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庆。
委托代理人付春香，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燎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河南省新乡市建设中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林庆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书臣、黄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新乡市工业园区纬七路760号。
法定代表人浮德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滨，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勤庆因与上诉人河南燎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中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诉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要求为其补缴2002年8月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支付其2002年8月至今生活费60000元并按每月500元计算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3000元、出示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文件，将其档案转到社保局并办理失业手续，同时赔偿相应的失业待遇。该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牧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李勤庆、燎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燎原公司原为军工企业，名称历程多次变更。2006年10月之前为“河南安彩集团美乐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变更为“河南燎原电子有限公司”2007年5月变更为现名。在1997年8月份，燎原公司与其他法人企业合资组建“河南TCL-
美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M公司），该公司系独立法人。已于2011年注销。中兵公司是燎原公司与其它企业法人共同参股于1997年12月成立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后燎原公司已完全退出。
李勤庆于1988年5月到燎原公司工作，199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李勤庆曾在燎原公司17车间工作，后又到办公室工作。1999年底，李勤庆开始待岗。2001年3月，李勤庆自行向社保部门缴纳了各项保险（包括企业应负担部分），于2010年8月停保。待岗期间，企业停发职工工资及各种津贴和劳保福利，不参加企业的工资调整等。
2000年12月27日，燎原公司和TM公司达成协议，确定了两公司分户的人员档案社会保险等事宜。2001年1月1日，燎原公司与TM公司正式分离，独立经营运作。2001年2月28日，燎原公司根据本公司“人劳字第005号”文件向TM公司发出通知：“调原TM公司程萍华1452名同志（其中含李勤庆）于2月28日到你单位工作，2001年3月TM公司接收了上述人员的全部档案。”此事，燎原公司和TM公司均未向李勤庆告知。李勤庆对燎原公司与TM公司的性质及二者的相互关系也一无所知。李勤庆获讯后，曾多次到燎原公司和TM公司要求解决其工作待遇、社保等问题。燎原公司称李勤庆已经调离；TM公司称本公司只是代为管理李勤庆的人事档案，与其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建立劳动关系，李勤庆不属本单位员工。李勤庆因要求解决的问题迟迟未获得妥善解决，曾多次到新乡市、××和××信访、上访。2010年12月20日，TM公司（企业注销）清算组给新乡市工业经济发展局的《关于何光利等人的信访意见回复》中称：根据前期改制办反馈何光利等人（包括李勤庆）集体到工业局反映，他们和TM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涉及公司清算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等一系列问题，经过我方再次核查该部分人员的相关信息，认定我公司与该部分人员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补缴社会保险。如果该部分人员对以上回复仍存有异议，可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新乡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批复：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争议的问题。TM公司在注销过程中，对本公司员工均根据各自的情况作了经济补偿，并解决了社会保险问题，李勤庆不在此列。李勤庆所要求解决的问题均未能获得解决。期间，李勤庆通过非正常手续从2010年10月开始领取失业保险金至2012年9月（共24个月）。
2011年10月，李勤庆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燎原公司为其（一）、补缴2002年8月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保险；（二）、支付从2002年8月至今的生活费60000元（每月500元，共120个月）；（三）、与被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其2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3000元。仲裁委经审理认为李勤庆与燎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于2012年2月9日作出“新劳仲案字（2011）第39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李勤庆的仲裁申请。李勤庆不服，向原审提起诉讼。庭审结束后，李勤庆以案件审理时间较长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均应依法按新的标准执行。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法违规；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的标准，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最高不得超过十二年（即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本案中，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燎原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未依法终止、解除的情况下，未经李勤庆同意，也未向李勤庆告知，也未与李勤庆订立新的书面协议，即与TM公司达成协议，将李勤庆的人事档案和社保关系转到了TM公司名下。并且也未与TM公司进行妥当有效的衔接和安排。造成了燎原公司自行取销了李勤庆作为员工应享有的一切待遇，TM公司又未按本公司员工给予李勤庆任何待遇。连最后注销时的经济补偿也未给予。致使李勤庆的知情权、就业和获得劳动报酬、享有社会保险和福利等各项权利受到了侵害，还导致了李勤庆多年来到处信访、上访。燎原公司的上述行为，既不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又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此，应当确认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未终止或解除，二者的劳动合同关系仍然存在。李勤庆依照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应享有的多项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燎原公司违法终止、解除与李勤庆的劳动合同，未依法为李勤庆缴纳社会保险金，所以李勤庆提出要求与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为本人补缴各项（企业应负担部分的）社会保险和获得经济补偿等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劳动者应享有的各项社会保险，属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能范围。应由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确定和按规定、按比例征缴，不属人民法院直接受理范围。李勤庆可于判决生效后，向新乡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原审在本案中不作直接处理。关于李勤庆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获得的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和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即“劳部发（1995）223号”文第二条第（四）项、《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即“劳部发（1994）481号”文第十一条之规定等，燎原公司应付给李勤庆的经济补偿应分别按如下标准计算：（一）李勤庆自参加工作（1988年5月）至《劳动合同法》施行（2008年1月1日）之前已超过12年，按12月计算。（二）《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后（2008年11月1日）至今已七年六个月以上，应按8个月计算。两者相加，应按20个月计算。（三）因经济补偿费的给付是在判决生效之后，平均工资标准，应按开庭时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新乡市在职职工平均工资（37696元∕年）计算。即：37696元÷12×12﹢37696元÷12×8＝62826元。关于职工待岗期间的生活费，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约定待岗期间单位不向待岗人员发放生活费，属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诉讼中，李勤庆又主张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燎原公司抗辩称李勤庆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并未出现法定的解除、终止合同的起算时间节点，不存在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和诉讼时效问题。况且李勤庆又不断通过信访、上访等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对燎原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抗辩称其不应成为适格的被告，因其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与燎原公司既非同一单位又无隶属关系，李勤庆与之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对中兵公司的抗辩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解除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的劳动合同；二、燎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勤庆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应得的经济补偿金62826元；三、驳回李勤庆要求燎原公司给付60000元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勤庆对中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燎原公司负担。
李勤庆上诉称：1、原审以双方签订劳务外出协议书为由不支持李勤庆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签订的待岗协议中只约定了“停发工资及各种津贴和劳保福利，不参加企业的工资调整等”，并没有约定企业不向职工支付生活费。况且生活费和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该协议签订期限至2001年11月30日，已经到期，之后没有续签。即使认为双方有约定，其约定的行为也已经结束。第三，一审的说法，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专门的规定。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系法律赋予劳动者的基本生活保障，是社会稳定发展的需要，不受劳动者和企业之间的协议所调整。2、中兵公司应当对李勤庆承担责任。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燎原公司的名称不但历经多次变更，而且还于1997年投资参股成立中兵公司。综上，李勤庆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改判支持李勤庆的生活费60000元及对中兵公司的诉请。
燎原公司答辩称：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法院应依法确认，当事人无须举证。本案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2001年之后双方已经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公司不应支付宋建光生活费，宋建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燎燎原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公司为李勤庆移转档案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08）豫法民提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双方在2001年之后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对此当事人无需举证，法院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由于双方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人事档案与社保相关材料已移交至TM公司，故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由公司移交档案错误。2、李勤庆要求燎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企业改制和李勤庆的社保费用的缴纳情况可知，此次企业改制过程中，2001年因工作调动而形成的成批解除合同，当事人明知，又无中断情形，李勤庆于2011年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远远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应予以驳回。3.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1年3月就已解除，李勤庆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双方1999年签订的外出劳务人员协议书第8条的约定，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该事实在（2008）豫法民提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中也得以认定。同时，从2001年3月，燎原公司将职工的人事档案和社保相关材料转入TM公司之时，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7条第3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结束或终止的，依本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李勤庆的劳动关系解除于《劳动合同法》生效之前，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李勤庆已领取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2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表明李勤庆的人事档案已经存放在失业保险管理中心，原审判决公司移交李勤庆的人事档案至失业保险管理中心错误。5、双方于2001年已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李勤庆补缴各项社会保险（企业应承担部分）错误。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李勤庆在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应依法不予准许，但一审法院不但同意并在未通知燎原公司的情况下支持了李勤庆的变更诉请，直接剥夺了公司依法享有的相关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且属于超诉请判决。其次，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省高院判决所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与之相反的认定不妥。即使一审法院有足够的、相反的证据推翻省高院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一百九十九条，应及时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勤庆的诉讼请求。
李勤庆答辩称：1、燎原公司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判决第一、二项正确，应当维持。李勤庆1988年5月到燎原公司开始工作，199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至今未变更、终止或者解除。公司多次变更，从未通知劳动者，所谓的双方劳动合同是工作调动而形成的成批解除，劳动者从未看到调令也未与调往单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TM公司亦不认可李勤庆是其公司员工，也未对其进行清算补偿，故李勤庆和燎原公司劳动关系仍然存在。2、生效裁判文书只是以超仲裁时效驳回当事人请求，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勤庆不应成为申请人或被告，生效裁判应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主体不符驳回起诉。因此，燎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和民诉法解释第93条的规定。况且，2003年6月3日TM公司和2010年12月20日TM清算组均出具材料证明李勤庆未与之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和省高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矛盾。3、李勤庆要求燎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不超时效。不论从案件的事实还是高院的生效判决，均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由于公司的过错，致李勤庆权益受损。李勤庆2011年申请与燎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纠纷应自申请仲裁时开始计算，故不超时效。4、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是客观事实。李勤庆对于公司的变更并不知情，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看，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李勤庆通过其他途径领取两年的失业金是无奈之下的救济行为，非燎原公司所为，与其无关，也不能改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客观事实。5、为劳动者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双方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一直未变，燎原公司应履行法定义务，但燎原公司长期违法不为李勤庆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李勤庆请求与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要求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6、原审审判程序合法。由于从仲裁至一审判决经历的时间较长，李勤庆只是依法明确了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计算的方法，不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7、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生活费应当支持。燎原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
中兵公司对李勤庆和燎原公司的答辩意见是：本公司和燎原公司是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两者既非同一单位又无隶属关系，李勤庆与本公司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况且本公司成立于1997年，而李勤庆诉称的劳动争议发生在2001年，与本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李勤庆要求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勤庆对本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燎原公司移交TM公司固定工档案名单中包含李勤庆。同月，李勤庆的社保手续由燎原公司转入TM公司，2010年8月在TM公司停保。新乡市商务局于2010年6月21日作出新商审（2010）25号文件，同意TM公司提前解散。TM公司于2010年9月以此为由为李勤庆办理失业登记手续。李勤庆从2010年10月开始领取失业保险金。TM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燎原公司提供的《关于TM公司人事关系和管理独立运作协调会会议纪要》及该公司和TM公司的人事档案移交手续、人事通知单、社保机构的证明等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燎原公司与TM公司2000年12月27日达成协议，确定了人员、档案、社会保险金分户等事宜。并于2001年2月28日调包括李勤庆在内的1452名人员到TM公司工作，TM公司于2001年3月接受了包括李勤庆在内上述人员的档案。上述事实及认为燎原公司与TM公司对包括李勤庆在内的1452名人员工作调动而形成的成批解除合同已被（2008）豫法民提字第11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李勤庆虽提供相关证据但不足予推翻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三条之规定，并结合案件事实，应认定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1年已经解除。此后，李勤庆的社会保险以TM公司名义缴纳。TM公司提前解散时于2010年9月为李勤庆办理了失业手续，李勤庆已实际领取2010年10月-2012年9月的失业金，故李勤庆与TM公司的劳动关系也已依法终止。综上，由于李勤庆与燎原公司的劳动关系2001年已经解除，此后与TM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也已终止，且TM公司已依法为之办理失业手续，转移了档案，李勤庆领取了失业保险金。故李勤庆对于2001年与燎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及2010年与TM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均应明知。但李勤庆于2011年10月申请仲裁，才提出解除与燎原公司的劳动关系、由燎原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支付其2002年8月之后的生活费，并在一审诉讼中，要求燎原公司补缴2002年之后的社会保险、为之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转失业手续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时效，不应支持。燎原公司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2001年之后已经解除，李勤庆的请求已超时效的上诉请求成立。
中兵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形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依法承担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中兵公司虽是燎源公司参股的企业，但系独立企业法人，李勤庆从未与之建立劳动关系，中兵公司也不存在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李勤庆要求中兵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没有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部分不当。燎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李勤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5）牧民一初字第152号第三、四项；
二、撤销维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5）牧民一初字第152号第一、二项；
三、驳回李勤庆对河南燎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李勤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泽华
审判员 李书光
审判员 张颜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