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6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相述，男，汉族，1964年1月18日出生，四川省什邡市人，农民，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福康安大药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602MA6KPE3GOC。
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海楼路学庄新区室内。
经营者李丽娜，女，汉族，1991年10月1日出生，云南省永善县人，居民，住永善县。
委托代理人杨雪松，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马相述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福康安大药房（以下简称“福康安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11月2日，马相述到福康安药房购买了产品名称为：小钢炮10盒，每盒价格为68元，黄金伟哥10盒，每盒价格为68元，植物伟哥5盒，每盒价格为68元，共计支付了1700元给福康安药房。小钢炮产品说明书载明：生产商：香港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新世界大厦225号，批准文号、规格、执行标准、成份、适用人群、服用方法、注意事项、贮存方法、生产日期、有效期等内容。植物伟哥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生产商：香港神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九龙新界观塘俊业街头59号，主要成份、产品特点、适宜人群、用法用量、速效使用、养生使用、注意事项、批准文号、规格、执行标准、贮藏、技术提供等内容。黄金伟哥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生产商：香港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新世界大厦225号，主要成份、适应人群、用法用量、注意事项、批准文号、规格、执行标准、贮存方法、生产日期、有效期等内容。2017年11月6日，马相述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身份范围应当从广义理解，即消费者不仅仅是指为生活消费而需要购买、使用食品的自然人，也包括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于“知假买假”、“职业打假”或多次提起类似维权诉讼的人（包括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论是出于恶意索赔还是加大惩罚遏制生产者和销售者的违法行为的目的，只要是出于自己意愿购买并使用（包括赠送他人使用），并且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结果，就可以主张十倍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据此规定，销售者应当严格依照上述规定对产品质量负责。产品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标识要求。福康安药房销售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所销售的产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产品质量要求和包装、标识要求；但福康安药房销售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产品包装、标识要求进行包装和标识，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责令改正；有包装的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福康安药房销售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预包装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应当由食品监管部门责令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进行整改，依法处理。
马相述并未提供科学依据证实其购买的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属于假冒产品或者伪劣产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服用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并已造成除所购产品之外的其他损害，包括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规定，惩罚性赔偿以造成损害为前提条件。因马相述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服用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并已造成除所购产品之外的其他损害，包括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故对其提出由福康安药房给予其购买保健产品价款1700元的十倍赔偿，即17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马相述作为消费者，依法享有知情权。第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福康安药房销售小钢炮、黄金伟哥、植物伟哥产品预包装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损害了消费者马相述的知情权，马相述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市昭阳区福康安大药房经营者李丽娜退还马相述货款1700元，马相述退还昭通市昭阳区福康安大药房经营者李丽娜小钢炮10盒、黄金伟哥10盒、植物伟哥5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马相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元，减半收取134元，由马相述负担121.8元，昭通市昭阳区福康安大药房经营者李丽娜负担12.2元。
宣判后，马相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由二审法院审理本案。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不应用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条法规来审此案，应当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等相关法条法规来审理此案，因新法优于旧法。2.法律并未规定惩罚性十倍赔偿要以消费者是否受到伤害为前提条件，只要销售者明知所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故意销售就应该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并不仅仅是标签标识上的瑕疵或者不规范，而是其产品外包装上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即生产厂家，厂址，均为虚构，属于地下黑加工作坊生产出来的三无产品，肯定会危害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并且严重违反了国家在食品药品流通领域所作出的法律禁止性规定。
被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福康安大药房未作书面答辩。其代理人作出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代理意见。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仅对适用法律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但在上诉状中未明确具体事实不清事项，故对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当适用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见，适用十倍赔偿的条件是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故意销售，而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是否属于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故意销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也未经相关部门确认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主张适用上述法条进行判决的理由证据不足，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因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预包装标签不规范的情形，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产品对上诉人已实际造成损害的实际，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所购的产品符合本案实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马相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周严惠
审判员 余 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