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湖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号龙湖大厦首层。负责人：范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海港开发区港荣街北福源小区内。负责人：高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东道**号。法定代表人：张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斌，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部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号麓湖大厦*幢盈湖轩**楼C。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丽，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文彬，男，汉族，1968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体育西路***号建和中心**楼。负责人：林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湖支行（下称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下称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开滦物流公司）、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蓝粤公司）、蓝文彬、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信达广东省分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在应收账款93329900元的范围内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支付保理融资款本金8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其中，利息从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5日，按年利率6.16%计算；罚息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6%上浮30%计算）；2、判令蓝粤公司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不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如93329900元应收账款不足以清偿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和罚息，不足部分由蓝粤公司支付给浦发银行东湖支行；3、判令蓝文彬对蓝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8日，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分别与蓝粤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编号为82112011280159）和《保理协议书》(编号为82012011280035)，与蓝文彬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综合授信协议》约定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向蓝粤公司提供12000万元的最高综合授信额度，品种包括国内信用证以及代付等，期限为一年。《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蓝文彬对蓝粤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5日期限内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所申请的一类或是几类授信，提供不超过13334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理协议书》作为《综合授信协议》的附属融资文件，约定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给予蓝粤公司12000万元的回购循环融资额度，蓝粤公司将其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该保理为回购型保理。2012年7月1日，蓝粤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KJCK201207001)，约定蓝粤公司向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供应200万吨煤炭，供货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煤炭价格视煤炭的等级分别为600元／吨至850元／吨，结算方式为北方港口交割货物完毕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在150天内用现汇付清金额货款。2012年7月5日，蓝粤公司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B》，告知：蓝粤公司已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转让其在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09203641、09203642、09203643、09203644、09203645、09203647、09203648、09203649、09203650、09203651、09203652.09203653)项下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总金额为13334万元。通知书载明上述发票项下现在和将来所有的到期账款必须支付给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B》予以书面确认。2012年7月9日，蓝粤公司向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出具《货物交接清单》，清单载明从2012年7月1日至7月8日，蓝粤公司共交给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大混2号煤炭计95322吨，单价750元／吨，货款共计71491500元；大混3号煤炭计88355吨，单价700元／吨，货款共计61848500元，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对上述货物交接清单进行了确认。2012年7月13日，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与蓝粤公司签订《保理融资申请书》，作为《保理协议书》的附属融资文件，约定浦发银行向蓝粤公司提供国内保理融资8000万元，融资到期日为2013年1月5日，该申请书签署生效后所有条款并入保理协议作为其组成部分。对该笔融资业务，蓝粤公司将其在编号为LKJCK201207001的《煤炭购销合同》项下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合计93329900元（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号码为09203641、09203642、09203643、09203644、09203645、09203647、09203648、09203649)转让给浦发行东湖支行，由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与蓝粤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后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依约向蓝粤公司发放了国内保理融资款80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1月5日到期后，蓝粤公司未依约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还款及履行向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的催收义务，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也未能按照《煤炭购销合同》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B》等文件的约定，在应收账款93329900元的范围内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付款，给该行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而开滦物流公司曾出具说明，明确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是其合法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经营的风险与责任最终由开滦物流公司承担。被告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应收账款所涉煤炭购销贸易是不真实的，是蓝粤公司安排的骗贷手段。因蓝粤公司涉嫌伪造印章、骗取贷款等刑事犯罪，故本案应驳回起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于此事实，国家审计署此前已进行了调查，并于2015年12月27日发布《2015年第34号公告：审计署移送至2015年11月已处理的29起违法违纪问题情况》（下称审计署34号公告），对蓝粤公司及其控股的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权质押贷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另外，本案所涉煤炭贸易的《货物交接清单》经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下称开滦公安分局）委托鉴定，确认是通过拼接、伪造形成。本案所涉煤炭贸易没有任何货物的交付，是由蓝粤公司安排其关联企业向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购买煤炭，再安排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购买相应的煤炭，从而形成资金流和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蓝粤公司再据以向银行骗贷，故此，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并不存在，所谓应收账款的转让也不成立，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同时浦发银行东湖支行提交的《保理协议书》等文件亦应属无效，该行无权要求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付款。二、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违法违规发放贷款，对《保理协议书》等文件无效，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在办理涉案业务的过程中，严重违反有关法律和银监会关于保理的规定，对有关货物交接单等原件不予审查，根本未要求蓝粤公司提供货物交接凭证并作审查，即向蓝粤公司放贷，应自行承担遭受的损失。不仅如此，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在明知蓝粤公司存在高达数十亿的债务危机的情况下，还向蓝粤公司多次发放融资贷款。如果没有浦发银行在业务审查、发放融资等多个环节给予帮助，蓝粤公司就不可能在完全没有真实货物交接也不存在齐备的货物交接凭证的情况下，顺利获得巨额贷款。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该等违规放贷行为已经涉嫌与蓝粤公司串通，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三、虽然本案所涉煤炭贸易中没有交付任何货物，但是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已经根据蓝粤公司的指令向浦发银行账户支付了全部款项，因此，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不应再向浦发银行支付任何款项。四、本案关于煤炭贸易的货物交付凭证已经开滦公安分局委托鉴定为复印拼接而成，因此，从证据方面来看，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没有义务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付款。五、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保理协议书》的签署主体是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但该协议书没有明确受让的所谓应收账款的具体信息，而载有案涉应收账款具体信息的《保理融资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签署主体以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的应收账款受让人却是浦发银行广州分行，浦发银行东湖支行无权代表浦发银行广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六、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不是涉案贷款的债务人，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要求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偿还其融资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已经向蓝粤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全部金额的债权，其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将已经申报的债权重复向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主张，而第二项诉讼请求则直接减少了其向蓝粤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七、本案涉及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蓝粤公司与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之间的借贷关系，二是蓝粤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现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将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列为第一被告，故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重点审查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八、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领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参加诉讼及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开滦物流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被告蓝粤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本案所涉交易均发生在破产管理人接管蓝粤公司之前；破产管理人接管蓝粤公司之后，因无法获取当时相关经办人员及蓝文彬等人的配合，故此也缺乏足够的依据来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查，对蓝粤公司往来款所进行的相关审计也难以得出有效结论。被告蓝文彬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述称，同意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的相关诉讼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依据与蓝粤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保理协议书》、《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以及蓝粤公司与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加盖有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印章的《货物交接清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B》等文书及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蓝粤公司根据保理协议约定，将其在《煤炭购销合同》项下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由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向蓝粤公司提供融资，后由于蓝粤公司、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均未依约履行义务而产生纠纷，故此，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保理交易涉及基础合同、借款合同以及债权转让合同等多重法律关系，其中，基础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保理合同的标的，保理合同的成立需以真实有效的基础交易为前提，基于不真实的基础交易所签订的保理合同不能成立；作为保理商的银行在办理保理业务的过程中，对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是否依法履行了审查义务，有无违法违规发放贷款甚至与借款人（基础交易中的债权人）恶意串通等情形，也将直接影响保理合同、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基础交易中的债务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现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应收账款所涉煤炭购销贸易不真实，其间不存在任何货物的交付，而是在蓝粤公司的一手安排下，由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购煤炭后再销售给蓝粤公司的关联企业，从而形成资金流和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蓝粤公司据此骗取银行贷款；同时认为，作为保理商的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在办理涉案业务过程中严重违反有关规定，对应当审查的货物交接凭证原件不作审查，已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为此提供了2015年12月27日发布的审计署34号公告以及该分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审计署34号公告载明：“十、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问题。审计发现，2011年至2013年，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控股的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券质押贷款，至2013年6月，贷款余额达29.98亿元。2013年8月，审计署将此线索移送银监会、公安部组织查处。目前，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共对97名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其中撤职、免职5人，记大过、记过、降级或警告22人，通报批评及经济处罚70人。”而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煤炭购销贸易的《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经开滦公安分局委托鉴定，发现该复印件与蓝粤公司在其他银行办理保理业务时提供的多份《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左下方处的文字“请确认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章）”与其上的“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业务专用章(4)”印章印文是由同一份文件复制形成，换言之，作为银行办理保理业务必须审查的证明文件，该《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是通过拼接、变造形成，对此开滦公安分局已经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基于该分局发现的经济犯罪嫌疑与本案系同一法律事实而函告原审法院。由此可见，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且相关刑事案件的侦查、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保理协议书》等融资文件的法律效力以及相关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对于本案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的起诉。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物交接清单》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的印章是复制形成，现开滦公安分局已决定对被上诉人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过于片面，《货物交接清单》仅为被上诉人蓝粤公司与被上诉人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之间的货物来往凭证，上诉人判断其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的重要依据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己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盖章确认，其对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的盖章也是认可的，足以认定开滦物流进出口公司与蓝粤能源之间关于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已得到买卖双方的认可，即《煤炭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的主体、事实以及争议焦点与本案基本一致，该裁定书同样以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做出(2016)粤01民终16032号民事裁定认为，尽管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提供公安机关对其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的立案决定书，但公安机关自2014年9月16日立案至今仍无结论，本案尚无证据证明全案事实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理据不足，裁定撤销(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并指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对于其驳回起诉的理由，原审法院也已经有生效的裁定书裁定予以撤销。为此，特提起上诉，敬请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蓝粤公司、蓝文彬、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裁定的理由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主要审查浦发银行东湖支行所诉事项是否因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而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依据与蓝粤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保理协议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以及相关保证合同，主张蓝粤公司根据双方约定通过保理贷款的方式向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融资，并将其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因蓝粤公司、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等未依约履行义务，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共同清偿保理授信融资本金和利息，蓝粤公司对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蓝文彬对蓝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物流公司则主张本案应收账款所涉煤炭购销贸易不真实，不存在任何货物交付，蓝粤公司系骗取银行贷款，而作为保理商的浦发银行东湖支行在办理涉案保理业务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涉嫌违法发放贷款。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审计署34号公告及其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开滦公安分局亦函告原审法院，该局已对本案所涉部分法律事实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因此，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裁定驳回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开滦物流进出口分公司己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盖章确认，足以认定开滦进出口公司与蓝粤公司之间关于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已得到买卖双方的认可，即《煤炭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对此，从浦发银行东湖支行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来看，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保理商，在办理保理业务过程中，对基础交易合同中的全套单据负有审查义务，而本案所涉基础交易包括《货物交接清单》，因存在伪造印章的犯罪嫌疑，已由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而刑事案件的侦查、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涉案《保理协议书》等融资文件的法律效力和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前，人民法院难以对本案所涉的保理融资及债权转让等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和处理。综上，原审裁定驳回浦发银行东湖支行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浦发银行东湖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吴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