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81民初1053号
原告蒋洁群，女，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告陈婵，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廉江市。
原告陈娟，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告陈泽贤，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原告陈娴，女，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曾琪杰，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卓影，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军明，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吴树景，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
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玉，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惠萍，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二路黄岗街道办事处东侧明星商务酒店大楼一幢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782022449N。
负责人张云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方杰，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蒋洁群、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诉被告梁军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陈志苹独任审判，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琪杰、卓影，被告梁军明的委托代理人吴树景，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玉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方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7年2月20日5时25分，被告梁军明驾驶粤WM8X**号小型轿车由罗定市罗城街道往罗定市苹塘镇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G324线1201KM＋100m围底镇围底圩路段时，与受害人陈有强驾驶其用人单位所有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出厂编号：JA1400XX）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陈有强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梁军明和受害人陈有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如下损失：一、丧葬费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0元；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交通费85.46元×3人×3日＋1000元＝1769.14元；三、死亡赔偿金13360.4元×20年＝267208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一至四项合计325306.44元。被告梁军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30万元）。因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共同赔偿107653.32元给原告。但原告在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理赔申请时，该公司以被告梁军明在事故发生时所持驾照“逾期未换证”为由拒绝理赔交强险部分。“驾驶证逾期未换证”不等同“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拒赔实际上是将驾驶证与驾驶资格两者混淆，对交强险条例免赔范围作扩大解释。原告认为，驾驶证尚未被注销前仍然具有驾驶资格，被告梁军明不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保险公司不能以此理由拒赔。《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条款是对行政许可法第70条的进一步解释，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有关行政许可的注销手续：（一）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明确了在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一年后注销。因此，驾驶员超过有效期但不满一年不换证的，且未被注销驾驶证的仍具有驾驶资格。本案被告梁军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持有的驾驶证有效期虽已届满，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其作出注销的处罚，且事后也同意被告梁军明的申领并给予调换新驾驶证，说明其拥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退一万步讲，若保险公司拒赔理由成立，也是因被告梁军明的行为而造成原告无法直接向保险公司理赔，被告梁军明应当对拒赔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给原告，不足或拒赔部分由被告梁军明承担；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共同赔偿107653.32元给原告，不足或拒赔部分由被告梁军明承担。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被告梁军明和受害人陈有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证实原告是受害人陈有强的近亲属。3、火化证，证实受害人陈有强死亡的事实。4、被告梁军明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告梁军明的驾驶证未被注销仍然具有驾驶资格的事实。
被告梁军明辩称：1、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实，对交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2、发生事故后被告梁军明垫付了36329.50元给原告方，该笔款项应该由两被告保险公司退回给被告梁军明。3、被告梁军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不计免赔。4、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梁军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供了梁军明驾驶证复印件，证实梁军明的驾驶证没有失效。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粤WM8X**号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因被告梁军明驾驶证已经过了有效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第28条规定，驾驶证有效期已过的不能驾驶机动车，被告梁军明驾驶证过期后仍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我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均免赔。2、被告梁军明驾驶证过期的行为，也是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故我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均不予赔付。3、我司已经提交了被告梁军明购买保险时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证明我司已尽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条款有效，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即使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内亦应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保险合同和保险单。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粤WM8X**号车在我司投保商业险（承保三者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本次交通事故致死者陈有强当场死亡，粤WM8X**号车驾驶人梁军明驾驶证逾期未换证，请法院核实梁军明驾驶证是否被注销，存在商业险拒赔情形。我司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事故责任限额内按投保比例赔付，原告损失共324306.64元，扣减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即：（324306.64元－11万元）×50%＝107153.32元，我司按投保比例承担107153.32元×（30/130）＝24727.69元。另外请法院核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诉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对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要求补充死者的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另外，死者为农业家庭户籍，适用农业标准核定，即13360.40元/年×20年。2、丧葬费，依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受诉法院为一般地区，故丧葬费为72659元/年÷2＝36329.50元。3、误工费，根据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人员按照3人3天计算，即85.46元/天×3人×3天。4、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5、交通费，应该提供票据，否则应由原告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我司于本案中承担的只是保险合同责任，故我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提供。
对原告和被告梁军明、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梁军明、华安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梁军明的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已经过期，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即使未注销也不能证明其有驾驶资格。
原告方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被告梁军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被告梁军明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说明被告梁军明在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已经过期，且其驾驶证过期是构成事故过错的主要原因，故其在事故发生后年检并不能证明被告梁军明在发生事故时驾驶证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方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无异议；对商业保险条款中的24条有意见，认为无证驾驶是指驾驶证被依法扣留、吊销、注销，是指驾驶资格被暂时吊销或者长期注销的情形，本案被告梁军明的行为不符合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形。
被告梁军明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无异议；对保险条款有异议，认为被告梁军明驾驶证还没有被吊销，其本身是有驾驶证的，虽然发生事故时过期了，但过期1年以上才会被吊销。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综合原、被告诉辩、质证，对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佐证情况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05时25分，被告梁军明在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期间驾驶粤WM8X**号小型轿车由罗定市罗城街道往罗定市苹塘镇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G324线1201KM＋100M围底镇围底圩路段时，与驾驶人陈有强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出厂编号：JA1400XX）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被告梁军明受伤和驾驶人陈有强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4月21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罗公交认字[2017]第B000XX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军明和驾驶人陈有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梁军明向交管部门申请换领了驾驶证，换领后其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27年1月13日。
受害人陈有强出生于1961年10月10日，死亡时为55周岁，为农村居民。原告蒋洁群是受害人陈有强的妻子，原告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是受害人陈有强的子女。
另查明：被告梁军明驾驶的粤WM8X**号小型轿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加不计免赔，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加不计免赔。根据被告梁军明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梁军明支付了丧葬费36329.50元给原告方。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1日对本次事故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7]第B000XX②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军明和驾驶人陈有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能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梁军明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被告梁军明在发生事故时是属于逾期未换证，但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并不是指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资格的有效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也就是说，逾期未换证，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被注销或者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被告梁军明逾期未换证期间，驾驶证并未被交管部门依法注销，驾驶资格并未丧失，驾驶能力也未发生显著变化，且事后驾驶证也通过了交管部门的重新审验，新证的有效期起算时间与旧驾驶证的到期时间是连续的，有效期涵盖了事故发生节点，不属于法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免赔情形，也不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无驾驶证或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的情形，因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与无证驾驶等同对待是不合理的，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以被告梁军明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为由而提出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免赔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方的各项事故损失，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对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3632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为36329.50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原告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共1769.14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现受害人陈有强因本次事故死亡，原告确需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按3人3天计算为769.23元（85.47元/天×3人×3天）；至于交通费，原告虽无提供该费用的相关票据证实，但鉴于其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等确需支出，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以上，本院酌定原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共为1569.23元（769.23元＋800元），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3、对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267208元，受害人陈有强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267208元（13360.40元/年×20年），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陈有强因本次事故死亡，对各原告今后的生活及精神确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其请求过高，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15000元。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及原告的合理请求，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方的损失为：1、丧葬费36329.50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及交通费1569.23元；3、死亡赔偿金26720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20106.73元。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赔偿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梁军明驾驶的粤WM8X**号小型轿车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加不计免赔，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及华安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故原告请求一并处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上述有关规定及原告的合理请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本案原告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110000元。原告方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210106.73元（320106.73元－110000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于被告梁军明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上述210106.73元应由被告梁军明承担105053.37元（210106.73元×50%）。而梁军明驾驶的粤WM8X**号小型轿车已分别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向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不计免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时考虑到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所购买的商业险限额不同，所收取的保险费亦有所不同的情况，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赔付责任亦应有所不同，故上述被告梁军明应承担的105053.37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按各自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即该105053.37元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80810.28元[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105053.37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承担24243.09元[30万元÷（100万元＋30万元）×105053.37元]。至于被告梁军明垫付的36329.50元，可视为其代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款项，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实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73670.50元（110000元－36329.50元），至于被告梁军明垫付的36329.50元，由其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另循途径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73670.50元给原告蒋洁群、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80810.28元给原告蒋洁群、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
三、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24243.09元给原告蒋洁群、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
三、驳回原告蒋洁群、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蒋洁群、陈婵、陈娟、陈泽贤、陈娴负担4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62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志苹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谭丽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