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再终字第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茶旺山。法定代表人：杨家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耀碧，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蓉，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百大商业网点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董家湾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文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国强、李康妮，云南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昆明百大商业网点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大地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佳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耀碧、王蓉，被申请人百大地产的委托代理人闫国强、李康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农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百大地产归还被其侵占的土地2.9亩（价值约900万元）；由百大地产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百大地产答辩认为，其与原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以下简称三农场）协商一致维持使用状况，佳农公司主张侵权无依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相关案件事实：2002年4月16日，百大地产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取得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载明土地坐落昆明东郊白龙寺，地，地号－（2）－18，图号：216+204，217+203，217+204，217+205，218+205，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转让，使用权面积：45486.7平方米。该宗土地东邻三农场，西邻白龙化工防腐设备厂，南邻昆明理工大学，北邻昆明市儿童福利院。该宗土地已由百大地产用于开发建设“世纪龙苑”住宅小区。2007年7月4日，百大地产取得昆明市规划局颁发的《昆明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世纪龙苑小区（二期），建设地点：东北郊白龙寺，建设规模：48645平方米（永久性建筑）。2008年10月17日，三农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取得昆国用（2008）第00605《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载明土地坐落为东郊白龙寺，地，地号09－001－20023，图号：2773.5－500.0，地，地类（用途）镇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面积：13182.79平方米。2011年5月21日，上述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佳农公司并登记取得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信息与原昆国用（2008）第00605《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载内容一致。根据土地证所附宗地图显示：该宗土地西邻百大地产开发建设的“世纪龙苑”住宅小区，其上部分面积由百大地产建盖有“世纪龙苑”住宅小区的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另查明，原三农场（后昆明市白沙河农工商有限公司，以下称白沙河公司）对其国有股权出让后，经工商登记变更为佳农公司。同时，百大地产在涉案佳农公司国有土地上所建盖的“世纪龙苑”住宅小区的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系该小区公共设施，现该小区已实际进行销售。关于双方争议的百大地产所持有的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北端（西邻昆明市儿童福利院、东邻佳农公司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宗地）的三角地带是否建盖有原三农场的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百大地产提交照片所显示的现场情况，可以证实现佳农公司西邻昆明市儿童福利院围墙的一侧确实建有（外墙为红色的）一层房屋及其附属建筑，且该部分建筑实际被隔于“世纪龙苑”住宅小区的北侧围墙之外，而对于上述现场状况，佳农公司无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审理中，百大地产明确主张该部分建筑系原三农场的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并提交2008年8月14日由案外人金小平签字且加盖“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印鉴的《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宗地图》予以证实。经质证，佳农公司认可金小平系原三农场职工，虽然其认为该宗地图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该宗地图所示土地状况及其坐标与佳农公司持有的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的图示状况一致，加之佳农公司对于《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宗地图》中金小平签字以及“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印鉴的真实性不能举证反驳的情况下，因该份《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宗地图》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应予采信。为此，根据前述两份宗地图所共同反映的土地可能性范围及固定设施建设的相应图示内容，结合百大地产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载情况及之前查实的争议土地现场状况，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共同证实涉案位于原三农场以及现佳农公司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宗地之外（西邻昆明市儿童福利院东侧围墙，南邻“世纪龙苑”小区北侧围墙）的三角地带（含前述已建盖的红色外墙的一层房屋及其附属建筑的占地在内）的相应土地应属百大地产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在佳农公司无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百大地产所持有的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范围内的北端（西邻昆明市儿童福利院东侧围墙，东邻佳农公司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宗地）的三角地带由原三农场建盖有（外墙为红色的）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并被隔于百大地产开发建设的“世纪龙苑”住宅小区的北侧围墙之外。关于双方争议的百大地产与原三农场是否协商并达成互不拆除位于各自土地范围内的对方固定设施（并维持该用地状况）的一致意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之前确认的原三农场在百大地产持有的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内建盖其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以及百大地产已于原三农场出让国有股权（并改制）之前在佳农公司现持有的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内建盖其“世纪龙苑”住宅小区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的相应事实，并结合之前已采信的佳农公司收购原三农场之前，由原三农场签章认可的《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宗地图》中已对前述相互占地并分别建盖固定设施的情形予以明确标示的客观实际，在佳农公司不能举证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百大地产主张的关于百大地产与原三农场协商并一致同意互不拆除位于各自土地范围内的对方固定设施（即维持该状况）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百大地产在佳农公司土地范围内建盖“世纪龙苑”住宅小区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佳农公司取得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收购原三农场（后白沙河公司）国有股权及（相应国有资产），并由白沙河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佳农公司为前提，故百大地产与原三农场就涉案土地在原三农场改制并变更为佳农公司之前所达成的相互占地（建盖相应建筑物）的实际用地行为实属权利的相互置换，且该情形均在原三农场认可的涉案土地原宗地图以及佳农公司现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所附宗地图中明确体现，为此，在佳农公司不能提交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其关于百大地产构成侵权的主张及相应诉请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佳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主要是：1、百大地产提供的案外人金小平签字并盖有三农场印鉴的所谓证据只是一张复印件，且该证据载明的时间是2008年8月14日，但三农场经改制在2006年5月就已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白沙河公司。至今为止，百大地产未提供任何其与白沙河公司或者是三农场协商一致、互不拆除的依据。一审判决背离了证据裁判原则。2、昆明市土地管理部门核发的土地使用证清楚载明了佳农公司的土地范围，在无法逾越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避开百大地产侵占土地的事实，而去查询佳农公司的围墙内是否包括百大地产的土地范围和寻找维持该土地现状的依据，主观随意判定本案事实有悖法律规定。百大地产口头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一并到现场进行了查勘，经现场查勘，双方确认：在佳农公司现持有的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内建盖有百大地产开发的“世纪龙苑”住宅小区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在百大地产持有的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内建盖有原三农场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佳农公司对该抽水房、水池仍由原三农场的职工宿舍在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经审理后，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云南佳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佳农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佳农公司与被申请人百大地产互相置换土地没有事实和依据。首先，一、二审法院仅依百大地产一方陈述以及一份三农场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的职工复印件，认定“申请人2.93亩土地使用权置换了被申请人0.45亩土地使用权”这一事实，其证据与事实依据缺乏。根据土地法第十二条，如若双方置换了土地，应当要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二审结束时为止，百大地产并没有得到变更土地使用证。关于金小平（三农场职工）签字的申请人土地使用权的宗地图复印件。该份证据的内容无以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同时金小平签字仅为其领取使用权证时例行公事的职务行为，也无法说明本案相关问题。第二，本案是由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并未就申请人抽水房问题提出反诉，而一、二审法院却对未起诉问题进行审理，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原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诉人承担。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佳农公司与百大地产互相占用使用土地的行为是否经过原权利人的同意。佳农公司主张，百大地产在其取得的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所属土地上建盖“世纪龙苑”住宅小区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百大地产归还其被侵占的价值约900万元的土地2.9亩。百大地产认为，从宗地图的标识看，其并未侵占佳农公司的土地，其在开发“世纪龙苑”时，在其通过转让取得的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所属土地上有原三农场职工宿舍家属区建盖的抽水房、蓄水池及围墙供水设施。双方协商后双方互不拆除在对方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并多年维持此状况。本院再审认为，审理中，双方对佳农公司持有的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内有百大地产建盖的“世纪龙苑”小区的东侧围墙、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的事实无异议。对百大地产持有的昆国用（2002）字第001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属土地范围内有原三农场建盖的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的事实亦无异议。虽然佳农公司对百大地产一审提交的有原三农场签章、金小平签字的2008年8月14日的《国营昆明市第三农场宗地图》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且三农场在2006年5月就已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白沙河公司，三农场的印鉴出现在2008年8月14日的证据上，证明该证据是不真实和不合法的。但经审查，该宗地图上标注的地号为1090020023，图号为2773.5－500.0，该图上均标注了本案中双方现争议的由百大地产开发的“世纪龙苑”住宅小区东侧围墙及部分绿化带和消防通道及原三农场的抽水房、水池等供水设施。原三农场持有的昆国用（2008）第006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现佳农公司的昆国用（2011）第0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的宗地图内容与该宗地图均一致，且006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取得时间是2008年10月17日，该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名称还是原三农场，故对百大地产提交的该份宗地图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在该宗地图上，原三农场与百大地产对双方的相互占地及建盖固定设施的行为亦予以了明确的标示，事实上在佳农公司主张之前，原三农场及百大地产对此均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综合看，可以反映出三农场的意思表示是同意双方互相占用使用土地，由于该相互使用的状况一直延续至今，现佳农公司作为原三农场权利义务的承继者，主张百大地产侵占其土地2.9亩的依据不足。同时，原审在审理中，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抗辩主张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佳农公司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艳审 判 员  唐美泉代理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