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莱科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沿海经济开发区洋口化学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朱卫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德华，江苏Ｘ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祥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日晖东路9号。
法定代表人范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秋，如东县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莱科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祥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盛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8月9日莱科公司将围墙建设工程发包给其包工包料施工，其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并按结算价314277元开具发票交莱科公司入账后，莱科公司支付25万元，尚欠64277元未给付。莱科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13100元。请求判令莱科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64277元，赔偿经济损失13100元，诉讼费由莱科公司承担。
莱科公司一审辩称，祥盛公司把工程擅自分包给数个不具备工程资质的人员，致使围墙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双方至今也没有按照合同进行竣工验收。祥盛公司诉称的工程款数额与合同约定的价格不符。
原审查明，祥盛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29万元人民币。一般经营项目：土木建筑工程（凭资质证书施工）、水电安装、土石方工程、公路工程、市政工程、装饰装潢工程施工；建筑装潢材料销售；铝合金制品（铝合金门窗）加工、销售；烟、五金交电零售。建筑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承包工程范围为可承担单项建安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金5倍的下列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1）14层及以下、单跨跨度24米及以下的房屋建筑工程；（2）高度70米及以下的构筑物；（3）建筑面积6万平方米及以下的住宅小区或建筑群体。
2011年8月9日，祥盛公司（乙方）与莱科公司（甲方）就莱科公司位于洋口化学工业园地块的围墙施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项目内容名称：江苏莱科化学位于洋口化学工业园的地块，围墙的施工。其中实体围墙447.4米，镂空围墙258米（最终结算以实测数量为准）。其中实体围墙450元/米，镂空围墙380元/米。2、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3、工期：本工程自开工即日起，按总包合同工期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量。4、甲方支付款项：基础施工结束甲方确认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待工程全部结束并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7天内予以一次性支付至工程款项的80%，两个月内支付至95%，其余5%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1月4日，祥盛公司向南通市如东地方税务局提交《代开建筑业发票申请表》，申请表内容如下：1、申请代开发票信息：收款方祥盛公司，付款方莱科公司；2、工程项目信息：工程项目名称围墙，建设单位名称莱科公司，工程承包方式双包，工程合同金额314277元，工程结算金额314277元；3、发票填开内容：项目施工费，金额314277元。该份申请表上盖有莱科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2年1月5日，南通市如东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内容如下：付款方名称莱科公司，收款方名称祥盛公司，工程项目名称围墙，结算项目施工费，金额314277元。该发票已由莱科公司入账。
庭审中，祥盛公司提交2015年3月19日打印的供应商明细账一份，内容如下：“期间：2013.01-2013.12,供应商名称：南通祥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目名称：应付账款，摘要：上年结转，方向：贷，余额本币：64277元”，证明莱科公司尚欠祥盛公司64277元。该份明细账上盖有莱科公司印章。莱科公司认可明细账上面的公章是其盖的。
另查明，莱科公司已给付工程款25万元。
原审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余下15%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双方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余下5%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因祥盛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对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及验收合格的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代开建筑业发票申请表》的时间2012年1月4日为验收合格时间。莱科公司未能及时结清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祥盛公司要求莱科公司给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莱科公司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工程款数额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抗辩。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莱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非包定价，最终结算以实测数量为准，结合南通市如东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发票围墙施工费314277元，可认定涉案工程款总额为314277元。
对祥盛公司要求莱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并予以支持。结欠的工程款64277元中，48563.15元工程款的利息(314277元*95%-250000元)自2012年3月4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为11023元；15713.85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3年1月4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为2472元；合计13495元。祥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高于莱科公司应付利息，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原审判决：莱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祥盛公司工程款6427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100元，合计人民币773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7元，由莱科公司负担。
宣判后，莱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但因层层转包的原因，围墙工程质量低劣，工期一再延误。直到本案起诉，莱科公司并未接到祥盛公司要求竣工验收的通知。开具建筑业发票是祥盛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必要手续，莱科公司根据财务规则对发票及余款进行会计处理，并不代表已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合同约定价为297000元，祥盛公司要求按314277元付款与合同不符。原审忽视合同对工程质量验收的约定，判决莱科公司付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
被上诉人祥盛公司辩称，合同虽约定验收，但未约定验收时间、方法及参与人，约定不明。2012年1月4日，莱科公司出具给税务机关的《代开建筑发票申请表》证明莱科公司已经认可工程的价款、付款方式及金额。2015年3月19日，莱科公司出具给祥盛公司的供应商明细账上确认尚欠祥盛公司64277元。申请表及供应商明细账可以证明双方对工程验收及合同的价款已予明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莱科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莱科公司提供围墙照片，用以证明围墙存在质量问题，未进行验收。祥盛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无法确认照片上的围墙为涉案工程，照片拍摄时间不明，且莱科公司地处海边，围墙受到风化是正常的，合同中没有无限期维修的约定，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祥盛公司提供调解书、缴款单，用以证明因莱科公司逾期付款，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祥盛公司发生诉讼，祥盛公司支付了相应损失。莱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调解书、缴款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说明祥盛公司违法转包涉案围墙，围墙工程质量低劣，祥盛公司自己违约而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损失，与莱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莱科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拍摄时间，无法判断照片中围墙外观形成原因，祥盛公司亦不予确认，故无法确认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围墙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祥盛公司提供的调解书、缴款单虽真实，但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祥盛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与莱科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莱科公司确认结算价是根据测量长度计算的实际施工量确定，对314277元的结算价予以认可。本院询问莱科公司自收到发票后，有无就围墙交接、验收、质量及付款问题向祥盛公司提出交涉，莱科公司认为应由施工方提出这些问题。
就围墙的验收标准问题，莱科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是建设工程的专业标准，无法说清适用围墙的具体标准内容；祥盛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是建设工程的国家标准，本案仅有围墙施工，无法适用该标准。
本院认为，祥盛公司与莱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祥盛公司违法分包或转包的行为不影响其与莱科公司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莱科公司与祥盛公司确认围墙验收并无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双方也不能明确合同中约定的质量验收标准内容。现双方对围墙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各执一词，考虑到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以实测数量为准，莱科公司确认结算价是根据测量长度计算的实际施工量确定，并认可《代开建筑业发票申请表》及发票上记载的314277元为结算价，可见当时双方对施工完工及结算已达成一致，且开票后直至本案诉讼，莱科公司并未就围墙交接、验收、质量等问题向祥盛公司主张，相反，莱科公司支付了25万元，将发票入账，并向祥盛公司出具明细账确认欠款余款，足以证明莱科公司对所欠工程款的确认，故原审以《代开建筑业发票申请表》的时间2012年1月4日作为验收合格时间并无不妥。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结束并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工程款支付至95%，其余5%一年内付清，莱科公司在开具发票后已付25万元，尚欠64277元，逾期付款部分应自应付之日起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工程款的5%自2013年1月4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余欠款自2012年3月4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祥盛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低于莱科公司应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祥盛公司的利息主张应予支持。莱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围墙质量存在问题，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经怀生以其系莱科公司工作人员名义作为莱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因未能提供材料证明莱科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合法劳动人事关系，故根据法律规定，经怀生不能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综上，莱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上诉人江苏莱科化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审 判 员 卢 丽
代理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