会计记账凭证中陈燕报销的汽车油费、保险费、保养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69854.65元。陈燕对玳梦菲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陈燕与玳梦菲公司签订《借车协议》，约定将实际陈燕某下的粤A×××××雷某萨斯小轿车、梁某甲名下的粤A×××××别克商务车借给公司使用，期间产生的油费等实时报销。玳梦菲公司不存在以汽车从公司套取现金的行为。陈燕对玳梦菲公司的上述主张提出如下证据予以反驳：1.《借车协议》（该借车协议未加盖玳梦菲公司公章），欲证明陈燕将车借给玳梦菲公司使用，玳梦菲公司实时报销相关费用。2.广州汽车租赁市场价格表。3.证人黄某的证言并出庭作证，欲证明陈燕使用汽车是为了接送客户、专家等。玳梦菲公司对上述证据1、2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证明陈燕车辆接送韩国老师予以确认，但是每月只有一、两次，陈燕报销的费用平均每月数额巨大。
（四）以虚假采购的方式，在没有提交货物的情况下，以收集的发票在玳梦菲公司处套取现金38566.10元。玳梦菲公司出具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陈燕以物品报账套现明细表，其中详细列明了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会计记账凭证中陈燕报销情况。陈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费用大多是业务接待餐饮及部分礼品费是公司开业庆典（美容体验馆及写字楼各1次）、4次美容师培训活动、1次美容博览会参展、及业务拓展往海口、成都、昆明、苏州的专家、代理商、VIP客户的接待费和一些公关费用，是公司经营中实际产生的费用。陈燕出具如下证据对玳梦菲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反驳：1.经营照片，欲证明陈燕在实际经营中的开业庆典。2.部分客户资料统计表。3.证人黄某的证言并出庭作证，欲证明黄某在玳梦菲公司进货。玳梦菲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某不予确认，仅仅几张照片不能证实陈燕已尽忠实、勤勉义务；对证据2不予确认；对证据3黄某从公司进货4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五）以其女儿梁某乙的名义通过工资、开门利是、节日补贴等方式从公司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2025.20元。玳梦菲公司出具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陈燕以其女儿梁某乙的名义从公司套现明细表，其中详细列明了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会计记账凭证中梁某乙从玳梦菲公司领取的节日补贴、工资等费用情况。2.费用报销单、支付证明单、工资表、发票。陈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梁某乙系玳梦菲公司员工，双方签有电子合同，其在任职期间完成公司交代的多项工作，是享受员工同等待遇的支出。陈燕出具以下证据对玳梦菲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1.微信网页、优酷网址及光盘，欲证明梁某乙完成的工作。2.陈燕与张某的短信往来，欲证明梁某乙为玳梦菲公司员工之一。玳梦菲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2均不予确认。
（六）以其丈夫梁某甲的名义从公司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7260元。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以其丈夫梁某甲名义从公司领取工资、报销费用。对此主张出具如下证据：以其丈夫梁某甲的名义从公司套取现金明细表，详细列明了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会计记账凭证中梁某甲的费用报销情况。陈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工资表中梁某甲名字的3500元，是财务为了减少陈燕社保和个人所得税把陈燕的基本工资1万元作成陈燕+梁某甲=1万元；费用报销也是实际产生的费用，转给梁某甲1万元是因为公司采购用梁某甲的支付宝账号垫付了款项。陈燕出具如下证据对玳梦菲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1.陈燕的《劳动合同》，欲证明陈燕的工资为1万元。2.京东商城订货单，欲证明梁某甲代为采购的事实。玳梦菲公司对证据1、2均不予确认。
（七）陈燕以其父母名义套取公司现金，共计人民币2729元。玳梦菲公司出具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陈燕以其父母名义侵占公司财务明细表，其中详细列明了2013年10月陈某乙、云某机票报销情况。陈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该发票为替代发票，公司未以此向陈某乙、云某支付费用。
上述核销报账方式均由陈燕作为领款人签名，并作为领导审批同意，而没有部门主管意见及证明人签名，审批后直接交由财务核算付款入账。
玳梦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燕返还玳梦菲公司现金543316.49元，并自起诉至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由陈燕支付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陈燕签名的公司章程记载：“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陈燕作为玳梦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应当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主持公司的经营活动和管理工作，决定正常经营所需的财务开支。同时，也要根据相关规定履行忠实勤勉义务。但从玳梦菲公司提供的陈燕经营管理期间的财务核算形式体现，陈燕支付或报销相应款项，未经第三方核准，即主管部门审核；未有其他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确定。其报销方式仅为陈燕作为领款人提出报销申请并由其签名同意，直接交由财务核算付款，在此有违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即自报自审自取，处于无人监管状态，也是管理不当的体现。关于本案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在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期间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及侵占数额计算的问题。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为：1.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将公司银行账户现金直接转至陈燕个人银行账户，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可以认定，陈燕存在将公司账户的现金直接转至陈燕个人银行账户（工行尾号6202，兴业银行尾号7118、农行尾号5550等账户）的行为，审查玳梦菲公司提供的关于陈燕银行往来、借支明细表及会计记账凭证可知陈燕从玳梦菲公司共支出708251.15元，陈燕转入玳梦菲公司账户共410968.58元，差额297282.57元。虽陈燕主张陈燕某下（工行尾号6202，兴业银行尾号7118）的两个个人银行账户实际由公司占有使用，并且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对此内容也作出约定，但是鉴于玳梦菲公司对陈燕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不予确认，并且根据玳梦菲公司章程不得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约定，原审法院无法确认陈燕在上述会计凭证中所有的银行往来、借支明细均系陈燕经营玳梦菲公司的正常收支往来。据此，原审法院对陈燕的主张不予采信，玳梦菲公司请求陈燕返还差额297282.57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将自己家人居住的高档住宅（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的所有费用在玳梦菲公司处报销，共计95598.97元。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陈燕于2013年9月开始租用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月租6500元，陈燕称该房屋用于堆放公司产品和供公司员工居住。但经原审法院查明，承租该房屋由陈燕自己作出决定并且该房屋主要由其弟陈某甲建居住，虽然陈燕主张陈某甲建系公司员工并且还有另一员工卜某也在里面居住过，但是陈某甲建系陈燕在任职期间自主聘请的其直系亲属，为杂务负责人，工资在2500元左右，却为其提供较为高档的住宅居住，陈燕主张陈某甲建在805房居住系公司福利不合常理。另外一名员工卜某虽出具证言在805房居住半个月时间，但卜某没有与玳梦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记录在册，不能认为是玳梦菲公司的员工。此外，从玳梦菲公司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中可以看出，在承租805房期间除了房租和正常的水电、物业费以外，还有汽车月保费、停车费等支出均不是玳梦菲公司正常经营的必要支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陈燕的主张不予采信，玳梦菲公司请求陈燕返还在玳梦菲公司报销的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所有费用共计95598.97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利用职务之便在玳梦菲公司并不拥有汽车的情况下，以汽车使用费的名义套取现金共计69854.65元。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陈燕在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经营公司期间将自己所有的粤A×××××雷某萨斯小轿车、梁某甲名下的粤A×××××别克商务车借给公司使用。虽然陈燕以自己的名义与玳梦菲公司签订《借车协议》（该借车协议上无玳梦菲公司公章）用于公司业务接待、货运等需要，证人黄某的证言确认陈燕将上述两车用于公司接待，每月大概一、两次，但是在接近9个月的时间内陈燕从公司报销汽车加油费、停车费等共计69854.65元，该数额已超出了可预计的费用数额，不合常理。同时，从玳梦菲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上看陈燕在任职期间也以的士费的方式报销了大量的交通费。据此，原审法院对陈燕主张玳梦菲公司请求的69854.65元费用系公司经营期间的实际支出不予采信，玳梦菲公司请求陈燕返还69854.65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以虚假采购的方式，在没有提交货物的情况下以收集的发票在玳梦菲公司处套取现金共计38566.10元。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陈燕主张上述费用系公司生产经营因接待客户、开业庆典等产生的实际费用，并提供经营照片、客户资料等证据支持其主张。从公司经营的实际状况出发，陈燕在经营玳梦菲公司的过程中势必会产生必要的费用支出，购买办公用品等，在举办相关的开业庆典、接待客户时等活动中赠送小礼品、购买物品等合情合理，原审法院对陈燕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玳梦菲公司请求陈燕返还以购买物品的方式报销的现金共计38566.1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从玳梦菲公司诉请的总额543316.49元中予以扣减。5.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以其女儿梁某乙名义通过工资等方式套取现金，共计22025.20元。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陈燕作为玳梦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在经营公司期间聘请自己的直系亲属（其女儿）制作宣传公司产品等，而陈燕的女儿梁某乙远在加拿大读书，梁某乙的所有工资、福利等均由陈燕代为领取。如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却有宣传必要，陈燕可择优聘请国内的任何人员完成梁某乙的工作，而陈燕让梁某乙担任该项工作不符合效益最优的原则，并且陈燕并不能提供梁某乙签署的劳动合同，陈燕提供的微信网页、优酷网址及光盘等证据也不能证明是由梁某乙本人制作完成。据此，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返还会计凭证中记录的陈燕领取的关于梁某乙工资、福利等现金共计22025.2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以其丈夫梁某甲的名义从公司套取现金，共计17260元。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陈燕丈夫梁某甲并非玳梦菲公司员工却在玳梦菲公司处领取工资共计7000元和报销费用260元于法无据。陈燕主张梁某甲领取的7000元工资实际上是为了减少社保和个人所得税支出而将陈燕的工资1万元作成陈燕+梁某甲=1万元，对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陈燕领取工资不足的部分可另行向玳梦菲公司主张。另陈燕主张以梁某甲名义报销的260元系梁某甲与陈燕一起到香港进货产生，梁某甲并非玳梦菲公司员工其出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自己负担，玳梦菲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外，陈燕主张转款给梁某甲1万元是因为梁某甲代为支付了玳梦菲公司采购的款项，并提供京东网上购物单，但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梁某甲购买的物品系玳梦菲公司采购的物品，原审法院对陈燕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玳梦菲公司请求陈燕返还以其丈夫梁某甲的名义从公司报销的现金共计1726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以其父母名义套取公司现金，共计2729元。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陈某乙、云某并非玳梦菲公司员工，陈燕以两人从海口到广州的机票记载到会计财务凭证中报销。陈燕主张上述2729元发票只是替代发票，玳梦菲公司未以此发票向陈某乙或陈燕支付费用，但陈燕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据此，玳梦菲公司请求陈燕返还上述现金2729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基于陈燕在经营玳梦菲公司期间，利用其管理职权及直系亲属名义，包括弟弟、父母、女儿及丈夫的名义进行款项转收报账，其行为(包括入职决定及支出)未经股东会决议确定，属于个人行为，其最终结果应由陈燕自行承担。且陈燕并未提供上述报销行为(自报自审自取款)属于玳梦菲公司的生产经营必需支出或以最小的支出换取最大利益，并由此行为引致玳梦菲公司经营业务增加，有形或无形资产增值，据此依法应由陈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陈燕在从事经营管理期间，依法应对公司每年度的公司运营资本的支出、收支情况、及资产损益和利润分配等方面制作相应的财务报表予以报审(包括对外经营所得，即经营状况、资产减损、股东收益等)，但陈燕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表明其在管理公司期间的运营成本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其假借亲属名义或利用所开具的发票予以报销，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列明该部分支出的合理性报告、说明或审批文书而非自行签名确定报账即可，据此属于陈燕的滥用管理权所导致，依法应由陈燕承担。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玳梦菲公司款504750.39元及利息（按504750.39元为本金计，自2014年7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
二、驳回玳梦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9230元，由玳梦菲公司负担730元，陈燕负担8500元。
判后，上诉人陈燕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为“未经第三方核准，即主管部门审核；未有其他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确定。其报销方式仅为陈燕作为领款人提出报销申请并由其签名同意，直接交由财务核算付款。”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是不当的：首先，没有法律及财务制度规定，一个民营独立核算企业（公司）日常经营财务费用报销需经第三方核准，即主管部门审核；未有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确定才能准予报销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的事实和理由、使用的法律和理由”，该条法律明确了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强调判决书的说理性，但原审判决并没有作出合理的说明和写明法律适用依据。其次，从涉案的费用报销单载有经手人、复核人、出纳、领款人、经理签名中可以看出，原审法院认定费用报销方式仅为陈燕作为领款人提出报销申请并由其签名同意，直接交由财务付款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在尚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裁判，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既然认定了陈燕某下（工号尾号6202，兴业银行尾号7118）两个个人银行账户实际由公司占有使用，并且《股东会议决议》对此内容也作出约定。上述认定相互印证，由此充分说明股东会议决议对原章程作出实质性修改。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十项规定，股东会议有权对原章程作出实质性修改的决议。但原审判决表明对公司财务往来不清楚却不查明事实，而是主观臆断对陈燕的主张不予采信，并由此根据玳梦菲公司章程不得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约定，判令陈燕承担本属于公司经营支出的297282.57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三）陈燕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权根据业务需要来聘用人员。根据公司法规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权根据业务需要来聘用人员。本案中，陈某甲建、梁某甲、梁某乙虽系陈燕近亲属，但法律和公司章程并没有禁止陈燕聘用近亲属的规定，因此，陈燕聘用陈某甲建、梁某甲、梁某乙为公司服务并没有违法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有劳动就有报酬，这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陈某甲建、梁某甲、梁某乙在为公司服务的过程中，收取劳动报酬是合法合理的，因此，陈某甲建、梁某甲、梁某乙在为公司服务过程中不存在骗取公司财物的行为。原审法院判令陈燕退赔陈某甲建、梁某甲、梁某乙在为公司服务过程中所取得的劳动报酬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撤销。（四）关于房屋租金及小汽车租赁费用问题。从查明的事实中得知，陈燕租用房屋及小汽车是基于公司的经营管理需要，并且在公司经营期间没有其他股东提出异议，陈燕租用房屋及小汽车的事实视为征得股东会的同意。此间，租用房屋及小汽车所产生的费用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陈燕退赔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于理不合。陈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玳梦菲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玳梦菲公司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燕向本院补充提交玳梦菲公司出纳刘某出具的《证人证明》，拟证实其名下的工行账号和兴业银行账号实际由玳梦菲公司使用。该证明内容为：刘某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3日在玳梦菲公司任出纳，期间与公司机要秘书张某共同管理公司银行现金账户（工商银行：6222083602005056202，兴业银行：622908397734197118），具体方式为：其负责保管上述银行卡密码，其他人包括陈燕都不知道；张某负责持有上述银行卡，其他人包括陈燕都不能持有，必须其和张某一起才能提取现金。2014年3月3日其离职后将上述银行卡密码交接给张某。玳梦菲公司质证表示不确认《证人证明》的真实性和关某。
陈燕另提供加盖有玳梦菲公司公章的《借车协议》，拟证实其名下的粤A×××××雷某萨斯小轿车以及梁某甲名下的粤A×××××别克商务车均实际提供给玳梦菲公司使用。玳梦菲公司质证表示不确认《借车协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陈燕任职玳梦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公章，该协议实际损害了玳梦菲公司的利益。
二审另查明：关于以个人账号套取玳梦菲公司现金的问题，陈燕于诉讼中表示其名下的工行账号（尾号6202）、兴业银行账号（尾号7118）实际是由公司管理和使用，仅有尾号5550的农业银行账号是由其个人使用。原审期间，陈燕提供2014年3月3日签订的移交人为张某、接收人为陈燕的《移交清单》，其中载明张某向陈燕移交的物品包括工商银行卡（尾号6202）和兴业银行卡（尾号7118）。
原审期间，玳梦菲公司确认其主张陈燕套取公司现金金额297282.57元的计算方式为:玳梦菲公司账户转至陈燕账户的金额以及陈燕领取现金的金额进行相加，减去陈燕账户转款至公司账户的金额差额为297282.57元，对于其中“报陈燕”的相关款项属于公司向陈燕支出款项部分。
玳梦菲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显示，陈燕通过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借支转账包括：1.2013年9月5日借支2万元，其中1万元存入农业银行账户；2.2013年9月24日存5000元入农业银行账户；3.2014年1月借支转入农业银行账户20000元；4.2014年1月24日，陈燕借支10000元还招行信用卡；5.2014年3月11日借款农行信用卡、招行信用卡各10000元。对上述借支款项，陈燕认为均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且均已向公司进行了报销冲账，公司在冲账后将借支单原件退回撕毁，故公司并不持有借支单原件。另陈燕提出对于借支款项的支出另有财务流水账详细记载，主要用于购买礼品、接待专家费用等。玳梦菲公司则认为陈燕作为玳梦菲公司原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有充分便利条件将其出具的借支单原件以不正当方式取回，但对于借支事实均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
关于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的费用报账95598.97元，根据玳梦菲公司原审提供的会计凭证记载主要包括：租金6500元×9个月=58500元，中介费3250元、水电费3912.97元、停车费3274.5元、税金1742元、押金13000元、宽带费用1200元。诉讼中，陈燕表示该房产是以公司名义租赁，主要用于员工居住、接待专家和存放公司产品等。玳梦菲公司确认该房屋的租金发票是以公司名义开具。另在2014年4月16日，张某向玳梦菲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移交物品的《移交清单》第13项“押金条”包括805房13000元，同时该《移交清单》第2项记载为兴业银行卡。
关于陈燕以汽车使用费报账69854.65元，根据玳梦菲公司原审提供的会计凭证记载主要包括：停车过路费14916.96元、维修保养费24504元、油费24028.69元、汽车保险7905元。诉讼中，玳梦菲公司确认其公司名下没有购置车辆，但认为公司经营业务无需大量用车，且陈燕与其他员工在职期间还大量报销交通费和的士费。
关于梁某丙以其女儿梁某乙的名义支取现金22025.2元，包括梁某乙领取的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中秋、国庆、春节慰问金和奖励金；全勤费、卡西欧相机费用等。诉讼中，梁某丙确认梁某乙当时在国外居住，但认为其与玳梦菲公司签订有电子合同，并为公司产品宣传制作光盘及通过网络媒体宣传公司产品。玳梦菲公司则认为公司有委托专业人员进行电子商城的建设和维护，且仅凭梁某乙上传网络视频资料并不能证实其与玳梦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关于梁某丙以其丈夫梁某甲名义支取费用17260元，根据玳梦菲公司原审提供的会计凭证记载包括：2013年9月、10月工资各3500元；身份证20元；2013年11月4日去香港费用240元；2014年2月11日转账支付梁某甲10000元。原审期间，梁某丙为证实梁某甲曾为公司采购办公设备垫付款项的事实，提供了2013年7、8月间，梁某甲通过京东商城购买佳能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三星数码相机、宏基显示器、联想一体电脑等各项办公设备的订单，其中记载收货地址均为玳梦菲公司注册登记地，并以玳梦菲公司名义开具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燕作为玳梦菲公司股东并任职公司高管人员期间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及玳梦菲公司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
1.关于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将公司账户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套取现金297282.57元的问题。经审查，虽玳梦菲公司提供其公司会计凭证显示，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经陈燕审批在公司账户与陈燕某下的工商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内发生大量款项往来，但根据陈燕提供的2014年3月3日《移交清单》以及4月16日的《移交清单》，均反映了对公司资产的交接直接包含对该两银行账号控制权的移交管理，结合陈燕二审提供玳梦菲公司出纳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进一步证实陈燕某下的工行账号（尾号6202）以及兴业银行账号（尾号7118）确系用于玳梦菲公司经营期间的现金收支，并实际由玳梦菲公司财务人员持有和管理。因此，陈燕上诉提出该两账户项下发生的现金收支并非其套取公司资产，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陈燕通过其个人持有的农业银行账户和招商银行账户向玳梦菲公司账户收取的借支款65000元，虽陈燕以玳梦菲公司不持有借支单原件为由作为其已还款冲账的抗辩，但其该项抗辩理由显然不符合一般正常的财务管理程序，虽玳梦菲公司不能直接提供借支单，但根据财务凭证记载内容以及相关划款凭证，已能充分证实陈燕支取上述款项的事实，而陈燕在其作为玳梦菲公司执行董事并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财务收支等各项重大事务期间，更应尽到职业管理人的严谨义务和高度注意义务，而执行国家规定的各项财务会计制度是其应履行的基本职责，特别对其自己借支提取的款项更应严格按照会计制度进行报账处理。现陈燕并无证据证实在玳梦菲公司的财务会计管理中系直接以销毁借支单作为报销冲账的常规方式，故本院对陈燕提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据此，在陈燕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向玳梦菲公司返还该部分借支款的情况下，本院对玳梦菲公司提出的65000元借支款返还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保利心语花园C805房的费用报账95598.97元的问题。根据玳梦菲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该部分费用主要由房屋租金、中介费、税金、押金等固定费用构成，虽陈燕确认其亲属陈某甲建曾在该房内居住，但陈燕同时提供了陈某甲建的劳动合同、证人卜某的证言，可反映该房屋实际是提供给公司员工不定期临时性使用，而陈燕在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也曾举办业务交流培训等活动，故陈燕所称该房屋同时作为存放公司产品、接待客户的固定处所亦符合常理，且根据2014年4月16日双方对该房屋押金条的交接，也可印证该房产实际是以玳梦菲公司名义租赁并提供用于公司的经营所需，因此玳梦菲公司要求陈燕返还该项房产费用支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陈燕以汽车使用费报账69854.65元。诉讼中，玳梦菲公司确认其公司名下并未购置车辆，而陈燕二审已提供加盖有玳梦菲公司公章的《借车协议》，结合原审证人黄某所作陈述以及陈燕经营管理期间开展业务活动的实际情况，陈燕所称其提供自有车辆用于公司业务接待、货物运输等事宜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因陈燕及其配偶梁某甲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仍实际享有对车辆的控制权和使用权，故仅凭《借车协议》及相关证人证言并不能完全排除陈燕、梁某甲自用车辆的可能性，且陈燕在其任职期间已以的士费等方式报销大量交通费用，在此情况下其将两台车辆费用69854.65元全部在玳梦菲公司予以报账，确已超出了合理费用范畴。综合考虑陈燕举证情况并根据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其报账费用的40%属于合理支出范围，对余款41912.79元（69854.65×60%）应由陈燕承担返还责任。
4.关于陈燕以其女儿梁某乙的名义支取现金22025.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陈燕提供微信、优酷网页等证据拟证实梁某乙实际任职玳梦菲公司的事实，但如前所述，陈燕作为玳梦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其在任职期间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财务收支、人事任命等各方面的重大决策权，在此情况下其更应以保障公司利益最大化为原则严谨自律地执行各项公司业务。具体于人员聘用而言，对于公司正式招聘的职员本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遵循基本的劳动规章制度。而本案中，陈燕称聘用其女儿负责公司产品宣传，但一方面无确凿证据证实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其职责范围、劳动报酬、奖惩措施等各项内容，另一方面梁某乙远在加拿大就读，显然无法按常规方式参与公司的日常工作。在此情况下，陈燕仍按一般劳动者待遇向其正常发放月工资、节假日奖励金、全勤费、器材费用，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故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返还该部分费用，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陈燕以其丈夫梁某甲名义支取费用17260元。陈燕提出梁某甲领取工资7000元实际是为避税而制作虚假的会计账目，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且其该项陈述意见明显违反国家税收政策和财务会计准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陈燕主张梁某甲报销的260元系为公司进货支出的费用，亦缺乏证据证实。但对于陈燕以公司账户向梁某甲转款10000元的事实，根据陈燕原审提供的京东商城订货单记载，梁某甲在2013年7、8月间所购买的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数码相机、电脑等物品均属于办公设备，且已送货至玳梦菲公司办公地点并以玳梦菲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故从其设备购买时间、用途等各方面均能反映系用于玳梦菲公司的开业经营，玳梦菲公司也未否认其司在经营活动中需使用相关设备，因此在玳梦菲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司已另行购置同类办公设备的情况下，本院对陈燕主张的梁某甲垫资购买设备的事实予以确认。现玳梦菲公司向梁某甲转款10000元并未超出其购置设备的价款，故陈燕上诉提出不应返还该笔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陈燕以其父母名义报销机票费用2729元，陈燕主张仅是以票据冲账并未实际支取费用，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违背基本会计原则，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玳梦菲公司主张陈燕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损失金额的认定应以本院二审核定为准，即共计为65000元+41912.79元+22025.2元+7260元+2729元=138926.9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变更。陈燕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陈燕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广州市玳梦菲化妆品有限公司款项138926.99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2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玳梦菲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9230元，由上诉人陈燕各负担6867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玳梦菲化妆品有限公司各负担2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审 判 员 汤 瑞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