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保屯路221号510室。
法定代表人王佩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心田、周海波，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定安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方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蓁、张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百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文公司一审诉称：百文公司、乐购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由百文公司作为供应商向乐购公司供货，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于2012年5月12日续签了《商品购销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后百文公司向乐购公司供货总计193179.35元，乐购公司已付货款141718.15元，按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乐购公司的退货，余下货款19779.24元始终未付。由于百文公司部分交付给乐购公司的货物发生了退货，但乐购公司在计算月返利金额时还是将这部分金额计算在返利中，这部分返利乐购公司有义务返还给百文公司。2012年4月18日，百文公司配送货物少配送货号为102894893的货物3件，乐购公司以“诈底”为由将整批货物没收，该罚没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为维护合法权益，百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乐购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9779.24元；2、乐购公司向百文公司开具8351.68元增值税发票冲抵乐购公司退货金额；3、乐购公司向百文公司返还让利1043.96元；4、乐购公司支付百文公司被其强行罚没货物货款400.53元；5、乐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百文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乐购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8654.94元，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乐购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2011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2012年1月1日起，百文公司供货93628.57元，乐购公司支付65999.13元，再加上服务费用、返利等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乐购公司已不欠百文公司货款；2、乐购公司在交易期间退还百文公司货物按未税价计算为7138.19元，这是在百文公司当时未要求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下才计算的金额，并非如百文公司所说是8351.68元；3、百文公司的第二项诉请要求乐购公司开具8351.68元增值税发票，第三项诉请要求乐购公司向百文公司返还让利1043.96元，这之间的比例正是12.5%，说明百文公司实际上是认可12.5%的月折扣的；4、百文公司所称的乐购公司罚没货物货款400.53元，实际上是赠品，不存在罚没情形。
百文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1年7月26日百文公司、乐购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2、2012年5月12日百文公司、乐购公司续签的《商品购销合同》。证据1、2共同证明百文公司、乐购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且证明根据2012年度合同附件一的规定单个门店的月含税交易额超过55000元，才能收取月折扣12.5%。
第二组证据：3、增值税发票共计20份，证明百文公司累计向乐购公司供货193179.35元。
第三组证据：4、赠品验收单一份，5、提货单五份，6、收货报表四份，证据4、5、6共同证明乐购公司强行罚没百文公司货物，金额为400.53元。
第四组证据：7、2012年乐购公司开出的月折扣、年折扣发票，证明百文公司只收到部分月折扣发票，且按合同约定不应计算月折扣。
乐购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
1、2012年5月12日百文公司、乐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协议书载明百文公司确认乐购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服务、收到乐购公司发出相应的扣款通知及支付通知，百文公司并确认百文公司、乐购公司对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已经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额支付；
2、乐购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向百文公司发送的2011年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证明百文公司2011年供货为99550.8元，乐购公司扣除各项服务费用14092.49元，至2012年3月16日已经全额付清百文公司2011年货款；
3、费用明细表，证明根据百文公司确认的可依据合同扣除的费用应为18341.6元，乐购公司仅扣除了14092.49元，因双方已经确认账款结清，故对少计算的月折扣和年折扣不主张，但是百文公司若认为账款没有结清，则乐购公司仍将主张相关折扣。
第二组证据：
4、2012年乐购公司货款付款的明细和凭证，证明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3日止，乐购公司分11笔向百文公司支付65999.13元；
5、乐购公司向百文公司发送的2012年度扣款通知，证明扣款明细及百文公司收到扣款通知未提出异议的事实；
6、根据合同约定并由百文公司书面单据确认的明细和付款确认单，证明2012年后百文公司应向乐购公司支付费用，该笔费用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
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原审法院认证意见：
1、乐购公司对百文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
经公开开庭庭审、质证，乐购公司对百文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1年《商品购销合同》第13页14条约定交易产生的费用和退货，乐购公司可在应付货款中进行抵销，合同第19页附件1第1条约定乐购公司可向百文公司收取月折扣12%、年折扣1%，合同第22页附件2约定了在交易过程中乐购公司向百文公司提供的服务类型及相应收费标准，由此可证明乐购公司收取服务费用和折扣返利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乐购公司对证据2，2012年《商品购销合同》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附件1第1条关于月折扣约定月含税交易额超过55000元，该交易额实际上是所有门店交易额总共超过55000元，且在实际交易中百文公司明知并认可乐购公司按合同约定扣除了相应月折扣。乐购公司对百文公司提交的证据3，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该从2012年1月31日起计算涉诉交易额，之前账款已经结清。乐购公司对百文公司提交的证据4赠品验收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赠品验收单上乐购门店的印章真实，从赠品验收单可以看出相应的货物是赠品，但赠品验收单上有不同字迹可能事后经百文公司修改。对证据5提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由百文公司单方出具。对证据6收货报表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从报表反映出百文公司、乐购公司对账后乐购公司已经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第13.2条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双方对账后结果，说明双方对收货数量没有异议，不存在罚没情形。
2、百文公司对乐购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
经公开开庭庭审、质证，百文公司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签署日期是2012年5月12日，因此乐购公司在2012年5月12日之前的付款都是支付2011年度货款；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2，对其中2011年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确认收到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2年的扣款有异议；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由乐购公司单方出具计算的费用明细不准确；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4，2012年货款付款的明细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收到乐购公司发送的2012年度扣款通知；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6，百文公司对月折扣计算不认可，对2012年度发生的年折扣和服务费用认可。
3、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乐购公司对百文公司提交的证据1、2、3、6、7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为原件且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定，证据4虽为原件，因上有多人、多种颜色及字体笔迹，该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再作综合认定。百文公司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1、2、4、6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3费用明细表格，由乐购公司单方制作，该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再作综合认定。对乐购公司提交的证据5，因乐购公司提交的为打印件，百文公司认为未收到上述扣款通知，该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再作综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文公司与乐购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2012年5月12日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附件，就百文公司向乐购公司供货并在乐购公司门店内销售期间提供促销服务等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中约定，百文公司给予乐购公司的折扣、违约金、退货费用和其他费用，乐购公司可直接在应向百文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抵消；百文公司对乐购公司的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若有异议，应于收到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异议内容书面通知乐购公司，百文公司如在上述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百文公司无异议；扣款通知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面对账单、网络对账平台、信息、服务费用发票等。
2011年《商品购销合同》附件一约定，作为对乐购公司的让利，百文公司同意达到下列条件时给予折扣，月含税交易额超过1元，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12%，乐购公司各门店交易额总和超过1元未超过300万元时，年折扣为本年含税交易额的1%。合同附件二约定，一般直邮服务费100元／店／期（每年至少10次／店），单店促销费500元／年、区域促销费500元／年、节假日促销费200元／节（节假日包括元旦、春节、劳动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圣诞节），新品推广费500元／季，每年推广4季。
2011年度，百文公司向乐购公司供货99550.78元，并于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乐购公司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其中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上载明扣款明细和每月支付金额，根据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乐购公司在应支付货款中可扣除月折扣8301.26元、年折扣791.23元、各项服务费用5000元。另乐购公司称部分发票遗失，仅提供了2800元的服务费用发票，百文公司仅确认收到3000元服务费用发票并认为扣除服务费用应以发票金额为准。
2012年5月12日，百文公司、乐购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百文公司、乐购公司已根据《商品购销合同》对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历年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乐购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为百文公司提供了《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各项促销、广告和其他服务，乐购公司提供该等服务后，有权扣除各项服务费用，并向百文公司发出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百文公司确认已收悉截止2011年12月31日前乐购公司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支付通知，并对通知载明扣款事项和金额无异议，乐购公司对百文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额支付，双方对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无争议。
2012年《商品购销合同》附件一约定，作为对乐购公司的让利，百文公司同意达到下列条件时给予折扣，月含税交易额超过55000元，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12.5%，乐购公司各门店年交易额总和超过1元未到达400万元时，年折扣为交易额的1%。合同附件二约定，一般直邮服务费100元／店／期（每年至少10次／店），商品推广服务费500元／次（每年至少合作4次），7档整体促销费200元／次（每年至少合作7次）。
2012年，百文公司向乐购公司供货93628.57元，并于原审庭审中确认各项服务费用应扣款为2900元、年折扣936.29元。
另查明，乐购公司总计付款151457.44元。双方确认2012年度未开票退货金额7138.19元可直接在货款中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约定均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已查明2011年度百文公司总计供货99550.78元，2012年度百文公司总计供货93628.57元，乐购公司总计付款151457.44元，双方并对2012年度退货7138.19元、2012年度各项服务费用应扣款2900元、年折扣936.29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1、2011年度年、月折扣和各项服务费用总计应扣款多少；2、2012年度的月折扣多少，能否在货款中予以扣除；3、价值400.53元货物是否是乐购公司强行罚没，乐购公司应否支付百文公司这部分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度年、月折扣和各项服务费用总计应扣款多少。
1、关于2011年度应收取的服务费用。百文公司认为乐购公司仅提供了部分扣款发票，因此仅能确认各项服务费用扣款计3000元，乐购公司认为2011年度各项服务费用扣款均已发送扣款通知且在协议书中确认无误，应扣款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1年度各项服务费用扣款应总计为5000元。理由如下：乐购公司就2011年度各项扣款向百文公司发送了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扣款通知载明的各项服务费用明细与合同约定的乐购公司向百文公司收取的服务费用一致；百文公司于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如百文公司对乐购公司的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有异议，应于收到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异议内容书面通知乐购公司，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百文公司认可扣款事实，百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异议期内对扣款通知提出异议；且在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均确认乐购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为百文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促销、广告等服务，百文公司已收悉截止2011年12月31日前乐购公司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支付通知，并对通知载明扣款事项和金额无异议。故原审法院采乐购公司抗辩意见，认为2011年度各项服务费用应按乐购公司发送的扣款通知书明细计算总计应扣款5000元，上述费用可直接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
2、关于2011年度的年折扣和月折扣。百文公司认为按扣款通知书明细2011年度月折扣8301.26元、年折扣791.23元，乐购公司认为按照实际扣款情况，2011年度确实实际扣除月折扣8301.26元、年折扣791.23元，但这是在双方友好经营前提下，乐购公司作了部分退让，现百文公司不认可2011年度各项服务费用和货款结清的事实，则乐购公司可继续主张2011年度年折扣、月折扣仍按合同约定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乐购公司已向百文公司发送了2011年度的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扣款通知明确载明各月扣款明细，且双方在协议书确定双方对乐购公司发送的2011年度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无异议，应视作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乐购公司认为可重新计算月折扣、年折扣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确认2011年度实际发生月折扣8301.26元、年折扣791.23元，上述费用可直接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度的月折扣能否在货款中予以扣除。
百文公司认为合同所约定的月折扣系指单个门店月含税交易额达55000元时，方可扣除月折扣12.5%；乐购公司认为月含税交易额达55000元系指整个乐购旗下门店的交易金额。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度百文公司与乐购公司门店的月含税交易额均在万元左右，且双方一致认可2011、2012年度百文公司与乐购旗下各单个门店之间的月含税交易额没有超过55000元的，则2011年度在单个门店月交易额万元左右的情况下按照月折扣12%在货款中扣除，2012年度单个门店交易额仍在万元左右却上浮为单个门店月含税交易额需超过55000元方能扣除12.5%的月折扣显然不具有实现可能性，不符合常理。而乐购公司在2012年度向百文公司开出了月折扣、年折扣发票，月折扣实际按照12.5%计算，百文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提出异议，按照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的约定，乐购公司发送扣款通知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面对账单、网络对账平台、信息、服务费用发票等，百文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异议内容书面通知乐购公司，百文公司如在上述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无异议，百文公司在收到月折扣发票后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百文公司在实际交易中认可了乐购公司12.5%月折扣，按2012年度供货93628.57，退货7138.19元，乐购公司可直接在货款中扣除月折扣10811.3元；乐购公司提供2012年度扣款通知和扣款明细，称扣款通知通过系统自动生成，主张扣款10640.11元，未超过可扣月折扣金额，故原审法院采乐购公司抗辩意见认为2012年度可扣除月折扣10640.11元，上述扣款可直接在货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三，价值400.53元货物是否是乐购公司强行罚没，乐购公司应否支付百文公司这部分货款。
百文公司主张价值400.53元货物系乐购公司以“开箱少货诈底”为由强行罚没，应支付该部分货款；乐购公司认为该部分货值的货物系百文公司赠送，不应支付该部分货款。原审法院认为，百文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为赠品验收单，虽然是乐购公司格式单，但该赠品验收单由百文公司、乐购公司双方人员签字确认；上虽有“诈底”、“开箱少货”、“开箱少货少一罚十”字样，但笔迹与其他笔迹不同，赠品验收单由百文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百文公司未能举证说明“开箱少货少一罚十”的笔迹由何人书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百文公司在赠品验收单上签字当时或之后曾提出异议，相反百文公司之后向乐购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始终未包含该部分货值的货物。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百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乐购公司强行罚没货物，该部分货值的货物认定为赠品更为合理。乐购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货款。
另，乐购公司提出百文公司未按照乐购公司订单的数量进行送货，可依合同规定收取违约金并在货款中予以直接抵扣。因乐购公司未在法庭调查结束前提交相应证据并明确违约金金额，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审查乐购公司主张的缺货违约金，乐购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2011年度、2012年度，百文公司总计供货193179.35元，2011年度发生月折扣8301.26元、年折扣791.23元、各项服务费用计5000元，2012年度退货7138.19元，发生月折扣10640.11元、年折扣936.29元、各项服务费用应扣款2900元，乐购公司付款151457.44元，尚欠6014.83元未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乐购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文公司货款6014.83元；二、驳回百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元已减半收取，由百文公司负担58元，乐购公司负担148元。如乐购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百文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而非整个乐购集团签订购销合同，结合合同的上下文理解，约定的月含税交易额应为单店的含税交易额。即便双方对“月含税交易额”约定不明，也应根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被上诉人一方的解释。此外，双方并未就月折扣的扣款方式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从来没有对被上诉人收取月返利的行为明知或同意过，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被上诉人无权从货款中扣除任何款项。2、上诉人提供赠品验收单，已经完成形式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承认赠品验收单由其发出，但不认可“诈底、开箱少货”、“开箱少货少一罚十”的字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该验收单不真实的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则其罚没行为属不当得利，应将罚没货款400.53元返还给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7055.47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乐购公司答辩称：1、关于月折扣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了交易额超过55000元是指所有门店的交易额，且被上诉人交易过程中扣除了月折扣并向上诉人发送了相应的通知，上诉人收到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此外从上诉人原审起诉时第二项诉请与第三项诉请的关联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同意被上诉人计算的月折扣的。2、关于所谓的罚没款问题，从相应单据文意解释就可以说明应为赠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商品购销合同》中的“月含税交易额”是指乐购公司单店的月含税交易额还是全部乐购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2、价值400.53元货物的性质是赠品还是强行罚没的货物？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月含税交易额”应理解为乐购所有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具体理由如下：一方面，依据合同约定，百文公司对乐购集团门店的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若有异议，应于收到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异议内容书面通知乐购公司门店，否则视为无异议。百文公司认可收到乐购公司发送的包括月折扣金额的扣款通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乐购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故依据双方约定，应视为百文公司对乐购公司关于月折扣计算的方式及金额无异议；另一方面，百文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中也明确载明存在月折扣，据此，百文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月折扣是明知的。而结合百文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百文公司向乐购公司每月供货的金额并未超过5.5万元，从而也说明将“月含税交易额”解释为乐购所有门店的月含税交易总额更为合理。据此，百文公司应向乐购公司支付2012年度的月折扣10640.11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百文公司提供2012年4月18日赠品验收单一份主张乐购公司罚没其价值400.53元的货物。一方面，百文公司认可其工作人员在该赠品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其向乐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始终未包含该部分价值的货物，可见，百文公司对该部分货物的性质为赠品是认可的；另一方面，百文公司未举证证明“诈底（开箱少货）”、“开箱少货少一罚十”字样的书写人及其身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乐购公司强行罚没货物。因此，价值400.53元货物的性质是赠品，乐购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货款。
综上，2011、2012年度，乐购公司尚结欠百文公司的款项为193179.35元（总供货）-8301.26元（2011年度月折扣）-791.23元（2011年度年折扣）-5000元（2011年度各项服务费用）-7138.19元（2012年度退货）-10640.11元（2012年度月折扣）-936.29元（2012年度年折扣）-2900元（2012年度各项服务费用）-151457.44元（已付款）=6014.83元。上诉人百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上诉人百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