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南宋镇宋阳路256号。法定代表人欧阳亦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亚。委托代理人都燕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美姑县国土资源局五楼。法定代表人高兴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荣。上诉人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公司）与被上诉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建峰公司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的（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都燕果，被上诉人宝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依法扣减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建峰公司与宝投公司签订《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约定：“建峰公司承包宝投公司瓦基铜矿进行开采和掘进。一、……（3）在2013年度内，10月份甲方根据乙方进场后开展工作的实际情况安排采矿生产量4500吨，11月份采矿5000吨，12月份采矿15000吨，12月份之后每月完成采矿量不少于15000吨。掘进工程量1502、1507、1508、1509井硐每月掘进总量不少于500米，…所有采掘工程均以大包形式进行承包（即包施工、包产量、包进度、包材料设备、包动力消耗…）二、（1）甲方（宝投公司）提供现有的空压机、主风管、主水管、通风设备、动力线、运矿设备及电力输变电线路和设备。（合同生效后由双方逐项的盘点移交）。除甲方提供的现有设备、设施之外，采掘工程中需要新增的设备、设施、材料均由乙方（建峰公司）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4）甲方负责爆炸物品及电力有偿代供。乙方采掘工程中消耗的爆炸物品及电力费用由甲方每月从其工程结算款中全额扣回。……四、矿石过磅净重量并扣除5%的水分后作为原矿量的吨位计算量。掘进工程由甲方根据乙方所完成单项工程时进行验收，……验收的工程量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五、（1）采矿价格无论其难易程度，均实行统一的综合单价，采矿价格均为62元/吨。……（3）每月采掘工程验收后，由甲方编制采掘工程量验收文件，经乙方签字确认并采矿费提供国税完税后发票、掘进费提供地税完税发票，作为采掘结算的依据。……六、（1）乙方必须交纳安全风险抵押金60万元。合同终止时全额退还。……九、（6）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不能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进入正常生产，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行选择施工单位，并不予退还已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十一、（3）本合同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建峰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10月12日分两次向宝投公司交纳了60万元的安全风险抵押金，并于2013年10月12日在未告知宝投公司的情况下，与浙江中矿驻美姑项目部签订《转让协议》，购买了浙江中矿驻美姑项目部价值130万元的设备，并另外购买了价值246400元的设备，进场进行了生产，双方按月编制采矿工程量和掘进工程量结算单逐月进行结算。建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生产计划完成生产量，宝投公司要求其按合同承担损失，双方发生争议。2014年9月21日合同期满，双方对是否继续签订合同未达成合意，建峰公司于2014年10月底撤场。建峰公司因与宝投公司在支付采矿费、购买设备费、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等问题上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宝投公司在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案涉矿点的采矿权证。建峰公司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采掘承包合同》无效；（二）宝投公司支付采矿劳务费770000元;（三）宝投公司支付建峰公司设备及设备配件款共计1546400元；（四）宝投公司退还建峰公司安全风险抵押金及从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12日，按人民银行六个月同期利率的利息共计68360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由宝投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宝投公司在未取得采矿权证的情况下与建峰公司签订《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对案涉的瓦基铜矿进行开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建峰公司诉讼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建峰公司诉讼主张宝投公司应支付其采矿劳务费77万元。原审庭审中，建峰公司提供原始过磅单和汇总表主张未付劳务费包括5月、8月、9月份的采矿和掘进的费用。对采矿劳务费，建峰公司提供的过磅单仅能证明建峰公司所采原矿的重量。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宝投公司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报表编制工程结算单进行结算，结算时双方需扣除皮重、水分、副产矿量，结算单一式二份。建峰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合同约定的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对建峰公司仅提供过磅单主张宝投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掘进费用，建峰公司主张具体工程量明细单据在宝投公司处无法提供，该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相符，宝投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辩称采矿劳务费和掘进费已由双方据实进行了结算，并提供了双方签字认可的采矿和掘进费用结算单。综上，建峰公司仅以过磅单作为证据，主张宝投公司应支付其采矿劳务费77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建峰公司诉讼主张宝投公司应支付设备及设备配件款共计1546400元。本案中，宝投公司因没有取得采矿权证致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但建峰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进行了采矿并获取了劳务费，宝投公司也支付了劳务费，双方对采掘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采掘工程中需要新增的设备、设施、材料，均由建峰公司自行承担，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对采掘中所需的设备及配件应按合同约定由建峰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建峰公司诉讼主张宝投公司应支付其设备及设备配件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建峰公司主张宝投公司应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60万元，并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的按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案因宝投公司没有取得采矿权证致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过错在宝投公司，因此，宝投公司依合同收取的安全风险抵押金60万元应予退还，并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宝投公司辩称因建峰公司履行合同中违约，宝投公司有权拒绝返还。因宝投公司过错致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即不存在违约，宝投公司的反驳理由不成立。因此，建峰公司主张宝投公司应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6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峰公司、宝投公司签订的《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无效；二、由宝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建峰公司安全风险抵押金60万元和利息（计付利息时间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建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建峰公司负担13280元，由宝投公司负担19920元。宣判后，建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以建峰公司未提供双方合同约定的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由，判决宝投公司不支付建峰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的采矿费用不当。事实上，建峰公司实际履行了采矿和掘进义务，宝投公司应当向建峰公司支付采矿劳务费。宝投公司对建峰公司提交的证明采矿量的证据即调拨单和汇总表是认可的，只是不认可按照采矿量进行结算。建峰公司主张根据《矿产品调拨单》及《原矿石调运汇总表》作为计算依据的理由为：汇总表是根据矿产品调拨单制作，矿产品调拨单均有宝投公司盖章认可；矿产品调拨单上所记载的均是合格产品采矿数量，应当作为计算建峰公司采矿费用的依据；宝投公司提供的《建峰采矿量完成合同要求情况》及《采矿工程结算单》，证明建峰公司2014年7、8、9月进行了采矿的事实且能证明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宝投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至7月的掘进工程量结算单及《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承担经济损失的函》中确认2014年1月至9月掘进量为1809.50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建峰公司与宝投公司签订的《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恢复原状，却以无效的合同为依据，对建峰公司诉请宝投公司返还设备及设备配件款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现该合同无效，宝投公司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设备、设施、材料款项应支付给建峰公司。这些款项包括两部分，即建峰公司从浙江中矿驻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处购买设备支付的130万元和建峰公司新添设备2464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宝投公司向建峰公司支付采矿劳务费77万元、支付设备配件款1546400元，并由宝投公司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宝投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建峰公司诉请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约定，宝投公司仅需向建峰公司支付采矿工程费和掘地工程费，不需要支付劳务费。从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及宝投公司向建峰公司支付的金额来看，采矿工程费和掘地工程费共计4312635元，宝投公司已经实际支付5189450.15元，超付了77万元的工程款，其无需另行支付劳务费。二、建峰公司到宝投公司处进行采矿掘地施工，需要具备相关能实施该工程的设施和设备，并且，根据《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采掘施工中需要新增的设施设备材料是由建峰公司自行解决承担。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采掘工程在质量上必须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如果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量就不予计价、不予结算。建峰公司采掘的一部分矿山就是因为达不到质量要求因此不予结算、不支付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除建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事实。建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对“2013年10月12日在未告知宝投公司的情况与浙江中矿驻美姑项目部签订《转让协议》”有异议。建峰公司认为，其与宝投公司约定由宝投公司提供设备，建峰公司只提供新增设备，由于宝投公司不提供设备，建峰公司只能自行去购买，宝投公司对该《转让协议》是清楚的。本院认为，建峰公司主张宝投公司对该《转让协议》是清楚的，宝投公司对此却不予认可，建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建峰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的该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对“建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生产计划完成生产量，宝投公司要求其按合同承担损失双方发生争议”有异议。建峰公司认为，从2014年1月开始，宝投公司未给建峰公司下发计划生产书。本院认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建峰公司承包宝投公司瓦基铜矿进行开采和掘进。一、……（3）在2013年度内，10月份甲方根据乙方进场后开展工作的实际情况安排采矿生产量4500吨，11月份采矿5000吨，12月份采矿15000吨，12月份之后每月完成采矿量不少于15000吨。掘进工程量1502、1507、1508、1509井硐每月掘进总量不少于500米，各井硐的掘进工程量可根据甲方生产的实际需要做具体安排。”因此，双方已对生产计划作出了约定。2014年1月后，双方仍然就案涉铜矿开采和掘进进行了结算，因此，建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未按合同约定的生产计划完成生产量的原因是宝投公司未向其下发计划生产书，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宝投公司向本院提交18份《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样品分析报告单》，拟证明建峰公司在2014年8月、9月提供的矿产品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所以没有对该月份采矿量进行结算。建峰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提交，且没有第三方单位的盖章，也看不出报告单所载明的样品系本案所涉矿产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出具报告单的相关单位落款和盖章，报告单的内容也不能明确指向案涉建峰公司采掘的矿产品，且建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21日，宝投公司向建峰公司发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承担经济损失的函》中载明：“……从二Ο一四年1月份开始至9月份，我公司从实际出发，除去2月份春节放假不安排生产任务外，按照合同的要求，贵公司应该在1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8个月的时间内完成采矿量12万吨的采矿生产任务，但贵方仅完成采矿量27988.85吨，为合同规定的采矿生产量的23.32%；应完成合同规定和计划下达的掘进工程量2910米，而实际完成掘进工程量1809.50米，为任务量的62.18%……”。本院认为：案涉《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系宝投公司在未取得采矿权证的情况下与建峰公司签订的，其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对于相关当事人私自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应由相关主管部门按规定程序依法予以处理。本案中，仅围绕双方因签订、履行无效合同的责任及财产后果问题，依法据实予以处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宝投公司是否应向建峰公司支付采矿劳务费77万元；二、宝投公司是否应向建峰公司支付设备及设备配件款1546400元。一、关于宝投公司是否应向建峰公司支付采矿劳务费77万元的问题。建峰公司主张的77万元采矿劳务费的组成为：采矿费637871.50元+掘进费132888元=770759.50元，建峰公司只主张其中的77万元。采矿费的依据为案涉7月、8月、9月、10月的《矿产品调拨单》及《原矿石调运汇总表》载明的采矿数量，合计10288.25吨×62元/吨=637871.50元；掘进费的依据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承担经济损失的函》中宝投公司认可的建峰公司实际完成掘进工程量1809.50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即《掘进工程结算单（7月）》中载明的累计进尺（主巷716.70米+岔巷290.80米+上山714.50米）=87.50米，建峰公司只主张了自己统计的79.10米，掘进费用为79.10米×1680元/米=132888元。宝投公司认为，对于采矿费，虽然案涉7月、8月、9月、10月的《矿产品调拨单》及《原矿石调运汇总表》有宝投公司盖章或司磅员签字，但是，建峰公司所采矿产品质量因不符合《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2点的约定，因此不予结算；对于掘进费，《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承担经济损失的函》中载明的掘进工程量1809.50米中有79.10米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因此未支付报酬。根据《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该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无效合同，已不能返还，只能折价补偿，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确定其各自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宝投公司在未取得采矿权证的情况下，即与建峰公司签订采掘承包合同，违法开采矿产资源，对合同无效负有直接和主要责任。建峰公司要求宝投公司支付其尚未结算的劳务费，而宝投公司对建峰公司所主张的未予结算的采矿数量和掘进工程数量予以认可，其所提供证据又不能证明建峰公司所提供的采矿和掘进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在合同已履行完毕，建峰公司付出了劳动，宝投公司实际享受了成果的情况下，从公平对等的角度考虑，宝投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双方过错大小，本院确定宝投公司应向建峰公司支付采矿劳务费77万元。二、关于宝投公司是否应向建峰公司支付设备及设备配件款1546400元的问题。建峰公司主张的设备及设备配件款1546400元由以下两部分组成：建峰公司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从浙江中矿驻美姑项目部处购买设备款130万元和建峰公司新添设备款246400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建峰公司和浙江中矿驻美姑项目部，宝投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转让协议》对宝投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建峰公司现有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宝投公司同意承担建峰公司对浙江中矿驻美姑项目部的该笔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建峰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建峰公司主张该130万元设备款由宝投公司支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如前所述，《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建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采矿和掘进工作，宝投公司也向其支付了一定报酬。在当事人未作特别安排的前提下，建峰公司为采矿和掘进工程投入的设备及设备配件，系其为完成合同的必要投入，现其也已获取了报酬，因此，建峰公司诉请的新添设备款246400元，不应再由宝投公司支付。综上，建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案件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不尽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采掘承包合同》无效、由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安全风险抵押金60万元和利息（计付利息时间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采矿劳务费77万元；四、驳回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200元，由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3280元，由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9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