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刑初字第67号公诉机关云龙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91年5月4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德兴，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瑾，曾用名杨谨，男，1993年5月18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2015年3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云龙县看守所。辩护人何继伟，云南蟠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瑾犯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丽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杨德兴，被告人杨瑾及辩护人何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瑾因与被害人赵某某恋爱不成意欲报复。2015年３月８日晚，被告人杨瑾多次联系赵某某在云龙县诺邓镇中国石化某某加油站（赵某某上班地点）旁见面，并以自己带着枪相威胁，被害人赵某某均拒绝见面。22时许，被告人杨瑾随身携带一支气枪到中国石化某某加油站伺机作案，其看见赵某某及男友从二楼宿舍出来，即藏匿到加油站住宿楼的楼梯下，当二人下楼后，被告人杨瑾遂上前持枪朝二人射击，子弹击中被害人赵某某的右耳后侧,致其右侧颈头面部火器贯通伤。后被告人杨瑾返回家中与母亲告别并留下事先写下的字条，之后持枪逃跑。2015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瑾在家人陪同下到云龙县公安局诺邓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被告人杨瑾与杨某清（另案处理）将一支射钉枪非法改装为枪支。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瑾作案使用的枪支具有致伤力，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4.5MM气步枪（民用枪支）；被告人杨瑾与杨某清共同制造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以供法庭质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瑾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被告人杨瑾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瑾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诉称：一、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瑾犯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制造枪支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请求被告人杨瑾赔偿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67425.59元。对其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当庭提供住院医疗费收据、车费单据等以供法庭质证。被告人杨瑾辩称：我没有剥夺被害人赵某某生命的想法，我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赵某某提出赔偿她67425.59元我愿意全部赔偿，但要在我出狱以后才能赔偿。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瑾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瑾虽然陈述是报复，但被告人实施报复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所以，被告人杨瑾的行为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瑾在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中是从犯且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杨瑾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对被告人杨瑾数罪并罚以后，应在总和刑期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来量刑。被告人杨瑾当庭提供收条二份以供法庭质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瑾因与被害人赵某某恋爱不成意欲报复。2015年３月８日晚，被告人杨瑾多次联系赵某某在云龙县诺邓镇中国石化某某加油站（赵某某上班地点）旁见面，并以自己带着枪相威胁，被害人赵某某均拒绝见面。22时许，被告人杨瑾随身携带一支气枪到中国石化某某加油站伺机作案，其看见赵某某及男友从二楼宿舍出来，即藏匿到加油站住宿楼的楼梯下，当二人下楼后，被告人杨瑾遂上前持枪朝二人射击，子弹击中被害人赵某某的右耳后侧,致其右侧颈头面部火器贯通伤。后被告人杨瑾返回家中与母亲告别并留下事先写下的“来生再报答其父母”的离别字条，之后持枪逃跑。2015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瑾在家人陪同下到云龙县公安局诺邓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瑾作案使用的枪支具有致伤力，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4.5MM气步枪（民用枪支）。2013年，被告人杨瑾与杨某清（另案处理）在云龙县诺邓镇某某村杨某清家大门口处将一支射钉枪非法改装为枪支。经鉴定，被告人杨瑾与杨某清共同制造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案发后，被告人杨瑾家属向被害人赵某某支付了赔偿款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杨瑾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云龙县公安局诺邓派出所投案自首。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杨瑾被采取的强制措施与起诉书确认一致。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瑾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确认一致。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云龙县公安局向被告人杨瑾扣押了疑似气枪一支、气枪弹44颗。5、收缴民用枪支收据。证明云龙县公安局收缴了向杨瑾扣押的疑似气枪一支、气枪弹44颗。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瑾手写的字条。证明被告人杨瑾在作案之前写下一份字条，内容为：“亲爱的老妈，别为我的离去而难过，我心里永远爱老妈、老哥，我做了点错事，明知是错事，但我还是做了，你看到的时侯，我可能离开了，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了，也不会看到我了，但我不会后悔我做的事，谢谢你们养我的22年，来生再报答你们了。”7、手机短信提取记录。证明案发前，赵某某发给被告人杨瑾的手机短信，内容为：“今天我上班，明天你如果真的带枪，那我只好报警；你回家，明天不要把事情弄大了，对谁都不好，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跟他没有关系，冷静想想”。8、作案枪支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瑾作案用的枪支拍摄了照片。9、被告人杨瑾供述和辩解。证明：一、杨瑾供述自已与赵某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后面杨瑾发现赵某某在与他好的时侯，还与一个叫杨某东的当兵男子有联系，杨瑾与赵某某之间开始产生矛盾。之后杨瑾产生了报复赵某某的想法，直到2015年3月8日晚上，杨瑾手持气枪藏到赵某某住宿楼的楼梯下面，待赵某某与杨某东下楼后，便快速上前举枪朝她们二人射去了一枪，作案后杨瑾逃离现场。在开枪射击之前，杨瑾供述在打赵某某时要不管赵某某死活的打，并在打之后给父母留下了一张事先写好的离别纸条。二、杨瑾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与杨某清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10、证人杨某东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19时晚，赵某某接到杨瑾的多次电话，当时我就在赵某某身边，赵某某对杨瑾说：“今天上班，有什么事情明天说”之类的话。当时我看到赵某某脸色很难看，就问赵某某，杨瑾和她说什么，赵某某告诉我，杨瑾在加油站外面等她，杨瑾有话要跟赵某某说，赵某某还跟我说，杨瑾对她说，他身上带着枪，要把她杀了之类的话，我还问赵某某，杨瑾要杀谁，赵某某说，杨瑾要杀的是她。我告诉赵某某别怕，劝她赶快报警，赵某某说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当晚杨瑾最后一次给赵某某打电话后，我问赵某某,杨瑾说什么，赵某某告诉我：杨瑾对她说，他已经带着枪回去了。直到22时许的时侯，我和赵某某从加油站的便利店里出来去她的宿舍帮她搬行李到便利店里。我当时拿着赵某某的行李走在她前面，当我们走到他们宿舍楼下面的时侯(这里没有路灯),我突然听到一声枪响，便立刻转身就看到赵某某用手捂住了她的脖子对我说让我快报警，我当时就跑过去将赵某某扶进了她的宿舍里，之后就报警了。11、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晚，我和同事赵某某值班，后面赵某某和她男朋友回宿舍，差不多到十点半的时侯，我听见营业厅背后的油罐区“砰”的响了一声，之后我到油罐区查看，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血迹还沿着楼梯一直上去，后面我到赵某某的宿舍，就看到赵某某脸上靠近脖子的地方烂了还有血。同时证明赵某某与杨瑾好了一段时间，最近赵某某的男朋友回来后，赵某某与杨瑾之间就发生了矛盾。12、证人杨某瑜证言。证明杨某瑜是杨瑾的哥哥，事发后，他接着母亲的电话就从昆明赶回来与父母一起上山找杨瑾，但没有找着。杨瑾平时就在家，有时候会带着家里的气枪去山上打猎或者闲逛。家里的气枪是在2010年杨某瑜从其二爹家拿回来玩的，之后就一直放在他们家里，有时侯拿着去山上打猎。这支气枪是长度有1米左右,4.5口径的弹簧气枪,枪托是杨瑾用木头做的,枪托上刷有黄漆。13、证人杨某星证言。证明杨瑾是杨某星的儿子，杨瑾最近与赵某某谈恋爱，谈了一年多。杨瑾用枪打着赵某某后跑到山上，后主动回来要求家人带他去投案自首。14、证人杨某坤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23时左右，杨瑾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回家，当时杨某坤已睡下，他跑进杨某坤卧室，一下跪倒在杨某坤床前对杨某坤说：“阿妈，我犯错误了，你们就当没有生养过我，我要去了。”之后，他就跑了，后来杨某坤得知杨瑾打着加油站的赵某某了。他跑之前，留在了茶几上一张纸条。事发当天晚上，他和杨某坤吃过晚饭后，杨某坤看电视，他就到门外打了四、五分钟的电话回来后就出去了，出去了半个小时左右他进回来看了一会电视，之后21时许他又出去了，到了22时30分杨某坤看完电视就去睡觉，他一个人在那里看电视，之后他什么时侯出去的杨某坤不知道，后来到23时许，他就跑进来跪到杨某坤床前。15、证人杨某珠证言。证明杨瑾打着赵某某后主动跑回来要求家人送他去投案自首的事实。16、证人赵某江证言。证明赵某某受伤后住院的情况。17、证人杨某清证言。证明杨瑾回来后，主动要求去投案自首，杨某清参与一起把杨瑾送到公安机关自首的事实。18、被害人赵某某陈述称:我与杨瑾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后来我觉得双方不合适，提出与杨瑾分手，双方间便开始产生矛盾。到2015年3月8日这天19时左右，杨瑾先后多次打给我电话，约我出去，他在加油站外面等我，还说他带着枪，如果我不出去，他就让谁都不好过，我没有出去。到22时30分许，我和杨某东从住宿区下来后，我就听到一声枪声，之后我发现自已被打中头部。还有在此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杨瑾曾拿着枪在我的宿舍内威吓过我。还有一天晚上，杨瑾对我说过:如果哪一天他心情不好，他就把我杀掉后自己也自杀。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侯审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杨某清与杨瑾非法制造枪支案立案侦查并对杨某清采取了取保侯审的强制措施。20、同案犯杨某清供述。证明杨某清供述了自已与杨瑾共同改制了一支射钉枪的事实。21、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向杨某清扣押了改制的枪支一支、空爆弹七枚、电焊机一台。22、制造现场辨认笔录。证明杨某清辨认出与杨瑾非法改装射钉枪的现场。23、非法制造的枪支的鉴定。证明经鉴定，杨某清与杨瑾非法改装的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2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杨瑾辨认出与杨某清非法制造枪支的现场及所制造的枪支。2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图。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过程，公安机关对整个勘验过程拍摄了现场照片。26、被害人赵某某伤势鉴定。证明赵某某的伤情为：右颈面部8.5CM贯通创,伤情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对赵某某的具体伤情拍摄了照片.27、作案枪支鉴定。证明被告人杨瑾作案使用的枪支具有致伤力，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4.5MM气步枪（民用枪支）。28、提取血迹鉴定。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赵某某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车费单据等，证明赵某某受伤后支付的费用情况，赵某某共遭受损失67425.59元。30、被告人杨瑾提供的收条二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瑾家属支付给赵某某赔偿款8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证据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被告人杨瑾提供的证据对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杨瑾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制造枪支1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诉机关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瑾在与被害人赵某某恋爱不成的情况下，蓄意报复，使用家里的民用枪支向被害人赵某某开枪射击，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向赵某某不计死亡后果的开枪射击行为，情节严重，鉴于其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瑾在案发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依法在从轻处罚的基础上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与他人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瑾一人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由于被告人杨瑾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赵某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杨瑾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诉请赔偿其经济损失67425.59元,被告人杨瑾无异议,愿意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被告人杨瑾家属先期支付的赔偿款8000元后,共计支持赔偿款59425.59元。被告人杨瑾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瑾主观故意是伤害，构成的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与本案中被告人杨瑾的犯罪动机为报复、使用的作案工具为具有致伤力的枪支、案发前写下的“来生再报答其父母”的离别纸条、被告人供述的“不顾赵某某死活的打”、被害人陈述中称“杨瑾曾说过将赵某某杀死后自已再自杀”、杨某东的证言称“案发当天，杨瑾在电话上对赵某某说过将赵某某杀死”、被害人赵某某受伤部位为要害部位头部等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瑾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二、由被告人杨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赔偿款59425.59元。（赔偿款额须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清）三、扣押在云龙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民用枪支1支、非法制造的枪支1支及其余违禁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徐美春人民陪审员  王伟中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经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