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四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姬红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健，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祖凤，女，汉族，1988年11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丹，女，汉族，1977年2月16日出生。
上诉人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舞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祖凤、王丹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5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灵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健，被上诉人葛祖凤、王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3月3日�葛祖凤、王丹丹与灵舞公司（经姬红涛）签订了一份《力盟合同书»，主要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双方同意以“加盟店”形式进行合作；灵舞公司允许葛祖凤、王丹丹在河南省高新区灵舞公司旗下品牌“皇家舞苑”的经营及形象推广工作；王丹丹、葛祖凤在灵舞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仅此一家加盟店，无权开展灵舞公司（旗下舞蹈品牌：皇家舞苑；瑜伽品牌：禅心圣苑）其他加盟场馆及分店。（第二条）灵舞公司的责任。灵舞公司保证葛祖凤、王丹丹享有区域独家经营权；灵舞公司对葛祖凤、王丹丹进行免费技术培训；在经营过程中随时协助解决教学的技术问题，定期配送最新教学方案和意见，及时向葛祖凤、王丹丹推广新的教学课程，帮助加盟店吸收新会员；灵舞公司向葛祖凤、王丹丹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提供主要参考），包括广告宣传、策划方案、通过灵舞�司旗下品牌皇家舞苑网站进行宣传、店面装修装饰方案及资料，灵舞公司宣传资料中将标注葛祖凤、王丹丹名称及地址，选用葛祖凤、王丹丹提供的宣传照片等；灵舞公司负责为葛祖凤、王丹丹提供标准的商标字样、宣传画册图样等；灵舞公司可为葛祖凤、王丹丹在经营需要时推荐授课教练，工资由葛祖凤、王丹丹承担；灵舞公司以成本价提供相关瑜伽、舞蹈服务或用品；灵舞公司每年有四次的进葛祖凤、王丹丹店面的工作指导，每次依葛祖凤、王丹丹店面运营实际情况而定，每次进店时间在1-3天。（第四条）葛祖凤、王丹丹的责任。葛祖凤、王丹丹须在约定地区内依法从事经营活动，严格遵守经营范围：会员、教练；葛祖凤、王丹丹须在签署加盟协议后，一次性支付加盟费1.7万元等。（第五条）葛祖凤、王丹丹的权利。葛祖凤、王丹丹有权在灵舞公司授权范围�使用灵舞公司标识开展经营活动；葛祖凤、王丹丹享有灵舞公司提供的理论学习、技术实践、经营管理指导等服务；葛祖凤、王丹丹有权享有与灵舞公司同步瑜伽、肚皮舞、爵士舞的教学课程等。二、同日，葛祖凤、王丹丹与灵舞公司又签订了一份《附属协议》，主要载明：允许葛祖凤、王丹丹在经营区域开展教练培训；自加盟后，第二年加盟店管理费用为2000元，自第三年开始加盟费用均为3000元每年等。三、同日，灵舞公司（经姬红涛）给葛祖凤、王丹丹出具了一份《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葛祖凤、王丹丹1.7万元，系付2013年皇家舞苑加盟费用等。四、2013年9月23日葛祖凤、王丹丹提起本诉。审理中，灵舞公司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优胜南路26号国奥大厦2905室、2908室的郑州灵舞之都舞蹈俱乐部系其公司的直营店，并有“皇家舞苑肚皮舞俱乐部”、“灵舞之都肚�舞俱乐部”等加盟店。
原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同意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约定了灵舞公司对葛祖凤、王丹丹进行免费技术培训，定期配送最新教学方案和意见，及时向葛祖凤、王丹丹推广新的教学课程，帮助加盟店吸收新会员，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提供标准的商标字样、宣传画册图样等等。从这些约定可以看出，灵舞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将其技术、经营管理经验和方法、统一标识等经营资源提供给葛祖凤、王丹丹。通过这些约定可以看出，葛祖凤、王丹丹必须按照灵舞公司制定的同意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综上，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义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灵舞公司只有一家直营店却对外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显系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其与葛祖凤、王丹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葛祖凤、王丹丹要求灵舞公司返还加盟费1.7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2013年3月3�葛祖凤、王丹丹与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无效。二、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葛祖凤、王丹丹加盟费1.7万元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38元，由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灵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加盟为商业术语，而非法律术语，分为特许经营模式和合作经营模式，特许经营模式条件相对严格，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可知，而合作经营模式即由一方提供给另一方使用品牌、管理模式、宣传画册图样、店面工作指导等等，从而收取使用方费用的合作模式。两者的主要区别可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看出，本案中双方的合同里所涉的标的根本没有注册商标，也没有企业标志，更没有专利、专有技术的内容，怎么可以说是特许经营？特许经营，我方特许了什么？根本没有法律所涉的标的，所谓加盟合同只是双方合作合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不是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葛祖凤、王丹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祖凤、王丹丹负担。
葛祖凤、王丹丹答辩称：灵舞公司没有特许加盟资质，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灵舞公司允许葛祖凤、王丹丹使用其品牌“皇家舞苑”进行经营，享有区域独家经营权；灵舞公司对葛祖凤、王丹丹进行免费技术培训，随时协助解决教学的技术问题，定期配送最新教学方案和�见，及时推广新的教学课程；灵舞公司向葛祖凤、王丹丹提供全面技术支持（提供主要参考），包括广告宣传、策划方案等；灵舞公司负责为葛祖凤、王丹丹提供标准的商标字样、宣传画册图样等；葛祖凤、王丹丹有权在灵舞公司授权范围内使用其标识开展经营活动，而灵舞公司有权监督和管理葛祖凤、王丹丹对其企业标识的使用情况。从这些内容看，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灵舞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不是特许经营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观点及处理意见，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从文义看仅支持了加盟费1.7万元的利息，而不包含加盟费1.7万元，与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相矛盾，应是笔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灵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但判决存在笔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5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2013年3月3日葛祖凤、王丹丹与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无效。
二、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5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葛祖凤、王丹丹加盟费1.7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郑州灵舞之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怡
审判员 闫天文
审判员 成 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解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