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海成，男，汉族，1954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王晓霜，女，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北京慧明阳光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丰台区，系王海成之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宿县小台兰煤矿。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法定代表人：余斌，该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新疆公廉章程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王海成与上诉人温宿县小台兰煤矿（以下简称小台兰煤矿）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阿中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海成及小台兰煤矿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3）新民二终字第15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经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海成及小台兰煤矿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霜、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庭审后解除委托关系），被上诉人温宿县小台兰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新疆公廉章程律师事务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3月18日，小台兰煤矿与王海成签订东井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小台兰煤矿将东井交给乙方王海成管理，并纳入煤矿管理编制，乙方在煤矿的统一、安全、生产、计划安排下节约自留，亏损自负。乙方1999年完成产量2.5万吨，全年上交利润400000元，2000年完成产量3万吨，全年上交利润600000元，2001年完成产量3.5万吨，全年上交利润700000元，责任书期限为三年，共完成原煤9万吨，上交利润1700000元。乙方承包后，按国家《劳动法》、《煤炭法》、《矿山安全法》及有关煤矿法规的规定进行作业，特殊工种人员应配备齐全，应具有县级以上颁发的上岗证书，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规章制度，认真检查有害气体，做好记录，随时掌握井下情况。甲方要求乙方全年无事故，如发生伤亡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将东井现使用的设备由甲乙双方按数量、型号登记，交给乙方使用，合同期满后按盘点数量、型号交还甲方，损害、丢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在符合原则的情况下同意乙方投入设备，并盘点、登记后交乙方使用，合同期满后，可留为煤矿固定资产，也可由乙方带走使用。乙方使用设备在运行中损坏的由甲乙双方共同维修，合同期内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制定生产、通风、运输方案，由乙方组织实施，甲方对乙方设计方案的实施、工程质量、煤质进行监督、检查，对基建工程质量、资金投入进行验收。“三量”管理符合行业规定要求，采掘、平衡、回采率达到矿上规定要求。甲方制定全年、季度、月份安全生产、开采规划及有关开采方面的具体要求、计划和提供必要的图纸。甲方对乙方的安全生产销售进行监督检查、技术指导，对三违现象有权停止其工作。撤离人员后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服从。甲方负责提供乙方使用的雷管、炸药，乙方必须派县级以上部门培训的持证专人领取，专人管理，不得转交他人倒卖，违者按爆炸物品管理条例给予处理。甲乙双方共同制定销售方案，共同有权销售原煤，甲方销售煤款由于甲方负责结账，月底对账，可抵乙方上交款，在乙方完成上交款基础上，可还给乙方，甲方不得挪用。甲方负责上交税金、矿产资源费、电费及养路费用，甲方负责收出门证，维护销售秩序，保证车辆正常运行。乙方销售工作中的开票、量方、收款及月底与甲方对账，上交月利润，享有组织、生产、人事安排调动权，服从煤矿统一照明、环境医疗卫生、房租、流动人员、计划生育、社会治安管理和暂住户口费的交纳及国家规定的义务劳动，协助甲方共同抵抗特大洪水、大雪等自然灾害，共同维护煤矿的整体利益。乙方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生产、上交利润任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生产系统、通风系统和运输系统严重破坏，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发生不可抵抗的自然灾害造成严重后果，甲乙双方协商可终止合同。单方不得违约本责任书，单方违约罚违约金600000元。本责任书自1999年3月26日至2002年6月25日生效，本责任书经双方签字后受法律保护，因甲方领导换届而影响合同的顺利进行，违约者承担违约金600000元等。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于2002年5月1日签订小台兰煤矿东井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小台兰煤矿将东井的生产经营权交给王海成，期限自2002年6月1日至2003年6月1日止，王海成向小台兰煤矿上交1.8万吨沫煤等。该合同履行至2002年12月29日，王海成与陈文雄签订生产承包转让合同书，约定王海成承包的东井转给第三人陈文雄经营，期限自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5月30日止，陈文雄在无任何自然条件影响下向煤矿上缴承包任务外，同时向王海成上缴承包任务，按原煤出售价分别上交，原煤为100元时，上交王海成15元，90元时上交王海成13元，80元时，上交王海成10元，最低标准不得少于10元／吨。该合同履行至2003年5月30日后，小台兰煤矿未与王海成签订合同。
2002年6月7日，阿克苏市华新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小台兰煤矿的委托，对小台兰煤矿截止2002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作出197号审计报告，在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明2002年应付王海成的工程款819181.39元。2002年7月5日，王海成向小台兰煤矿出具《关于王海成在温宿县小台兰煤矿承包期间及乡企局托管该矿时的所有投资清算协议》，王海成承诺：关于矿部至东井新修公路总造价为560000元，我本人同意按华兴会计事务所实际探测丈量算账的结果为准挂账，我本人在小台兰煤矿从99年至2002年4月底的所有账簿全部清算完毕，本人绝不反悔。
2003年8月28日.王海成与小台兰煤矿达成仲裁协议，约定仲裁事项为：一、返还投资款，合同纠纷；二、承担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三、仲裁费用的承担。2004年，王海成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温宿县小台兰煤矿给付垫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819185.39元、垫付抚恤金98100元、利息84200.57元，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小台兰煤矿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新民二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纠纷，法院不应受理此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海成的起诉。王海成转而向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小台兰煤矿支付欠款819185.39元及利息175293.23元，返还王海成垫付的98100元抚恤金。该委于2005年6月16日作出乌仲阿分裁字第2号仲裁裁决书，查明：2001年5月7日，王海成被任命为小台兰煤矿矿长，于2002年4月30日被免职，经小台兰煤矿委托阿克苏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王海成任矿长期间为该矿垫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819185.39元，另垫付杨占坤抚恤金91800元。裁决由小台兰煤矿给付王海成欠款819185.39元、垫付抚恤金98100元，上述仲裁案件款王海成已实际取得。
2005年6月13日，小台兰煤矿申请仲裁该矿与王海成承包纠纷，仲裁过程中，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委托阿克苏建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作出阿建所审字（2006）第001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王海成共欠小台兰煤矿1944035.85元，小台兰煤矿应付王海成款项为275456.35元，折抵后，王海成应付小台兰煤矿1668579.50元。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作出（2005）乌仲阿分裁字第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王海成给付温宿县小台兰煤矿864352元，小台兰煤矿给付王海成投资款275456.35元。王海成以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为由，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0日作出乌中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5）乌仲阿分裁字第13号仲裁裁决。
另查明，2002年1月，小台兰煤矿经该煤矿新井建设竣工验收委员会验收，新疆煤炭工业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核查认定，小台兰煤矿设计概算为1146.83万元，实际完成投资1129.283万元。对小台兰煤矿在初验收对小台兰煤矿工程质量评定的基础上，经现场检查核定，小台兰煤矿建设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本案此次一审诉讼期间，根据王海成的申请，原审法院去自治区煤炭管理局、新疆煤炭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煤炭工业工程质量监督中心调查，上述单位对1999年至2002年期间小台兰煤矿的投资方以及投资数额均无法作出说明。
另，本案发回重审后，王海成在诉状中增加温宿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后当庭撤回对该公司的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王海成提出对其在小台兰煤矿经营期间的投资进行评估鉴定，因时间久远，且投资的设备明细未经双方确认，不符合鉴定条件，对王海成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庭审结束后，王海成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王海成与小台兰煤矿于1999年3月18日签订的《东井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以及2002年5月1日签订的《温宿县小台兰煤矿东井目标管理责任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王海成承包经营小台兰煤矿期间，对2002年4月底之前王海成的投资，王海成签字认可“关于矿部至东井新修公路总造价为56万元，我本人同意按华兴会计事务所实际探测丈量算账的结果为准挂账，我本人在小台兰煤矿从99年至2002年4月底的所有账簿全部清算完毕”，后经王海成申请仲裁，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根据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应付王海成工程款819185.39元，作出（2005）乌仲阿分裁字第2号仲裁裁决书，支持了王海成要求小台兰煤矿支付欠款819185.39元的仲裁申请，该笔款项并已实际执行。对2002年4月之后王海成的投资，王海成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海成现诉讼要求小台兰煤矿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小台兰煤矿与王海成承包纠纷案件仲裁过程中，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委托阿克苏建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作出的阿建所审字（2006）第001号审计报告明确载明：该审计报告仅供仲裁委在仲裁小台兰煤矿与王海成承包矿井纠纷案中使用，该审计报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小台兰煤矿依据上述审计报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王海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温宿县小台兰煤矿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024元，由王海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908.50元，由小台兰煤矿负担。
王海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在2007年提起诉讼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投资款并不包括原审查明的乌鲁木齐市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作出的（2005）乌仲阿分裁字第2号仲裁裁决中涉及的819185.39元“矿部至东井”公路工程款。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这两项工程不是同一项工程，原审以该笔款项已实际执行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混淆了两项不同的工程项目及内容。2、上诉人2007年的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还包括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对井下巷道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工程款，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曾多次要求法院对工程量和新增设备进行评估均被拒绝，原审也以该笔款项已实际执行为由，混淆了两项不同的工程项目及内容。3、上诉人就2007年的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设备投资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多份协议书、实物资产移交表、竣工验收交接鉴定书等证据，用以证实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新增加的工程及设备。但原审法院在未对上述证据作出任何认定的情况下，直接以“王海成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上诉人2007年的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小台兰煤矿返还煤款1563675元。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煤炭的销售量及小台兰煤矿未将出售的煤款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只字未提，未做任何处理，就直接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2002年7月5日的承诺书系上诉人在受到欺骗、威逼的情况下，在政府严重干预下写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以该承诺书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有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并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小台兰煤矿承担。
小台兰煤矿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王海成诉状所谈的问题均不存在，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
小台兰煤矿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以阿克苏建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阿建所审字（2006）第001号审计报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效力为由驳回我煤矿的反诉请求错误。首先，我煤矿反诉时提交的反诉证据不仅仅是审计结论及数据，还有合同、借条、清算单、工资单据等完整的证据链，这些证据可以明确计算出王海成对我煤矿的债务数额，且该数额与审计报告的数据一致。其次，我煤矿的诉讼请求有确凿的证据，该事实客观存在，不因阿克苏建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使用过，这些证据及事实就失效不存在了。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煤矿原审的反诉请求，本案上诉费由王海成承担。
王海成口头答辩称，原审驳回小台兰煤矿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海成承包矿井后处于停产状态，这种状态下不需要交纳费用；停产至2002年12月30日，王海成将该矿转给陈文雄，小台兰煤矿将陈文雄应交纳的费用强加于王海成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小台兰煤矿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王海成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5年2月5日，证人刘卫东、程小刚、廖先琼、程菜分别出具的证人证言，2、2015年2月4日，鲜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海成小台兰煤矿矿部到矿井的公路系王海成维修。小台兰煤矿对上述五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根据本案小台兰煤矿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及有关证人证言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王海成提交的五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08年1月15日庭审笔录记载，小台兰煤矿认可王海成承包期间产出的煤由其销售了一部分并收款；亦认可王海成向陈文雄移交时有5300吨存煤，该存煤由小台兰煤矿销售并收款，并同时陈述该款应由其收取，因陈文雄欠小台兰煤矿的钱。原审法院2008年7月17日庭审笔录记载，王海成陈述，涉案工程形成于2001年至2002年。王海成2007年6月22日的民事起诉状载明，其诉讼请求为：1、小台兰煤矿返还矿井工程设备投资200万元；2、小台兰煤矿返还煤款1563675元；3、由小台兰煤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重审期间，王海成提交2014年8月8日的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委托对工程设备做出合理的价格认定，判令小台兰煤矿给付其工程设备款356万元。本院庭审中，王海成当庭明确陈述其主张的工程设备款356万元具体包含由煤矿矿部到山口20公里的修路款及设备款200万元和煤炭销售款156万元。
本院二审再查明，2002年6月7日，阿克苏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温宿县小台兰煤矿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阿华会评字（2002）065号），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4月30日，该评估报告中的《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载明：截止2002年4月30日，小台兰煤矿应付王海成的工程款数额经调整后的账面值及评估价值为819185.39元。
小台兰煤矿提交的由王海成签字的结算单具体如下：2002年8月26日，《主井王海成6-7月结算单》载明：井队欠煤矿175523.91元；2002年10月14日，《东井王海成8-9月结算单》载明：东井王海成欠矿9440元；2002年11月4日，《东井10月结算单》载明：煤矿应收273984.59元；2002年12月6日，《东井11月结算清单》载明：东井欠矿140339.35元；2003年1月2日，《东井王海成12月结算清单》载明：王海成欠矿340817.60元；上述合计940105.45元。2003年1月20日，王海成出具借条，借款65250元；以上款项共计1005355.45元。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阿克苏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调查了解2007年阿克苏地区温宿县的煤炭价格，阿克苏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就此向本院出具了《阿克苏地区温宿县2007年煤炭市场价格说明》。该书面说明的内容如下：“阿克苏地区温宿县2007年的煤炭平均价格为：小台兰煤矿平均在195元—200元；破城子煤矿五号井、六号井平均在200元—208元；博孜墩煤矿东井、西井平均在200元—205元；华盛煤业有限公司平均在200元—206元。以上数据是各煤矿企业提供”。经质证，王海成对该说明予以认可，小台兰煤矿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称对该说明中所陈述的价格需向小台兰煤矿再次核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王海成与小台兰煤矿签订的两份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王海成的本诉部分。本案发回重审后，王海成请求法院委托对工程设备做出合理的价格认定，判令小台兰煤矿给付工程设备款356万元；其在2014年8月8日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亦均是针对工程设备款。王海成本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较之其2007年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发生了变化。王海成变更诉讼请求是其依法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依据其重审中提交的起诉状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本院亦当庭向其进行释明。王海成理应针对其重审诉讼请求及原审法院的本次审理提出其上诉理由，但其本次上诉理由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均是依据其2007年的起诉状提出，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称2007年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包括其在承包期间对井下巷道工程的工程款，但不包括涉案（2005）乌仲阿分裁字第2号仲裁裁决中涉及的819185.39元工程款，原审混淆两项不同的工程项目及内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2008年7月17日庭审笔录记载，王海成自认涉案工程形成于2001年至2002年。同时，根据王海成起诉状中“至2002年4月23日，原告的所有新增设备通过正式验收”的内容，可以确定王海成所主张的工程设备投资款均发生在2002年5月1日之前。2002年6月7日，阿克苏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涉案阿华会评字（2002）065号评估报告中在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载明：经调整后截止2002年4月30日小台兰煤矿应付王海成的工程款数额为819185.39元。2002年7月5日，王海成出具《关于王海成在温宿县小台兰煤矿承包期间及乡企局托管该矿时的所有投资清算协议》承诺：矿部至东井新修公路总造价为560000元，王海成同意按华兴会计事务所实际探测丈量算账的结果为准挂账，王海成在小台兰煤矿从99年至2002年4月底的所有账簿全部清算完毕，绝不反悔。2005年5月7日，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阿克苏分会作出的乌仲阿分裁字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小台兰煤矿给付王海成的欠款819185.39元系王海成2001年5月7日至2002年4月30日任矿长期间为该矿垫付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上述三份证据所反映为同一事实。王海成上诉称该承诺书是其在被欺骗威逼情况下出具，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将该承诺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王海成有关该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小台兰煤矿的反诉部分。本案中，关于涉案阿建所审字（2006）第001号审计报告的问题。首先，王海成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其次，根据该审计报告中“这些案证材料由小台兰煤矿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这些经济案证发表鉴定审计意见”以及“由于条件限制，未能与被申请人王海成进行质证”的内容，可以确定该审计报告是依据小台兰煤矿单方提供的资料作出的。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审计报告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小台兰煤矿本次就其反诉请求提交的借条、合同清算单等证据材料均系其在涉案阿建所审字（2006）第001号审计报告中提供的材料。王海成虽然对小台兰煤矿所提供的借条、结算单、合同及工资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小台兰煤矿以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并不认可。原审法院2008年1月15日庭审笔录记载，小台兰煤矿认可王海成承包期间产出的煤由其销售了一部分并收款，王海成向陈文雄移交时的5300吨存煤由其销售并收款，并称该款项用于冲抵陈文雄的欠款。小台兰煤矿主张的1668579.5元中包含2003年1月至5月陈文雄经营期间应向小台兰煤矿交付的费用。本案中，小台兰煤矿认可王海成将煤矿转给陈文雄，亦认可自2003年1月起是由陈文雄继续履行合同，其所提交的结算单亦是直接与陈文雄进行的结算，并由陈文雄签字。则对于陈文雄经营期间的应付费用，小台兰煤矿应当向陈文雄主张，由陈文雄承担。王海成有关陈文雄经营期间的费用由陈文雄承担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小台兰煤矿销售并获取的煤款则应折抵王海成经营期间的应付费用。小台兰煤矿与王海成就煤款折抵应付费用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王海成对于欠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小台兰煤矿提交的王海成无异议的借条及结算单确定，王海成欠小台兰煤矿的款项共计1005355.45元。王海成向陈文雄移交时的5300吨存煤应当用于冲抵王海成欠付小台兰煤矿的款项。王海成于2007年提起本案诉讼，王海成及小台兰煤矿对阿克苏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出具的《阿克苏地区温宿县2007年煤炭市场价格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说明载明：“阿克苏地区温宿县2007年的煤炭平均价格为：小台兰煤矿平均在195元—200元；…以上数据是各煤矿企业提供”，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根据该说明载明的2007年阿克苏地区温宿县小台兰煤矿的煤炭平均价格确定王海成移交时的5300吨存煤在2007年的价值为1033500元—1060000元。该存煤的价值足以冲抵其欠付小台兰煤矿的款项1005355.45元。虽然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裁判结果正确。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果依法予以维持，对小台兰煤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280元（王海成已预交35309.40元，多交29.4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由王海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817.22元（小台兰煤矿已预交），由小台兰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