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春丽，曾用名郑红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献、许明戚，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以甬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春丽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华权、代理检察员薛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春丽及其辩护人周文献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15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经公诉机关提请，于同年10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被告人郑春丽经人介绍作为劳务派遣人员进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银行”）东门支行工作。自2007年起，郑春丽为个人消费以及炒股，以高利转贷的名义向周围亲友借钱并支付高额利息，至2012年初已欠下至少500万元债务无力偿还。
2012年初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春丽为偿还上述债务以及炒股，利用自己系宁波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宁波银行有内部工作人员可以购买的高息理财产品，骗取金某1331万元，同时虚构高利转贷的名目，骗取郑某甲等11人527万元，上述行为共计骗取1858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郑春丽通过其表姐郑某甲得知金某想购买理财产品，遂向金谎称可通过自己的账户购买宁波银行向内部工作人员发行的高息理财产品。之后，郑春丽为取得金某信任，私刻“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储蓄专用章（2）”等四枚印章，加盖在“宁波银行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上与金某签订理财协议。金某先后多次汇款至郑个人账户，至2014年4月共计汇款1450万元，其间，收取郑春丽支付利息119余万元。
2.2012年初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春丽虚构高利转贷的事由，通过“拆东墙补�墙”的方法支付高额利息，骗取他人借款。其中骗取郑某甲35万元、姜某65万元、王某乙50万元、郑某乙150万元、朱某100万元、黄某甲49万元、黄某乙28万元、葛某10万元、郑某丙20万元、袁某20万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郑春丽向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郑春丽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春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春丽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春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出：1.认定郑春丽诈骗金某本金1450万元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1395万元；2.郑春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郑春丽系初犯，虽犯罪金额大，但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从金某处骗款不是用于挥霍，主要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郑春丽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被告人郑春丽经人介绍作为劳务派遣人员进入宁波银行东门支行工作。自2007年起，郑春丽为个人消费以及炒股，以高利转贷的名义向亲友借钱并支付高额利息，至2012年初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陆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银行东门支行行长。郑春丽是劳务公司派到宁波银行从事跑单员工作，主要职责是在企业客户、宁波银行东门支行和宁波银行总行�间传递材料。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是郑春丽师傅，2006年将郑春丽带至宁波银行上班，郑春丽的合同是和劳务公司签订的，被劳务公司派遣到宁波银行东门支行工作。
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郑春丽称她在银行工作，有给企业做银行转贷业务和给客户做信用卡转还款业务，需要资金向其借款。2008年起，其就陆陆续续借钱给郑春丽，至2014年郑春丽还欠其175万元没有归还，利息收了100余万元。
4.证人陆某乙证言，证实其是郑春丽的公公，2009年4、5月份，郑春丽称在银行做转贷业务急需钱，其就向他人借款后再借给郑春丽，总共出借给郑春丽1085万元。郑春丽还了100万元，还有985万本金未归还。之前郑春丽都是按月支付利息，2013年12月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
5.证人陆某丙证言，证实其是郑春丽丈夫。2009年底通过朋友孙兆剑得知郑春丽在外面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已经持续较长时间。其询问郑春丽，郑春丽对其说她工作的宁波银行有转贷业务，就在外面借钱做转贷业务，赚取利息差，并说转贷业务肯定安全的，于是其产生向郑春丽投钱赚点利息的想法。2010年3、4月，其把自己的积蓄六七十万元以6分半的利息借给郑春丽。借款到期后其就续借，有时还增加本金，增加的本金是向朋友借的。到2014年2月底，累计的本金达300万元左右，其收取了利息200余万元。2014年2月至4月，郑春丽称要做短期转贷，本金马上就能还，其就又借给郑春丽300余万元，并收了10余万元利息。
6.证人鲍某证言，其是郑春丽的妯娌，2010年2月，郑春丽曾向其提起她所工作的银行有转贷业务可以赚钱，向其借款。后其借款给郑春丽并陆续介绍朱某、赵雪贞、鲍芳红、郑某乙、袁某、王正菊、王正香等人借款给郑春丽�
7.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是郑春丽的同事，2010年底，郑春丽称其老公哥哥在做转贷业务，让其投点钱，其就投了100万元，100万到期后其又续借。之后其又陆续借钱给郑春丽，累计有700万元，共有355万元的借款没有收回来，其收到利息200余万元。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郑春丽称要做银行转贷业务，向其借款。其就于2011年12月23日借给郑春丽30万元，收到利息10余万元。
9.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证实2013年6月，浙江省对外服务公司宁波分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劳务派遣合同。2013年7月，郑春丽与浙江省对外服务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郑春丽被派遣至用工单位从事跑单员工作。
10.宁波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通银行进账单、客户签购单、交易清单，证实郑春丽夫妇于2011年4月以117万余元的价格购入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宁波帮康城阳光大厦1706室房产；于2012年12月以336万余元的价格购入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荣安府5幢10单元402室房产；郑春丽于2011年9月以44.96万元购入宝马轿车一辆。
11.中国银河证券宁波解放南路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转账流水单，证实郑春丽的炒股账户自2008年4月8日至2013年9月18日总计亏损145万余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8日亏损10万余元。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春丽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郑春丽供述，证实其是通过劳务公司派遣到宁波银行工作，从事跑单员业务。2007年其向谢某等人借了20万元开始炒股和还信用卡，月息四五分。后其炒股亏损，导致无法偿还欠款，其就想再借钱去翻本。于是其又四处借钱，到2009年，其亏空了几十万元。其又以银行转贷为由，让其公公陆某乙帮其去借钱，其除了炒股就是还他人的利息。而其炒股一直亏钱，到了2010年，其亏空了200余万元，之后其老公陆某丙也开始借钱给其，其支付利息。由于其一直借钱炒股亏损，支付的利息又多，到了2012年其亏空达400余万元。
2012年初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春丽为偿还上述债务以及炒股，利用自己系宁波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宁波银行有内部工作人员可以购买的高息理财产品，骗取金某1330万余元，同时虚构高利转贷的名目，骗取郑某甲等六人328万元，上述行为共计骗取1658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郑春丽通过其表姐郑某甲得知金某想购买理财产品，遂向金谎称可通过自己的账户购买宁波银行向内部工作人员发行的高息理财产品。之后，郑春丽为取得金某信任，私刻“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储蓄专用章（2）”等四枚印章，加盖在“宁波银行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上与金某签订理财协议。金某先后多次汇款至郑个人账户，至2014年4月共计汇款1450万元，其间，收取郑春丽支付利息119万余元。郑春丽实际骗得1330万余元。
2.2012年初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春丽隐瞒其不具有归还能力的真相，虚构高利转贷等事由，通过借后款还前款的方法支付高额利息，骗取他人借款。其中骗取郑某甲35万元、姜某65万元、王某乙50万元、郑某乙138万元、郑某丙20万元、袁某20万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郑春丽向宁波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12年初，其通过郑某甲认识郑春丽，郑春丽自称是宁波银行东门支行的理财客户经理，可以买到宁波银行内部的理财产品，比正常理财利息高，可以让其买，其就相信了。后来其准备了100万元到宁波银行，郑春丽说钱款要打到她的卡中，其就转了100万元给郑春丽，之后郑春丽拿了理财协议书让其签字，郑春丽将协议书拿去审批盖章后给其一份。之后半年内其都收到了利息。后来郑春丽让其续买，并称买的越多，利息越高，其就不断购买，总共买了1500万元，共18份理财协议书，但是其中有50万元是郑春丽出的，当时为了凑足1500万元，其表示钱不够，郑春丽说她会从亲戚地方借，并挂在其名下。其总共拿了119.9万余元的利息，但是本金没有拿回来。
2.被害人郑某甲陈述，证实其是郑春丽的表姐，2012年年初，其在网上看到一个宁波银行理财的消息，于是打电话给郑春丽询问这个消息。通电话几天后，郑春丽打电话来说他们银行有一个内部理财产品，只有内部人员可以买，年收益比较高，问其有没有兴趣，其说找一下别人。于是其找到金某，并和金某一起去郑春丽工作的银行找郑春丽咨询，当时郑春丽说钱要先打到她个人账户，因为这个理财产品是银行内部的，金某表示要考虑下，其与金某就走了。过了几天，郑春丽打电话问要不要买，金某同意了。金某准备了100万元，其与金某一起到宁波银行东门支行，当时郑春丽拿着一份“宁波银行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当着其与金某的面填写了该协议书空白处的内容，有金某的身份信息、购买理财产品金额等，填写好后，金某就在协议书的落款处签字，然后郑春丽拿着协议书上楼去盖章。章盖好后，金某在东门支行贵宾室转账100万元至郑春丽的个人账户。因为郑春丽与金某都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以后金某购买该内部理财产品都是其陪着金某去买的。金某一共在郑春丽处购买1500万元左右的理财产品，理财产品的利息郑春丽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存的方式将钱打到金某宁波银行的卡内。另外郑春丽以做银行转贷业务为由向其借过款。一开始是月息3分，到2013年年底，变成月息4分半。郑春丽总共还有3笔累计65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分别是2013年4月11日25万元、5月29日30万元、2014年3月27日10万元，其通过宁波银行和农业银行转款至郑春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的利息数额其记不清了。
3.被害人姜某陈述，证实2013年4、5月份，其女朋友徐蕾说一个银行朋友即郑春丽需要50万元用于转账，叫其帮帮忙，后其打款50万元给郑春丽，一个月后郑春丽归还，于是其和郑春丽结识。2014年2月13日，郑春丽打其电话说银行给她的理财产品任务还差20万元没有完成，一个月有3%的收益，问其是否有钱，其就借给郑春丽20万元。2014年2月24日，其再次借给郑春丽20万元。2014年2月27日，郑春丽以帮她客户还信用卡为由再次向其借款10万元。2014年3月13日，郑春丽以完成理财产品任务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并答应5月8日会一次性还清70万元欠款。后其多次打电话让郑春丽还钱，但郑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5月8日其打郑春丽电话，发现她已关机。70万元均是其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汇至郑春丽的农业银行账户。
4.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年初，郑春丽让其把钱放在她地方，可以赚高利息。2012年2月，其借款30万元给郑春丽，2014年4月15日，其又借款30万元给郑春丽。郑春丽本金没有归还，利息支付了10余万元。
5.被害人郑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鲍某打其妻子赵雪贞的电话，问其夫妇有无闲钱，按照两分利借给郑春丽，其夫妇同意了。第一笔借款为10万元，后陆续又借款给郑春丽，累计本金为226万元，本金到期就续借，钱款通过其账户及其亲戚殷礼伟账户转入郑春丽或鲍某账户。利息开始是2分，后是4分，郑春丽一共给其转款70余万元，其中50余万元是利息。
6.被害人郑某丙陈述，证实郑春丽是其表妹。2012年年中的时候，郑春丽以银行转贷为由向其借款，月利息3%，至2013年2月，其共借款90万元给郑春丽，利息支付了50万元左右。
7.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2010年，经鲍某介绍，其借款给郑春丽，借款用途是给办厂的老板做转贷。其一共借款40万元给郑春丽，其中最后一笔借款是2014年借款20万元，通过其农业银行卡打给郑春丽。月利息2%，其共收到利息20余万元。
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是刻章店工作人员。2013年年底，有一位女子到其店内刻过一个银行的铜章。当时该女子拿着一张银行单据，要求按照银行单据上的公章刻章。其先排好版后，在网上找�刻了该章。该章的模版内容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4）”。
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银行东门支行运营部大堂经理。2014年2月之前，其在该行营运部做柜员，接待客户现金存取款、转账、购买理财产品等。如果客户有意向购买该行的理财产品，客户经理会拿一份“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盖有“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受理章”）填写好客户需要购买的相应产品后，客户在协议书上签名，然后客户拿着该协议书到柜面，柜员依据协议书上面的理财内容给客户办理，购买理财的钱款都放在客户自己的宁波银行卡内。操作完成后，柜员在协议书上打印出相关的交易凭证，然后在协议书的落款处盖上公章以及柜员刻有自己名字的铭章。协议书落款处盖的公章有两种，之前其行使用的是“宁波银行股份�限公司东门支行储蓄专用章”，后来改成了“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案发后，其才知道郑春丽为了骗取他人钱款而私刻过其行的公章以及其个人的铭章。
10.控告信、宁波银行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证实宁波银行向公安机关控告称郑春丽伪造银行印章、理财协议书向客户骗取钱款。其中甲方为金某的理财计划协议书共18份，金额合计为1500万元。
11.物证印章4枚，证实郑春丽伪造印文内容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4）”、“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储蓄专用章（2）”、“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6）”、“周某093812”的印章。
12.宁波银行东门支行出具的印章鉴定报告及真实印章印文，证实涉案宁波银行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所盖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4）”、“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储蓄专用章（2）”、“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6）”均非宁波银行东门支行真实公章。
13.证人潘某所提供的刻章印文打印件，证实潘某为被告人郑春丽所刻印章的印文内容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4）”。
14.证人周某所提供的其本人所使用印章的印文，证实周某所使用的真实印章印文与郑春丽在宁波银行汇通理财计划协议书所盖的“周某”印章印文不一致。
15.金某与郑春丽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金某与郑春丽的银行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
16.郑春丽与郑某甲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郑某甲宁波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与郑春丽农业银行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郑某甲于2013年4月11日转账25万元，5月29日转账30万元，2014年3月27日转账10万元给郑春丽。
17.郑春丽与姜某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姜某分别于2014年2月13日转账20万元，2014年2月24日转账20万元，2014年2月27日转账10万元，2014年3月13日转账20万元至郑春丽账户。
18.郑春丽与郑某乙银行转账记录及郑某乙提供的网上银行交易回单、客户回单，证实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郑某乙通过其本人及殷礼伟账户合计转账226万元给郑春丽。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郑春丽转账约88万元至郑某乙账户。
19.郑春丽与袁某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1月2日，袁某转账20万元至郑春丽账户。
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春丽于2014年7月21日至宁波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
21.被告人郑春丽供述，证实因之前亏空数额巨大。2012年3月，其表姐郑某甲打电话给其咨询银行理财产品，其就打算通过理财再筹点钱。后郑�甲带金某到其办公室，其以理财产品是银行内部产品，必须由银行内部人员购买为由，要先把钱打到其个人账户，金某同意了。金某给其打钱后，其用宁波银行的理财计划协议书让金某填写并签名，后在其自己的电脑上打印协议上“银行打印”那部分内容加上金某的信息，主要包括客户名字、交易时间、金额等。第一笔100万元到期后，其按时支付了利息。金某相信了其，并进行了续买，后其不断加大利息，让金某投入更多资金。其实际收取金某的理财金额为1450万元，其没有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约120万元。其将这1450万用于炒股、支付其他高利息以及偿还借款本金。理财协议上所盖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储蓄专用章（2）”、“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4）”、“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门支行核算专用章（6）”和“周某”私章都是其�人私刻的。另外，其以银行转贷等为由向多人借款，其中向郑某甲借款尚有65万元本金没有归还，利息支付30余万元。向姜某借款70万元，利息支付4、5万元。向王某乙借款还有本金60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息约10万元。向郑某乙借款226万元，尚有本金200万元左右未归还，支付利息100万元左右。向郑某丙借款本金90万元，支付利息70余万元。向袁某借款，尚有本金40余万元未归还，利息支付20余万元。
关于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点，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诈骗金某的金额。经查，金某提供了由郑春丽伪造的合计金额为1500万元的理财协议，并陈述其实际支付1450万元，另有50万元系由郑春丽代出。郑春丽亦供述其实际收取金某1450万元，与金某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春丽诈骗金某本金1450万元，扣除支付的利息后，实际骗得1330万余元的事实。�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诈骗郑某乙的金额。经查，郑某乙陈述借款本金226万元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对于该事实，郑春丽亦供认不讳，与郑某乙陈述能相互印证。对于归还的本息，郑某乙和郑春丽陈述不一，且均没有提供证据印证。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查实郑春丽转账88万元给郑某乙，该数额可视为郑春丽归还的钱款。故郑春丽实际骗得的金额应为13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春丽诈骗朱某、黄某甲、黄某乙、葛某的事实。经查，该部分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朱某、黄某甲、黄某乙、葛某陈述、被告人郑春丽供述及一些书证。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郑春丽的诈骗金额。故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春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春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郑春丽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春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28年7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春丽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六百五十八万元；假印章四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