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9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方乐。
委托代理人：褚道成，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青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兆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琼。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云泽。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梅。
上诉人方乐因与被上诉人陈兆华、王琼、邵云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乐的委托代理人许青森，被上诉人陈兆华、王琼、邵云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勇、袁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陈兆华诉孙绍国、王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1）合民一初字第0020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绍国、王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陈兆华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444768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孙绍国、王婷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樊洼路10号御琴湾3幢商301-307室、105（105上）号房产，�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陈兆华有权以该房产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兆华于2012年11月19日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王琼诉孙绍国、王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1）合民一初字第002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绍国、王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王琼借款本金700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389172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孙绍国、王婷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樊洼路10号御琴湾3幢商308至313号、106（106上）号房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王琼有权以该房产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琼于2012年11月19日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陈兆华、邵云泽诉孙绍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1）合民一初字第0020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绍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陈兆华、邵云泽借款本金1500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555960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8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孙绍国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樊洼路10号御琴湾3幢商101（101上）至104（104上）号房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陈兆华、邵云泽有权以该房产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兆华、邵云泽于2012年11月19日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2年12月2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孙绍国、王婷发出（2013）合执字第00005号、第00010号、第00004号三份《执行通知书》，要求：孙绍国、王�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上述三案在执行过程中，陈兆华、王琼、邵云泽（陈兆华）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将方乐、孙绍国起诉至原审法院均请求判令：1、确认方乐、孙绍国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署名签署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方乐、孙绍国承担。2013年5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方乐与孙绍国恶意串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陈兆华抵押权实现造成的妨害，损害了陈兆华的合法权益；判决：落款签署时间为2011年5月6日出租方（甲方）孙绍国与承租方（乙方）方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决书送达后，方乐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18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合民一终字第02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方乐与孙绍国恶意串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王琼抵押权实现造成的妨害，损害了王琼的合法权益；判决：落款签署时间为2011年5月6日出租方（甲方）孙绍国与承租方（乙方）方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于2013年9月29日生效。2013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方乐与孙绍国恶意串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陈兆华、邵云泽抵押权实现造成的妨害，损害了陈兆华、邵云泽的合法权益；判决：落款签署时间为2011年5月6日出租方（甲方）孙绍国与承租方（乙方）方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于2013年9月29日生效。
庭审中，方乐认为其与孙绍国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对合肥市御琴湾3幢商铺不存在破坏装潢，而是增加租赁物价值的重新装修。
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针对合肥御琴湾3幢商301-313室、商101.101上室-106.106上室破坏及修复委托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0月28日，该公司出具《关于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破坏及修复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工程总价为421071.39元。
2014年5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蜀执字第0039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孙绍国名下位于合肥市樊洼路10号御琴湾3幢商106.106上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3469283.96元、商308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409654.44元、商309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409654.44元、商310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411551.72元、商311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643810.45元、商312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417638.83元、商313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568630.72元，共计七套房屋作价6330224.56元，过户至抵押权人王琼（公民身份号码××）名下，抵偿债务6330224.56元，房屋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抵押权人王琼时起转移；将被执行人孙绍国名下位于合肥市樊洼路10号御琴湾3幢商101.101上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17**）作价4155776.97元、商102.102上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17**）作价3421315.98元、商103.103上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17**）作价2584685.6元、商104.104上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17**）作价3588400.9元，共计四套房屋作价13750179.45元，过户到抵押权人邵云泽（公司身份号码××、陈兆华（公民身份号码××）名下抵偿债务13750179.45元，由抵押权人邵云泽、陈兆华按份共有，其中邵云泽的共有权份额为15.83%，陈兆华的共有权份额为84.17%，房屋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抵�权人邵云泽、陈兆华时起转移；将被执行人孙绍国名下位于合肥市樊洼路10号御琴湾3幢商105.105上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3986931.32元、商301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506811.01元、商302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518115.63元、商303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730531.97元、商304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500328.63元、商305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792667.9元、商306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487601.04元、商307室（原产权证号：合蜀1400548**）作价753536.49元，共计八套房屋作价8276523.99元，过户到抵押权人陈兆华（公民身份号码××）名下抵偿债务8276523.99元，房屋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抵押权人陈兆华时起转移。
2015年7月9日，陈兆华、王琼、邵云泽以方乐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方乐赔偿三原告的�失421071.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乐承担。
庭审中，陈兆华、王琼、邵云泽明确要求方乐以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301-313室、商101.101上室-106.106上室）的整体鉴定损失进行赔偿，并明确三原告之间的份额自行确认。方乐主张其侵害的是原房屋所有人孙绍国的权利，认为与三原告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三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一初字第00205、00206、00207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孙绍国、王婷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301-313室、商101.101上室-106.106上室）房产，对陈兆华、王琼、邵云泽所判令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陈兆华、王琼、邵云泽有权以该房产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而陈兆华、王琼、邵云泽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一初字第00205、00206、00207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确定的权利系物权中的抵押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故陈兆华、王琼、邵云泽有权主张方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301-313室、商101.101上室-106.106上室）的损失系整体鉴定，陈兆华、王琼、邵云泽在明确三原告之间的份额自行确认的情形下以共同诉讼方式要求方乐赔偿整体鉴定损失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301-313室、商101.101上室-106.106上室）的破坏及修复，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结果为：工程总价为421071.39元；故对陈兆华、王琼、邵云泽要求方乐赔偿三原告损失421071.3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方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兆华、王琼、邵云泽财产损失共计421071.39元。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方乐负担。
方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抵押权系确保债务履行目的一种担保物权，抵押权的存在依赖于债权，赋予它的物权性主要体现在对抵押物变卖优先受偿权及抵押物价值转移的物上代位权。与自物权的权能存在本质区别，自物权人在设定抵押期间仍有权对抵押物占有、使用、收益等。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将抵押权的物权性无限扩大，甚至冥灭抵押人对抵押物的使用（出租）权能，错误的运用物权法总则对物权保护的法律条文，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程序违法，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根据物权法第170条的规定，抵押权只是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前�下，抵押权人享有就抵押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后的价值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在抵押、担保期间抵押人仍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出租、使用，上诉人经抵押人的同意对租赁物进行装潢、改造，是否构成侵权，损害的为所有人的物权，应由所有权人提起恢复原状、损害赔偿请求权。陈兆华、邵云泽、王琼等人在抵押担保期间并非物权所有人，故陈兆华、邵云泽、王琼等无权主张侵权责任。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蜀山区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0198号及合肥市中院（2013）合民一终字第02472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只是确定上诉人与抵押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对抵押权人抵押权的实现造成妨害，并不否认上诉人与抵押人之间就租赁事实达成合意。若租赁合同的存在不构成对抵押权的实现造成妨害，法律并不禁止抵押人在抵押期间对抵押物进行出租，也不禁止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对�赁物进行装潢、改造。故一审法院以原判决书认定“恶意串通”，从而推定承租人装潢、改造为对抵押物的破坏，显然与理不符。2、根据《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根据该条规定抵押权人只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并非为抵押物所有权，方乐对租赁物进行装潢改造时，是在孙绍国享有所有权期间，经孙绍国同意而发生，故方乐对抵押物的装潢改造是否构成侵权，只有所有人享有诉权，与抵押权人无关。3、根据《担保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抵押人的行为足以使抵押物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停止其行为。抵押物价值减少时，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恢复抵押物的价值，或者提供与减少的价值相当的担保。根据该条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因装潢改造是否导致抵押物的贬损，抵押权人只能向抵押人主张恢复抵押物的价值，并非向第三人主张。故在抵押担保期间，上诉人经抵押人的同意对租赁物进行装潢、改造，即装潢、是否构成侵权，只有所有人享有诉权，与抵押权人无关。陈兆华、邵云泽、王琼等向方乐主张装潢改造侵权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根据物权法第174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根据该条规定，担保物的毁损、灭失，抵押权人基于抵押物价值形态的转化所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享有优先权。对尚未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抵押权人应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行使代位权诉讼，而并非直接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债权人以次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然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将债务人孙绍国列为第三人，人民法院也未追加孙绍国为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三、本案并非为必要或普通的共同诉讼，三原告方以共同诉讼的方式提起诉讼，属程序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根据该条规定在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的前提下，即诉讼的法律关系为同一种类，每个案件分别立案，每个案件具有明确诉讼请求，方能合并审理。由于三被上诉人基于不同借款抵�担保合同，经过法院的不同判决，在评估拍卖所获得不同房产。并非为基于同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和法院的同一份判决所获得的房产。普通共同诉讼制度也只是在分别立案后审理方式上，可以合并审理，分别判决，并非为合并审判。一审法院以“损失系整体鉴定，三原告方自行确认的情形下，要求赔偿整体损失”，适用共同诉讼，进行合并审判，显然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共同诉讼制度相违背。故一审法院无法明确该案为必要的共同诉讼还是普通的共同诉讼，进行合并审判，显然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以安徽恒泰工程咨询公司的鉴定报告，作为认定装潢改造损失的依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2）蜀执字第00392-2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涉案的房屋经安徽国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的总价为28356928元，该价格系评�公司考虑到房屋的实际情况的而做出评估结果。若被上诉人证明房屋的装潢、改造造成损失，即需要证明房屋没有经过装潢、改造的评估价格，与房屋经过装潢、改造的评估价格形成差额，该差额才能为损失。若经过装潢改造没有造成房屋评估价值贬损，或者说只是造成房屋部分价值的贬损，当然只是赔偿贬损部分价值。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装潢后价值贬损，也未提供房屋贬损具体价格。2、安徽恒泰工程咨询公司的鉴定报告的鉴定内容，是恢复原状的工程造价鉴定，恢复原状的价格并不等同于价值贬损。恢复原状属自物权人的请求权，即恢复原状所产生费用只能为自物权人行使。上诉人租赁抵押人房产，系经过抵押人的同意进行装饰、装修，故上诉人不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律义务，故一审法院以安徽恒泰工程咨询公司的鉴定报告，作为认定装潢改造损失的依据，�在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对租赁物进行装潢改造，系扩大房屋的使用功能，装潢、改造也是经过专业设计施工。虽然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判决合同无效案件中，以恶意串通判令合同无效。但装潢改造行为本身不具有恶意，不是在破坏，改造行为系提升房屋使用价值，并且改造的成果已经为被上诉人所利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改造成果是否加以利用，被上诉人是否予以实际恢复原状，以及恢复原状所实际发生费用，故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直接判决赔偿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租赁物装潢改造造成实际损损失。根据《物权法》第198条规定，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价后，不足部分仍向债务人追偿。根据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获得抵押权所有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上诉人仍向债务人孙绍国主张债权。一审法院未查明债务人具体清偿数额，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案件已经执行终结证据，且合肥市蜀山区法院仍在强制执行。故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损失。综上，方乐对租赁物进行装潢改造，其行为本身并非破坏租赁物，系提升租赁物的价值行为。上诉人对租赁物进行装潢改造也是征得所有权人孙绍国的同意，与抵押权人无关。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诸多方面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求。
被上诉人陈兆华、王琼、邵云泽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与孙绍国之间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是通过伪造租赁合同阻碍被上诉人抵押权的实现，是非法的行为。2、方乐对于抵押物不是装潢行为，而是通过破坏抵押物造成抵押物价值减少阻碍被上诉人实现抵押�。3、被上诉人在与孙绍国案件申请执行过程中，债权没有足额实现，抵押物价值减少，通过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损失的价值予以确认，该损失与方乐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方乐应对此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虽然是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分别诉讼的，并且分别申请执行，但是本案全部是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评估也是法院委托统一评估的，三被上诉人也同意一并诉讼，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程序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方乐在二审提供照片一组，证明：我方对房屋的装潢改造是提升房屋价值，不是破坏。被上诉人对装潢改造后的房屋实际加以利用。我方是委托专业的公司进行装潢，并支付了四五十万元工程款，我方不存在破坏行为。装潢改造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失。
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在的房屋实际是承租人自己装潢的，并没有利用上诉人的装潢改造成果。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中的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不是对抵押物装潢，而是破坏，且上诉人方乐与孙绍国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
三被上诉人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经对原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系担保物权，其取得采用物权变动的方式，从而使抵押权因公示而产生对抗力，也即产生对世效力，享有排他性。物权的本质在于对物的支配，抵押权人虽不能直接支配抵押物的实体，但基于抵押权而支配抵押物的价值，不论抵押物在何处，抵押权人在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基于抵押权而对侵害人行使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损害赔偿等物权请求权。抵押权支配的是一种优先受偿的权利，这是一种期待利益，在抵押权存续过程中，抵押权人一直享有这种期待利益，直到抵押权实现时，这种期待利益变成现实利益。我国法律虽没有明文规定第三人侵害抵押权时，抵押权人是否有权直接向其主张请求权，但抵押权作为一种物权，应该得到完善的保护，抵押权人享有物权请求权。本案中，经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孙绍国、王婷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301-313室、商101.101上室-106.106上室）房产对陈兆华、王琼、邵云泽所判令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陈兆华、王琼、邵云泽有权以该房产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方乐明知上述房产存在抵押权，还与孙绍国恶意串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陈兆华、王琼、邵云泽的抵押权实现造成妨害，损害了陈兆华、王琼、邵云泽的合法权益。方乐对抵押房产的装潢改造行为，客观上造成抵押物价值的减少，导致三被上诉人就抵押物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该抵押物价值的减少部分与上诉人方乐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方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院委托，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合肥御琴湾3幢商铺破坏及修复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房屋损害修复费用为421071.39元，评估部门在对抵押房产价值评估时扣除了损坏修复费用，由于抵押物价值减少，导致三被上诉人未能足额实现对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方乐上诉称其装潢改造行为系提升房屋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虽然分别诉讼、申请执行，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是将三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案件合并执行，涉案抵押物在委托鉴定过程中不便区分各自抵押房产的修复价值，三被上诉人认可修复费用为一个整体不要求分割，故三被上诉人以共同诉讼方式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方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上诉人方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