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1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连库，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户籍地公主岭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吉林省德惠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积庆，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户籍地庄河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吉林省德惠市看守所。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吉0183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斓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伙同李晓超（在逃），驾驶×××号蓝色厢式货车来到本市米沙子镇三胜村5组，将村民武某某家两头牛盗出。经德惠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盗赃物价值人民币22000元。
2015年11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及李晓超又驾驶该车来到本市朱城子镇瓦盆村恒家店6组，将村民王某甲家一头牛、一头驴盗出。经德惠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盗赃物价值人民币19000元。
2015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陈连库及李晓超驾驶×××号白色厢式货车来到本市朱城子镇朱城子村8组，将村民刘某某家的三头牛盗出。经德惠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盗赃物价值人民币25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连库辩称没有参与盗窃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连库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积庆辩称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系遭到刑讯逼供所致，经查，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邹积庆入看守所当时的体检表，记载无任何外伤，而且被告人邹积庆被关押看守所后的供述与原来供述一直较稳定，且其供述与案件的客观事实相吻合，与其它证据形成完整链条，该供述不能认定为非法证据。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连库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邹积庆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连库、邹积庆退赔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二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被告人陈连库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盗窃，不构成盗窃罪。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陈连库、邹积庆盗窃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车辆行驶轨迹卡口信息、监控录像及如何确定犯罪嫌疑人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30日，德惠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朱城子镇瓦盆村6组村民王某甲报案，称当日5时许发现院里牛棚中的一头母牛、一头小牛和一头驴被盗，后在屯外找回小牛。经现场勘查及调取沿途监控视频，符合案发时间段的只有一辆牌号为×××的蓝色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为邹积庆）。2015年12月27日7时许，又接到朱城子镇朱城子村8组村民刘某某报警，称早上起来发现自家牛圈内的三头牛被盗。经现场勘查及调取沿途监控视频，确定一辆牌号为×××的白色厢式货车符合作案时间。在调取王某甲家牲畜被盗案时，通过长春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利用秘密手段查询到了一个符合嫌疑车辆×××行驶轨迹的手机号码：131XXXX****，号码使用人是陈连库。手机号码131XXXX****在12月26日至27日刘某某家牛被盗时的活动轨迹与×××白色厢式货车行驶轨迹吻合。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确定陈连库、邹积庆为犯罪嫌疑人。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6日24时许，上诉人陈连库在德惠市米沙子镇宋家村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1月21日，上诉人邹积庆在辽宁省代练室甘井子区一服装厂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3.扣押清单证实，上诉人陈连库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持有的人民币1794元，一块黄色POSCER牌手表，一个黑色口罩，一部黑色小米手机，一辆×××白色厢货车，陈连库驾驶证依法扣押。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7日，经陈连库辨认，李晓超为其同案；2016年6月15日，经李某甲辨认，李晓超为开车给其送牛的人；2016年11月1日，经王某甲辨认，在×××货车内扣押的栓牲畜的绳索为其家被盗毛驴头部戴的笼头，该笼头为自己二十多年前手编的。
5.扣押的陈连库涉案车辆及车厢内物品照片证实，上诉人陈连库持有的×××白色厢货车内有液压钳、栓牲畜的绳索及疑似的驴皮。
6.上诉人邹积庆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银行信息照片及说明证实，2015年9月13日，邹积庆的银行卡在德惠市米沙子镇营业所以现金形式存入人民币4000元，2015年9月14日在长春市君子兰营业所以现金形式存入人民币7000元，并于当日通过ATM机汇出人民币11000元。
7.车辆买卖协议证实，2015年9月8日，王某乙将×××车辆以人民币15000元价格卖给邹积庆；2015年10月25日，马某某将×××解放车以人民币13200元价格卖给陈连库。
8.健康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邹积庆入所检查体表无外伤。
9.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7）宽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大刑二终字第84号刑事裁定书、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0）普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陈连库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1日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于2010年11月23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与，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7月1日刑满释放。上诉人邹积庆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1月12日被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2015年7月30日刑满释放。
10.德惠市价格认证中心德价认刑字[2016]第13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盗牛、驴的价值。
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连库出生于1970年4月27日，上诉人邹积庆出生于1984年4月23日。
12.被害人武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9月13日晚上12点多，我家西边厕所的墙被人扒开了，丢了一大一小两头牛，是我今年春天买的，共计人民币25000元。是今天3时许发现牛丢了。
13.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9日23时许，我听见声音，11月30日5时50分起床时发现丢了一头牛和一头驴。我家大门上的小门锁头不见了。
14.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7日早上我发现我家的三头牛丢了，价值人民币5万多元，我家牛圈门是锁着的，两个锁都被剪断了。
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女婿陈连库在长春给别人打工，有一次他和我说让我养牛，当时我没同意。2015年12月份，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三头牛，有一个挺好的，还有个小牛，我说养不了。2016年1月初左右，陈连库打电话说有头牛，我让他送来，陈连库和一个男子开着一辆白色货车来的，我按7000元的价格从那名男子手里买下这头牛。我将牛养了七八天就到梨树县霍家店的集市上卖了人民币9600元。我知道陈连库是给别人打工的，也不养牛，也不倒卖牛，而且陈连库以前曾因盗窃进去过，蹲过监狱，我知道牛是偷的。
16.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我曾收过×××的货车，2015年12月25日11时许又以人民币13200元的价格卖给陈连库，我们签的买卖协议。
1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9月8日，我通过一个叫李三的朋友将一辆车籍名是我前妻常影的×××蓝色厢货车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卖给邹积庆，我们签了买卖协议。该车保险杆没有破损。
1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我三弟叫李晓超，2012年在辽阳第一监狱服刑，2015年7月份放出来。李晓超服刑期间我去看过两次。李晓超带着对象出狱后来过我家两次，说他对象叫乌云。
19.证人云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李三在长春市高新区新华小区A20栋1单元602室租的房子同居，后来搬出来了。我去过李三父母家和他姐家。我和李三曾开一辆白色厢货车拉着马到九台区饮马河镇卖过马肉。他在卖马肉之前，还帮他朋友买过一辆蓝色厢货车，还从中赚钱了。我和李三同居期间，他半夜出去过几次，说帮他一个叫陈哥的开油罐车。我跟李三去过陈哥家，在吉林省公主岭市下面的一个乡镇。李三还领过一个大连朋友，瘦高个，说话就是外地口音。
20.上诉人陈连库供述证实，我没偷牛，也没参与盗窃，×××货车是我买的，租给李三了，李三让我帮着卖牛，我帮着联系让我老丈人李某甲买了牛。我帮助李三卖牛给李某甲，价格很便宜，是因为我和李三说我和我老丈人就一个人，也不容易，让李三便宜点将牛卖给我老丈人。我原来使用手机131XXXX****，这部手机别人没有用过，我出狱后在四间村大队开油罐车，晚上工作都是在长春市区内，没有到过德惠市境内。
21.上诉人邹积庆供述证实，2016年1月13日或14日，我接到李晓伟电话说陈连库被警察抓了，让我别在长春呆着，回大连老家躲一躲。我回到大连市甘井子区机场附近一家服装厂找活，1月21日快下班时被公安抓获。我和李晓伟、陈连库三人到长春市周边的农村偷过四五次大牲畜，是李晓伟领的路。第一次是我和陈连库、李晓伟开着我的蓝色厢式货车到德惠市米沙子镇附近，车停在屯外的土路上，我看车，他俩去屯里偷出两头牛，第二天李晓伟给我人民币5000元，我把这人民币5000元加上我身上的人民币2000元存入我的银行卡，再加上卡里原有的人民币4000元凑了人民币11000元汇给我妈了，银行卡里存入人民币7000元的日期是2015年9月14日，所以我参与第一次偷牛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9月13日晚或9月14日凌晨。之后我跟他俩又偷过三四次，都是在往米沙子镇方向的农村，我对德惠市不熟悉，说不清具体地点。有两次偷的是一头驴，另一次偷的是两头驴或马。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的上诉理由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进行审理后认为：
关于二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虽二上诉人否认盗窃，但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结合上诉人邹积庆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车辆行驶轨迹卡口信息及监控录像、银行卡查询信息等证据，足以证实二人伙同李晓超在德惠辖区内盗窃牛马等大型牲畜的事实。根据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通过长春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利用秘密手段查询到一个符合嫌疑车辆×××行驶轨迹的手机号码131XXXX****，号码使用人为陈连库。该手机号码在12月26日至27日刘某某家牛被盗时的活动轨迹与×××白色厢货车行驶轨迹吻合的内容，结合其它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陈连库参与实施了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连库、邹积庆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