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8号财富中心1106房。负责人：蒋海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斌，男，1985年7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谷帅(曾用名:邢谷武)，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现住文昌市文城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新风街22号。负责人：黄进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克，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现住文昌市文城镇。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谷帅、被上诉人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汽文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邢谷帅75470.85元；2.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依照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支付；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俩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按交强险分项限额计算赔付金，判决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向被上诉人邢谷帅支付85997.70元有误。本案中，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应依据合同的约定确定责任承担及范围。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的规定，交强险实施的是分项限额制。根据全国统一的交强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的约定，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该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邢谷帅的损失项及金额分别为：1.医疗费67652.07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误工费13625.26元；4.护理费6812.63元；5.交通费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7.营养费45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其中第1、2、6、7项费用共计82651.4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项目，该项限额为10000元。一审法院未区分分项限额，对上述8项费用全额计算在交强险总限额120000元内，明显错误。根据交强险分项限额，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总额为135767.92元，扣除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及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垫付的60297.07元后，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最终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邢谷帅的金额为75470.85元。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款项23630.69元有误，支付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垫付的费用并未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垫付费用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处理，该项判决违反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被上诉人邢谷帅辩称，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不合理，因为当时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说不上诉，被上诉人邢谷帅才不上诉的，现在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又上诉，且被上诉人邢谷帅的摩托车损坏了，当时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也答应要赔偿，但现在也没有兑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是不合理的。因为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是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车辆的承保人，且这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费用无论是车辆投保有效时间，还是赔偿限额，都不超出其责任赔偿范围和限额，理应由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全部承担，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是不合理的。首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邢谷帅受伤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是真实有效的。其次，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的车辆在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险种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条款，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如数支付给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三、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邢谷帅的伤残鉴定费2030元，而不应由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负担。四、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的车辆修理费4850元。五、本案上诉费用应由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原告邢谷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22605.33元，被告海汽文昌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海汽文昌分公司的司机张熙佳驾驶琼C·74230号大客车从文城往头苑方向行驶，11时34分，途经文昌市铺文线港头村路段偏左行驶，与对向原告邢谷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琼C·TL306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下颌骨骨折；3.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4.右小腿软组织挫擦伤。因伤情严重，原告于2014年7月7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15日行右侧胫骨骨折、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4年7月28日出院。2015年6月11日，文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海司法鉴[2015]临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踝关节活动受限，鉴定为十级伤残；2.其后续治疗费约需2.5万元左右；3.其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2016年4月6日，原告骨折愈合后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2016年4月7日行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2016年4月11日出院。2016年6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出具病历摘要，建议：定期伤口换药，1个月内休息为主，3个月内避免患肢剧烈活动，伤口愈合后行右膝关节磁共振检查，了解韧带损伤情况，如韧带损伤严重，则建议手术行韧带修补术（约3万元左右）。原告在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7652.07元，其中原告支付医疗费7355元（5000元+2215元+140元=7355元），被告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医疗费36666.38元，海汽文昌分公司支付医疗费23630.69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9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经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4年8月8日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7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当事人张熙佳和邢谷帅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但张熙佳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且过错程度较为严重，邢谷帅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过错的程度较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当事人张熙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邢谷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琼C·74230号大客车的驾驶人张熙佳是海汽文昌分公司雇请司机，该车的所有人为海汽文昌分公司，海汽文昌分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为该车向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再查明，原告系农业户口，于2011年12月25日在文昌市文城镇文东路115号月亮城小区购买了商品房，原告自2012年8月1起居住在月亮城小区，为新名流美发中心理发师。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何海英和小姨轮流陪护，2人均为农业户口，何海英与原告共同居住在文城镇。原告和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原告的下颌骨内固定器材取出的后续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以8000元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邢谷帅提交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诊断证明、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28日）；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出具的病历摘要（2016年6月6日）；4.海汽文昌分公司作出的琼C·74230号车辆事故损失统计表及提供的附件（包括交强险保险单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原告的医疗费票据、疾病诊断书，均为复印件）；5.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文昌市文城镇达民诊所收款收据1张、文昌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1张（金额计2215元）；6.海司法鉴[2015]临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鉴定费发票；8.原告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9.证明书；10.房屋所有权证；11.交通费票据50张；1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40元）；13.文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14.文昌市文城镇英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5.海南大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月亮城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有被告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琼C·74230号大客车的机动车辆投保单；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被告海汽文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1张（复印件）；2.文昌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8张（复印件）；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张（原件1张、复印件1张）；4.琼C·74230车维修费两张（复印件）；5.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2张（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分别转账支付26666.38元、10000元）；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琼C·7423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的赔偿项目和数额；2.各被告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和数额。一、关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确认原告合理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原告已经产生的医疗费为67652.07元，下颌骨内固定器材取出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75652.07元。原告的韧带损伤是否严重，以及是否需要手术行韧带修补术尚不确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误工费。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未予采纳，因原告居住在文城镇，其从事理发服务业，收入参照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7629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告的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为13625.26元（27629元/年÷365天×180天=13625.26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妻子和亲属2人轮流护理，护理人员应以1人计算，原告妻子的收入证明未予采纳，因其居住文城，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7629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告的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为6812.63元（27629元/年÷365天×90天=6812.63元）。（4）交通费。虽然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未予采纳，但鉴于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护理以及出院时确需产生交通费，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计算，为2500元（100元/天×25天=2500元）。（6）营养费。原告下颌骨骨折，治疗期间饮食困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48974元（24487元/年×10%×20年=4897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9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原告的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60463.96元(不含鉴定费为157563.96元)。二、关于各被告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和数额。因海汽文昌分公司为琼C·74230号大客车向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者由公安机关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规定，确定原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海汽文昌分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26294.77元[（157563.96元-120000元）×70%=26294.77元]，合计146294.77元（120000元+26294.77元=146294.77元）。其余11269.19元[（157563.96元-120000元）×30%=11269.1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扣除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6666.38元和海汽文昌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3630.69元,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85997.70元（146294.77元-36666.38元-23630.69元=85997.70元）。海汽文昌分公司垫付的23630.69元,应该由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直接向海汽文昌分公司支付较为合理。鉴定费2900元由被告海汽文昌分公司负担2030元（2900元×70%=2030元），其余870元（2900元×30%=87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参照《海南省公安厅关于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向原告邢谷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85997.7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向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支付其垫付原告邢谷帅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3630.69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向原告邢谷帅赔偿鉴定费2030元；四、驳回原告邢谷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51元,由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邢谷帅、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交通事故交强险是否适用分项限额；2.一审法院是否可以直接判决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款项23630.69元。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交强险范围内是否应适用分项限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7月5日，被保险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中医疗费用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邢谷帅各项损失总额共计160463.96元，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在120000元范围内赔偿邢谷帅，不足部分再由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承担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对邢谷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可以直接判决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款项23630.69元的问题。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邢谷帅、海汽文昌分公司对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的款项23630.69元，各方均无异议，按照海汽文昌分公司在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的款项也并未超过所投保的保险限额，因此，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的款项23630.69元，应由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给海汽文昌分公司。但邢谷帅在一审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由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款项23630.69元，判决由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且海汽文昌分公司也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其垫付的上述款项，在本案中判决直接由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也未反诉请求，在本案中判决其直接向海汽文昌分公司支付上述由海汽文昌分公司垫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在判项中直接判决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支付海汽文昌分公司所垫付款项23630.69元不当，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第一项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向原告邢谷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85997.70元”，第三项为：“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向原告邢谷帅赔偿鉴定费2030元”，第四项为：“驳回原告邢谷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向被告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支付其垫付原告邢谷帅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3630.69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85997.70元、2030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和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51元，由海南海汽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美审判员 黄一哲审判员 李福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进平                                                                         书记员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吴美撰稿：吴美校对：吴恒宏印刷：林珊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8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