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榆,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负责人：韦力源，系该公司负责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元，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新国。原审被告：黄世辉。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新国、张建明，原审被告黄世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元，被上诉人唐新国、张建明,原审被告黄世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一、原审认定被告黄世辉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黄世辉亦无权将劳务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故《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无效。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授权黄世辉与被上诉人签订《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黄世辉与上诉人并非代理关系，上诉人亦未授权黄世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项目授权管理目标责任书》不能证明黄世辉已获得授权。三、被上诉人所付款项由黄世辉收取，并非上诉人收取，与上诉人无关。四、一审法院判决押金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而《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无效，黄世辉与被上诉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但与上诉人无关。唐新国、张建明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一、上诉方与黄世辉签订《项目授权管理目标责任书》并实施履行，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上诉方承担。二、上诉人、黄世辉之间存在授权关系，收取工程项目保证金是上诉人的行为，应承担责任。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合法有效。唐新国、张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交保证金500,000元，支付利息（2%月息）1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承包人）与湖南创发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就零陵创发城工程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广西二建公司将该项目交由其分公司即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具体实施；2014年2月17日被告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甲方）与被告黄世辉（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授权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1、项目名称：永州市零陵创发城工程；2、管理方式：乙方负责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包括调整人力、资金、物资等生产要素，选择施工作业队伍，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合理的分配；甲方依据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价的2%收取乙方的管理费用。根据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按每笔进度款的2%比例收取工程管理费；在签订本责任书后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14年6月6日被告黄世辉以被告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张建明、唐新国，案外人李祁平（乙方）签订了一份《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零陵区创发城（3#，约50,000平方米）；2、工程内容及合同范围：给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甲方另行安排的水电、暖通、消防、外保温、内保温、防水防潮、专业防水等工程不在本合同范围内；桩基础承台以下部分由专业施工队完成，由甲方负责不在本合同范文内。撒水外附属工程另行计算；3、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4、工期保证及违约责任：4个月内必须进场开工。如延期1个月不开工，从第5个月开始押金按3％计息，如6个月后还不能开工，乙方有权要求退还押金及结清所有利息；6、合同保证金缴纳：合同签订时，乙方除交纳50,000元信誉押金外，另借800,000元给甲方。原告张建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6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6月9日转账620,000元，2014年6月26日转账280,000元到被告黄世辉指定的账户内，另外，由李祁平交付180,000元，合计人民币1,280,000元（其中包含780,000元借款），被告黄世辉于2014年6月26日向李祁平及原告张建明分别出具了一张500,000元的押金收据，一张780,000元的借款收据。其后，因一直没有进场施工，被告黄世辉退还了李祁平180,000元，2014年9月24日原告张建明、唐新国与李祁平签订退股协议，约定李祁平退出项目资金，不再承担押金回收，工程款结算等经济损失及责任。因被告黄世辉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安排原告进入零陵创发城进行项目施工，被告黄世辉以广西二建公司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名义就同一项目与多人签订了数份劳务分包合同，导致当事人陆续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黄世辉已按照《项目授权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陆续向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桂南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麻村支行210211245025953账户汇入人民币13,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项目启动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二原告交纳的合同押金数额的认定及被告黄世辉已退还款项性质的认定；二、被告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退还合同押金的义务。一、1.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及被告黄世辉出具的收据，原告共向被告黄世辉交付1,280,000元，对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虽然二原告在庭审中提出1,280,000元均为押金的观点，但根据二原告提交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显示，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了合同押金为500,000元，另外借款800,000元，被告黄世辉出具的收据中也写明收到的780,000元为借款，故在该1,280,000元中，其中500,000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合同押金，另外780,000元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2.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黄世辉已退还180,000元給李祁平，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也并未包含已退的180,000元，对已退款项的数额，三被告均无异议，对已退还的180,000元，二原告与被告黄世辉此前均认退还的为借款，因此可以认定二原告与被告黄世辉之间尚余合同押金500,000元未退还二原告。二、被告黄世辉在被告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的授权下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性质为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形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提出被告黄世辉未得到二被告的任何授权，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不承担返还押金责任的抗辩理由，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黄世辉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多人签订数份劳务分包合同，但劳务分包合同却无法履行，故应当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黄世辉向被告广西二建公司的分公司交纳了13,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项目启动资金，同时还需支付相应工程管理费用，其行为系在被告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的授权下签订的，其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承担，又因被告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为被告广西二建公司的分公司，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广西二建公司承担，因此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上述第一点的分析，三被告应当返还的押金为50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按合同的约定以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又因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一直未进场施工，故该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以被告黄世辉出具合同押金收据次日(2014年6月27日)为起算日，计算至合同押金全部退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黄世辉与原告唐新国、张建明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清包工合同》；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黄世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唐新国、张建明合同押金人民币500,000元；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黄世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新国、张建明押金利息损失（以押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算至押金500,000元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唐新国、张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唐新国、张建明负担20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黄世辉共同负担88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效力及本案责任承担。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黄世辉以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唐新国、张建明签订了一份《清包工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唐新国、张建明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的《清包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黄世辉以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唐新国、张建明签订合同，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是由广西二建公司组织成立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因此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作出的法律行为，应该由广西二建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是广西二建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黄世辉与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签订了《项目授权管理目标责任书》，在工程项目实际运行过程中，黄世辉以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名义超过双方约定的权限范围违规发包工程项目，黄世辉应该对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的法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三、因被上诉人唐新国、张建明与上诉人广西二建公司、广西二建桂南分公司《清包工合同》无效，广西二建公司和黄世辉应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缴纳的合同押金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合同押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算至合同押金付清之日止），故上诉人要求确认《清包工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要求不承担返还合同押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新国、张建明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创发城项目部签订的《清包工合同》无效；三、限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世辉于收到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唐新国、张建明合同押金5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算至合同押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唐新国、张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魏 蓉审 判 员  刘志军代理审判员  陈 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