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4581号原告上海申墨家居饰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卫忠。委托代理人徐建华。委托代理人余杨，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晓江。委托代理人郭黎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昊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咏。委托代理人郑敏。委托代理人姜卉。第三人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亚。委托代理人周楠楠。原告上海申墨家居饰品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林青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1月7日、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建华、余杨，被告委托代理人郭黎琴、邢昊然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建华、余杨，被告委托代理人郭黎琴、邢昊然到庭参加诉讼。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照原、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建华、余杨，被告委托代理人郭黎琴、邢昊然，第三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敏、姜卉，第三人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楠楠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18日本案第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建华、余杨，被告委托代理人郭黎琴，第三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敏、姜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申墨家居饰品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公司人员史某和徐建华先生担任被告人文纪念馆的艺术总监，并由原告完成被告人文艺术馆的整体策划、设计、布置等相关工作。合同书采用闭口价格方式，原告完成其合同义务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38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完全地履行了合同书中第1-6项目，根据合同书的约定被告应当分五期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计380万元。但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价款计228万元，尚余合同价款计152万元未向原告支付。除此之外，被告还承诺另行支付奖励款计20万元，以上合计17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合同价款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根据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原告未付合同价款152万元和奖励款20万元。被告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支付最后一笔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在2010年1月29日，此后由于原告的工作质量无法达到合同要求，被告并未支付其余工程款，而原告此后并未积极主张债权，直到2013年10月24日才首次向被告主张债权，即使按照2010年6月26日整个人文纪念博物馆开馆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原告也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被告也不愿意支付剩余款项。2、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工作存在重大瑕疵，无权主张合同余款和奖励款，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原告的相应义务，原告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切实履行，主要包括：首先，合同书第一款第5点，原告需要包工包料完成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示厅的装修和布展工作，但实际上原告迟迟没有进行装修工作，导致被告另行委托总承包方上海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完成该部分的装修工作，所以原告无权就感恩泉和生命颂的装修工程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其次，对于感恩泉展厅的核心工程即时光长廊巨幅壁画，原告违反自身承诺的设计方案和被告的设计要求，擅自将壁画从石材马赛克工艺变更为通体玻璃工艺，导致效果与被告要求和其自身承诺相去甚远，造价也远远低于其开出的预算，对于预算虚高部分，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再次，合同书第一款第2、3点约定原告负责整体策划、总体风格概念设计，但原告只对其需深化的部分进行了整体设计，始终未提交整体概念设计，被告只能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完成相关工作，因此对此部分工作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最后，根据合同书第二款的约定，由于被告对于原告的工作多次表示不满意，不存在支付20万元奖励款的问题，且有权扣除20万元作为处罚金。根据原告预算和以上几项工作扣除的款项，被告不需再支付任何工程款，双方合同已实际终止。第三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争议。第三人仅就原、被告之间与第三人关联的部分发表意见，第三人是依据被告图纸施工的，所有安装及硬装部分在原、被告之间合同中并不能区分的很清楚，合同第一款第5点后面注的内容，明确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示厅的有关策划、设计、施工、安装、装饰及布展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土建部分由第三人完成，合同约定应由原告完成的项目，但实际上除布展之外，土建和装饰都是第三人完成的。其他意见没有。第三人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仅就原、被告之间与第三人关联的部分发表意见，关于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厅的硬装部分，原告曾委托第三人去找一个分包单位，第三人找到案外人门某由其包工包料口头定价60万元，施工过程中及完成后，原告总共付了两笔款项，共计42万元，尾款未付，且第三人只是充当过账角色，42万元都付给了门某。施工内容依据门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为一楼博物馆侧厅和连廊部分装饰工程，包括水电、油漆、水池景观工程等，是否与原告所述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厅的硬装部分工程位置及内容一致，第三人不清楚。对于原告提供的建筑装潢施工协议，第三人有异议，不认可该协议。第三人没有签订该协议，也没有具体施工。其他意见没有。第三人公司名称之前为上海某工程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5月公司名称变更现公司名称，之前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现在法定代表人是刘振亚。经开庭审理查明：2009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第一款被告委托原告完成下列工作：1、被告全权委托史某和徐建华先生担任人文纪念馆的艺术总监。2、原告提供人文纪念馆整体策划、主题和展示陈列的总体风格定位。3、原告提供整个纪念馆的概念设计，指导上海现代设计院的装修设计施工图。4、被告提供以下部分的深化设计，并协助上海现代设计院完成施工图：（A）图书音乐咖啡休息区。（B）贵宾接待室。（C）地下室三个静思室。5、完成策划、设计、制作全套展示厅部分：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以下两个展厅项目，包括策划、设计、施工、安装。组织相关艺术家完成雕塑、装置艺术、版画、壁画以及诗文撰稿人、多媒体制作、灯光、音响等多方面人才参与该项目的创作及施工完成。（A）主题为“感恩泉”的展示厅。位置在原建筑和新建筑连接通道内，采用装置艺术、壁画以及实景，演绎一个“大树与孩子”的感恩寓言故事。（B）主题为“生命颂”的展示厅。位置在1F东展示厅内，用诗文图、艺术造型，包括特殊灯光、音响、多媒体技术等手段，展示十个人物的生命价值和精彩瞬间的定格造型。注：本项内容除了区域内的消防、给排水、强弱电管线及地沟浇筑等土建工程部分由土建总包单位完成外，装修及布展等其他内容均由原告负责完成。6、由原告完成整个纪念馆的策划、布置开幕式。第二款付款标准和付费方式：本合同内原告的工作内容，属于艺术家整体的创作活动和一个完整的艺术作品。其中，包含了诗文、雕塑、版画、壁画、多媒体影视制作、灯光音响等诸多方面的艺术家和技术人员的协同创作，不同于普通装修工程。本合同采用闭口价格方式，总收费为380万元。被告提出如对原告工作按时完成开馆并满意的话，总经理另奖励20万元；如因原告原因未能按时完成项目内容及实际完成效果令被告不满意，被告有权在合同总价中扣除20万元作为处罚金。付费方法：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被告支付总金额的20%定金。第二次付费，在完成第1、2、3、4项目经被告确认的施工图后，支付20%。第三次付费，原告完成第5项目经被告确认的施工图后，支付20%。第四次付款，在原告完成所有项目，经被告验收后的7日内，被告除扣压5%的质保金外，付清余款。第五次付款，原告所承担的项目，在被告验收后二年后，若无质量问题或经原告修缮后，被告应付清质保金。第三款，项目完成时间：1、人文纪念馆定于2010年4月30日全部完工并具备开馆条件。2、人文纪念馆结构须在2009年12月31日封顶。注：因被告不能按时交楼或其它被告原因而影响原告的进程，不属原告责任。另，原、被告双方曾就上述合同价款380万元如何组成列明：一、“生命的礼赞”。1、“生命的礼赞”12个人物的装置艺术设计及制作；2、多媒体制作及设备；3、室内装饰及灯光设备。共计230万元人民币。二、“感恩泉”。1、壁画设计及制作；2、室内装饰及灯光设备。共计80万元人民币。三、艺术总监及策划设计。1、人文纪念馆主题策划及设计规划；2、公共空间概念设计；3、部分空间深化设计。共计7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10年19日支付原告款项76万元，于2010年1月6日支付款项76万元，于2010年1月29日支付款项76万元，合计支付原告款项22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尚欠余款未付，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30日人文纪念馆全部完工并具备开馆条件。2011年1月18日，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并出具系争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0年5月，上海扬凯房地产配套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上海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合同书、对账单和进账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等证据为证，并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会议纪要、函件等证据无异议，相关会议纪要及函件等证据主要内容如下：2009年11月4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人员进行人文博物馆（即人文纪念馆，下同）布展方案研讨，汇总的主要建议如下：1、建筑主体结构部分已满足布展需求，无需修正，屋顶采光窗形式及布置还需考虑周全。2、地下一层下沉大厅做可移动式舞台。3、地下一层中式静思室地面做平。4、电梯轿厢内饰采用金色亚光装饰板，门套用石材。5、老电影播放厅（即多功能厅）设计倾向中式怀旧氛围内装风格。6、照明、指示系统须设计完善。7、二楼展示厅展陈主题风格须深化。8、11月16日第二次方案汇报。9、外墙石材下周定样，11月16日施工单位报价。2009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人员进行人文博物馆布展方案研讨，达成的主要共识如下：1、布展设计方须出具完整的总体性布展方案，否则总体展陈主题风格及内装风格无法体现。2、总体展陈方式应用传统手法与现代手法相结合，在表现“生命的礼赞”同时应凸显生命活力与时代感。3、展区应巧妙运用天光、人工光、多媒体等手段。4、展陈设计一并设计指示系统（亚太完成）。5、老电影播放厅（即多功能厅）风格应巧妙运用老电影及老上海元素，凸显上海的摩登、典雅、精致，也能表现出上海老电影的辉煌往昔。“生命之泉”展陈设计应契合博物馆“领略生命华彩，珍藏人文记忆”的主题思想。上述两方案布展方、设计方、企划分别出一套优化方案，周五下午2时开会研讨。6、本周三上午9时现场确定室外水景及自行车库位置。7、博物馆外墙石材样品确定为“铂金真石”＋“山东黄麻”。8、11月16日第二次方案汇报。9、外墙石材下周定样，11月16日施工单位报价。2009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人员进行人文博物馆布展方案研讨，达成的主要共识如下：1、外墙石材排版尺寸定为300＊900，本周对617#、黄麻进行预算报价。2、地下停车库平面布置及面积予以认可，考虑到能停放轿车，部分设计应做相应的调整。并要求设计在本月下旬完成施工图设计。3、要求现代设计结合已提交的两家布展方案，下周一拿出完整具体的布展方案。4、电梯使用富士达CT-821F型号，轿厢操作盘、楼层显示器分别采用COB-Y19ABKC及IN-Y19ABDC（单控）、HIN-Y19ABGC型号。5、布展、内装设计进度须满足施工进度需求，尽快完善布展方案深化设计刻不容缓。2009年12月9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人员进行人文博物馆布展方案研讨，达成的主要共识如下：1、布展设计单位承诺将拿出令业主方满意的方案并对最终效果负责，业主亦承诺充分信任布展设计。2、已取得一致的方案部分请现代设计院积极配合拿出深化图纸，深化过程中现代设计方与布展设计方应密切配合，同时应对施工跟踪指导。3、会议再次明确由史蜀君担任博物馆艺术总监一职，徐建华担任执行总监，直接与设计方及施工方沟通指导。4、会上确定设计出图时间段：12月28日总体拆装图、管线图，静思室图书咖啡区贵宾室施工图；1月18日完成大厅、公共空间、部分展厅（除多功能厅、AB馆）装修图；1月28日完成所有装修图。5、会上还提出，将根据实际进度需要可能组织多家人力进场区块划分施工，确保整个项目按时完工。2010年3月23日，关于人文博物馆连廊壁画及精品馆地面装饰材料的决定，被告回函原告：（1）连廊采用马赛克壁画方案不变；（2）精品馆地面装饰材料维持装修设计方案不变，即采用同大厅地面大理石铺装。原告应遵守承诺及合同约定有关内容尽快落实，被告不接受其他任何变更方案。2013年10月24日，原告至函被告，要求支付合同余款。并注明2013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商讨，从被告处证实总包方二建公司参与的人文纪念馆项目已与被告结清所有款项。按照规定，在总包方作出结算后原告与被告结算余款。2014年1月3日，被告给原告致函《关于人文博物馆布展合作结算事项反馈意见》，认为：1、原告未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原告负责整体策划、主题和风格定位，但未拿出完整策划方案，2009年11月4日布展方案汇报后迟迟未拿出整体方案，见2009年11月16日会议纪要第1条及2009年11月23日通知函。2、原告未按既定方案实施。“精品馆”部分人物展陈装置与构思偏差较大。“感恩泉”展示厅壁画未做陶瓷马赛克而用通体玻璃马赛克代替。3、马赛克市场询价情况。4、合同费用。合同价380万元，已支付228万元。综上情况，被告意见是合同即自然终止。2014年1月7日，原告复函被告，认为原告一直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人文纪念馆的策划、设计、布展直至开幕，并且在开馆后两年间一直按照被告要求维护原告该承担的质保工作。并再次要求尽快结清余款。2014年1月21日，被告复函原告，称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原告提供人文纪念馆整体策划、主题和展示陈列的总体风格定位；提供整个纪念馆的概念设计，指导上海现代设计院的装修设计施工图；被告提供图书音乐咖啡休息区、贵宾接待室和地下室三个静思室的深化设计，并协助上海现代设计院完成施工图；完成策划、设计、制作主题为“感恩泉”和主题为“生命颂”展示厅。上述“感恩泉”和“生命颂”展示厅内除了消防、给排水、强弱电管线及地沟浇筑等土建工程部分由土建总包单位完成外，装修及布展等其他内容均由原告负责完成。但原告未能完成这部分装修工作，被告不得不委托第三方机构完成这部分工作，产生额外费用63.4万元。同时，被告与原告约定“感恩泉”展示厅壁画为名人设计，在陶瓷板彩绘并烧制完成后，现场拼制成马赛克。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未经被告确认设计手稿，并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壁画材质更换为玻璃材质，并改变工艺，导致最终成品效果不佳。据了解，缺少名人设计，且材质和工艺变化的情况下，两者市场差价约为50万元。另外，原告一直未能拿出令被告满意的人文纪念馆整体策划及设计规划。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事项，应当在预算中扣除这部分服务费。因此，合同约定总收费380万元，被告已支付228万元，扣除上述三项费用，被告还愿支付原告剩余28.6万元。2014年9月5日原告方再次向被告寄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余款。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主要争议如下：一、原告是否完成合同确定的主题为“感恩泉”和主题为“生命颂”两个展示厅相关工作。原告认为，原告认可上述两个展示厅的包括硬装部分应该由原告来完成，并认为上述两个展示厅相关工作均已完成，原告将上述两个展示厅装修工作交由上海某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上海昌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来实施完成的，并为此向第三人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42万元。对于该部分的装修款项确认金额为634，046元。为证明属实，原告提供了建筑装潢施工协议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两个展示厅是因原告迟迟未施工，而交付给了上海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二建公司来实际施工的，且已经与第三人进行了结算，并主张将该笔装修钱款634，046元予以扣除。为证明属实，被告提供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审价报告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函件、《关于福寿园人文纪念馆合同结算事宜》函件等证据为证。原告对付款凭证、函件真实性无异议，对总包合同、审价报告有异议，且不认可被告证明内容。第三人二建公司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没有争议。第三人是依据被告图纸施工的，所有安装及硬装部分在原、被告之间合同中并不能区分的很清楚，原、被告之间合同第一款第5点后面注的内容，明确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示厅的有关策划、设计、施工、安装、装饰及布展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土建部分由第三人完成，合同约定应由原告完成的项目，但实际上除布展之外，土建和装饰都是第三人完成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两个展示厅价款也已经结算。为此，第三人提供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及竣工验收报告为证。原、被告及第三人昌马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三人昌马公司认为关于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厅的硬装部分，原告曾委托第三人去找一个分包单位，第三人找到案外人门某由其包工包料口头定价60万元，施工过程中及完成后，原告总共付了两笔款项，共计42万元，尾款未付，且第三人只是充当过账角色，42万元都付给了门某。施工内容依据门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为一楼博物馆侧厅和连廊部分装饰工程，包括水电、油漆、水池景观工程等，是否与原告所述感恩泉和生命颂两个展厅的硬装部分工程位置及内容一致，第三人不清楚。对于原告提供的建筑装潢施工协议，第三人有异议，不认可该协议。第三人没有签订该协议，也没有具体施工。其他意见没有。第三人公司名称之前为上海某工程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5月公司名称变更现公司名称，之前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现在法定代表人是刘振亚。为证明属实，第三人提供了转账凭证、刘振亚自述的事情经过书面材料、门某及施工班组部分人员出具的证明、施工现场照片一组等证据材料。原告认可转账凭证、现场照片真实性，但不认可将装修交由门某施工，而是坚持认为原告是和昌马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存在走账给门某。被告及第三人二建公司对第三人昌马公司上述书面材料均不予确认，也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二、关于壁画所用材质及效果问题。被告认为对于时光长廊巨幅壁画，原告违反自身承诺的设计方案和被告的设计要求，壁画的成品材质被原告擅自换成了玻璃，连最终的图案都和现在原告所谓的设计稿是不一致的，导致效果与被告要求和其自身承诺相去甚远，造价也远远低于其开出的预算，对于预算虚高部分，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壁画材料应该是石材，石材马赛克壁画，意思是材质是石材，样式是通过马赛克形式，是壁画的两个方面。为此，被告提供了2009年12月31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邮件、感恩泉展厅初步设计方案、2010年3月23日被告回函原告关于人文博物馆连廊壁画及精品馆地面装饰材料的决定、感恩泉展示壁画实际效果照片等证据为证。其中邮件写明：感恩泉石材马赛克壁画一幅、墙面装饰石材及马赛克装饰图案，地面采用大理石。关于人文博物馆连廊壁画及精品馆地面装饰材料的决定写明，被告回函原告：（1）连廊采用马赛克壁画方案不变；（2）精品馆地面装饰材料维持装修设计方案不变，即采用同大厅地面大理石铺装。原告应遵守承诺及合同约定有关内容尽快落实，被告不接受其他任何变更方案。感恩泉展厅初步设计方案与壁画实际效果照片对比存在差异。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要求采用马赛克工艺，原告也确实采用马赛克工艺，包干价，没有精细化的约定。图案是根据被告要求的变更，创作中必须根据画面的大小增加细节，这是艺术必须的创作。艺术创作在具体实施中会有改动，被告已经赋予原告改动的权利。原告回函清楚写明是石材及马赛克，中间是马赛克，旁边是石材包裹的。被告回函连廊采用马赛克方案不变，原告完全按照被告要求及进度完成。审理中，原告明确原告发邮件之初约定是石材马赛克，但实际使用的不是石材马赛克，原告使用的是陶瓷类通体马赛克。改用材质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经过了被告的同意。材质上，玻璃与石头在价格上的确存在差异。三、有关原告提供的设计等内容是否符合要求以及是否全部履行完毕问题，以及合同约定的20万元是否应予奖励还是应该扣除的问题。被告认为合同书第一款第2、3点约定了整体策划、总体风格概念设计，但原告只对其需深化的部分进行了整体设计，始终未提交整体概念设计，被告已另行委托上海亚太展览制作有限公司完成相应工作，并已向上海亚太展览制作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原告无权就涉案项目的主题策划、设计规划、概念设计部分工作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合同约定的由原告完成整个纪念馆的策划、布置开幕式，原告也未完成。被告进而认为应该扣除20万元作为处罚金。为此，被告提供了被告与上海亚太展览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制作合同》、上海亚太展览制作有限公司发送给被告的邮件及附件、被告给上海亚太展览制作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博物馆开馆仪式预案及附件、原告就静思室、咖啡图书休息室、贵宾室提交的概念方案图等证据为证。原告对《制作合同》、邮件及附件、付款凭证、概念方案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相关效果图，已经完成了相关义务，并主张被告支付20万元的奖励费。2009年11月16日会议纪要中，关于第4点设计指示系统按照合同约定指示系统不包括在合同中，不应由原告负责完成，原告只是负责整体设计。合同总体定位中，主要指总体策划、设计、布展、装饰。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整个纪念馆的策划、布置开幕式，但开馆仪式已经变更A、B馆，所以不存在开馆仪式的空间和条件，被告在给原告2014年两份函件中，扣款部分从未涉及没有举办开馆仪式，被告当时就应该列出清单，开馆仪式的损失有多少由原告承担，被告也没有核算过。做规划时楼上A、B馆是流动性非正式的开馆空间，操作中被告提出要72个个性化人物展出，被告提供的亚太公司均确认了徐建华设计，亚太深化，原定的开幕式已经没有空间再做了。整个开幕式就是露天搭台，所以原告未完成。为此，原告提供了上海人文纪念馆设计方案（室内环境概念设计部分）、福寿园人文纪念馆AB馆（展陈项目施工手册）、上海福寿园人文纪念馆（生命的礼赞展示厅及感恩泉设计方案）、人文纪念馆与现实比对照片、建筑大师刑某写给电影导演史某的信、秦某写的评价信函、《福寿园》人文纪念博物馆建筑外观及平面修改建议方案》、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人文纪念博物馆方案报批》、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室内设计效果图》、《上海人文纪念馆设计方案》、《福寿园人文博物馆各展区主题设计初步设想》、主题壁画《大树与孩子》设计稿、工作稿、完成稿及现场施工照片、被告提出的整改事项、《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为证。被告除了对福寿园人文纪念馆AB馆（展陈项目施工手册）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之外，对上海人文纪念馆设计方案（室内环境概念设计部分）、上海福寿园人文纪念馆（生命的礼赞展示厅及感恩泉设计方案）、人文纪念馆与现实比对照片、建筑大师刑某写给电影导演史某的信、秦某写的评价信函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认为被告支付最后一笔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在2010年1月29日，此后由于原告的工作质量无法达到合同要求，被告并未支付其余工程款，而原告此后并未积极主张债权，直到2013年10月24日才首次向被告主张债权，即使按照2010年6月26日整个人文纪念博物馆开馆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原告也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被告现在也不愿意支付剩余款项。为证明属实，被告提供了人文纪念博物馆开馆典礼照片等证据为证，原告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合同书有约定，合同书第二款第二项付款标准和付费方法中，被告已经按约支付一、二、三次款项，第四次款项约定原告完成所有项目，经被告验收后7日内扣除5%的质保金后付清余款，被告自身原因迟迟未验收，且关于该工程项目原、被告一直在沟通问题，被告也从未告知过原告诉讼时效问题，2013年10月2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一封信函能证明原告曾主张过相关的权利，这是书面最早的证据，实际上口头一直在沟通，但一直没有得到被告答复。原告与被告公司项目经理一直沟通，有2014年1月3日现场谈话的录音作证。对方在反馈意见中明确说是因为工程有问题，而不是因为诉讼时效。并认为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后的7日内，不是开馆后的7日内，不是同一条件，不能推断开馆就是通知原告验收合格。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无悖，应为合法有效。针对原、被告之间主要争议：一、关于原告是否完成合同确定的主题为“感恩泉”和主题为“生命颂”两个展示厅相关工作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个展示厅硬装施工已完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也应由原告完成。现被告主张系其交由第三人二建公司完成的，本院难以采信，理由如下：1、被告与二建公司并无针对该部分工程的书面合同及单独的价款结算凭证；2、按照合同第一款第5点约定，原告完成策划、设计、制作全套展示厅部分：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以下两个展厅项目，包括策划、设计、施工、安装。组织相关艺术家完成雕塑、装置艺术、版画、壁画以及诗文撰稿人、多媒体制作、灯光、音响等多方面人才参与该项目的创作及施工完成。（A）主题为“感恩泉”的展示厅。位置在原建筑和新建筑连接通道内，采用装置艺术、壁画以及实景，演绎一个“大树与孩子”的感恩寓言故事。（B）主题为“生命颂”的展示厅。位置在1F东展示厅内，用诗文图、艺术造型，包括特殊灯光、音响、多媒体技术等手段，展示十个人物的生命价值和精彩瞬间的定格造型。注：本项内容除了区域内的消防、给排水、强弱电管线及地沟浇筑等土建工程部分由土建总包单位完成外，装修及布展等其他内容均由原告负责完成。由此可见，该部分工程中的消防、给排水、强弱电管线及地沟浇筑等土建工程部分应由二建公司完成，现被告及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难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二建公司所施工的内容已经涵盖了本应由原告完成的施工内容。二、关于壁画所用材质及效果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告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约定的设计方案及选用的材质，壁画图案效果确与约定存在差异。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释明是否需要就系争工程申请司法审价，原、被告均不申请，同意由法院酌情确定。三、有关原告提供的设计等内容是否符合要求以及是否全部履行完毕问题，以及合同约定的20万元是否应予奖励还是应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款2、3点约定，原告提供人文纪念馆整体策划、主题和展示陈列的总体风格定位；原告提供整个纪念馆的概念设计，指导上海现代设计院的装修设计图。除上述抽象约定之外，并无具体的书面约定。原告提供的设计等内容是否符合要求缺乏相应的认定标准，现人文纪念馆已经竣工验收，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上述事项。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对被告主张扣除20万元作为处罚金的意见不予支持。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原、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设计等内容是否符合要求存在较大争议，且合同约定的人文纪念馆的策划、布置开幕式也未完成。故对于原告主张的20万元的奖励费本院也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该案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在于：2014年1月3日，被告给原告致函《关于人文博物馆布展合作结算事项反馈意见》以及2014年1月21日被告复函原告的内容可知，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存在争议，被告不认可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出合同价380万元，已支付228万元。综上情况，被告明确合同终止及价款结算的时间应该在2014年1月，故就原告权利主张的诉讼时效而言，应从2014年1月起算，至本案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未付合同价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合同价款金额应予以酌情调整，综合合同约定、价款预算以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1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申墨家居饰品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人民币1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申墨家居饰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280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6，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金登代理审判员  林 青人民陪审员  郑志愿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