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阶，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平（曾用名胡艳娟），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勇，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辉，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代理人黄钰，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黄文阶、胡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军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文阶、胡平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勇，被上诉人刘军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间一直有借贷往来。2013年11月1日，经双方结算后黄文阶曾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共借款1644.5万元。之后双方间继续有借款及还款往来，双方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款项支付。被告对所借款项均出具了借条，截止2014年5月30日止，尚欠原告借款1200万元。借据上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双方仅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部分借据上加盖了株洲蓝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曾多次向二被告催讨还款。2014年12月4日，黄文阶与刘军辉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确认黄文阶共欠刘军辉1700万元借款未还，并约定以黄文阶在株洲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清偿原告等人的债务，之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股权变更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黄文阶是否原告诉请的借款的实际借款人；2、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现综合分析如下：本案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支付了款项给被告黄文阶，黄文阶出具了相应的借据确认借款事实，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有部分借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但款项均是支付至个人账户，且被告黄文阶在原告催讨还款时以个人名义对所欠原告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并承诺还款。对被告提出系公司借款而不是个人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胡平对借款事宜知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被告提出的与原告间有其他买卖合同往来，原告有欠其债务未还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黄文阶、胡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军辉偿还借款1200万元。
宣判后，黄文阶、胡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款项支付”，就应当查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及金额，2014年1月1日至4月1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1370万元，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340.828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不清；2.上诉人由于存在疏忽，委托牛志丽参加庭审，事后得知牛志丽不是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而是湖南工业大学在校学生，没有律师执业资格，其代理手续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认定其代理资格，由于胡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属违法缺席判决；3.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0条、第205条、第210条、第21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刘军辉答辩称，在一审开庭及上诉状中，上诉人均认可双方系借贷关系，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均无异议，只是又主张款项都已归还，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双方约定有三分的利息，被上诉人保留要求其另行支付利息的权利；上诉人黄文阶与胡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已向二人下达开庭传票，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黄文阶、胡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学院2014年花名册，拟证明一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牛志丽没有代理资格，另一代理人陈小勇是在一审开庭以后才拿到授权，一审程序违法；2.与被上诉人刘军辉的往来明细及银行凭证11张，拟证明2014年1月1日至4月1日之间总计借款金额为1370万元，而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8日总计还款金额为1340.8283万元，本案借款已基本还清。被上诉人刘军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只是研究生花名册，并不能确认花名册上的“牛志丽”与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系同一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已根据2013年10月1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到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出具的债务清偿协议书，认定了上诉人的借款金额。
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采信。
被上诉人刘军辉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黄文阶与被上诉人刘军辉之间自2012年以来发生上百笔借款业务往来，借款金额达3000万元以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上诉人黄文阶于2014年1月1日、4月1日向被上诉人刘军辉出具了金额分别为900万元和500万元的借条二张，其中2014年1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已退200万元，余700万元。2014年12月4日，黄文阶与刘军辉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双方确认黄文阶共欠刘军辉1700万元未还。刘军辉陈述，该1700万元中包含实为案外人的债权500万元未在本案中起诉。该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黄文阶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18日分三次还款，每次金额4万元，共计已向刘军辉偿还1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如何认定；2.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1.关于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黄文阶与被上诉人刘军辉之间自2012年以来发生上百笔借款业务往来，借款金额达3000万元以上，其间双方银行账户互有大量经济往来。上诉人黄文阶于2014年1月1日、4月1日向被上诉人刘军辉出具了总计金额为1400万元的借条二张，其中一张借条上注明“刘军辉于2014年5月23日退出贰佰万元整”字样，2014年12月4日，黄文阶与刘军辉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截至2014年12月1日，甲方（黄文阶）共欠刘军辉1700万元”，结合上诉人本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答辩状以及开庭审理时对借款金额1200万元的事实并未否认的情况，本院对截止2014年12月1日，黄文阶共欠刘军辉借款本金1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在上述《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黄文阶已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18日分三次共计向刘军辉还款12万元，该12万元应从借款总额中核减，故黄文阶尚欠刘军辉借款1200万－12万＝1188万元。
2.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黄文阶、胡平一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二上诉人对牛志丽的《授权委托书》、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湖南工业大学工作处出具的《法律援助公函》以及代理人牛志丽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审法院据此通知牛志丽作为二上诉人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牛志丽即使系湖南工业大学研究生，也不能据此否认其在一审中代理行为的效力。加之，原审法院在开庭前已依法向二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上诉人黄文阶亦按时参加了庭审，上诉人胡平本人或其是否委托代理人到庭，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故二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二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合同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正确，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黄文阶、胡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军辉偿还借款1188万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8800元，由上诉人黄文阶、胡平共同负担97812元，被上诉人刘军辉负担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黄文阶、胡平共同负担92862元，被上诉人刘军辉负担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海燕
代理审判员 易湘辉
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