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三终字第0003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立伟，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思忠，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棋华，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冰，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媛，女，汉族，1987年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伯特，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女，汉族，1977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立伟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初棋华、王雪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丹刑一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某某服判，被告人姜立伟、初棋华、王雪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姜立伟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3年9-10月间，被告人姜立伟在云南省昆明市两次以每粒人民币25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初棋华、王雪媛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共计6000粒，共获毒资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将姜立伟抓获，并在其家中搜缴出红色药片10粒，净重0.98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二）被告人初棋华、王雪媛贩卖、运输毒品及被告人周某某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初棋华、王雪媛两次将从被告人姜立伟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共计6000粒邮寄回丹东市，并予以贩卖。2013年9月间，初棋华两次以每粒人民币50元的价格贩卖给都兴国（另案处理）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共计1400粒，共获毒资人民币70000元。同年10月20日，初棋华、王雪媛以每粒人民币5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周某某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398粒，获毒资17700元。2013年10月20日，王雪媛、周某某、初棋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初棋华、王雪媛家中搜缴出红色药片20袋共计3960粒，净重369.53克，绿色药片40粒，净重3.61克，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其中红色药片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3%；在周某某家中搜缴出红色药片398粒，净重37.54克，白色晶体17小袋，净重9.74克，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姜立伟、初棋华、王雪媛、周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立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初棋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雪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姜立伟的上诉理由是：没有向初棋华、王雪媛贩卖毒品，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仅依据初棋华、王雪媛的供述认定姜立伟贩卖麻古6000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姜立伟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初棋华的上诉理由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初棋华如实供述犯罪，且贩卖的麻古甲基苯丙胺含量较低，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王雪媛的上诉理由是：其虽然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但是在初棋华胁迫及安排下实施犯罪，应认定其构成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应认定王雪媛构成从犯；王雪媛犯罪时是哺乳期妇女，根据相关规定可从轻处罚；王雪媛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请求对王雪媛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审认定姜立伟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0日在姜立伟住处搜查并扣押红色药片10粒。
丹公（刑技）鉴（化验）（2013）XXX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从姜立伟处扣押的红色药片10粒净重0.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辨认笔录证实，经初棋华、王雪媛辨认，确认姜立伟为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
3、上诉人初棋华供述，2013年9月，我和姜立伟电话联系向他购买2000粒麻古，我和王雪媛凑了5万元，由王雪媛前往昆明找姜立伟购买毒品，之后我让王雪媛通过快递公司将毒品邮寄回丹东，货到丹东后我到某超市将包裹取回来。2013年10月我又和王雪媛到昆明找姜立伟，向他购买4000粒麻古，我让王雪媛取出11万元，其中10万元给了姜立伟，我让王雪媛通过快递公司将毒品邮寄回来，货到丹东后我去某超市将包裹取回来放在我家衣柜里，还没打开就被警察抓获了。
4、上诉人王雪媛供述从姜立伟处购买毒品的事实与初棋华的供述基本一致。
（二）原审认定初棋华、王雪媛贩卖、运输毒品及周某某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鲁某某证实，2013年10月17日有一个女的来我们公司邮寄鲜花饼、零食等物品，这个女的填的快递单，寄件人叫李某某，联系电话18388****xx，收件地址是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某路XX号，收件人叫王某某，联系电话是13130****xx。
申通快递单证实上述快递单上的内容。
丹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司）鉴（文）字（2014）XX号鉴定文书证实，经笔迹鉴定，确认该快递单上的字迹是王雪媛书写。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0日对周某某住处搜查并扣押了白色粉末状晶体17小袋、红色药片398粒。
丹公（刑技）鉴（化验）（2013）XXX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周某某处扣押的红色药片净重37.54克、白色晶体17小袋净重9.7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供述，我从一个朋友处得知王雪媛卖毒品，王雪媛的电话号码是13130****XX，之后我多次用1834154****的手机号码与王雪媛联系，王雪媛说没有麻古。2013年10月20日中午我给王雪媛打电话要买400粒麻古，王雪媛说有麻古了，50元一粒。当日16时左右王雪媛到我家，从随身带的包内拿出两个蓝色扑克牌大小的塑料袋，我打开看差不多有400粒，就给了她17700元钱，还欠她2300元钱，我把麻古放在我家柜子里，王雪媛要走，我刚打开房门，警察就进来了。从我家里搜出的冰毒是我一个月前从一个男的手里买的，用于吸食。
通话记录证实周某某与王雪媛的通话情况，与王雪媛、周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辨认笔录证实周某某对王雪媛作出辨认，确认王雪媛是卖给她麻古的人。
指认照片证实周某某对其所持有的毒品作出指认。
4、上诉人王雪媛供述两次从姜立伟处共购买6000粒麻古后邮寄回丹东的事实，还供述第一次购买的2000粒麻古被初棋华差不多都卖掉了，2013年10月20日周某某给其打电话购买400粒麻古，其将麻古送到周某某家，并收到17700元毒资，要离开时被警察抓获了。
辨认笔录证实，王雪媛对周某某作出辨认，确认周某某是向其购买麻古的人。
指认照片证实王雪媛对其贩卖的毒品予以指认。
5、上诉人初棋华供述两次从姜立伟处共购买6000粒麻古并由王雪媛邮寄回丹东的事实，还供述分两次以每粒50元的价格共卖给都兴国1400粒麻古，获毒资7万元，以及10月20日王雪媛告诉其有个女的想买麻古，其将从姜立伟处购买的2000粒麻古中剩下的部分拿出400粒交给王雪媛。
辨认笔录证实，经初棋华辨认，确认都兴国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初棋华对都兴国的住处予以指认。
证人都兴国证实与初棋华相识，并对初棋华作出辨认。
通话记录证实初棋华与都兴国通话情况，与初棋华的供述相互印证。
本案的综合证据：
1、通话记录证实，姜立伟与初棋华、王雪媛于2013年9-10月间多次发送短信及通话联系。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通过手机与姜立伟联系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
2、航班记录证实，初棋华、王雪媛于2013年7月21日至10月17日间多次往返于沈阳、昆明。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乘坐飞机前往昆明从姜立伟处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
3、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从王雪媛处扣押一张卡号为6228480598194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
银行卡资料查询单、账户明细查询单证实，从王雪媛处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为王雪媛，2013年10月1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某支行共支取人民币11万元。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抵达昆明后支取11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向姜立伟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0日在初棋华、王雪媛的住处搜查并扣押深蓝色塑料包20个（每包200粒，其中红色药片198粒、绿色药片2粒）共计4000粒药片。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2013年10月从姜立伟处购买4000粒麻古后邮寄回丹东，尚未卖出的供述相互印证。
丹公（刑技）鉴（化验）（2013）XXX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初棋华住处扣押的红色药片净重369.5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3%；绿色药片净重3.6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公安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姜立伟、初棋华、周某某、都兴国的尿检结果为阳性，王雪媛的尿检结果为阴性。
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姜立伟、初棋华、王雪媛、周某某的到案情况。户籍信息证实姜立伟、初棋华、王雪媛、周某某的身份情况。
综上，上诉人姜立伟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6010粒，约重560.69克；上诉人初棋华、王雪媛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6000粒，约重559.71克；原审被告人周某某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晶体（冰毒）9.7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37.54克。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姜立伟所提“没有向初棋华、王雪媛贩卖毒品，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仅依据初棋华、王雪媛的供述认定姜立伟贩卖麻古6000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姜立伟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话记录证实，姜立伟与初棋华、王雪媛于2013年9-10月间多次发送短信及通话联系，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通过手机与姜立伟联系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航班记录证实，初棋华、王雪媛于2013年7月21日至10月17日间多次往返于沈阳、昆明，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乘坐飞机前往昆明从姜立伟处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从王雪媛处扣押一张卡号为6228480598194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该银行卡的账户明细查询单证实，2013年10月1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某支行共支取人民币11万元，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抵达昆明后支取11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向姜立伟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初棋华、王雪媛的住处搜查并扣押4000粒药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2013年10月从姜立伟处购买4000粒麻古后邮寄回丹东，尚未卖出的供述相互印证；辨认笔录证实初棋华、王雪媛对姜立伟作出辨认，确认姜立伟为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综上，虽姜立伟到案后始终否认犯罪，但本案的相关书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鉴定意见能与初棋华、王雪媛关于从姜立伟处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抓获姜立伟时亦从其住处扣押到毒品实物，故认定姜立伟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雪媛所提“其虽然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但是在初棋华胁迫及安排下实施犯罪，应认定其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王雪媛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话记录证实王雪媛与姜立伟多次短信及通话联系；航班记录证实王雪媛数次前往昆明；申通快递单及文检鉴定书证实王雪媛将毒品通过快递公司邮寄至丹东；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雪媛亲自实施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初棋华、王雪媛亦供述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综上，王雪媛在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积极参与交易并具体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与初棋华均构成主犯，且初棋华否认曾对王雪媛有过胁迫其犯罪的语言或行为，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雪媛的辩护人提出“王雪媛犯罪时是哺乳期妇女，根据相关规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立伟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初棋华、王雪媛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采用邮寄的方式从昆明运至丹东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初棋华、王雪媛、周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构成坦白。上诉人初棋华、王雪媛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一审在认定姜立伟贩卖毒品的数量时，遗漏认定从姜立伟住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0.98克，二审补充计入，即姜立伟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6010粒，约重560.69克。上诉人初棋华、王雪媛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虽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初棋华、王雪媛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初棋华的辩护人所提“初棋华贩卖的麻古甲基苯丙胺含量较低，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即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但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审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宏宇
代理审判员 沈 震
代理审判员 周天越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建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