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桥，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革，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益群，女，1962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总会计师，住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人何利平，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住宜宾市翠屏区。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桥、罗益群、何利平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作�（2015）翠屏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杨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桥及其辩护人陈永革、原审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宜宾市供销联社）是全资国有事业单位，宜宾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农资公司）是宜宾市供销联社下属企业。1998年起，被告人李建桥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何利平自2000年起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罗益群担任该公司财务科长。2003年，市农资公司改制，由宜宾市供销联社用原市农资公司部分资产和市农资公司职工共同出资筹建宜宾市新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新润公司）、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任公司（以下称福达公司）。其中福达公司于2004年成立时市供销联社出资比例占公司股本30%，2006年3月出资比例变更为46.28%，2009年12月出资比例变更为82.5%。2006年3月，经市供销联社行政会研究，提名李建桥兼任福达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何利平任福达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罗益群任福达公司董事、总会计，并经福达公司股东大会选举通过。
2010年，新润公司陆续有股东要求退股，合计退出12股，收购价格为14.4万元。经李建桥授意，罗益群冒用新润公司原股东郭某的名义先垫资7.2万元购买了新润公司6股股份，何利平冒用新润公司原股东凌某名义购买了6股新润公司股份。后经何利平具体经办、罗益群做账，多次通过虚列装修费、农化服务体系建设费等方式，将套取的福达公司公款14.4万元用于冲抵购买股份款，该12股股份由李建桥提议三被告人私�。因所购股份尚未变现，三被告人实际只获得了股份分红。截止案发，李建桥获得该12股股份分红约4800元，何利平、罗益群各获得股份分红约4000元，均用于生活支出。
2013年6月，被告人李建桥在纪委监察局对其谈话期间主动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后被移送立案侦查。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在办案机关将其作为证人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案发后，李建桥、罗益群、何利平均退出了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宜宾市供销联社任职文件、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农资公司改制请示文件、市供销联社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宜宾市供销联社行政会议纪要、何利平提供的会议纪要，福达公司会计凭证、发票、收据、工程决算表，银行卡明细清单，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缴款书，归案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建桥、何利平、罗益群系国有事业单位宜宾市供销合作联社委派到非国有公司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共同侵吞公款14.4万元用于购买其他公司股份予以私分，并实际获得了股份分红收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桥系主犯，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系从犯。被告人李建桥在办案机关对其谈话时自行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仅在被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退出了全部赃款及相应的孳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建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罗益群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何利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追缴被告人李建桥、何利平、罗益群各退缴赃款4.8万元,共计14.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建桥退出的4800元、何利平退出的4000元、罗益群退出的4000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以下意见：宜宾市供销联社并非国有事业单位，在案发时其证书已过有效期限；被告人李建桥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李建桥并未实际占有涉案12股股份，且其实际所得仅为4800元，未达贪污罪入罪标准；被告人李建桥并非主犯，原判量刑不平衡。被告人李建桥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建桥无罪。
经审理查明，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宜宾市供销联社”）系宜宾市人民政府全额拨款成立的国有事业单位，宜宾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农资公司”）是宜宾市供销联社下属企业。2003年，市农资公司改制。宜宾市供销联社以市农资公司部分资产与该公司职工共同出资于2004年6月17日成立了宜宾市新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于同年10月9日成立了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公司”）。福达公司成立时宜宾市供销联社出资比例为30%，2006年3月变更为46.28%，2009年12月变更为82.5%。2006年3月20日，宜宾市供销联社召开行政扩大会，提议由被告人李建桥任福达公司总经理、被告人何利平为副总经理、被告人罗益群为总会计师，三人均任董事会成员。
2010年，新润公司部分股东欲出售所持12股股份。被告人李建桥找到何利平、罗益群商议套取福达公司14.4万元购买该12股股份，并由三人平分。后罗益群垫资7.2万元以郭某名义购买6股股份，何利平从新润公司借出7.2万元以凌某名义购买6股股份。后由被告人何利平经办、被告人李建桥签字同意、被告人罗益群做账，通过虚假发票及虚列开支的方式，套取福达公司14.4万元冲抵购买该12股股份的款项。2012年5月、2013年1月，三被告人两次分红，被告人李建桥获得红利4800元，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各获得4000元。
另查明，2013年6月5日，被告人李建桥在办案机关对其询问时主动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同月7日、8日，被告人何利平、罗益群先后被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并对二人询问时主动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均退出了全部所得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由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5日对李建桥立案侦查，同年8月6日对何利平、罗益群补充立案，并案侦查。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宜宾市供销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宜宾市供销联社系宜宾市人民政府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由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每年要提交年检予以更换，故案发期间的《事业单位法�证书》已被市委编办收回，无法提供。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宜宾市农资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表决票，证实宜宾市农资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3年12月，经该公司职工大会表决通过了公司改制方案，2004年2月，宜宾市供销联社同意农资公司改制方案。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章程，证实新润公司、福达公司分别于2004年6月17日、10月9日经工商批准注册成立。2004年8月26日、2006年3月22日、2009年12月2日，福达公司进行了三次股权变更，宜宾市供销联社均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30%、46.28%、82.5%，被告人李建桥一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
3、被告人李建桥供述，证实2003年宜宾市农资公司改制后成立了新润公司和市供销联社控股的福达公司，上述三个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三块牌子。市供销联社是以下属市农�公司的仓库、门面等出资到福达公司的。福达公司的主要收入有农资储备贴息、新网工程、万村千乡、农村社会化服务建设等为农服务建设项目的财政专项拨款和资产租金收入。福达公司成立时必须以私人的名义成立，所以就虚拟了他们私人的出资，实际是市供销联社批准市农资公司出资成立的，他们并没有实际出资。2006年3月，市供销联社的党委书记张某、委员万某、副主任方某等领导召集了大家在市供销联社四楼会议室开会，会上提名他任董事长及总经理、何利平担任副经理，罗益群担任财务总监。2010年，新润公司有股东出售12股的股份，他和罗益群、何利平在他的办公室商议从福达公司套取资金购买这12股平分。除他们三人之外，公司并无他人知晓这个情况。后来，他们从新润公司拿了14.4万元购买了这12股，其中6股挂在郭某名下，6股挂在凌某名下。2011年前�，他们多次以装修、吃饭等名义，以虚假费用发票和虚列项目支出的形式陆续从福达公司套取了14.4万元出来。虚假的发票和支出都是何利平的经办人，他签字同意支付，再由罗益群负责把资金套取出来。所套取的资金来源都是福达公司的农业专项资金、农资储备贴息等。这12股分了两次红，他一共获得了4800元的股金分红。
宜宾市供销联社出具福达公司会议纪要、被告人何利平提供的会议纪要笔记，证实2006年3月20日，在市供销联社四楼会议室召开了宜宾市供销联社行政扩大会议，由张某主持，万某、方某等人参加。会议通过了福达公司总股本为188万元、宜宾市供销联社入股147万元，职工入股41万元的方案，并提议由李建桥任福达公司总经理，何利平为副总经理，罗益群为总会计师，三人均为董事会成员。
4、被告人何利平关于市供销联社、市农�公司、福达公司、新润公司的关系、福达公司的资金组成、三被告人在福达公司的任职情况、套取的资金来源的供述与被告人李建桥供述吻合。另供述，2010年，新润公司有股东退股，李建桥找到她和罗益群商议，从新润公司的资金中先拿14.4万元购买12股，再从福达公司套取14.4万元出来，股份由三人平分。12股中的6股罗益群经手挂在郭某名下，6股她经手挂在凌某名下。从福达公司套取的资金中，李建桥喊她拿了7.2万元还给罗益群。2012年5月，李建桥喊她取了4700元出来分，罗益群也取了钱，李建桥分了2800元，她和罗益群各2000元。2013年又分了一次红，她得了2000元。14.4万元是以业务烟、酒、装修、农业工程的名义，以虚假费用发票和虚列项目支出的方式从福达公司套取出来的，都是她作为经手人，李建桥签同意支付，罗益群做账后再把资金拿出来。她是检察机关作为�建桥贪污的证人通知到案的。
证人凌某证言，证实他原是宜宾市农资公司的股东。2010年何利平找到他后他同意挂6股在他名下，但他并没有出股本金，也没有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也没有享受收益。
宜宾市供销联社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出自新润公司财务账。2011年4月11日，新润公司收到凌某名下入股股金6万元，同年12月28日收到1.2万元。
宜宾市供销联社出具的市农资公司会计凭证、借条，证实何利平于2011年8月26日向财会科借款45618.4元，已入账。
福达公司出具的收据、发票，载明新绘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收到福达公司装修装饰工程款7万元；收据载明新绘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8日、12月18日收到福达公司给付的装修工程款和装饰材料款各4.83万元、3.85万元。三份书证均有经手人何利平、批准人李建桥签名。
证人文某、李某证言，证实她们夫妻开办了宜宾新绘装饰有限公司。自2008年起，公司与福达公司有业务往来，承接福达的综合服务项目和店招装饰工程。以上收据和发票经文某、李某辨认，发票及其中一份收据并非他们所开；另外一份收据虽为他们所开，但不能拿来作账，并无财务意义。
经被告人何利平辨认，其供述农资公司、福达公司、新润公司是三个公司一套人马，故账目混乱。上述借条系其为了从新润公司借钱买股份向公司出具的；上述发票和收据系三被告人用于套取福达公司资产冲抵购买股份支出款项所用。
5、被告人罗益群关于市供销联社、市农资公司、福达公司、新润公司的关系、福达公司的资金组成及三被告人在福达公司的任职情况的供述与被告人李建桥供述吻合，关于套取福达公司资金的方式、来源、过程及到案情况的供述与被告人�利平供述吻合。另供述，2010年11月，新润公司有股东出售12股的股份，李建桥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垫资7.2万元以郭某名义购买6股股份，她按李建桥的吩咐办了。之后，何利平又收购了凌某名下6股股份。李建桥安排12股由他们三人平分，红利分了两次，一次是2012年她取了7000元、何利平取了4700元拿来分红，李建桥分了4800元，她和何利平各分了2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分了6000多元，每人2000元。
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她原是新润公司的股东。2010年11月份，她帮罗益群以她的名义买了6股股份。她没有出股本金，也没有享受过收益。领取分红的银行卡一直都放在罗益群处，她没有保管过。
罗益群提供的挂在郭某名下6股股份的购买收款收据、领取红利的银行卡复印件，证实2010年11月29日，新润公司收到郭某出资7.2万元，其名下用于领取红利的中国银行卡卡�为601382×67312。
存款交易明细，证实郭某名下所占股份的账户从2010年11月29日开户至2013年7月每月均有收益。其中2012年5月15日取款7000元，2013年1月16日取款3400元。
6、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出具归案说明，证实李建桥贪污线索系其在翠屏区纪委监察局谈话期间自行供述，在检察院立案侦查前于2013年6月5日对其询问时其亦主动供述了相关情况。何利平、罗益群贪污事实系该院于同月7日、8日分别让二人作为李建桥一案证人时二人自行供述。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3年6月17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建桥7.8万元，同年9月18日扣押被告人何利平、罗益群各5.2万元。
8、视听资料，证实对三名被告人的讯问过程合法。
9、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桥、原审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国家控股的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共同非法侵吞该公司财产14.4万元用于购买股份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桥系犯意的提起者，其职务又高于其余二被告人，对贪污行为起决定作用，且分得赃款孳息最多，系本案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时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桥作案情节较轻，认罪悔罪，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罗益群、何利平具体经手购买股份、套取资金，但二人的行为均系受领导李建桥的安排，且分得赃款孳息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被通知到案后如实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二人构成自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建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宜宾市供销联社并非国有事业单位的意见。经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宜宾市供销联社系宜宾市人民政府全额出资设立的事业单位，在李建桥等三名被告人作案前后均属国有事业单位性质。本案虽缺少李建桥等人作案期间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但是单位性质具有稳定性和延续性，且宜宾市供销联社已对未保存该期间证书的原因作了合理解释，故此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建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建桥并不符合贪污犯罪主体身份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三名被告人均系宜宾市供销联社提名并委派到国有控股公司福达公司从事领导、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被告人李建桥符合贪污罪主体身份。对此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建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建桥并未实际占有12股股份，实际所得仅为4800元，未达贪污罪入罪标准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共同以虚假发票及虚列开支的方式侵吞福达公司14.4万元，用于购买新润公司的12股股份并虚假登记于郭某、凌某二人名下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在案书证为据，证实该款已脱离原单位控制，各被告人已实际分得红利，因此，各被告人已实际控制该股份以及对应的金钱价值，已达入罪标准。对此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但涉案赃款去向明确，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对被告人李建桥、罗益群、何利平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追缴被告人李建桥、罗益群、何利平赃款和扣押违法所得部分；
三、扣押在案的三被告人违法所得12800元，发还被害单位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
四、继续追缴三被告人用贪污所得14.4万元购买的以郭某、凌某名义持有的宜宾市新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2股股份及股息，发还被害单位宜宾市福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如该股份不足14.4万元，不足部分继续向三名被告人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黄 云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匡小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犯第一款罪，在未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