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7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友略，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厂长，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张持艾，退休干部，系上诉人张友略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广军，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聚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友略因与被上诉人陈广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的（2015）灵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虹良、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友略一审起诉称：陈广军2013年10月向张友略借款5000000元承包工程，言明工程结束还本付息。但工程结算后，陈广军将款项用于家庭建设，在尹集汽车站北建楼房一栋。张友略一审请求判令陈广军：偿还5000000元及利息2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
陈广军一审答辩称：该案立案程序违法。本案立案时间2015年5月18日，在该案立案之前，张友略的代理人张持艾以自己名义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宿州中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张持艾在2015年5月19日提起撤诉申请，在宿州中院提起的诉求与该案的诉求均相同，灵璧县法院2015年5月18日再次立案，本案立案程序违法，特提出复议。
张友略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张友略与水泥厂在2015年5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冶石水泥厂的转让没有通知被告，2012年10月25日灵璧县水泥厂营业执照被吊销，登记及更换应该收缴公章及清算，水泥厂在2012年10月25日再对外进行债权转让没有法律依据；张友略提供借条均是借水泥厂的借款，该水泥厂与灵璧冶石水泥厂是否同一债权人，应该提供凭证，证明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本案张友略与代理人系父子关系，在不同级别法院以相同法律关系提出诉求，2015年5月18日受理该案，宿州中院2015年5月19日做出撤诉裁定，立案程序违法。
一审法院查明：张友略与张持艾系父子关系。陈广军与张持艾系朋友关系。陈广军因承建工程需要，与张持艾协商借款，2013年10月20日，陈广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注明：“借条，今借水泥厂现金伍佰万整（5000000），陈广军，2013年10月20号，注今天2013年.10.20号前所有的条子和所有账目全清”。
2013年10月15日起，张持艾通过其女儿张玲开始向陈广军陆续打款。2013年12月12日，陈广军书写证明一张，证明主要内容是“证明，10月20号伍佰万月三分利，三个月结息一次，今借伍佰万月肆分利，到底结息一次，陈广军，2013年12月12号”。
张持艾女儿张玲向陈广军汇款合计是11853000元，即：2013年10月15日借5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借500000元、2013年11月10日借290000元、2013年11月14日借10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借8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借3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借3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借1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借300000元、2013年12月2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6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7日借100000元、2013年12月8日借400000元、2013年12月9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借763000元、2013年12月11日借250000元、2013年12月12日借350000元、2013年12月24日借500000元、2014年1月7日借400000元、2014年1月16日借25000元、2014年1月24日借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借200000元、2014年2月13日借150000元、2014年3月3日借50000元、2014年3月9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14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17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28日借400000元、2014年3月29日借100000元、2014年4月3日借200000元、2014年4月12日借600000元、2014年4月22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日借500000元、2014年5月5日借325000元、2014年5月8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9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4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5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9日借100000元、2014年5月23日借100000元、2014年7月18日借200000元、2014年7月22日借50000元。
陈广军向张玲账户打款合计是10600000元，即：2014年1月25日收50000元、2014年5月4日收200000元、2014年5月16日收100000元、2014年5月24日收100000元、2014年5月27日收100000元、2014年7月31日收150000元、2014年8月27日收100000元、2014年9月1日收2000000元、2014年9月5日收50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收4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收14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收1000000元。
2015年1月4日，灵璧县冶石水泥厂将水泥厂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友略，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2015年1月1日以前所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张友略，张友略同意。2、灵璧县冶石水泥厂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灵璧县冶石水泥厂变更为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法定代表人为张友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文表明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通知债务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只是未经债权人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没有约束力，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其受让的债权时，债务人有权拒绝。本案中，债权人灵璧县冶石水泥厂与受让人张友略之间债权转让的法律行为是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只是因灵璧县冶石水泥厂未履行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陈广军没有约束力，债权受让人张友略向债务人陈广军主张其受让的债权时，陈广军有权拒绝。可见，张友略在接受灵璧县冶石水泥厂的债权转让后，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张友略的起诉也有明确的被告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陈广军之间发生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张友略的起诉符合民诉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因此依法享有起诉权。但因为张友略起诉的实体权利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张友略可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取得实体权利后再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友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40元，由张友略负担。
张友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陈广军因工程需要向张友略借款。张友略安排父亲张持艾、姐姐张玲向陈广军转款。陈广军向张友略汇款的10600000元中包括150000元搅拌站电费，陈广军实际只还本付息10450000元。2、2009年，张友略按照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将原水泥厂的生产线及附属设备买下，并取得土地使用权。2012年10月25日，原灵璧县冶石水泥厂申请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月15日，张友略申请注册个人独资企业“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简称“水泥厂”。涉案借款发生于张友略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以后，与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水泥厂无关，更不存在债权的转让问题。3、陈广军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水泥厂”现金，并未注明系何水泥厂，二张友略为借条的持有人，能够证明陈广军出具的借条与张持艾、张玲转给陈广军的款项相符，故张友略应是唯一的债权人，无需任何形式的债权受让。4、事实是原灵璧冶石水泥厂在拍卖时，其法定代表人和张友略进行过债权转让，而陈广军当时亦在场。一审判决以“张友略起诉的实体权利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为由，驳回张友略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发生于2013年张友略独资企业注册后的债务与2012年已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无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广军二审答辩称：1、张友略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与法院查明事实相矛盾，其称陈广军因工程需要借款，张友略安排父亲张持艾、姐姐张玲向陈广军转款。但涉案借条的主体并非张友略，个人与水泥厂系两个不同的主体；2、上诉状所称的购买原水泥厂两条生产线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3、张友略虽持有借条，但其在一审及上诉中均认为陈广军向其借款，但又提供水泥厂转让协议，能够证明本案主体不适格；4、原灵璧水泥厂与张友略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陈广军与张友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广军仅与水泥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张友略提供以下证据：1、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尤集所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债务发生于张友略注册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之后；2、税务发票三份，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5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11月15日，以证明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的名称于2013年初开始使用；3、短信、小二屋用料、收条、照片，以证明陈广军2014年5月27日汇款100000元、7月31日汇款150000元，并非偿还涉案债务，而系支付电费；4、银行汇款明细若干、短信、收据、证明、账目往来，以证明张友略通过银行向陈广军汇款1195.3万元；5、短信一份、王国明、马保利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双方约定陈广军优先偿还2013年12月9日以后借款。
陈广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陈广军未向张友略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个人独资企业成立的时间无异议，但证据恰恰证明陈广军并非向张友略借款，而是向水泥厂借款；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4，一审查明，2013年10月20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清，故2013年10月15日的汇款不应计算在涉案借款之中；2013年11月14日借款100万元，款项汇入屈强名下，短信等内容不能证明款项系陈广军所借，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013年12月10日借款76.3万元，仅有20万元汇款凭证，对56.3万元不予认可；至于张友略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漏查的2014年3月10日10万元汇款，请法院核实，其他汇款均予认可；证据5，无法确认短信的真实性，短信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短信与证明均不应采信。
陈广军提供（2015）宿中民三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张友略的委托代理人张持艾曾以与本案相同证据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相同的诉讼并撤诉，借条载明的出借主体不明确，起诉主体不适格，且本案程序违法。
张友略的质证意见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持艾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发现证据主体不适格，已经撤诉。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张友略提供的证据：陈广军对证据1、2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陈广军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短信时间及数额等证据内容不能反映两笔款项系支付电费，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中，因2013年10月20日借条注明2013年10月10日之前所有账目全清，故2013年10月15日的汇款应计算在涉案借款之中，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从汇款凭证反映；2013年11月14日1000000元汇款方为娄伟，收款人为屈强，但结合张友略提供的2013年11月1日、12月7日等短信内容，能够认定该笔款项系按照陈广军指示交付，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对于2013年12月10日借款763000元，陈广军对具有汇款凭证的200000元不持异议，本院对该200000元予以确认，张友略主张其余563000元为水泥款，但张友略提供的账目往来内容显示“2014年1月25日收陈广军还水泥款563000元”，不能证明陈广军尚欠张友略563000元水泥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对2013年12月10日借款认定为200000元；关于张友略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漏查的2014年3月10日100000元汇款，经本院核实，张玲于2014年3月10日向陈广军汇款100000元，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张友略向陈广军的其他汇款均有银行凭证予以佐证，且陈广军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5，通过核实，短信确由陈广军所发，结合借款利息约定内容，应当认定双方就还款顺序达成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王国明、马保利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陈广军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张持艾与张友略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张持艾已撤诉，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对其他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张友略与其委托代理人张持艾系父子关系。陈广军与张持艾系朋友关系。陈广军因承建工程需要，与张持艾协商借款，2013年10月20日，陈广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水泥厂现金伍佰万整（5000000），陈广军，2013年10月20号，注今天2013年.10.10号前所有的条子和所有账目全清”。
2013年12月12日，陈广军出具证明一张，载明“证明，10月20号，伍佰万月三分利，三个月结息一次；今借伍佰万月肆分利，到底结息一次，陈广军，2013年12月12号”。
张友略分别通过张玲等向陈广军交付以下款项，即：2013年10月15日借5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借500000元、2013年11月10日借290000元、2013年11月14日借10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借8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借3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借3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借1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借300000元、2013年12月2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6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7日借100000元、2013年12月8日借400000元、2013年12月9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借2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借250000元、2013年12月12日借350000元、2013年12月24日借500000元、2014年1月7日借400000元、2014年1月16日借25000元、2014年1月24日借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借200000元、2014年2月13日借150000元、2014年3月3日借50000元、2014年3月9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14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17日借100000元、2014年3月28日借400000元、2014年3月29日借100000元、2014年4月3日借200000元、2014年4月12日借600000元、2014年4月22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日借500000元、2014年5月5日借325000元、2014年5月8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9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4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5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19日借100000元、2014年5月23日借100000元、2014年7月18日借200000元、2014年7月22日借50000元。以上合计11390000元。
陈广军向张友略分别归还以下款项，即：2014年1月25日50000元、2014年5月4日200000元、2014年5月16日100000元、2014年5月24日100000元、2014年5月27日100000元、2014年7月31日150000元、2014年8月27日100000元、2014年9月1日2000000元、2014年9月5日50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4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14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1000000元，以上合计10600000元。
2015年1月4日，灵璧县冶石水泥厂将水泥厂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友略，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2015年1月1日以前所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张友略，张友略同意。2、灵璧县冶石水泥厂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灵璧县冶石水泥厂变更为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法定代表人为张友略。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友略的诉讼请求能否及如何支持。
本案中，张友略于2013年1月成立个人独资企业灵璧县朱集冶石水泥厂。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0月20日，且款项均由张友略指示交付，应当认定张友略与陈广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一审判决以张友略起诉的实体权利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
二审庭审中，张友略主张2013年10月20日5000000元借款的交付时间段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8日，共计499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汇款凭证、转账明细、短信、陈广军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等内容予以佐证，本院对款项交付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同时，张友略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广军所汇款项均按照月利率4%用于偿还2013年12月9日以后借款本息且有结余，陈广军亦认可2013年12月9日以后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对于偿还2013年12月9日以后借款本息以后的剩余款项，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如下：
2013年12月9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46天，利息为12098.63元；2013年12月10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45天，利息为11835.62元；2013年12月11日借25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44天，利息为14465.75元；2013年12月12日借35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43天，利息为19791.78元；2013年12月24日借50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31天，利息为20383.56元；2014年1月7日借40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18天，利息为9468.49元；2014年1月16日借25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9天，利息为295.89元；2014年1月24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1月25日，1天，利息为131.51元。
以上总计本金2025000元，利息88471.23元。陈广军1月25日偿还50000元后，抵付利息后，尚欠本金2025000元，利息38471.23元。
2025000元本金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98天，利息为260975.34元；2014年1月30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94天，利息为24723.29元；2014年2月13日借15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80天，利息为15780.82元；2014年3月3日借5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62天，利息为4076.71元；2014年3月9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56天，利息为7364.38元；2014年3月14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51天，利息为6706.85元；2014年3月17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48天，利息为6312.33元；2014年3月28日借4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37天，利息为19463.01元；2014年3月29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36天，利息为4734.25元；2014年4月3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31天，利息为8153.42元；2014年4月12日借6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22天，利息为17358.90元；2014年4月22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12天，利息为3156.16元；2014年5月1日借500000元，至2014年5月4日，3天，利息为1972.60元。
加上上次结余，总共欠本金4725000元，利息419249.29元，2014年5月4日还款20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4725000元，利息219429.29元。
4725000元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6日，11天，利息为68350.68元；2014年5月5日借325000元，至2014年5月16日，11天，利息为4701.37元；2014年5月8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16日，8天，利息为2104.11元；2014年5月9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16日，7天，利息为1841.10元；2014年5月14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16日，2天，利息为526.03元；2014年5月15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5月16日，1天，利息为263.01元。
加上上次结余，总共欠本金5850000元，利息297215.59元，2014年5月16日还款10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5850000元，利息197215.59元。
5850000本金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24日，7天，利息为53852.05元；2014年5月19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5月24日，5天，利息为657.53元；2014年5月23日借100000元，至2014年5月24日，1天，利息为131.51元。
加上上次结余，总共欠本金6050000元，利息251856.68元，2014年5月24日还款10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6050000元，利息151856.68元。
6050000元本金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27日，2天，利息为15912.33元；2015年5月27日还款10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6050000元，利息67769.01元。
6050000元，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64天，利息为509194.52元；2014年7月18日借200000元，至2014年7月31日，13天，利息为3419.18元；2014年7月22日借50000元，至2014年7月31日，9天，利息为591.78元。
加上上次结余，总共欠本金6300000元，利息580974.49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15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6300000元，利息430974.49元。
6300000元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7日，26天，利息为215408.22元。
加上上次结余，总共欠本金6300000元，利息646382.71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6300000元，利息546382.71元。
6300000元本金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1日，4天，利息为33139.73元。
加上上次结余，总共欠本金6300000元，利息579522.44元，2014年9月1日还款2000000元，抵扣利息及部分本金后，尚欠本金4879522.44元。
4879522.44元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5日，4天，利息为25667.62元，2014年9月5日还款5000000元，陈广军还款超出应付其本息94809.94元。
综上，加上陈广军2014年10月12日还款4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还款14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还款1000000元，陈广军按照月利率4%偿还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7月22日借款，共计超出本息2894809.94元，该款项在陈广军应支付张友略本息的数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利息问题，张友略起诉要求陈广军支付320000元利息，该主张既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亦不违反国家关于利息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故本案中，陈广军应偿还张友略借款本金4990000元及利息320000元合计5310000元，扣除陈广军偿还2013年12月9日借款本息以后剩余的2894809.94元，先行扣除320000元利息后，陈广军还应支付张友略2415190.06元。（5310000元-2894809.94元）。
综上，张友略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广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张友略借款本金2415190.06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友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40元，由上诉人张友略负担26777元，被上诉人陈广军负担22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40元，由上诉人张友略负担26777元，被上诉人陈广军负担222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