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
委托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恒光，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艳。
委托代理人蔡振华。
原审被告李利。
原审被告曹晓毅。
原审被告曹永娥。
原审被告谢成湘。
委托代理人黄子伟。
上诉人陈建平与被上诉人许晓艳、原审被告李利、曹晓毅、曹永娥、谢成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2014）郴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平的委托代理人冯源、被上诉人许晓艳的委托代理人蔡振华、原审被告谢成湘的委托代理人黄子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利、曹晓毅、曹永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许晓艳原审诉称：被告陈建平、曹晓毅、谢成湘系“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开发利用项目”的合伙人，因项目开发需要，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2年12月8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3年2月5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借款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170.72万元（借期内月利率按2%计，逾期月利率按3%计，计算到2014年11月8日，以后利息另计），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0月8日，许晓艳与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开发利用项目合作人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许晓艳借款200万元用于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开发利用项目的生产经营，自所借款项到账之日起逐笔计算利息，利息按月结算，自动滚存，计算复利；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方保证在2013年10月8日前偿还借款本息，逾期未还，逾期部分利息率按3%计算。同日，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共同向许晓艳出具200万元的借款单，并指定借款人账户为许晓彬的工商银行账户。当天，许晓艳向许晓彬上述账户转入200万元。
2012年12月8日，许晓艳与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开发利用项目合作人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又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许晓艳借款50万元用于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开发利用项目的生产经营，自所借款项到账之日起逐笔计算利息，利息按月结算，自动滚存，计算复利；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方保证在2013年10月8日前偿还借款本息，逾期未还，逾期部分利息率按3%计算。同日，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共同向许晓艳出具50万元的借款单，并指定借款人账户为许晓彬的工商银行账户。当天，许晓艳向许晓彬上述账户转入50万元。
2013年2月5日，许晓彬向许晓艳出具借条，载明：“受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开发利用项目合作人（谢成湘、陈建平、曹晓毅）委托，今借到许晓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此款用入该项目生产和经营开支，月利息2%，按月结息。”2013年2月6日，许晓艳将100000元转入许晓彬工商银行账户。
2、2012年7月19日陈建平代表郴州富雄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与湖南柿竹园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多金属选矿废渣）购销合同。为利用上述尾矿，2012年7月22日陈建平（乙方）与谢成湘（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建平根据甲乙双方的授权挂靠郴州富雄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见附件一），以该公司的名义成功竞买了柿竹园490尾矿库尾矿（多金属采矿场工业广场以西多金属选矿废渣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湖南柿竹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柿2012多金属选矿废渣001号《工矿产品（多金属选矿废渣）购销合同》（见附件二），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共同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故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共同经营前述合同项下的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并在郴州市签订如下协议条款：一、乙方向甲方保证前述合同项下的工矿产品（多金属选矿废渣）不少于10万吨，每吨尾矿渣的金属含量不少于附件三第二条测定的50％。否则乙方要承担因此所造成甲方的损失，每少一吨按100元计算，金属量达不到按附件三测算。
二、甲方出资800万元，乙方出资为劳务出资方式（即各方面关系的协调工作），无需现金出资，双方的投资比例分配为：甲方占55％，乙方占45％。超过800万元部分的投资，由甲方以不高于月利率2％的成本对外融资，融资金额及成本纳入该经营项目的成本。乙方将该项目所占的45％股份对其所保证本协议第一条进行担保，以确保甲方的投资安全。三、在合作经营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1）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将自己名下的份额对外转让或融资，但双方内部之间可以转让。（2）甲方负责该合作项目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乙方协助甲方的工作，负责对外关系协调。出纳由甲方指派一名，会计由乙方指派。（3）经营期间的一切生产费用及成本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乙方负责确保正常生产经营的关系协调工作，该等费用的支出须经双方同意方可纳入生产成本。双方的利润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该项目正常投产后，产品销售收入即行归还甲方的出资本金和融资款，剩余利润再按上述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如经营该项目有亏损，其亏损额按双方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担，承担相应的亏损责任。四、因乙方在竞得前述合同项下的项目有巨大贡献，甲乙双方决定向其支付417万元的业务报酬，其支付方式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付清柿竹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多金属选矿废渣款后即支付217万元。第二次：待多金属选矿废渣转运达到了60％，经甲方认定有10万吨尾矿废渣量再支付200万元。五、本协议一式肆份，每方各执两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共同效力。六、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若双方无法协商解决，则提交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争议管辖条款适合本项目的所有后续补充协议。
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后，曹晓毅后来加入了合伙。该项目后因故不能正常进行，2013年5月13日，陈建平与谢成湘签署了柿竹园490尾矿库废渣项目财务清算单，该清算单主要载明：一、项目本金：800万元；二、融资借款264.622元；……截止2013年5月10日，柿竹园490尾矿库废渣项目实际亏损11664892元。
3、许晓艳与谢成湘系夫妻关系；曹晓毅与曹永娥系夫妻关系；陈建平与李利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9月4日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许晓艳持借款合同、借条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可以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作为商业活动主体，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在本案2012年10月8日、2012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借条中签名，应当认定其共同向原告许晓艳借款；原告许晓艳根据上述协议分两次将合计250万元汇入指定的许晓彬银行账户，应当认定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2013年2月5日许晓彬向许晓艳所出具的10万元借条，考虑到该借条中注明了借款用于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的合伙事务，且许晓彬系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合伙的财务人员并曾被指定收取借款，同时在陈建平与谢成湘所签署的财务清算单中所记载的借款数额与许晓艳的总借款数额基本一致，故应该认定该10万元是合伙体的借款，许晓艳亦履行了该10万元的出借义务。根据以上的分析，应当认定原告许晓艳与被告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之间存在26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就借期内的利率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但对逾期后的利率以及利息自动滚存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借款逾期后的利率亦按四倍基准利率即月息2%计算。因法律并不禁止夫妻之间的借款，且陈建平以及曹晓毅均在借款协议中予以签名，被告陈建平关于本案借款关系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建平还认为本案款项实际上是许晓艳、谢成湘夫妇对合伙的投入，但合伙法律关系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谢成湘投入多少，应当另行清算，故对被告陈建平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李利与被告陈建平离婚之后，被告李利不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被告曹永娥作为被告曹晓毅的妻子，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许晓艳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曹永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许晓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给付自2012年10月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曹永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许晓艳借款本金50万元，并给付自2012年12月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曹永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许晓艳借款本金10万元，并给付自2013年2月6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许晓艳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58元，由被告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曹永娥负担。
上诉人陈建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款实际为合伙人出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晓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庭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根据原卷材料、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承认及二审庭审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定本案的借贷事实和借款本、息金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原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许晓艳和原审被告谢成湘系夫妻，对此上诉人陈建平和原审被告曹晓毅均知晓，且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夫妻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此涉案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陈建平上诉提出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许晓艳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陈建平、谢成湘、曹晓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也知晓涉案借款系用于合伙项目的生产经营之事实，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曹永娥系曹晓毅的妻子，该二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曹晓毅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据此判决曹永娥一并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审被告李利与陈建平离婚之后，李利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8元，由上诉人陈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胜
代理审判员 闫 伟
代理审判员 唐小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