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江知民初字第0080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马晓瑞，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小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新中路281号衡悦广场15幢320-347铺。
投资人姚健，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许小虓，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马晓瑞，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的委托代理人许小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5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共有30部（何润东、游鸿明等人演唱）。原告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向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等；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与被告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原告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协议。2013年12月6日，原告委托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对被告经营性放映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不顾一切的爱》等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而被告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信托管理的MTV音乐电视作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不顾一切的爱》等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侵犯著作权项下的放映权。
原告音集协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第三辑10碟装）》，该音像出版物内含包括涉案的20部作品在内的多部MTV音乐电视作品，证明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能够提起本案诉讼；
证据2、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66号公证书，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的（2013）宁雨证经内字第274号公证书，证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137号《公证书》，证明吴江衡悦娱乐会所的KTV包间内营业性放映《不顾一切的爱》等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的权利；
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音集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律师费用1000元；
证据5：中国唱片总公司出具的关于出版物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是合法出版物。
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辩称：1、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个歌曲应构成一个诉讼标的。2、原告要求从曲库中删除涉案歌曲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著作权法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中没有删除歌曲这一方式。3、根据原告与权利人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内容，双方形成信托的法律关系，而信托关系成立的条件为信托财产确定，即必须确定歌曲及信托的权利内容，而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该信托财产以音像节目登记表并提交载有音像节目载体的方式来确定，对此原告并未提供，故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4、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归属，《流行歌曲经典》系由原告自行委托出版社进行出版发行，但根据原告与权利人的相关合同，原告并没有出版发行方面的权利；该出版物中有境外作品，故在出版物中应当有相关的引进批号，该出版物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系作者，而《流行歌曲经典》中的歌曲在播放时显示的权利人并非原告诉称的权利人。5、对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有异议，原告取证时证据保全的申请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且公证程序违法。6、原告起诉部分歌曲仅构成录像制品，故原告不享有放映权。7、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原告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收入来源即收取版权使用费，而现在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上述收费标准。
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提交的证据为：
证据1：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MTV及演唱会类）复印件一份，证明权利人向原告授权的方式、时间、范围等，而并非以合同为准；
证据2：音像出版物林俊杰《西界》，证明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因涉及引进作品而违反相关规定，系非法出版物。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购买凭证，有相关的合法来源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两份出版物已经拆封，对其真实性存疑；2、该两份专辑由原告委托中国唱片总公司制作出版，但根据原告与相关权利人的授权合同，并没有授权原告有关专辑制作出版方面的权利；3、两份专辑中有歌手阿杜及林俊杰的音乐电视作品，系大陆以外的作品，在相关专辑中应有引进批文；4、《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内共有17张光盘，其中16张光盘的ISRC码与该专辑外包装上的ISRC码不一致，故为非法出版物；5、《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外包装上标识的、指向的即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并非是原告诉称的权利人。故据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并且要求申请将该份出版物提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鉴别其是否合法。
对证据2中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1、授权合同中原告的公章与起诉书中原告的公章并不一致，故合同本身存在伪造的嫌疑；2、从内容上看，合同第二条明确该合同的性质是信托法律关系，第五条明确如何确定信托的财产，即音像节目登记表，而该音像节目登记表说明权利人并未将所有音像作品均授权原告管理，而是选择通过登记表的方式明确信托的音像作品，合同还约定除了登记表外，权利人还需提供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此外，第三条还特别约定了权利保留，据此，授权方并未将自己所有的音像作品权利都授予以原告。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该证据保全的申请人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申请人与申请事项并无利害关系，故公证处受理该取证申请违法；2、根据公证程序规则，外出公证保全应由两名具有公证员资质的人员进行，而该份公证书载明由一名公证员及一名公证员助理进行，在程序上违法；3、原告所取证的MTV摄制时间仅为几秒钟，故无法判断该MTV与原告提供的权利光盘中同名MTV的一致性，以及该MTV是否构成作品；4、原告主张的涉案的MTV为录像制品，没有达到作品的独创性要求；5、具体音乐电视作品存在以下问题：取证光盘中《遗憾》与权利光盘画面不一致。
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相印证。
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说明由出版社自行出具，而并非由国家权威机构出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
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所提交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认定；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系原件，且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原告提交的相关音像出版物的情况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及《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10碟》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其中第一辑外包装上的ISRC编码为CN-A01-11-374-00／V．J6，其内部共有17张光盘，光盘上标注的ifpi编码为Y130，第1张光盘上标注的ISRC编码为CN-A01-11-374-00／V．J6，其余16张光盘上均标注不同的ISRC编码。第三辑外包装上标注ISBN编码为978-7-7999-2275-1，内部光盘上标注ISRC编码为978-7-7999-2275-1，ifpi编码为Y124，第三辑内页上每首MTV均标注有不同的ISRC编码。上述两张作品集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不顾一切的爱》等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不顾一切的爱》、《患难见真情》、《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一封信》、《再爱我好吗》、《Di-
da》、《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只在乎你》、《遗憾》、《SayYes》、《告解的男人》、《倦鸟余花》、《曙光》、《余情难了》、《与爱情无关》20首MTV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二、关于原告取得相关权利人授权的情况
2010年4月，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该公司未对合同续展提出任何异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然有效。
三、关于被告的主体情况及原告公证取证的情况
吴江衡悦娱乐会所系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日期为2011年2月18日，许可经营项目为量贩式KTV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
2013年12月6日16时30分，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陶贇和公证员助理郭志勤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邓旭、韩啸驰共同来到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新中路衡悦广场的衡悦壹号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进入衡悦壹号KTVK35包间进行消费。在公证员的全程监督下，邓旭用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先后点播了253首歌曲，歌曲按邓旭、韩啸驰的意思播放全部或片断，由韩啸驰将其自带的摄像机装入由公证处提供的SD卡，并进行了格式化的操作，格式化完毕后对包间内的电视画面及声音进行了摄像，录制内容由邓旭、韩啸驰予以确认。当天19时，消费结束，邓旭到前台结账并索取了发票，公证员陶贇将上述摄像用的SD卡及发票原件带回。2013年12月7日，公证员陶贇将上述SD卡录像内容全部复制入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由郭志勤将在现场草记的工作记录进行整理，制作工作记录，工作记录由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员签名确认，并对当时取得的消费发票进行复印。后公证员陶贇将上述移动硬盘一直保管带回公证处，由公证员陈思祥用公证处电脑将2013年12月6日在衡悦壹号KTVK35包间内的录像内容刻制成DVD光碟，一式四份。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137号公证书，并将工作记录、消费发票及DVD光碟附于公证书后。
四、关于被告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事实
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摄录的涉案20首MTV并非全部完整版本，部分仅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片头开始画面。经播放比对，除《遗憾》MTV与原告提交的权利光盘中同名作品画面不一致外，其余19首MTV的画面的与原告提交的权利光盘中同名作品的同时段的画面、词曲均一致，且该19部MTV是根据歌词的内容配上连续的画面，其画面的内容与音乐作品的内容相融合。
五、原告的合理开支情况
2013年11月10日，原告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00元，明确该费用于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
六、其他情况
被告庭审中提交的林俊杰《西界》音像出版物，该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杀手》、《西界》、《K-O》、《大男人小女孩》及《BabyBaby》在内，在该音像出版物的外包装上载有“海蝶音乐总经销”“海蝶官网”字样，以及出版物内页中MTV《BabyBaby》下载有“大潮音乐经纪有限公司”等字样，被告认为“海蝶音乐”系该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此外，该出版物上标注“文音进字（2007）393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性质。
所谓音乐电视，是指以音乐为主体，通过画面形式展现音乐作品的音像资料，其背景画面一般起到烘托作用。其性质因音乐电视是否具有独创性而不同：如果音乐电视是制作者根据词曲所表达的意境专门拍摄静止或连续的画面，并将其有选择地编排在音乐中而形成的，那么该音乐电视体现了作者的取舍与编排，达到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如果音乐电视是制作者机械地将自然风光、人物、现场表演等通过摄像设备予以存储而形成的，其背景画面与歌词之间并无有机的配合，那么该音乐电视达不到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属于录像制品。
经比对，公证光盘中摄制的《遗憾》MTV与原告提交的权利光盘中同名作品画面不一致，故对该MTV的性质本院不予认定。
涉案的另外19首MTV是制作者根据特定音乐内容，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作的具有一定情节画面并有演员表演的作品，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电影摄制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二、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1、音像出版物
第一、证据的合法性，是指证据的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提交音像出版物存在来源或形式上的违法性，其是否通过支付对价方式取得并不能成为认定其合法性的依据；第二、该两份音像出版物已在相应的外包装或歌曲上标注音像制品国际标准编码ISRC、著作权人信息，光盘的盘芯上均注有ifpi码等，故对于被告提出其系非法出版物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告提出《流行歌曲经典》中的作品上存在其他权利人标识的意见，本院认为，对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权利人的相关信息，在未予明确的情况下，不影响原告受已查明的权利人的委托行使相关权利；第四、根据该份音像出版物外包装显示，原告仅为该出版物的监制单位，非委托单位；第五、关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上出现的、标识，被告认为系著作权人标志，对此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流行歌曲经典》外包装中已明确“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第六、被告提出的上述两张音像出版物中存在境外作品未履行相关手续，故为非法出版物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作品著作权人的判断以在作品上署名为主要依据，对此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国内出版理应受我国法律保护，即使原告提交的出版物中存在境外作品，未履行相关的审批手续，则应依法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但并不能影响权利人依法行使民事权利。综上，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可以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将该份出版物提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鉴别其是否合法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音像出版物的目的在于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音像出版物的外包装及光盘中音乐电视作品上均明显标注了权利人，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涉案的《不顾一切的爱》等1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予以确认。
2、《授权合同》
第一、关于原告的授权范围，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权利人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故依据该条约定，在未特别排除的情况下，权利人所依法将其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均已信托音著协管理，而该合同第三条“权利保留”系对权利人自身行使权利的相关约定，故对于被告关于权利范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对音像节目登记表及提交音像节目载体的约定，系合同约定的著作权人一方的义务，并非受托人音集协的合同义务，故是否登记和提交作品出版物等不影响音集协依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授予的权利。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原告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原告管理，并约定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对于涉案的《不顾一切的爱》等19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告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适格主体。
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的（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137号公证书，系该公证处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公证人员某下，通过在吴江衡悦娱乐会所经营场所内消费的方式取得相关证据并制作光盘，公证书内容与光盘内容及消费发票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的《不顾一切的爱》等19部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提出的部分作品公证时摄制时间过短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经比对，公证视频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表演者及影音画面与音集协提供的出版物中的作品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相一致，故在被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形下，通过对所拍摄的相关视频与音集协获得授权的作品的比对仍能作出较为合理的侵权判断。
关于被告提出的对取证程序存在的异议，本院认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以及公证处指派两名工作人员完成证据保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证书记载的事实错误的情况下，该公证书的效力应予认可。
四、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分别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且又请求本院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根据作品类型、被告的使用方式、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情况等侵权情节，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酌定赔偿金额为85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为500元。至于被告提出的应一歌一诉的抗辩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提出的应按原告的收取版权使用费的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而不应适用法定赔偿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或被告的获利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庭审中所陈述的计算方法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为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不顾一切的爱》、《患难见真情》、《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一封信》、《再爱我好吗》、《Di-
da》、《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只在乎你》、《SayYes》、《告解的男人》、《倦鸟余花》、《曙光》、《余情难了》、《与爱情无关》19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
二、被告吴江衡悦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905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元，由被告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99，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沈根荣
审 判 员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廖景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