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11762号原告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佛稠路518号。法定代表人盛英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雷建军，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军。委托代理人王慧玲、罗宁声，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丁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建军、被告丁军的委托代理人王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原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销售及财务。2013年12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原告对相关业务单位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发现公司客户金伟峰将10万元货款于2012年9月17日汇入被告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内。随后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拒不归还。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货款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丁军辩称，一、原告起诉丁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需要符合四个方面，第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第二是一方受到损失，第三是获得财产利益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本案中不符合上述要件，丁军账户进入的10万元，并非没有合法依据，而且金伟峰的证明也仅证明汇入丁军账户10万元，没有说明汇款错误，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款项应属公司所有。二、本案原告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金伟峰出具证明时间是2014年3月20日，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起诉，而被告退出原告公司股东的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以上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事实上根据被告陈述，原告起诉被告完全是恶意的，也很清楚该款项不是不当得利，早在2014年原告大股东丁予灶就向经侦大队报案，丁军挪用资金，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也包含该笔款项，被告以及当时的会计也作了笔录，刑事案件作了一年半的审查以及司法鉴定，最终结果是不予立案，期间还曾三次将丁军带到三个不同的派出所询问调查，过夜羁押，如果被告真涉嫌刑事或是构成不当得利，可能早就被羁押了。三、被告和原告之间的账户是有多笔资金业务往来的，公安的调查笔录以及鉴定结论也认为他们的账目不规范，不完整，无法作出合理的判断，无法发表意见。当时的公司出纳陈剑英证实了该笔款项包含在2012年10月8日开给丁永艳50万元本票中，而且证实涉案的银行账户当时系原告公司使用的事实，由出纳进行保管。综上，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对相关业务单位债权债务进行审核，发现公司客户金伟峰将应收款账款中的10万元货款于2012年9月17日汇入被告丁军在农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5116内。二、汇款凭证二份，证明丁永艳转给丁军11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1、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面找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且该审计报告在刑事案件中也已提交公安机关，后来公安机关委托审计，出具的鉴定结论为账目混乱，无法发表意见，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明采信。对于2014年3月20日金伟峰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金伟峰是以证人证言的形式出具的证言，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从证明的内容看，也仅能证明金伟峰在2012年9月17日汇入丁军农行账号10万元，不能证明该笔10万元款项元系丁军非法取得，也不能证明该10万元款项与原告有关联性。对于农行交易明细，因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应提供相关原件，即使该证据有原件提供，也只能证明丁军账户有10万元汇入，不能证明该1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2、对于当庭提交的丁永艳付款到丁军账户的两份转付凭证，因系当庭提交，我方需要与被告本人核实，待庭后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陈剑英证明、2012年10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丁军账户收取的该笔货款并非没有合法来源，且涉案的银行卡账户当时系原告公司使用，由出纳陈剑英保管；2012年10月8日，涉案账户开给丁永艳50万元本票中包含了该笔货款。二、2012年9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复印件、农行账户明细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多笔资金业务往来。丁军账户有多笔款项向骏马公司汇入。三、申请调取的丁予灶被挪用资金案件刑事卷宗18-19页、22-23页、126页；申请调取的丁予灶被挪用资金案件刑事案卷陈剑英笔录、丁永艳笔录、2012年10月8日农行个人业务结算单及丁永艳账户到账明细单各一份，证明涉案的款项在丁予灶报案被挪用资金案件有记载，而且公安局历经一年多审查，经审计发现骏马公司财务账不规范、不完整，超出鉴定机构对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作出合理判断的范围，无法发表意见；陈剑英系原告公司出纳，以及受公司指示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1、对陈剑英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剑英系丁军的堂弟媳，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也并不属实，对于2012年10月8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50万元款项系丁军归还先前向丁永艳借款110万元中的一部分。2、对于2012年9月13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需与当事人核实，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即使有收到，该笔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关于农行业务明细单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款项有否收到需要庭后进行核实，而且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调取的丁永艳笔录没有异议、对于丁军的笔录有异议，因为本案原告之前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被告丁军涉嫌刑事犯罪，丁军为了逃避责任，作了不真实的陈述，此外，该份笔录证明了丁军本人收到了本案10万元货款的事实。对于情况说明和后面的没有意见，对银行的结算单以及到账明细单没有意见。对于陈剑英的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剑英与丁军有利害关系，作为出纳对于公司与丁军、丁永艳、丁予灶之间的事情不见得完全了解，她所作的笔录只是她单方面的一个讲法。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不予认可，且在原告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中，公安机关另行委托金华市检察院对原告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司法审计，故该审计被告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庭审中，被告已认可于2012年9月17日收到金伟峰货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一中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仅能证明丁永艳曾向被告转账110万元，至于款项性质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一的陈剑英的证明能够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印证，原告亦认可结算申请书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认定。证据二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至今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证据三均来源于于公安机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于2012年9月17日收到的金伟峰汇入的10万元货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现就该争点分析如下：1、原告方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公司会计基础管理不规范，会计核算资料不完整，也没有建立相应的财务制度；公司部分资金未按财务管理及会计核算范围，搞体外循环，存在将公司资金在个人银行卡内进行操作的情形，审计结果及被告、丁永艳、陈剑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均表明原告公司曾使用三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进出，故仅凭金伟峰将10万元公司货款汇入被告银行账户不能认定被告构成不当得利。2、原告自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账目较为混乱，原告公司与被告个人之间的账目往来至今未梳理清楚。结合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被告转入原告公司的资金达数千万，其中包括被告个人对公司的出资、借款、货款等多种款项，故仅凭单一客户的某笔款项无法认定其系不当得利。3、原告方在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控告被告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中，控告内容已包括本案款项。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委托金华市检察院对原告公司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检查，检查结论认为原告公司财务账不规范、不完整，内部控制制度不健全。依据现有状况，无法对2013年末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发表意见。同时，公安机关也对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多笔款项进行了调查，2016年7月7日，义乌市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并发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综上，原告主张本案款项系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原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3年12月份退出该公司，之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盛英强。2012年9月17日，被告银行账户收到金伟峰支付的公司货款10万元。原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出公司资金的情形，其中包括被告个人的银行账户，故被告在职期间，其个人账户与原告公司账户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被告离开原告公司后，原告曾对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及原、被告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委托审计，并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涉嫌挪用资金，公安机关经侦查并委托审计，认为丁军没有犯罪事实，于2016年7月7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本院认为，主张具有某一请求权或某一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就其请求权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应以被告任职的整个期间内的账目及会计资料为基础判断双方是否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因双方之间账目混乱，经公安机关委托审计无果，且公安机关已就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资金进行侦查并认为没有相应犯罪事实，故原告仅以单一的资金往来凭证主张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在此情况下，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义乌市骏马轻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2752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凯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颜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