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345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户籍地公主岭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吴某乙，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户籍地公主岭市永发乡先进村*组。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父亲。
原审被告人李玉强，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德惠市，捕前住德惠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4）绿刑初字第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并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人民币1360元。原审被告人李玉强同意本院对吴某甲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吴某乙、原审被告人李玉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玉强与王某甲（另案处理）于2013年11月5日晚9时许，双方电话约定在长春市绿园区迎宾路隆都翡翠湾广场斗殴，李玉强找到曹某某（在逃），曹某某找到宋某甲（另案处理）、孙某某、贯某某等人，宋某甲找到许某某（另案处理）、李某某、王某乙、刘某甲、宋某乙等人，事先准备了镐把、刀等工具到隆都翡翠湾广场，与王某甲（携带一把菜刀）纠集的吴某甲（无被羁押能力）、王某丙（上述其他涉案人员已建议公安机关核实其犯罪证据后确定是否予以追诉）等人见面后发生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李玉强持镐把将王某甲打伤，王某甲外伤致肩胛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头部及躯干部疤痕累计均构成轻伤，王某甲左肩胛骨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在斗殴过程中致吴某甲受伤，吴某甲颅内血肿及脑挫裂伤构成重伤，肋骨骨折及右侧气胸构成轻伤，吴某甲患有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吴某甲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其左侧肢体肌力四级，构成七级伤残。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吴某甲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无被羁押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77749.30元；其于2013年11月20日至27日在公主岭大岭康诺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2660元；其双侧额颞顶部颅骨缺失需行修补术，后续治疗费为48000元；其经济损失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鉴定费888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殴斗过程中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玉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强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吴某甲参与聚众斗殴，本案适用混合责任，被告人李玉强就吴某甲经济损失的7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请求医疗费85064.53元，有证据支持，予以保护；请求鉴定费8885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有证据支持，予以保护；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其住院20天，请求合理，予以保护；请求交通费1380元，对有证据支持的1280元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护理依赖费1022956元、医疗依赖费8800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保护；请求残疾赔偿金351938.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278.26元，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保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45229.53元（包括医疗费850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280元、鉴定费8885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的70%，计101660.6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称，应依法保护吴某甲的伤残赔偿金人民币351938.68元、护理依赖费人民币1424940元、医疗依赖费人民币8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4278.26元，并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人民币136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玉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被告人李玉强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王某丙、曹某某、孙某某、贯某某、肖某某、许某某、李某某、刘某甲、宋某乙、王某乙、刘某乙、吴某丙、宋某甲、吴某乙、付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及抓获经过等相关书证证实。
另查明，上诉人吴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2778.04元；其于2013年11月20日至27日在公主岭大岭康诺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660元；其双侧额颞顶部颅骨缺失需行修补术，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48000元；其经济损失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0245元，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人民币323850元。
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户口簿、公主岭市永发乡先进村证明证实，吴某甲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为吴某乙。
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于2013年11月5日到该院就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028.74元；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9日在该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77749.30元。
3.公主岭大岭康诺医院门诊手册及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于2013年11月20日至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660元。
4.鉴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向吉林一诺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人民币7100元、支付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费人民币1785元。
5.长春市康达出院服务站派车单证实，吴某甲支付交通费人民币1280元。
6.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精鉴字第1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其脑外伤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医疗依赖的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
7.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精鉴字第1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左侧肢体肌力四级构成七级伤残；其双侧额颞顶部颅骨缺失需行修补术，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48000元；鉴于吴某甲现在实际情况和治疗效果，无进一步有效的治疗手段，故无医疗依赖。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吴某乙又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吴某甲进行鉴定，吴某甲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无诉讼能力。
2.鉴定费票据一枚证实，鉴定费用人民币1360元。
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李玉强表示均无异议。经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证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应依法保护吴某甲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依法不予保护。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应依法保护吴某甲医疗依赖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吴某甲无进一步有效的治疗手段，故无医疗依赖；医疗依赖的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鉴于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无法提供关于吴某甲医疗依赖的费用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应依法保护吴某甲护理依赖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精鉴字第1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其脑外伤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尽管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无法提供关于吴某甲护理依赖费具体数额的证据，但根据吴某甲的受伤害情况、伤残等级、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可酌情确定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按照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人民币32385元／年的标准，结合吴某甲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可酌情确定其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用为32385元／年x20年x50%=323850元。鉴于被害人吴某甲参与聚众斗殴，对自身伤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原审被告人李玉强的赔偿责任。综合原审被告人李玉强对被害人吴某甲所受伤害的原因力等因素，可确定李玉强对吴某甲的各项损失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可保护被害人吴某甲的护理依赖费为323850x70%=226695元，对超过该部分的护理依赖费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增加鉴定费人民币136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原审被告人李玉强同意本院对上诉人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一并审理，故本院可依法对该增加请求一并裁判。鉴于该鉴定费用确系吴某甲因被伤害后实际发生，并有鉴定费票据支持，原审被告人李玉强亦无异议，该请求数额的70%依法有据，可予以保护，对超过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玉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殴斗过程中致被害人吴某甲重伤、王某甲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上诉人吴某甲参与聚众斗殴，应自行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李玉强应只就吴某甲经济损失的7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李玉强应赔偿吴某甲医疗费人民币850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280元、鉴定费人民币10245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48000元、护理依赖费用人民币323850元的70%，计人民币329307.67元。原审判决认定李玉强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处被告人李玉强赔偿吴某甲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85064.53元、鉴定费人民币8885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280元）的7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请求的护理依赖费没有酌情保护，应予以变更。上诉人吴某甲二审提出的增加鉴定费人民币1360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支持，可依法保护其请求李玉强赔偿该项数额的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刑初字第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刑初字第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45229.53元（包括医疗费850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280元、鉴定费8885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的70%，计人民币101660.67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玉强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70439.53元（包括医疗费人民币8506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280元、鉴定费人民币10245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48000元、护理依赖费用人民币323850元）的70%，计人民币329307.6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苟穗宁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李冬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