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莲，女，汉族，住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扬，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可，男，汉族，住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孔祥波。
原审被告：欧学披，男，汉族，住怀集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唐予翔，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肇庆人财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邓玉莲，原审被告欧可、欧学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肇庆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民三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肇庆人财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金额：29582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玉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结合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邓玉莲的损失应在粤H×××××号车交强险（有责）、粤Y×××××号车交强险（无责）、粤H×××××号车交强险（无责）等三部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共同平均按比例承担。超出上述交强险的损失则应参照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由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判决粤H×××××号车一方承担的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应由粤H×××××号车的交强险（无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2000元，肇庆人财保险不应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对该部分依法予以扣减。二、邓玉莲后续医疗费5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计算，而且邓玉莲已经进行了伤残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一200X）“3.2评定时机：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邓玉莲既请求××赔偿金，又请求后续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一审法院没有向肇庆人财保险送达广东XX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对邓玉莲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材料，便就草草作出了民事判决，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有关后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后续医疗鉴定费是属于邓玉莲因举证所需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邓玉莲负有提供其支持诉讼请求证据的义务，故此项费用应由邓玉莲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向肇庆人财保险送达广东XX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对邓玉莲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材料及相应的鉴定费发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邓玉莲有关后续医疗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邓玉莲儿子莫X山，根据判决时确定莫X山的抚养年限为一年，而非一年零三个月，依法计算莫X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2171.9元／年x21%x0.5=2328.0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邓玉莲没有提供与病历对应的交通费发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过高，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依法对精神抚慰金予以裁定10000元为宜。
邓玉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欧可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肇庆人寿保险陈述称，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同意按一审判决赔付12000元。
欧学披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20XX年X月X日，邓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肇庆人财保险、欧可、欧学披、肇庆人寿保险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财物失费等共计280040.39元。以上赔偿金额先由肇庆人财保险和肇庆人寿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具体为肇庆人保财险在122000元责任限额（粤H×××××）和12100元无责任限额（粤H×××××）内赔偿，肇庆人寿保险在12100元无责任限额（粤Y×××××）内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肇庆人财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粤H×××××）内赔偿。2、判令肇庆人财保险、欧可、欧学披、肇庆人寿保险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的事实：20XX年X月X日，欧可驾驶粤H×××××号牌小型轿车沿怀集县XX镇XX路由西（金鸡桥）往东（解放北路）方向行驶，X时X分许，当车辆行驶至XX路登云坡顶中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同向由邓X驾驶的粤Y×××××号小型轿车，之后再碰撞前方邓玉莲驾驶的自行车及邓X敏驾驶的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造成邓玉莲受伤及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玉莲被送至怀集县XX医院住院治疗至20XX年X月X日出院。邓玉莲的入院诊断为：1、胸外伤：①左第3-7肋弓完全性骨折②左侧第8肋骨不完全性骨折？2、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1、胸外伤：①左侧多发肋骨骨折（3-12肋）②双下肺挫伤③双侧胸腔积液；2、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患肢过早负重活动，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建议3个月内每个月回院复查X线片；3、带药出院。怀集县XX医院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书，建议邓玉莲继续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定期复诊，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两名。邓玉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欧可垫付。20XX年X月X日至X月X日，邓玉莲到怀集县XX医院复诊并共支付了医疗费用1159.10元。20XX年X月X日，邓玉莲委托广东XX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年X月X日，广东XX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玉莲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右上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邓玉莲左侧第3—12肋骨骨折（累计10条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邓玉莲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20XX年X月X日，邓玉莲委托广东XX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同年X月X日，广东XX司法鉴定所出具《书证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为：被鉴定人邓玉莲拆除左侧第6、9肋骨金属内固定需人民币5000元。邓玉莲因此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欧可驾驶的粤H×××××号牌小型轿车在肇庆人财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综合保险，商业综合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邓X驾驶的粤Y×××××号牌小型轿车向肇庆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肇庆人财保险已为邓玉莲支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
再查明，邓玉莲是谭X花（19XX年X月X日出生）的女儿，谭X花与其丈夫（已故）共生育有五个女儿。邓玉莲与其丈夫莫X弟婚后生育有一子莫X山（19XX年X月X日出生），目前在怀集县XX学校就读。莫X弟在怀集县××人联合会工作，其与邓玉莲自20XX年X月X日起在怀集县××人联合会居住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于法有据，事故当事人也不持异议，故对交警部门认定欧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欧可对邓玉莲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关于邓玉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问题，其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财物损失均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对邓玉莲的各项损失数额，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作如下核算和认定：
1、医疗费。邓玉莲主张该部分费用共11200元，其中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据邓玉莲提交的相关票据来看，医疗机构怀集县XX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费票据核算为1159.10元，该部分费用属于邓玉莲按照医嘱到治疗复诊所发生的费用，对此予以确认。对邓玉莲另外提交的收款收据、怀集县XX镇XX村委会卫生站出具的证明、怀集县XX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票据主张发生医疗费2125元，由于并无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邓玉莲因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采信。对于后续治疗费，经司法评定，邓玉莲行拆除左侧第6、9肋骨金属内固定需5000元，该费用经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邓玉莲住院时间为25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计为2500元。
3、营养费。根据邓玉莲的伤情，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明确其需要加强营养，邓玉莲主张营养费3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
4、护理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已明确邓玉莲住院期间陪人为两个。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80元／天计算，邓玉莲的护理费应为4000元（80元／天×25天×2人）。
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邓玉莲住院25天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建议邓玉莲3个月内每个月回院复查的情况，邓玉莲主张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并核准依据其误工时间为98天，邓玉莲主张计算96天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邓玉莲虽为农业户口，但从其提供的怀集县XX镇XX美食店营业执照及该店出具的证明与工资单足以证明邓玉莲自20XX年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该店工作，其请求按每天60元计算误工费合共576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
6、××赔偿金。邓玉连自20XX年起至事故发生时在XX镇XX美食店工作已满一年以上，为此，其主张××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此邓玉莲的××赔偿金项目包括邓玉莲的××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在20XX年X月辩论终结，本案应适用上一年度即20XX年全省相关统计数据确定。邓玉莲的伤残程度经司法鉴定为一个十级和一个九级，其××赔偿金为126810.18元（30192.9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谭X花为邓玉莲的母亲，至邓玉莲定残时年龄为70岁，属于无劳动能力，由于谭X花有五个抚养义务主体，故欧可只应赔偿邓玉莲应承担的部分，即承担的赔偿责任为被扶养人谭X花生活费的1／5。莫X山为邓玉莲的儿子，年龄X岁X个月，为未成年人，属于被扶养人，其有父母两个抚养义务主体，即欧可应赔偿莫X山抚养费的1／2。综上所述，谭X花须扶养X年，莫X山须抚养X年X个月。结合邓玉莲在城镇务工和居住一年以上及莫X山在城镇就读生活的实际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2222.26元（22171.9元／年×10年×21%×1／5＋22171.9元／年×1.25年×21%×1／2），上述××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39032.44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邓玉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导致一个十级和一个九级的伤残，对其心理及精神上造成较为严重的伤害，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邓玉莲主张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将酌定支持20000元。
8、鉴定费。凭票据确认为2800元。
9、交通费。结合邓玉莲出入院及到广东XX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评定当然发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对邓玉莲主张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
10、财物损失费。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邓玉莲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自行车造成的实际损失450元，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邓玉莲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为184251.54元。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欧可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邓X、邓玉莲及邓X敏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肇事车辆粤H×××××号牌与粤Y×××××号牌小型轿车分别向肇庆人财保险及肇庆人寿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扣除肇庆人财保险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肇庆人财保险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内与肇庆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对邓玉莲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对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部分共62251.54元，由欧可赔偿予邓玉莲。鉴于欧可驾驶的肇事车辆粤H×××××号牌车向肇庆人财保险投保了3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肇庆人财保险对欧可应赔偿邓玉莲的62251.54元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事故车辆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应否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玉莲的相关损失问题，本案虽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但导致邓玉莲受伤的事故成因是欧可驾驶小轿车追尾碰撞前方同向由邓X驾驶的小轿车，之后再碰撞前方邓玉莲驾驶的自行车从而导致邓玉莲受伤，并非三辆机动车连环发生交通并导致邓玉莲遭受损害，至于之后欧可驾驶小轿车再与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与邓玉莲之前所发生的损害并无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邓玉莲与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有发生碰撞的情况。因此，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无需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玉莲的相关损失。此外，本案中无法证明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玉莲在本案中只起诉已承保交强险的肇庆人财保险与肇庆人寿保险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肇庆人财保险与肇庆人寿保险在本案提出应由投保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赔偿限额内分担邓玉莲的赔偿款缺乏理据，不予采纳。
综上，邓玉莲请求的赔偿损失部分过高，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玉莲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玉莲62251.5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玉莲12000元；三、驳回邓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500元，由邓玉莲负担1925元，欧可负担1210元，肇庆人财保险负担2145元，肇庆人寿保险负担220元。
二审期间，邓玉莲提供一份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投保单，拟说明该车的交强险保险人是上诉人肇庆人财保险。
肇庆人财保险对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投保单的质证意见：属实。
此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
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在邓玉莲只起诉承保交强险的肇庆人财保险与肇庆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赔偿的情形下，判决肇庆人财保险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内与肇庆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对邓玉莲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二审法庭调查中查明粤H×××××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就是上诉人肇庆人财保险，故肇庆人财保险上诉请求其不负责赔偿粤H×××××号车交强险承担的赔偿责任12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根据广东XX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书证审查意见书》鉴定邓玉莲拆除左侧第6、9肋骨金属内固定需人民币5000元的鉴定结论，支持邓玉莲后续治疗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邓玉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为鉴定其后续治疗费而支出鉴定费1000元，该鉴定费为其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肇庆人财保险上诉认为该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邓玉莲的儿子莫X山19XX年X月X日出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X岁X个月。一审判决认定莫X山抚养年限为X年X个月正确，应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根据邓玉莲出入院及到广东XX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评定当然发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邓玉莲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根据邓玉莲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事实和邓玉莲无责任等情况，酌情判决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贤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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