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经济开发区三台阁村。
法定代表人夏小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云仙，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陈墟工业园，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华路50号弘业大厦15楼。
法定代表人马文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勇，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永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秦商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镇江瑞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云仙，被上诉人弘业永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瑞德公司一审诉称：弘业永欣公司与国外KLL公司签订《外贸出口合同》，为该公司定制服装若干。合同签订后，弘业永欣公司将其中部分服装加工业务交由镇江瑞德公司完成。镇江瑞德公司依约完成服装加工并交由KLL公司指定的出口公司出口，KLL公司也将货款打入弘业永欣公司账户。但截止镇江瑞德公司起诉时，弘业永欣公司仅支付订金70万元，剩余货款拒绝支付。故镇江瑞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弘业永欣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71159.05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镇江瑞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弘业永欣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15613.32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弘业永欣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弘业永欣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货款，镇江瑞德公司亦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结算。镇江瑞德公司提交的编号为QW012和QW014的合同系办理预付款时签订，并没有实际履行。根据双方履行的合同可以看出在结算时双方对实际交付的货款会重新签订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编号为QW013和MWL351，货款亦已支付完毕。镇江瑞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编号为W012和W014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于2013年5月-11月期间签订了编号为13QW013和14MWL351的购销合同，弘业永欣公司根据客户订单要求镇江瑞德公司加工生产婴儿服装，合同金额分别为451846.31元、355279.17元。在此期间，弘业永欣公司向镇江瑞德公司预付70万元，并根据客户需求向镇江瑞德公司提供808250.77元的进口面料，现镇江瑞德公司尚有多余货款701125.29元未返还给弘业永欣公司。故弘业永欣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镇江瑞德公司返还货款701125.29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
针对弘业永欣公司的反诉，镇江瑞德公司辩称：弘业永欣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弘业永欣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13QW012、13QW013、13QW014，金额分别为532116元、745705.01元、1049942.79元，货物品名为婴儿连衣裙，合计2327763.8元。弘业永欣公司根据上述三份购销合同支付预付款70万元。
2014年3月28日，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编号为13QW013、14MWL351，金额分别为451846.32元、355279.16元，货物品名为婴儿连衣裙、婴儿短裤，交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2日，结算方式均为镇江瑞德公司在货物出运后凭交货凭据、增值税发票及其他必要的有效单据向弘业永欣公司结算货款。弘业永欣公司的授权代表为钱伟。审理中，镇江瑞德公司表示在实际结算时，应弘业永欣公司的要求将原编号为13QW013拆分为两份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13QW013、14MWL351，金额分别为451846.32元、355279.16元。
2014年2月20日，镇江瑞德公司开具给弘业永欣公司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07125.48元。
2013年，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13QW012、13QW013、13QW014，镇江瑞德公司向弘业永欣公司购买面料，金额分别为61616.53元、258629.52元、487957.92元，合计808203.97元。2013年12月18日，镇江瑞德公司出具收货证明，收到弘业永欣公司发出的进口面料67253码。同年12月26日，弘业永欣公司向镇江瑞德公司开具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08250.77元。
上述事实，有镇江瑞德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弘业永欣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预付款申请、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镇江瑞德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计算方法为：编号13QW013合同451846.32元、编号14MWL351合同355279.16元、编号13QW014合同1049942.79元，合计1857068.27元；另编号为13QW012的合同因弘业永欣公司原因未履行但已购进材料款计66795.82元。故弘业永欣公司应支付镇江瑞德公司货款415613.32元（1857068.27元＋66795.82元-700000元-808250.77元）。
弘业永欣公司明确其反诉诉讼请求计算方法为：已履行编号13QW013合同451846.32元、编号14MWL351合同355279.16元，合计807125.48元，减去预付700000元，减去镇江瑞德公司应支付的面辅料款808250.77元，镇江瑞德公司应返还701125.29元（808250.77元＋700000元-807125.48元）。
审理中，镇江瑞德公司表示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预付款申请表，载明的合同采购合同编号为13QW012、13QW013、13QW014，购销合同总额为2327763.87元，预付款金额700000元，证明双方签订了上述三份购销合同，弘业永欣公司也是据此预付了700000元。2、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18日钱伟签字确认的两份通知，主要内容是关于KLL订单所需的部分辅料、进口面料请镇江瑞德公司发给盐城立福麦工厂、句容金佰盛工厂、镇江瑞德工厂，其中发给镇江瑞德工厂的辅料、进口面料对应的款式有1140026、1140027、1140028、114005、114006、114007、1140236款。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3QW012、13QW014对应的货号亦为1400236、114005、114006、114007，而编号为13QW013、14MWL351的合同对应的货号为1140026、1140027、1140028。故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3QW012、13QW014的购销合同，也履行了该两份购销合同。3、2015年7月6日，钱伟签字确认的说明，主要内容是关于弘业永欣公司与盐城立福麦、句容金佰盛、镇江瑞德公司纠纷的情况，钱伟称其已于2014年3月底离开弘业永欣公司，具体事项记不清楚，但列明了总体情况，其中镇江瑞德公司114005、114006、114007全部出运，客户已付款，1140026、1140027、1140028全部出运，客户已付款，1140026客户取消订单，镇江瑞德公司已采购部分材料。4、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镇江瑞德公司为履行与弘业永欣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购买了面辅料，并已付款。5、关于进口面料适用服装款式的明细单，系外商发给弘业永欣公司，弘业永欣公司再发给镇江瑞德公司，该份明细单可以证明镇江瑞德公司收到弘业永欣公司提供的进口面料用于以下款式，分别为1140026、1140027、1140028、114005、114006、114007、1140236、1140020、1140021、1140022，包括编号为13QW012、13QW014的购销合同。6、提单三份、装箱单四份、出运通知单四份，系镇江瑞德公司根据弘业永欣公司装运通知单出货，并凭装运通知单与弘业永欣公司结算。提单号为618-74922875、112-36544642、29725497312；出运通知单对应的编号分别为HEP470351／13、HEP473013／13、HEP470353A／14、HEP470354A／14，金额分别为50411.1美元、64308美元、55329.66美元、53460美元；装箱单载明的数量分别为10662件、13560件、12378件、10692件。另尚有部分提单、装箱单、出运通知单弘业永欣公司未传真给镇江瑞德公司，故镇江瑞德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数量不止上述四份出运通知单的数量，镇江瑞德公司实际出货54000件，金额为1857090元，其中已开票并付款807145.48元（对应合同编号13QW012）、未开票未付款1049944.52元（对应合同编号13QW014）。
弘业永欣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有异议，当初确实是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但是为了能够支付预付款而放大了合同的金额，而实际只履行了编号为13QW013的购销合同，且在双方实际结算时将该份合同分成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13QW013、14MWL351，已履行完毕，编号为13QW012、13QW014的购销合同并未履行。证据2、3真实性不认可，钱伟个人出具的材料并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且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应由镇江瑞德公司提供证据来证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弘业永欣公司无关。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并无任何单位印章确认。证据6真实性均无异议，四份出运通知单对应的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14MWL351，13QW013、14MWL353A、14MWL354A，对应的金额50411.1美元、64308美元、55329.66美元、53460美元。
弘业永欣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出口报关单13份，证明弘业永欣公司在履行客户订单包括镇江瑞德公司履行的合同部分全部出口报关金额为717179.48美元，其中涉及本案四份出口报关单载明的合同编号分别为14MWL351、13QW013、14MWL353A、14MWL354A，对应的金额50411.1美元、64308美元、55329.66美元、53460美元，与镇江瑞德公司提供的证据6对应，证明镇江瑞德公司提供货物金额为223508.76美元；其中编号为14MWL351、13QW013的购销合同已结算完毕，编号为14MWL353A、14MWL354A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签订，是出口报关时编制的合同编号，由此可见镇江瑞德公司开始提供的编号为13QW012、13QW013、13QW014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为了弘业永欣公司支付预付款而签订，最终在结算时根据实际出货数量再签订购销合同。2、收款凭证一组，证明弘业永欣公司共收到外汇665439.88美元，另有255美元系手续费被扣除。3、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处理意见、邮件往来、调查函（翻译件）、农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证明2014年1月16日镇江瑞德公司收到30万元人民币抵冲外商应付给弘业永欣公司的货款5万美元，该款项应作为弘业永欣公司已支付的货款。
镇江瑞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弘业永欣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并不全面；证据2不认可，系弘业永欣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镇江瑞德公司并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钱伟的个人邮箱与第三方沟通的内容与弘业永欣公司无关，镇江瑞德公司也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后经核查确实收到了弘业永欣公司所称的30万元，但在收到款项即分三次汇给了安徽天长市鑫光民族服饰有限公司，从钱伟与外商的邮件往来也可以看出，是弘业永欣公司委托镇江瑞德公司转款的。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虽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但应以实际履行的情况进行结算。根据镇江瑞德公司提供的提单、出运通知单、装箱单，结合弘业永欣公司提供的报关单，镇江瑞德公司共提供了价值223508.76美元的货物。双方确认已履行完毕的编号为14MWL351、13QW013购销合同对应的货款为50411.1美元、64308美元，计114719.1美元，镇江瑞德公司已开具金额为807125.48元的增值税发票，弘业永欣公司对此无异议，由此可得出双方约定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为1：7.0357，故弘业永欣公司应支付镇江瑞德公司货款为1572540.58元（223508.76美元×7.0357）。镇江瑞德公司主张向弘业永欣公司供货1857068.27元，除却其提供的四份出运通知单对应货物外还提供了部分货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超出1572540.5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镇江瑞德公司主张因弘业永欣公司取消合同，造成面辅料损失66795.82元，弘业永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镇江瑞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镇江瑞德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807125.48元，尚需开具价税合计765415.1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弘业永欣公司。
弘业永欣公司主张已付的货款300000元，根据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出具的意见及调查函件，确系外商委托他人直接付给镇江瑞德公司，并最终从应支付给弘业永欣公司的货款中扣减，镇江瑞德公司收到上述300000元，并表示根据弘业永欣公司的指令转给了安徽天长市鑫光民族服饰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钱伟与外商的往来邮件也未表示委托镇江瑞德公司向安徽天长市鑫光民族服饰有限公司付款300000元，故对于镇江瑞德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300000元应视为弘业永欣公司已支付给镇江瑞德公司的货款。综上，弘业永欣公司应支付镇江瑞德公司货款1572540.58元，弘业永欣公司已付预付款700000元、货款300000元，加上镇江瑞德公司应支付给弘业永欣公司进口面料款808250.77元，弘业永欣公司已实际付给镇江瑞德公司货款1808250.77元，故镇江瑞德公司应退还弘业永欣公司货款235710.19元。镇江瑞德公司主张货款415613.32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开具价税合计765415.1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5710.19元。四、驳回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6元，由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5.5元，由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79.5元，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826元（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付，镇江瑞德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江苏弘业永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镇江瑞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镇江瑞德公司向弘业永欣公司提供服装货款总金额并非1572540.58元。理由是：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于2013年共签订购销合同三份：1、编号为13QWO12合同订购服装计13644件，每件单价为39元，后因外商取消订单只采购部分面辅料，合计66795.82元。2、编号为13QWO13合同，订购服装计24222件，每件单价30元左右，合同总价为745705.08元。后因成本超出实际金额应为807145.12元。应弘业永欣公司要求将13QWO13合同拆分，但总金额调整为807145.12元，已经开票但弘业永欣公司未付款。3、编号为13QWO14合同，订购服装计33618件，每件单价30元左右，合同总价为1049942.79元。因弘业永欣公司未付款也未开票，所以镇江瑞德公司实际履行的总金额为1923864.09元。其次，原审法院认定案外第三人通过镇江瑞德公司账户转账的30万元为镇江瑞德公司收到30万元货款是错误的，弘业永欣公司应当对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弘业永欣公司仅仅出示非转账人的证言一份，且该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否则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此外，镇江瑞德公司也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30万元已经按照第三人意思转账到指定单位。但此款为何款项，镇江瑞德公司并不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镇江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弘业永欣公司负担。
针对镇江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弘业永欣公司答辩称：1、镇江瑞德公司认为实际履行1923864.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履行的合同总金额为1572540.58元是根据双方履行结算和开票金额得出的，汇率是根据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确认的货款得出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13QW012、13QW013、13QW014三份合同是镇江瑞德公司与弘业永欣公司办理预付款所签订的合同，镇江瑞德公司并不持有，这三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三份合同总金额是232万余元，但镇江瑞德公司主张的也并非232万元。镇江瑞德公司认可13QW012合同没有履行但造成面料损失66792.82元，但其并未就面料损失提出证据，因此法院对此没有确认。关于13QW013合同，镇江瑞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13QW013合同和14MWL351合同，金额分别为451846.32元、355279.16元，合计应该是807125.48元，不是镇江瑞德公司所称的807145.12元，而在办理预付款时13QW013合同应该是745705.01元，与镇江瑞德公司所称的13QW013合同进行拆分的主张不能对应，因此2013年签订的13QW013合同并非如镇江瑞德公司所称的拆分，而是为办理预付款所用，没有实际履行。镇江瑞德公司还称因为13QW013合同成本高才进行拆分，与事实不符。原合同单价是29.8元，实际履行的合同单价是30.31元。实际情况是镇江瑞德公司因为缺乏资金为了提高预付款的金额才签订了合同，因为根据镇江瑞德公司的规定，可以按照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0%支付预付款。实际履行中，双方都是按照实际履行的情况重新签订合同。13QW013合同办理预付款是2013年签订的，而之后履行的13QW013合同是2014年签订，很显然预付款合同不是实际履行合同，所以存在两份13QW013合同，但金额不一致的情况。镇江瑞德公司主张实际已经履行合同的金额为1923864.09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所有货物均是出口，弘业永欣公司不可能隐瞒，且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报关单，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查明双方实际履行金额为1572540.58元符合客观事实。2、关于30万元货款，镇江瑞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弘业永欣公司已向镇江瑞德公司支付该30万元，镇江瑞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弘业永欣公司指令其将款项付给第三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镇江瑞德公司陈述：其的确收到30万元，但该款不是弘业永欣公司支付的，系钱伟告知其有人会向其支付30万元，并让镇江瑞德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安徽天长市鑫光民族服饰有限公司。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镇江瑞德公司向弘业永欣公司的供货总金额。2、案外人转入镇江瑞德公司账户的30万是否系支付案涉货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镇江瑞德公司向弘业永欣公司的供货总金额，本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镇江瑞德公司主张2013年所签订的13QW013、13QW014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13QW012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已产生损失66795.82元，故主张其已履行的货款总金额为1923864.09元，但根据其一审中提供实际交货的证据，以及弘业永欣公司提供的报关单，镇江瑞德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价值为223508.76美元，根据双方之间关于汇率的交易惯例，原审法院确定实际供货金额为1572540.58元有事实依据。镇江瑞德公司主张的面料损失及还存在其他供货的事实，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外人转入镇江瑞德公司账户的30万是否系支付案涉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镇江瑞德公司主张该30万元并非支付案涉货款，但其认可该款项系根据钱伟的指令汇入，而钱伟系弘业永欣公司的授权代表，综合原审法院的调查，该款应认定为弘业永欣公司向镇江瑞德公司支付的货款。镇江瑞德公司还主张其根据钱伟的指令将该30万元支付给了安徽天长市鑫光民族服饰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镇江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3元，由上诉人镇江瑞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杜 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慧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