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初字第000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海峰，曾用名崔海刚，男，汉族，1970年5月22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6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10月3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庆昉，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海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吴某乙、被告人崔海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海峰与其妻子吴某甲因感情不和而分居，期间被告人崔海峰曾听说吴某甲与他人关系暧昧的传言。2013年10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崔海峰从自己居住的田东机床新村，到吴某甲卖早餐的大通区瀚城小区一期东北角看看，并欲与吴某甲谈谈。4时许，二人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进而厮打。崔海峰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吴某甲胸、腹部连续捅刺，吴某甲仰面倒地后辱骂崔海峰，崔海峰便用脚猛踹吴某甲的头部，吴某甲继续辱骂崔海峰，崔海峰继而又拿起餐车的一个笼屉（不锈钢材质），朝吴某甲的头面部击打。后被告人崔海峰被接警后赶来的警察当场抓获，吴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甲系遭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海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案发后，崔海峰让他人报警，自己留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崔海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崔海峰捅刺他人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崔海峰让他人报警，自己也未离开现场，当民警到达现场后，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崔海峰积极施救被害人，建议对崔海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海峰与妻子吴某甲因感情不和而分居。2013年10月18日下午，崔海峰因打电话让吴某甲把一些东西送到其父亲处，吴某甲未同意而生气，又因怀疑吴某甲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决定次日早晨到吴某甲卖早点的地方看看，同时欲与吴某甲谈谈。2013年10月19日凌晨3时许，崔海峰从自己居住的淮南市田家庵区田东机床新村步行到淮南市大通区瀚城小区一期东北角吴某甲卖早餐的地方，见到吴某甲。崔海峰对吴某甲讲想和她谈其俩人之间的事情。后因吴某甲讲要和崔海峰离婚，加上崔海峰一直怀疑吴某甲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争执，继而厮打。4时许，崔海峰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吴某甲胸、腹部捅刺，吴某甲仰面倒地后辱骂崔海峰，崔海峰便用脚猛踹吴某甲的头部，吴某甲继续辱骂崔海峰，崔海峰继而又拿起餐车的一个笼屉（不锈钢材质），朝吴某甲的头面部击打。同日5时1分，崔海峰拔打120电话，并让现场的倪某某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即赴案发现场，崔海峰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将作案用的刀交给了出警警察，警察将崔海峰带回公安机关，整个出警过程崔海峰无抗拒行为。吴某甲被送至淮南新康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6时50分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甲系遭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接收移交物品清单、折叠刀（一把）、蒸笼抽屉（一只、不锈钢材质）、红色甲鱼头挂件一个、拉链头一个证实：2013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地面及从崔海峰处提取上述物品。该折叠刀银色、单刃、刀背带有启瓶器。经质证，崔海峰承认该刀具、蒸笼抽屉是其杀害被害人吴某甲时使用；该挂件一个、拉链头一个是其所有，被被害人拽掉的。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9日7时50分至10时30分进行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大通区瀚城小区一期东北角人行道，北面是大通火车站。中心现场位于瀚城小区一期东北角花池北侧人行道上。人行道上停放一辆福年来公司的早餐车，早餐车南侧正下方地面上有一处50厘米×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1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提取。早餐车东南距花池18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处40厘米×70厘米血迹（编号为2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提取。早餐车南面距花池6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60厘米×28厘米血迹（编号为3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提取。3号血迹上有一枚用红绳栓着的甲鱼头挂件，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挂件偏南侧5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枚黑色拉链头，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早餐车中间柜子西侧柜门上有一处8.7厘米×9.8厘米血迹（编号为4号血迹），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西侧蒸茏抽屉第四层抽屉面板底部变形，正侧面板上、抽屉内左侧底部、抽屉右外侧、抽屉内沿外侧分别有1.1厘米×0.7厘米、0.2厘米×0.6厘米、3.4厘米×2.1厘米、0.5厘米×0.3厘米可疑斑迹（分别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可疑斑迹），均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提取。勘查结束后将该蒸茏抽屉实物提取。早餐车周围还提取了7枚烟蒂（编号分别为1-7号烟蒂），均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淮南新康医院门急诊病历、淮南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死亡通知单、出车命令单证实：死者左前额见一3.0×0.5厘米创口，右颧部及右眼睑外上方皮肤肿胀、青紫，其中见2.5×0.7厘米、2.5×0.3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上唇见0.7×0.5厘米创口，右下唇粘膜见1.5×0.2厘米、0.5×0.2厘米破损，部分唇粘膜出血。右下颌见2×1.5厘米皮肤青紫，其中见一0.6×0.1厘米表皮剥脱。右颞部见6.0×2.5厘米头皮肿胀伴青紫，右颞枕部见一2.3×0.8厘米挫裂创口。左颞顶枕部见3.0×2.5厘米头皮肿胀伴局部青紫。左季肋部上方见一1.5×0.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腹部脐上见2×1.0厘米创口，创内无组织间桥，创缘、创角皮革样化，下创缘见皮瓣，创腔深达肌层。左肘部内下方见4.8×2.5厘米局部青紫，左手无名指中节掌侧见一2×0.2厘米创口，左手拇指指甲及部分皮肤青紫。左大腿上端外侧见2×2.0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颞枕部见6.5×5.5厘米头皮下出血，右颞枕部见6.0×3.5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后侧局部出血。左季肋部上方创口经六七肋间腋前线处进入胸腔，相应处见一2.3×0.5厘米破口，对应第六肋下缘见切割性骨折。左侧胸腔见大量积血。心包血肿，左下方见一1.0厘米破裂口，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右心室前壁见0.7厘米破裂口（进入心室）。鉴定意见：吴某甲的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新康医院于2013年10月19日5时1分接手机号码为1385540****的呼救，于5时2分发车赴金丰易居六路车终点站，约5时15分到达，初步印象全身刀刺伤。后至新康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6时50分宣布临床死亡。
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送检的早餐车第四层抽屉内沿外侧面可疑斑迹、崔海峰左颈部提取可疑斑迹、崔海峰右拇指提取可疑斑迹、崔海峰右食指提取可疑斑迹、崔海峰右足鞋面提取可疑斑迹、烟蒂6号、崔海峰十指指甲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崔海峰一致，其为崔海峰所留的概率是其他无关个体的3.7883×1023倍；送检的早餐车南侧正下方地面可疑斑迹、花池北60厘米处地面可疑斑迹、早餐车中间柜门上可疑斑迹、折叠刀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见人血反应、折叠刀上可疑生物组织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吴某甲一致，其为吴某甲所留的概率是其他无关个体的1.3760×1023倍；送检的崔海峰右手掌提取可疑斑迹、吴某甲十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检测结果包含崔海峰和吴某甲的基因型；崔海峰和吴某甲为崔佳俊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率为1.5312×107倍。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即赴案发现场。发现现场一名中年女子被刀捅伤躺在地上呻吟，旁边有一高一矮两名中年男子（后查明高个男子为崔海峰，矮个男子为倪某某）。高个子男子具有重大嫌疑。经现场询问，该男子自称叫崔海峰，供述自己持刀捅伤妻子，并交出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后崔海峰被带到公安机关。整个出警过程崔海峰没有抗拒行为。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海峰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7、受案登记表、接警材料证实：号码（证人刘某某号码、倪某某借用报警）报案及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5时2分接警、5时7分到达案发现场等出警的情况。
8、号码的通讯记录、分析报告证实：上述号码分别为崔海峰、吴某甲使用。崔海峰使用的号码于2013年10月19日5时1分24秒拨打120，但案发当天并未拔打110。
9、崔海峰2013年10月19日入淮南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崔海峰入所时，体表检见右食指刀割伤。
10、被害人吴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吴某甲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11、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1990）刑字第105号、（1996）田刑初字第33号，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02）大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前科情况、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崔海峰于1990年6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1996年3月1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02年12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4年3月9日刑满释放。
12、检查笔录、拍摄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检材的情况。
13、证人吴某乙（吴某甲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9日早上，一个男的打其电话讲吴某甲病得厉害，让其到新康医院。其到新康医院急症室，吴某甲已死了。其儿媳妇张某乙把早上崔海峰给她打电话讲崔把吴某甲杀掉的事告诉其。崔海峰脾气古怪，以前经常打吴某甲，有时打得很厉害，吴某甲过不下去，就要和崔海峰离婚。其怀疑是因吴某甲要跟崔海峰离婚，崔海峰就把吴某甲杀掉了。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4时30分，其和妻子去卖油条和稀饭。一个卖早点的女的已经在那。过了一会，卖早餐的女的和某男甲（指崔海峰）吵架，俩人互骂。一个天天陪该女子的某男乙（指倪某某）讲不要打，有事好好解决。某男甲讲他手里有刀，让某男乙不要过来。那俩人骂了一会，女的唉了一声。某男乙向旁边卖包子的张某甲借手机，但未能打开，就借其手机，其问他干吗，某男乙讲有人被刀捅了，借手机打120，其把手机借给某男乙使用，某男乙先后打了120、110。某男甲问某男乙，是否打电话了，某男乙讲打过了。不一会，120救护车、110警车来了。
15、证人倪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阿芳，每天早上3时50分至4时15分，到金丰易居物业上班，拉小区垃圾。平时拉垃圾时，如碰到吴某甲，就帮她推车。吴某甲家离卖早点地方较远，其家住金丰易居小区，离她卖早点地方较近，吴某甲就把伞和蒸笼放其家。案发当天4时许，其在金丰易居二期门口碰到吴某甲，其帮着吴推早餐车到大通区翰城卖早点的地方。吴某甲丈夫小刚（指崔海峰）过来。其和小刚一起帮吴某甲忙。吴某甲让其回家拿她放在其家的伞。4时30分至5时之间，吴某甲面朝上躺在早餐车旁边，小刚弯腰像在拔刀，刀捅在吴某甲腹部，吴某甲两手握刀，刀好像挂到吴某甲衣服上，拽不掉，小刚用劲才拽掉。刀长十几厘米，单刃、折叠，刀和钥匙挂在钥匙环上。拔掉刀，小刚坐在吴某甲旁边花坛上，吴某甲非常痛苦地叫。其找旁边卖包子的人借手机报警，但未打开手机锁。小刚跺吴某甲头，其拉开他，讲不能这样打。小刚坐到距吴某甲约一二米远的花坛上。其又向卖油条的人借电话打120、110。小刚又拿早餐车上的抽屉砸吴某甲头。120、110车来之前，小刚对吴某甲讲想离婚不可能。120、110车先后到现场，其和小刚帮医生把吴某甲扶到担架上，其陪着到新康医院。民警问怎么回事，小刚讲他拿刀捅的，民警问刀呢，小刚从钥匙环上取下刀交给民警。吴某甲曾对其讲她和小刚夫妻感情不和多年，小刚一直认为其和吴某甲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但其和吴某甲没有不正当关系，也未与小刚之间未发生过矛盾。
倪某某对公安人员出示的一组12张照片（其中2号照片为崔海峰）进行了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2号照片上的人即是吴某甲丈夫小刚，也是杀害吴某甲的人。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4时许，其和丈夫刘某某在卖早点，北边路口一个卖早餐点的摊位上站着一个男的（指崔海峰）和一个女的。不久，又来一个男的（指倪庆芳），该人经常陪那个女的出生意。先来的男的和那个女的互相骂。过一会，那个女的嗷嗷叫。后听讲那个女的被刀捅伤了。后来的那个男的到旁边卖包子处借手机，手机上了锁不能用，又来借刘某某的手机，刘某某问怎么回事，那人讲那个女的被捅了几刀。那人打了120、110。
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4时50分，其和妻子徐某某到淮南市大通区瀚城小区门口往北一个十字路口卖包子，一个卖早餐的女的（指吴某甲）和一高个子男的（指崔海峰）在摊位前站着，一个子不高的男的（指倪庆芳）骑电瓶车驮一把伞过来。高个子男的说他两口子就是因为你天天吵架。那个女和高个子男的吵，高个子男的把那个女的按在地上。过了一两分钟，高个子男的从地上起来，那个女的躺在地上，高个子男的对矮个子男的讲他捅了那女的几刀，让矮个子男的赶快报警。矮个子男的向其借电话，其讲电话解不开锁，那人又去向旁边卖油条的人借电话。
1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4时50分，其和丈夫张某甲到卖包子地点，旁边早餐车的女的和一个男的吵架，互骂不要脸。过了一会，120和110车来了。
19、证人吴某丙（吴某甲哥哥）的证言证实：因崔海峰夫妇居住的地方拆迁，加上崔海峰经常打吴某甲，他们夫妻有矛盾，他们不在一起住。吴某甲准备和崔海峰离婚。
20、证人张某乙（吴某甲嫂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5时许，崔海峰打其电话讲他把吴某甲攮掉了。吴某甲和崔海峰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有一次，吴某甲被崔海峰打伤，吴某甲把自己身上的伤用照相机拍下来，讲以后留离婚时用。听吴某甲讲，吴某甲曾要求和崔海峰离婚，但每次崔海峰都不去办离婚手续。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5时许，倪某某打其电话讲吴某甲被他丈夫用刀捅了，让其帮吴某甲照看早点摊。7时许，其听倪某某讲吴某甲快不行了，其就打吴某甲前夫韩某某电话，告诉他此事。
2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7时许，王某某打其打电话讲其前妻吴某甲被现在的丈夫打死了。
23、证人崔某甲（崔海峰父亲）的证言证实：崔海峰和吴某甲关系不好，曾吵过话，打过架。有一次，吴某甲眼睛被打肿了。案发前，其听讲崔海峰和吴某甲正闹离婚。听崔海峰讲他怀疑阿芳与吴某甲有不正当关系，但也只是怀疑，其曾劝崔海峰。因房子拆迁，加上崔海峰和吴某甲关系不好，他们俩人分开居住，崔海峰住其家，吴某甲住她哥哥家。案发前一天晚上，崔海峰问其吴某甲是否把东西送过来了，其讲没有。案发当天3时许，崔海峰离开家。5时许，崔海峰打家里电话讲他把吴某甲捅了。
24、证人崔某乙（崔海峰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听讲吴某甲要和崔海峰离婚。崔海峰有一把单刃水果刀。崔海峰极端，不听劝，跟家里人关系不怎么样，经常打吴某甲。
25、证人樊某某（崔海峰同事）的证言证实：案发一个多月前，在酒店后堂，其曾见到崔海峰用一把折叠式、展开长约十几厘米的水果刀那样在刻菜盘子里装饰用的花。
26、被告人崔海峰的供述证实：其曾用名崔海刚。其和吴某甲婚后，生活一直不美满。案发前，吴某甲曾多次提出和其离婚。2013年七八月份，因怀疑阿芳和吴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和吴某甲吵过几次架。10月上旬，因拆迁，其和妻子吴某甲又未租到房子，其住父亲处，吴某甲住她哥哥家。其一直怀疑吴某甲和阿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加上案发前一天的下午，其打电话让吴某甲把其一些东西送到其父亲崔某甲处，吴某甲讲没时间，让其自己到她哥哥家拿。其生气，决定案发当天早晨到吴某甲卖早点的地方，看阿芳和吴某甲在不在一起，能否抓到他们关系暧昧的证据，同时其想和吴某甲谈谈。2013年10月19日3时许，其从居住的淮南市田家庵区田东机床新村出发，步行到了大通区老火车站附近等吴某甲。听到推早餐车的声音，其躲在路边小树旁，见吴某甲和阿芳一起往大通老火车站方向走。吴某甲骑电瓶车，阿芳帮吴某甲推早餐车。其跟至大通老火车站十字路口西南侧摆摊点。吴某甲问其怎么来了，其讲想和她谈谈。其帮吴某甲摆好餐车，吴某甲让阿芳到金丰易居小区里把她卖早餐用的遮阳伞拿过来。阿芳去拿伞。其对吴某甲讲想和她谈其俩人的事情怎么办。吴某甲讲她已起诉和其离婚。其问吴某甲和阿芳什么关系，吴某甲讲是朋友关系。吴某甲又讲要和其离婚等话，其和她厮打。其眼镜被打掉了，俩人停止厮打。不一会，阿芳拿一把遮阳伞回来，其当着吴某甲的面问阿芳他和吴某甲什么关系，阿芳讲他和吴某甲只是朋友。4时许，吴某甲又和其吵架，骂其，其从裤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不锈钢刀，右手拿刀，向吴某甲腹部连捅几刀，吴某甲被捅仰面倒在卖早点摊位旁的人行道上。其持刀捅吴某甲时，没考虑任何后果，只想着拿刀捅她。吴某甲两只手拽其衣领，拽掉其上衣钮扣、拉链头、脖子上的吊坠，把其拽倒压在她身上，当时刀也没有拔出来。其拔刀时，刀背上的开瓶器刮到吴某甲衣服。其收起水果刀装进右边裤子口袋。其拿刀捅吴某甲时右手食指被划伤。阿芳拉架，其对阿芳讲不管他的事，让他到旁边站着。阿芳讲不要打。吴某甲用手捂住腹部边喊疼边骂其，其就向倒在地上的吴某甲头部踹了几脚，吴某甲还在骂，其又拿早餐车旁边地上的不锈钢笼屉，砸几下吴某甲面部。吴某甲没声音了。其怕吴某甲被打死，用其手机拔打120电话。其又分别打吴某甲嫂子张某乙、其父亲电话，告诉他们其拿刀捅伤吴某甲的事。其问阿芳有没有打120、110报警，阿芳讲打了。120救护车和警车先后到达现场，其和阿芳帮120急救人员把吴某甲抬上急救车。其把捅吴某甲用的刀交给民警。其因怀疑吴某甲和阿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又不愿意和吴某甲离婚，吴某甲又骂其，其才打她。其捅刺吴某甲用的刀是一把刀身、刀柄打开后长约十几厘米、折叠起来长约六七厘米，单刃、刀刃背面有开瓶器的折叠水果刀，和钥匙等串在一起。
27、吴某甲与崔海峰的结婚证证实：2006年12月25日，吴某甲与崔海峰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海峰不能正确处理与妻子吴某甲之间的关系，殴打并持刀捅刺吴某甲要害部位，致吴某甲死亡，非法剥夺吴某甲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崔海峰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崔海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崔海峰让他人报警，自己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崔海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崔海峰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此节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因崔海峰怀疑吴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同时崔海峰不愿与吴某甲离婚等家庭内部纠纷原因而引发，案发后，崔海峰拔打120电话，对吴某甲积极进行施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此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海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坤
代理审判员 张军见
代理审判员 廖祝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波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