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康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芸，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原南康市民政局局长，现任赣州市南康区财政局主任科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刑诉字（2014）第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芸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芸及辩护人谢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
2012年6月14日，时任南康市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罗芸指使民政局老龄办主任姚甲到局财务预借2万元现金自用。因财务上没有现金，姚甲以慰问贫困学生、儿童大病慰问的名义在慈善救济会预借了2万元现金并拿给罗芸。至2012年11月，该2万元一直未报账处理，后罗芸吩咐姚甲自行处理。姚甲遂以2012年重阳节慰问百岁高龄老人的名义虚造了发放名册，并叫人代签老人名字后经罗芸签字核准从财务上套取了2.1万元，并拿出其中2万元归还了原先在慈善救济会预借的2万元。
二、受贿
2007年12月，挂靠在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黄甲以1152万余元中标了原南康市民政局社区福利服务中心一、二部土建及室内、外装修工程项目并于2008年4月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开工后不久的2008年夏天，时任原南康市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罗芸以该项目需要向民政部争取专项拨款为由，向黄甲索要人民币70万元，并要求黄甲在民政局拨付工程款后分批把钱拿给她。黄甲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结算等方面得到罗芸的关照，答应了其要求，并分四次送给罗芸共计人民币37.2万元，其中：
1、2008年4月，施工队进场施工后，罗芸要求黄甲结算到第一批工程款后给其20万元，黄甲答应先给15万元。至2008年10月，民政局拨付了部分工程款给黄甲。2008年12月的一天，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罗芸的住处将15万元现金给了罗芸。
2、2009年6月的一天，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罗芸的住处将9万元现金给了罗芸。
3、2009年11月的一天，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罗芸住处的车库内将6万元现金给了罗芸。
4、之后，至2010年2月，民政局先后拨付了三笔工程款给黄甲。因黄甲之后未再拿钱给罗芸，接下来的几个月，黄甲都未能结算到工程款。2010年5月，黄甲以结不到工程款难于维持工程为由向罗芸提出退出该工程，罗芸不同意并提出剩下的40万元由黄甲按3分的利率从2010年1月起计算利息给她，黄甲答应。2010年7月30日，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罗芸的住处将7.2万元现金作为40万元6个月的利息拿给罗芸。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并移送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罗芸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姚甲、刘某某、肖某某、姚乙、黄乙、赖某某、严某某、邓某、黄某丙、曾某、黄丁的证言，有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意见，被告人罗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单位2万元人民币并非法占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索取他人贿赂37.2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芸辩解称，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诱供，她没有贪污，也没有受贿，不构成贪污罪、受贿罪。
辩护人谢智勇提出，被告人罗芸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芸犯受贿罪，但是被告人作第一次有罪供述，录像光盘存在无声音的情况，仅凭黄甲及其家属的陈述不能认定被告人罗芸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经过招标，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1521447.17元中标原南康市民政局社区福利服务中心一、二部工程，于2008年4月2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南康市民政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甲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2008年，黄甲施工队进驻工地后，时任南康市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罗芸以该项目需要向民政部争取专项拨款为由，向黄甲索要人民币70万元，并要求黄甲在民政局拨付工程款后分批将钱付给她。黄甲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结算等方面得到被告人罗芸的关照，答应了其要求，并分四次送给罗芸共计人民币37.2万元，罗芸予以收受，其中：
1、2008年4月，施工队进场施工后，罗芸要求黄甲结算到第一批工程款后给她20万元，黄甲答应先给15万元。同年10月，民政局拨付了部分工程款给黄甲后，同年12月的一天，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附近将15万元现金付给罗芸。
2、2009年6月的一天，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将9万元现金付给罗芸。
3、2009年11月的一天，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将6万元现金付给罗芸。
4、自2010年2月10日之后的3个月，黄甲未能结算到工程款。2010年5月，黄甲以结不到工程款难于维持工程为由向罗芸提出退出该工程，罗芸不同意并提出剩下的40万元由黄甲按3%的月利率从2010年1月起计算利息给她，黄甲同意了。2010年7月30日，黄甲在赣州金海岸花园小区将7.2万元现金作为40万元6个月的利息付给罗芸。
被告人罗芸提出侦查人员存在诱供的情况。法庭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提供技术部门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侦查人员黄戊、朱某的证言、技术人员吉某的证言，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全程讯问的视频光盘证明罗芸供述的合法性。
经查，2014年3月25日、26日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罗芸作讯问笔录，3月2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罗芸进行讯问，罗芸第一次作有罪供述，2014年3月29日作了讯问笔录但是罗芸未作供述。全程讯问的视频光盘记录被告人罗芸的讯问过程，侦查人员黄戊的证言，侦查人员朱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未采取刑讯逼供、诱供的非法手段，被告人罗芸索取贿赂的犯罪事实均由其自愿供述，技术人员吉某的证言、技术部门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对讯问光盘无声音的现象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被告人罗芸在2014年3月28日、30日均作出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的有罪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罗芸也对检察人员作出了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的供述。
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罗芸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
2、原南康市人大常委会文件，证明被告人罗芸自2003年12月12日至2012年12月10日，任原南康市民政局局长。
3、关于社区福利中心项目立项的请示、批复、基建账户收入表，证明原南康市民政局于2007年5月15日向发改委申请立项，发改委批复同意，项目总投资为1350万元，资金来源为上级拨款、本级电脑福利彩票调剂，及项目在建期间账户收入情况。
4、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8年4月2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1521447.17元承建原南康市社区福利中心一、二部工程的事实。
5、基建付款情况表、电汇凭证、收据、拨付款申请表，证明南康民政局经罗芸审核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黄甲，尾号为4434的银行卡自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
7、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立案当日被告人罗芸接受传唤到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罗芸出生于1962年3月28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故障问题分析报告，证明同步录音录像声音中断是由于录像设备发热所致，可以排除人为因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以1152万元的价格中标了原南康市民政局社区福利服务中心一、二部土建及部分装饰工程项目。之后他承包了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赣州市南康区民政局的该工程项目。2008年4月，施工队进场施工后不久，罗芸打电话约他到赣州黄屋坪路的迪欧咖啡厅二楼的一个靠窗的包厢见面，罗芸说他承包的工程所需资金是向民政部直接争取的专项拨款，为争取资金产生了一些费用，这些费用单位不好列支，要求他解决，如果他承担这笔费用，对工程款的结算有好处。当时罗芸没有说具体数额，他认为费用最多5万至8万元，就答应了。过了几天，罗芸约他在同一咖啡厅见面，说到上次说的费用，罗芸就让他直接给她两辆车。过了一段时间，他约罗芸又在同一咖啡厅见面，罗芸说上次说的车不要了，直接折算成70万元一次性给她，否则他的工程款结算和工程款拨付就没办法解决。为了顺利收到工程款，他主动约罗芸在迪欧咖啡厅见面，见面后他讲现在很困难确实没办法拿出钱来，罗芸就让他在收到工程款后分期分批付给她，否则他每次的工程拨款就很麻烦。因为急需工程款，他被迫答应了，罗芸要求结算到工程款后先给她20万元。他认为资金转不过来，先给15万元，罗芸同意了，但是要求他付现金，不能转账。
2008年5月14日，原南康市民政局在拨付文明施工措施费后，又于2008年6月11日、2008年7月7日、2008年9月16日、2008年10月31日相继拨付了四笔工程款，罗芸就打电话要他尽快去办上次说的事（意思是给付70万元现金）。2008年12月1日或者后一天，他经与罗芸联系后来到赣州，在中国建设银行赣州兴商支行取了6万元现金，加上他身上带的9万元，总共拿出15万元（全都是百元面值的，1万一捆，共15捆）放在两个套在一起的红色塑料袋里来到罗芸的住处（在迪欧咖啡厅斜对面的一个小区里，从小区大门一直走到头的那个单元的6楼），来到她家后，他把这15万元拿给罗芸，并告诉她这是15万元，罗芸用手指拨开他提的红色塑料袋看了一下说好。然后罗芸接过塑料袋放在一边，告诉他以后也照此办理，尽快把钱给她。
原南康市民政局在2008年12月8日、2009年1月12日、2009年3月11日、2009年4月13日连续拨了四笔工程款后，罗芸打电话催他付钱，他因资金紧张未给付，之后一直到2009年6月民政局都没有拨工程款。2009年6月18日，他从中国建设银行赣州兴商支行取出20万元，从中拿出9万元（全都是百元面值的，1万1捆，共9捆）用报纸包好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来到赣州罗芸的家里，在客厅把钱付给她。罗芸听到他拿了9万元不高兴，要求他及时把钱付给她。
原南康市民政局于2009年7月17日、2009年8月31日、2009年9月25日接连拨付了三笔工程款，由于他没有及时付钱给罗芸，10月、11月民政局就没有拨工程款。2009年11月21日，他在中国建设银行赣州兴商支行取了7万元，从中拿了6万元来到罗芸赣州居住的小区，她站在她家车库门口，她一边走一边用遥控器把车库门拉下来，他就跟了过去，她接过他递过去的六万元放在她脚边上，要求他在拨付工程款之前把钱付给她。
原南康市民政局在2009年12月2日、2010年1月4日、2010年2月10日连续拨了三笔工程款。由于他没有及时送钱给罗芸，罗芸打电话约他见面，质问他，他解释说后面工程资金很紧张，实在拿不出，罗芸就说后面的工程款就很难办。之后原南康市民政局连续几个月没有拨付工程款。2010年5月份，他找过罗芸一次，不是在她家里就是在迪欧咖啡厅见面，他要求罗芸换施工队，罗芸不同意，说他们之间签了合同，如果他退出，剩下的钱（指40万元）没办法拿给她。他说民政局不拨工程款，他不得不在外面出利息借钱用到工地上。罗芸看他情绪激动，提出剩下的40万元按3分的利息给她，从2010年1月开始算起。他没有办法就答应了。之后，民政局于2010年6月30日拨付了30万的工程款（因为前面几个月都没有拨，实际上这次至少应该拨五六十万），他发现民政局这样拨款，就知道罗芸想要他支付利息。2010年7月30日，他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康蓉城分理处取了4万元，加上他身上带有的几万元，凑了7.2万元现金来到罗芸赣州的家里，告诉罗芸这7.2万元是利息。她当时把钱放在了客厅沙发的扶手边上，接着伸出三只手指比划了一下说，她一共拿了他37万，但这个7万是利息，不算，他还要给她40万。她又要求他早点支付余款40万元，就不用再计付利息，他的工程也要完工了，也可以早点结到工程款。然后他要求她把之前申请的工程款拨付下来。民政局于2010年8月10日、2010年11月10日、2011年1月5日，三次共拨付工程款90多万元。从这之后，他就再没有付钱给罗芸，民政局也一直没有拨过工程款。
（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他系黄甲的父亲，黄甲曾于2012年春节前告知他，罗芸向黄甲索贿37.2万元的事实。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她系黄甲的妻子，黄甲于2014年3月曾告知她，罗芸向其索贿37.2万元的事实。
（4）证人黄丁的证言，证明他系黄甲的哥哥，黄甲于2012年5、6月告知他在南康民政局的工程会亏本，给罗芸送了30万元的事实。
（5）证人黄戊的证言，证明他是讯问被告人罗芸的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的过程中以说服感化为主，政策攻心为辅的审讯思路，期间罗芸提出要他们替她说出有什么经济问题的要求，被他们断然拒绝，在他们反复教育下，罗芸交代了在南康民政局福利服务中心一、二部土建工程中，她要黄甲给她70万元但实际只得3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过长时间的考虑，罗芸供述黄甲分四次拿钱给她，第一次15万元，第二次9万元，第三次6万元，第四次7.2万元。笔录做完并打印出来后拿给罗芸看，罗芸用了二三十分钟核对，并要求侦查人员修改，经修改后又重新打印，再拿给罗芸签字捺印。整个讯问过程，办案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指供等违法行为。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讯问被告人罗芸的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被告人罗芸以需要慢慢回忆为由对抗讯问，他就对罗芸进行思想教育，告诉罗芸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照法律可以从宽处理。在反复说服教育及罗芸的回忆下，罗芸开始交代她要黄甲拿钱给她的事实，但是拿钱的时间、地点、金额等都不肯定。罗芸提出侦查人员能否给予提示帮助她回忆，上述要求均被办案人员断然拒绝，并告知她这是办案纪律。经过长时间的回忆，罗芸供述黄甲共分四次拿钱情况，第一次15万元，第二次9万元，第三次6万元，第四次7.2万元。对此办案人员强调她要如实供述，罗芸当时比较肯定的表示黄甲拿钱给她就是这几笔。在此讯问过程中，办案人员还问罗芸此次讯问是否有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违法行为，罗芸表示没有。书记员将笔录打印好拿给罗芸核对，罗芸用了二三十分钟仔细核对笔录，并要求侦查人员修改，书记员经修改后又重新打印，再拿给罗芸签字捺印。整个讯问过程，办案人员均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指供等违法行为。
（7）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讯问被告人罗芸使用的录像机因无法彻底解决其散热问题，容易造成机器程序假死的情况。讯问罗芸的过程中，技术人员未发现中断录像情形，整个同录过程中，监听声音、图像正常，录制过程中未发现机器故障，可以排除人为因素造成刻录光盘无声音现象。同步录音录像声音中断是由于录像设备发热所致，可以排除人为因素。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芸供述，证明原南康市民政局社区福利中心一部、二部工程建设项目是在2006年开始立项，2007年开始公开招标，第一标段是该工程的土建项目，被中联公司以1152万元的标价中标，黄甲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工程款拨付和结算的程序是在现场负责的副局长和工程监理对工程进度、质量上把关，并对工程进度与相应拨付的工程款进行监管，然后把这些数据和资料报民政局局长办公会进行讨论，经会议讨论通过后由她签字再由财政拨付给中联公司。在该工程中她收受了土建工程项目承包商黄甲共计37万余元。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她约黄甲到江边的迪欧咖啡厅（交警大队旁）见面，她提出做这个项目（南康民政局社区福利中心工程）民政资金比较紧缺，他能不能在资金里挤出点钱来贴补向上面争取资金的费用。黄甲同意了，问具体数额，她要求他买两部车，上外地牌照。但后来没有买车，她让他直接给70万元，可以分期支付，黄甲同意了。几个月后的一天，她在赣州江边的迪欧咖啡厅门口上了他的车，在车上他拿15万元现金（票面均为百元钞）给她，这些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过了半年多的一天，在迪欧咖啡厅门口或金海岸花园小区门口（她当时在赣州的住处，也位于迪欧咖啡附近），她上了他的车，在车上他拿了9万元人民币现金（票面均为百元钞）给她，这些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几个月后的一天，在迪欧咖啡厅门口或金海岸花园小区门口，她在他车外面，他拿了6万元人民币现金（票面均为百元钞）给她，这些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黄甲支付了这30万元给她后，他提出资金比较紧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拿钱给她。又过了几个月，在咖啡厅门口他就把用塑料袋装好的7.2万元人民币（票面均为百元钞）给她。她记得有一次是在金海岸她车库里拿的钱，具体哪一次她记不清楚了。黄甲给的这37.2万元，她没有出具什么手续，准备用于个人买车。
四、鉴定意见
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罗芸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受审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关联本案，且证据之间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37.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罗芸向他人索取贿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芸贪污公款20000元，公诉机关提供姚甲的证言和发放名册予以证明，虽然被告人罗芸在发放名册上签名审核，但是被告人罗芸未予以供述，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罗芸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该款，因此公诉机关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第一次有罪供述，录像光盘存在无声音的情况，仅凭黄甲及其家属的陈述不能认定被告人罗芸构成受贿罪。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及技术人员的证言已对光盘无声音的现象作出了合理解释；对被告人罗芸构成受贿罪，除证人黄甲的证言外，被告人罗芸也对受贿事实进行多次供述，黄甲的证言与被告人罗芸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所得37.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5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罗芸不构成贪污罪。
三、被告人罗芸犯罪所得37.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春新
审判员 黄秀琴
审判员 胥 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曾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