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8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璨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2号楼一层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代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齐，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房健，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鼎璨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璨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李齐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3年2月17日到鼎璨峰公司工作，岗位为厨师，每月工资3300元。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鼎璨峰公司也未给我缴纳社会保险，现仍拖欠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工资未支付。因鼎璨峰公司存在上述违法行为，为此，我于2014年5月22日与鼎璨峰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现因我不服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京西劳仲通字（2014）第4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鼎璨峰公司支付我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9000元；2、鼎璨峰公司支付拖欠我的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工资1650元；3、鼎璨峰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50元。
鼎璨峰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李齐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李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怀疑本案是我公司离职人员刘方组织的虚假诉讼。李齐从未在我公司工作过，我公司与每一位入职的劳动者都签有劳动合同书，并附有签到表及工资表。李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李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李齐的三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在劳动关系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鼎璨峰公司提交的员工花名册，李齐提出认识花名册中的部分人员，经法院联系，刘二保亦表示认识李齐，且李齐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在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在鼎璨峰公司工作的情况与鼎璨峰公司经营情况基本相符，可以确认李齐在鼎璨峰公司工作过的事实，即李齐与鼎璨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鼎璨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2012年2月至2014年7月的员工工资表、员工签到表、劳动合同书及员工花名册等证据，但经法院与员工花名册中的刘二保核实，刘二保否认员工工资表中的签字系其本人书写并明确表示其于2013年3月已到新的工作单位工作。鉴于员工工资表中的领取人与签字人一栏中出现不一致，法院又与郭秀东进行了联系，郭秀东亦否认鼎璨峰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表及员工签到表的真实性。综上，法院对鼎璨峰公司出具的员工工资表及员工签到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现无证据显示刘二保、郭秀东与李齐、鼎璨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二人所述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鼎璨峰公司提出要求刘二保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的要求，因刘二保自愿履行作证义务至此，法院不宜再提出过多要求。在确认李齐与鼎璨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鼎璨峰公司应对李齐自2013年5月29日（申请仲裁前一年）至2014年2月27日离职期间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因鼎璨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亦不能推翻李齐陈述的事实，故法院对李齐关于工作时间的主张予以采信。
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现鼎璨峰公司未能就其保存期内关于李齐的工资数额及工资支付等情况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于李齐关于工资数额及拖欠工资等相关陈述，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李齐主张的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9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鼎璨峰公司应于2013年3月17日起与李齐签订劳动合同，但鼎璨峰公司直至李齐2014年2月27日离职时仍未与李齐签订劳动合同，鼎璨峰公司应当向李齐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时间应为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鉴于李齐于2014年5月29日提出仲裁申请，而此项诉讼请求的仲裁时效为一年，鼎璨峰公司对此亦提出了关于时效的抗辩，故李齐二倍工资支付期间应为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2月16日。李齐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数额如下：3300元×8个月＋3300元÷21.75天×15天=28676元。
对于李齐主张的鼎璨峰公司拖欠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31日工资1650元的请求，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依据举证责任，鼎璨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李齐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工资，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支付李齐主张的拖欠工资1650元。鼎璨峰公司称李齐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期间拖欠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齐于2014年2月27日离职后，于2014年5月29日即提出仲裁申请，其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鼎璨峰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齐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5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对于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以劳动者当时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时提出的理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李齐于2014年2月27日离职，而李齐于2014年5月22日向鼎璨峰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时才提出系鼎璨峰公司存在不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等行为，现李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离职系由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提及的原因，故李齐此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鼎璨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给付李齐自二○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四年二月十六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二万八千六百七十六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鼎璨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给付李齐二○一三年五月十五日至二○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的工资一千六百五十元；三、驳回李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鼎璨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未查明关键事实，刘二保、莫正英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法院应当主动调查的范围，不符合程序要求且真实性存疑，莫正英与孙学涛为情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郭秀东的调查笔录程序不合法，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李齐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超出诉讼时效，刘二保、莫正英及郭秀东均明确承认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原审法院将不利后果归于我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我公司与李齐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齐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李齐自述其于2013年2月17日到鼎璨峰公司开办的精品菜馆担任厨师，月工资33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鼎璨峰公司也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4月精品菜馆更名为绝味鱼府后，其在此继续工作至2014年2月27日。2014年5月22日，李齐向鼎璨峰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你单位存在拖欠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不签订劳动合同等违法行为，因此，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5月29日，李齐向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以李齐未能提供与鼎璨峰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为由，出具京西劳仲通字（2014）第4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裁决后，李齐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鼎璨峰公司以其公司与李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李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请求法院驳回李齐的诉讼请求。
在审理中，李齐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考勤表，证明李齐于2013年2月17日入职，岗位为厨师，与鼎璨峰公司存在有劳动关系。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包括通知书、快递单、网上查询证明），证明因鼎璨峰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双方于2014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鼎璨峰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由法定代表人李波签收。3、不予受理通知，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4、精品菜馆的菜谱一本，证明李齐在鼎璨峰公司工作过。5、李齐暂住证，证明李齐在鼎璨峰公司工作过。
经质证，鼎璨峰公司对李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考勤不是由孙学涛负责，而且孙学涛也不是当时的厨师长，厨师长是李青山，该表上所载的人员，鼎璨峰公司都没有。对证据2邮寄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李波本人没有签收。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确定邮寄单的内容就是解除通知书。查询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李齐与鼎璨峰公司之间确实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的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暂住证上只显示服务处所为“绝味鱼府”，未显示鼎璨峰公司名称；暂住证地址与鼎璨峰公司地址不符；暂住证有效时间也与李齐起诉书中陈述的时间不一致。
鼎璨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于2012年至2013年入职鼎璨峰公司工作的人员情况，该合同是经过劳动者本人阅读后签字认可的。2、员工工资表，上面无李齐名字，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齐未在鼎璨峰公司工作。3、员工签到表，上面无李齐名字，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齐未在鼎璨峰公司工作。4、职工花名册，2012年至2013年期间鼎璨峰公司的员工名单，没有李齐的名字，证明李齐在此期间未在鼎璨峰公司工作。
经质证，李齐对鼎璨峰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从未与鼎璨峰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系伪造，上面登记的部分人员早已离职。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员工签名确认，没有考勤人员。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伪造，有些人员早已离职。
另查，一、庭审中，针对鼎璨峰公司提交的职工花名册，李齐提出登记的部分人员其认识，一同工作过。并提供了刘二保、莫正英等人的联系电话。原审法院在庭审中直接拨打了二人的电话，莫正英承认在绝味鱼府担任过服务员，但记不清是否签订过劳动合同。经原审法院询问，莫正英表示其现在外地，不方便出庭。刘二保电话中称其于2013年春节后离开精品菜馆，现在房山长阳工作。为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到房山区长阳牛家场村与刘二保进行了谈话，刘二保表示：其于2013年3月10日已到新的工作单位工作，离开鼎璨峰公司时餐厅名为精品菜馆。鼎璨峰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上一直记录其至2013年10月还在鼎璨峰公司处领取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从未在工资表上签字。《劳动合同书》最后一页是其所签。其工资为4000元并非员工工资表中记录的3500元。李齐是刘二保后来到鼎璨峰公司要工资时认识的，没有一起上过班。原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记录。对于调查情况，李齐表示认可。鼎璨峰公司认为刘二保签订了劳动合同，与鼎璨峰公司陈述员工入职需签订劳动合同的陈述一致；员工工资表上的签字刘二保虽不予认可，但有可能系他人代领，同时主张刘二保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间即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11日一直在鼎璨峰公司工作，并要求刘二保提交新的工作单位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原审法院随后联系刘二保，刘二保未提交，表示本案与其无关。二、针对鼎璨峰公司在本案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与鼎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进行了谈话，其表示如提交虚假材料，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并明确表示李齐未在其单位工作过。三、鼎璨峰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表中2013年3月工资领取人为郭秀英，而签字却是郭秀东。而在此之前的工资领取人是郭秀东，签字亦是郭秀东。对此，李齐表示系鼎璨峰公司伪造证据，鼎璨峰公司表示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为了进一步查实，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与郭秀东进行了谈话，郭秀东表示不清楚李齐的情况，认可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但否认签到表和考勤表上的签字，其月工资5000元，非工资表上记载的3500元。郭秀东表示其工作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共计几个月的时间。李齐对郭秀东的陈述表示无异议，鼎璨峰公司对郭秀东的陈述不予认可。
二审中，经询问鼎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其本人无法说明其公司所提交员工工资表、员工签到表、职工花名册是由何人制作，亦不确定员工工资表上均系员工本人签字。经本院向鼎璨峰公司释明可能承担的不利后果，其公司仍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进行抗辩，未就李齐的入职、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等事实提交证据。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考勤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西城区仲裁委京西劳仲通字（2014）第4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菜谱、暂住证、劳动合同书、员工工资表、员工签到表、员工花名册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齐与鼎璨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齐主张其与鼎璨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暂住证、考勤表、精品菜馆的菜谱等证据予以证明。暂住证上登记服务处所为“绝味鱼府”，精品菜馆的菜谱上有多处“鼎璨峰”字样，考勤表上显示的登记人为另案当事人孙学涛，并有“绝味鱼府2013年考勤表4月份”字样。鼎璨峰公司虽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精品菜馆菜谱的来源合法性及关联性、暂住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但认可其公司所经营菜馆曾使用过“精品菜馆”的名称，并于2013年初更名为“绝味鱼府”，原审法院向双方均认可曾在鼎璨峰公司工作过的刘二保核实，刘二保亦陈述其讨要拖欠工资时曾在鼎璨峰公司见过李齐，上述证据和当事人及案外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齐与鼎璨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鼎璨峰公司否认与李齐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员工工资表、员工签到表、员工花名册等为证。李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向上述证据中载有的刘二保、郭秀东核实，此二人均否认员工工资表及签到表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员工工资表及签到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鉴于鼎璨峰公司所提交其他证据不足以反驳李齐的主张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采信李齐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
鼎璨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经本院释明后，仍未就李齐的入职、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事实提交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李齐有关上述事实的主张，并判令其公司支付李齐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工资、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2月16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李齐于2014年5月29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其请求中的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法定时效，鼎璨峰公司关于上述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鼎璨峰公司所提交劳动合同、员工工资表、员工签到表、员工花名册载有刘二保、郭秀东及莫正英等人，李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鉴于双方均认可上述三人曾在鼎璨峰公司工作过，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上述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旨在确认鼎璨峰公司所提交证据之效力及李齐相应质证意见之真伪，属于法院对相关证据依法进行认证的范畴，符合法定程序，亦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鼎璨峰公司虽对上述三人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鼎璨峰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所作上述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对上述三人陈述之真实性存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鼎璨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鼎璨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鼎璨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
代理审判员 盛春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