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再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金法，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瑞华，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国，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白金法与被申请人王瑞华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书。王瑞华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冀09民终281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白金法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冀民申276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金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被申请人王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白金法诉称，2012年7月份，原、被告合伙做生意，为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焊丝设备，价值140万元，被告已领取。2014年5月3日经核算成本为943656.7元。经多次协商，被告拒绝给付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38171元。
一审被告王瑞华辩称，原、被告合伙加工焊丝设备事实存在。二人合伙期间，原告并没有进行投资，被告分两次出资共计62万元。至今没有对成本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具体是否盈利，盈利多少不能确定。原告诉状中称大部分利润在被告手中不是事实。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7月，白金法与王瑞华合伙为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焊丝设备，设备价款140万元。生产完成后，该设备用于东营市飞龙焊材有限公司，王瑞华收取设备款140万元。2014年5月3日，双方雇佣的会计赵茂军对其掌握的账目进行了核算，生产设备花费总费用为943656.7元，在白金法处存放合伙剩余款现金9万元。根据王瑞华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原审法院确认王瑞华另为合伙支出出差及业务费用7734元；小魏的提成3万元（共5万元，合伙账目已支出2万元），为合伙垫资3000元。双方合伙业务完成后，白金法继续使用合伙租用的厂房半年，年租金3.5万元。
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认为，白金法与王瑞华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合伙生产焊丝，双方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应平等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关义务，双方合伙事务结束后，应共同承担债权、债务，平均分配利润或亏损。双方合伙收入为140万元；合伙账目中支出为943656.7元，另王瑞华为合伙事务支出37734元，白金法个人使用合伙租赁的厂房半年，应返还合伙租赁费17500元，合伙事务成本为963890.7元，合伙总利润为436190.3元，扣除王瑞华垫付的3000元，双方各应分得利润216554.65元。现白金法处存放合伙现金90000元，王瑞华还应给付白金法利润126554.65元，扣除白金法应退回合伙厂房租赁费17500元，王瑞华应付白金法利润为109054.65元。对王瑞华的其他主辩解，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瑞华给付白金法合伙财产分割款109054.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2元、财产保全费1245元，由白金法承担585元，由王瑞华承担2192元。
王瑞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及本案合伙事务的盈亏并未进行结算，会计赵茂军核算的账目仅是合伙账目的一部分，且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依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有许多账目比如上诉人支出的部分费用、上诉人妻子、儿子工资等存在争议无法达成一致，一审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伙结算，没有达成分伙协议的情况下做出处理是不妥当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加工的焊丝设备款应为120万元。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定做涉案焊丝设备时，东营市飞龙焊材有限公司还没有更名，叫东营市飞龙橡胶有限公司，王某还不是法定代表人。设备价款是上诉人与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王银刚商定的，设备款为120万元，技术服务费20万元。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一审中出具了相关证明，当时法律法规并没有要求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要有负责人的签字，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缺乏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否定该份证据的效力是错误的。现在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银刚已经在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上签字确认。关于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法官对王某的调查笔录问题，经王某本人核对内容表达不准确，有关涉案设备的账目在泰合公司而不在东营市飞龙焊材有限公司，王某对设备的价款构成不清楚，其所说的设备款140万元包含了上诉人的技术服务费20万元。一审判决对涉案设备价款的认定是错误的。
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应在案件受理后三个月内审结，该案在2015年7月30日判决，2015年9月10日送达，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理应依法撤销原判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白金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2016）冀09民终281号民事裁定查明，2012年7月，上诉人王瑞华与被上诉人白金法合伙为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焊丝设备。该设备用于东营市飞龙焊材有限公司。设备完成后由王瑞华与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白金法与王瑞华双方至今没有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
另查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为白金法与王瑞华庭外和解时间。
本院（2016）冀09民终281号民事裁定认为，上诉人王瑞华与被上诉人白金法双方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应平等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关义务，双方合伙事务结束后，应共同承担债权、债务，平均分配利润或亏损。由于双方至今就合伙事务没有共同进行清算，对于合伙期间的盈亏等情况不明，白金法在此时请求王瑞华给付其利润根据不足。另外，原审过程中白金法与王瑞华庭外和解时间不应计算在审限内，故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白金法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元，退还白金法；保全费1245元，由白金法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王瑞华。
白金法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二审庭审情况，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合伙关系清楚，合伙成本经过会计核算。被申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部分票据，为了案件顺利审结，申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期间主审法官也询问了被申诉人是否还有其他费用，被申诉人回答没有。因此，应认定双方已经进行了清算，二审法院却以未对合伙事项共同进行清算为由予以驳回，明显不负责任。关于合伙制作的设备的销售问题。一审法院经依法调查取证，王某本人认可设备款为140万元，已由王瑞华领取。二审期间王某又作出矛盾的陈述，却没有提交任何财物凭证。对其二审期间的陈述，不应采信。
被申诉人王瑞华辩称，答辩人与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约定焊丝设备款为120万，该款应将扣除相关设备后给付完毕。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答辩人为其提供技术支持并在新公司中担任销售经理，技术服务费为每年20万元。答辩人的妻子及女儿共同参与了合伙业务的经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合伙事务并没有清算，实际上被答辩人获得的利润已经超过合伙应分利润。王某没有参与涉案设备的谈判，设备价款是答辩人与东营市泰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刚确定的，王某并不清楚。而且本案二审时，王某出庭作证对法院的调查笔录表述不准确的地方进行了澄清，确认设备价款为120万元。答辩人的加油费通行费手机费等票据69张6679元，不合格喷涂卷筒更换费22000元，设备安装调试所需物品费用28560.7元以及答辩人妻子女儿工资15000元，答辩人垫付费用3000元等都没有包括在赵茂军出具的证明中。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关系，事实清楚，双方无争议。因双方无书面协议，合伙终止后，双方应平均分配利润或亏损，共同承担债权债务。原审中双方均就合伙财产或支出、收入提供了证据，本院二审判决以双方未就合伙事务共同进行清算为由驳回白金法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审期间白金法提供的双方合伙账目、通话录音、设备采购传真件及原审法院对东营市飞龙焊材有限公司经理王某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双方合伙的焊丝设备款项共计140万元，已由王瑞华领取。王瑞华辩称设备款项实际为120万元，王某所说的140万元设备款包括给其个人的技术服务费20万元。对其辩解意见，除了其自己的陈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外，王瑞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且，即使王瑞华和王某所称的20万元技术服务费为事实，除非合伙双方明确约定该款属于王瑞华个人，否则，该笔费用也属于合伙收入，应属于王瑞华、白金法共有。王瑞华所称的包括加油费、通行费、手机费、不合格喷涂卷筒更换费、设备安装调试所需物品费用以及答辩人妻子女儿工资等费用，白金法不予认可，王瑞华也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实际发生且属于合伙支出费用，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一审判决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双方合伙财产的认定和划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9民终281号民事裁定书；
二、驳回王瑞华的上诉，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书。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瑞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灿志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张凤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