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雄辉（陈中明之妻兄），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专文化，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彭凌，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高中文化，农民。
上诉人陈中明因与被上诉人伍长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5）祁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8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中明的委托代理人彭凌、陈雄辉，被上诉人伍长寿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下午5时30分左右，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无牌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祁东县石亭子镇五一村开往石亭子镇枫塘村8组，途径石亭子镇罗江村6组地段时，遇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无牌豪江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向驶来，由于陈中明驾车未按规定会车，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陈中明、伍长寿二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伍长寿受伤后，被送往黄土铺镇医院治疗，当天被转送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3天，花费门诊医疗费1034.4元、住院医疗费5076.07元；后又被转至衡阳市添缘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24211.2元。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伍长寿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已用医药费凭发票认可；需取钢板费8000元；需后续治疗复查费2000元；伤后需1人护理90天；误工损失日为120天。陈中明受伤后，被送往衡阳长征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7921.15元；后被转至祁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1321.6元。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陈中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已用的医药费凭发票认可，需后续取内固定费1500元；误工损失日为70日，住院期间设陪护1人。事故发生后，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祁公交认字（2014）第43042640141024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中明负事故主要责任，伍长寿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中明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衡公交复字（2015）第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祁公交认字（2014）第43042640141024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决定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并要求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并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祁公交重认字（2014）第43042640141024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中明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会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伍长寿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中明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仍不服，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或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伍长寿和陈中明均系农业户口，且均系本次事故各自肇事车辆的车主，均未对各自肇事车辆投保任何保险。
原告伍长寿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陈中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24496.56元，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其经济损失26140.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反诉原告陈中明于同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伍长寿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0445.7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核定原告伍长寿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0321.67元（含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费1034.4元、住院费5076.07元，衡阳添缘中医医院住院费24211.2元）；2、护理费5778元（23441元／年÷365天×90天×1人＝5780元，伍长寿仅诉请577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4、误工费7704元（23441元／年÷365天×120天＝7706.6元，伍长寿仅诉请7704元）；5、后续治疗费1万元；6、鉴定费1300元；7、交通费酌定501元。以上合计56183.67元，其中第1、3、5项合计40891.67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赔偿范围，第2、4、7项合计1399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核定反诉原告陈中明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242.75元（含衡阳长征医院医疗费7921.15元，祁东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21.6元）；2、护理费1027.55元（23441元／年÷365天×16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4、误工费4495.53元（23441元／年÷365天×70天）；5、后续治疗费150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酌定480元。以上合计18225.83元，其中第1、3、5项合计11222.7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赔偿范围，第2、4、7项合计6003.0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与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由于陈中明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会车，造成陈中明、伍长寿二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二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原因大小，认定伍长寿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中明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陈中明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重新申请复核或提起行政诉讼撤销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其异议不能成立。伍长寿和陈中明均未为其所有的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对肇事车辆造成对方人身损害，均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对方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按双方的过错责任予以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6183.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医疗费用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损失13992元；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的其余损失32191.67元，除其自负30％计币9657.5元外，下余70％的损失计币22534.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负责赔偿；二、反诉原告（被告）陈中明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225.83元，由反诉被告（原告）伍长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被告）陈中明医疗费用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被告）陈中明损失6003.08元；反诉原告（被告）陈中明的其余损失2222.75元，除其自负70％计币1555.92元外，下余30％的损失计币666.83元，由反诉被告（原告）伍长寿负责赔偿；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各项经济损失计币46526.17元，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的各项经济损失计币16669.91元，二者相互抵减，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各项经济损失计币29856.26元。上述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限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66元，反诉受理费3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伍长寿负担341元，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负担1036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中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错误。2、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两名陪审员与被上诉人伍长寿居住在同一条街上，相距不到500米，与伍长寿有其他利害关系，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认定伍长寿的医药费错误，其中伍长寿的医药费中有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开支，没有提供医药费发票原件和每天用药清单，且伍长寿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医药费，还有医院的的诊断书上记载伍长寿是自己在家中摔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伍长寿承担其损失20445.7元；由伍长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伍长寿答辩称：1、原审两名陪审员其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2、其医药费发票以及清单都是事实。3、其驾车速度很慢，是上诉人陈中明驾车速度快，将其车头撞歪并将其撞成粉碎性骨折。4、农村合作医疗是其应当享受的。
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陈中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8份证据：
证据1-证人邹湘祁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原审程序违法；其在原审期间未提交该证据是因为在原审庭审后其才知道原审陪审员与被上诉人伍长寿住在同一条街且相距不到500米。
证据2-现场照片（其中蓝色摩托车是陈中明的，红色摩托车是伍长寿的），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错误。
证据3-证人张旭东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张旭东陈述其摩托车掉头没有占道，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错误。
证据4-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伍长寿系在自家摔伤。
证据5-衡阳市添缘中医医院住院费用清单、证据6-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药费用项目汇总表、证据7-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药费收据、证据8-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伍长寿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共同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医药费错误。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伍长寿认为，证据1与事实不符，其不认识两名陪审员，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陈中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有异议，证人张旭东与上诉人陈中明有亲戚关系，其证言与事实不符；证据4～8是其在原审期间提供的，不能达到陈中明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证人邹湘祁未提供身份证明，亦未到庭作证，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为交警部门调查形成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8为被上诉人伍长寿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原审判决已经采纳，本院不重复采纳。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伍长寿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陈中明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的事实，只有被上诉人伍长寿的陈述予以证明，而缺乏其他证据特别是监控视频或者痕迹、碰撞鉴定予以作证，且与陈中明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事实不清，故原审判决径行采信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中明驾车未按规定会车致使两车相撞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伍长寿的医药费是否正确？
针对上述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法法定程序。
上诉人陈中明上诉主张，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两名陪审员与被上诉人伍长寿居住在同一条街上，相距不到500米，与伍长寿有其他利害关系，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程序违法。经查，陈中明上诉主张原审陪审员应当回避的事由，不属于法律规定审判人员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利害关系应当回避的范围，原审不存在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之违反法定程序情形，陈中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
经查，由于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陈中明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原因的事实不清，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此为由认定陈中明负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所以原审判决径行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陈中明驾车未按规定会车致使两车相撞的事实以及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亦不成立，应予纠正。陈中明与被上诉人伍长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会车时未注意安全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相当，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因此，陈中明上诉主张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事实不符，以及原审判决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错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伍长寿的医药费是否正确。
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伍长寿的医药费30321.67元（含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费1034.4元、住院费5076.07元，衡阳添缘中医医院住院费24211.2元），有鉴定意见、医药费发票或收据、医药费用清单、病历资料以及伍长寿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中明虽对前述伍长寿医药费的真实性、合理性提出质疑，但未依法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质疑不能成立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农村合作医疗的医疗补偿金发放属于社会保障管理范围，伍长寿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医药费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为不同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不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审理范围。因此，陈中明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伍长寿的医药费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有误，本院已纠正为上诉人陈中明与被上诉人伍长寿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本案的赔偿款应相应纠正为：伍长寿的各项损失共计56183.67元（其中40891.67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赔偿范围，1399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范围），由陈中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13992元；剩余32191.67元，由陈中明赔偿50％即16095.84元。以上合计，陈中明共应赔偿伍长寿40087.84元。陈中明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25.83元（其中11222.7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赔偿范围，6003.0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范围），由伍长寿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6003.08元；剩余2222.75元，由伍长寿赔偿1111.38元。以上合计，伍长寿共应赔偿陈中明17114.46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以致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5）祁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中明赔偿被上诉伍长寿各项损失共计40087.84元；
三、被上诉人伍长寿赔偿上诉人陈中明各项损失共计17114.46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中明、被上诉人伍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第二、三项相抵，上诉人陈中明还应赔偿被上诉人伍长寿22973.38元，限上诉人陈中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反诉受理费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共计1689元，由上诉人陈中明负担844.5元，被上诉人伍长寿负担8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玥
审 判 员 伍文振
代理审判员 邓 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蓉
打印责任人：朱玥校对责任人：王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