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1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平。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艳辉。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艳。
以上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尚曾。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州德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东路簸箕刘。
法定代表人：邱尚曾，董事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州市建设水电安装队，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魏金明，负责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洪涛，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春彬，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传才。
申诉人李玉平、高艳辉、李艳因与被申诉人邱尚曾、德州德利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德利公司）、德州市建设水电安装队（简称水电安装队）、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简称新湖办事处）、原审被告白传才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鲁检民抗[201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2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培河、纪养文出席法庭。申诉人高艳辉及李玉平、高艳辉、李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玉华，被申诉人新湖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洪涛、赵春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德利公司、邱尚曾、水电安装队、原审被告白传才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5月28日，李玉平、高艳辉、李艳诉至齐河县人民法院称，白传才驾驶鲁N×××××号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朱玉珍死亡，齐河交警大队认定白传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302347元，因无力交纳诉讼费暂时起诉10000元，因被告德利公司无从查找，根据公司法规定，同时起诉其股东，要求以上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白传才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对原告所诉的案件事实及请求同意赔偿，但服刑期间无法赔偿。
被告邱尚曾、德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公司对肇事车辆没有所有权、支配权、收益权，该车辆2006年12月20日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齐河县的杨立信，因此，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水电安装队未答辩，也未出庭参加诉讼。
被告新湖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对于原告所诉依法应予驳回，依据我单位1998年第6号文，水电安装队已经改制为私有企业，改制后企业已被魏金明购买，综上，该安装队与我办事处无关，新湖办事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齐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3月22日8时6分，白传才驾驶鲁N×××××号低速货车沿齐河开发区经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纬四路由东向西周立强无证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周立强及无牌三轮摩托车乘车人孟凡香、赵汝林、朱玉珍死亡，两车损坏。以上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玉平、高艳辉、李艳的诉求有无事实依据，是否应予支持，本案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玉平等三人根据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原告亲属死亡的事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德利公司和责任划分。到庭的四被告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证据2，提交亲属关系证明一份（户籍证明复印件、济钢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居民管理办公室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系城镇户口。到庭的四被告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证据3，提交德利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公司及股东基本情况，提交水电安装队的公司登记档案，证明水电安装队未经清算的基本情况，新湖办事处承担开办单位责任。出庭的四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4，提交银行查询单2页，证明德利公司合法存续期间无任何财产，相应地应由股东承担责任。第一、第五被告无异议，第二、第三被告认为工商档案登记的公司住所地是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东路簸箕刘，并非原告所说的无资产。证据5，提交山东法制报的公告两份（2010年7月20日、2010年8月26日），证明德利公司属下的车辆与德利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本案的事故车辆与德利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第一被告无异议，第二、第三、第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公告内容与本案的肇事车无关。
第一被告白传才、第二被告邱尚曾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第三被告德利公司庭审中提交2006年10月20日与杨立信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已经卖给杨立信，杨立信系齐河县仁里集镇蒋庄村村民。原告质证意见：杨立信不在场无法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无论是否转卖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未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德利公司作为法律所有人的法律地位没有发生变化。其他出庭被告无异议。
第五被告新湖办事处庭审中提交德州市建设街道办事处1998年6号文，证明水电安装队改制为私有企业，提交改制后企业出售给魏金明的收款收据。原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能对抗工商登记，在未改变工商登记的情况下，水电安装队作为德利公司的股东、新湖办事处作为开办单位这一法律事实没有发生变化。其他出庭被告无异议。
白传才庭审中陈述，2008年9月份从齐河县北关的左新良手里花22500元购买的肇事车，不清楚左新良从哪买来的，车买后自己搞经营。买车后从来没与德利公司联系过。营运收入全部归自己所有，不认识杨立信。买车的时候有买卖协议，但当时不一定能找到，左新良手里有一份。当初买车的时候不知道登记车主是谁，后来给我手续后才知道是德利公司的，买车后没给德利公司交过管理费。买车后通过行车证才知道是德利公司卖给左新良的，不知道上面还有一家买主。
庭审中第五被告新湖办事处称，水电安装队改制后是否变更了工商登记不清楚，2001年的时候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了，公司原来的开办单位是新湖办事处。
第三被告德利公司庭审中称，肇事车卖给杨立信后，杨立信一直下落不明，找不到人、找不到车，事故发生后才知道车辆的情况。德利公司住所地于2009年7月份拆迁后还未落实场所，与董事长联系不上，公司2008年歇业不干了，没有人管理。
齐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均无异议，故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的德公交认字(2010)第20100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白传才系鲁N×××××号低速货车的最终实际车主和驾驶人，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权与运行利益的归属权，故被告白传才应对本次交通事故依据以上认定书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德利公司虽系鲁N×××××号低速货车的登记车主，其又将肇事车卖予齐河县仁里集镇杨立信(肇事车上层买家)，肇事车几经倒手买卖，故本案交通事故属于连环购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即使德利公司与杨立信之间有挂靠关系，但肇事车几经倒手后，最终的车辆所有人白传才与德利公司并未建立挂靠关系，因此德利公司对肇事车辆不享有实际控制权和运行利益支配权，故德利公司对本次事故无赔偿的义务；因被告德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自然作为该公司股东的被告邱尚曾、水电安装队以及新湖办事处亦不应承担责任。因原告的亲属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且远远超出了原告主张10000元的损失额，故法院对原告暂主张10000元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2010）齐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白传才赔偿原告李玉平、高艳辉、李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玉平、高艳辉、李艳对被告德州德利运输有限公司、邱尚曾、德州市建设水电安装队、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白传才负担。
李玉平、高艳辉、李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德利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是指机动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单位和个人，车辆登记以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为前提，兼具行政管理和物权登记性质。物权法规定：“船泊、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物权法从登记具有对抗效力的角度，直接确定了车辆登记的物权登记性质。因此，德利公司是鲁N×××××号车所有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2款规定，赔偿主体是机动车一方，而机动车一方显然包含依法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德利公司应当与原审被告白传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依据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德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挂靠实质上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运输经营权的行为，既违反行政许可法第9条的强制性规定，也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市场准入制度的行为，系非法行为。德利公司提供的购车协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车辆买卖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即使转卖涉案车辆的事实属实，因德利公司并非汽车销售经营单位，他人之所以向其购买涉案车辆，是因为该车具有营运许可手续，双方转让的不仅是车辆本身，更重要的是转让营运许可手续。因私自转让行政许可事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车辆转让行为无效。因其至今未办理车辆注销登记，对他人持续以其名义进行营运应当是明知的，上诉人提交的报纸公告也表明德利公司认可其与所属车辆的挂靠关系。德利公司不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其未尽管理责任的表现，不要求使用人支付挂靠费用是其对自身利益的处分，不影响挂靠经营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建立挂靠关系是对非法经营行为的纵容和鼓励，损害了上诉人获得赔偿的权利，是完全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德利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被上诉人邱尚曾、水电安装队、新湖办事处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邱尚曾、德利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赔偿主体不属于德利公司，自然也不包括德利公司股东邱尚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支付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属于动产，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变动方法是登记，动产物权变动公示方法是交付。因此，鲁N×××××号货车自交付时所有权关系已发生了转移。所有人是指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本案鲁N×××××号车辆，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虽然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原机动车所有人已经不是真正的所有人，更不是机动车的占有人。他不具有机动车的实质所有权，丧失了对机动车运行支配的能力，更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在机动车发生事故后，仍然要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不公平的，综合以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新湖办事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提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7）德城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车辆租赁协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德利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系伪造，且杨立信与德利公司系挂靠关系；另提交“关于鲁N×××××号低速运输车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该说明系从德州市交通局道路运输处复印，用以证明自2004年11月至2006年6月该车有营运手续，在此期间发生的车辆转卖行为违反行政许可法第9条的规定无效，本次事故之前发生的转卖行为因前手交易无效而无效。提交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7）德城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车归杨立信所有的条件是杨立信归还全部欠款，但据德城区人民法院（2008）德城执字第00789号执行案卷，德利公司已申请中止执行，欠款并未归还。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德利公司及邱尚曾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与本案事故车辆不是一个牌号，不是本案车辆，故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三不予质证。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案公开开庭后，专程到齐州监狱让原审被告白传才对开庭笔录质证，白传才对开庭程序及开庭笔录无异议，其称2008年9月份从齐河县北关的左新良处购买的肇事车，当时购车价格22500元。白传才不清楚左新良从哪买来的，买车后自己搞经营。从来没与德利公司联系过，也不认识杨立信，营运收入全部归自己所有。买车的时候有买卖协议，但自己持有的一份现已找不到，左新良手里可能有一份。当初买车的时候不知道登记车主是谁，后来给手续后才知道是德利公司的，买车后没给德利公司交过管理费。买车后通过行车证才知道是德利公司卖给左新良的，不知道上面还有一家买主。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无争议，现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德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德利公司的股东邱尚曾、水电安装队、新湖办事处应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
发生事故的鲁N×××××号货车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德利公司的名下，但实际的出资购车人应为杨立信，德利公司只是作为杨立信购车借款的担保人，后因杨立信及所购车辆下落不明，德利公司通过诉讼、执行均无法找到杨立信及车辆。以上事实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7）德城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院（2008）德城执字第00789号执行案卷予以证实。二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德利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提出异议，因无法核实“车辆买卖合同”中杨立信的签字是否本人所写，故不能认定“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鲁N×××××号货车即使挂靠德利公司营运，但因被上诉人德利公司无法找到车辆的实际运行控制人及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德利公司已失去了对鲁N×××××号货车及车辆的管理控制权，更没有利益获得。鲁N×××××号货车几经倒手，最后由原审被告白传才购买，并在运输当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此时，实际占有、控制、支配车辆人系白传才，其与德利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德利公司对肇事车辆已不享有实际控制权和运行利益支配权。虽然肇事车辆仍然登记在德利公司名下，但德利公司已不是肇事车辆的占有人，且已丧失了对肇事车辆运行支配的能力，更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因此，上诉人要求德利公司对本次事故中白传才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因被上诉人德利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作为该公司股东的邱尚曾、水电安装队、新湖办事处亦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据此，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2011）德中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上诉人李玉平、高艳辉、李艳共同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鲁N×××××号低速货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信息情况显示，机动车所有人是德利公司，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该车的最早实际购车人系杨立信，杨立信2004年11月16日与德利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将该车挂靠在德利公司名下营运。虽然车辆几经转手后由白传才购买，德利公司并不知情，但是该车辆本身是一直挂靠在德利公司名下的。并且直到事故发生后2010年7月20日，德利公司才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公告，督促原挂靠车辆来办理过户解除手续。2010年8月26日，德利公司属下挂靠车辆予以注销，挂靠协议终止。也就是说，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不管鲁N×××××号低速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谁，该货车始终挂靠在德利公司名下，德利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和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当对车辆肇事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分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申诉人李玉平、高艳辉、李艳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德利公司应否对李玉平、高艳辉、李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德利公司与杨立信所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分析，杨立信在德利公司的担保下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其需遵守德利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且每月向公司支付代理费，据此应认定杨立信购车时涉案车辆挂靠在德利公司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条法律规定，挂靠单位鉴于对挂靠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和运行支配权，对挂靠车辆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涉案车辆虽自2004年11月16日挂靠在德利公司名下，但德利公司于2007年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立信履行相关义务，杨立信并未出庭应诉，直至执行过程中其仍是下落难寻，根据德利公司针对涉案车辆的诉讼及执行情况分析，德利公司已对车辆的管理尽到了注意义务。在德利公司已丧失了车辆控制权的情形下，德利公司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以德利公司对涉案车辆并无运行支配权和运营利益为由，判令德利公司对本案申诉人李玉平、高艳辉、李艳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崔志芹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