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东中法刑二终字第128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莎莎，女。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张社清、王新杰，均系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莎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7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莎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赖莎莎在其居住的东莞市XX镇XX村XX组XX号，利用电脑、打印机等打印、制作假发票，并利用快递等方式进行贩卖。同年11月29日15时许，赖莎莎在沙田镇渡轮路利澳花园高速路高架桥下准备邮寄假发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装有假发票的包裹5个（共有假发票124张）。后公安机关对赖莎莎的上述住所进行搜查，缴获空白发票348206张及电脑、打印机等设备。经鉴定，在赖莎莎身上缴获的120张发票为假发票，在赖莎莎住所缴获的约239407张发票为假发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手机微信照片，涉案部分假发票、发票鉴定书及说明，调查函，到案经过，被告人赖莎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莎莎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莎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1套（主机、显示器各1）、打印机1台及三星牌黑色触屏手机1部（IMEI：353405067773097），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三星牌白色触屏手机、MORALI8手机、诺基亚牌N70-1型手机、K-TouchA660型手机各1部，因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及权属不明，退回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扣押的粉红色电动车1辆，因权属不明，由暂扣单位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
上诉人赖莎莎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赖莎莎住处缴获的239407张空白假发票不属于赖莎莎所有，且缴获的假发票未打印相应项目和金额，应属犯罪未遂，原审量刑偏重的辩解、辩护意见。
上诉人赖莎莎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开始，上诉人赖莎莎在其居住的东莞市XX镇XX村XX组XX号，利用电脑、打印机等打印、制作假发票，并利用快递等方式进行贩卖。同年11月29日15时许，赖莎莎在沙田镇渡轮路利澳花园高速路高架桥下准备邮寄假发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装有假发票的包裹5个（共有假发票124张）。后公安机关对赖莎莎的上述住所进行搜查，缴获空白发票348206张及电脑、打印机等设备。经鉴定，在赖莎莎身上缴获的120张发票为假发票，在赖莎莎住所缴获的约239407张发票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何某喜（赖莎莎前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06年和赖莎莎结婚后两人就居住在东莞市XX镇XX村XX组XX号，赖莎莎住一楼，他住二楼，还有他们的儿子也住在该处，没有其他人了。上述房子没有出租过给别人，只有他和赖莎莎有钥匙，进屋的房门是经常上锁的。二楼制作假发票的工具都是赖莎莎放的，因赖称不想被亲戚见到，但何时放的就不记得了。赖莎莎自2010年就开始制售假发票，他平时见到赖用电脑打印发票，然后用小盒子包装好快递出去，每次都是一名男子驾驶白色面包车收取包裹，有时几天寄一次，有时两三天就寄一次。没有其他人帮赖莎莎打印假发票，都是赖一人操作，他自己是在齐沙市场卖鱼为生，不懂如何打印。赖莎莎只有一个黑色的三星直板触屏手机，号码是用了好几年的13XXXXXXXX2，手机是三个月之前换的。公安人员在他家二楼客厅和其中一个客房搜到的假发票，都是赖莎莎用于售卖的。2014年11月25日他和赖莎莎离婚了。
辨认笔录：何某喜辨认出赖莎莎。
（2）证人高某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9日17时30分许，他在何某喜家中二楼一房间喝茶时有公安民警到场检查，并在二楼大厅及另一个房间内发现很多假发票。上述假发票都是何某喜的妻子赖莎莎的，他曾几次见过赖在其家中大厅包装那些发票，然后有快递员上门收件，但他没见过赖制造发票。他没有见过何某喜参与制作或邮寄假发票，也没听何提起过。何某喜的房子一直只有何某喜、赖莎莎、赖莎莎的弟弟、何某喜的儿子居住，他没有见到其他人进出。
辨认笔录：高某强辨认出赖莎莎。
（3）证人何某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他到何某喜家中一楼喝茶时发现何的妻子赖莎莎经常接到电话后走到二楼，过一会儿就拿着包裹下楼交给快递公司寄出去。2014年11月29日，公安民警在何某喜房子二楼大厅和一个房间内查获大量假发票和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他才知道赖莎莎有制造假发票的工具，之前他只知道赖平时有制售假发票的行为。何某喜的房子一直只有何某喜、赖莎莎、赖莎莎的弟弟、何某喜的儿子居住，他没有见到其他人进出，且只有何某喜和赖莎莎有房门钥匙。何某喜平时是去市场摆摊卖鱼。
辨认笔录：何某光辨认出赖莎莎。
（4）证人黄某武（龙邦快递员工）的证言，证实约从2014年3月开始，赖莎莎就通过他寄送快递，每个月三到四次，寄送的包裹都包装得很紧密。赖莎莎投快递前先用电话13xxx****x1打给他，然后骑一辆粉红色电动车到约定地点将包裹交给他。他有时候也帮赖莎莎收取货款，次数记不清了，有时候几十元，有时候几百元，也有时候过千元。2014年11月，他共帮赖莎莎寄过4次快递，都帮赖收了货款。
辨认笔录：黄某武辨认出赖莎莎。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沙田镇齐沙村田屯组161号，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上述民宅为二层楼结构。一楼大厅沙发上发现一个黑色包，内有快递单80张。二楼为二房一厅结构：厅内地面有大量票据；二楼东南角一房间内地面有大量票据，东北角有一电脑台，台上有一台式电脑、一台打印机和4部手机。上述票据经清点共计348206张（照片显示已经加盖公章）。
（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东莞市XX镇XX村XX组XX号进行搜查，发现大量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及手机等物品。
（7）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发票、电脑、手机、打印机等物品的情况。
（8）手机微信照片，证实赖莎莎手机内存储的与他人联系买卖发票的信息情况，其中含发票照片及指定日期、金额等要求信息。摘录其中部分信息：11月19日，对方于19：00时发出信息：“西部沿海3本，茂湛2本，番禺大桥，广州西二环，广惠，汕汾，汕梅各1本。共10本，茂湛没有新的就拿旧的好了”；机主于19：01时回复：“收到了”。对方：“长安一勒流，98元，14：18。入口5801-2515，138元，11：40。2张，打拼音，打下个月的，明白吗”；机主：“明白了”。11月20日，对方于7：13时发出信息：“如果货没发就加深圳停车牌2本，东莞5本，空白的，不要连码”；机主于8：14时回复：“好的”。
（9）涉案部分假发票、发票鉴定书及说明，证实从上诉人赖莎莎处扣押的5个包裹中的124张发票的情况，以及其中54张广东省中山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广东江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票代码：244201473391，总面额3673元）和在赖莎莎住处缴获的约239407份发票经东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因没有使用发票专用防伪纸印制、监制章为伪造印章），66张广东省中山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付款单位：“中山金利宝有限公司”，发票代码：144201420001，总面额33115元）经中山市国家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江肇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专用收据”4张无法找到鉴定部门。
（10）调查函，证实上诉人赖莎莎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1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11月29日17时许，在东莞市沙田镇齐沙管理区利澳花园门口高速公路高架桥底将赖莎莎抓获，并缴获装有124张发票的包裹5个。
（12）上诉人赖莎莎的供述，供述于2014年10月上旬某天，一名叫“阿肥”的女子到她家叫她帮着卖假发票，每月给她2800元，她同意了。后“阿肥”要卖发票的时候就带着发票到她家找她，或者在利澳花园高速桥底将发票给她，都是已经打好包的，她再通过快递寄出去或直接交给买家，“阿肥”会事前用公用电话通知她，事后是“阿肥”收钱。“阿肥”的真名不详，她也无法找到“阿肥”。她共寄过10个左右包裹。何某喜不懂电脑操作，她也没见过何打印过发票。先称在她和前夫何某喜家搜出的发票、电脑、打印机不是她和何某喜的，她不知道为何会在那里，她和何某喜离婚后还进过上述房间，但没有看到发票、电脑等物，被抓当天下午三点多，“阿肥”在齐沙新围路口交给她5个包裹和写有地址的纸条，她准备寄送5个装有124张假发票的包裹时被抓。后称她在被抓前约一个星期已经把涉案的二楼那个房间租给“阿肥”，房内的发票、电脑都是“阿肥”的，她被抓获当天下午4点左右，“阿肥”从楼上拿了5个装有假发票的包裹和一张写有地址、电话的纸条给她，她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投递发票时被抓获。从她身上搜出的手机是“阿肥”给她的，手机上的微信号是她注册开通的，目的是收单，别人发微信后她交给“阿肥”看。辩称她不清楚假发票是如何打印、制作，她也没有打印制作过路桥发票。她的电话号码13xxx****x2、13xxxxxxxx1。
关于上诉人赖莎莎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赖莎莎住处缴获的239407张空白假发票不属于赖莎莎所有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何某喜、何某光、高某强均证实涉案房屋内的假发票为赖莎莎所有。何某喜还证实上述房子没有出租过给别人，只有他和赖莎莎有钥匙，进屋的房门是经常上锁的。二楼制作假发票的工具都是赖莎莎的，他平时见到赖用电脑打印发票，然后用小盒子包装好快递出去；证人何某光证实他常见到赖莎莎接到电话寄送包裹，赖莎莎的房子只有赖莎莎、何某喜居住，他没有见到其他人进出，且只有何某喜和赖莎莎有房门钥匙；龙邦快递员工黄某武证实他自2014年3月开始多次帮赖莎莎投递包裹并收取货款；还有微信及短信照片、缴获大量假发票及电脑、打印机、手机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缴获假发票属于赖莎莎所有。其辩称将房屋租给“阿肥”，发票及相关设备是“阿肥”所放的辩解意见亦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莎莎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赖莎莎住处缴获的239407张空白假发票未打印相应项目和金额，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的供述、涉案手机信息照片及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已制造、出售了若干发票，且抓获上诉人时其正在寄送已经制造好的假发票，不宜将本案未制造成成品及尚未出售的发票与之前伪造、销售的行为割裂开来，应视为一个整体，且缴获的发票代码、发票号码、税务监制章及发票专用章均齐备，具备发票功能。上诉人已经实施了伪造、销售假发票的行为，半成品则应视为正在进行中的行为，属既遂。提出属未遂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还提出原审量刑偏重，经查，原审判决已经根据上诉人赖莎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及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现提出再予以从轻判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莎莎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黄小美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