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三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周前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通，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兰，女。
委托代理人ＸＸ，湘潭市岳塘区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江帆，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玉兰、周江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通、被上诉人胡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周江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9日19时30分许，被告周江帆驾驶湘C399**号轿车在湘潭市岳塘区由毛家饭店进入双拥中路过程中，遇原告胡玉兰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双拥中路由南往北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轿车车头右侧与电动自行车相碰，造成两车受损，原告胡玉兰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周江帆驾驶机动车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治疗184天，1人护理，医嘱加强营养。被告周江帆垫付了原告住院医药费，原告垫付湘潭市中心医院门诊医药费3148.8元，垫付湘潭市中医医院门诊医药费2611.2元。原告共计垫付医药费5760元。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医药费非医保用药比例为20%。2015年2月13日，原告所受损伤经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休息2个月，费用在2000元左右，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1000元。原告胡玉兰系湘潭市城区非农户籍居民，其系湖南东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2014年5月至7月平均工资为2862元／月。湘C399**号轿车车主为被告周江帆，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责任免赔。被告周江帆垫付了原告住院医药费，被告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赔付给了被告周江帆。原告胡玉兰的损失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药费576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23277.6元、护理费20424元、交通费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16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32337.6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发生于2014年8月9日19时30分许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毛家饭店地段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周江帆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认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余下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周江帆赔偿。因此，原告胡玉兰要求被告周江帆、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告损失中，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21400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赔满，故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3277.6元、护理费20424元、交通费736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合计102577.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医药费5760元，因医药费非医保用药比例为20%，故由被告周江帆赔偿115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608元；电动自行车损失16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周江帆赔偿。综合计算，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原告130185.6元（21400元＋102577.6元＋4608元＋1600元），被告周江帆共应赔偿原告2152元（1152元＋1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实际住院时间为122天，因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玉兰130185.6元；二、被告周江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玉兰2152元；三、驳回原告胡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元，减半收取1515元，由被告周江帆负担。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核减上诉人保险公司20844.8元赔偿款。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胡玉兰存在挂床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属于恶意扩大，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经调查，被上诉人胡玉兰住院时间为122天，挂床时间为62天，一审判决按184天计算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错误，依法应予以核减19244.8元。二、电动车损失1600元无有效证据证明，应予以核减。
被上诉人胡玉兰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胡玉兰在住院期间不存在挂床行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胡玉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184天，有入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书予以证实。虽然被上诉人胡玉兰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后期没有医药费产生，但在此期间胡玉兰在湘潭市中心医院和湘潭市中医院进行就诊，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医药发票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胡玉兰是出院以后才进行的伤残鉴定，因此其误工时间按上述法律规定应多于184天。二、被上诉人胡玉兰在一审中提交了受损的电动车维修发票，该损失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而产生的，应该得到赔偿，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电动车维修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江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胡玉兰在湘潭市法检医院的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拟证明被上诉人胡玉兰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9日属于过渡治疗，对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胡玉兰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胡玉兰质证认为：该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一部分，二审中提交的部分只是对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周江帆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但该证据能够真实反映被上诉人胡玉兰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期间，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9日没有在法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的事实，能够达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胡玉兰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期间，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9日没有在法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但此期间有到湘潭市中心医院和湘潭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的记录，并发生了5760元门诊医药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胡玉兰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后期是否存在挂床的事实，该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胡玉兰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在湘潭市法检医院住院，但从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胡玉兰并未在该医院进行任何实质性治疗，因此在此期间所生产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系被上诉人胡玉兰自身原因所致，侵权人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胡玉兰存在挂床行为，依法应核减挂床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电动车维修费16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胡玉兰的电动车受损的事实，且被上诉人胡玉兰在一审中提交了金额为1600元的维修费发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电动车维修费1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电动车损失无有效证据证明，应予以核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对被上诉人胡玉兰应核减的部分损失确定如下：1、误工费5914.8元（95.4元／天×62天），2、护理费6882元（111元／天×62天），3、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4、交通费248元（4元／天×62天），合计19244.8元，上述核减的赔偿额在上诉人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额内扣除。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胡玉兰110940.8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减半收取1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共计18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120元，被上诉人周江帆负担1515元，被上诉人胡玉兰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振中
审 判 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戴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梦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