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平刑初字第9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忠彬(别名:马彬)，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忠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忠彬及被害人马×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日21时许，被告人马忠彬酒后在其亲戚张×家院外，因家庭矛盾与其父马×1发生激烈口角，遂起杀意，后马忠彬从张×家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并与马×1继续争论，当二人步行至××村委会西侧150余米处时，马×1的言行激怒马忠彬，马忠彬手持菜刀砍向马×1面部，马×1倒地后马忠彬持菜刀再对其头部等处进行乱砍，致马×1失血性休克、右额颞顶颅板骨折、鼻骨骨折、左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多发皮裂伤、双前臂肌肉、神经、血管损伤。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忠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忠彬认可持刀伤害马×1的事实，但辩称其没有杀害马×1的故意，案发时因醉酒意识不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21时许，被告人马忠彬酒后在张×家院外，因家庭矛盾与其父马×1发生口角，后马忠彬从张×家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并继续与马×1争论，当二人步行至××村委会西侧150余米处时，马忠彬手持菜刀砍向马×1面部，马×1倒地后马忠彬持菜刀再次对马×1头部等处进行乱砍，致马×1失血性休克、右额颞顶颅板骨折、鼻骨骨折、左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多发皮裂伤、双前臂肌肉、神经、血管损伤。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马忠彬于2014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菜刀1把、被告人马忠彬秋衣1件、裤子1条、鞋1双及马×1手表1块、裤子1条、鞋1双并随案移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1放弃赔偿请求，对马忠彬表示谅解，要求对被告人马忠彬从轻处罚。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马×1的陈述：其十四五年前和妻子离婚，儿子马忠彬由其抚养。马忠彬16岁时随其到北京打工，平时住在其姐姐马×2和表姐赵×家中，由二人照顾。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到赵×儿子张×家看马忠彬，询问马忠彬对其谈对象的意见，张×留其在家里吃饭，其和马忠彬、张×都喝酒了，马忠彬不同意其谈对象，在饭桌上和其吵了起来。其的伤是马忠彬砍的，他砍的时候还不停的说要把其砍死，其现在只能回忆起马忠彬拿着菜刀一刀砍到其头上，之前和之后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其认为这件事都是因为喝酒导致的，马忠彬是一时冲动，其不想追究马忠彬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马忠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13岁时母亲离家出走，父亲马×1把家里的东西变卖后到外地打工，其轮流在两个姑姑家生活。2000年左右其和表姑赵×一起生活,现在和表哥张×一起卖高凳。马×1比其早一些到平谷打工，因为不好好过日子没攒下钱，有病、买东西还向其要钱。其和马×1关系一般，一年也就见几次面，平时打个电话。2014年6月2日18时许，马×1到张×家和其一起吃饭，每个人喝了3两42度的白酒和1瓶啤酒，吃饭聊天时其和马×1又说起以前家里的事，其说了马×1几句，张×怕说急了就把话拦了。21时许吃完饭后，其和马×1到院外溜达，马×1说正在谈对象，和对象说自己没有儿女，给其减轻负担了，其一听就生气了，又说起马×1不管其等做得不对的事，马×1不爱听，两人越吵越急，马×1说今天两人得死一个，要不就全死。其急了就回张×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想着把马×1砍死后自己再死，其右手拿刀走到外面继续和马×1争吵，二人走到村委会西侧时，马×1挥拳打其脖子，其躲闪时摔倒在地，菜刀也掉了，马×1捡起菜刀砍其肩膀没砍到，菜刀又掉地上了，其又捡起菜刀朝马×1头上砍，砍了两下之后马×1就倒地了，其又朝马×1头上和身上乱砍，也记不清砍了多少下，看到马×1不动了就停手了。后其给表哥朱×打电话说马×1要没了，让朱过来看看，打完电话其就溜达回张×家了。其和张×说把马×1砍了，人可能要死，之后又打电话问朱×到哪儿了，没几分钟朱×开车来了，其又带着朱×去找马×1。到了其砍人的地方看到马×1头朝西，脸上很多血，朱×喊了马×1两声，马×1嗯嗯着答应。朱×看马×1没死就拨打了120，时间不长救护车就到了，朱×和马×1一起去了医院，其想先凑点钱就没跟着去。后朱×打电话让其去签字，其到平谷区医院后医生说看病要20万，其和朱×商量后也没想出办法，就回到张×家准备找个车把马×1拉回来，到张×家后朱×又打电话让其回医院，其说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之后二人又电话商量钱的事，其告诉朱×自己不想活了，喝药死了省事。其在张×家没有找到农药，没一会儿警察就把其带走了。被告人马忠彬在庭审时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公安机关对其说事情并不严重，让其随便说说，有些笔录没有看就签字了。3、证人朱×的证言：其是马×1的外甥，马彬的表哥。2014年6月2日22时左右，马彬给其打电话说把马×1砍死了，让其过来看马×1最后一眼，其挂电话后就开车赶到××村，到张×家后其问怎么回事，张×说晚上马×1、马彬喝酒后一起出去的，就马彬一人回来了。其问马彬马×1在哪儿，马彬说被他砍死了，其让马彬带着去看，二人从张×家走出300余米，在一条马路北侧看到马×1仰面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肉都烂了，两条胳膊上也都是刀砍的口子，露着骨头。其喊了一声大舅，马×1答应了。其赶紧拨打120，救护车来后就护送马×1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马×1的伤情太重需要转院，其就给马彬打电话，马彬说没钱，管不了。经其劝说马彬在6月3日1时许才来，在急诊室看了马×1一眼，又问了医生马×1的情况，并和其说没钱看病，要回家开车把马×1拉走。其怕马彬真的开车把马×1拉走弄死就拨打110报警。民警过来后其又给马彬打电话，马彬说自己已经喝农药了。马×1头、面部多处刀伤，双臂骨折，马彬身上没伤，肯定是喝酒了，但意识清醒，回答问题很清楚。4、证人张×的证言：马×1的父亲和其姥姥是表亲，其叫马×1舅舅。前二三年马忠彬开始住在其家里，2014年3月开始给其卖焊工活赚差价。2014年6月2日，马×1到其家找马忠彬，晚上在其家吃的饭，三人每人喝了1杯白酒、1瓶啤酒。吃完饭后马×1把马忠彬叫到外面说事，21时许马忠彬回来说把马×1砍了，并给朱×打电话，一会儿朱×就开车过来了，两人出去送马×1去医院，其没跟着去，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早上，其发现家里少了1把菜刀。5、证人芮×的证言：其是张×的妻子。马忠彬是张×的远房表弟，一直住在张×家。2014年6月2日18时许，马×1来其家找马忠彬，吃饭时每人喝了2两白酒和1瓶啤酒，吃饭时气氛挺好的。第二天其发现厨房里的菜刀不见了。6、证人赵×的证言：其是马×1的表姐。1986年左右，马×1和妻子结婚，婚后不久生育儿子马忠彬。马忠彬13岁时母亲离家出走，马×1外出打工，其就把马忠彬领到家中吃住。后来马×1也到北京打工，挣的钱不够自己花，还总是和马忠彬要钱。2008年左右马×1患过半身不遂，是马忠彬用攒的钱治好的。马忠彬平时脾气挺好的，这次是马×1做事太过分，把马忠彬逼急了才动手的。7、证人于×的证言：其是××村治保主任。赵×是××村的，有个儿子叫张×，还有个侄子叫马忠彬。马忠彬十四五岁开始在赵×家住，平时打短工，脾气比较好，挺老实的。8、证人匡×的证言：其是平谷区医院120急诊医生。2014年6月2日22时14分左右，其被指派到××村接一个打架受伤的人。到现场后发现伤者躺在土沟里，下颌与鼻骨之间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脸部被砍开了，鼻部下面、双前臂还有多条刀砍伤，其将伤者包扎后用平车转移到救护车上送往平谷区医院，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9、证人王×的证言：其是平谷区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14年6月2日22时许，120救护车拉来一位叫马×1的病人，经过查体、CT等，发现病人失血性休克、右额颞顶颅板骨折、鼻骨骨折、左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多发皮裂伤、双前臂肌肉、神经、血管损伤。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3日2时许，朱×报案称其舅舅马×1在××村被儿子马忠彬砍伤。11、公安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马忠彬辨认出拿取、丢弃菜刀及砍伤马×1的地点。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菜刀1把、被告人马忠彬秋衣1件、裤子1条、鞋1双及马×1手表1块、裤子1条、鞋1双并随案移送。14、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平谷区医院诊断证明显示马×1失血性休克、右额颞顶颅板骨折、鼻骨骨折、左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多发皮裂伤、双前臂肌肉、神经、血管损伤；住院病历显示马×1双侧额颞顶部数十条横行、纵行及斜行交错的头皮裂伤及撕脱伤口，长度自数厘米至十余厘米不等，面部可见竖条形深大皮裂伤，双上肢可见多处竖条形皮裂伤，肌肉、肌腱外露等。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15、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血迹及菜刀刀刃血迹、马×1裤子、皮鞋上血迹为马×1所留；菜刀刀把拭子与马忠彬、马×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6、公安机关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马忠彬实施违法行为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忠彬的户籍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忠彬于2014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忠彬在因生活琐事与家人发生矛盾后，采用持刀挥砍被害人身体的手段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重伤，应予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忠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马忠彬与其父马×1因家庭纠纷发生激烈争吵后，持菜刀砍击马×1头面部，在马×1受伤倒地后又多次对马×1进行挥砍，致马×1”双侧额颞顶部数十条横行、纵行及斜行交错的头皮裂伤及撕脱伤口”，身体多处骨折、肌腱断裂、血管、神经损伤等，且犯罪后并未及时施救，而是离开现场并电话告知亲属马×1可能死亡，对被害人的救治持消极心态，足见马忠彬对其行为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明知的且主观上积极追求。另，被告人马忠彬在公安机关多次作过有罪供述，对其案发时的主观心态及案发细节描述清楚、具体，并能够与在案证人证言、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其在庭审时虽予以否认，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并否认本案存在刑讯逼供等情形，且在案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马忠彬实施违法行为时精神状态正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结合本案案发原因、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手段、打击部位、伤害后果及被告人精神状态、犯罪后表现等情节，能够认定马忠彬故意杀人的罪名成立。故对被告人马忠彬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马忠彬系犯罪未遂，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马忠彬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忠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白雪英代理审判员  武 林人民陪审员  赵晓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岳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