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新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承，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新津县。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成，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5）第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承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炜姗、张恒、书记员刘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承及其辩护人王凤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付某某（已起诉、另案处理）得知张某某（已起诉、另案处理）持有一把他人的奥迪A5汽车钥匙，便与张某某共谋盗窃该车。
2014年4月20晚，付某某通过高某某（在逃）联系陈某某（已起诉、另案处理），让陈某某帮忙找人把奥迪A5汽车从停车场开出来。陈某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杨承，让杨承将车开出来，并给其11000元。杨承遂于当晚和付某某、陈某某一起，将停在成都高新区南苑小区地下停车场的该奥迪A5汽车盗走，并于次日从付某某处获得11000元报酬。当月28日，公安机关从曾某某处将被盗车辆追回。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331854元。
2014年8月11日，警察在新津县兴隆街一网吧内将被上网追逃的杨承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承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对起诉指控其将奥迪A5车从南苑小区地下停车场开出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是帮助他人开车，不知道所开车辆系被盗汽车。在公诉机关出示相关指控证据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决。在有辩护人参加的第二次庭审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自己是帮朋友开车，因为被警察抓到，所以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自己犯盗窃罪，但是自己确实在开车前不知道系盗窃车辆，自己此后得款11000元系陈某某归还之前欠款，并不是开车所得之好处费。
在第一次庭审后接受杨承家属委托参加第二次庭审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杨承在开车时不知道自己是在偷车，也不知道是与其他人一起偷车，杨承没有盗窃罪的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没有盗窃罪的犯意。付利平、陈小强等人系盗窃正犯，这些人只是利用了杨承不知情而完成了他们的盗窃行为。杨承收取陈某某的11000元款项系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法行为，不是分赃行为。综上，杨承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盗窃罪。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承的供述与辩解。用以证实，杨承称，陈某某与杨承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杨承与陈某某在竹苑小区附近吃饭。陈某某告诉杨承，一会儿去帮他一个朋友开一个汽车出来，还说给杨承1万元。杨承当时感觉没有对，因为开个车就可以得1万元，但是因为缺钱，没有多问就同意了。当日17时许，来了一个“胖子”（有笔录中称为“二娃”，经辨认系付某某），陈某某说就是给他开车。三人便打车来到一个小区。付某某就指着小区的门说从那里进去，还说去找有一辆牌号三个8的奥迪A5车。杨承感觉车辆来路不正，但还是从付某某处得到车钥匙，去了地下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杨承与陈某某、付某某二人电话联系，约好在一个卖家具的商场附近见面。三人见面，此后，又来了一辆大众轿车及两名男子。付某某与对方说好后，就由杨承开奥迪车跟随对方的车辆来到红牌楼附近一酒店。杨承等不及后就先离开了。第二日凌晨5时许，在琉璃立交附近住处休息的杨承发现有未接电话便回拨电话，得知陈某某要过来。杨承与陈某某、付某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见面。付利平给了杨承4000元现金，又给杨承的工商银行卡转账7000元，是通过一个拉卡拉机器转的账。此后杨承就到外地去了。杨承称自己所得的11000元是帮忙开车得的好处费（有笔录中杨承辩解称该款是陈小强归还自己的欠款）。
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就主要案情陈某某称，2014年4月20日前的一天晚上，陈某某的朋友高某某告诉陈吗把一个车子开出来，就可以挣8千元钱。高某某否认是偷车。陈某某要了解具体情况，高某某便给“水二娃”（系付利平）联系。三人在竹苑小区附近见面，付某某称他有一辆奥迪汽车的钥匙，让陈某某去把车开出来，付某某否认是去偷车。陈某某自己没有驾照，也知道付某某平时也没有多少钱，就怀疑钥匙来源有问题，便没有马上答应。付某某称他去停车的地方看一下车是否停在那里，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付某某打电话称他在停奥迪车的地方，叫陈某某过去，陈某某在上网就没有过去。陈某某上完网后，付某某又过来找到陈某某，要陈某某找一个有驾照的人去开车，陈某某说：“好嘛，我找一下。”二人就分手了。
第二天下午，陈某某的朋友杨承来陈某某处玩，陈某某知道杨承有驾照，陈某某想自己以介绍杨承开车的方式得到付某某承诺的钱款，便给杨承说了开车挣钱的事，杨承就默认同意了。接着，陈某某便与付某某联系，说找到开车的人了。在天要黑的时候，付某某来到竹苑小区找到陈某某和杨承。付某某与杨承说“不用担心，不是去偷车，车钥匙都有，你只需要将车开出来找个地方停着就把钱给你。”然后，三人就打车来到奥克斯广场附近的一个小区外的路边。付某某给杨承说奥迪车就停在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并告诉了杨承进小区后应该如何走，一会儿到天府立交附近等杨承。
陈某某与付某某在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时，付某某给陈某某说“车开出来能拿2万元，杨承得11000元，剩下的9000元由陈某某、付某某、高某某三人平分。”这时，杨承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将车开出了小区，在宜家商场外了。付某某便叫杨承将车开到欧尚超市附近。付某某与陈某某打车来到殴尚超市附近的小路边与杨承见面。在这个过程中，付某某与别人联系，等钱送过来。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大众轿车赶来与付某某见面。付某某与陈某某上了这辆大众轿车，还问那两名男子拿钱过来没有，但开大众车的男子（经辨认系陈某某）说要把车开到红牌楼才能拿到钱。
杨承开着奥迪车跟着大众车前行，最后来到红牌楼附近的福临酒店的停车场。坐在大众车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男子（经辨认系张某某）一直打电话问接电话的人何时到。但电话催促了约两小时，都没有人来。杨承就一个人先走了。剩下的四个人一直等到晚上24时，付某某给陈某某说：“我把你的车开走，你们拿到钱之后，再给我送过来。”陈某某同意。陈某某便开着大众车与付利平一起离开，来到了东风大桥附近的一个酒店。不一会儿，付某某接到陈某某的电话，陈某某听见付某某说：“只是4万元，不是说好了的嘛。”大概意思是钱不对，二人有些争执，后来付某某让陈某某有多少就先拿多少过来。最后，陈某某打车来到东风大桥找到付某某与陈某某，陈某某拿了1万元现金和一张交通银行卡给付某某，并从1万元现金中抽了100元出来付了出租车钱。因为陈某某没有给够钱，付某某叫陈某某把大众车开走，并拿了700元给陈某某，让陈某某交给他在酒店里的女人。后来，陈某某将车开到九眼桥附近时，付某某打车又与陈某某见面。二人开车到东光小区找到杨承。杨承把交通银行卡内的7000元转给自己，还转了一部分到付利平卡上，然后付某某还给了杨承4000元现金。付某某、陈某某与杨承分手后，付某某也给了3000元现金给陈某某，然后二人分手。陈某某在高攀路附近找了一个“鱼儿机”的地方停放大众车，半个小时后，付某某赶来将大众车钥匙拿走。后来按付某某的安排，陈某某将3000元中的600元给了高某某、200元给了付某某，听付某某说他给了江某某1000元。
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就主要案情付某某称，2014年年初，曾经与付某某一起当保安的张某某告知付某某，他在帮人开车时，从4S店里拿到一把奥迪A5的车钥匙，如果有人要钥匙，张某某要得3-4万元。张某某没有告诉付某某车钥匙的主人是谁。过了一段时间，付某某就找到朋友江某某，问江某某有没有人收钥匙，江某某说没有人要。付某某当时的想法是把车钥匙卖了，买钥匙的人自己去偷车，这样自己就可以赚钱。
过了一段时间，江某某叫付某某把车开出来，称有人愿意要车，付某某可以得5万元。付某某就与张某某联系，取得了车钥匙。付某某还让张某某找人开车，张某某称他没有人。随后，江某某与付某某相约在一个茶铺见面，此时付某某见到了陈某某。江某某、陈某某问付某某汽车是谁的，付利某某说自己只有汽车钥匙，汽车不是自己的，自己不知道汽车是谁的。陈某某便对付某某说只要付利平把车开出来就给5万元，付某某不用管后面的事情。
付某某想只要自己不去偷车就不关自己的事，于是便找到朋友高某某找人开车，高某某知道所开奥迪A5轿车不是付某某的。付某某说事成之后可以得5万元，提供钥匙的人要分3万元，其他钱款大家平分；高某某表示同意。高某某就给“强娃儿”（系陈某某）打电话，陈某某称他联系到了一个开车的男子。大家就此说好之后，在盗车的前一天，付某某与张某某就到了停放车辆那个小区（系南苑小区）。张某某给付某某说车停在8栋的地下停车场里面，付某某看到了停放的黑色奥迪A5轿车后，便与张某某离开了。盗车当日18时许，陈某某和开车的男子（系杨承）与付利平在美领馆附近见面。三人见面后，付某某问杨承做不做，让他想好，以后出了事与付利某某和陈某某无关。
当时就分赃的约定是，付某某与陈某某、江某某谈好抵车钱为5万元，张某某称他提供了车钥匙，要分得2-3万元，杨承说他要分得1万元，付某某、陈某某、高某某平分其他钱款。
然后付某某、陈某某、杨承打车到偷车的小区。付某某和陈某某在小区外等候，付利平将车钥匙交给杨承并提示车辆停放位置及颜色，由杨承进去开出了那辆黑色奥迪A5轿车。过了一会儿，杨承打电话说他已经把车开到天府立交附近了。付某某便与陈某某打车到与杨承相约的欧尚超市附近见面。
因为在付某某等人准备去偷车的时候，付某某就给陈某某进行了联系。车辆偷出来后，付某某告诉陈奔某某辆已经偷出来了，现在欧尚超附近。没过多久，陈某某开着一辆大众汽车带了一个男子过来，陈某某叫付某某等人把车开到红牌楼附近的福临酒店。付某某和陈某某坐开来的大众汽车前往，杨承开奥迪A5轿车前往。到达酒店后，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收车的人，这时江某某也过来了。杨承先打车走了，付某某和陈某某、江某某就把陈某某开来的大众汽车开走了，约定由陈某某得到收车人的钱后把钱送过来。过了一会儿，陈某某打电话给付利平约定到东风大桥见面。
见面后，陈某某给了付某某、陈某某1万元现金和一张存有3万元的交通银行卡（有密码）。付某某拿到了交通银行卡，陈某某拿到了1万元现金。付某某让陈某某数了2千余元现金给自己，然后付某某将其中的1千余元在此后交给了江某某，自己分得了1千余元。
付某某与陈某某开着陈奔驰开来的大众汽车赶到东光小区找到杨承，付某某和陈某某把4千元现金给了杨承，通过杨承手机上的刷卡机器刷卡转账后又给了杨承7千元，杨承共计得款11000元。付利平又用该机器刷卡13000元到自己的银行账户。
由于陈某某还有1万元没有交给付某某，于是付利某某与陈某某就按约赶到九眼桥附近一宾馆，与陈某某、江某某见面。陈某某将付某某送到该宾馆后，就与高某某相约去玩了。付某某一个人找到陈某某，陈某某承诺1万元尾款过一段时间再给付某某。付某某给陈某某打电话，叫陈某某把陈某某的车开过来，然后高某某就把汽车开了过来，陈某某驾车离去。整个交付奥迪车、收钱的过程中，陈某某都没有给付某某出具过任何手续。
第二天，付某某从所得的交通银行卡的账户中取款1万元，将其中的3千元交给了高某某。又过了几天，那13000元到账后，付某某称自己取款后就给了张某某2万余元。
后来，陈某某找到付某某，称如果警察查案，让付某某不要把他说出来。当时张某某也给付某某打电话，说公司的人在查盗车的事情。付某某就把该情况给陈某某说了，陈某某还是让付某某不要供出他。由于陈某某还没有付1万元的尾款，付某某就对陈某某说如果不给钱，就去自首。为此事，付某某与陈某某闹得不愉快。最后，陈某某还是转账付给了付某某5千元，该款是陈某某通过转账到付某某的一个朋友账户上的。
综上，实际分赃情况为，陈某某支付的1万元现金（经回忆为9900元现金）中：杨承得4千元、陈某某得3千元、付某某得1千余元、江某某得1千余元。陈某某支付的3万元交通银行卡中：杨某某得7千元、高某某得3千元、张某某得2万元。陈某某支付的5千元为付利平所得。付某某称虽然自己账面上得钱款约5千元，实际得钱款3千元，有部分与陈某某、高某某一起耗用了。
4、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用以证实，陈某某、张某某就涉案内容所作之供述及辩解等。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张某某就涉案内容所作之证言等
6、曾某某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所作的笔录。用以证实，曾某某系就涉案内容所作之笔录。
7、邵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邵某某就涉案内容所作之笔录。
8、证人侯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侯某某、黄某某就涉案内容所作之证言。
9、被害人的陈述。用以证实，施某甲称奥迪A5车主是其姐姐施某乙，施某乙平时也在使用。4月20日21时14分许，施某甲将车停在南苑小区A区地下停车场，4月21日8时发现车辆被盗，遂向石羊派出所报案。此后向4S店了解到，之前该车换过一次车锁，经办人是施某乙的司机张某某，4S店称该车换锁后配有三把钥匙，但张某某交回车时只给施某乙两把钥匙。
10、购车发票、购车合同、行驶证。用以证实，涉案奥迪A5轿车的情况。
11、常住人口登记表。用以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等。
12、报案记录、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用以证实，2014年4月21日，施某甲报案称自己于4月20日21时许停放在南苑A区8栋2单元地下停车场的奥迪汽车被盗。
2014年4月27日下午，高新区警察接锦江区刑警大队通报，陈某某前几日帮人介绍抵押了川AC88**奥迪A5轿车。警察询问陈某某得知，其介绍“水二娃”以5万元抵押该车，后发现车辆可疑，遂报警。当晚，陈某某联系收车人员将被盗车辆开到石羊派出所。
经侦查，“水二娃”名为付利平。2014年4月28日18时，陈某某按警察要求约付某某在成都市成华区万象城见面，警察在万象城双成一路将付某某挡获。付某某配合警察联系陈某某，得知陈某某在成都市九眼桥附近锦江花园城。20时，警察在十二北街与临江东路交汇路口将陈某某挡获。
经对付某某、陈某某的审讯，警察又对陈奔驰进行讯问。
2014年8月11日，警察在新津县兴隆街一网吧内将被上网追逃的杨承抓获。
13、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实，警察从持有人曾某某处扣押得川AC88**奥迪A5轿车，此后发还给被害人施某某。警察对杨承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了杨承的一张尾号2144的工商银行卡，该卡账户交易反映2014年4月22日，杨承收到他行汇入两笔资金，共计7000元。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用以证实，警察对涉案的奥迪A5轿车进行勘查，打开手套箱发现车辆行驶证及中国平安汽车保险资料一套；车尾箱散放一对汽车号牌川AC88**等。附有汽车照片。车内的行驶证等单证显示车主为施丽月。
15、现场方位图。用以证实，盗车案现场位于锦城大道南苑A区。
16、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经鉴定涉案的奥迪A5轿车价值人民币331854元。
被告人杨承及其辩护人未出示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承及其辩护人对间接涉及杨承作案情况的证据无异议，对直接涉及杨承作案行为的证据提出异议，其观点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承将车辆开出、车辆去向、车辆价值、案发情况等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控辩双方对于杨承是否具有盗窃犯意的言词证据存在分歧。本院认为，杨承的供述及辩解前后反复，但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付利平和陈小强的供述与杨承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均共同证明了杨承在开车之前已获得了得款1万元的承诺，此后分得了11000元好处费。指控杨承作案行为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认定杨承的作案行为，故予以采信，杨承的无罪辩解所称之情况应当予以排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1854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承承认其开车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承主观上是否明知自己开车行为系盗车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承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系盗车行为，在法律意义上属于明知盗窃而实施盗窃行为，各盗窃犯罪行为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犯意联络。杨承辩解“自己在开车前不知道系盗窃车辆，自己此后得款11000元系陈小强归还之前欠款，并不是开车所得之好处费。”杨承辩解的实质是从主观上否认自己的犯罪目的与动机。但是杨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理由在于，第一、杨承仅凭开车就会得到承诺的1万元好处费，明显违反常理；从经验法则判断，陈某某、付某某二人虽然持有车辆钥匙，但既不表明车辆来源，也不在开车现场接触车辆，能够进一步推断车辆占有的不合理与不合法性。其间存在的问题杨承自己也“感觉没有对”。第二、付某某“问杨承做不做，让他想好，以后出了事与付某某和陈某某无关。”表明在盗车之前杨承与付某某、陈某某形成了盗车的犯意。第三、陈某某与付某某就分赃的约定及实际分配情况大体交代一致，没有矛盾之处，也与杨承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第四、陈某某没有提及与杨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承提出的该情况没有证据支持，明显系杨承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综上，被告人杨承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主观及客观构成要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承在案件中亲手实施了盗窃车辆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考虑到杨承系陈某某介绍加入盗车团伙之中，不是盗窃犯意的提出者，结合其分赃情况，故对主犯杨承可区别于另一主犯付某某从轻处罚。
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以下情节：被告人杨承系初犯，被盗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减少了社会危害性，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案件中被告人杨承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杨远如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速录书记员邱小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