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
法定代表人ＸＸ，厂长。
委托代理人缪永展，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平，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男，汉族，生于1969年3月19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加刚，男，汉族，生于1972年2月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岳勇，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刚，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马明军，男，汉族，生于1975年2月25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第三人杨永顺，男，汉族，生于1970年2月10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四川省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下称大兴机砖厂）与被上诉人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四川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下称内江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阆中市人民法院重审。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阆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大兴机砖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欧春芳、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兴机砖厂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及委托代理人缪永展，被上诉人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及委托代理人岳勇，原审第三人马明军、杨永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内江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理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4月，内江工程公司承建了阆中市江南镇阆升路五期搬迁还房A地块一标段C、D户型房建设工程，内江工程公司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签订《工程内部风险管理责任书》，该工程实际由谭建平、杨志、廖加刚三人合伙修建，谭建平为工程项目负责人。2011年6月24日，原审第三人马明军、杨永顺与谭建平签订《页岩砖购销协议》，约定谭建平在开发修建该还房工程中自愿购买马明军、杨永顺约300万匹页岩砖，价格为每匹0.34元，随市场变动而适当调价。谭建平所购砖由马明军、杨永顺负责运输送货。砖运到工地后，由谭建平指派专人签收。该协议中，杨永顺的签名由马明军代签。从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大兴机砖厂统计其向谭建平、杨志、廖加刚三人修建的该还房工程运砖230.11万匹，价款共计818,605元，收货人为谭建平以及工地保管员梁晓红。大兴机砖厂主张以上机砖是其向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出售的，杨永顺、马明军仅是中间人，在机砖买卖中起介绍作用，由大兴机砖厂给二人按销售业绩提成。2011年8月15日、2011年9月1日、2011年11月9日、2011年12月9日，谭建平向马明军出具收条四张，内容显示收到马明军机砖共计195.61万匹。2012年8月30日，杨志向大兴机砖厂法定代表人ＸＸ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从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2月17日共收到大兴机砖厂机砖36万匹用于阆升路五期搬迁还房工程，杨志称出具该张收条是因当时大兴机砖厂与马明军因买卖机砖的数量产生纠纷，马明军让其和大兴机砖厂核对数量，所以才出具的收条。一审中，谭建平、杨志、廖加刚提供的付款统计清单以及马明军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条，证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共向马明军、杨永顺支付砖款86.5万元，马明军表示已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结算清楚，包含杨志向ＸＸ出具的收砖36万匹的砖款，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已将砖款付清。大兴机砖厂称其仅从马明军处收到砖款47万元，其余款项未收到，不知情。一审中，经向大兴机砖厂询问，是否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大兴机砖厂表示仅要求谭建平、杨志、廖加刚支付欠款。
原审同时查明，马明军长期从事机砖销售生意，从2011年8月27日至10月31日，马明军在大兴机砖厂处运砖，双方曾为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大兴机砖厂曾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2）阆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马明军不服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马明军向大兴机砖厂支付砖款259,720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大兴机砖厂是与谭建平、杨志、廖家刚形成的机砖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与原审第三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大兴机砖厂为此提供了发货清单和杨志向其出具的一张收砖收条，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大兴机砖厂向谭建平、杨志、廖家刚供过机砖，但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机砖买卖合同关系。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提供的证据来看，谭建平、杨志、廖家刚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有书面的《页岩砖购销协议》，同时谭建平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有收砖收条，原审第三人马明军也向谭建平、杨志、廖家刚出具有收款收条。由此可见，无论是合同的签订，还是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的结算，均是谭建平、杨志、廖家刚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在进行。同时，马明军和大兴机砖厂在该期间内因为机砖买卖产生过纠纷。综上，谭建平、杨志、廖加刚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建立机砖买卖合同关系，与大兴机砖厂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马明军表示已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之间结算清结，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已将砖款付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省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大兴机砖厂负担。
大兴机砖厂上诉称，上诉人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建立了买卖关系，有供砖清单、谭建平签收的票据、工地保管员收砖的票据、杨志出具的结算依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与马明军、杨永顺之间系居间关系，双方有居间口头协议（统计数量、代收票据、代收货款、费用按每匹砖一分钱计），与马明军、杨永顺不存在买卖关系。2011年6月24日，马明军、杨永顺与谭建平签订的《页岩砖购销协议》是虚假的，杨永顺多次否认签订有该协议，且协议上杨永顺的签名是马明军代签的。上诉人于2011年7月开始供砖，最初是中间人马明军、杨永顺统计数量和代收砖款后再转交上诉人，后发现马明军私自收砖款不交（因为马明军、杨永顺约定收砖款时需两人在场并签字认可），所以产生纠纷，纠纷产生后就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志直接结算。大兴机砖厂从未认可在马明军处收砖款47万元。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建平、杨志、廖加刚答辩称，与马明军、杨永顺所签订的《页岩砖购销协议》是真实的，虽然杨永顺未签字，但马明军与杨永顺事实上系合伙人。且2011年8月至9月共收到谭建平所付砖款54万元，马明军与杨永顺在笔记本上对此签字确认，证实被上诉人与马明军、杨永顺发生了买卖关系。马明军陈述是从大兴机砖厂低价购买然后再卖与谭建平，赚取价差，且阆中市人民法院（2012）阆民初字第2264号判决也证实马明军系做机砖生意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马明军答辩称，与杨永顺是合伙关系，是从大兴机砖厂低价购买机砖，然后高价卖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
原审第三人杨永顺答辩称，杨永顺是中间人身份，不清楚马明军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签订《页岩砖购销协议》，杨永顺没有在协议上签字。
上诉人大兴机砖厂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南明司鉴所（2015）痕鉴字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案涉《页岩砖购销协议》落款日期年份中最后一个数字是将‘2’篡改成‘1’的”。拟证实被上诉方提交的与马明军签订的《页岩砖购销协议》存在虚假。
2.公安机关接出警记录、阆中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证明。拟证实因被上诉方欠款，上诉方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方承认欠款。
被上诉人谭建平、杨志、廖加刚质证认为，接出警记录中均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具真实性；派出所是以单位的名义作的证明，没有办案民警的证言，且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鉴定书是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的，不予认可，且鉴定内容欲证明《页岩砖购销协议》上载明的签订日期“2012年”改成“2011年”，不排除当时系误写并更改，因为该协议第八条内容就载明了“2011年7月1日”字样。况且实际上马明军、杨永顺与谭建平、杨志、廖加刚在履行该协议。故上诉方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谭建平等存在买卖关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兴机砖厂与被上诉人谭建平、杨志、廖加刚之间未签订书面机砖买卖合同。上诉人称系因马明军、杨永顺的居间介绍，将机砖卖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否认与大兴机砖厂建立买卖关系，并称系从马明军、杨永顺处购买机砖，并提交与马明军、杨永顺签订的《页岩砖购销协议》及双方出具的收砖收条、收款收条等证据。经审查，《页岩砖购销协议》上有销货方马明军（杨永顺）、购货方谭建平的签名，杨永顺虽称其并未在协议上签名，而系由马明军代签，但杨永顺并不否认与马明军的合伙关系，且被上诉方提交的由马明军、杨永顺共同签字的收款记录也印证了马明军与杨永顺之间合伙关系的存在。同时，被上诉方提交的相关民事判决也印证了马明军从事机砖销售业务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方提交的《页岩砖购销协议》不真实，并出示相关鉴定意见书，拟证实该协议落款日期系由“2012年6月24日”改为“2011年6月24日”，但被上诉人辩称系书写笔误的更改，是正常的笔误修正，而该协议第八条载明的“乙方第一次在2011年7月1日用砖数量…”等内容，其关于日期的记载与更改后的落款日期较吻合，故不能以此推定该《页岩砖购销协议》不具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清单及杨志出具的一张收砖收条，以及相关接出警记录、证明并不足以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谭建平、杨志、廖家刚存在机砖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大兴机砖厂与被上诉人谭建平、杨志、廖加刚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大兴机砖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东
审 判 员 欧春芳
代理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