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6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春艳，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代理人于锡俭，天津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192号。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洪伟。委托代理人吴敬泉，住山东省潍坊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东金沃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浦北大街288号。法定代表人张大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如发，黑龙江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春艳因与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哈尔滨东金沃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沃尔公司）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锡俭，被上诉人雷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洪伟、吴敬泉，被上诉人东金沃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如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福田雷沃公司是“雷沃欧豹”TQ1854轮式拖拉机的生产者，该拖拉机于2008年5月27日经山东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鉴定为产品质量合格，于2008年5月31日获得山东省机械管理办公室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书（该证书有效期至2011年5月30日），达到符合国家规定的机械推广要求。该型号拖拉机被列入2009-2011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属国家农机补贴产品。2009年初，东金沃尔公司通过丁春艳所在的云山农场，将该拖拉机以48.90万元/台的价格出售给丁春艳，该价款分别由丁春艳和政府农机补贴、农场补贴的形式支付。2010年10月28日，由丁春艳、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及丁春艳所在农场四方共同达成退货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丁春艳反映在作业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雷沃公司已经经予解决，但结合机车现在的技术状况，经丁春艳、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及丁春艳所在的云山农场协商，东金沃尔公司同意给丁春艳退车并返款48.90万元（东金沃尔公司实收44.90万元）；东金沃尔公司与雷沃公司派人到云山农场对机车、配件、随机资料、购机发票等进行验收，不得缺失。东金沃尔公司在对机车验收后七日内将退机款打入云山农场账户，协议签订后，经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验收且退机款打到云山农场帐户，丁春艳同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之间关于该拖拉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该协议四方履行完毕后，丁春艳就其损失问题曾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并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月26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通知丁春艳应按四方协议约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名录中只有机动脱粒机这一农业机械需要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丁春艳诉称：2009年，在黑龙江省农垦区实施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之际，东金沃尔公司通过丁春艳所在农场，将案涉的雷沃欧豹TQ1854轮式拖拉机推销给丁春艳，拖拉机的生产者系雷沃公司。丁春艳以48.90万元（其中包含财政农机补贴款部分）的价格向东金沃尔公司购买了该台拖拉机，丁春艳与东金沃尔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丁春艳所购拖拉机系拼装车，马力不足，耗油量大、液压及电控深耕控制系统故障频出，空调不制冷，多次更换主要部件总成修理后仍无法正常使用作业，属质量不合格的“三无”产品。丁春艳认为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分别在生产、销售该机车中违法违规，存在欺诈消费者的如下行为：1、销售者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标明税率为13%，每台车税额为56256.64元，违反国家农机免征增值税的规定，发票上标明的货物名称为FTTG125系列，与�涉的TQ1854产品型号不符。2、生产者提供的《雷沃欧豹TQ系列轮式拖拉机使用说明书》与TQ1854产品型号不符，且未填写产品质量标识记录表、产品型号、整机出厂编号、底盘出厂编号、发动机出厂编号等。其提供的培训教材为《雷沃欧豹TG1254/TG1454/TG1654轮式拖拉机使用说明书》而非TQ系列，与案涉机车产品型号不符。3、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2009年垦区农机购置补贴名录（第一批）中主要配置及参数中注明，TQ1854型车的发动机为玉柴YC6A6108增压发动机，空调驾驶室，而实际购置拖拉机的发动机与此不符，驾驶室没有空调，不制冷。在案涉拖拉机三包有效期内，购机用户先后向有关部门投诉，后经多方协商，在2010年11月初，包括丁春艳在内的21户农机用户购买的案涉型号拖拉机由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退货返款。丁春艳认为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在销售和退货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且因该拖拉机产品质量不合格，严重耽误了丁春艳的农业生产活动，使丁春艳贷款购买的配套农机具成为废物，损失农机贷款利息数万元，且再次购买合格农机未享受农机补贴款，丁春艳经济损失无法估量。为解决产品责任赔偿问题，丁春艳曾向国家工商部门或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调解解决未果。丁春艳认为本案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纠纷，依法应由生产者负举证责任，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若提供不出国家的生产许可证和有资质的农机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质量检验或者鉴定合格的结论，则应认定案涉拖拉机为不合格产品，且已实际退货即可证明。丁春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要求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赔偿丁春艳每台机车价款48.9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雷沃公司辩称：丁春艳所述案涉拖拉车系“拼装车”及“三无产品”的情况不存在，缺乏证据。丁春艳所提供的有关农场的汇报、调查等材料不足以证明雷沃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不合格或“三无产品”。案涉拖拉机不属于国家质监局规定的施行生产许可证的产品，此类产品只要经过相关农机管理部门的鉴定，就可进行生产，案涉拖拉机在销售之前取得了山东省及黑龙江省农机管理部门的鉴定及检测，结论均为合格，甚至可以在农业生产中推广使用，因此案涉拖拉机属于合格产品及农业生产推广使用的产品，并列入农业部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名录。丁春艳所述拖拉机出现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应进行维修，退货是迫于信访部门及其他部门的压力达成的协议。案涉拖拉机确已协商退货退款。丁春艳所述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胁迫签字达成退货协议，缺乏证据。丁春艳协商退货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所述的经济损失亦缺乏证据证实。丁春艳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丁春艳的诉讼请求。东金沃尔公司辩称：2009年9月22日，东金沃尔公司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局签订了“福田TQ1854型轮式拖拉机”政府采购合同。拖拉机价格为48.90万元/台，付款方式为款到付货，价款中政府补贴12万元，农场补贴4万元，余款由丁春艳给付东金沃尔公司。合同签订后东金沃尔公司作为供货方，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0年上半年，农场向东金沃尔公司反应用户在使用农机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主要是机械�面的问题。东金沃尔公司作为销售者，向生产者雷沃公司通报情况后，雷沃公司在三包期限内派人进行了维护、维修。机械修好之后，恰遇农机竞争激烈阶段，丁春艳认为买贵了，所以发生了信访事件。农场找到销售者提出退货，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经协商后，同意为丁春艳退货。2010年10月28日，丁春艳、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及丁春艳所在农场四方达成退机协议，东金沃尔公司依据协议将购机款退还给购机单位或用户。丁春艳与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之间关于该拖拉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案涉拖拉机有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5月31日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书，并且有山东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的检验报告，符合农业机械推广大纲要求，并且被列入发改委公布的采购名录中。丁春艳所述本案案涉拖拉机因产品责任问题退货，实际是在用户使�中出现问题后，为维护用户权益，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经协商，达成为用户退机的共识。自东金沃尔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局2009年9月22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至2010年10月28日丁春艳、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之间关于该农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至今已有近5年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丁春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丁春艳主张雷沃公司生产、东金沃尔公司销售的案涉拖拉机没�生产许可证，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农业机械销售者对购进的农业机械应当查验产品合格证明。对依法实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依法必须进行认证的农业机械，还应当验明相应的证明文件或标志，而本案案涉农机系拖拉机，不属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名录中的产品，因此对丁春艳这一主张不予采纳。丁春艳主张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将不合格产品当做合格产品销售给丁春艳，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故对丁春艳关于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赔偿48.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丁春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5元（丁春艳已预付），由丁春艳负担。丁春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案由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百四十九条规范的产品责任纠纷。一审判决离开双方关于案涉雷沃欧豹TQ1854轮式拖拉机是否合格的争议焦点问题，违反程序法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不认定丁春艳提供的14组证据材料中有关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关键证据，规避实体法律，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一、原判决未对案涉拖拉机是否合格作出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的根本原因。案涉拖拉机不合格，东金沃尔公司推销该农机产品存在明显欺诈行为，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应当依照当时适用的《消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在黑龙江省农垦区6个农场30名农机用户于2010至2012年向国家农业部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总站投诉维权期间，该站“经调查，基本掌握了机具的质量状况，据此，多次与厂家和经销商协商”，结果是：1.认定案涉农机不合格，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先后将30台案涉农机全部退货；2.《2012-2014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公示稿）》、《2012-2014年黑龙江省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2012年（公示稿）》中取缔了对案涉雷沃欧豹TQ1854轮式拖拉机支持推广；3、雷沃公司依照国家禁令停止了该农机产品的生产。这是本案的最基本事实。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辩称案涉农机合格，为什么全部退货，国家为什么取缔对其支持推广，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为什么不再生产、销售，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判决认为“丁春艳主张案涉拖拉机没有生产许可证，……而本案案涉农机系拖拉机，不属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目录中的产品，因此对丁春艳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此认定歪曲了丁春艳的主张。主张是基于案涉拖拉机质量伪劣，以次充好，货不真价不实而提出的，根本不拘泥于是否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任何进入市场推广销售的商品都应当质量合格，而不应以次充好欺诈消费者。二、原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而规避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特殊侵权纠纷，依法应当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判决有的引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有的引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而规避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原判决同一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的16份判决书，适用司法解释不统一，互相冲突，破坏了法制的统一。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实体法律不当。本�的基本事实是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农机存在严重缺陷，从进地作业便故障频频发生，拉不动农具，成为一堆废铁，根本无法进入正常作业状态，给丁春艳造成了严重的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据此，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修正前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五章产品责任、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判决规避上述适用法律，引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却对生产、销售伪劣农机产品的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不追究任何民事责任，不依法保护农机用户的合法权益，引用的法条和判决结果不吻合，自相矛盾。四、本案应当依法审核认定的事实。国家农业部主管2011年第2期《农机质量与监督》“投诉维权”栏目刊登的“千里送心意，锦旗表�情”报道，概括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是在全国农机生产、销售领域和黑龙江省农垦区有恶劣社会政治影响的严重坑农害农典型案件。2009年，在黑龙江省农垦区实施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之际，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非法将案涉农机推销给丁春艳。该批农机是山东省试生产品，没有国家级产品质量检验认证机构出具的检验结果或者认证证明，并没有施加国家级认证标志，属质量不合格的“三无”产品。马力达不到185马力，耗油量大，液压及电控深耕控制系统等频频出故障，空调不制冷，多次更换主要部件总成修理后仍无法正常使用作业。经丁春艳等30农机用户投诉维权，自2010年7月至2012年春在国家主管部门干预下先后全部退货。上述事实有实施购置补贴该车的5个农场农机科、宝清县农机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在三包�内该批机车机械事故不断，如后退货的长水河农场6台车中仅最终传动轴在作业时突然断轴就断过5根，曾造成2名驾驶人员头部受伤。延军农场1台车先后换2台发动机仍达不到正常作业状态而成为一堆废铁停在地里。丁春艳提供长水河农场、延军农场、宝清县农机管理部门出具的关于案涉农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4份证明文件，作为新证据，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之用。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在生产、销售该机车中违规违法，存在明显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客观事实铁证如山。在丁春艳维权投诉和诉讼后才得知，在销售案涉机车时，销售者并未与农机用户订立书面合同，而是利用某些权力机关推广。在农机用户付款购车完成之后，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局倒签《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政府采购合同》，标明是《补充合同》，其目的显然是企图使雷�公司、东金沃尔公司欺诈推广销售伪劣案涉农机的行为合法化。在退货过程中，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采用格式条款与部分农机用户订立书面协议，让农机用户承认其退货的苛刻条件，并要求农机用户不得再请求损害赔偿，不得上访，不得诉讼，否则不予退货，胁迫丁春艳签字确认，公然违反国家工商总局（2010）第51号令《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由于该机车产品质量不合格，经多次修理仍无法正常使用作业，严重耽误了丁春艳的农业生产活动，同时致使丁春艳巨额贷款购买的配套农机具也成为一堆废物。丁春艳购买案涉机车和配套农机具是靠银行贷款购买的，仅贷款利息损失就有数万元；退货后丁春艳已经享受到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10多万元去向不明，再购合格产品未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为解决产品责任赔偿问题，丁春艳依照《�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依法向国家工商部门或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反映情况，要求调解解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两次将30农机用户关于农机产品三包责任赔偿的投诉信访案批转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接待处理。黑龙江省委、省政府信访局转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处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多次向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转达了丁春艳要求调解的意愿，但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拒绝调解。无奈，丁春艳只得提起诉讼。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提供不出国家级有资质的农机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质量检验或者鉴定合格的结论，则应当认定案涉机车属不合格产品。何况，已经实际退货并被国家农机质量与监督主管部门取缔生产及推广，即证明案涉机车确实是劣质农机产品。何谓“以次充好”、“不合格产品”，司法解释有明确的定义。丁春艳在山东省潍坊市法院和哈尔滨市松北区法院二年诉讼期间，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辩称其生产、销售的案涉机车不存在缺陷、瑕疵，作为举证责任的承担者，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不申请司法鉴定，拿不出证明案涉机车合格的司法鉴定结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丁春艳的上诉请求。雷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春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金沃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春艳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过程中，丁春艳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白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0年6月10日，白某某同丁春艳到东金沃尔公司就案涉机动车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东金沃尔公司的吴平经理承认车确实有些问题，双方就调换车型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双方就退车达成一致。此前白某某为丁春艳修过案涉农机车。证据2.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0年夏天，刘某某和农场的丁春艳还有白某某及律师，去东金沃尔公司协商退车事宜，东金沃尔公司吴平经理承认机车有问题，并说可以赔偿。雷沃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东金沃尔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所证实问题和本案退车是相关联的，车已经退了，证人不能证明产品质量是否有问题，只能通过相关部门出据相关的证据才能确定产品质量是否有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对证人拟证明的涉案机动车存在质量问题有异议，因证人白某某与刘某某为农场人员，与赵文峰等人存有利害关系，且其所提及的吴平经理并未出庭，无法证实证人所述“吴平经理承认涉案机动车存在质量问题”的真实性，对证人证言的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雷沃公司与东金沃尔公司对丁春艳等人去东京沃尔公司协商退车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对证人陈述的丁春艳等人去东京沃尔公司协商退车部分事实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认定：一审中丁春艳起诉以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二审诉讼期间，该公司提交工商管理部门证明，该企业于2015年11月11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问题；（二）法律适用问题；（三）案涉拖拉机是否属合格产品；（四）协议效力问题。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丁春艳虽主张该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但其实际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要求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给付一倍惩罚性赔偿，而非基于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其损害产生的损害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而非产品质量纠纷。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本案事实发生在2009年，应引用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一审判决引用法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丁春艳主张应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实行举证责任倒置问题，该条款适用于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而本案经庭审释明，丁春艳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要求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承担一倍赔偿责任，故不适用该条举证原则，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拖拉机是否属合格产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雷沃公司生产的TQ1854轮式拖拉机经山东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鉴定为符合鉴定推广要求，并经推广鉴定合格，于2008年5月31日获得山东省机械管理办公室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书，同时被列入《2009-2011年国家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能够证明TQ1854轮式拖拉机是合格产品。现丁春艳主张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出售涉案拖拉机属不合格产品，对此，丁春艳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两审中，丁春艳主张生产者提供的《雷沃欧豹TQ系列拖拉机使用说明书》及教材与TQ1854产品型号不符，拖拉机发动机型号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2009年垦区农机购置补贴名录》中注明的型号不符等，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提交的使用说明书及教材为案涉拖拉机配备的使用说明书及教材，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拉机发动机型号与规定型号不符，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拖拉机实际存在质量问题。因丁春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拖拉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案涉拖拉机属不合格产品依据不足，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春艳提出东金沃尔公司增值税发票上表明税率为13%，每台车税率为56256.64元，违反国家农机免增值税的规定，发票上标明的货物名称为FTTG125系列问题。因双方实际交付拖拉机型号与约定型号一致，增值税发票标明拖拉机型号与实际拖拉机型号不一致，该份证据不能作为直接判断拖拉机存在以次充好情形的直接证据，至于增值税发票是否合法属于税务机关处理范畴，本院不予评判。关于协议效力问题。2010年10月28日丁春艳与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及丁春艳所在农场签订的�议中约定：“东金沃尔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派人到云山农场对机车、配件、随机资料、购机发票等进行验收，不得缺失。东金沃尔公司在对机车验收后七日内将退机款打入云山农场账户。经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验收且退机款打到云山农场账户，丁春艳同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之间关于该拖拉机的全部事宜处理终结。”丁春艳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就案涉拖拉机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现丁春艳请求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承担一倍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此外，丁春艳主张该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撤销该协议，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当事人对各方的实体权利全部已处理完毕。现丁春艳依据《中华人�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要求雷沃公司、东金沃尔公司赔偿其一倍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5元，由上诉人丁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代理审判员 尹 红 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仇 长 科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