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颂鸿，男，汉族，1972年3月3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红，男，汉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仙，女，汉族，1967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贝达，广东省丰顺县法律援助处法律援助律师。原审被告：孙建荣，女，汉族，1972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穗慧，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丰顺鼎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新世纪工程千润花园*号。法定代表人：程颂鸿。上诉人程颂鸿因与被上诉人张朝红、孙永仙、原审被告孙建荣、丰顺鼎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鼎升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颂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被上诉人张朝红及被上诉人张朝红、孙永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贝达，原审被告孙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鼎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颂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提出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颂鸿仍欠两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两被上诉人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的工资已全部支付清楚，上诉人程颂鸿不存在拖欠两被上诉人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的工资。这有劳动局备案的由两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广夏丰顺项目部程颂鸿水泥班（管理人员工资表）》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上班期间尚未支付的工资总额为18300元（其中张朝红11400元，孙永仙6900元），在该管理人员工资表中，两被上诉人也签名进行了确认。此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3000元，于10月4日支付19000元，合计向两被上诉人支付了22000元的工资。也就是说，上诉人支付了22000元工资后，两被上诉人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上班期间的工资已经全部付清，上诉人不存在拖欠两被上诉人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上班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张朝红、孙永仙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上班期间的劳动报酬40900元、28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进行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朝红、孙永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程颂鸿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孙建荣表示同意程颂鸿上诉请求及理由。鼎升公司未陈述意见。张朝红、孙永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孙建荣向原告张朝红支付工资110900元；2、判决被告孙建荣向原告孙永仙支付工资285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孙建荣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孙建荣和被告程颂鸿支付原告张朝红40900元劳动报酬；2、判决被告鼎升公司支付原告张朝红70000元劳动报酬；3、判决被告孙建荣和被告程颂鸿支付原告孙永仙2850元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朝红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碧桂园土建项目和鼎升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原告孙永仙于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碧桂园土建项目和鼎升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原告张朝红、孙永仙与被告程颂鸿、鼎升公司之间均未签订劳动合同。据原告在一审庭审中称，原告张朝红与被告程颂鸿口头约定张朝红的工资为年薪20万人民币，对原告孙永仙的工资未作约定。2016年1月，被告程颂鸿将《广夏丰顺项目部程颂鸿水泥班（管理人员工资表）》提交至劳动局备案，根据该表显示，张朝红被欠工资额为38000元，本次发放工资额（被欠工资额70%）为26600元；孙永仙被欠工资额为23000元，本次发放工资额（被欠工资额70%）为16100元，并由张朝红、孙永仙签名按指模确认。2016年2月4日，被告鼎升公司与原告张朝红、孙永仙进行工资结算，原告张朝红的《员工结算单》内容为：“（1）工作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到2016年1月31日，月薪为15000元，工资为：4月份=15天×15000元/月=7500元，2015年5月份到2016年1月31日9个月为=9个月×15000元/月=135000元；（2）扣：总借支生活费5000元，扣：劳动局已发工资26600元。还应支付张朝红工资为：142500-5000-26600=110900元。注：土建部上班5个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5个月。备注：劳动局备案工资还剩11400元未付，如劳动局工资在孙建荣9月底前支付，就在110900元中扣除，付款以银行转账信息为准。”原告张朝红在该份《员工结算单》员工确认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原告孙永仙在财务部处签名确认，被告孙建荣在结算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以上以程颂鸿确认为准。”另外，被告孙建荣在单位负责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此款由我来支付。”同日，被告鼎升公司与原告孙永仙进行结算，原告孙永仙的《员工结算单》内容为：“（1）入职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到2016年1月31日为止，月薪为4500元。故工资为：4月份=10天×150元/天=1500元，2015年5月到2016年1月31日为9个月=9个月×4500元/月=40500元；（2）加班天数：按规定每月休息4天，在工作期间共休息4天，故总加班33天，加班工资为：33天×150元/天=4950元。应发工资=工资+加班工资=46950元。减：扣截至生活费6000元，扣劳动局付工资16100元，还应支付孙永仙工资为：46950元-22100元=24850元。注：土建部上班5个月。其余在装饰公司上班。备注：劳动局备案工资还剩6900元未付，如劳动局工资在孙建荣9月底前支付，就在24850元中扣除，付款以银行转账信息为准。”原告孙永仙在该份《员工结算单》员工确认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并在财务部处签名确认，被告孙建荣在结算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以上以程颂鸿确认为准。”另外，被告孙建荣在单位负责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此款由我来支付。”2016年2月5日，被告孙建荣向原告出示一份《借条》，内容为：“欠张朝红、孙永仙俩夫妻工资壹拾叁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正（￥135750.00），归还时间2016年9月30号前支付，此欠条跟丰顺鼎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结算为准，欠条与结算单是一致的。”并由被告孙建荣签名按指模确认。同日，被告孙永仙在该《借条》下补充：“同意孙建荣在2016年9月30号前支付，详见员工结算单为准，以银行转账信息为附件。”并由被告孙永仙签名按指模确认。2016年10月26日，被告程颂鸿在该《借条》下面补充：“余款分两次付完，11月底付一半，元旦前付完。”并由被告程颂鸿签名确认。2016年5月31日，被告孙建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孙永仙转账3000元，2016年10月4日，被告程颂鸿向原告孙永仙转账19000元。碧桂园土建项目为被告程颂鸿承包广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被告鼎升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成立，被告程颂鸿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原告陈述，原告张朝红与孙永仙于2015年4月至8月31日在碧桂园土建项目部上班，期间被告程颂鸿与孙建荣为夫妻关系，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鼎升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张朝红、孙永仙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碧桂园土建项目和鼎升公司从事管理与财务工作，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关于《员工结算单》与《欠条》的效力问题，被告孙建荣分别在两张《员工结算单》的“结算人签名”及“单位负责人签名”处签名，但同时注明“以程颂鸿确认为准”，另根据《欠条》的内容显示，“欠条与结算单是一致的”。2016年10月26日，被告程颂鸿在《欠条》下方签名确认，同时，《员工结算单》下方有被告程颂鸿划掉的用与欠条一致的笔迹签字，可认定为被告程颂鸿对《员工结算单》与《欠条》的内容都明确知晓并确认。因此，原告提供的两张《员工结算单》与《欠条》均为有效。关于应支付给原告张朝红、孙永仙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可按《员工结算单》计算的数额，即原告张朝红应发的工资总额为142500元，其中在碧桂园土建项目部上班期间的工资额为7500元+15000元/月×4月=67500元，在鼎升公司上班期间工资额为15000元/月×5月=75000元。原告孙永仙应发的工资总额（含加班工资）为46950元。至于被告孙建荣提交的广厦丰顺项目部程颂鸿泥水班（管理人员工资表），系程颂鸿因劳动监察部门介入而制作的，原告提出其中表中工资发放数额是准确的，而被欠工资额是不准确的，结合《员工结算单》，对原告陈述予以采信。被告方支付原告张朝红工资共计5000元+26600元=31600元，支付给孙永仙工资共计6000元+16100元+3000元+19000元=44100元。根据被告孙建荣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上述已支付的工资款中，支付给孙永仙的3000元为被告孙建荣支付，其余款项为被告程颂鸿支付。因被告程颂鸿同时为被告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支付的工资应认定为哪一部分工资，双方当事人未作约定，宜遵循债权人利益优先、兼顾债务人利益的原则进行确定。虽然在碧桂园土建项目部产生的工资在前，但考虑到被告孙建荣在员工结算单上明确注明“此款由我来支付”，存在债务加入情况，现原告张朝红主张其中5000元为支付鼎升公司工作期间工资，26600元为支付碧桂园土建项目部上班期间工资，原告孙永仙主张程颂鸿支付的工资优先支付其在鼎升公司上班期间工资，现尚有46950元-44100元=2850元，为其在碧桂园土建项目部上班期间工资，并不会导致各方利益失衡，予以认可。故被告程颂鸿还应支付原告张朝红工资67500元-26600元=40900元，支付原告孙永仙工资2850元。被告鼎升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张朝红工资75000元-5000元=70000元。原告张朝红、孙永仙主张被告孙建荣、程颂鸿为夫妻关系，且孙建荣在结算单上明确写明“此款由我来支付”，应与程颂鸿一起对两原告在碧桂园土建项目部上班期间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对此予以支持。被告程颂鸿、鼎升公司经合法传唤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建荣、程颂鸿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朝红支付劳动报酬40900元；二、被告丰顺鼎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朝红支付劳动报酬70000元；三、被告孙建荣、程颂鸿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永仙支付劳动报酬28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孙建荣、程颂鸿、丰顺鼎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二审双方诉辩主张，对本案的处理分析如下：2016年2月4日，鼎升公司与张朝红、孙永仙进行工资结算，张朝红的《员工结算单》内容为：“（1）工作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到2016年1月31日，月薪为15000元，工资为：4月份=15天×15000元/月=7500元，2015年5月份到2016年1月31日9个月为=9个月×15000元/月=135000元；（2）扣：总借支生活费5000元，扣：劳动局已发工资26600元。还应支付张朝红工资为：142500-5000-26600=110900元。注：土建部上班5个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5个月。备注：劳动局备案工资还剩11400元未付，如劳动局工资在孙建荣9月底前支付，就在110900元中扣除，付款以银行转账信息为准。”同日，鼎升公司与孙永仙进行结算，孙永仙的《员工结算单》内容为：“（1）入职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到2016年1月31日为止，月薪为4500元。故工资为：4月份=10天×150元/天=1500元，2015年5月到2016年1月31日为9个月=9个月×4500元/月=40500元；（2）加班天数：按规定每月休息4天，在工作期间共休息4天，故总加班33天，加班工资为：33天×150元/天=4950元。应发工资=工资+加班工资=46950元。减：扣截至生活费6000元，扣劳动局付工资16100元，还应支付孙永仙工资为：46950元-22100元=24850元。注：土建部上班5个月。其余在装饰公司上班。备注：劳动局备案工资还剩6900元未付，如劳动局工资在孙建荣9月底前支付，就在24850元中扣除，付款以银行转账信息为准。”孙永仙在两份《员工结算单》财务部处签名确认，孙建荣在结算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以上以程颂鸿确认为准。”孙建荣在单位负责人签名处签名并注明：“此款由我来支付。”2016年2月5日，孙建荣向张朝红、孙永仙出示一份《借条》，内容为：“欠张朝红、孙永仙俩夫妻工资壹拾叁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正（￥135750.00），归还时间2016年9月30号前支付，此欠条跟丰顺鼎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结算为准，欠条与结算单是一致的。”2016年10月26日，程颂鸿在该《借条》下面补充：“余款分两次付完，11月底付一半，元旦前付完。”程颂鸿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张朝红、孙永仙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上班期间的工资每月分别为5000元和35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朝红、孙永仙又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院对程颂鸿的主张不予采纳。程颂鸿上诉主张劳动局备案两被上诉人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土建部上班期间尚未支付的工资总额为18300元（其中张朝红11400元，孙永仙6900元）。但劳动局备案尚未支付的工资，并不等于程颂鸿、鼎升公司实际拖欠张朝红、孙永仙的工资数额。程颂鸿、鼎升公司欠张朝红、孙永仙的工资应以《员工结算单》确定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孙建荣、程颂鸿和鼎升公司分别向张朝红支付劳动报酬40900元、70000元，孙建荣、程颂鸿向孙永仙支付劳动报酬28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颂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程颂鸿预交），由上诉人程颂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