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5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周琳，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舟，女，1971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周琳，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钱少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越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张舟因与上诉人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于利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单立、代理审判员吕长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ＸＸ、张舟一审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8日，原、被告签署了一份编号为E120215116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东侧的雅颂居住宅小区内的精装修房屋一套，房屋坐落于沈河区文化东路70-2号，单元号1-23-1，建筑面积175.13平方米，套内面积125.98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49.15平方米，钢混结构，单价16499.39元，总金额2889538元，交房时间2014年8月30日。至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日，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交付条件：1）餐厅、入户厅顶棚多处开裂，餐厅顶棚有屋顶漏水而留下的大面积水渍印迹（开发商承认屋顶漏水所致）；2）三间卧室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房屋不规整现象，房间两边进深相差大，客卧进深两边相差达5.5厘米，主卧为3厘米，次卧为2厘米；3）热水器橱柜中建筑垃圾未清理；4）厨房门内侧未完工，部分门框未油漆，以原始木材形式存在；5）主卧地板空鼓严重，主卧台盆理石断裂，镜框理石断裂，主卧浴缸下水漏生锈；6）入户过门石、主卧过门石及次卧过门石碎裂，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通透断裂十二块，部分断裂十八块，表面严重坑凹、有孔眼十一块，卫生间墙砖及地砖开裂，断裂共计二十三块；7）主卧、客卧、餐厅等窗户应和次卧一样，为三玻二空断桥窗，而是现在的两层玻璃窗；8）空调机组放在阳台上，占用阳台面积，其所占面积不应计入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及使用面积；9）合同约定的交房标准中（见合同附件三）明确房屋外墙为铝板幕墙，而非现场的部分玻璃幕墙；10）销售承诺的厨房垃圾处理器在房屋中未见安装；11）房间内窗户护栏非常不结实，只有3颗小螺丝钉固定，存在安全隐患；12）房屋所有木门、衣柜、地板、理石等所用材料及拼接方式与样板间所展示及承诺的有巨大差别，选材和做工也远不及样板间标准。13）彻底解决房间的灰尘来源问题；14）闭路线需要独立的信号线到每个独立终端；15）电梯的噪音问题，包括我主卧面朝文化路要求是三层窗户，现在是两层的；16）厨房门没有保温，需要解决，需要更换保温门；17）热水器没有温度显示，没有开关，需要被告解决；18）入户门松动，需要维修；19）次卧顶棚没有刷乳胶漆的部分需要补刷；20）主卫的大理石镜框要求最后完工；21）五金件有很多地方松动（客房门把手扣，主卫的挂毛巾的地方，衣柜门把手变形），需要解决；22）主卧外墙没有保温层，主卧窗户封条不严，漏风。原告发现上述房屋质量问题后，于2014年9月1日，在沈河区质监站装饰装修分站周工程师的调解下，被告工程负责人王文艺签署书面承诺：对上述房屋质量问题提出书面整改方案，经原告签字同意后施工整改，并整改合格，达到原告满意。但令人失望的是，时至起诉之日原告仍未收到任何整改方案通知，经多次口头、电话及短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书面发出房屋拒收整改通知单，在此强烈要求被告尽快进行整改，并承担延期交房违约责任，被告继续采取拖延策略，不接原告电话、不回短信，对原告登门求见也是避而不见，致使原告无法按期收房。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书面赔礼道歉；2、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在15日内完成对房屋的修缮；3、被告支付延迟交房违约金，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我方认为房屋修复合格那天为止；4、被告拆除阳台上的空调机组；5、被告提供房屋内所有装修装饰材料的产品合格证和环保证明（具体包括大理石、衣柜、橱柜、壁纸、灶具、热水器、屋内所有的门、地板、地砖）。
原审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第一、书面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告诉状中所述的房屋质量瑕疵问题不完全属实，其中个别问题已经修缮完毕，具体的是之前的第一项已经修复完毕，第二、三、四项已经修复完毕，其余我们认为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标准，目前不存在维修问题。第三、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已经收房，如果认为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影响其居住，其应举证证明对其居住的影响程度而请求相应的补偿或赔偿，而不是迟延交房违约金，另外，原告认为修复其满意合格为止的诉求不具有操作性。对于新增加的第十三项至第二十二项问题，我方认为第十三项室内灰尘不断问题、第二十项五金件松动的问题已经修复完毕，关于第二十一项净水器生锈问题，近期厂家会集中更换，我们已经联系厂家了，第二十二项密封条不严密也已经修复完毕，对于其余的增加项目，我们认为不存在问题，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法律规定的标准。第四、诉求第四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从未承诺空调机组不是放在阳台。第五、关于装修及家电产品合格证问题，如果需要向原告出示的，在交房时已经给了原告，至于建筑材料等产品的环保合格证，我们没有义务向原告交付，如果原告认为材料不合格或者违反环保规定，可以举证证明并主张相应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原告ＸＸ、张舟与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商品房，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70-2号1-23-1号房，建筑面积为175.13平方米。第四条约定：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6499.39元，总金额为人民币2889539元。第六条约定：买受人按以下方式付款：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款。第八条约定：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本条内容详见附件四补充协议第15条。附件四补充协议第15条约定，出卖人如未按合同正文第八条“交付期限”约定的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交付在90日之内，出卖人按日须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自本合同规定交付日第二日起算计算至实际交付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全部购房款。2014年8月30日前，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向原告交付房屋，但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并未收房。2014年11月8日，原告将房屋钥匙取走，并在雅颂居房屋交接单上签字确认。
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原告要求维修房屋的诉求，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名称为“15#1-23-1ＸＸ、张舟诉讼中提出的维修要求”的维修要求对照表，对照表中表明原告诉求中要求维修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一项、第二十二项的问题已经维修完毕，第十三项的灰尘已经清理完毕，第五项中的镜框理石、主卧台盆理石断裂、第十五项、十八项确有问题需要维修，但尚未维修完毕。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除了将屋内粉尘进行清扫外，对其他诉求并没有进行实质上的维修和修复。另外，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照片和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屋内确实有白灰存在，在清扫后，白灰仍然出现。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ＸＸ、张舟与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被告应依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向原告交付质量符合约定及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要求的商品住宅房。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迟交房违约金的诉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4年8月30日前向原告交付房屋，但由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于2014年8月30日前收房，本案中，原告主张延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房屋修复合格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并不属于房屋主体结构性质的问题，并未达到严重影响房屋正常居住使用的程度，且原告实际于2014年11月8日收房，收房后原告入住并使用诉争房屋，故本院认为迟延交房违约金应计算至2014年11月8日。关于迟延交房违约金的数额，合同约定“逾期交付在90日之内，出卖人按日须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申请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认为迟延交房违约金应参照诉争房屋同等地段、同等面积的房屋租赁价格的130%进行调整为宜，该地段房屋租赁价格应参照物价局文件进行计算。据沈阳市物价局文件，诉争房屋所处地段为二级乙等地段，租金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40元，但本案中，被告自认诉争房屋的房屋租金为每月8000元，故本院对被告自认的租金数额予以认可，经计算，延迟交房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24266.7元（8000元÷30天×130%×70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的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提供房屋内大理石、衣柜、橱柜、壁纸、灶具、热水器、屋内所有的门、地板、地砖的产品合格证和环保证明的诉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故原告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不申请对屋内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全部质量问题确实存在，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本案中，因被告提供了针对原告诉求的维修要求对照表，该维修要求对照表应视为被告对需要维修事项的自认，其中被告表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至第四项、第五项中的镜框理石、主卧台盆理石断裂、第六项、第十三项、第十五项、十八项、第二十一项、第二十二项问题确实存在，且表明其中的第一项至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一项、第二十二项问题已经由被告维修完毕，但在庭审中，针对被告的陈述，原告表示被告实际并未对上述事项予以维修，且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维修完毕，故本院认为，对被告自认的上述需要维修全部的事项，被告均应尽到维修的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拆除阳台上的空调机组的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原、被告对空调机组的安装位置有明确的约定，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原告ＸＸ、张舟延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24266.7元；二、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原告ＸＸ、张舟提供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70-2号1-23-1号房屋内的大理石、衣柜、橱柜、壁纸、灶具、热水器、屋内所有的门、地板、地砖的产品合格证和环保证明；三、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70-2号1-23-1号房屋内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具体包括：餐厅、入户厅顶棚开裂处进行修复；餐厅顶棚水渍印迹恢复原状；屋内三间卧室的进深长度进行调整；热水器橱柜中的建筑垃圾予以清除；厨房门内侧及门框未刷油漆处予以粉刷；镜框理石断裂予以更换；主卧台盆理石断裂予以更换；入户过门石、主卧过门石、次卧过门石碎裂处予以更换；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断裂十二块、部分断裂十八块均予以更换；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表面严重坑凹、有孔眼十一块予以修复；卫生间墙砖及地砖开裂，断裂共计二十三块予以更换；找到屋内白灰源头，彻底清除屋内的白灰；消除电梯噪音；入户门松动处予以维修；客房门把手的五金件松动予以维修；主卫的挂毛巾处五金件松动予以维修；衣柜门把手变形予以修复；主卧窗户封条不严予以维修；四、驳回原告ＸＸ、张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0元，由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ＸＸ、张舟和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ＸＸ、张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延迟交房违约金的判决；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增加维修项目；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延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11月8日不正确，应计算至被告实际竣工之日止即2015年5月28日。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前，购房者的入住行为不能作为开发商完成交房义务的抗辩理由。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是“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按照每月8000元标准计算违约金不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下述主张没有支持：1、约定的铝板幕墙变成了玻璃幕墙；2、窗户变成了两层玻璃，不是样板间展示的三层玻璃；3、空调机组放在阳台严重影响居住。
被上诉人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房屋，应视为对房屋的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给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时间正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其拒收房屋的原因是由于房屋质量瑕疵，而非竣工验收备案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可以申请法院进行调整，根据房产局发布的租金指导价，ＸＸ、张舟的房屋月租金不足8000元，法院适当调高按照每月8000元裁判，符合法律规定。
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调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就调整后的维修范围进行维修；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热水器、灶具等电器器材的保修卡、使用说明书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且该类器具不存在独立环保证明。上诉人承担维修义务的范围和程度认定错误。第三项判项中的内容上诉人已经部分维修完毕。其中包括：屋内三件卧室的进深长度进行调整；热水器橱柜中的建筑垃圾予以清除；厨房门内侧及门框未刷油漆处予以粉刷；找到屋内白灰源头，彻底清除屋内白灰；主卧窗户封条不严予以维修。
ＸＸ、张舟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已经完成了义务，因为电器和装修材料都是明确约定在合同附件中，上诉人有义务提供。ＸＸ、张舟入住房屋后才发现房屋有严重灰尘问题，并提供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ＸＸ、张舟怀疑上诉人提供的装饰材料中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要求其提供合格证。在一审中提供的维修对照表中，已经对维修范围和程度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对维修项目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已经对涉案房屋下列内容进行维修：屋内三间卧室的进深长度进行调整；热水器橱柜中的建筑垃圾予以清除；厨房门内侧及门框未刷油漆处予以粉刷；主卧窗户封条不严予以维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发票、维修要求对照表、照片、视频、雅颂居入住验房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或合同正文第八条约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合同正文第八条“交付期限”约定的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交付在90日内，出卖人按日须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自本合同规定交付日第二日起算计算至实际交付日止。逾期交付超过90日，买受人有权书面通知出卖人解除本合同，但买受人没有在其后的15日内书面通知出卖人行使其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则视为买受人同意继续履行本合同。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
关于延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期限的问题。依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本案案涉房屋于2014年11月8日实际交付使用，交付时并未取得竣工验收许可证，但案涉房屋于交付使用时已经具备使用功能，上诉人ＸＸ、张舟也切实实际使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以ＸＸ、张舟的实际入住时间作为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期限并无不当。
关于延期交房期间违约金每月计算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申请法院适当调整，原审法院酌定每月按照8000元标准计算，已经超出案涉房屋所在地区的房屋租金标准，且ＸＸ、张舟并无证据证明其每月实际损失数额超过该金额，因此原审法院酌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维修具体项目问题。上诉人ＸＸ、张舟主张将玻璃幕墙更换为铝板幕墙及调整空调机组位置。ＸＸ、张舟对房屋进行了解后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外墙面已有铝板装饰，且房屋外墙系根据房屋整体的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建设，现ＸＸ、张舟没有证据证明现有建筑外观与实际设计方案不符，因此其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ＸＸ、张舟主张应按照样板间标准更换三层玻璃的问题。合同附件中已经约定“出卖人在预售阶段制作的样板房，仅供展示之用，不作为交房标准”。因此ＸＸ、张舟依据样板间标准主张将现有双层玻璃更换为三层玻璃，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ＸＸ、张舟自认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对房屋的进深长度进行维修、对窗户进行维修、将垃圾清除完毕、油漆粉刷完毕，因此该维修内容应相应予以免除。
关于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ＸＸ、张舟提供产品合格证和环保证明的问题。因ＸＸ、张舟购买的房屋系精装修房屋，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各项设施和产品质量合格，故原审法院判决向ＸＸ、张舟出示相关证明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98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98号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98号判决第三项“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70-2号1-23-1号房屋内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具体包括：餐厅、入户厅顶棚开裂处进行修复；餐厅顶棚水渍印迹恢复原状；屋内三间卧室的进深长度进行调整；热水器橱柜中的建筑垃圾予以清除；厨房门内侧及门框未刷油漆处予以粉刷；镜框理石断裂予以更换；主卧台盆理石断裂予以更换；入户过门石、主卧过门石、次卧过门石碎裂处予以更换；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断裂十二块、部分断裂十八块均予以更换；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表面严重坑凹、有孔眼十一块予以修复；卫生间墙砖及地砖开裂，断裂共计二十三块予以更换；找到屋内白灰源头，彻底清除屋内的白灰；消除电梯噪音；入户门松动处予以维修；客房门把手的五金件松动予以维修；主卫的挂毛巾处五金件松动予以维修；衣柜门把手变形予以修复；主卧窗户封条不严予以维修”为：被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70-2号1-23-1号房屋内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具体包括：餐厅、入户厅顶棚开裂处进行修复；餐厅顶棚水渍印迹恢复原状；镜框理石断裂予以更换；主卧台盆理石断裂予以更换；入户过门石、主卧过门石、次卧过门石碎裂处予以更换；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断裂十二块、部分断裂十八块均予以更换；客厅、餐厅、入户厅地面理石砖表面严重坑凹、有孔眼十一块予以修复；卫生间墙砖及地砖开裂，断裂共计二十三块予以更换；找到屋内白灰源头，彻底清除屋内的白灰；消除电梯噪音；入户门松动处予以维修；客房门把手的五金件松动予以维修；主卫的挂毛巾处五金件松动予以维修；衣柜门把手变形予以修复；
四、驳回上诉人ＸＸ、张舟及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ＸＸ、张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嘉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利军
审 判 员 单 立
代理审判员 吕长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磊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