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十四组。
负责人张兴文，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冯健，都匀市小围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祖礼，男，1958年5月2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
原审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村民委员会，住址都匀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治祥，该村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十四组（以下简称大坪村十四组）与被上诉人蒙祖礼、原审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坪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后，大坪村十四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3月13日，大坪村十四组（原都匀市大坪镇长塘村二组）与该组村民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及原告（合同书上签名为蒙祖学）签订《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长塘村二组，乙方：长塘村二组村民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蒙祖学。……经九六年三月十日群众会议决定，签署如下合同：一、甲方提供本小组解家壕约十亩的两个荒坡给乙方种植黄糖梨。二、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每年承包费为五百元，每年三月十日前交清下年承包费，超期不交甲方有权随时干涉和收回果园一切财产及投资。四、本合同随着政策的变化而变化，合同期满后，价格重新议订，其合同的连续性优先照顾乙方。若乙方不继续承包，果园所有财产不得损坏，任何一方损坏者，按每棵三百元予以赔偿。果园所有财产无偿归甲方所有。七、9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作废。”该合同有长塘村二组组民代表杨治和等3人及承包人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原告签名，都匀市大坪镇长塘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都匀市大坪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加盖公章。该合同签订后，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及原告在该承包地种植了黄糖梨果树，后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相继放弃管理果园，并将其种植的果园归还长塘村二组，由长塘村二组将四人归还的果园全部分配给该组农户，仅有原告继续管理其种植的部分。
2009年元月3日，原告与长塘村二组签订《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长塘村老二组，乙方：蒙祖礼。双方关于解家壕土地继续承包补充协议如下：1、该合同从1989年订立，至2009年以前止乙方全部交清地租金。2、从2010年元月起乙方每年应交一百元整给甲方，注：继续承包期是七十年（终止期二〇七七年）。3、在合同期途中如国家需征用该地时，乙方所承包内的地征用赔偿费应归甲方所有，凡是地面所种的一切物质（果苗、房屋）补偿应归乙方所有。4、该地东抵田垦、西抵尾沙坝、南抵乙方门前小路、北抵小三尖角杨志明地垦。5、以上合同经双方代表友好协订，以后无论哪一届领导都不能随意改变和推翻，否则赔偿乙方所有经济损失。双方从签字之日起依法生效。”该合同有乙方蒙祖礼签名，甲方代表李兴全签名，大坪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经查，李兴全系当时长塘村二组组长。
2014年6月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了原告所承包管理的果园6.381亩，共有梨树383株，其中该地块梨树按250元／株予以补偿，共获梨树补偿款95750元。后因原告与大坪村十四组部分村民（原长塘村二组村民）对补偿款归属发生争议，都匀经济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暂停发放该笔补偿款。原告遂于2015年5月21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原告蒙祖礼一审诉称，原告于1996年左右与原都匀市大坪镇长塘村二组（现合并到匀东镇大坪村十四组）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原大坪村解家壕的集体土地进行果树种植。签订《承包合同》后，原告即按照当时的政策购买和领取部分政策性补助的果树进行种植。多年来，各方及村民对此合同的履行均无任何异议。2009年，被告主动提出签订《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即《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该合同载明：“该合同从1989年订立，至2009年以前乙方（原告）全部交清地租款，在合同期途中遇国家征用该地时，乙方所承包内的地征用赔偿款归甲方（长塘村老二组）所有，凡是地面的一切物质（果苗、房屋）补偿归乙方所有”。还约定：“以上合同经双方代表友好协定，以后无论哪一届领导都不能随意改变和推翻，否则赔偿乙方所有经济损失”。《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签订后，被告以要修路为由，要求原告一次性交付了20年的承包款贰仟元。《承包合同》签订和《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的协定至今，各方均严格履行，对合同权利义务是接受和认可的，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但该土地被国家征收后，被告如约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对于果树补偿款，被告也想据为己有。现经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无果，补偿款仍扣留在政府部门。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各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双方均已接受。从法律的角度讲，双方既然已经约定果树权属归原告所有，果树补偿款应由原告享受权益。从情理上讲，果树是原告二十多年来辛苦耕耘的成果，平均下来每年不过叁仟陆佰余元而已。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承租的大坪村解家壕383株梨树补偿款95750元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大坪村委会一审未到庭答辩，亦未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证据。
原审被告大坪村十四组一审辩称，根据1996年3月被告（原长塘村二组）与原告订立的《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的约定，95750元梨树补偿款应归原长塘村二组所有，原告诉请95750元梨树补偿款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1996年，根据市委市政府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大坪镇政府引进黄糖梨种植，地点选定在原长塘村二组的集体土地解家壕，梨树全由政府无偿提供。为使政府无偿提供的梨树得到很好的管理，产生最大的经济效益，原长塘村二组与原告等5人于1996年3月签订了《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从《合同书》可知，梨树的所有权归原长塘村二组所有，产生的经济效益归承包人所有，原告承包的不单是集体荒地，而是包含了集体所有的梨树。承包费仅100元每年，如原告只承包土地，6亩多土地承包费只有100元，不会如此廉价，而是考虑到原告承包梨树头几年产生的经济效益这一事实而定的承包费。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任何一方损害者，按每株300元予以赔偿，如果梨树的所有权归原告，那么自己毁坏自己的梨树，谈何赔偿？此条约定的目的是预防原告损坏集体的梨树的行为发生。该《合同书》第四条的最后一句更是清楚地表明梨树的所有权归原长塘村二组集体所有，而不是归原告所有。原告诉称《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大坪村十四组以要修路为由，要求原告一次性交清20年承包款不是事实。原长塘村一、二组合并后修建的一条村组公路于2008年8月就已竣工。
2009年1月3日所谓的《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不应作为原告享有梨树补偿费的依据，该《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地已于1996年3月发包给原告，并且栽种了梨树，不存在土地给原告租用。1996年签订的合同已明确梨树所有权归原长塘村二组所有，长塘村二组将本归自己所有的梨树或可能得到的补偿款主动拱手送给原告有违常理，内容不真实。此外，所谓《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的订立，原长塘村二组并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也无本村村民代表在该《合同书》上签名，该《合同书》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原长塘村二组村民的合法权益，因此，尽管该合同有原长塘村二组代表人签名和村委会同意并加盖公章，但该《合同书》违反了《村民委员组织法》第28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不应获得梨树补偿款。
综上所述，原告诉称梨树被征收补偿费95750元所有权归其所有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不予支持，请求判决该补偿款的所有权归原告长塘村二组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1996年3月13日，大坪村十四组（原都匀市大坪镇长塘村二组）与该组村民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及原告签订《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该合同有长塘村二组组民代表杨治和等3人及承包人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原告签名，都匀市大坪镇长塘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都匀市大坪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加盖公章。原告与原长塘村二组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经过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原告系该村民小组成员，属于公开协商的承包方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与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青苗补偿费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农作物正处在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应给予土地承包者或土地使用者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
依据原长塘村二组与原告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约定，原告的承包期限为30年，即1996年至2026年。因青苗补偿费是国家在征用土地时青苗正处在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对土地管理者在该土地上种植的青苗将获得的收益予以相应的经济补偿，故青苗补偿费应由土地的实际管理人所有。该果园从1996年至被征用时一直由原告管理，果园的实际管理人是原告，且在原告的承包期限内，现因国家建设需要，对该果园的土地进行征用，故该果园被征用的青苗补偿费应归原告享有。
被告大坪村十四组辩称，2009年元月3日，原告与长塘村二组所签《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无效，原长塘村二组与原告签订的《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果树的所有权归原长塘村二组所有，所以该果园的青苗补偿款应归原长塘村二组村民所有。《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随着政策的变化而变化，合同期满后，价格重新议订，其合同的连续性优先照顾乙方。若乙方不继续承包，果园所有财产不得损坏，任何一方损坏者，按每棵三百元予以赔偿。果园所有财产无偿归甲方所有。”该条款约定果园的所有财产无偿归甲方所有系合同第四条中的最后一句，并非单列的一条约定，结合合同条文理解，该条文最后一句约定的果园所有财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应以乙方不继续承包果园为前提。因果园的所有财产包括果园的果树、果实和果园地上附着物等一切财产，若果园由乙方承包，果园的所有财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则乙方只有劳动支出和承包费的交纳而未得到任何报酬，则该约定显失公平，也有违常理。《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签订时，双方并未就该果园青苗补偿费的归属进行约定，而2009年元月3日原告与长塘村二组签订《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时明确约定该果园青苗补偿费归原告所有。庭审中，被告大坪村十四组亦认可原告所承包的果园内果树的收益权归原告所有，而青苗补偿费是国家在征用土地时，因该土地上正处于生长阶段的青苗未能获得收益，国家对土地实际管理人在该土地上种植的青苗将来可能获得的收益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原告作为被征用果园的实际管理人，果园内其种植的果树收益权归原告所有，无论2009年元月3日原告与长塘村二组签订《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是否有效，该果园青苗补偿款均应属原告所有，故对被告大坪村十四组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
因本案系被告大坪村十四组的部分村民与原告对补偿款所有权有争议而引起，与原告发生争议的人系不确定人数，不宜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故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现都匀经济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未发放的解家壕果林场383株梨树补偿款95750元归原告蒙祖礼所有。案件受理费219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97元，由原告蒙祖礼负担。
一审宣判后，大坪村十四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未对前后两份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认定，就以无论2009年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是否有效，该青苗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的认定，不能以理服人。1996年3月11日上诉人（原长塘村二组）与被上诉人、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所签《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经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具有法律效力；而2009年1月3日被上诉人与原长塘村二组所签《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无效，因此合同系有关人员及单位与被上诉人串通企图侵占上诉人集体应得补偿款，合同第1条、第3条等约定不符合情理，也无证据证明，且此合同虽有上诉人原代表人签名和原大坪村委会的公章，但未经上诉人村民组讨论决定，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未对两份合同之外的证据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解家壕果园被征383株梨树补偿款9575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因《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无效，而《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有效，根据有效合同的约定，明确了此果园的所有权归原长塘村二组集体所有，上诉人承包集体土地种梨树的收益是通过对梨树的管护获得收益，而不是梨树被征所得补偿款；且被上诉人未提交1996年3月11到2009年间交付承包费的证据，故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随时有权收回果园的权得。关于2000元的收条不真实，因原长塘村一、二组于2008年初动工修建一条村寨水泥道路，并于当年竣工，修路的资金为村民出资及有关单位资助，上诉人不知《土地出租合同书》的存在，无依据要求被上诉人一次性交清20年的土地承包费2000元，故被上诉人关于2012年交清2000元土地承包款去修建2008年已修好的村寨道路，不合理；此外，收条上的收款人孟正荣虽系原长塘二组的村民，但不是小组负责人，也非村民推选收取被上诉人费用的代表，且孟正荣也未出庭作证。同时，被上诉人签合同时，不是上诉人的村民，其户口是2009年1月21日从外乡迁入，不应享有与上诉人村民小组村民的民事权利与义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果园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约定，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却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显失公平。据此，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二审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依法成立有效。解家壕原系荒山，被上诉人从1996年开始承包，通过自己部分出资加政府补助的方式购买果苗自行出资种植，经过20余年的打造，荒山变成盛产期的果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种植和管理的事实没有异议。2009年的《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系被上诉人已经承包多年的基础上进行补充，且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有效。而被上诉人已按要求一次性将20年的承包费交清，依据此有效合同的约定，此补偿款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为《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成立。2、《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不应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因《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不对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等流转事项进行调整，上诉人认为此合同违反此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系断章取义、曲解法律。3、被上诉人的果树种植增加了上诉人的土地价值，上诉人已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不应再争夺应属被上诉人的青苗补偿款。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规定的精神，对上诉人所领取的土地补偿增值部分，被上诉人有相应的权利；如被上诉人获得青苗补偿款，则放弃此权利，如若不然，将依法主张。
原审被告大坪村委会二审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对李兴全在2009年合同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因上诉人未在一审提出，而是二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李兴全于2012年死亡，根据整个案件综合判断，李兴全在2009年的签名真实，故上诉人的此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且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不予批准。
1996年3月13日，上诉人（原都匀市大坪镇长塘村二组）与该组村民解绍东、解德军、罗绍军、罗绍友及被上诉人所签《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依法成立有效，上诉人提供本小组解家壕约十亩的两个荒坡给被上诉人种植黄糖梨，双方依法形成土地承包经营关系。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3日与上诉人签订《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对双方所签《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部分变更、完善，此两份合同共同构成双方当事人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荒山承包经营经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并经乡人民政府批准，且被上诉人已从1996所实际承包经营此荒坡至今，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上诉人认为2009年1月3日的《解家壕土地出租合同书》无效的理由，因此合同书是对1996年3月13日的《承包荒山种植黄糖梨合同书》补充，并非对承包地的调整，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依法确认其承租的大坪村解家壕383株梨树补偿款95750元归其所有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但判决结果正确，予在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由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十四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高 潮
代理审判员 陆良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