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刑初字第5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87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原上海市川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月因犯挪用资金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月因犯票据诈骗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阮某某，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金融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代理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阮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一次。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吴某某采用虚构已承接到工程的事实，或者采用发包他人虚假工程的方法，冒用他人名义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他人保证金、承接工程费用等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其中的30余万元均被其挥霍殆尽。具体为：
1、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底，被告人吴某某虚构上海市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以下简称浦东河道署）五洲大道桥下观光湖延长挖土工程（以下简称河道土方工程）、河道抢修、维护工程（以下简称河道维护工程），与顾某某经营的上海律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诚公司）签订“河道土方工程机械承包合同”、“河道维护施工合同”，后顾某某将河道维护工程向下转包给被害人席某某，并签订“河道维护内部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吴某某持虚假的上海泛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高公司）与浦东河道署签订的“汇星河施工合同”，冒充泛高公司被授权委托人，虚构并谎称已从浦东河道署内承接到上海浦东汇星河拓宽、护岸两项工程（以下简称汇星河工程）工程，将该工程发包给顾某某，后顾某某将该工程向下发包给席雷锋，并签订内部施工合同。顾某某以上述河道维护工程、汇星河工程为由收取席某某人民币220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以上述合同为由从顾某某处收取人民币48.52万元，后经讨要，至今尚有23.52万元未归还。
2、2013年12月中旬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吴某某谎称已接到浦东新区“江畔御庭”项目红线外与人民塘道路之间连接道路工程（以下简称红线外工程），将工程发包给顾某某，顾某某发包给被害人盛某某经营的上海涵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涂公司）并签订内部合同，由此骗取盛某某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某将虚假的浦东新区海塘管理署（以下简称浦东海管署）施工许可证交由盛某某，并通知盛某某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且指挥其胡乱施工。盛某某后来发现该工程已由他人承包，遂向吴某某催讨保证金，至今仍有2.04万元未归还。
3、2014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吴某某谎称已承接到浦东新区三甲港“东海御庭”三期绿化工程（以下简称绿化工程），与王某某经营的上海银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环公司）签订虚假的绿化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取王某某支付保证金10余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某将虚假的进场通知书交由王某某。王某某发现工程已由他人承包后向吴某某催讨保证金，至今尚有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伪造的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银行支付凭证，相关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吴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起诉指控的大部分不是事实，只有最后一笔钱收到了，但全部还了。
辩护人认为：顾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完全采信。
顾某某在2014年8月29日笔录中说泛高公司的高某某说吴某某是泛高公司联络员，其身份得到了高主管的认可。被告人收款后未逃离，后来收款后工程未接到，相关被害人要求他还款的时候，其已还款实际上履行了部分，且到案后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而且根据被告人本人供述其确实是泛高公司员工，也曾经介绍过相关业务，其有能力接到工程。上述情况请法庭考虑。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底，被告人吴某某虚构浦东河道署河道土方工程、河道维护工程，与顾某某经营的律诚公司签订“河道土方工程机械承包合同”、“河道维护施工合同”，后顾某某将河道维护工程向下转包给被害人席雷锋，并签订“河道维护内部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吴某某持虚假的泛高公司与浦东河道署签订的“汇星河施工合同”，冒充泛高公司被授权委托人，虚构并谎称已从浦东河道署内承接到汇星河工程，将该工程发包给顾某某，后顾某某将该工程向下发包给席雷锋，并签订内部施工合同。顾某某以上述河道维护工程、汇星河工程为由收取席雷锋人民币220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以上述合同为由从顾某某处收取人民币48.52万元，后经讨要，至今尚有23.52万元未归还。
2、2013年12月中旬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吴某某谎称已接到浦东新区“江畔御庭”项目红线外与人民塘道路之间，将工程发包给顾某某，顾某某发包给被害人盛某某经营的涵涂公司并签订内部合同，被告人吴某某由此骗取盛某某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某将虚假的浦东新区海塘管理署（以下简称浦东海管署）施工许可证交由盛某某，并通知盛某某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且指挥其胡乱施工。盛某某后来发现该工程已由他人承包，遂向吴某某催讨保证金，至今仍有2.04万元未归还。
3、2014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吴某某谎称已承接到浦东新区三甲港“东海御庭”与王某某经营的银环公司签订虚假的绿化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取王某某支付保证金10余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某将虚假的进场通知书交由王某某。王某某发现工程已由他人承包后向吴某某催讨保证金，至今尚有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明第一节事实的证据：
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河道土方工程机械承包合同复印件、汇星河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照片复印件、河道维护施工合同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照片电子文档、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先后于2014年7月22日、7月28日、8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俞某某、汪某某、夏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底，被告人吴某某虚构浦东河道署河道土方工程、河道维护工程，与顾某某经营的律诚公司签订“河道土方工程机械承包合同”、“河道维护施工合同”，后顾某某将河道维护工程向下转包给被害人席雷锋，并签订“河道维护内部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吴某某持虚假的泛高公司与浦东河道署签订的“汇星河施工合同”，冒充泛高公司被授权委托人，虚构并谎称已从浦东河道署内承接到汇星河工程，将该工程发包给顾某某。此中所涉及的顾某某与浦东河道署签订的河道土方工程机械承包合同（工程名称观光湖延长，甲方负责人俞振明签名、联系人吴某某签名）、泛高公司（法人代表夏伟签名）与浦东河道署（法人代表俞振明签名）签订的汇星河拓宽、护岸二项施工合同，泛高公司盖章授权委托吴某某为汇星河河道拓宽、护岸工程全权代表的授权委托书，顾某某与浦东河道署（法人代表俞振明印）签订在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河道管辖范围之内由甲方指定的河道抢修、维修及不属于要公开招投标的工程项目协议等，这些项目是不真实的，浦东河道署未与律诚公司、泛高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关系以及签订任何合同，相关合同上其单位公章、法人章均不是上海市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所盖，属于伪造印鉴章，该署也从未委托上海浦东景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代甲方，签订过任何协议合同，且办公地址是进贤路138号，而非合同上所写的2219号。
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号为沪公物鉴文字[2014]第041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由顾某某提供的河道土方工程机械承包合同、河道维护施工合同上盖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印文与印文样本、上海市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河道管理署”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被害人席雷锋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河道维护内部施工合同复印件、汇星河内部施工合同复印件、银行支付凭证、收条复印件等证实：2013年8月29日，其与律诚公司顾某某签订在浦东河道署河道管辖范围之内由甲方指定的河道抢修、维修及不属于要公开招投标的工程项目；2013年9月1日，其又与律诚公司顾某某签订上海浦东汇星河拓宽、护岸两项工程，顾以此为由前后向席收取保证金200多万元。实际这二项工程顾均未接到。
4、证人顾某某、邱某某、邬某某、钱某某的证言、顾某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及吴某某出具的部分收条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摘录于“永达汽车”御桥店的支付凭证、代付款证明、机动车发票、钱某某及邬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邱恭军提供的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吴某某、顾某某、邬某某、钱某某等人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账户电子对账单等证据，证明顾某某以河道维护工程、汇星河工程为由收取席某某人民币220万元，而被告人吴某某则以上述合同为由从顾某某处收取人民币48.52万元，后经讨要，被告人吴某某归还了25万元，至今尚有23.52万元未归还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吴某某与上述证人间的经济往来情况。
（二）证明第二节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盛某某提供的红线外连接工程合同、浦东海塘署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涵涂公司与律诚公司顾某某签订了江畔御庭项目红外线人行道、绿化改造、门楼、电缆穿越护岸工程。浦东海塘署于2014年1月7日许可律诚公司进行东海御庭红线外道路绿化改造施工，施工期限为2014年2月10日至8月10日。
2、浦东海塘署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署未开过2014年1月7日准许该公司在人民塘东侧“东海御庭”的施工许可证，从没收取过该公司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人民币。该署与水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3、证人夏某某提供的由泛高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向上海浦东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函证实：该公司与上海浦东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江畔人民塘路接口及红线外绿化工程，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事宜，均以泛高公司的盖章及法人签字生效认可后为准。该公司未授权给任何人对外签订任何合同。
4、上海浦东新区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与律诚公司、涵涂公司均无业务往来。未收到过2014年1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塘管理署发出的施工许可证。
5、顾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工程赔款协议书复印件证实：红线外工程由吴某某介绍，曾带其和盛某某去现场交底过，其向下发包给盛某某。吴某某向盛某某收取了50万元保证金，并组织盛某某进场施工。事后当发现工程不能兑现时，吴曾向其和盛某某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赔偿。
6、被害人盛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吴某某出具的保证金退还协议书、还款承诺、还款计划、房产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12日，吴某某承诺退还向律诚公司拿去的50万元人民币。4月2日，吴某某承诺4月8日前退还盛某某46万元人民币，如到期不还，用其本田车及老婆钱英女儿张菁名下房产作抵押。6月22日，吴某某作还款计划，承诺6月30日前分三次还清盛某某的50万元保证金尚剩的37万元。
7、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吴某某名片证实：吴某某自称是泛高公司总经理，曾将名为“上海泛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某”的名片交于蒋某某，并带着金山姓顾的人来现场交底，随后顾带了一支队伍进场施工。
8、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盛某某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账户电子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与盛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吴某某收取盛某某50万元保证金，至案发前已返还47.96万元，共27笔。
（三）、证实第三节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绿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绿化施工进场通知书复印件、吴某某出具的三份承诺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2月份左右，吴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再介绍一个绿化工程给王某某她们做，2014年3月25日，吴某某拿了一份打印好的绿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叫银环公司在协议书上先盖章，甲方是空白的，然后吴某某拿了这份协议书，过了几天，吴某某盖好甲方的章及签名，叫王某某她们到浦东孙桥一个咖啡店去拿协议书。为这个工程，王某某给吴某某打卡是9万元，现金10万元。该工程以上海市浦东新区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银环公司出具进场通知书，进场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但到期没有工程，其向吴某某讨要前面支付的费用，吴某某前后归还了10多万元，还承诺给赔偿人民币68万元，至今没有支付赔偿款。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上海浦东新区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将“东海御庭”三期绿化工程项目标给上海北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与银环公司未签订过绿化项目合作协议，金山公安分局出示的2014年3月25日绿化项目合作协议书非该公司印章，该公司亦无“王新超”此人。为此，该公司已于2014年5月向浦东新区合庆派出所报案。
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号为沪公物鉴文字[2014]第041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由王某某提供的绿化项目合作协议、绿化施工进场通知书上盖有的“上海浦东新区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印文样本、上海浦东新区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署名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有的“上海浦东新区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4、公安机关出具的吴某某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账户电子对账单、吴某某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最后承诺书等证实，吴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以及吴某某最后一次承认还差10万元未归还，而2014年5月27日之后于2014年7月16日归还了王某某5万元。
（四）其他证据
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三份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上海市监狱管理局提供的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曾因故意犯罪多次被判刑的情况。最后一次系于2004年1月12日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经减刑，于2010年11月6日被释放。
2、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吴某某的到案情况。
3、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4、上海市金山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有关吴某某检举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吴某某于本院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检举揭发，第一节检举与事实不符，第二节检举由于其提供的案件信息模糊，无法查获有关违法犯罪线索。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采用介绍、发包虚假工程合同、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
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宪利
审 判 员 徐 艳
人民陪审员 黄民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亓淑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