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7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凤秋，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义县城关满族乡。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志国，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义县城关。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志斌，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义县城关满族乡。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香杰，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义县城关满族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建国，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义县城关满族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保库，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义县城关满族乡。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环，义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侯福祥因与被申请人刘素芝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义民城初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侯福祥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辽07民终1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福祥仍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07民申6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请人刘素芝于2016年5月18日死亡，刘素芝法定继承人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被申请人为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再审申请人侯福祥于2017年6月19日死亡，侯福祥法定继承人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再审申请人为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再审申请人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被申请人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素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申请人刘素芝土地承包合同已到期，承包经营权已经终止和丧失，无权请求返还土地。侯福祥是合法取得承包经营权人，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判决申请人将土地退还被申请人，但对申请人在地上投资损失没有考虑。当事人双方对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应由有关政府调解处理，不应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辩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理由：一、二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土地是原审原告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承包期限应是30年。高家街村委会没有进行二轮承包。再审申请人没有合法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于申请人提到土地投入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使用14年，其收入大于投入，因此原审不审这个请求是正确的。一审原告刘素芝诉称，1993年，原告和高家街村委会签订了农�承包合同，承包位于义县高家街村义白路南的1.76亩土地。2003年，因原告丈夫去世，将争议土地交还由被告耕种，当时言明，原告要地，被告及时交还土地。2012年，原告要求返还土地，被告不同意。要求被告将位于义县高家街村义白路南的承包地1.76亩返还给原告。被告侯福祥辩称，2003年4月初，原告的儿子找到被告，想将1.76亩土地卖给被告。当时双方协商价格为400元，并且约定由原告的儿子更名后付款。之后，其告诉被告已经更名并把钱取走，被告对争议地块享有永久耕种权，现种植大棚葡萄，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均系义县城关满族乡高家街村民，1993年8月1日，原告刘素芝与义县城关满族乡高家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农业承包合同，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四块农村�地承包经营权。其中，麦田地块长77.6米，宽15.2米，面积为1.76亩，四至分别为：西至道，东至六组的土地，南到王娟家承包地，北至刘国章家承包地。原告经营管理该地块至2002年，自2003年起，原告将争议地块交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给付原告家庭约400元费用，双方没有签订协议，现被告经营高效大棚。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土地流转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承包人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流转，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属同一集体组织的成员，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主体资格。原告家庭成员将家庭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经营�理，土地转包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给付的费用较低，被告主张其享有永久经营权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不定期转包，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侯福祥于2015年12月1日前将诉争的麦田地块1.76亩（西至道，东至六组土地，南到王娟家承包地，北至刘国章家承包地）返还给原告刘素芝。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侯福祥负担。侯福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素芝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不定期转包，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经营权”。是错误的。上诉人侯福祥与被上诉人刘素芝不是土地经营权转包关系，而是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如是转包关系，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无需更名。而本案，被上诉人将自己承包的一部分土地1.76亩流转给上诉人侯福祥经营，收取上诉人侯福祥转让费人民币400元，并主动到发包方（村委会）更名到上诉人侯福祥名下，并且得到发包方（村委会）的同意，从2003年开始村委会收缴上诉人侯福祥的农业税，粮食直补款发放给上诉人侯福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侯福祥同发包方（村委会）确定新的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刘素芝（�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1、关于流转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为“不定期流转”无事实法律依据。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采取转让方式的，不存在流转的期限问题，更不存在流转期限约定不明的问题。因为从转让一开始，就建立了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关系终止。2、关于未签订书面合同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给付费用较低”，不是转让承包经营权合同不成立的理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应签订书面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刘素芝把争议地�流转给上诉人侯福祥经营管理长达13年之久，可以说已实际履行，双方接受，据该条规定，该转让合同成立。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不能作为转让合同不成立的理由。3、关于转让费用较低的问题。转让费用的高低与转让合同是否成立无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在现实生活中无偿转让的，也不在少数。另外，从法律规定上看，《农村土地承包法》对承包土地经营权转让没有规定是有偿转让，更没有规定转让费用的标准。由此可见，费用较低不能成为转让合同不成立的理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福祥与被上诉人刘素芝是转包关系是错误的，而是转让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刘素芝的诉讼请求。刘素芝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将土地承包给侯福祥未经过村委会，我们没有签订合同，2003年侯福祥自己更名，我不知道他更名，我们约定土地日后想种可以归还给我，400元我们未出具收据，我们修葺房屋的人工费500多，并不是承包土地的400元钱。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侯福祥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刘素芝返还其耕种的承包地。依据查明的事实，1993年8月1日，被上诉人已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其将该土地交由上诉人耕种，但双方并未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亦未向该村民委员会（发包方）提出流转申请或备案，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关于土地流转的相关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合法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因其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侯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侯福祥负担。侯福祥仍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称，刘素芝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过期，承包经营权已经终止和丧失，无权要求返还土地，侯福祥是合法取得承包经营权人，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对方的诉求。刘素芝提交书面答辩称，高家街村并未进行二轮土地承包，原承包合同仍然有效，申请人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驳回其再审申�。本院再审审查后认为，侯福祥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刘素芝与侯福祥均系义县城关满族乡高家街村民，1993年8月1日，刘素芝与义县城关满族乡高家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业承包合同，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四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面积为1.76亩土地。2003年本案诉争的土地由侯福祥开始经营管理。诉讼中，刘素芝主张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侯福祥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义县城关满族乡高家街村民委员会台账记载，2003年本案诉争的土地变更为由侯福祥承包经营。现双方均主张享有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申请人刘素芝于2016年5月18日死亡，刘素芝法定继承人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被申请人为任香杰、任建国、任宝库。再审申请人侯福祥于2017年6月19日死亡，侯福祥法定继承人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再审申请人为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本院再审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登记注册。本案中争议土地，系经高家街村民委员�调整给被上诉人侯福祥的承包地，该村此类情况普遍存在，涉及众多村民。该村地处城郊，土地征收、非农建设占用土地面积较多，地容地貌变化较大，土地承包合同不规范，上述情况关系到全体村民的切身利益，需要村民委员会和行政机关统一协调处理。当前全国正在开展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义县人民政府按照上级统一部署，已于2015年开始此项工作，目前正在进行之中。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土地承包权争议，应当在人民政府和村民委员会正在进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中处理，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法院受理并对本案经实体审理后作出判决，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本案系本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而本案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故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7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5）义民城初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任香杰、任建国、任保库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张凤秋、侯志国、侯志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畅审 判 员  邸新立审 判 员  刘树林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隋佳利书 记 员  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