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
委托代理人张勇。
委托代理人孙韩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乙。
委托代理人尚东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甲。
委托代理人陶某乙，身份情况同上，系陶某甲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
委托代理人陶某乙，身份情况同上，系骆某女儿。
上诉人方某因与被上诉人陶某乙、陶某甲、骆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方某与陶某乙通过相亲网站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3年9月4日，方某根据习俗在父母亲的陪同下去陶某乙居住的余杭区文一西路同城印象小区住房内，以现金方式向陶某乙交付彩礼50万元。在恋爱期间，双方经常同居生活，并多次外出旅行，在经济上均有一定的消费支出。2014年2月7日，双方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在杭州某酒店举行了婚礼，后即以夫妻名义在杭州西泠花苑小区居住生活，但双方仍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3月底，方某与陶某乙矛盾激化，方某将西泠花苑小区房屋门锁更换，并指使小区门卫阻止陶某乙出入。此后，双方即各自生活，终止恋爱关系。2015年2月13日，方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陶某乙、陶某甲、骆某共同向方某返还彩礼50万元，并赔偿自2013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陶某乙返还方某价值3万元的1克拉钻戒一枚、价值5825元的老凤祥金项链（带吊坠）一套（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相应损失合计35825元），并返还方某其他彩礼5841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明确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虽然目前社会上仍存在婚约当事人间交付彩礼的习俗，但有悖于婚姻法的上述规定。对于当事人请求返还已给付彩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已作明确的规定，当事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是应当返还彩礼的情形之一，故方某诉请主张返还彩礼，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考虑到方某与陶某乙在恋爱期间即已存在同居生活的事实，原审法院将酌情确定返还彩礼的数额，方某过高部分的主张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方某主张返还钻戒、金项链及其他彩礼问题，审理中，方某并不能举证证明在恋爱期间，其以彩礼方式向陶某乙交付上述财物的事实存在，故方某主张返还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作为陶某乙的父母陶某甲、骆某并非婚约当事人，也充分证据证明陶某甲、骆某是50万元彩礼的共同收受人，故方某主张陶某甲、骆某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陶某乙返还方某彩礼3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方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2元，财产保全费3491元，合计13233元，由方某负担4413元，陶某乙负担88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方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令酌情返还彩礼35万元无事实根据。1．一审法院对方某与陶某乙共同居住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恋爱期间，双方经常同居生活”、“在举办婚礼后即以夫妻名义在杭州西泠花苑小区居住生活”，因此彩礼应当酌情返还。首先，恋爱期间方某与陶某乙一直各自居住，没有共同生活过。在举办酒席后，因陶某乙不断挑起事端，辱骂方某及其父母，双方根本无法居住在一起生活。其次，双方从未提及关于曾以夫妻名义共同在西泠花苑小区居住生活，更无证据可以对此证明。2．一审法院对方某与陶某乙之间的过错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底，方某与陶某乙矛盾激化，方某将西泠花苑小区房屋门锁更换，并指使小区门卫阻止陶某乙出入”，由此认为方某在感情破裂方面存在过错。事实上，在约定登记时间后，方某多次向陶某乙提出履行结婚登记手续，均遭到陶某乙的推脱。同时，陶某乙开始用各种方式挑起事端制造矛盾，辱骂方某及其父母。甚至在2014年3月30日，陶某乙毁损西泠花苑新房中的家居用品等30余件物品后逃离。方某报警后，小营派出所出警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同时建议方某更换门锁，并通知保安防止陶某乙进入小区闹事。方某阻止陶某乙进入西泠花园并非双方感情破裂的导火索，在此之前陶某乙已多次表明不同意登记结婚，同时对方某及其家人肆意辱骂。从相识到谈婚论嫁的整个过程中，不同意结婚的至始至终是陶某乙。双方爆发矛盾并非西泠花园这一次，在方某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短信中多次体现了陶某乙的不满、怨恨以及要求分手、不肯结婚登记的意愿。在此次恋爱中，方某才是受害者，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感情纠纷不宜机械认定谁对谁错，但也不可仅凭某一事件就认定方某存在过错，甚至由此得出酌情返还的判决。一审法院酌情返还的基础太过片面、武断，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不论是陶某乙还是方某提交的证据，均指向的是50万彩礼以外的支出，方某交付的彩礼50万元是实实在在的，一审法院无任何理由酌情减免。即便陶某乙主张50万元彩礼已用于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也应当结合证据的证明效力以及生活常理判断支出费用的多寡。（1）对于陶某乙提交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庭审中，陶某乙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确认其证明力，该认定存在错误：①外出旅游照片光盘一张，该证据仅能证明方某与陶某乙一起共同出游过，并不能证明陶某乙主张的产生旅游消费8万余元的事实，陶某乙也没有关于旅游消费的具体说明。相反，方某提供的信用卡账单中列明了在舟山等地的消费记录，恰能证明旅游消费是由方某另外支出的，并非从彩礼50万元中开支。陶某乙仅凭照片无法证明8万余元旅游消费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某在庭审质证中就对其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却未引起一审法院的重视。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更不能基于几张照片就得出从50万元彩礼中支出的事实。②根据方某提供的刷卡记录显示，双方外出旅游多发生在彩礼交付之前，两人旅游消费与本案的彩礼返还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毫无酌情返还之理由。（2）对于方某提交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①方某提交的证据4-6，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定款项性质。从交易对手信息上即可反映出方某将彩礼37410元划账到陶某乙银行账户的事实，以及方某为结婚购买钻戒、金项链合计支出35825元的事实。②方某提交的证据10彩礼及相关财产清单一份，不仅可以反映出方某除交付50万元彩礼外，在恋爱期间及筹办婚礼期间还先后有大笔款项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婚礼酒店预订、婚庆公司、床上用品、灯具、钻戒、金项链、旅游支出等等。由此更可以反证陶某乙所称的大部分彩礼已在共同生活期间进行了开支是捏造的。财产清单明细是方某制作，但每笔支出均由招行信用卡明细记录，不是方某杜撰而来，是实实在在的支出。陶某乙所列举的开销，方某多可以从信用卡明细及淘宝交易信息中证明，因此50万元彩礼并没有用到日常花销中。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方某单方制作，对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该认定存在错误。上述两点均可以证明，无论是其他彩礼的支出，还是筹办婚礼、日常开支，均是方某在50万彩礼之外支出的，一审法院毫无事实根据来判定这些花费是从50万元彩礼之中支出的，因此更无理由判决50万彩礼酌情返还。4.一审法院对方某向陶某乙交付的钻戒、金项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方某主张返还钻戒、金项链及其他彩礼问题，审理中，方某并不能举证证明在恋爱期间，其以彩礼方式向陶某乙交付上述财物的事实存在”，故认定方某主张返还的依据不足。彩礼是男女双方在确定婚约关系过程中，一方以结婚目的，按当地习俗给付对方的财物，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担保收受方履行婚约的作用。从方某提供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可以看出，钻戒、金项链分别购买于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2月29日，明显属于双方准备婚礼期间购置。而且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与陶某乙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钻戒与金项链也明显属于结婚过程准备的彩礼范围，是以结婚为目的采购的。因此，钻戒与金项链完全符合上述对彩礼特征的描述，依法应予以返还。同时，陶某乙承认对钻戒、金项链予以收取，甚至提出这些金银首饰落在了西泠花苑。由此可见，陶某乙自认了收取钻戒、金项链等彩礼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存在错误，酌情返还无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陶某乙的父母陶某甲、骆某并非婚约当事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陶某甲、骆某是50万元彩礼的共同收受人”，故认为方某主张其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事实上，在实践中，给付彩礼的问题，并不单纯是男女双方之间的事情，更多时候涉及到两个家庭之间的往来。对于彩礼的给付人和接受人，都应当作广义的理解，不能仅仅局限于准备缔结婚姻关系的男女双方本人。现实生活中，彩礼往往是给付给女方的娘家，真正用于结婚置办嫁妆的不多。如果将给付人的主体和收受人的主体都作限制性解释的话，则不利于这类纠纷的妥善解决。本案中，根据方某的录音录像证据可以证明，50万元的现金彩礼是由陶某乙、陶某甲、骆某共同接受的，并于次日由陶某甲、骆某带回绍兴，用于陶某甲的单位进行投资，并没有将其用于方某与陶某乙之间的婚礼准备。实际上，两人在婚礼准备过程中的婚礼置备费用基本上都是由方某承担的，即使是由陶某乙购买的，也是用方某信用卡刷卡，由方某还款，这些都可以在方某的信用卡对账信息中得到印证。陶某甲、骆某作为彩礼的实际共同收受人，应对彩礼的返还共同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返还彩礼的数额”，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对于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彩礼的返还，而不是“酌情确定”返还。婚约解除后，受赠人应当将彩礼返还给赠与人，如果受赠人拒不返还而继续占有彩礼，将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按照法律的规定，赠与人有权请求受赠人返还受赠财产，受赠人则负有将自己基于婚约产生的不当得利全部返还的义务。另外，在本案中，陶某乙存在欺骗方某，借婚姻关系索取财物的情形。根据方某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材料，陶某乙曾经亲口承认其就是欺骗方某，而且从陶某乙之后的行为可以发现，其一再拖延，找各种理由拒绝与方某登记结婚，甚至一再侮辱方某及其家人，到方某家中恶意损坏财物，试图让方某主动提出分手，从而达到其骗取方某财物的目的。在一般的婚约财产返还纠纷中，人民法院往往考虑到女方作为受害者，为了更多照顾女方的利益，从而判决酌情返还。但是，在本案中，导致当事人双方无法缔结婚姻是由陶某乙故意造成的，真正受到伤害的是方某一方，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判决酌情返还彩礼，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方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方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陶某乙、陶某甲、骆某答辩称：一、方某和陶某乙在举行婚礼前后数月双方共同居住生活是客观事实，印证该事实的证据有两项：l.陶某乙所居住同城印象小区物业出具的证明，证明方某经常停车在该小区的事实。2.在方某的录音中曾提及陶某乙要求方某承担水电费的事实。二、方某故意隐瞒重大事实及嫁妆问题，导致双方最终没有办理结婚登记。1.方某在婚史和孩子方面隐瞒事实，欺骗了陶某乙感情。方某比陶某乙大10多岁，是离异人士且有一个儿子，但其在与陶某乙的恋爱过程中隐瞒了真相，在婚礼后才告诉这个事情。陶某乙是未婚的，根本不愿意嫁给一个离异且有孩子的男人，况且这个男人是在隐瞒和欺骗她。这种事情发生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非常残忍的。2.方某父亲嫌弃陶某乙的嫁妆少，并因此发生争吵。2014年年三十那天，也就是距离婚礼还相差7天，双方两家人相聚吃饭，结果在饭桌中男方父亲嫌弃女方的嫁妆太少，并且举例说了自己的朋友取媳妇人家嫁妆豪宅名车，当时陶某乙只是说：“现在都不讲这些了的，只要两个人感情好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就行了”，结果方某父亲就拍桌子动气，不顾那天是年三十，更不顾场合，过分看重钱财，最后还动手想打陶某乙，结果被陶某乙父亲劝住了，男方家人根本不顾女方父母在场，不顾女方面子。之后确实男方父母亲与女方有些误会和过节，但是都是在气头上，事情起因也是男方父亲先有过错。更难以接受的是，二人发生矛盾之后，方某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与陶某乙进行有效的沟通，取得对方的谅解，而是与父母决定通知小区的保安，不让陶某乙进小区回婚后居住的家里，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方某与陶某乙生气时，陶某乙仅仅打碎了一些餐具，而方某却故意破坏其他家具设施，反说是陶某乙弄坏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效力上客观、公正，不偏不倚。1、陶某乙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二人多次出去旅游并有相当大的消费，一审法院是在客观事实基础上对该证据进行认定的。2.关于钻戒、项链的认定。一审中方某只提交了其购买钻戒、项链的发票、银行支出明细等，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其有购物的事实，但是无法证明其把这些物品交付给陶某乙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关于陶某甲、骆某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交付彩礼地点是在陶某乙自己购买的方某和陶某乙当时共同居住的房子里，这个彩礼送过来是给陶某乙的，用于装修房屋，购买嫁妆。陶某乙的父母陶某甲、骆某并不居住在这里，走时也没有带走这笔钱。显然，陶某甲、骆某既非婚约的当事人，也不是彩礼的收受人，当然不具有返还彩礼的义务。因此，陶某甲、骆某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五、陶某乙无借婚姻索取财物的动机和行为，反而是方某以恋爱和结婚的名义玩弄女性。陶某乙本人有高收入的稳定工作，有180平方米的复式房子和奔驰车，经济上非常宽裕。在和方某举行婚礼时陶某乙邀请了全部的亲朋好友参加，一个清清白白的未婚女性，不至于为贪图一点钱财而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尽脸面。因此，陶某乙不具有借婚姻索取钱财的动机。但是从方某提取证据的过程看，方某在给陶某乙送彩礼时就没有真正想和陶某乙结婚相守到老。首先，在送彩礼的当天，方某进行全程录像，用他的话说就是将来可以做纪念，但是录像的同时故意提出一些问题，让陶某乙回答确认，进行取证的目的非常明显。其次，方某在举行婚礼前几天陪准岳父接客人的路上，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录音取证，为将来打官司要回彩礼进行取证。方某的这种行为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人品和动机，方某如此恶劣的行径应该受到更多的惩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某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西泠花苑内照片一张，情况说明一份，财务毁坏状况视频、小区监控视频及保安情况说明视频一份，欲证明因2014年3月30日陶某乙故意毁坏方某家中财务，方某报警，警察出警后要求方某换锁并告知西泠花苑物业及保安阻止陶某乙再次进入，由此证明事实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系方某指使保安阻止陶某乙出入。
2.自驾游等相关费用证明材料四份，欲证明陶某乙所称旅游消费部分系捏造，仅两次自驾游支出也是方某在50万彩礼之外另行开支的，且数额有据可查，并非陶某乙所称有8万余元。
陶某乙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从该组证据中看不出陶某乙损坏物品，也看不出是谁报警，保安与方某父亲是好友，其陈述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两人出游方某有花费是正常的，但是不能证明陶某乙没有花钱，只能证明方某的消费习惯是刷信用卡。
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陶某乙、陶某甲、骆某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方某与陶某乙是否存在同居生活的问题，方某一审中对双方曾先后在“同城印象”小区房屋和“西泠花苑”小区房屋内共同居住过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方某关于双方不存在同居生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陶某乙返还已收取彩礼50万元中的35万元，应属合理。对于方某主张返还钻戒、金项链及其他彩礼问题，因方某并不能举证证明其曾以彩礼方式向陶某乙交付上述财物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陶某乙返还上述财物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陶某甲、骆某并非婚约当事人，方某也未能举证证明陶某甲、骆某是50万元彩礼的共同收受人，故方某主张陶某甲、骆某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方某关于原审法院证据认定存在错误的说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方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上诉人方某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