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东营市东城康居房产代理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肖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东营市公安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蕊，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娜，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乙，东营市东营区华成房产代理服务中心业主，现。送达地址：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区三中小学部对面华成房产代理服务中心。
上诉人马某甲与被上诉人刘某甲、马某乙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东民四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马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峰，被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蕊，被上诉人马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甲与马某乙于2010年12月1日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后刘某甲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与马某乙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2013年11月19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确认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的四套住宅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4号楼4单元302室即涉案房产归刘某甲所有，对双方的其他财产、债权债务也进行了分割。马某乙对该判决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为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认定刘某甲与马某乙夫妻感情破裂，4号楼4单元302室、401室、501室房产及出售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正确，对相关判项予以维持。同时认为202室不属于共同财产，该房产出售所得亦非共同财产，遂对债权债务的分割进行了变更。
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和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还确认以下事实：马某乙于2011年4月2日与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从该公司拍得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的四套住宅，分别为4号楼4单元202、302、401、501室。马某乙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交拍卖保证金5万元，4月1日交保证金3万元，4月6日交保证金4万元，4月11日交保证金8万元。后又于2011年5月24日交202室房款定金96400元，于××××年××月××日交302室房款定金103600元，于2012年1月5日交501室房款定金3800元，交401室房款定金96400元。刘某甲、马某乙于2012年9月18日以133800元的价格将501室卖给他人。马某乙和马某甲于2012年10月19日到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将马某乙与同泰公司签订的三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收款收据上马某乙名字更改为马某甲，将202、302、401室全部转至马某甲名下。刘某甲父母于2011年11月份搬入302室居住至今。
另查明，62×××40为刘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该卡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23日收到个人贷款20万元，5月24日通过ATM、转账、卡取等方式分11笔转出9.5万元，10月23日存入48600元，10月28日通过ATM、卡取等方式分6笔转出4.5万元。
马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被告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纠纷一案，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其第二项判决内容确认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4单元302室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后被告马某乙提出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内容予以维持。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4单元302室系其出资购买，房屋权属归原告所有，（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房产为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依法撤销（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维持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1859号判决第二项中将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4单元302室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判决内容；二、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刘某甲答辩称，原告所提出的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没有确凿证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被告刘某甲和前妻马某乙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和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此房产所属定性和财产分割进行了依法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判决合情合法。
马某乙答辩称，涉案房产不是马某乙和刘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在离婚诉讼中就一直称该房屋是原告马某甲的，在诉讼中也有拍卖行人员的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马某甲系因认为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存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而以原判决双方当事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判决的部分内容，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应当围绕着以下三个问题进行审理：第一，马某甲是否属于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纠纷的第三人。第二，在马某甲为适格第三人的前提下，其未参加诉讼是否是基于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第三，马某甲有无证据证明原判决的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关于马某甲是否属于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纠纷的第三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针对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纠纷中所分割的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4单元302室，马某甲主张由其出资购买应归其所有，即是对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纠纷中所争议的部分诉讼标的认为其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依照前述规定，马某甲应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作为该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马某甲是否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问题。马某甲在庭审中陈述因以下三个原因未参加诉讼：第一，因为马某乙一直不同意离婚，他们也认为法院第一次不会判决离婚，对财产不会进行分割。第二，涉案房产没有房产证，按照法律规定在离婚诉讼中判决分割的可能性不大。第三，在离婚诉讼中，作为第三人参与离婚财产分割在程序上是不允许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某甲作为马某乙的姐姐，在得知马某乙与刘某甲发生离婚纠纷并将涉案302室作为财产分割的标的后，即应及时主张权利，其对马某乙离婚纠纷结果的预判不是其未参加诉讼的正当理由。同时，离婚纠纷虽然是夫妻双方因婚姻关系的解除而发生的纠纷，具有身份属性，但婚姻关系的解除必然涉及到相关财产的分割，就财产部分即存在与第三人发生争议的可能，而现有法律并不存在不允许第三人参加离婚纠纷的禁止性规定，马某甲可在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纠纷审理过程中及时行使权利，未及时行使权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马某甲并非基于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
关于马某甲有无证据证明原判决的部分内容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4单元302室属于不动产，至今仍未登记在双方任何一方名下，应当综合考虑该房产的交易、付款及居住使用等因素认定其所有权的归属。
首先，从涉案房产的交易过程来看，2011年4月2日，马某乙与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于当日拍得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签订了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此时马某乙与刘某甲已经办理了结婚登记，刘某甲对马某乙拍得四套房产亦是明知，围绕该四套房产产生的权利义务均与刘某甲存在关联。马某甲与马某乙均主张，因马某甲家中有事，由马某乙代马某甲参与竞拍，事后办理更名手续。对此，马某甲提交的2012年10月19日更名后涉案房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收据以及三份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方面，马某甲与马某乙均从事房产中介行业多年，应当更加清楚房产拍卖的流程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而马某甲却在拍卖成交一年半之后方才与马某乙到同泰公司办理更名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马某乙将202、302、401室的相关手续在同一天一并转给马某甲，与其提出的302室由马某乙代为竞拍的主张存在矛盾，况且在更名后，马某乙仍然能够以其名义将202室、401室卖给他人收取房款，而马某甲在更名后就涉案房屋未再交纳过任何款项。故仅凭更名后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收据并不能确定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还应结合其他因素进行认定。
其次，从房款的交纳来看，2011年3月31日至4月11日，马某乙分四笔交保证金共计20万元，后又于2011年5月24日交202室房款定金96400元，××××年××月××日交302室房款定金103600元。而刘某甲卡号为62×××40的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卡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23日收到个人贷款20万元，5月24日通过ATM、转账、卡取等方式分11笔转出9.5万元；10月23日存入48600元，10月28日通过ATM、卡取等方式分6笔转出4.5万元。从上述列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在马某乙交纳房款定金的同一天，刘某甲的银行账户内均有大额款项转出，且马某乙认可刘某甲的工资卡由其持有，10月23日存入的48600元系结婚收取的部分礼金，由此应认为刘某甲所主张的用其与马某乙共同收入交纳涉案房产的房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予以确认。马某甲主张保证金5万元系其与丈夫的工资收入，交给马某乙代为交纳，房款定金103600元是用证人刘某乙带来的9万元与马某乙一同交纳。就其主张马某甲仅有证人张某甲、刘某乙的证言佐证，未能提供其他证实其款项来源的直接证据，不足以推翻刘某甲的主张。马某甲提交的其父马玉响向其汇款2万元的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发生于2011年4月12日，与已查明的交款时间无一对应，亦不足以佐证其的主张。
再次，从涉案房产的居住使用情况来看，各方均认可，刘某甲的父母从2011年11月入住涉案房屋至今。马某甲对此解释称，因刘某甲父母的老房子要拆迁，老人又不愿跟随刘某甲、马某乙居住，马某乙找到马某甲做工作，其遂同意刘某甲的父母住进涉案房屋，刘某甲与马某乙发生离婚纠纷后，马某甲曾多次向刘某甲索要房子无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某甲在庭审中陈述其购买涉案房产的目的在于转卖获利，而房屋却实际由刘某甲的父母长期居住，结合前述已认定的涉案房产交易、付款情况，刘某甲主张为其父母居住而购买涉案房产更符合实际情况，更具有合理性。
综上三点，马某甲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东营中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及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1859号民事判决将涉案房产确认为刘某甲与马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认定存在错误。
关于马某甲和刘某甲提出的向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李凯、杨美华进行调查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提交了更名前后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收据，结合其他证据足以查清事实，无需再对李凯、杨美华进行调查，故对两方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逐判决：驳回原告马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原告马某甲负担。
马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一审判决从该房产的交易、付款及居住使用三个方面分析了涉案房屋的归属。但一审判决对房屋归属的推定是错误的。1、从涉案房屋的竞买及更名过程分析。涉案房屋的竞买、交费等过程全部是由被上诉人马某乙操作，被上诉人刘某甲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具体过程。对于其后的办理更名手续，是经过刘某甲同意并由其电话告知了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李凯后才办理的。而且，根据拍卖的法律规定及拍卖行的规定，竞买人竞买成功后，在没有征得共有人的同意的情况下，拍卖行也不可能只根据马某乙的要求，就为其办理更名手续。对此，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对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李凯及其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2、从房款的交纳分析。涉案房屋从竞买到交款全部是马某乙办理，刘某甲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由马某乙持有，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中已经查明，2011年5月24日从马某乙持有的刘某甲卡中取出的96400元用于交纳了202室的定金，而不是用于交纳涉案302室的房款。该卡中取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也查明，同年10月23日，马某乙持有的刘某甲工行卡中存入收取的礼金48600元，10月28日取出了4.5万元，而交纳涉案302室定金103600元的时间也是10月28日。据此，一审就推定该房屋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但问题是，如果上述推定成立，当日交纳的302室定金为103600元，而马某乙只取出了4.5万元，那另外的近6万元现金是哪来的？一审对此没有查明。从10月23日马某乙存入礼金48600元来情况看，在该阶段马某乙手中没有持有属于其夫妻双方的大额现金，但是却持有上诉人交给她的、刘某乙带来的9万元现金。一审仅凭马某乙10月28日取出现金4.5万元，就推定该款是用于了交纳302室房款，该推定显然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马某乙取出的4.5万元现金，并没有用于交纳302室定金，而是用于了结算被上诉人婚礼请客的费用。302室定金103600元是马某乙用上诉人交给她的、证人刘某乙带来的9万元现金交纳的。另外，人民币现金属于种类物，本案中所有房款的交易全部是现金交付。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将购房款交给了马某乙，马某乙也认可。对于竞拍、交款的具体情况刘某甲并不清楚。在交房款的这段时间内，刘某甲、马某乙婚礼刚刚结束，银行卡显示有大额现金出入，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审仅凭马某乙持有的刘某甲的工行卡有大额资金转出，就推定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分析。被上诉人刘某甲主张，该涉案房屋是为其父母居住而购买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相悖。马某乙在该次拍卖中一共竞买了4套房子，一次性购买4套房屋显然不是为了居住使用。这与上诉人主张的竞买该房屋是为了转卖盈利则是相符的。从竞买4套房屋后，马某乙已经将其中的202室、401室、501室叁套房出卖也可以证实。而302室只是因为刘某甲父母无房居住暂住于此。在转卖市场行情不好的情况下，让刘某甲父母暂住，并不能据此就认定属于刘某甲所有。一审判决据此推定涉案房屋归属，不符合一般逻辑。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刘某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述充分、判决结果是完全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一、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程序上看，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在2013年答辩人与马某乙离婚时已经知晓涉案房屋是离婚争议的财产分割标的，如果涉案房屋确属上诉人所有，那么，上诉人肯定会积极的通过单独起诉或者参与诉讼等方式来主张权利，但是其在答辩人与马某乙的整个离婚的一审、二审期间均没有对涉案房屋主张任何权利，显然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一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从程序上看是完全正确的。二、从涉案302房产的客观事实上看，涉案302房产确系答辩人与马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一）东营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房产原始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单据等足以证实该房产是答辩人与马某乙的夫妻共同房产。原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单据均系客观书证，该客观书证清晰显示，1、含涉案302房屋的四套房屋，购房时间是2011年4月2日，在答辩人和马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等均是由马某乙而非上诉人同东营同泰拍卖行签订；3、四套房产的保证金及房款定金的交纳均是由马某乙而非上诉人马某甲交纳的。上诉人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暂时移交书、收据等，这均是马某乙在夫妻感情恶化期间，背着答辩人擅自和上诉人到拍卖行更名时重新制作的，不是原始凭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系上诉人购买。（二）答辩人工资卡的银行交易明细更是证明了涉案房产是答辩人和马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晰显示，1、2011年5月23日收到银行贷款20万元；2、2011年5月23日当日支取15000元；3、2011年5月24日即202室房款交纳当天，又支取95000元，该数额与当日交纳202室房款数额基本吻合；4、××××年××月××日（即答辩人与马某乙婚礼的第二日）账户存入48600元，马某乙亦认可结婚共收11万礼金，且该存入资金是结婚礼金。5、××××年××月××日即涉案302室房款交纳当天，账户支取45000元，该45000元就是答辩人与马某乙收取的结婚礼金的一部分。因此，从以上答辩人的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实包括涉案302室在内的房产是用答辩人和马某乙的夫妻贷款及共同收入支付的，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三）答辩人父母一直居住使用302室的事实同样印证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年××月××日答辩人和马某乙交纳了涉案302室的房款，2011年11月15日冬季供暖前几日，答辩人的父母即入住了该房屋，且居住至今。该事实有302室房屋水电气暖费的缴费单据、小区物业公司的证明，东营区龙居镇麻三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予以证实，上诉人及马某乙亦予以认可。这一客观事实足以印证涉案房产属于答辩人和马某乙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上诉人财产。（四）王某、韩贵林的证言客观真实的再现了含涉案302室在内的四套房产购买的前后经过。房屋的拍卖信息，一般而言，如果没有特殊关注，很难获知。证人王某及韩贵林的证言证实，答辩人早在拍卖公告之前因老人养老就曾让人留意这方面的信息，恰好居住在水利局小区的韩贵林获知了水利局小区房屋拍卖的消息，及时告知了答辩人，答辩人才安排马某乙竞拍并于2011年4月2日竞拍得含涉案302室在内的四套水利局房屋。王某、韩贵林的证言真实再现了当时购买水利局四套房产的前后经过，所述事实与本案的原始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始交款单据、入住事实等相互印证，再现了答辩人与马某乙夫妻购房由老人居住的事实。（五）答辩人2013年4月28日写给马某乙的亲笔书信亦证实了含涉案302在内的四套房产均系他们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马某乙在2013年4月28日晚上看了该信，并表示如果答辩人同意将水利局的房子和房款都给她，她可以同意离婚，这也印证和表明了水利局的房产就是他们双方的共同财产。从整个书信的内容来看，双方婚姻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由于经济原因，也印证双方离婚的原因及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水利局的四套房屋都是双方的共同财产。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房屋的竞买及更名上诉人称“房屋的竞买答辩人不知情，更名上诉人名下却是答辩人安排的”，这一说法违背客观事实。首先，马某乙在与答辩人结婚之前就在房产中介及拍卖行工作过，熟知拍卖规则。如果涉案房屋确实是上诉人委托马某乙购房，马某乙肯定会要求其姐弟出具授权委托书，直接以其姐弟的名义竞买，而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竞买。退一步讲，假使马某乙所述为真，马某甲、马振华当时不在东营，所以口头委托马某乙买房，那么从2011年4月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马某甲、马振华为何不及时去更名？既然说房子分别是代马某甲和马振华购买的，为什么将全部房屋（202、302、401）均更名至马某甲的名下？更名之后为什么202室、401室仍由马某乙进行转卖，收取房款？这些显然都是不符合情理的。事实上，竞买含涉案302室在内的房屋是答辩人早就留心拍卖信息，安排马某乙去购买的，房款和佣金的优惠也是答辩人联系的，购房款的支付也是用贷款、工资、礼金等收入支付的。对此有王某、韩林贵的证言、答辩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等予以证实。其次，马某乙将房产更名为马某甲期间，答辩人和马某乙、李凯根本就没有联系过。2012年10月份至l2月初，答辩人和马某乙正好闹矛盾，二人冷战，马某乙离家居住，在此期间，答辩人没有和马某乙联系过，也没有和李凯联系过，所以，2012年10月19日马某乙将房屋更名为马某甲答辩人是绝对不知情的，更不可能是答辩人联系李凯进行更名给马某甲。答辩人确实找过李凯帮忙更名，但那是卖房后将房屋更名成购房人的名字，而不是更名为马某甲。答辩人强烈申请法院依法调取2012年10月份期间答辩人、马某乙及李凯的通话记录，以证实述事实。最后，马某乙诉讼中一直声称202室是弟弟马振华买的，302室是姐姐马某甲买的，但答辩人银行账户明细清晰显示202室房款的交纳是用的答辩人的银行贷款。现在上诉人自己都已认可“2011年5月24日从马某乙持有的刘某甲卡中取出的96400元用于交纳了202室的定金”（见上诉状），这也充分说明上诉人及马某乙的陈述是不可信的。（二）关于涉案房款的交纳。上诉人称“302室交款当日马某乙支取的45000元，不是用于交纳302房款，而是用于结算答辩人与马某乙的婚宴费用”，这一说法也是虚假的。答辩人和马某乙的婚宴费用是在2011年11月3日去结算的，根本不是10月28日去结算的。10月28日取款的目的就是为了交纳当日302室的购房款。上诉人称302室房款是马某乙用刘某乙带来的9万元现金支付的。这同样是上诉人在做虚假陈述。对外借款，按照常理，要有出借人亲自书写的借条，或者用银行汇款、转账方式，这样既安全又快捷又有银行凭条证据。而根据上诉入及所谓证人所说，借款既不让对方打任何借款单据，也不通过银行汇款而采用第三人辗转千里捎带现金的方式，这一说辞严重不符合日常情理，也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同时，刘某乙等人证言显示：马某甲2011年10月份以“想要买房”向其借款或要求还款，但事实上，涉案302室在2011年4月份就已经购买，只是在10月份交纳房款而已，不存在想买未买的问题。这也说明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三）关于房屋的居住使用。上诉人马某甲称“将房子借给答辩人的父母居住”，这一说法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的父母居住该房屋是作为养老用长久居住，而不是应急性的临时居住，借房养老不符合情理；其次，答辩人父母入住该房时，上诉人马某甲在东营尚没有自己的住房，是租房居住（租住安盛北区7号楼2单元102室），而且是连同其弟马振华一家共计9口人一起租房居住（连阳台都住上了人），怎么可能购买房屋后借给别人居住？上诉人马某甲是在2012年8月份，获得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后才贷款42万元购买了辽河西区35-1-501室二手房（房屋合同价40.1万元）居住，此前一直是租房居住。对此，申请法院到东营市城乡和住房建设委员会予以进一步调查核实。最后，上诉人称是出于感激答辩人帮忙处理了交通事故诉讼案，才把房屋借给答辩人父母居住，但事实上，上诉人丈夫交通事故案是2011年12月l5日才诉讼立案，2012年2月2I日才出判决，而早在此之前即2011年11月份答辩人父母就已经入住了涉案房屋，显然，上诉人所称感激答辩人帮忙协调案件是而出借房屋，是不能成立的。四、本案系马某甲、马某乙姐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意图转移、侵吞共同财产，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年××月××日，刘某甲与马某乙登记结婚，婚后，刘某甲的工资银行卡一并交由马某乙保管、收支。2011年3月，刘某甲从朋友处获知拍卖信息，安排马某乙竞拍并于2011年4月2日拍得含涉案302在内的四套水利局房屋。并于2011年5月23日，贷款2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及其他家庭开支。××××年××月××日结婚当天收受礼金9万余元，10月28日又交纳涉案302室房款103600元，此后11月份，答辩人的父母就入住该302室。2012年10月，刘某甲与马某乙产生剧烈矛盾，马某乙离家出走，而且曾经就离婚事宜咨询律师，正是在同一时期，马某乙背着答辩人，将涉案房屋更名至其姐马某甲名下，并在2013年3月将202室的转让房款30余万元，用欺骗方式说服答辩人转借给其弟马振华，并以其弟媳名义购买辽河东区的房子。答辩人认为，马某乙早有预谋，这一系列行为均是其与姐弟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恶意转移、侵吞答辩人的共同财产。
马某乙辩称：一、我认可马某甲上诉状中的内容，包括事实和理由。从涉案房屋的竞买和更名过程，这个事情已经说的非常清楚，被上诉人刘某甲并没有参与过，只是在更名的时候刘某甲通过协调，其和东营同泰拍卖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李凯是朋友关系，才变更至马某甲名下，这些在一审中我和李凯的录音以及我的离婚案件二审中代理律师对李凯及杨美华的取证可以证实。二、从房款的交纳分析上我也认可马某甲的意见。从刘某甲卡上取出的9万余元是用于交纳202室，该事实已经在离婚二审判决中查明了。取的房款是为了还马振华之前给我转来的帮他买房的欠款。这一事实东营中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判决第16行中有说明。如果202室是法院错判，那么刘某甲在庭审结束后为什么不再为202室提出上诉呢，这说明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三、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看，被上诉人刘某甲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他父母购买的，依照常理购买居住用房不会购买四套，在买房之前我们因为没有钱装修刘某甲婚前的毛坯房去贷款，怎么又会有能力支付200多万的房产，所以刘某甲父母在因为刘某甲老家的房子拆迁无处居住的情况下，通过我的协调也是马某甲感谢刘某甲帮忙处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借给他居住的。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某甲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23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卷宗中的证据两份，包括两被上诉人结婚宴请费用的单据和婚礼策划的价目表，该案相关庭审笔录。证明该案中刘某甲明确认可收受11万彩礼费用用于支付了婚庆的费用及宴请宾客的费用，投资茅台两箱和银块1万元，共计9万余元，11万元并非用于购房。证据二：对一审证人张某乙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向张某乙借款的事实。证据三：提交上诉人丈夫张敬恩住院病历首页，证明张敬恩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2月9日，并非被上诉人答辩状中陈述的时间。
刘某甲对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马某乙在婚后财产分割案中的一些无理请求被法院驳回。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刘某甲当时的表述是收受的11万礼金，9万元用于支付了302室购房款，剩余的部分支付了部分婚庆费用。因此，庭审笔录中的内容与答辩是吻合的，并不矛盾。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答辩人在答辩中说的是张敬恩的起诉时间，因为上诉人及马某乙是以感激答辩人处理其诉讼案件才让父母居住，但诉讼时间明显是在答辩人的父母入住房屋之后。
马某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刘某甲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东营市房产中心查询票据及东营市市区房屋权属登记信息一份。证明1、上诉人2012年8月2日才贷款购买辽河小区二手房一套，此前一直是租房居住。上诉人所称涉案302房屋系其做房产投资一说，完全不符合情理。2、该辽河小区房屋当时的合同交易价为40.1万元，房款的支付是上诉人用该二手房按揭贷款42万元支付的。这足以证明，上诉人经济能力差，根本没有能力搞房产投资，涉案302房屋系其做房产投资一说，完全不符合情理。证据二、李凯、杨美华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1、上诉人所称的房屋更名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明知且系被上诉人通知李凯更名，完全不属实。被上诉人确实找过李凯更名，但都是房屋出售后更名给房屋的买受人，而不是更名给上诉人。2、2012年10月份马某乙更名为上诉人时，被上诉人不在场，东营同泰拍卖有限公司责任公司也没有告知并核实被上诉人是否同意，被上诉人是不知情的。证据三、智汇商务酒店专用收据、对账单据、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婚宴等费用是在2012年11月份才去结算支付的。上诉人及马某乙所称“2012年10月28日取款4.5万元系支付婚宴、婚庆费用”是不属实的。证据四、（2012）东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丈夫的交通事故案是2011年12月15日诉讼立案，2012年的2月20日做出判决，而早在此之前即2011年11月份答辩人父母就已经入住了涉案房屋，上诉人所称感激答辩人协调案件是而出借房屋，是不能成立的。在之前的诉讼中马某甲和马某乙称是出于感谢，今天又称是因为协调案件的过程，前后矛盾。证据五、同泰公司拍卖规则一份（上面有马某乙的签名）、商务部《拍卖管理办法》一份、山东省拍卖行业协会及律师事务所调查专业证明一份、致中国拍卖协会咨询函一份及快递单据一份。证明1、同泰《拍卖规则》第三条明确规定，竞买人委托代理人竞买，代理人必须出示有效的委托文件及本人身份证明。马某乙对该规则是明知的，如果是上诉人委托马某乙竞买，马某乙应当是以其姐姐的名义购买且办理授权委托。本案涉案房屋是以马某乙的名义购买，且没有任何授权委托，这也说明涉案房屋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曾就房屋拍卖中委托他人代为竞买是否必须提交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拍卖专业问题咨询山东省拍卖行业协会及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他们的口头答复为必须提交授权委托书，且不能仅凭竞买人的口头代买陈述予以更名等。但上述协会不配合为被上诉人提供书面证明。对此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证据六、302室的采暖费、闭路费单据6份。证明涉案302房屋仍由被上诉人的父母一直居住至今。
马某甲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目的是基于其个人推断，自己没有住房不见得不能进行房屋投资，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购房款来自于多方面的借款和自己的存款。该证据也印证了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之前的其他律师所做的调查笔录完全不一样，在一审中马某乙提交的与李凯的录音应是客观真实的。证据三对蓝海酒店专用收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缴费单位是市公安局，摘要是外包收回，与本案所涉的数额也不一致。证据四真实性不清楚。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法第402、404条规定，隐名代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无论拍卖行或者拍卖协会都不能出具无授权委托书拍卖不合法的证据。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马某乙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某甲一家是2010年7月来到东营，在当时并没有确定要长居在东营。当时房产贷款的利率是最低的，在2012年她买房的时候她已经从事二手房的代理工作，作为中介人我们不可以把所有的钱都买在一个房子上。证据二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同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三收据是后补的是假的，其他同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四真实性存疑。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刘某甲的外甥也竞拍了4单元502，过了不久就改了名。更名后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才是拍卖行最终办理产权唯一的依据。其他同上诉人意见。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
刘某甲还出示一审未质证的2013年4月28日写给马某乙亲笔书信一件。马某甲对该书信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凡涉及本案的地方都有涂改。马某乙对该信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过原件。
被上诉人马某乙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刘某甲亲笔书写的结婚时随礼但未参加婚宴的名单，写于2011年10月30日。证明结婚收取的11万彩礼除了婚礼当天需要支付的婚宴和婚庆费用还有结婚随礼没有参加人员后续的回请，上述花销2万元左右。证据二、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查询的离婚财产纠纷2337号民事案件中刘某甲提供的他的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截止到××××年××月××日账面余额只有5000余元，取出额45000元是用于婚庆和宴请，之后再无余款支付302室的房款了。
马某甲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回请及花费都符合常理。证据二可以证明10月28日取出4.5万元后该账户上余额只有5000余元，结合刘某甲的举证，婚庆支出的钱数已无别的出处，只有这4.5万元。且刘某甲在东营区法院2337号案中对该笔支出的费用也明确认可是由婚礼收受的礼金支付。
刘某甲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是我们在原审中提交的，书证显示××××年××月××日被上诉人刘某甲和马某乙需要支出的费用就是302的房款，当天账户上就有4.5万的支取，说明302室的房款就是用4.5万进行支付的。没有余款只是该账户上的问题并不说明家里只有5000元，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对于上述证据，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本院对于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据情予以认定。
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马某乙竞拍涉案房屋时，在《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规则》上签字。2011年10月，刘某甲与马某乙举行婚礼时收取礼金约11万元。讼争302室自2011年11月由刘某甲父母居住至今。马某甲于2012年8月购买了住房一套并将该房屋进行了抵押。
（2014）东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8月15日，马某乙与刘某甲为琐事发生争执，马某乙报警。
马某乙当庭述称其与刘某甲的离婚诉讼，一审家人都不知道，二审家人才知道。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讼争东营区淄博路水利局院内4号楼4单元302室财产权利的归属问题。具体可从讼争房屋的竞买及更名过程、房款的交纳、涉案房屋居住情况等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关于讼争房屋的竞买及更名问题。该问题的关键在于马某乙、马某甲将讼争302室更名为马某甲名下，刘某甲是否同意并协助办理。为此，一审期间马某甲提交了对同泰公司经理李凯及其工作人员的律师询问笔录予以佐证，但刘某甲不予认可，相关人员也未出庭作证；二审期间刘某甲亦提供了对同泰公司经理李凯及其工作人员的律师询问笔录予以反驳，但马某甲、马某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某甲一审期间及刘某甲二审期间均提交了同泰公司经理李凯及其工作人员的律师询问笔录，但上述笔录相互矛盾，在缺乏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某甲同意对讼争302室进行更名并协助办理更名手续。至于马某乙是否受马某甲委托参加讼争房屋竞买问题，马某乙及马某甲均主张是口头委托，但根据《东营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规则》第三条规定，竞买人委托代理人竞买，代理人须出示有效的委托文件及本人身份证明，而马某乙在竞拍讼争房产时并未向拍卖机构出具有效委托文件，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不能认定马某乙的竞买行为系受马某甲委托。
关于讼争302室房款的交纳问题。本院认为，302室房款定金103600元是否由马某乙用马某甲9万元现金交纳，可以从三个方面分析：一是从讼争9万元现金来源看。马某甲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以证明9万元现金是刘某乙在参加马某乙与刘某甲婚礼时捎过来的。考虑到相关证人与马某甲具有亲戚关系，且仅有相关证人证言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大额现金交付在涉及第三人诉讼中证明力相对较弱。二是从马某乙缴款情况看。2011年11月28日，马某乙交纳302室房款定金103600元，同日刘某甲银行卡取现4.5万元，这与交纳302室房款时间可以相互印证。马某甲及马某乙提出该4.5万元系用于结算婚礼宴请费用，但对刘某甲提交的相关结算证据却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结算时间和结算费用等情况。因此不能认定××××年××月××日马某乙所交纳302室的款项系马某甲的款项。三是从权利主张看。根据查明事实，在马某乙交纳302室款项近一年时间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某甲曾经主张过相关权益，直至2012年10月19日，马某乙与马某甲才将三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收款收据上马某乙名字全部变更为马某甲，但这又与马某甲仅对302室提出权利主张相矛盾，亦与其所述的缴款情况相矛盾，且上述更名时间发生于2012年8月15日马某乙与刘某甲为琐事发生争执马某乙报警之后。因此，在本案事实与马某甲权利主张存在矛盾且并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认定讼争302室房款为马某甲交纳及相关财产权利为马某甲所有的证据不足。考虑到刘某甲与马某乙婚姻存续期间，刘某甲工资卡等由马某乙持有并负责对家庭主要收支进行管理的实际情况，马某甲及马某乙应对上述问题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讼争302室的居住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刘某甲的父母自2011年11月入住302室至今并一直交纳物业、采暖、有线电视等相关费用。上述事实虽然可以证明讼争302室目前的使用状况，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房屋的权利归属。在本院对于讼争房屋的竞买更名及房款的交纳等问题做出认定后，该房屋的竞买目的是用于自住还是投资已不影响对房屋权利归属的认定。
至于马某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刘某甲认为，在其与马某乙离婚诉讼期间马某甲已经知晓诉讼情况但没有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情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的”。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一审查明马某甲未参加诉讼的事由，可以认定马某甲虽然在刘某甲与马某乙离婚诉讼期间已经知晓相关讼争房屋的问题，但在审判实务中，离婚诉讼中第三人参加诉讼情形并不常见，且根据马某乙陈述马某甲是在离婚诉讼二审期间知晓相关争议，客观上也无法参加诉讼，因此马某甲虽未被列为刘某甲、马某乙离婚诉讼生效判决当事人，但其无明显过错，马某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不当。但该认定并不影响对讼争302室相关权利归属的判断。
二审期间，刘某甲提出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在本院依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对双方讼争房屋权利归属已经作出认定的情形下，调取证据已无必要，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上诉人马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军波
审判员 刘卫红
审判员 董之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任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