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阿刑二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晖，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怡化电脑有限公司驻西安办事处工作人员。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捕前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无前科。因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琳，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朝晖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了（2015）阿左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朝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侍明江、马春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朝晖及其辩护人王玉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2月，被告人孙朝晖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检修ATM机时，利用ATM机的程序漏洞，从该银行的6台A**机中，秘密窃取了在ATM机上所有使用过的银行卡的磁条信息和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孙朝晖用空白磁条卡和磁条卡读写器，伪造银行卡102张，并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先后在辽宁抚顺、铁岭、开原、调兵山，吉林四平、公主岭、白城，黑龙江肇源、肇州等地的银行ATM机上进行盗刷，共盗刷银行卡74张，盗刷金额共计468700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全部追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朝晖伪造他人银行卡102张，并实施盗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伪造104张银行卡的指控，经查其中一张为重复计算，另一张的被害人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因出于报复公司等目的，而做出有罪供述的有关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本院审理前的多次供述均思路清楚且准确、具体，并能与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相印证，侦查人员调取的航班记录、住宿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期间的基本行动轨迹，所调取的案发地ATM机流水、监控视频、截图、盗刷款项的人民币冠字号，均能与从被告人家中查获的个人衣物、人民币的冠字号、存储设备中提取的被盗银行卡信息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吻合。伪造金融票证罪，是指行为人以各种方法，非法制造假汇票、本票、支票、信用证、信用证附随的单据、文件、信用卡，以及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行为。本罪的客体是金融票证的管理制度，犯罪的客观方面是指无权制作金融票证的人，依照金融票证的样式，制作假金融票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伪造金融票证罪的行为具体表现为四种形式，本案属于其中第四项是伪造信用卡的行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被伪造的银行卡，属于此范围。本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凡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都可以构成本罪主体。主观方面为故意。被告人孙朝晖不但伪造了102张银行卡，而且还利用伪卡实施了盗刷行为，在案查明的被盗刷金额即已达到468700元，盗取的磁条信息达3000多条，其犯罪故意明显，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进行的侦查实验，是侦查人员根据公安部鉴定专业人员的鉴定要求而实施，鉴定机构及相关人员均具有合格的资质，得出的鉴定结论，是将相关实验材料等检材提交后，经鉴定人员的专业审查做出，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了认可和采信。量刑时考虑本案赃款已追回等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朝晖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二、对被告人孙朝晖违法所得的财物468700元，予以追缴并退赔曾令会等74名被害人；对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电脑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衣服一件、移动硬盘二个、写卡器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孙朝晖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孙朝晖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无罪为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孙朝晖的具体上诉理由：
1、本人没有去过案发现场，盗刷银行卡非自己所为；
2、从自己家中查扣的银行卡系为工作用的测试卡，用户信息因工作需要而复制，银行卡因工作需要必须制备；
3、从家中及电信公司查扣回的现金与起诉书指控不符，特别是其中从电信公司查扣回的48000元，因自己为公司联系安装宽带业务支付的现金，经过多人之手，其冠字号与发生盗刷银行卡的银行ATM机中记录冠字号相同不能说明该款即为自己手中掌握的钱，还具有其他可能性；
4、自己在讯问笔录中承认盗刷银行卡，是因为想让自己任职的公司背黑锅，名誉受损的目的；因为自己受到了公司的不公正对待和排挤，供述不属实；
5、警察在办案时不按照程序，对自己逼供、诱供，侦查实验不合法。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孙朝晖未去过辽宁抚顺、铁岭、开原、调兵山，吉林四平、公主岭等地，上诉人工作日志证明已证明其行踪，被盗刷银行ATM机监控视频不甚清楚，无法辨认出被拍摄男子即是孙朝晖，而公诉机关未提供孙朝晖在被盗刷地交通、住宿的有关证据；2、本案侦查实验程序和形式违法，该侦查实验未经县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有被害人的签字却没有参加实验的被告人孙朝晖本人的签字；试验的现场并非是在被盗刷的东北的银行而是在阿左旗，ATM机的型号也不同，因为时间、地点、摄像头的不相同或相仿，该实验形式违法，不具有参考性；继而公安部依据该试验作出的鉴定意见也不合法，应予排除；3、被告人被所在公司不公正对待，公司所作的维护ATM机不需要制备测试卡的证明不属实，上诉人孙朝晖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侦查阶段在查扣涉案款物及侦查试验过程中，有违反程序合法性的地方，属于可以补正、说明的情形，二审开庭前公安机关已予以了合理补正说明；被告人犯罪性质恶劣，原判定罪量刑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朝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朝晖系深圳怡化电脑有限公司维护ATM机的职员，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购买了该公司的ATM机，2013年8月和12月，被告人孙朝晖两次前来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为方大村镇银行检修ATM机，其利用ATM机的程序漏洞，从该银行的6台A**机中，非法复制取得了在该6台A**机上所有使用过的银行卡的磁条信息和银行卡密码，之后被告人孙朝晖购买空白磁条卡和磁条卡读写器，用之前取得的磁条信息和密码复制了102张银行卡，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先后在辽宁抚顺、铁岭、开原、调兵山，吉林四平、公主岭、白城，黑龙江肇源、肇州等地的银行ATM机上用复制的银行卡支取或消费，共盗刷银行卡74张，盗刷金额共计468700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报案材料、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实：有74名被害人的银行卡，在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0日，被他人先后在辽宁省抚顺、铁岭、开原、调兵山市、吉林省四平、公主岭市、镇赉县、黑龙江省肇源、肇州县的银行ATM机上进行盗刷，已查实的被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468700元。
2、书证
（1）采购合同二份、自助设备开启维护登记簿，证实：2011年7月16日、2013年7月9日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深圳怡化电脑有限公司采购了10台现金存取款机。2013年12月23日、12月24日，孙朝晖作为深圳怡化电脑有限公司维修人员对阿左旗方大银行的ATM机进行过开启维护。
（2）被害人银行卡被盗刷情况统计，证实公安机关对报案银行卡被盗刷共74名被害人的姓名，所属银行，发现情况（如短信通知）、盗刷具体时间、地点、盗刷工具、是否跨行、是否异地、卡内金额、盗刷金额等情况分类整理后予以汇总。
（3）74名被害人被盗刷ATM机流水帐目明细，证实：公安侦查员依法从被盗刷银行卡的案发地银行（计有：中国邮政储蓄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新村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开原市广场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抚顺分行北台支行、农业银行铁岭市农行长吉分理处、中国邮政储蓄辽宁省铁岭市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邮政储蓄辽宁省开原市胜利街邮政支局、辽宁省昌图县铁南邮政支局、中国工商银行开原支行、辽宁省铁岭市农村信用社、农村信用社辽宁省调兵山市铁法信用社、辽宁省调兵山市调兵山信用社、梨树县农村信用社、公主岭市农村信用社、吉林省公主岭农村合作银行南崴子支行、公主岭农村信用社、吉林省农村信用社镇赉合作联社、吉林省四平市农村信用社，黑龙江肇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肇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被害人银行卡被盗刷时的ATM机流水帐目明细，及北京儿童服装店一笔；另有名为“辽宁省（邮政）”和“辽宁省铁岭市站前支行”的二笔ATM刷款。
（4）从孙朝晖任职公司（深圳怡化）调取《保密管理制度》一份，《采购合同》二份。《保密管理制度》证明：公司员工对工作中获取的用户信息应及时向公司报告，工作后立即删除、不得保留。《采购合同》及《保密管理制度》均无需要大量制作测试卡的内容。
（5）视频截图及人像信息采集图，证实：侦查人员从被盗刷银行提取的盗刷时ATM机对刷卡人的视频截图；上诉人孙朝晖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像采集的人像采集图。
3、证人证言
（1）宾某某（系孙朝晖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孙朝晖在家里所存放的现金都是由孙朝晖给她的，她自已没有收入。
（2）赵某某（系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深圳某电脑有限公司的技术员孙朝晖分别于2013年8月、同年12月23日、24日维护过方大村镇银行的6台A**机及方大银行营业部大厅内的ATM机，当时赵某某负责这方面业务，孙朝晖每次去维护都是赵某某陪同。证言与《自助设备开启维护登记簿》记录相符。
（3）二审出示开庭前公安机关补充调取的证人王某某、王某、张某某证言笔录各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1月28日公安机关从电信公司王某处查扣的48000元原封未动，未经他人之手，并解释了1月28日的查扣填写于1月27日扣押清单的原因。该补充证据与扣押孙朝晖现金冠字号与调取被盗刷银行ATM机的现金冠字号进行比对的说明及提取笔录相符。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月27日侦查员依法对被告人孙朝晖住宅进行搜查，在被告人孙朝晖住宅内的电脑桌下发现白色银行卡261张（其中有密码的38张）、写卡器、电脑主机贰台、笔记本一台及移动硬盘等存储设备，并当场扣押现金64200元、银行卡、孙朝晖的居民身份证、绿色带帽衣服及以上电脑等涉案物品。
（2）提取笔录（提取手机短信，七份），证实侦查员从被害人张某、吴某某、李某某、郭某某、甘某某等人手机提取短信，具体内容是银行卡被从ATM机取钱的时间段、数额、手续费、余额等情况。根据这些短信，公安机关赴东北地区调取银行ATM记录及监控视频，与短信内容相吻合，并据此确定一具有与孙朝晖面貌相像头像者为嫌疑人。
（3）提取笔录（提取查扣银行卡信息），证实2015年5月6日侦查员将从孙朝晖家中查获的伪造银行卡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巴彦浩特支行工作人员，由银行工作人员在银行设备上逐一读取伪卡信息，成功读取了34张银行伪卡卡号（其中包括6名被害人陈某某、旭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郭某某、卢某某的银行卡号）。
（4）电子证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照片、“从孙朝晖移动硬盘中提取的涉嫌被窃取信息的银行卡卡号”表、孙朝晖伪造银行卡卡号比对结果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从被告人孙朝晖处扣押的移动存储设备、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并固定电子证据。经勘验，在对编号“YDP1”的移动存储设备的镜像进行分析，发现大量银行卡信息，存储于“阿左旗”文件夹下，去除重复卡信息后共有银行卡卡号信息3577条。将受害人提交卡号与“阿左旗”文件夹数据文件比对，在多个文件中发现存有受害人银行卡号，并发现有银行卡磁道信息及密码。侦查人员将涉嫌伪造的银行卡分为三种情形：第一种是孙朝晖利用伪造的银行卡进行盗刷，并且受害人已经报案的；第二种是孙朝晖利用伪造的银行卡进行盗刷，但受害人并没有报案，以及未盗刷成功的，这种情况由侦查员通过调取孙朝晖作案时间段的ATM机上的交易流水获取；第三种是抓捕孙朝晖时，侦查员对其住宅搜查时，当场扣押的已经制作完成的银行伪卡。侦查人员将已掌握的孙朝晖涉嫌伪造的共167张银行卡卡号与从孙朝晖的移动硬盘（存储有窃取的银行卡磁条信息和密码）中提取到的银行卡卡号进行比对，全部比对成功。另外，经侦查员比对发现，从孙朝晖家扣押的银行伪卡中的10张，系2014年12月份孙朝晖在吉林镇赉、公主岭作案时使用过的银行伪卡。通过去除重复卡，经审查共有102张卡，其中已查实使用过的74张，另有28张卡复制成功后，在孙朝晖家中被查获。
（5）提取笔录、扣押孙朝晖现金冠字号与调取被盗刷银行ATM机的现金冠字号进行比对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分别调取肇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12月18日之前，当月清分机清点的人民币所有冠字号数据，镇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六储蓄所编号为：T4108001的ATM机，于2014年12月19日0时至2时所有出钞冠字号码，吉林公主岭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南崴子支行的ATM机（编号：T1826101），2014年12月20日0点至2点，所有取款的人民币冠字号。即侦查人员赴被告人孙朝晖盗刷银行卡的各银行调取了作案时间段ATM机交易明细和出钞冠字号，及清分机中记录的人民币冠字号。侦查人员将2015年1月27日在孙朝晖家中扣押的孙朝晖和其妻子的面额为100元的现金，通过银行设备进行了清点，并提取了冠字号。侦查人员将扣押的孙朝晖的现金冠字号与调取盗刷银行的人民币冠字号进行比对，其中有434张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冠字号码与黑龙江肇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厅、吉林白城市镇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六储蓄所、公主岭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南崴子支行调取的人民币冠字号码相同。公安机关调取涉案地银行ATM机被支取的人民币冠字，均为拓印图片，并加盖银行公章；因银行设备原因，黑龙江肇州县两家银行的ATM机冠字号未能调取。
5、侦查实验笔录及实验截图，证实：2015年3月10日在中国农行左旗支行月圆分理处、阿左旗农村商业银行西花园分理处，侦查员让被告人孙朝晖在ATM机附近进行自由行走，并分别进行取款等相关模拟操作，调取视频监控中拍摄到的人像画面，作为人像同一认定鉴定的样本。侦查实验的报批手续在二审开庭前公安机关进行了补正及说明。
6、物证鉴定意见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书（公物证鉴字（2015）1098号），证实：经对送检单位内蒙古阿拉善盟公安局送检材料比对鉴定，发现以下相同面部特征：
“发际形态相同，均前额发际中部前突，鬓角发际在眉外角水平角形前突。前额形态相同，均为扁方形。眉毛形态相同，均为平眉，眉外角呈三角形。眼裂形态相同，均无上睑皱褶，眼裂较长，眼裂长度大于眉的长度。鼻根均较低。外耳形态相同，均上部为弧形，外张明显。街面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嫌疑人，发际形态及面部五官特征的比例关系相同。”
7、物证
（1）转账业务回单、存折、中国银行定期存单，证实：从被告人孙朝晖住宅等处分别查获人民币16200元、12201元、48000元；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机箱二台，移动硬盘二部，写卡器一台，手机二部等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身份证、居住证共八张，名片一张，火车票一张，笔记本一本。
8、被告人孙朝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8月份，因为同事离职，孙朝晖开始负责公司的ATM机软件维护。2013年8月份，孙朝晖来到内蒙古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作ATM机维护。维护过程中，孙朝晖利用ATM机的程序漏洞，使用U盘秘密复制了该行ATM机上所有使用过的银行卡的磁条信息和银行密码。
（2）2013年9月份，孙朝晖在淘宝网上购买了400张空白磁条卡和磁条卡读写机。
（3）2013年11月、2014年2月，孙朝晖被公司派去辽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总部作ATM机软件维护。走之前，孙朝晖伪造了100多张银行卡，并利用出差时间先后去了辽宁、吉林省的抚顺、开原、铁岭、调兵山、梨树县、公主岭、昌图县等地，在ATM机上进行了盗刷，盗刷的资金全部存入了孙朝晖的招商银行帐户。
（4）2014年12月份，孙朝晖请假后，于12月17日乘飞机从西安飞至长春，乘车先后到肇源、肇州、白城、镇赉县、公主岭等地，在黑龙江农信社、邮政储蓄等银行的ATM机上盗刷，本次总共盗刷了13万余元，又分多次存入了孙朝晖的招商银行卡。从其家中扣押的6万元现金是孙朝晖从黑龙江肇州县、肇源县，吉林省镇赉县、公文岭南崴子支行盗刷的。
（5）孙朝晖作案的时候会带上复制的银行卡、橡皮筋、口罩和手机，每次作案都戴着一个口罩，也不戴眼镜。扣押的空白磁条卡、HCE-323白色磁卡读写机、HP4341S笔记本电脑、存储巴士等，是其作案用的工具。盗取的信息都是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的6台A**机上的数据信息，客户信息用U盘拷贝出来后，转存到孙朝晖的笔记本电脑里，然后利用其笔记本电脑和购买的磁条卡读写器，将每一个客户的信息进行拷贝粘贴后，写入空白磁条卡。作案后使用过的被复制的银行卡随机都扔了。盗刷的资金一部分交给其妻子，一部分自己存着。妻子的存款40万元大部分是赃款，孙朝晖的13万元全部都是赃款。
上诉人孙朝晖于一审翻供，称（1）所有关于犯罪目的及经过的供述不属实，自己没有去过所有的案发地，自己的员工日志可证明行踪；（2）复制银行卡系为工作所用的测试卡，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是为了报复公司。二审仍坚持翻供意见理由，并称公诉机关指控其从淘宝网购买400张空白磁条卡及磁条卡读写机缺乏证据。但其当庭承认被查获银行卡系“为了制作测试卡”而自己购买。
9、被告人基本情况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孙朝晖出生日期证实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转账支票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划了被告人孙朝晖相关涉案款项，涉案赃款全部追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朝晖利用维护银行设备的工作机会，窃取银行卡信息，伪造银行卡102张，并盗刷使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关于上诉人孙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自己未去过辽宁、吉林、黑龙江的案发地银行，卷中没有上诉人作案时间、行程方面的证据，提取嫌疑人人像遮挡面部无法辨认，侦查实验程序形式违法，鉴定意见不合法、结论不成立，认定孙朝晖盗刷银行卡的图像相关证据不具排他性，其他证据缺乏，不足以认定孙朝晖是作案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作案地银行调取监控拍摄的人像程序合法，侦查实验程序虽存在签名不完整、不规范等瑕疵，已经合理补正说明，且实验采集人物活动影像确系孙朝晖本人。公安部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运用科学知识专业技能，意见客观明确，应当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查扣人民币程序瑕疵的异议经过公安机关补正后也不成立，查扣人民币冠字号与被盗刷人民币冠字相同更加印证孙朝晖即是盗刷者。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复制银行卡系为工作需要而制作测试卡的辩解，经查，上诉人孙朝晖任职公司《保密管理制度》及其他证据均证明孙朝晖无权复制用户的银行卡，也非其工作需要，足以认定其伪造银行卡系非法制作，该辩解也不成立。孙朝晖称其案发后供认犯罪经过系为报复公司，并受到公安机关逼供和诱供，供述不属实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孙朝晖在审查起诉和一审期间未提出受到逼供，其虽翻供但其供述与其他证据大量细节吻合，应予采信。伪造金融票证罪以伪造行为为构成要件，盗窃银行卡信息及盗刷行为不影响本罪定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盗刷钱款已全部追回，对上诉人孙朝晖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那 生
审判员 王生铎
审判员 斯庆图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