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初字第516号
原告杨××。
法定代理人杨广伟。
委托代理人王璐，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雒玢，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芮祎。
委托代理人王璐，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雒玢，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德胜。
委托代理人肖加辉，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凤英，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津铁机电产品销售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五马路72号院内。
法定代表人孙德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加辉，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凤英，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诉被告孙德胜、被告天津市津铁机电产品销售公司（以下简称：津铁机电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的法定代理人杨广伟的委托代理人王璐、雒玢、法定代理人芮祎的委托代理人王璐、雒玢，被告孙德胜及委托代理人肖加辉，被告津铁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德胜及委托代理人肖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诉称，原告与其法定代理人是母子关系。2014年9月20日，原告在路边玩耍，被二被告饲养的大型猎犬咬伤，导致原告左前臂大片组织撕脱、伴脂肪外露，伤口呈环形唇状伸向近端，前臂掌侧残余3CM皮肤相连，肿胀明显出血较多，伤面严重污染。经过治疗后，左前臂肌肉严重萎缩，伤面形成黑色痂皮，落下终身残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截至2015年5月13日的医药费26261.71元、住院护理费3300元、陪伴费17990.8元、营养费62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374.3元、伤残赔偿金653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康复护理费10000元，总计212580.81元；原告保留后续治疗的权利；本案鉴定费1525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德胜辩称，承担责任的主体方面，伤人的狗不是津铁机电公司饲养的，也未授权公司饲养，也没有证据表明是公司出资或同意饲养。狗是我自己擅自饲养，公安机关的处罚也是我个人并非津铁机电公司。因此原告强调我个人和津铁机电公司连带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通过证人、照片及现场情况，2014年9月20日是星期六，公司没人，公司铁门锁着，就是为了防止狗跑出来咬人，在铁门上还焊着防护栏，狗的脑袋根本伸不出来。是原告的手臂抱着铁门的铁栏杆摇晃，狗从后院跑出来才将原告手臂咬伤。如果原告胳膊不伸入栏杆里面是不会被咬伤，所以原告监护人有一定责任，不应当让我全部承担。关于司法鉴定十级伤残的效力问题，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原、被告都同意法院指定鉴定部门，但是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并未通知被告到场，剥夺了我的知情权。根据鉴定程序的规则看，应该有两名鉴定人共同在场鉴定，开平是一名鉴定人鉴定，两人研究，是不严谨的。关于适用标准问题，被告认为应当适用工伤伤残标准而不是《道路交通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的依据是不对的，鉴定确定的功能丧失达10%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鉴定人根据三方面的情况做出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标准的4.10.10.I款规定的是丧失功能10%以上，原始损伤、损伤愈后形成的瘢痕情况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人所说的功能丧失10%以上未拿出事实依据，只是鉴定人自己说的测试，这是光靠鉴定人口述，没有各方确认的事实依据。鉴定人说在检查表有记载，没有写在鉴定报告中，鉴定人没有提交检查表。鉴定人说根据三种损伤的情况综合考虑才达到4.10.10.I款是不符合鉴定规定的。所以我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综上我认为我自己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原告监护人也有责任，不应当让我全部承担。
被告津铁机电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了，经营主体资格没有了，只有应诉的资格。养狗来说，我公司没有主观故意，完全是孙德胜个人行为，不是单位行为，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原告杨××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一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表，证明津铁机电公司的主体适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证二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款收据，证明孙德胜因违规饲养大型犬受到公安局的行政处罚；
证三门诊病例、病历本、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的伤情及医疗费损失；
证四家政服务协议、收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陪护费；
证五原告父母的误工证明、原告母亲的劳动合同书、原告父亲的合同关系说明、完税证明，证明住院期间及出院以后原告父母护理原告产生的费用；
证六原告购买安利营养品票据、购货单，证明原告的营养费；
证七存车费票据、打车费票据、加油费票据，证明因原告的伤情在医院就诊而产生的交通费损失；
证八照片，证明原告被被告的藏獒咬伤后伤情严重；
证九鉴定费票据、邮寄费收据，证明原告主张鉴定费的依据；
证十购买药品的发票，证明原告出院后为了伤口愈合买药贴敷产生的费用；
证十一户口本，证明原告系非农业户口。
经质证，被告孙德胜对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企业吊销以后经营资格就已经没有了，公司只有应诉的资格，承担责任不能确定。证二、证三、证四、证五没有异议。证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医院没有医嘱。证七没有异议。证八没有异议。证九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十没有医嘱，不予认可。证十一没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津铁机电公司对证一，说明企业已经不存在了，同时企业并不是养狗的主体，也不知道孙德胜在院内养狗，公司吊销后部分财产存在南口路1号院内。养狗是孙德胜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处罚的不是公司，而是个人，与公司没有关系。其他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与公司无关。
被告孙德胜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一、狗咬伤原告现场铁门的照片，证明从门的护栏上看，如果原告的胳膊不是伸入门的护栏里，狗的牙齿探不到护栏外面，是原告的胳膊确实探到门内，才被狗咬伤，原告的监护人有失于监管的责任；
证二、证人葛××和邱××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搂着铁门晃才导致被狗咬，其监护人没有尽到看护好孩子的责任，让原告一个人把胳膊放到门上被狗咬伤。原告监护人对原告晃门的行为没有进行及时的制止，有一定的责任。
经质证，原告杨××对证一的关联性有异议，栏杆的间距与被告侵权责任是否成立无关，与责任限额也无关，被告是无过错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证二的真实性有异议，门是绿色是很明显的，但是证人说不记得了，这不符合常理。且证言内容恰恰证明了狗是由二被告饲养的，二被告是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是该狗把原告咬伤。
被告津铁机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孙德胜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自2011年在天津市河北区志康路津铁机电公司租用的院内饲养黄色大型藏犬一条。2014年9月20日，该犬将杨××咬伤。后杨××被送往天津市儿童医院和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治，并于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0月10日在天津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左前臂软组织撕脱伤。杨××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6261.71元，均自行支付。杨××住院期间，由护工和其父母护理，出院后由其父母护理。经报警，2014年10月16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对孙德胜作出北公（铁）行罚决字（2014）7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孙德胜罚款一千元及没收大型犬一条的行政处罚。经杨××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津开平（2015）司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左前臂损伤符合X（10）级伤残。2015年5月13日，该鉴定中心向本院递交“关于杨××伤残鉴定书核对失误的说明”一份，称发现两处失误，并予以更正，即：1、在“鉴定材料”项目中将“天津市儿童医院”误为“天津市天津医院”，而在后面的“文证摘抄”中均为“天津市儿童医院”；2、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条i款”，误印为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条i款”，特此说明并更正。同时，向本院说明：司法鉴定书的认定部分包括“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均根据国家规定的鉴定标准，经全面分析，综合评定而作出的客观鉴定意见，经审核无误。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张××出庭接受了本院和双方当事人质询。经对鉴定人的鉴定资格、委托鉴定的内容、鉴定的依据、鉴定过程、鉴定结论等进行询问，鉴定人张××均口头进行了答复，表明委托单位是河北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是原告的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是原告杨××。鉴定依据的是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过程规范，通过对相关病历材料进行审理，对原告腕关节的左旋、右旋、左偏、右偏、掌曲、背伸六大功能进行测试，并结合法医学检查，认定原告腕关节功能丧失60%以上，根据上述标准，得出原告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就被告提出的鉴定过程中为什么没有通知被告到场及为什么另外一名在鉴定意见书中署名的法医没有同时进行鉴定的问题，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致函，表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委托方为河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方为杨××，未规定被告必须到场。同时，该中心指定了张××与康金山两名法医共同进行检验鉴定，在具体鉴定过程中，由张××检验后，与康金山共同研究分析，得出鉴定意见并签字负责，并没有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获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赔偿案件。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公安机关根据《天津市城市管理规定》对公民饲养动物给他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经过和结果具有法律依据，可以确认原告被被告孙德胜在津铁机电公司院内饲养的大型犬咬伤的事实。被告孙德胜和津铁机电公司作为“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孙德胜提交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原告的监护人对原告被狗咬伤的后果存在监护不利的过错，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且禁止饲养烈性犬的义务主体是居民等一般民众，违反禁止性规定饲养烈性犬等危险动物是对管理规定的严重违反，在过程上等同于故意，应当排除过失相抵的适用，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津铁机电公司提出养狗是被告孙德胜的个人行为，公司没有主观故意的抗辩理由，根据立法本意，法律条文中所表述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是指基于合法的根据或者事由饲养或者管理动物的人。被告孙德胜作为被告津铁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大型犬饲养在被告津铁机电公司租用的院内，被告津铁机电公司对大型犬系合法占有，因其对大型犬的直接控制而负有管理义务，应纳入“动物管理人范围”。被告津铁机电公司未在公司院内或院外采取控制、限制、提示等安全义务，使原告监护人不知院内有狗，导致原告被咬伤的后果，自当负其责任。就被告津铁机电公司提出公司已经被吊销，只有应诉的资格，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的抗辩理由，虽公司已被吊销，但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对外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就被告提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抗辩理由，根据质询内容，被告无证据证明本院委托的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和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依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根据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津开平（2015）司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天津市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双方庭审举证质证意见，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26261.71元。有就诊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材料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住院治疗21天，依照《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100元／天的标准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营养费6238元。原告系三周岁幼儿，且伤情经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故依照《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因受伤购买营养品以加强营养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四、护理费21290.8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原告住院治疗27天，虽无需两人陪护的医嘱，但考虑到原告系三周岁幼儿，生活不能自理，且原告受伤部位系胳膊，伤情严重，故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护工和其母亲护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出院后，原告主张由其母亲护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护理费票据及原告母亲单位出具的证明，被告无异议，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4746元。就原告主张其父亲护理费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伤残赔偿金65316元。原告伤情经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构成十级伤残，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六、交通费1374.3元。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的需要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七、伤残鉴定费1525元。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鉴定费承担问题属于诉讼参加人的诉讼义务承担问题，应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分担。
八、精神抚慰金80000元。原告被被告孙德胜饲养的大型犬咬伤，其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对于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
九、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照《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该项费用的发生与本次事件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该项费用应为9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孙德胜赔偿原告杨××截至2015年5月13日的医疗费2626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238元、护理费14746元、交通费1374.3元、伤残赔偿金653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9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3836.01元；
二、被告天津市津铁机电产品销售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孙德胜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362元，减半收取181元，鉴定费1525元，共计1706元，由被告孙德胜承担，被告天津市津铁机电产品销售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 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郭展昀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十条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