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州民一初字第19号
原告：王国正，男，汉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新密市。
原告：周元敏，男，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登封市。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辉，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伊犁州察布查尔县加克斯台乡。
法定代表人：刘素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焕然，该公司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甲儒，新疆亚克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国正、周元敏与被告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昭矿业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正、周元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范辉，被告伊昭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焕然、戚甲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正、周元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伊昭矿业公司赔偿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1800万元（包含200万元承包费、200万元违约金、投入的设备损失336.34万元；人工工资支出损失48.894万元、欠付煤款71.6099万元、借款6.6万元、可得利润937万元）；2.判令伊昭矿业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200万元；3.判令伊昭矿业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6日，双方签订一份《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伊昭矿业公司将煤矿生产经营权承包给王国正、周元敏，期限为21个月。煤矿的安全、生产、煤炭销售、耗材购进、税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王国正、周元敏负责。后王国正、周元敏进行大量投入生产。2012年12月，伊昭矿业公司通知王国正、周元敏停产等待通知。时至今日，其也未接到继续生产通知，该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双方也未能就合同终止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伊昭矿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安全生产承包协议》后，其将煤矿的生产经营权交付王国正、周元敏。2012年12月，国家政策改变，自治区人民政府对新疆境内小型煤矿进行整合。察县政府给伊昭矿业公司下发了通知，为落实自治区发改委的文件精神对伊昭矿业公司所有煤矿关闭整顿，重新整合，进行重组。当月，伊昭矿业公司中止了与王国正、周元敏签订的《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直到今天，整合工作仍然在谈判中。察县被整合的煤矿都停止了生产，不是伊昭矿业公司违约单方面中止合同，而是由于国家政策改变而无法履行，原告的诉讼标的是1800万元，违约金200万，合计2000万。其中，20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同意退还，其余的200万元承包费、违约金、人工工资、煤款、应返还的借款、可得利润其均不予认可。根据评估报告所涉及的336万元的设备损失费，其可以适当予以补偿。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国正、周元敏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4月26日的《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协议第六条1-5项，第八条均涉及权利义务的约定，伊昭矿业公司不履行权利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金。
伊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
2.2012年8月、9月人工工资表各一份。拟证明仅仅生产两个月，工资支出是488940元。
伊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是内部账目凭据，与其无关。工人给王国正、周元敏干活，工资理应由其承担。
3.2013年3月29日的欠条一份。拟证明郭焕然出具249462元煤款欠条。该款是郭焕然从王国正、周元敏处拉煤形成的欠条。2013年5月16日的《经郭经理手销合同煤》一份。拟证明郭经理拉走436637元煤。
伊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这是双方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为买煤形成，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不能一并审理。
4.2012年5月20日的取款条、2012年10月21日的欠条各一份。拟证明郭焕然从王国正、周元敏处领取现金6万元及11万元用于购买炸药雷管等物品，余6526元未予归还出具欠条。
伊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欠条无异议，取款条有异议，该款其领取了，用来买炸药。炸药买回来后交给了王国正、周元敏，但取款条未还。欠条是郭焕然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应另案审理。郭焕然买炸药是因为其特殊的身份原因，王国正、周元敏无法买到炸药，故郭焕然代买。
5.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因诉讼支付鉴定费50000元。
伊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应承担。
本院认证：对王国正、周元敏提供的证据1伊昭矿业公司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伊昭矿业公司不认可，王国正、周元敏对其内容真实性不能证实，也不能提交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支付工资对象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该工资表资金支付证据也欠缺，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证据4、证据5伊昭矿业公司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伊昭矿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183号文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12月20日根据政府文件停产。
王国正、周元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2012年11月30日停产，虽然未正式下文，但已进入冬天且知道要求停产的消息，故其停产了。
2.发票、《设备购置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购买空压机的价格。
王国正、周元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4日，空压机都均由其于2012年9月10日购买，不是伊昭矿业公司购买的，该发票与本案诉争空压机没有关联性。
3.《王国正、周元敏生产承包方井下工程》一份。拟证明将工作面移交王国正、周元敏。
王国正、周元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说明伊昭矿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过设计规划的可以正常采掘的工作面。因该份证据当中只有工作面长度，结合鉴定结论，证实在工作面范围之内其另行进行了工作面的投入和井巷巷道的施工。
本院认证：对伊昭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3王国正、周元敏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也认可，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关联性，本院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鉴定部门接受法庭质询的内容综合评判。
根据王国正、周元敏申请，本院委托新疆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对王国正、周元敏在涉案煤矿的投入进行鉴定。2016年5月25日，该公司作出新信德评报字（2016）50号评估报告，结论为：所属的单项资产评估价值为336.34万元。
王国正、周元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无异议。证明设备损失为336.34万元。
伊昭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对报告中《在库周转材料评估明细表》第5项、第9项及第23项价格有异议。对《井巷工程评估明细表》第9项和第13项价格有异议。其认为鉴定人没有下井，没有进行实地勘察。不符合评估原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议。
本院认证：对涉案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伊昭矿业公司对该鉴定报告部分内容有异议，本院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鉴定部门接受法庭质询的内容综合评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26日，王国正、周元敏（乙方）与伊昭矿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该煤矿地处察布查尔县加格斯台乡。甲方决定将安全生产对外承包。经双方多次协商，有关安全生产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期限：共计21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元月31日止。二、承包范围：安全、生产、管理、煤炭销售、生产耗材购进，税收及上级主管的一切费用及当年上交各项检查，社会事务及社会公益事业开支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三、承包费：每年500万元，21个月共计874．86万元。每年承包费分四个季度交纳，乙方每季交纳给甲方125万元，交纳时间在每季度第一个月的第一周，若乙方不按期交纳，甲方视乙方为违约，甲方将终止合同，不予退还风险抵押金。乙方向甲方交纳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200万元。六、甲方的权利、责任与义务：2.甲方负责给乙方设计规划采掘工作面，同时保证采掘不失调的情况下，乙方必须遵照执行。施工中具体安全生产措施由乙方制定后作出书面报告，报甲方审批后执行。乙方乱挖乱采不按甲方规划采掘工作面开采，甲方可终止合同。同时拒退风险抵押金，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相反，甲方若不能保证乙方在规定范围内采掘正常，乙方有权利拒付承包费。3.因上级政府性停产，按停产时间计算，不交纳停产期间的承包金。4.甲方有权利要乙方在承包期内无偿向甲方提供免费煤300吨，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以过磅形式提供给甲方，若有超出部分，甲方按市场价计算给乙方。7.甲方有权利对乙方购进三万元以上的设备进行监督，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购买。9、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安全生产的技术资料及实际图纸。八、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协议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双方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2、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责任和义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所发生经济损失，应由不履行协议的一方赔偿对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2012年5月1日，王国正、周元敏进行生产，并投入经营。2012年12月15日，政府相关部门通知伊昭矿业公司关停涉案煤矿。同日，伊昭矿业公司将该信息也同样告知了王国正、周元敏。同年12月20日，涉案煤矿被关停，从此王国正、周元敏再未被准许经营该煤矿，也未实际经营。2013年4月，王国正、周元敏离开涉案煤矿，伊昭矿业公司开始看管该矿。同年7月，双方发生纠纷，对王国正、周元敏投入资产进行了清点确认。
2012年12月24日，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印发察政办[2012]183号《关于加快推进自治县煤炭资源整合工作的通知》文件，内容为：察布查尔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0]46号)、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落实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若干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新政办发[2011]106号)、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自治区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方案实施办法的通知》(新政办发[2010]176号)以及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伊犁州发展改革委申请启动新疆伊犁伊宁矿区南区总体规划编制工作的复函》(新发改函[2012]44号)等文件精神，经县人民政府研究确定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及乌库尔其煤矿的兼并重组主体企业是察布查尔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县人民政府已成立由县煤炭局作为牵头单位的兼并重组推进工作小组，具体统筹负责协调关闭整顿、资源整合与兼并重组工作。
另查明，2012年，郭焕然为伊昭矿业公司总经理兼矿长。同年5月20日，其代表伊昭矿业公司向王国正、周元敏出具6万元取款条一份。同年10月21日，其出具6526元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国正6526元（原取国正11万元交回购炸药、雷管、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下欠）。2013年3月29日，其又向王国正、周元敏出具249462元煤款欠条一份。2013年5月16日，其出具《经郭经理手销合同煤》一份，内容为：郭焕然拉走价值436637元的煤。
王国正、周元敏基于承包涉案煤矿向伊昭矿业公司分别交纳了200万元风险抵押金和200万元承包费，庭审中，伊昭矿业公司明确表示愿意返还该200万元风险抵押金，但不同意退还该200万元承包费。王国正、周元敏因申请对涉案煤矿投入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0元。
根据王国正、周元敏申请，本院委托信德公司对王国正、周元敏在涉案煤矿的投入进行鉴定。2016年5月25日，该公司作出新信德评报字（2016）50号评估报告，结论为：所属的单项资产评估价值为336.34万元。王国正、周元敏对该报告认可。伊昭矿业公司则对该报告中《在库周转材料评估明细表》第5项、第9项及第23项价格提出异议。对《井巷工程评估明细表》第9项和第13项价格有异议。认为鉴定人没有下井，没有进行实地勘察，不符合评估原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议。
本院认为，涉案《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为采矿权承包合同，而非采矿权转让合同，其不导致采矿权主体必然变更，是企业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原则进行生产经营管理的一种模式，是王国正、周元敏与伊昭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合法有效。
2012年12月15日，政府相关部门依据国家政策通知伊昭矿业公司关停涉案煤矿。同年12月20日，王国正、周元敏根据伊昭矿业公司通知关停涉案煤矿，自此，王国正、周元敏再未被准许经营该煤矿，也未实际经营。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上述《安全生产承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可能,合同的权利义务就此实际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确认该《安全生产承包协议》已于2012年12月解除。
庭审中，伊昭矿业公司陈述愿意返还200万元风险抵押金于王国正、周元敏，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王国正、周元敏与伊昭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事由、答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全生产承包协议》解除后的结算与清理问题。
关于200万元承包费返还问题。双方均认可王国正、周元敏实际承包涉案煤矿的时间为2012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于2012年12月解除。王国正、周元敏实际经营煤矿的时间约为8个月。根据《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每年500万元。由此计算出王国正、周元敏应交涉案煤矿8个月承包费为333.333万元（500÷12×8），而王国正、周元敏实际支付承包费200万元，故其请求返还200万元承包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设备损失336.34万元问题。王国正、周元敏承包涉案煤矿期间进行投入的事实，伊昭矿业公司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上述《安全生产承包协议》解除后，伊昭矿业公司应当返还该投入，不能返还的应当赔偿损失。因该投入已物化到煤矿中，返还已不现实，故王国正、周元敏依法请求赔偿其投入已物化为煤矿设备、设施等财产的损失。虽然伊昭矿业公司也愿意赔偿该损失，但双方对该损失数额终久不能协商一致，王国正、周元敏遂申请评估。2016年5月25日，信德公司作出新信德评报字（2016）50号评估报告，结论为：所属的单项资产评估价值为336.34万元。对该评估报告伊昭矿业公司提出异议，内容为：1、对该报告中《在库周转材料评估明细表》第5项40T刮板机头电机变速箱和第9项40T刮板机及第23项空压机价格有异议；2、对《井巷工程评估明细表》第9项1198西翼运输巷绕巷和第13项西翼煤仓价格有异议；3、鉴定人没有下井，没有进行实地勘察，不符合评估原则。对上述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40T刮板机头电机变速箱及40T刮板机价格是鉴定部门依据市场采价及相关证据确认，伊昭矿业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空压机。庭审中，伊昭矿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原始空压机购买发票，价格为8.2万元，双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而评估报告依据入库单和市场询价确定空压机价值为13.6万元，就其参考依据的准确性及证据的证明力而言，空压机原始购买发票明显优于入库单和市场询价，况且，鉴定人当庭也认为应当按该原始购买发票重新确定该空压机价格，故本院认定该空压机价值为8.2万元，对评估报告确认数额作相应调减，采信伊昭矿业公司关于空压机价值的异议。3.关于1198西翼运输巷绕巷工程及西翼煤仓工程价格。伊昭矿业公司认为王国正、周元敏没有施工完毕该工程，鉴定人按施工完毕评估，且价格过高。本院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井巷固定资产明细表》备注中明确写明上述工程完成实际状况，鉴定人依据该《井巷固定资产明细表》载明实际状况评估上述工程价值完全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伊昭矿业公司对该工程提出价格不实的异议因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鉴定人没有下井，没有进行实地勘察，不符合评估原则问题。因双方对评估物的种类、数量、范围无异议，只是对价格有异议，价格的异议可通过财务凭证、购买发票，市场询价等途径确定，无需下井实地勘察。涉案评估报告客观真实作出也可印证这一点，故伊昭矿业公司提出该异议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伊昭矿业公司赔偿王国正、周元敏煤矿设备、设施等财产损失330.94万元[336.34-（13.6-8.2）]。
关于488940元工资损失问题。王国正、周元敏向法庭提交2012年8月、9月人工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其承包生产经营煤矿期间的正常成本开支，与《安全生产承包协议》解除及伊昭矿业公司违约与否无关联，故对其该主张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可得利润损失937万元问题。伊昭矿业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实，其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0万元违约金问题。《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期限：共计21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元月31日止。六、甲方(伊昭矿业公司)的权利、责任与义务：2.甲方负责给乙方(王国正、周元敏)设计规划采掘工作面。9、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安全生产的技术资料及实际图纸。八、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协议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双方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2、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责任和义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因双方均为煤矿业内人员或存在业内人员，应当知道自2010年以来国家及自治区制定的年生产量30万吨及以下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政策，也应当预见涉案年生产量为9万吨煤矿被兼并重组在所难免。虽然涉案煤矿为伊昭矿业公司通知被关停，但是政府行为原因造成，双方不持异议，也实际预见到。故双方在《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因上级政府性停产，按停产时间计算，不交纳停产期间的承包金。这实际是对政府行为造成后果达成处理意见之合意。既然是预见到的结果，且对该结果已协商一致达成合意。故伊昭矿业公司因该结果不构成违约。虽然《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了伊昭矿业公司应向王国正、周元敏提供设计规划采掘工作面及安全生产的技术资料和图纸，但未约定交付时间，王国正、周元敏也未能向法庭举证证实其实际向伊昭矿业公司索要过该资料，但遭拒绝之事实。故其以该理由主张伊昭矿业公司违约不能成立。综上，王国正、周元敏向伊昭矿业公司主张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66000元、欠付煤款716099元的支付问题。伊昭矿业公司对郭焕然出具的249462元欠条、6526元欠条的真实性认可，对郭焕然为其总经理兼矿长代其出具该欠条也认可。该欠条属债权凭证，王国正、周元敏持其向伊昭矿业公司主张欠款255988元（249462+6526）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郭焕然出具的6万元取款条非债权凭证，伊昭矿业公司也不认可该债务的存在，故王国正、周元敏在本案对该6万元主张权利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郭焕然拉走价值436637元的煤并向王国正、周元敏出具《经郭经理手销合同煤》一份。依据《安全生产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伊昭矿业公司)有权利要乙方(王国正、周元敏)在承包期内无偿向甲方提供免费煤300吨，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以过磅形式提供给甲方，若有超出部分，甲方按市场价计算给乙方。该煤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免费煤，还是其他性质的煤，王国正、周元敏未能举证证实，况且，该《经郭经理手销合同煤》也非债权凭证，王国正、周元敏持其主张权利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50000元问题。该费用因涉案产生应根据双方胜诉比例分担。
综上，王国正、周元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王国正、周元敏风险抵押金200万元；
二、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王国正、周元敏损失330.94万元；
三、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王国正、周元敏欠款25.5988万元；
四、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王国正、周元敏鉴定费1.39万元（5万元×27.8%）；
五、驳回王国正、周元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王国正、周元敏负担102379.6元，由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42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时，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预期则视为放弃上诉权。
审 判 长 白瑞芳
审 判 员 王英奇
人民陪审员 胡益锋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