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兖刑重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甲，群众，山东天安矿业宏扬煤矿工人。2014年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经原兖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4年11月3日宣告无罪释放。2016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逊，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4]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兖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宣告被告人白某甲无罪不当为由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济刑终字第315号、315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4）兖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甲、辩护人李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30日17时许，在兖州小孟镇白家王村西头、济阳公路东侧，白某丙与白某己两家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矛盾，后白某丙、白某甲、刘某乙持木棍与白某己、白某乙发生互相殴打，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白某甲持木棍将白某己左大腿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白某己所受损伤为轻伤。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人白某乙、刘某甲、白某丙、刘某乙、白某丁、白某戊、谭某、张某甲、苏某、张某乙、闫某、王某甲、肖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害人白某己的陈述，被告人白某甲的供述，兖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某甲当庭不认罪，其辩解称，案发当天，其父母白某丙、刘某乙与其伯父白某己、白某乙先打起来，正打着的时候，其本人加入，也只是与白某乙抓挠在一起，其本人没有殴打白某己。
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并未证实本案被告人白某甲具有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和间接故意，也没有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对受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以及实施犯罪行为的手段、犯罪工具，也不能证实受害人所受之轻伤为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所致，故不应对被告人白某甲予以定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甲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对于被告人是否实施了伤害受害人的行为，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所依据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被告人实施了伤害受害人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受害人陈述、被告人辩解、证人证言，与案件事实之间、证据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矛盾无法合理排除，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不能得出被告人在双方争执过程中，确实实施了伤害受害人行为的结论，不能因为两家发生过争执、受害人白某己有轻伤、被告人白某甲也在现场，就将被告人认定为有罪。（2）对于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所使用的工具，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持棍将受害人白某己打伤，但在公安机关的侦查阶段、检察院的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调查并出示上述实物证据，且受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对于犯罪工具的陈述“一米左右长的杨树枝”、“木棍”、“用脚跺”等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3）对于受害人所受轻伤是否为被告人伤害行为所致，证据不足。轻伤鉴定书形式及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书的结论只是简单认定受害人的受伤程度，但并未说明该损伤的形成原因。经向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咨询，受害人白某己所受外伤致左侧股骨颈骨折的损伤特征不符合钝器（棍棒）外力打击作用形成的特征，不能排除该伤情为摔伤所致，股骨颈骨折是50-70岁男性常见疾病，多发于摔伤。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受害人所受伤情系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所致。卷宗中也没有白某己第一次就诊的诊断证明，不能看出是否在案发当天白某己髋部有钝器击打痕迹。公诉机关认定白某甲用木棒击打白某己致其股骨颈骨折，但没有证据证明其髋部有相应伤情痕迹，不能认定白某甲持木棍击打白某己髋部致其轻伤。三、受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本案系白某己之子白某乙驾车伙同两个朋友及其父到白某丙家门口主动挑起事端并发生争执，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四、证人闫某、王某甲、肖某、王某乙与白某乙均系朋友关系，均是被白开红电话召集而赴现场，四人对白某丙、白某甲一方的主动攻击行为都能做细节描述，而对白某己、白某乙一方的均做了含混表述，与原一审期间其他证人证言所述严重不符。四位证人在案发后也没有及时某，白某乙也没有提供线索要求对四位证人进行取证，四位证人在作证之前也没有对白某甲进行辨认，公安机关也未制作相应的辨认笔录，四位证人是否对案发当日的当事人都认识，又如何区分各自的身份，且在重审中四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各方质证，因此，对其四人证言应不予采纳。综上，应驳回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甲系白某丙、刘某乙之子，白某丙系白某己胞弟，白某乙（又名白开红）系白某己之子。2013年5月27日，白某己因摔倒致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行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3年9月30日17时许，在兖州小孟镇白家王村西头、济阳公路东侧，白某丙与白某己两家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矛盾，后白某丙、白某甲、刘某乙与白某己、白某乙发生互相殴打，在互殴过程中，被害人白某己左大腿受伤，经诊断，其左股骨颈骨折，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2013年10月17日白某己经兖州市中医院DR检查：1、左股骨颈骨折置换术后改变；2、左膝关节钢丝内固定后改变。2013年11月8日，经兖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白某己左股骨颈骨折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接到群众报案，兖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1日对本案立案受理，于2013年11月8日立案侦查。
2、兖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白某甲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经法医复核，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确认受害人白某己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白某己左股损伤属轻伤。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某甲出生于1987年9月7日。
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被告人白某甲在兖州区小孟镇白家王村家中被抓获。
6、兖州市小孟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9月30日18时许，小孟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小孟镇白家王村西头的公路上有人打架。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白某丙与白某己互相吵骂，白某乙与刘某乙躺在公路东侧的地上，白某己称自己的左腿被人用木棍砸断。经现场查验，未发现任何木棍及其他可疑物品，在公路东侧的旧宅院内发现有很多树枝，无法分清是否有涉案物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于2013年10月10日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之子白某乙的朋友。2013年9月30日下午5时许，白某己从白王村诊所门口往北走，白某丙拿着木棍从家中出来，与白某己发生争吵，相互推搡，白某乙走到跟前，与白某丙厮打起来，白某丙用棍砸白某乙。白某丙的儿子、妻子与白某己也互相厮打，白某丙的儿子用棍朝白某己的左大腿砸了一下，同时棍从其手中脱手，白某丙的妻子又捡起来，被刘某甲夺下，此时，白某乙和白某丙、白某丙的儿子互相打起来，白某己倒在地上说：“我的腿断了”。又有人用砖头砸了白某乙，白某乙倒在地上，白某丙打了白某乙两巴掌。白某丙的妻子想用树枝打白某己，被刘某甲夺下，其自己就躺在白菜地里了。后刘某甲拨打了120。
其于2014年2月14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白某丙拿着一根棍从家中出来，白某甲和他娘各拿一根树枝出来，与白某己抓挠着厮打，但没看清怎么打的，这时，白某乙过去，与白某丙厮打起来，白某丙用棍砸白某乙的胳膊，被刘某甲夺下，白某甲的娘用树枝砸了白某乙的胳膊两下，白某甲也想用棍砸白某乙，被刘某甲夺下扔到院子里，白某乙与白某甲就用手厮打，白某丙摸了个砖头，砸了白某乙的头，白某乙歪倒在地上，白某己从路中间一瘸一拐向东侧走，咋呼着“我的腿不行了”。白某甲的娘打了躺在地上的白某乙脸部两下，然后自己躺在地里。白某甲、刘某乙与白某己打时，没看清怎么打的。刘某甲说，“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没看见白某甲用棍打白某己”。
2、证人白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6时许，其看见白某乙、白某丙的妻子都在白菜地里躺着，白某己不断的骂。急救人员往急救车上抬白某乙、白某己，白某己咋呼：“我的腿断了”。后来又来一辆急救车，白某丙的妻子也被抬上车。
3、证人白某戊、谭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下午5时许，白某乙开车拉着白某己到了白某戊的诊所附近停下，白某乙与白某己往北走时，白某丙家有人出来与白某乙、白某己在公路上打起来，有不少人围观。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下午6时许，其看见白某丙、白某甲与白某乙、白某己厮打起来，边打边骂。
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看见白菜地南头的一老头与北头的一中年男人对骂，后抓挠在一块。苏某调好车到附近看看，看见白某乙在白菜地中间躺着，一妇女也在白菜地里躺着。
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白某乙与白某甲、刘某乙在路东的白菜地里厮打起来，两分钟后白某乙、刘某乙都躺在了地里，白某甲打完后回家了，脸上有血迹。此时，白某己从老宅基地南侧的胡同里出来，坐在地上骂白某丙，白某丙也回骂。民警赶到后叫了救护车，把刘某乙、白某乙、白某甲、白某己拉到医院去了，上救护车时，白某己咋呼“我的腿断了”。
7、证人白某乙于2013年10月9日的证言证实，白某己与白某丙系同胞兄弟，因争要老宅基地，两家素有矛盾。2013年9月30日下午4时许，因其把白某丙家在老宅基地院门外种的白菜拔掉，两家在被告人白某甲家的大门外南侧发生打闹。白某丙拿着棍子从家中出来，与白某乙打起来，白某丙用棍砸了白某乙的头和大腿，两个人相互厮打，白某甲过来抱住白某乙的腰，刘某乙抱住白某乙的大腿，把白某乙摁到地上打了十几下，这时，白某己咋呼腿断了。白某乙起来后与白某甲厮打，白某丙用砖把白某乙砸晕。在白某乙与白某丙厮打时，白某甲与他娘各拿一根棍围住白某己打，但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
其于2014年2月12日的证言证实，白某丙拿着一根棍从家中出来，往白某乙背上砸，两人厮打起来，被告人白某甲拿着一根棍也从家中出来，直接朝白某己走过去，没看见怎么打的，白某己就倒在地上咋呼“我的腿断了”，这时，被告人白某甲及其母刘某乙朝白某己身上打，没看见打什么部位，后白某甲与白某乙厮打，刘某乙抱住白某乙的腰，白某丙用砖头把白某乙砸晕，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8、证人白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时30分许，因白某乙拔掉了其种植的白菜，两人在电话中吵骂。半个小时后，白某丙被白某乙从家中叫出来，看见白某乙及其父白某己领着四五个人在门外，白某乙一巴掌把他打晕，此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晚7时许，白某丙在二院看病时，又遭到三个人的拳打。
9、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6时许，白某乙拉着四五个青年到刘某乙家门口，白某乙拔其种植的白菜，刘某乙不让拔，白某乙就用拳头把刘某乙打晕。
10、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其和王某甲想到宁阳县沙坑去，白某乙（白开红）给闫某打电话，说他家与他叔家闹架，让闫某他们去看看。当时闫某和王某甲、王某乙、肖某都在一块。闫某和王某乙一辆车，王某甲和肖某一辆车，到了案发地点，看见白某己站在地南头，白某丙两口子站在大门口互相争吵，相互骂，后见白某甲拿着一根木棍往南走，走到白某己跟前，闫某没看清怎么回事，接着白某己就坐着地上，说“我的腿断了”。其证实没看见白某己怎么伤的，白某己说他侄白某甲用木棍砸的，光看见白某甲拿着木棍的一半截。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下午，快天黑的时候，不记得白开红（白某乙）给谁打电话，说在白王村挨揍了，王某甲开着车拉着王某乙、肖某去的，看见白开红在白菜地躺着，白开红的爹也在这块白菜地间躺着。
后又证实，其走到白王村，记得停下车，走到白开红叔家南边菜地间，白开红的爹和白开红的婶子、白开红的叔在白开红叔家大门南边互相辱骂对方，没注意白某甲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根木棍，白某甲从家里拿着木棍出来，上去就用木棒砸白开红爹的腿（王某甲记得是白开红爹的大腿），都把木棍砸断了。
12、证人肖某证实，2013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肖某和王某甲一块开着车，想到宁阳沙坑去，到白家王子村西头时，看见白某乙和他爹在其叔家闹架，白某乙与他叔边争吵、边互相推搡、撕打，白某乙的父亲与他婶子互相骂，白某乙的弟弟（他叔家的儿子），后来才知道叫白某甲，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站在菜地南头，白某甲用棍朝白某乙的父亲的大腿左侧打了三、四下，当时棍就断了，白某乙的父亲就坐在地上了，大声咋呼“我的腿断了”，看见白某甲手中的半截木棍飞过路东即菜地东侧的墙头，落到东边的空院子里。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下午5点多钟，王某乙和闫某开着车到宁阳的沙坑去，在小孟镇白家王子村西头，白某乙叔家大门南侧，白某乙与他叔正抓挠、推搡，白某乙的父亲与白某乙的婶子互相骂，看见白某乙的弟弟（他叔的儿子）拿着一根木棍，从他家大门口往南，走到白某乙的父亲跟前，就用棍往白某乙的父亲大腿上砸了两下，我忘了砸在哪条大腿上了，白某乙的父亲就坐到地上了。
证人闫某、王某甲、肖某、王某乙均证实与白某乙系朋友关系。被告人白某甲的辩护人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其四人到庭作证。根据其申请，本院依法向其四人送达了出庭通知书，四人均未到庭。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白某己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白某甲之父白某丙系同胞兄弟，因争要老宅基地，两家素有矛盾。2013年9月30日下午4时许，因其子白某乙把白某丙家在老宅基地院门外种的白菜拔掉，两家在被告人白某甲家的大门外南侧发生打闹。白某丙及其妻刘某乙、其子白某甲先后拿着木棍从家中出来，白某丙与白某乙打起来，白某甲先用棍砸了白某己的头和腰，后又砸了白某己的左大腿外侧两下，白某己躺倒在地，白某甲又用脚跺，刘某乙用棍朝白某己的身上乱砸，又用砖头砸了白某己的头部，白某己想站起来，因左大腿疼，没有站起来。直至民警到达现场，白某己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后白某己在兖州第二医院看病时，白某甲也在看病，其打了白某己一巴掌。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白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被害人白某己与其父白某丙系同胞兄弟，白某乙系白某己之子，因宅基地纠纷，两家素有矛盾。2013年9月30日下午6时许，因白某乙把白某甲家在祖父母先前住的空院门口外种的白菜拔掉，两家又发生纠纷。白某甲父母从家中出去与白某己家人打起来。白某甲也从家中出去，看到其父在门口南侧坐着，用手抱头，其母亲在白菜地南头躺着。两男青年和白某乙过来就对白某甲拳打脚踢，其中一青年还用一黑东西砸了白某甲的右胳膊，白某甲跑回家，直到民警赶到现场。后来，白某甲在兖州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时，在急诊室走廊里，有四个青年又打了白某甲，其中的两个男青年，就是在白某甲家门口打人的两个人。
五、鉴定意见
兖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白某己左股骨颈骨折属轻伤。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30日下午，白某己与白某丙两家因争老宅基地发生矛盾，后白某甲、白某丙、白某乙等人发生打架。白某甲称当时被两个男青年殴打，如果再次见到那两个男青年，或者见到那两个男青年的照片，就能够辨认出那两个男青年，经辨认照片，白某甲没能辨认出殴打自己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合议庭评议。
本院认为，在打架过程中，被害人白某己左大腿受伤是事实，但致伤原因不明确。被告人白某甲供述虽承认参与打架，但一直不承认殴打被害人白某己，证人刘某甲2013年10月10日的证言证实其看见被告人白某甲持棍殴打了被害人白某己左大腿，但2014年2月14日的证言又证实“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没看见白某甲用棍打白某己”，两次证言前后不相一致，又不同意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予采纳。证人白某乙（被害人之子）也没有看清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如何殴打的，且两次证言不相一致；证人白某丁、白某戊、谭某、张某甲、苏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或者没看清如何打架，或者只看到打架后的状况，都没能证实被告人白某甲直接殴打了被害人白某己；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没看清怎么回事，白某己就坐在地上，白某己说他侄白某甲用木棍砸的。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先是证实看见白某乙在白菜地里躺着，白某乙的父亲也在这块白菜地里躺着，后又证实没注意看见白某甲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根木棍，用木棍砸白某乙父亲的腿（记得是白某乙父亲的大腿）。证人肖某的证言，白某乙的弟弟（他叔家的儿子，后来知道叫白某甲），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朝白某乙父亲的大腿左侧打了三、四下，棍当时就断了，白某乙的父亲就坐在地上咋呼“我的腿断了”，看见白某甲手中的半截木棍飞过路东落到东边的空院子里。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白某乙的弟弟拿着一根木棍，走到白某乙的父亲跟前，朝其父亲大腿处砸了两下，忘记砸在哪条大腿上了。闫某、王某甲、肖某、王某乙是同一时间去的案发现场，所证实的情况相互矛盾，且四人是白某乙的朋友，又是白某乙打电话喊去的，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的父母白某丙、刘某乙都声称本人当时被打晕，不知道后来发生的情况；本案中，被害人白某己自己证实其左大腿受伤系被告人白某甲所致，且起诉书指控的作案工具未有找到，被告人白某甲对伤情鉴定有异议，鉴定结论对被害人的伤情未作致伤原因分析。从上述证据来看，各证据均不能相互印证，对于打架的过程、被害人受伤的过程和打架参与人是否持棍均不清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得出被害人的轻伤是由被告人持棍殴打所致。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辩护人据此所作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甲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洪梅
审判员 张 霞
审判员 胡明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颜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