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量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功，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原审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青浦区。
负责人：何文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朋，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县沈家营镇香村营村一区166号，在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华远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法定代表人：陈新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功、原审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力上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华远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支付张大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765.16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从《香花桥街道劳资纠纷接待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不成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内容来看，张大功系与“广州天力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与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无涉，且《通知书》上均无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故不能证明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参加了协商或调解；张大功在本案中的诉求系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而《通知书》上载明张大功申请的调解中并无该项内容，故张大功在一审时的诉求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其次，对于招聘事实，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在仲裁时提交了张大功的《入职登记表》，张大功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该份材料。张大功在庭审中称从网上看到信息并留有保安队长符冬智(音)电话，后又称由项目部徐二民(音)面试，其对于招聘过程的描述前后不一致。面试时不找保安队长或《入职登记表》中相关主管部门，反而找并非天力公司员工徐二民，张大功该陈述明显有悖常理。最后，天力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大功的钱款，只是接受华远公司的委托代为发放张大功工资，然而一审法院仅以该钱款数额与张大功主张的金额及《入职登记表》核定的工资金额相近认定双方资金来往性质为“工资”，该认定缺乏依据。
张大功辩称：在香花桥街道申请劳资纠纷调解时张大功进行了口述，由当时的调解员做的记录，可能调解员记载有笔误。香花桥街道在备案后电话联系天力上海分公司，但公司以张大功不是其员工拒绝参与调解。张大功提供的交易明细上摘要处没有写明工资，但天力公司定期支付一笔相对固定的款项，证明该笔钱款应是工资，只不过明细摘要没有注明而已。故不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天力上海分公司述称：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远公司述称：天力公司没有提供华远公司出具的相关委托书和委托手续，不能证明其是代替华远公司给张大功发放工资。不同意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张大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力上海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749.5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大功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张大功于2016年3月3日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力上海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016年5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对张大功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的裁决。张大功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张大功称：张大功于2014年3月10日至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万源路富力湾项目部由徐二民对其进行面试，面试时项目部彭迎新(音)经理也在场，面试时说建筑工地招保安，条件不错，填个表，工资每月3,950元。张大功于2014年3月14日正式入职天力上海分公司，在天力上海分公司承建的富力湾项目建筑工地上任保安，一直工作至2016年3月底。张大功入职8至9个月时天力上海分公司的代理人孙建朋给张大功等员工开会，会后给员工发了空白的劳动合同，要求员工签字，公司就收走。当时张大功觉得不符流程，就拒签，其他队员都签了。张大功平时工作由保安队长符冬智(音)管理。张大功入职是冲着天力公司去的，与华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天力上海分公司的工资结算周期是每月25日至下月24日，次月月底前发放此期间工资。张大功在天力上海分公司工作两年多，天力公司一直通过中国银行卢湾支行向张大功转账发放工资，可以证明张大功是公司员工。张大功在2015年3月4日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4月9日出具调解不成通知书，张大功已经在时效内主张了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为证明上述主张，张大功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5年4月2日《登记表》、2015年4月9日《通知书》，证明张大功2014年3月入职，2015年3月申请调解，2015年4月调解不成，张大功的请求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其中，《登记表》载明的要求为：补缴社保，法定假日加班费，未签合同双倍工资。《通知书》载明的争议事项为：确认劳动关系。
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不成通知书申请的对象是天力上海分公司，而天力上海分公司并非独立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仅是接受委托办理相关的业务，并无人事聘用、解聘的权力。该两份材料的主体是广州天力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名称与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并不完全相符。同时该两份材料也不能看出来张大功主张的是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此，该两份材料不能证明张大功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华远公司认为与其无关。
2、放行条、入职保安须知、富力湾保安通信录、值班记录考勤卡照片、张大功本人照片、人员车辆出入登记表、保安日常工作奖惩细则，证明张大功在天力上海分公司担任保安工作，主要负责人员、物品的进出掌控。
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认为放行条、入职保安须知、富力湾保安通信录均没有公司盖章，通信录上的人员姓名也不是公司员工，不能作为公司出具的材料，也不能作为劳动关系成立的依据。对值班记录、考勤卡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面均无公司人员签名，且考勤卡在文具店可随意购买，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对张大功本人照片，只能体现张大功在公司承揽项目的门口拍照，且社会上很多企业均是这种保安制服，不能认为是确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对人员车辆出入登记表、保安日常工作奖惩细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面均无公司员工签字，且奖惩细则系针对公司下属分包的管理办法，均与张大功主张的劳动关系无直接关系。
华远公司认为均与本案无关。
3、抬头为华远公司的《入职登记表》，说明张大功是直接到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的施工现场进行应聘，并非从下面建筑队伍中抽调，且张大功填写时并没有抬头，表中下方主管签字亦均系天力上海分公司员工，因此该表可以说明张大功与华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入职登记表显示张大功在富力湾项目部担任保安员，部门主管签名落款日期分别是3.10，3.13，核定工资2,000+700元/月+浮动1,200。
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入职登记表可证明张大功入职填写登记表时明确知道自己所属单位是华远公司。而工资标准可看出是基本工资2,000元、基本浮动绩效(奖金)、根据实际表现的浮动构成，并不是张大功主张的4,000元左右。
华远公司认为此登记表抬头虽有华远公司名称，但该名称不在整个表的范围，下面所有的签字均不是华远公司人员的签字，且此表亦不是华远公司的惯用样表。
4、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查询、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到账短信打印件，证明张大功入职两年多，天力公司一直按时通过中国银行卢湾支行支付张大功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张大功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到账的工资分别为：3,900.61元、3,975.30元、3,975.30元、3,975.30元、3,997.61元、3,997.61元、3,975.30元、3,997.61元、3,975.30元、3,997.61元、3,997.61元。
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对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银行账户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材料仅能证明公司与张大功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来往款项是工资。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对银行转账短信的真实性存疑。
华远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5、说明，是张大功至中国银行卢湾支行查询时有大堂经理手写的内容，显示天力公司开户行与张大功工资卡之间的工资发放流程及银行网点的代码信息。主要内容为：XXXXXXXX交易对手“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卢湾支行”、入账3,997.61、入账户口“张大功”、营业部网点代码06026。
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对说明不予认可，不能显示是银行工作人员提供。
华远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中，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称：其与华远公司具有合作关系，张大功系华远公司雇佣的员工，与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大功入职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抬头是华远公司，因此张大功在入职时已明知其所属单位是华远公司，而非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虽然彭经理在张大功的《入职登记表》上签字，但下面的签字均是华远公司的主管人员，且彭经理的签字也不能证明张大功、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天力公司是受华远公司的委托向张大功发放工资。代理人孙建朋没有给张大功等员工开过会，也没有参与过合同的签订。富力湾项目在2008年、2009年就成立了，2010年时代理人孙建朋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是去项目组给临时工开过会，但并不是张大功陈述的时间点。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是集团企业并不是分支机构，公司员工的所有社保都是集团公司名下，可以印证张大功并非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员工。另外，根据张大功陈述，张大功以合同空白而拒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张大功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功与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不一。根据张大功提供的银行账户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天力公司一直通过银行转账按月向张大功发放钱款。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虽否认该些钱款系工资，但该些到账钱款金额与张大功主张工资金额相近，与天力上海分公司认可的张大功入职登记表显示的核定工资金额亦相近，故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关于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是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还称该些钱款是受华远公司委托向张大功发放的工资，但该主张与上述抗辩意见相悖，且张大功及华远公司对此均予否认，故一审法院亦难采纳。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另主张张大功系由华远公司招聘、与华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张大功、华远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虽然张大功在抬头为华远公司的《入职登记表》上填写信息，但张大功、华远公司均否认该表下方签字人员系华远公司员工，故仅以该表不足以证明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所述的张大功系华远公司员工、与华远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意见。综上，张大功在天力上海分公司承建的项目部上班，天力公司按月向张大功发放工资，故张大功主张与天力上海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义务，现天力上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张大功的入职时间、工资情况等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张大功主张于2014年3月14日入职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根据张大功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确认张大功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正常出勤工资，经核算，此期间张大功的正常出勤工资为3,978.65元。
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天力上海分公司至迟应于2014年4月14日起与张大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天力上海分公司未与张大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应支付张大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张大功提供的调解不成通知书、劳资纠纷登记表可知，张大功至迟已于2015年4月2日向天力公司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等权益。虽然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登记的名称与天力上海分公司不完全一致，但结合张大功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等事项，张大功主张对象应系天力上海分公司无疑。据此，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认为张大功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天力上海分公司系法人组织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即天力公司承担。综上，天力公司应支付张大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765.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大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765.16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就有关事实询问了各方当事人，现摘录相关内容如下：问“张大功，你工作的地方是在什么地方？”张大功答“在昆山市淀山湖镇万源路富力湾项目的建筑工地上任保安。”天力公司答“我公司是该项目的总包，项目包括劳务和专业两部分。劳务部分是由劳务分包公司负责，淮安华远公司是其中一家公司，专业部分分包给其他的专业承包公司。”问“天力公司，张大功在你工地上工作有异议吗？”天力公司答“无异议。在我公司工地上工作，但系华远公司员工。我公司与华远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不是劳务派遣。”问“在工地范围内，有无一家公司叫‘广州天力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天力公司答“没有这家公司。”问“天力公司，转账给张大功是否属实？”天力公司答“属实。”问“为什么要转账给张大功？”天力公司答“我公司作为总包公司，为了保障农民工的权益，代华远公司向农民工发放工资。”问“华远公司对此有何需要陈述的？”华远公司答“对天力公司的代发做法，应当得到我公司出具相关委托书和委托手续。”问“天力公司，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得到华远公司授权代发工资？”天力公司答“我们只是对企业有监督义务，无其他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在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为此，天力公司以抬头为华远公司的《入职登记表》为据，声称张大功系与华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华远公司则以该表上的签字人均非华远公司人员为由予以反驳，张大功认可华远公司的反驳意见。经查，该入职登记表显示张大功在富力湾项目部担任保安员，部门主管签名落款日期分别是3.10，3.13，核定工资2,000+700元/月+浮动1,200。本院认为，尽管《入职登记表》的抬头是华远公司，但天力公司并不否认天力上海分公司的彭经理在《入职登记表》上签字，因此凭借该登记表并不能证明张大功与华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依据张大功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天力公司按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大功发放钱款。对该事实，天力公司辩解称系其与张大功的资金往来，后又辩解称系受华远公司委托代为发放的工资，但华远公司、张大功对代发工资一节均予否认，天力公司对此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在天力公司对资金往来的具体内容未充分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天力公司关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同。由于张大功在天力上海分公司承建的富力湾项目工地任保安，而天力公司定期向张大功支付工资，表明张大功对天力上海分公司在人身、经济方面有依赖，具有依附性，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在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张大功的就职时间、工资发放等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张大功主张的2014年3月14日入职时间并依据其提供银行账户明细核算的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正常出勤工资，并无不妥。
在张大功与天力上海分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双方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张大功主张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天力公司则以该主张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予以抗辩，为此，张大功提供了《登记表》、《通知书》，证明其2015年3月向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5年4月调解不成。天力公司对此认为张大功申请的对象即被申请人是“广州天力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并不是天力公司或天力上海分公司，且两份证据上载明的申请调解的内容与张大功在本案中主张的诉求不一致。首先，就申请对象非天力公司或天力上海分公司一节，张大功认为是口述时调解员记录有笔误。本院认为，富力湾项目由天力上海分公司承建，而张大功在该项目工地任保安，一审法院基于工作地点等事项，确认张大功主张对象应系天力上海分公司无疑，本院采纳。其次，就申请内容一节，《登记表》载明员工“2014.3.14入职，要求……2、法定假日加班费，3、未签合同双倍工资”，表明张大功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已在登记表中提出；而《通知书》虽写明“因确认劳动关系劳动争议”，实因解决本案争议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可见，上述两份证据载明的调解内容与本案在仲裁及诉讼阶段需要审查的内容是一致的。综上，天力公司、天力上海分公司就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妥。鉴于天力上海分公司未与张大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天力上海分公司系法人组织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判令天力公司支付张大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水波
审判长 郭征海
审判员 易苏苏
审判员 浦 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