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02民初2791号原告一:宁建恭，男，194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二:徐小英，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三: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四:宁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一：郑水良，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移军，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二：郭平兵，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上饶市信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宁建恭、徐小英、宁某1、宁某2诉被告郑水良、郭平兵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小英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叶涛、被告郑水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移军、被告郭平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郑水良赔偿原告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6,986.6元；2.被告郭平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被告郭平兵因经营需要，故租赁了上饶市信州区白鸥园商场30号，进行装修改造，改造过程中涉及到空调机的安装移位，故被告郭平兵通过空调的售后服务人员介绍联系到了被告郑水良。被告郭平兵与被告郑水良就商场空调机的安装移位事项达成了口头协议，被告郭平兵将空调机的所有安装事项全部承包给被告郑水良，并支付相应对价。被告郑水良承包上述工程序后，因考虑到技术及工作量的问题，联系到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售后工作的宁武源，雇佣宁武源为其工作，并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2016年8月6日下午13：30分左右，受害人宁武源在工作期间从铁架上坠地，当即受伤昏迷，后送至上饶市市立医院就医，经入院诊断为“1.重度脑外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并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枕骨多发骨折、头皮裂伤；2.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后于2016年8月12日因病情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受害人宁武源受雇于被告郑水良进行工作，系在工作期间导致的意外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郑水良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郭平兵作为装修业主，其没有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及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故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后，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费用，其他赔偿费用拒不赔偿，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郑水良辩称，1.针对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原告的非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请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依据依法核定；2.被抚养人的扶养费应当适用非城镇标准计算，其他的赔偿项目也恳请法院依法核定；3.认为原告陈述有误，郑水良系净水器的个体工商户，“腾达”的售后张运生联系郑水良，说郭平兵需要拆除空调，那么郑水良就帮忙联系了宁武源，宁武源是专门从事空调安装和拆除的个体户，也是“美的”空调的售后总承包商，因为空调的拆除必须要两个人以上，所以郑水良也配合宁武源一起到了郭平兵的工地，由于郑水良对空调的拆除需要支出哪些费用以及工资如何计算不是很清楚，所以当天是由宁武源与郭平兵洽谈费用，确定拆除安装费2,000元，郭平兵2016年8月6日联系了郑水良，2016年8月6日早上郑水良和宁武源到郭平兵的营业场所开始工作，中午在宁武源家吃饭后，郑水良提醒宁武源中午休息下，但宁武源说不用休息，提早把事情做完，早结算工资。当日下午1：30分时，宁武源在郭平兵提供的脚手架上摔下，不治身亡，因此按照法律规定，雇主是郭平兵，雇员是宁武源和郑水良。宁武源和郑水良仅仅提供劳务，2,000元费用只是劳务成果，因此本案不存在承揽关系。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是雇主郭平兵，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郭平兵辩称，1、其与宁武源间没有雇佣关系，与宁武源不认识，与宁武源也没有谈过任何事情，不存在雇佣关系，宁武源是郑水良叫来的，工资是由郑水良支付的，郑水良和宁武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郭平兵与郑水良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关系，被告郭平兵将空调的清洗移机以2,000元的价位承揽给郑水良，郑水良雇佣人员完成工作，如何完成由郑水良确认，2,000元不是劳动报酬，是承揽的价码；3、死者宁武源作为专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1.没有戴安全帽；2.××施工，并不是从铁架摔下来，而是爬的过程中往后摔倒，是他自己没有充分注意；4、原告提出的赔偿数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横峰县山黄生态公益型林场提供的家庭关系证明，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各被抚养人基本信息。其中受害人父亲宁建恭1944年出生，今年72岁；女儿宁某12009年出生，今年7岁；儿子宁某2，2011年出生，今年5岁。被告郑水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所有的原告以及被扶养人都是农业户口。被告郭平兵同意以上质证意见。2.原告提交宁某1、宁某2就读证明、受害人及子女居住证、宁武源本人与“美的”售后在工商银行账户历史经济往来明细清单，拟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信州区工作，在上饶县石狮乡王家坝居住，已连续满一年以上，而该地大概从2007到2008年已被列入城市规划，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宁某1、宁某2随受害人生活就读，所有赔偿项目应适用城镇标准。被告郑水良质证认为，（1）对宁某1和宁某2《就读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提供该生的入学学籍卡，才能证明该生入学的时间；（2）关于宁武源经常居住地的证明，仅对该证据的形式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石狮乡王家坝村委会以及石狮派出所应该做相关的核实，根据调查核实的居住时间做出相关证明，不能由原告家属自行填制的时间为准。宁武源居住在上饶县石狮乡王家坝为农业居民所在地，而不是城镇居民所在地。账户明细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表明宁武源账户上收到的款项来源于“美的”公司，仅能证明宁武源账户上的存款数额在一年内发生了变动，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赔偿项目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郭平兵同意被告郑水良的质证意见，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宁武源社保等凭证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原告提交公安局接报警后到事故现场拍摄的3张照片，拟证明现场工作环境安全系数较差、无安全防护设施，地面杂物较多，脚手架周围没有防护措施，造成受害人脑部碰触杂物，扩大伤害程度。被告郑水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作的地点、工作环境以及相应的安全措施是郭平兵提供的，脚手架也是郭平兵提供的。被告郭平兵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有杂物是客观存在的，宁武源施工时自己应当清理，再开始施工。脚手架周围要有防护措施是原告的臆想，是攀爬过程中宁武源自己不慎摔落，不是脚手架滑动造成的，脚手架是木工留在现场的，不是其提供的。4．原告及被告郑水良均提交西市派出所对被告郑水良及事故发生时在场木工谭启榔、消防工柯常生、木工方仁彬、苏亚雄的询问笔录、宁武源的小舅子徐冬生的报案笔录。原告拟证明（1）受害人是在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的伤害；（2）定作人是被告郭平兵，将空调拆装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郑水良，以及未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存在过错；（3）案发地空调拆装工程系被告郑水良承包的，受害人是其雇佣过来做事的，脚手架是装修业主郭平兵提供的。被告郑水良拟证明其只是联系空调拆除事宜，因拆除事宜必须要两人以上，所以找来宁武源，由宁武源与郭平兵洽谈工资,郑水良在本案中只是从事辅助工作,所以郑水良跟宁武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与宁武源均受雇于郭平兵。同时认为：（1）这组证据中徐冬生的笔录，是徐冬生个人的推测，郑水良、宁武源、郭平兵的关系问题应当按照法律所规定的性质进行定性。（2）郭平兵询问笔录，只能证明郭平兵最初联系的是郑水良，而郑水良又叫了宁武源一起去谈妥拆除空调的事宜。（3）郑水良询问笔录证实，宁武源是郑水良的师傅，安装拆除空调是宁武源教给郑水良的，郑水良不懂，所以叫来宁武源和郭平兵对接；郑水良中午提醒宁武源休息，但宁武源自己说早点把事情做完，结算工资，证明宁武源是处于自主支配地位的，其他四个证人仅仅能证明事发时宁武源是攀爬脚手架摔伤的，不能证明其它证明对象。被告郭平兵认可，宁武源在施工场所摔倒的事实，本案工程可由自然人承包，不认为应承包给有资质的单位，其是将工程发包给郑水良，宁武源未与其洽谈，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脚手架是其提供和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5．被告郑水良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的调查笔录5份，及其所申请出庭证人姚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空调拆除行业遵循费用平摊，工资收入平分，风险自担的行业习惯。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郭平兵认为,是某些人的习惯，不能适用于本案。6.被告郭平兵提交西市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郑水良和郭平兵之间进行业务交往；宁武源是爬铁架的过程中摔下来；宁武源施工时未戴安全帽，××（感冒）施工。原告质证认为，对郑水良和郭平兵洽谈的事实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宁武源带病施工。被告郑水良对该证据中关于宁武源带病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和综合举证、质证意见认为：（1）上饶市城乡规划局公示信息表明，受害人宁武源事发前居住地江西省上饶县石狮乡王家坝，早于2007年已被规划为“城市规划区”，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宁武源及原告宁某1、宁某2在该处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家庭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和生活消费于城市。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区分局西市派出对苏亚雄和被告郑水良所作询问笔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实受害人宁武源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所爬铁脚手架不存在安全隐患，宁武源在爬铁脚手架的过程中，没有其他外力致其摔倒。对被告郑水良和郭平兵关于受害人宁武源带病施工的质证意见，因仅有被告郑水良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3）对方当事人对原告所提交事故现场拍摄的3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照片显示的画面，不足以证实受害人宁武源脑部碰触到了地面杂物，扩大了受伤害程度，对原告的该证明对象不予采信。（4）被告郭平兵当庭陈述：2016年8月3日，其与被告郑水良商谈拆除空调工作报酬为2,000元的时候，受害人宁武源在场。该陈述与被告郑水良的部分陈述相一致，故本院对被告郭平兵陈述的该事实予以认定。（5）被告郑水良所提交5份律师调查笔录，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证人姚某的当庭证言显然不能证实其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两被告及受害人宁武源三者的法律关系。第一，本院认为，被告郭平兵与被告郑水良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加工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郭平兵将三台空调内机安装移位工作发包给被告郑水良，郑水良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按其要求完成工作，收取报酬，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又因该工作需两人共同完成，故郑水良找来受害人宁武源与其共同工作，故本院对被告郑水良关于郭平兵与受害人宁武源存在雇佣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第二，本院认为，被告郑水良与受害人宁武源为共同承揽工作的合伙关系。因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受害人宁武源是被郑水良找去参与工作的，不能由此就推论两者为雇佣关系，本院综合证据分析认为：1.被告郑水良与郭平兵商谈工作报酬时，通知宁武源到场，让其知晓报酬的内情，故郑水良所述与宁武源平分报酬，共享收益的说法完全符合情理；2.事发现场的证人均证实被告郑水良与受害人宁武源是共同工作的事实，故对证人的相关陈述，应予采信；3.工作所需要的工具是二人各自提供共同使用的，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宁武源受被告郑水良支配与管理下完成工作。综上，故本院认为，被告郑水良是此次承揽工作的牵头人，其与受害人宁武源之间是平等协作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对原告诉称被告郑水良与受害人宁武源为雇佣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所诉请的各项赔偿总额为84,6986.6元，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所诉请中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确定损失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730,784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84元，即16,732元×8年+16,732元×3年+8,366×2年=200,784元）；丧葬费26,068.5元；精神损害费5万元；住院期间医疗费2,044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9×6天=534元；住院期间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30×6天×2=360元；误工费120元×6天=72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赔偿总额为833909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三：两被告是否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受害人宁武源是在执行合伙事务工作中受伤致死，也是基于合伙人的共同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47条的规定，被告郑水良作为受益人应当对宁武源的死亡承担按份责任。但因受害人宁武源空中作业，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自身有过错。同时，根据国家质检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共同制定的《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GB17790-2008）第5.1条规定及中国设备管理协会、中国制冷空调工业协会颁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相关规定，安装空调人员应该有相应的资质，而被告郭平兵作为定作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该资质的被告郑水良，而被告郑水良作为合伙人未能履行共同的安全管理义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郭平兵对选任被告郑水良有过失，应承担任20%的赔偿责任，被告郑水良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水良赔偿原告宁建恭、徐小英、宁某1、宁某2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33,563.6元;二、被告郭平兵赔偿原告宁建恭、徐小英、宁某1、宁某2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6,781.8元（已付25500元）;三、驳回原告宁建恭、徐小英、宁某1、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被告郑水良负担4,908元；被告郭平兵负担2454；原告负担4,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英人民陪审员  曾莉瑛人民陪审员  汪秋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