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淑真。
委托代理人：汤日剑、吕君妮，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忠礼。
委托代理人：李晓玲，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烟台家鸿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芳华园商贸城*号楼。
法定代表人：纪嘉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学全，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淑真因与被上诉人于忠礼、原审被告烟台家鸿果蔬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称，2013年6月其经人介绍给原审被告烟台家鸿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家鸿果蔬）的代表人纪嘉润打电话联系供应蔬菜事宜，纪嘉润表示同意并指示被上诉人将蔬菜运送到黄务的蔬菜仓库，具体地点是A区-15号。被上诉人通过物流将蔬菜运至黄务仓库，上诉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负责接货清点，清点完毕后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清单上签字，并交由物流人员带回给被上诉人。2013年6月10日，因原审被告家鸿果蔬表示被上诉人蔬菜价格过高，双方暂时中止供应关系。2013年11月，被上诉人致电上诉人询问再次供货事宜，上诉人表示可以，被上诉人遂继续向上述黄务蔬菜仓库送菜。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处会计于丽莎负责统计、结算货款。2014年秋天上诉人的仓库地点由黄务市场搬至幸福市场。
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否认被上诉人曾与其法定代表人通过电话联系供货，称被上诉人陈述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发生的，而是与独立经营蔬菜的上诉人发生的，结算也是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的，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无关，且原审被告家鸿果蔬与上诉人之间亦不存在纠纷。
上诉人陈述的涉案法律关系与被告家鸿果蔬一致，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之间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分别独立结算，上诉人并对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关于其双方之间不存在纠纷的陈述予以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清点过程、供货单的形成及仓库地点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关于于丽莎系其会计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其并不认识于丽莎。
二、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货款的结算，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收到其供应的蔬菜后每隔一、两个月结算一次货款，一般通过银行现金存款的方式打款给被上诉人，每次数额不确定。根据被上诉人银行卡的明细对账单，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通过银行现金存款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78000元。另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也曾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但具体金额除自会计于丽莎处签字支取的60000元外，被上诉人均称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称，根据其收回的送货单，其累计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供货443600元，又根据会计于丽莎向其发送的短信息，截至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尚欠其货款98928元，因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再次通过银行存款方式向其支付了10000元，故欠款金额应为88928元，现被上诉人放弃其中的928元，对余额货款仅主张88000元。经原审法院释明，被上诉人称如果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与其主张的88928元不一致，其不再同意放弃上述928元。
庭审中，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关系的货款总额、已付款总额、尚欠货款总额称无法陈述。
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述关于欠款金额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并分别陈述各自的质证意见：
（一）收款收据101张
上述收款收据载明的客户名称为被上诉人，其内容载有蔬菜名称、数量、单价、货款金额，其右下角载有“羽”、“邹”、“胡”等签名字样，部分收据右上角载有“小＊个”、“大＊个”字样。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对外曾使用过别名邹馥羽，因此签名时有时签“羽”字，有时签“邹”字，“胡”字是上诉人的丈夫胡仕山的签名，上述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其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累计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供货的货值大约为443600余元。
上述收款收据，签有“羽”字样的收据共计52张，金额共计228294元；签有“邹”或“邹淑真”字样的收据共计34张，金额共计134518.6元；签有“胡”或“胡仕山”等字样的收据共计11张，金额共计53745元；未载有签收人姓名的收据4张，金额共计13929元。
原审被告家鸿果蔬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上诉人对胡仕山系其配偶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中有“羽”字签名的证据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未就其主张提供反驳证据。
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仅向一个姓邹的菜商供应蔬菜，即本案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
（二）于丽莎向被上诉人发送的短信息打印件
被上诉人提交标注姓名为“烟振华于会计”、号码为155××××8818的联系人于2015年2月12日11：09向其发送的短信息打印件一份，载明“大哥，欠你大筐四个，小筐九个，你再对对，看看对不对，款还欠98928元，其中扣提成（每斤提五分）进货166612斤＊.05=8330.6元”。被上诉人称上述信息可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可截至2015年2月12日欠付被上诉人货款98928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照每斤5分钱支付提成、上诉人系为原审被告家鸿果蔬收购蔬菜的事实。为证明上述发送短信的手机机主为于丽莎，被上诉人提交联通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缴费发票一张，载明业务号码为155××××8818的客户名称为于丽莎。被上诉人称该发票系其前往联通营业厅为上述号码缴费5元后营业厅出具的。
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称手机联系人姓名可以进行编辑，发票应由于丽莎本人持有，被上诉人应当提交通信和通话记录，且短信息中载明的收取提成的方式不排除系上诉人为降低进货成本采取的手段，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于丽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的隶属关系及被上诉人关于欠付货款的主张。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亦均不认可，异议理由同原审被告家鸿果蔬的陈述。
（三）证人证言两人次
被上诉人提供证人黄某、刘某到庭作证，证明该二人受被上诉人委托将本案所涉蔬菜由被上诉人所在地运送至上诉人处仓库，并交由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签收的事实。
证人黄某（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58号。公民身份号码：××）陈述，证人曾某被上诉人委托将蔬菜由海阳运送到烟台，把菜送给一个姓邹的女的（下称邹女），邹女指定的收货地点先在黄务市场A区15号，后来改为幸福。每次送菜，被上诉人提供给证人写明菜品种、筐数、公某的单据，邹女对菜进行点数并且抽查公某后在单据上签字再由证人带回给被上诉人，单据一式两份，被上诉人与邹女各留一份。因为菜是用筐装的，证人大多数离开的时候会将空筐带回，单据上会载明带回的空筐的数量。关于在单据上签字的人，证人称有时候是邹女签，有时候是邹女指定的称邹女为嫂子的一个女的点收后签字，还有的时候是一个男的点收后签字。对上述三个人各自签的什么字，证人称记不清楚，其仅偶尔看过几次，有时候是羽，有时候是邹。
证人刘某（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珠玑。公民身份号码：××。）陈述，其受雇于跑物流的黄某，为其从事装卸工作。被上诉人与黄某联系后，黄某同意为其运菜。被上诉人将菜送到海阳的运输联络点，证人将菜卸下后搬到黄某的车上，后跟车将货送到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即黄务蔬菜批发市场，对具体位置证人称不清楚。菜运到指定地点后，有人打开仓库的门并点收，点收的人有时候是姓邹的女的，有时候是别的工作人员，有男的也有女的，工作人员姓什么、有几个，证人称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委托黄某运菜时，会提供载明被上诉人的姓名、菜名、数量、价格的单据，菜点收后黄某会拿着单据找收货人签字，收货人签的字有的时候是邹字，有时候是羽字。被上诉人只让证人和黄某给黄务这一个仓库送过菜。证人曾经跟黄某去幸福市场送过一次菜，但送的谁的菜、给谁送的，证人不清楚。
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对上述部分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又于庭审中称上诉人的仓库于2014年秋季后搬到幸福市场，而证人称送货地点有两个，分别是在黄务和幸福，上述时间段自相矛盾，该部分事实有待确认。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对证人证言的其他部分无异议，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事实已经通过证人证言得到证实，即买卖合同的双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无关。
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说不清楚邹姓女子是否是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述点收的男子系上诉人的丈夫，无法确定单据上所有签字均系上诉人或其仓库工作人员所签署，也无法说明送货次数及货款金额，并且，被上诉人与证人合作多年，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上诉人亦称证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送货时间段的陈述相互矛盾。
针对上诉人关于利害关系的异议，被上诉人称其与证人只是商业关系，证人为被上诉人运货，被上诉人支付运费，不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未就其陈述提交证据。
（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丽莎的通话录音各一份
被上诉人称与上诉人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过货款，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及的欠款将近90000元未表示异议；与会计于丽莎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于丽莎是上诉人的记账会计，据其回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8万元。
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不能证明被录音人系于丽莎或上诉人本人，即便录音为真，其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佐证。
三、本案第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手机中标注为“烟振华于会计”的联系人对应号码155××××8818后，当庭拨打该号码并接通。电话接听人自称于丽莎（音），被问及是否于2015年2月12日11：09向被上诉人发送上述短信息时，接听人予以认可并称其系为邹姓女性个人提供财务服务，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人即该邹姓个人；被问及邹姓个人配偶姓氏时，接听人称姓胡；被问及其服务的仓库地点在黄务市场的何处时，接听人称黄务仓库现已搬至幸福；被问及能否到法院接受调查时，接听人拒绝。
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内容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对除接听人陈述的邹姓个人的仓库在幸福市场以外的其余内容没有异议；上诉人称接听人陈述其服务的邹姓个人的仓库地点在幸福市场，认为应当确定于丽莎发送短信时在何处工作，并且接听人陈述的邹姓、胡姓并不能确定就是本案上诉人及其丈夫。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焦点问题：一、涉案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的相对方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两名证人的到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与被上诉人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书证相互印证，故依法对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虽主张证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证人关于被上诉人委托其将蔬菜交付给邹姓女性个人的陈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收货凭证的认可、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蔬菜供应关系的自认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蔬菜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一致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彼此相互独立，被上诉人虽主张原审被告家鸿果蔬亦应向其支付货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仅与上诉人存在买卖蔬菜的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家鸿果蔬应当就上诉人的欠付货款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家鸿果蔬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
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101张收款收据，因上诉人对其中52张签有“羽”字的收据予以认可，对该52张收据予以采信，对该部分货款金额228294元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收据中签有“邹”或“邹淑真”的34份收据，因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收据上签字的并非只有上诉人一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并非所有收据均由上诉人本人签收陈述一致，且该34份收据的形式与上述52份收据形式一致、其上载明的时间与上述52份收据的时间相连续，结合“邹”系上诉人的姓氏、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还向另一邹姓个人供应蔬菜，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34份收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对其亦予以采信，对该部分货款金额134518.6元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收据中签有“胡”等字的11份收据，因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确有男性点收蔬菜并在收据上签字，且该11份收据的形式与上述52份收据形式一致、其上载明的时间与上述52份收据的时间相连续，结合上诉人与胡仕山的夫妻关系、部分单据载明为“胡仕山”，原审法院认为该11份收据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且上诉人之夫以自己的名义签字收取蔬菜的行为符合常理，故对该11份收据亦予以采信，对该部分货款金额53745元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收据中未载明签收人的4份收据，因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部分蔬菜系由上诉人收取，故对该4份收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依据该4份收据主张对应货款139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蔬菜总价款416557.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向其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38000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78557.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7855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邹淑真支付于忠礼货款7855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于忠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于忠礼承担107元，由邹淑真承担893元。财产保全费900元，由邹淑真承担。
上诉人邹淑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邹”、“胡”签字的收货单据不能代表收货人为上诉人，该签字均非上诉人及丈夫胡仕山签署。证人称是上诉人仓库其他工作人员签字，但是说不清楚签字的工作人员是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签自己的名字。原审法院未要求签字的工作人员到庭核实情况，证人也无法说明送货次数及货款金额，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邹”、“胡”签字的收货单据为上诉人及丈夫、上诉人工作人员所签。原审法院认为签有“邹”或“胡”的单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于丽莎系上诉人雇佣的财务人员有误。原审庭审中，法官拨打了155××××8818的电话，电话接听人对雇主及丈夫全名说不清楚，仅模糊的说邹姓女子，且拒绝到庭接受调查。故无法确认电话接听人的身份，更无法确认其是否受雇于上诉人。3、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的认定有误。证人黄某、刘某无法说明其送货的对象就是上诉人，也无法证明签字人员是谁、签的是谁的名字。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于2014年秋季搬到幸福，其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为上诉人送货，但证人却证实给上诉人往幸福送过货，被上诉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不应采信。4、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据金额共计436246.6元，但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写的供货价值是37万余元，两者相互矛盾。二、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认可签有“邹”、“胡”字样的单据，在收货人签字处仅有一个姓氏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姓氏所代表的人与上诉人系同一人。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数额应当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予以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在诉状称向上诉人供应蔬菜达37万余元，系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收货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三联送货单据上签字，上诉人留存记账联，其余两联由物流人员带回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称送货单是一式一联，上诉人收货签字后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留存任何记账凭证。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付款33800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101张送货单据中签有“羽”字样的52张予以认可，该52张单据金额合计228294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签有“羽”字样的送货单据不全，被上诉人供货数额与上诉人付款数额基本是一致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的买卖蔬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其蔬菜款88000元，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据中签有“羽”字样的52张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共计付款33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认可的52张签有“羽”字样的送货单据金额共计228294元，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数额至少为338000元。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据系红色制式单据，单据上明确载明（黑）存根（红）客户（兰）记账，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送货单据为一式一联，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主张其不留存任何记账凭证也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留存一联送货单据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据中有52张签有“羽”字样，上诉人对该部分单据予以认可，说明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在签收货物时极不规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提交其留存的送货单据对送货数额进行核对。综上，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据、双方认可的付款金额、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否认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蔬菜款78557.60元。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上诉人邹淑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庆
审判员 冯双成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