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3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因吸毒于2017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云总、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佳勇，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珙县。曾因擅自拆封、使用被查封场所、部位于2015年12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7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正堂，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珙县。因吸毒于2017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甜，女，199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凯，男，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珙县。因吸毒于2017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任佳勇、任正堂、范甜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凯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浙0327刑初1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任佳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
1、2017年6月27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任佳勇通过微信收取“小毛”毒资人民币500元后，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明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李明通过微信收取任佳勇毒资人民币300元后，将一包重0.67克的甲基苯丙胺放置在苍南县龙港镇龙洲路400号门前树下，并通知任佳勇取货。任佳勇遂将取货地点告知“小毛”，让“小毛”自行前往该地取货。
2、2017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任佳勇通过微信收取吴某毒资人民币200元后，将毒品送至苍南县龙港镇宫后路车站对面交给吴某。
3、2017年7月3日晚上，被告人任佳勇通过微信收取张凯毒资人民币200元后，向被告人李明购买一包毒品，李明将一小包毒品放置在苍南县龙港镇松阳路2号前面的货车旁，并通知任佳勇取货，任佳勇取得该包毒品后送至苍南县贩卖给张凯。
4、2017年7月4日20时许，被告人任佳勇通过支付宝收取“小毛”毒资人民币300元后，于当日21时20分许将一包重0.41克的甲基苯丙胺送至苍南县龙港镇龙翔路1799号交给“小毛”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另从任佳勇身上查获二包重分别为0.35克、0.33克的甲基苯丙胺。
5、2017年7月4日21时17分许，被告人任佳勇通过微信收取吴某毒资人民币230元。之后，因任佳勇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能将毒品交付给吴某。
6、2017年7月5日1时许，被告人李明通过微信收取被告人任佳勇毒资人民币300元后，将一包重0.52克的甲基苯丙胺送至苍南县龙港镇龙洲路410号贩卖给任佳勇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之后，公安机关在李明位于苍南县龙港镇龙洲路394号的出租房内查获4包重分别为3.57克、7.54克、4.15克、9.26克的甲基苯丙胺，一台电子秤及塑料袋等物。
7、2017年6月26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任正堂通过支付宝收取“小毛”毒资人民币400元后，让被告人范甜将两小包重分别为0.27克和0.25克的甲基苯丙胺送至苍南县的十足店门口交给“小毛”。
8、2017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任正堂通过支付宝收取彭某毒资人民币200元后，任正堂伙同刘宇（另案处理）将一小包重为0.2克的甲基苯丙胺送至苍南县龙港镇方南村299号贩卖给彭某。
2017年7月5日，被告人任佳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明。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1、2017年7月4日凌晨，被告人张凯明知刘某（1999年11月10日出生）系未成年人，仍在其和任正堂两人共同租住的苍南县龙港镇方中村165号二楼容留刘某、肖某（已行政处罚）吸食毒品。
2、2017年7月4日中午，被告人张凯明知刘某系未成年人，仍在其和任正堂两人共同租住的苍南县龙港镇方中村165号二楼容留刘某、肖某（已行政处罚）吸食毒品。
原审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明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被告人任佳勇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任正堂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范甜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被告人张凯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追缴被告人李明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被告人任佳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130元、被告人任正堂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甲基苯丙胺以及随案移送的四部手机及一台电子秤、塑料袋，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认定李明第一次贩卖毒品犯罪的款项数额、性质尚未核实，事实不清；证明其第二次贩卖毒品犯罪的毒品交付时间、地点、方式及价格的证据存在矛盾，认定缺乏证据支持；认定的第三次贩卖毒品犯罪系任佳勇在公安控制下引诱实施，且其误以为任佳勇向其转账300元属借款，其出于对任佳勇借款的感谢而赠与毒品供吸食，不应认定为贩卖，即便认定为贩卖毒品，亦属于犯罪未遂。在侦查阶段李明笔录内容并非其真实供述内容，不应采用。公安机关未对其与任佳勇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及时固定，以致事后固定的转账记录真实性存疑，结合李明在本案中的交易行为不符合贩毒的交易习惯方式，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任佳勇上诉称，不应认定其2017年7月4日20时被抓获后仍有毒品交易行为，其多次与“小毛”系公安特情引诱，其归案后协助抓获李明，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能坦白罪行，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各节事实分别有同案犯刘宇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吴某、彭某、“小毛”、管某、刘某、肖某、戴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和微信交易截图、照片，毒品称量笔录、理化检验报告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物证苹果6P手机1部，透明塑料袋1个，电子秤1只，oppo手机1部，vivo手机2部，检定证书，通话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立功认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被告人李明、任佳勇、任正堂、范甜、张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任佳勇提出不应认定其2017年7月4日20时被抓获后仍有毒品交易行为的意见。经查，任佳勇到案后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任佳勇与吴某的手机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印证任佳勇在被抓获前收到吴某微信转账230元用以购买毒品后，随身携带毒品先前往龙港镇龙翔路1799号以完成向“小毛”贩卖之事，此时因被公安人员抓获以至未能将毒品抛放给吴某，由于任佳勇已收取吴某购毒款且已准备毒品，即毒品已进入交易环节，故应认定该节构成贩卖毒品犯罪既遂。对任佳勇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对李明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李明向任佳勇借款后赠与任佳勇毒品，并非贩卖毒品的相应意见。经查：（1）任佳勇到案后一贯稳定供认其三次向李明购买毒品的事实，直至在一审法庭上任佳勇均坚持供认，且当庭否认被告人李明提出李明因任佳勇借钱而赠与毒品的辩解；（2）虽然李明到案后前期拒不供认罪行，但在侦查阶段后期二次供认贩卖毒品的相应罪行，且其供认罪行时羁押于看守所，对供认笔录签字确认，故其辩称该有罪供述并非其真实供述内容不符合情理；（3）微信转账记录反映被告人任佳勇向李明微信转账的事实，能够印证任佳勇的相应供述内容，并无证据据以怀疑扣押手机中存在的该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被伪造乃至实际被伪造，李明及辩护人提出转账记录真实性存疑的意见属无端猜疑，不予采信，李明及辩护人提出任佳勇在短期内多次小数额的借钱给李明，且李明借得款项后立即外出抛放本身具有买卖价格的毒品以免费赠与任佳勇的辩解，不符合经验逻辑；（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李明后在其家中除搜获24余克冰毒外，尚搜获电子秤一台及大量透明小包装的塑料袋，该事实亦能够驳斥李明辩称其没有对外贩卖毒品，所持有毒品供自吸使用的辩解。综上，李明及其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信。第三节毒品犯罪中，李明实际收取毒资300元后携带0.52克冰毒外出准备交付给任佳勇，相应毒品已进入交易环节，应认定为犯罪既遂。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任佳勇、原审被告人任正堂、范甜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李明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任佳勇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凯容留未成年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明、任佳勇、任正堂、张凯均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考虑到范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当庭认罪，任佳勇、任正堂、张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任佳勇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已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任佳勇、李明及辩护人提出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南凌志
审判员 林方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