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刑初71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丽娜，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华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华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向明，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波，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武义县人,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旭标，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智平，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华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华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8年1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代理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及委托的辩护人吴旭标、杭州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向明、杨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组织卖淫活动牟利。先后在杭州市租赁下城区某某小区4幢4单元1102室、2幢3单元502室等居民住宅，开设“姐姐spa”、“朵朵spa”等会所，规定卖淫价格、分成比例、工作时间，招募卖淫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由被告人方波负责在“浙江龙凤网”等网络平台推广会所的服务项目，发布招嫖信息，联系嫖娼人员，约定嫖娼价格和地点；被告人林丽娜负责招募卖淫人员、管理会所，在会所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在会所或到嫖娼人员约定的酒店等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收取嫖资；由被告人林智平负责通过QQ或微信与嫖娼人员商定卖淫嫖娼价格和地点，从中牟利。嫖资在扣除卖淫人员所得后，由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分成。
经查，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指派孟某、黄某、龙某、杨某、章某、“莹莹””、“小曼”、“多多”等8名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陈某、王某、杨某、夏某、徐某2等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合计60余次，获得分成累计约1.6万余元。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在杭州市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3单元502室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丽娜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丽娜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有认罪悔罪表现；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家有老母及小孩；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没有强迫手段，情节并非严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波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波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真心改过；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本案与有严密组织和管理的组织卖淫有别；方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指控的卖淫女有3名未经本人确认；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智平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智平的行为更符合介绍卖淫的犯罪构成，本案没有严密的组织机构，成员没有固定薪资，卖淫女人身自由，利益双方平分，关系更像合作关系；2.关于卖淫次数，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先后认定6次、8次、7次，起诉书认定60余次，应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确定的7次为准；补充侦查确定的获利总计为2950元；3.被告人林智平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获利较小，犯罪情节一般，愿意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组织卖淫活动牟利。在杭州市租赁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3单元502室等居民住宅，开设“姐姐spa”、“朵朵spa”等会所，规定卖淫价格、分成比例、工作时间，招募卖淫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由被告人方波负责在“浙江龙凤网”等网络平台推广会所的服务项目，发布招嫖信息，联系嫖娼人员，约定嫖娼价格和地点；被告人林丽娜负责招募卖淫人员、管理会所，在会所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在会所或到嫖娼人员约定的酒店等地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收取嫖资；由被告人林智平负责通过QQ或微信与嫖娼人员商定卖淫嫖娼价格和地点，从中牟利。嫖资在扣除卖淫人员所得后，由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分成。
经查，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指派孟某、黄某、龙某、杨某、章某、“莹莹””、“小曼”、“多多”等8名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陈某、王某、杨某、夏某、徐某2等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7年5月12日至案发合计约60余次，分成累计约1.6万余元。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在杭州市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3单元502室被民警抓获，并扣押了所用的手机、ipad、避孕套等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丽娜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下半年，其租了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3单元502室和方波开了一个会所，招小姐卖淫。基本都是其面试的，讲服务内容、上班时间、分成等等。小姐流动性比较大，有“小雨”、“安某”、“笑笑”、“小曼”、“乐某”、“丫头”。服务主要有四个项目。A、B、C套餐都是对半分，D套餐小姐是拿500元。钱基本上都是当日结算的，现金、支付宝、微信都有，但大部分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比较少。方波在网上做推广招徕嫖客，其弟弟林智平联系的不多。嫖客加微信或者QQ后，发小姐照片给嫖客看，给嫖客介绍项目和小姐，嫖客选好了，这个单子就算定下来了。嫖客来会所的，由其接待并带嫖客到房间，让嫖客挑选小姐后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结束以后嫖客会支付嫖资给卖淫女或直接给其。若小姐上门做的，其会告诉客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然后小姐到了之后会报告，做完之后会把嫖资给其并记账，记在玫瑰色封面，一个爱心“Happy”字样的笔记本。
2.被告人方波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7月会所从某某4幢4单元1102室搬到了2幢3单元502室，换房前会所改名为“朵朵spa”，“做爱”的项目是2016年11月才有的，是900元。有的客人提出“包夜”，价格是1500元。林智平偶尔会来会所住几天帮帮忙，就是帮忙招待一下嫖客，还有收钱、搞卫生。常在会所工作的卖淫女有：“安某”、“小雨”、“丫头”、“乐某”、“笑笑”、“小曼”、“多多”、“莹莹”。做推广的网站是四家论坛“娱乐地图网”“龙凤网”、“百花楼”、“西湖阁”，把会所的基本情况（包括服务项目和卖淫女照片、联系方式等）发给对方置顶到论坛上。和卖淫女之间对半分成，做900元的项目卖淫女拿500元，做1500元的项目卖淫女拿900元；其和林丽娜也五五分成。在会所内都是林丽娜向客人收取嫖资的，上门服务是卖淫女先收钱后转交，其或林丽娜汇总后日结给卖淫女。被扣押的账本是从5月12日开始记的，为了安全起见，之前的都撕掉了。扣押的手机主要是用来代聊的，其把会所广告发布在不同的网站，嫖客添加微信或者QQ时会备注通过哪一个网站知道会所的，根据不同网站的客源其使用相对应的手机。
3.被告人林智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会所由林丽娜和方波开设的，2016年7月搬至2幢3单元502室。在会所内工作的卖淫女有“安某”、“小雨”、“乐某”、“小曼”、“丫头”、“朵朵”，卖淫女的上班时间为中午12时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400元是“臀推”一次，500元是包括“口活”的，600元是“口活”两次，900元包括“做爱”，1500元是“包夜”。方波负责在网上发广告，方波通过微信帮嫖客选择卖淫女和谈价格。林丽娜负责管理卖淫女，嫖客如果到某某会所来由林丽娜负责接待；若嫖客要求上门服务，卖淫女也由林丽娜负责安排上门。平时卖淫女来上班的作息时间也由林丽娜管理。其在林丽娜出去时偶尔帮忙收钱和看店。嫖资通过支付宝、微信或者是现金收取，嫖客来会所的话嫖资直接支付给林丽娜。
4.证人杨某、章某、龙某、黄某、孟某（均系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卖淫女通过朋友介绍、网络招聘（58同城保健技师招聘信息）、自己联系被告人等方式至涉案丝足会所（地址为某某小区2幢3单元502室）工作（由“云某”即林丽娜和“宝哥”即方波面试），该会所通过微信招揽嫖客牟利。小姐流动性比较大，有“小雨”、“乐某”、“安某”、“丫头”、“笑笑”、“多多”、“小曼”等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客人上门到会所内进行嫖娼，有三个房间用来进行卖淫活动，“云某”与客人商定好价格后，就安排卖淫女去房间里与客人发生关系，服务项目有五种；卖淫女可上门服务，“云某”等人和客人通过微信谈好价格，把嫖客的地址以及手机号码通过微信发给卖淫女，前往客人提供的地址和对方发生关系。“云某”主要负责卖淫女（包括照片包装、接待嫖客、安排小姐、收取嫖资、分配嫖资）；“宝哥”负责招徕嫖客，在网上通过微信或者QQ和嫖客谈价格、挑选卖淫女，由“云某”安排卖淫女；“云某”的弟弟“小哥”即林智平前期不太待在某某小区，偶尔过来，“云某”不在时会帮忙看看店，也负责收钱，后期基本都在店里，但不清楚其具体负责工作。卖淫女上门拿到的嫖资也是给“云某”或者“宝哥”的，嫖资平分。上班时间一般为中午12点至次日凌晨1点半，“云某”负责给卖淫女排班，明确上班的卖淫女，安排给嫖客服务。卖淫女如果当天不想来上班的话需要事先告诉“云某”。卖淫女第一次来会所上班时，“云某”会教卖淫女如何服务（手淫、口淫等）。卖淫女平时出去要跟“云某”报告。使用的避孕套由“云某”提供。
5.证人王某、陈某、杨某、夏某、徐某2（均系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嫖客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浙江龙凤网”等添加“朵朵spa”为好友后，是一个可以提供上门服务的会所，对方介绍会所内的卖淫女及各类服务，一般900元的服务费，50元车费，包夜1500元，卖淫女电话确认住址后上门进行卖淫嫖娼。
6.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杭州市下城区某某公寓2幢3单元502室依法进行搜查，查获林丽娜、方波、林智平使用的手机、ipad、避孕套1盒。
7.林丽娜、林智平手机采集信息、电子证物光盘“2017-16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网警大队对被告人林丽娜、林智平的手机进行了电子物证勘验检查，手机微信等聊天工具中有招揽嫖客等信息。
8.支付宝电子证据，证明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与嫖客、卖淫女以及广告宣传网站之间的资金往来。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林智平通过微信与嫖客徐某2、杨某、夏某商定卖淫嫖娼的价格、约定卖淫嫖娼的方式；林丽娜要求林智平4月11日帮忙看店；林智平和方波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4月11日联系由“乐某”、多多、安某提供服务，D套餐；4月12日林智平和方波对账，方波于当日微信转账900给林智平。
10.账本，证明被告人林丽娜等人组织卖淫女XX（“笑笑”，实名章某）、XF（“丫头”）、YY（“莹莹”）、LL（“乐某”）、man（“小曼”）、A（“安某”）、DD（“多多”）、雨（“小雨”，实名杨某）等共计8人，从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向他人卖淫及收取嫖资分成等情况。
11.租房合同，证明涉案场所下城区某某小区2幢3单元502室的房屋通过杭州某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代理，由承租人詹某租赁，租赁期限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女和嫖客行政处罚的情况。
13.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员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林丽娜、方波、林智平的身份情况，系被动到案。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林智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介绍卖淫的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系管理或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包括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或控制。被告人林丽娜、方波伙同林智平通过网络、他人介绍等方式组织、招募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虽未有限制卖淫人员人身自由，但向卖淫人员分发避孕套、记钟、统一收取嫖资等进行集中管理，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属于对卖淫活动的管理，应以组织卖淫罪处罚。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卖淫人员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账本等证据共同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对指控罪名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丽娜、方波伙同林智平采用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丽娜、方波组织卖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智平招揽嫖客、协助管理、安排卖淫活动，参与程度较低，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参与时间、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等确定具体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丽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智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ipad等（详见表格）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王 土 根
人民陪审员 杜 志 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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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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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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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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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ei：354264046928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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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波
玫瑰金壳vivo牌手机1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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