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义刑初字第243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兴洪、吴春燕，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4]第3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23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追诉[2014]第10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陈某甲犯有非法拘禁罪。2015年1月12日、5月22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26日、12月16日、2015年1月6日、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骆兴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部分
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乔某等人带来的借款人系被人诱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向罗健军（另案处理）借钱，为赚取好处费，仍在罗健军的指使下负责调查借款人的基本情况，让借款人和担保人写借条，充当黄某甲、吴某甲、乔某、吴某乙、蒋某、吴某戊（均另案处理）所骗来的借款人与罗健军的中间人，每笔借款收取2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被告人陈某甲参与诈骗犯罪11起，涉案数额为29.27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共非法获利2万余元。
二、非法拘禁部分
被告人陈某甲受罗健军雇佣在“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内帮忙出账。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因被害人黄某乙在“逃往乌托邦”的借款未归还，罗健军遂叫乔某、陶某将被害人黄某乙带到“逃往乌托邦”咖啡店三楼小房间，被告人陈某甲将被害人黄某乙关在小房间内。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采用言语威胁及用力推打被害人、手戳被害人头部、打巴掌等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黄某乙偿还债务，并要求被害人黄某乙偷取家中的房产证抵偿债务，直到吴某甲过来解救被害人黄某乙。被害人黄某乙被被告人陈某甲、罗健军等人关在“逃往乌托邦”咖啡店三楼小房间内约两个小时。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关于诈骗部分，其要求借款人写借条，从借款人处拿好处费是事实，但其不知道借款人是被骗借款。关于非法拘禁部分，其没有拘禁和殴打过被害人。
辩护人骆兴洪提出，关于诈骗部分：1、被告人陈某甲没有诈骗的直接故意。借款人均系年满十八周岁以上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借款人本身抱着无需还款或拿好处费的非法目的而来，借款人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不存在欺骗借款的可能。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借款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只是作为罗健军的雇佣人员，从事指导借款人写借条，事后得到二千元好处费，被告人陈某甲并没有希望罗健军的借款资金被借款人骗走，或其本身参与骗取罗健军借款资金的故意。2、被告人陈某甲没有与吴某甲、黄某甲等人共同犯罪的故意。借款人出具借条、签字是为获得好处费，吴某甲、黄某甲等人为获取中介费用，而被告人陈某甲是为得到二千元好处费，各主体间的主观故意各不相同，各犯罪主体事前并没有犯意的沟通或联络，各主体间不构成共同犯罪。3、虽然乔某等人向借款人声称借款无需还款，但借款人为了获取几千元的好处费，出具借条或提供担保，借款人既是受害人也是犯罪实施人，本案借款人的双重身份，构成法律上的悖论。
如被告人陈某甲与借款人的行为构成诈骗共犯，被告人陈某甲受雇于罗健军从事让借款人出具借条，在共同犯罪中也仅起到次要作用，借款人的寻找、借款过程设计，被告人陈某甲均未参与，应认定从犯。其次，公诉机关认定的受害人即借款人并没有向典当行实际支付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实际财产未受损失，应认定诈骗未遂。被告人陈某甲属初犯、从犯，有犯罪未遂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且已退赔非法获利20000元，对其可减轻或从轻处罚。
关于非法拘禁部分，从实施的地点、在场的人员和时间看，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乔某（另案处理）等人带来的借款人系被人诱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向罗健军（另案处理）借钱，为赚取好处费，仍在罗健军的指使下负责调查借款人的基本情况，让借款人和担保人写借条，充当黄某甲、吴某甲、乔某、吴某乙、蒋某、吴某戊（均另案处理）所骗来的借款人与罗健军的中间人，每笔借款收取2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现查明，被告人陈某甲参与犯罪11起，涉案数额为29.27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共非法获利2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4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乔某带来的被害人李某和吴某己系被人诱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李某、吴某己签订借五万元写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3.8万，罗健军私自扣下部分钱款后出账了3万余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乔某、朱某甲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李某、吴某己实际未分到钱。
2、2014年1月3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陈某丙和楼某乙系被人诱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陈某丙、楼某乙签订借十万元写二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6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被吴某甲、吴某乙、乔某等人扣除好处费、介绍费等费用后，被害人陈某丙、楼某乙最终仅各得3000元。
3、2014年1月7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陈某丁和成某乙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成某乙、陈某丁签订借十万元写二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6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被吴某甲、吴某乙、张莹等人扣除好处费、介绍费等费用后，被害人成某乙最终拿到3300元，被害人陈某丁最终拿到2000元。
4、2014年1月9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王某和吴某丙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了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王某、担保人吴某丙签订借十万元写二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6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仅出账3万多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被吴某甲、黄某甲、吴某乙、蒋某等人扣除介绍费、好处费后，被害人王某未分到钱。
5、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余某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的前提下，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余某签订借十万元写二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6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吴某戊、吴某甲、黄某甲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余某最终拿到2000元。
6、2014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邵某和毛某甲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邵某、担保人毛某甲签订借十万元写二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6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吴某甲、黄某甲、陈彦运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邵某最终拿到2000元。
7、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赵某和朱某丙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朱某丙、赵某签订借十万元写二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吴某甲、蒋某、吴某戊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朱某丙最终拿到2000元，被害人赵某未分到钱。
8、2014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周某和陈朝飞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了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周某、陈朝飞签订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吴某甲、蒋某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周某最终拿到4000元。
9、2014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吴某甲、黄某甲带来的被害人陈某丙和楼某丙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陈某丙、楼某丙签订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万元，罗健军扣下部分借款后实际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吴某甲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陈某丙、楼某丙最终各拿到5000元。
10、2014年1月19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乔某带来的被害人胡某乙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胡某乙和毛某乙互借互保签订借三万元写十万元的借款合同。罗健军实际出账2.8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乔某、毛某乙、吴治超（另案处理）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胡某乙最终拿到1000元。
11、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明知黄某甲、吴某甲带来借款的吴某庚、楼维系被人骗至“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借款，为赚取好处费，让被害人吴某庚、楼维互借互保写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楼某甲给罗健军7.6万元，罗健军扣除部分借款后实际出账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拿了2000元好处费，吴某丁、吴某戊、吴某甲等人将借款进行分赃，被害人吴某庚实际仅得3000元。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陈某丙、成某乙、陈某丁、王某、余某、邵某、毛某甲、周某、陈某丙、楼某丙、毛某乙、胡某乙、吴某庚、朱某丙、赵某、黄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甲、吴某甲、楼某甲、朱某甲、乔某、吴某乙、傅某、成某甲、吴某丙、蒋某、郑某、吴某丁、吴某戊、胡某甲、朱某乙、工鸿旭、陈某乙、吴某戊的证言，借款合同，照片，诉讼费专用票据，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甲作为放债的经办人，明知借款人为刚成年之人，在无能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明知借款人被骗向典当行借款而同意借款，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条件，应认定共同诈骗。
二、非法拘禁部分
被告人陈某甲受罗健军雇佣在“逃往乌托邦”咖啡店内帮忙出账。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因被害人黄某乙在“逃往乌托邦”咖啡店的借款未归还，罗健军遂叫乔某、陶某将被害人黄某乙带到“逃往乌托邦”咖啡店三楼小房间，被告人陈某甲将被害人黄某乙关在小房间内。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采用言语威胁及用力推打被害人、手戳被害人头部、打巴掌等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黄某乙偿还债务，并要求被害人黄某乙偷取家中的房产证抵偿债务，直到吴某甲过来解救被害人黄某乙。被害人黄某乙被被告人陈某甲、罗健军等人关在“逃往乌托邦”咖啡店三楼小房间内约两个小时。
证明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12月被楼佳宾、陶某带到乌托邦借款，通过乔某向罗健军借钱，其和何某互借互保出具了借10万元写20万元的借条，其和何某没有拿到一分钱，借款全部被楼佳宾和罗健军拿走，罗健军拿回去5万元，乔某拿走5万元，后乔某拿了3.7万元给陶某，陶某给了一姓毛的500元后，将3.65万元给了楼佳宾。借款到期后，在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许，陶某打其电话，得知其和何某在一起后，就和乔某过来找其，让其到乌托邦谈一下还款的事情，其提出未用过一分借款，陶某称钱是被楼佳宾拿走的，到时借款由楼佳宾归还，后其与陶某、乔某到乌托邦三楼的一包厢内，陈某甲和黄某甲随后就进到包厢，陈某甲就很凶地问借款什么时候归还，还很有力地拍其肩膀，其回答借款全部被楼佳宾拿走后，陈某甲称欠条由其出具，肯定要向其要借款，还要其将手机关机，并威胁说如果今天不还钱就不让其回家，威胁的过程中不时用手指戳其头，戳得很用力。后罗健军进入房间，也说欠条上的借款人是其肯定要找其要款，并很凶的威胁弄死其很容易，马上就可以叫几个人把其带到山上或扔到水库灌水，或过二、三天安排人在街上将其悄悄的拉到车上让其在世界上消失。罗健军提出来让其到家里将房产证偷出来，其不同意时，罗健军就示意陈某甲动手打人，陈某甲就很用力将其推了一把，被很重的推到墙上，陈某甲还要打人，乔某、陶某上来把陈某甲拉住，其很害怕哭了。陈某甲留下他有亲戚是义乌市副市长，不还钱不让其离开的威胁语言后，与罗健军离开包厢，几分钟后又回到包厢。后在陶某提出星期一楼佳宾肯定能筹到钱还款，何某和吴某甲过来到包厢后，其和吴某甲等人离开到天昊典当行。其在乌托邦的时间从5时30分左右至8时许的事实。
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黄某乙借款到期后无力还款，其带黄某乙到乌托邦谈还钱之事，乔某让其和黄某乙到三楼的小房间里。在三楼房间见到陈某甲后，陈某甲即问借款归还之事，其和黄某乙表示到其他地方借款后先归还利息，陈某甲不同意，大声对黄某乙说，今天拿不出钱，就不让我们走，陈某甲还用手指头狠点黄某乙的头，点了好多下，还用手用力将黄某乙推到墙壁上，黄某乙当场就哭了。陈某甲还想上去打，被其和乔某拉住。后黄某甲和罗健军到房间，黄某甲和陈某甲说黄某乙家里关系（网）很硬的，要陈某甲不要乱搞，陈某甲听到后更加大声说，关系再硬都没用，他也有厉害的关系，后其看实在没有办法，就和黄某甲说楼佳宾说过过几天就把利息还上，让黄某甲和罗健军讲一下，在其回答罗健军过三、四天还利息后，吴某甲就带其等人离开乌托邦的事实。
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乌托邦看见陶某、乔某带黄某乙到乌托邦三楼，当时陈某甲在三楼的房间内，其和罗健军进入到该房间后，看见陈某甲在拍桌子威胁黄某乙，后一巴掌打到黄某乙的身上，黄某乙哭了。陈某甲还威胁黄某乙不还钱要把他扔到水库里。其看见后当时就与罗健军、陈某甲说黄某乙家里有很好的关系（网），但罗健军、陈某甲说关系好也不怕，欠钱事实。吴某甲过来到楼下门口后，黄某乙称谈好一个星期内先付利息，罗健军、陈某甲才让他离开，后黄某乙与吴某甲到天昊典当行，其估计黄某乙在乌托邦呆了一个多小时的事实。
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和黄某乙的借款到期后，罗健军让其找到何某和黄某乙还款。后陶某将何某和黄某乙带到乌托邦三楼，当时黄某甲、陈某甲都在三楼房间内，陈某甲威胁何某和黄某乙不还钱要把他们带到水库沉掉，陈某甲还用手去推何某和黄某乙，把黄某乙他们都推得退后几步，黄某乙都被推到墙壁上，接着，陈某甲用手指戳黄某乙的胸口好多下，对黄某乙动手动脚，因为陈某甲戳得很用力，黄某乙当场就哭了。黄某甲与罗健军进入房间后，黄某甲和陈某甲说黄某乙家里有很好的关系（网），不要这么凶，陈某甲说关系好也不怕，其有亲戚是副市长，继续威胁何某和黄某乙，后罗健军让何某和黄某乙坐在凳子上，问他们怎么办，还说要找到他们家里去，后不知是何人打来电话，何某和黄某乙就离开乌托邦。何某和黄某乙是当晚7时左右到乌托邦的，到被吴某甲带走，大概在乌托邦呆了一、二个小时的事实。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楼佳宾、陶某要其和黄某乙到乌托邦借款，由其做担保人，是通过乔某找到罗健军借钱，罗健军给了陶某3.7万元现金，陶某给了姓毛的500元，给了乔某几千元，借到剩余的钱全部被楼佳宾拿走，其和黄某乙一分钱都没有拿到。2014年1月份左右，其在天昊碰到黄某乙，得知黄某乙被罗健军他们抓去关在逃往乌托邦的一个包厢内二、三个小时，受到很凶地威胁的事实。
证人楼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罗健军给了其黄某乙的借条，其扣除利息2.4万元后给了罗健军7.6万元现金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甲将被害人黄某乙关押二小时左右，并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甲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属初犯，已退赔非法获利20000元，在诈骗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被害人实际被骗的数额，故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樟仁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鲍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