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民初772号
原告：胡巨芬，农民。
委托代理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慈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掌起镇陈家村。
法定代表人：陈慈波，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3302221970********。
被告：陈慈波，系慈溪市慈杰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施成杰，系慈溪市慈杰电器有限公司经理。
三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红安，浙江杨柳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挺，企业员工。
委托代理人：虞旭挺，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雷婷，企业员工。
原告胡巨芬与被告慈溪市慈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杰公司）、陈慈波、施成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小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诉讼过程中，案外人高挺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胡雷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准许案外人高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胡雷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所有当事人均同意放弃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本院依法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了审理本案。原告胡巨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国辉，被告陈慈波以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红安，第三人高挺及其委托代理人虞旭挺，第三人胡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巨芬起诉称：自2014年2月18日始，三被告以经营所需为由陆续向原告要求借款。2015年2月18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33万元，借期半年，利息每季度付清。2015年8月18日，被告再次许诺在2015年8月28日前还款。但此后被告方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8日，未归还本金。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现原告诉请判令：1.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3万元；2.三被告承担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9厘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三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诉状所称的被告方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不存在，被告并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借款的要求，双方之间也没有过实际的款项往来。被告方在2014年2月18日向第三人高挺、胡雷婷借款共计62万元，钱是高挺、胡雷婷交付给被告方的。之后，被告方的还款付息也是给胡雷婷、高挺夫妻，所以三被告跟原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至于2015年被告陈慈波出具的借条也是根据胡雷婷的要求进行的置换，但实际还款还是按照原来的做法继续支付给高挺夫妻。所以，被告方认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高挺述称：原告系胡雷婷母亲，第三人高挺、胡雷婷于2006年5月22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18日，被告陈慈波向高挺借款62万元，并由陈慈波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借期两年，利息每一季度付清。2015年2月18日，胡雷婷未经高挺的同意，利用夫妻关系的便利，将上述借条的出借人变更为其母亲，并让陈慈波签字。第三人高挺认为，本案借款实际系第三人胡雷婷、高挺的夫妻共同财产，然胡雷婷和其母亲，恶意串通，损害高挺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综上，第三人高挺请求确认胡雷婷于2015年2月18日擅自将夫妻共同债权变更为原告名下的行为无效，并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胡雷婷述称：第三人胡雷婷是第一次看到第三人高挺提供的62万元的借条。2014年2月18日，被告陈慈波问胡雷婷有没有钱借给她，胡雷婷就跑到母亲（即本案原告）处给她借了42万元，被告陈慈波就写了借条给原告。过了一年，陈慈波归还了9万元，剩下33万元。被告陈慈波就重新出了一张33万的借条。2015年8月13日，胡雷婷去陈慈波厂里要钱，陈慈波让胡雷婷跟借款人约时间，往后推10天。当时第三人高挺、胡雷婷正在闹离婚，陈慈波还说这个钱，跟你们两个人没关系的，说担保写着，利息还是会照常支付的。当时，胡雷婷和原告让陈慈波在原来的33万元借条上亲笔写下了还款日期往后10天。陈慈波也知道这个钱不是高挺、胡雷婷夫妻的，这个钱是高挺丈母娘的。
案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高挺与胡雷婷系夫妻，原告系第三人胡雷婷母亲。第三人高挺、胡雷婷与被告陈慈波相熟，原告与被告陈慈波不熟悉。2014年2月，被告陈慈波因公司经营所需，向第三人胡雷婷要求借款。2014年2月17日，原告从其银行账户内分别取出5万元、3万元和0.40万元，共计8.40万元。同日，案外人沈丹萍通过支付宝向第三人高挺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2014年2月18日、2月19日，案外人沈丹萍先后向第三人高挺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6万元。2014年2月18日，第三人胡雷婷以第三人高挺的名义出具借条一份给案外人厉亚飞，向厉亚飞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八厘，借期一年，每季度付息。同日，胡雷婷分三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慈波银行账户各转账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4年2月20日，第三人胡雷婷通过第三人高挺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慈波银行账户内汇入16万元，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陈慈波银行账户转存16万元，即该日向被告陈慈波账户转账共计32万元。收到借款后，被告陈慈波出具了相应的借条。此后，被告陈慈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第三人胡雷婷银行账户汇入如下款项：2014年8月18日汇入利息1.674万元、2014年10月31日汇入借款本金9万元、2014年11月18日向汇入利息1.616万元、11月19日汇入利息0.01万元，2015年2月11日汇入利息1.431万元、3月17日汇入本金20万元、5月20日汇入利息0.891万元。2015年8月18日给付胡雷婷现金0.891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给第三人高挺现金0.891万元。2015年2月，第三人胡雷婷持被告陈慈波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的借条原件，要求被告陈慈波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载明“兹今慈溪市慈杰电器有限公司.陈慈波.施成杰向胡巨芬借款人民币叁拾叁万元（33万元）借期半年利息每季度付清。借款人：陈慈波借款日期2015年2月18号”。胡雷婷陈述该借条系在被告陈慈波归还了9万元和20万元两笔款项后出具的，因为前一张借条时间是2月18日，故后一张借条时间也是2月18日。新借条出具后，第三人胡雷婷将原借条原件交给被告陈慈波，陈慈波将借条原件撕毁。2015年8月18日，被告陈慈波在该借条上载明“还款日期2015年8月28日归还”。2016年3月1日，原告针对第三人高挺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发表如下意见：胡雷婷到我家里，问我有没有钱，说陈慈波的厂要借钱，我说钱我有的，人家还我了，银行里也有，我到胡雷英（原告哥哥的女儿）那里也拿了点钱，拼了42万交给胡雷婷，胡雷婷和高挺两个人把钱送到陈慈波厂里。
另查明，第三人胡雷婷为与高挺离婚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了胡雷婷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查询打印单四页、支付宝截屏一份，三被告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业务数据处理单一份、银行存取凭证一份，第三人高挺提供的结婚证，出具给厉亚飞的借条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是原告胡巨芬还是第三人高挺、胡雷婷夫妻？
对此，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认为出借人自始至终都是原告，2014年2月18日，被告陈慈波出具的借条对象就是原告，第三人胡雷婷只是经办人，借款金额是42万元，其中8.40万元是原告于2014年2月17日从银行取出的，21万是从原告亲戚沈丹萍处筹得的（16万元转给了第三人高挺，5万元是现金交给第三人胡雷婷转交），13万元是案外人范跃云归还原告的借款。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是因为一年到期后，被告方归还了9万元，故重新出具了借条。
原告为证明自己是出借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2015年8月18日被告陈慈波出具给原告的借款条一份，拟证明三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33万元的事实，被告陈慈波在2015年8月18日借款到2015年8月28日归还的事实；
A2.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掌起支行出具的原告银行账户查询打印单四页、沈丹萍支付宝截屏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掌起支行出具的沈丹萍银行账户往来凭证一页，拟证明原告出借款项来源的事实；
A3.被告陈慈波与胡雷婷的对话录音两份，拟证明讼争借款与第三人高挺、胡雷婷无关的事实；
三被告和第三人高挺则认为与被告方建立借贷关系的主体是第三人高挺和胡雷婷，借款金额是62万元，被告陈慈波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金额是62万元，对象是高挺。三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2015年3月17日归还本金20万元，故尚欠款是33万元。第三人胡雷婷在未经第三人高挺同意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陈慈波将债权人更改成了原告，并出具了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
三被告为证明出借人是第三人高挺和胡雷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业务数据处理单一份、银行存取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方向胡雷婷、高挺借款，款项均由第三人胡雷婷、高挺交付的事实；
B2.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一份，拟证明被告方还款付息都是交付给第三人胡雷婷和高挺的事实。
第三人高挺为证明自己和胡雷婷是出借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C1.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的借条复印件、被告方出具的借款内容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2月18日，被告陈慈波向第三人高挺借款62万元的事实；
C2.2014年2月18日胡雷婷以高挺名义出具给债权人厉亚飞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中有20万元的款项来源，进而证明第三人高挺、胡雷婷共同举债借款给被告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A1。第三人胡雷婷无异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面记载的33万元的借款实际是2014年2月18日被告方向高挺胡雷婷所借的62万元的余款，该借条中记载的内容不真实；第三人高挺对该借条表示不知情，以借条出具人的陈述为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借条所反映的款项实际是由原来陈慈波向两个第三人借款62万元遗留下来的。胡雷婷在没有得到高挺的授权下，擅自将出借人的名字更改为原告的行为无效。
证据A2。第三人胡雷婷无异议；三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账户查询打印单只能证明原告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交给被告的借款。对沈丹萍往来款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都存在异议；第三人高挺对盖有银行印章的凭证所反映的内容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沈丹萍转到高挺账户的钱，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凭证从查询内容来看，没有原、被告信息，从时间上看，也无法对应。
证据A3。第三人胡雷婷对该证据无异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陈慈波在录音中陈述的“跟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毫无关系，跟你们的事完全不搭介的”指的是和第三人高挺、胡雷婷离婚没关系，就算他们离婚，这个钱还是要归还给他们两夫妻的。2013年2月17日的对话是胡雷婷问被告陈慈波拿利息，陈慈波利息已经交给高挺了，至于高挺要交给谁，被告方没有权利知道；第三人高挺认为证据A3中被告陈慈波说的没关系指的是该借款跟胡雷婷、高挺离婚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B1、B2。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全部款项是通过胡雷婷转给被告陈慈波的，因此，单凭借这些汇款凭证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第三人高挺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
证据C1。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借条原件已由胡雷婷归还给被告陈慈波，因为置换了借条，原件已被撕毁。
证据C2。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请法庭核实其证据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系事实，也与原告无关；三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第三人胡雷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与借给被告的款项也无关。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意见如下：
一、直接反映借款合意的证据：借条（证据A1和证据C1）和当事人陈述（证据A3和当事人当庭陈述）。
虽然各方均陈述被告陈慈波系向第三人胡雷婷要求借款，被告方未直接向原告要求借款。但实践中大量存在借款人通过中间人帮忙借款，出借人基于对中间人的信任借钱给借款人，借条由实际借款人直接出具给并未谋面实际出借人的情况。因此，相对于借款人最初的借款要求，借条才是反映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本案中，被告陈慈波出具了债权人为原告的借条（证据A1），该借条可以作为认定原告系讼争借条出借人的初步证据。但该借条并非对应新的借贷关系，而是对之前借款未履行部分重新出具的借条，现借条出具人陈慈波否认该借条的内容的真实性，对第三人高挺提供的债权人是高挺的借条（证据C1）无异议，而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关于2015年2月18日借条形成过程陈述前后矛盾：1.关于前去置换借条的人陈述矛盾：在被告方询问前一张借条的处理过程时，原告迟疑后陈述“是高挺、胡雷婷交给陈慈波的”。胡雷婷也陈述“原告（将借条）交给我，我和高挺到陈慈波厂里，交给陈慈波的，时间是2015年2月18日。具体这些操作都是我操作的”。但在本院询问胡雷婷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出具时是胡雷婷一个人，还是高挺、胡雷婷两个人去的？胡雷婷回答：“我跟我妈妈（原告）一起去的”。2.第三人胡雷婷关于原借款金额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告和胡雷婷在庭审中先确认讼争借款33万元是42万元借款扣除被告陈慈波归还的9万元后的余款。后胡雷婷在回答第三人高挺关于为何出具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后来又还了20万为何不重新出具借条，还了几笔等问题时回答：钱还过了，钱少了，所以重新出具了借条。讼争借条是在两笔钱还了后改的，因为前一张借条时间是2月18日，故后一张借条时间也是2月18日。即第三人胡雷婷后来确认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中所涉及的借款33万元是在减去29万元后剩下的款项，即确认原借款金额为62万元，与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陈述的原借款金额为42万元的陈述矛盾。综上，证据A1并非权利原始凭证，且双方对其形成过程和记载的内容存在争议，有必要结合其他证据事实对证据A1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进一步的审查。
证据A3，系当事人庭前的陈述，虽然被告陈慈波在2015年8月13日的对话中陈述“跟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毫无关系，跟你们的事完全不搭介的”，但从该对话中胡雷婷陈述其到被告陈慈波处讨债的原因是“人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其与第三人高挺在闹离婚），18日的话时间也到期了。我爸妈也来过了，人家也知道了向我来要钱”等，可知该处“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无关”指的是和第三人高挺、胡雷婷离婚没关系，并非这笔钱与第三人高挺、胡雷婷无关。相反，该记录中陈慈波还提到了高挺以为只还过9万等内容。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系有意断章取义，曲解被告陈慈波的意思。2016年2月17日的通话录音也没有关于讼争借款与第三人高挺、胡雷婷无关的内容。综上，对证据A3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A1系针对2014年2月18日借条中未归还款项重新出具的借条，其权利来源于2014年2月18日的借条。现2014年2月18日的借条原件虽已经被撕毁，但借条出具人陈慈波确认了证据C1的真实性，认为原债权人系第三人高挺、胡雷婷，确认证据A1是在证据C1履行过程中，应第三人胡雷婷要求所做的变更，并解释证据A1中“原告的名字是胡雷婷逼着我写的，62万元的借条也拿过来了撕掉了，反正（写谁的名字）对我其没有影响，我就写了”。虽然两份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借款金额不同，但因为原先的借条原件已经撕毁，故不会出现需要被告方归还两笔借款的情况，故被告陈慈波对出具两份不同的借条的解释不违反常理。
综上，证据A1和C1均具有真实性，故对出借人的认定需结合借款关系履行等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二、反映借贷关系履行情况的证据：借款来源证据（证据A2、C2）、借款交付证据（证据B1）、借款还本付息证据（证据B2）。
证据A2显示原告于2014年2月17日从其银行账户内分别取出5万元、3万元和0.40万元，共计8.40万元；案外人沈丹萍于2014年2月17日通过支付宝向第三人高挺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后于2014年2月18日和2月19日分别向第三人高挺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和6万元，上述合计29.40万元。原告称其将上述款项加上他人归还的13万元，凑了42万元交给胡雷婷、高挺夫妇，由第三人胡雷婷代办交付。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A2仅能证明原告取款和案外人沈丹萍向第三人高挺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取款后将款项借给被告方以及其指示沈丹萍向第三人高挺汇款借给被告方的事实。另原告庭前陈述除了其自有资金外，部分是其从其侄女胡雷英处拿来的，庭审时又陈述除了自有的21万元外（但其所提供的自有资金来源仅8.40万元），另外21万来源于沈丹萍（其中16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宝转账到第三人高挺账户内，5万元系沈丹萍现金交付给原告，原告再交付给第三人高挺和胡雷婷），在第三人高挺的询问下，又改称21万元是来源于沈丹萍和胡雷英，其中5万元现金是胡雷英的，即原告对其借款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将上述款项借给被告方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C2，出具人胡雷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即第三人胡雷婷确认其于2014年2月18日以第三人高挺的名义向案外人厉亚飞借款20万元。按照胡雷婷的说法，其借到该款项后于同日将该笔款项帮厉亚飞借给了被告陈慈波（即证据B1中的20万元）。但按照常理，如果第三人胡雷婷系帮厉亚飞借钱给被告陈慈波，应该由陈慈波出具借条给厉亚飞，而非由胡雷婷以其丈夫高挺的名义出具借条给厉亚飞，第三人胡雷婷的陈述显然不合常理。第三人高挺关于其与第三人胡雷婷通过向案外人厉亚飞借款的方式筹款出借给被告方的陈述更加合理。
证据B1显示共有62万元借款由第三人胡雷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被告陈慈波银行账户内，该金额与被告方和第三人高挺关于借款金额为62万元的陈述相一致。而根据原告和胡雷婷的陈述，原告借给被告方的是42万元，不包括2014年2月18日胡雷婷从厉亚飞处以借款方式筹得款项后汇到被告陈慈波账户的2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B1中有异议的20万元款项与无异议的42万元款项均是同时期通过胡雷婷汇到被告陈慈波银行账户的，如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关于42万元系胡雷婷帮原告汇给被告陈慈波，20万元系的陈述系胡雷婷帮厉亚飞借给被告陈慈波的陈述成立，即该两笔款项性质相同。则第三人胡雷婷对同时期两笔相同性质的款项采取了两种不同的处理方式显然不合情理：原告的42万元款项借条由借款人直接出具给了原告，而厉亚飞借给被告陈慈波的20万元，却由胡雷婷以高挺的名义出具借条给厉亚飞，约定利率为月息8厘。
证据B2显示被告陈慈波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到第三人胡雷婷银行账户的1.674万元款项，该金额系以6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9厘计算三个月的利息，并非以42万元为基数。被告陈慈波2014年11月18日支付到第三人胡雷婷银行账户内的利息1.616万元，亦是以62万元中未归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9厘分段计算的利息。利息系借贷关系中的重要内容之一，出借人借款的目的即在于获得利息，而原告在回答利息约定相关问题时表现非常迟疑，在第三人胡雷婷的提示下才陈述其系按照月息9厘，并陈述其每季度拿到利息是0.567万元，即以本金21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原告作为借款人对利息约定不清楚，未按借款本金42万元为基数取得利息有违常理。被告陈慈波按照62万元支付胡雷婷利息印证了三被告以及第三人高挺关于借款金额为62万元的事实。
综上，对于证据A1、A2、A3以及原告和第三人胡雷婷关于讼争借款原始出借人是原告，借款金额是42万元的当庭陈述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1、B2、C1、C2以及被告方和第三人高挺的陈述可以构成证据链证明2014年2月18日的借款出借人为第三人高挺和胡雷婷，借款金额为62万元的事实，对证据B1、B2，C1、C2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原告主张其系讼争借款的出借人，讼争借条系其2014年2月18日出借给被告方的42万元借款的余款。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2月18日与被告方建立了借贷关系的事实，其关于款项来源、借款交付、利率约定、借条出具过程等关键事实陈述自相矛盾，而被告方和第三人高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高挺和胡雷婷才是2014年2月18日借款的出借人。即讼争借款原为第三人高挺、胡雷婷的夫妻共同债权，双方对该夫妻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本案中，第三人胡雷婷在未经高挺同意的情况下将承载共同债权的借条交还给借款人属于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客观上导致被告陈慈波撕毁了出借人为第三人高挺的原始凭证，对第三人高挺的合法利益造成了损害，该行为依法无效。既然第三人胡雷婷处分原始借条的行为无效，那么该处分行为导致的结果，即被告陈慈波根据第三人胡雷婷的要求、将债权人变更为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当然无效。且原告作为第三人胡雷婷的母亲对于第三人高挺和胡雷婷之间的感情关系应该清楚，其在第三人高挺、胡雷婷夫妻感情出现矛盾的情形下未支付对价取得以第三人高挺、胡雷婷债权依据灭失为代价的借条，难以认定其具有善意。综上，原告与被告方之间未建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其取得借条载明的权利义务无合法来源，故其要求被告方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对原告的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胡巨芬的诉讼请求；
二、第三人胡雷婷与被告陈慈波将涉案借款债权人变更为原告胡巨芬的行为无效。
本案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原告胡巨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张小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宓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