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金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训宝，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刘训宝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为刘训宝缴纳了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的上海市小城镇社会保险。2011年10月20日，刘训宝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球公司）返还其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的上海市小城镇社会保险费，并由金球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该会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1）办字第4977号裁决，裁决A公司支付刘训宝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120元，对刘训宝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刘训宝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刘训宝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金球公司返还其自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每月不应缴纳的小城镇社会保险费个人自负部分500元，共计24,000元，并由金球公司及A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000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1）闵民一（民）初字第18173号民事判决，判决A公司支付刘训宝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并由金球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对刘训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嗣后，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审判决。2012年2月21日，刘训宝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球公司及A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并支付延迟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5,840元、返还2006年至2012年50%的互助基金计2,160元。2013年3月27日，该会作出闵劳人仲（2012）办字第786号仲裁裁决，裁决金球公司支付刘训宝延迟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5,110元，对金球公司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刘训宝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金球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之前支付刘训宝8,000元；2、刘训宝放弃其他诉讼请求；3、双方别无其他争议。2014年10月14日，刘训宝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刘训宝与金球公司于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及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通字第2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刘训宝的请求事项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刘训宝不服上述通知，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刘训宝与金球公司于2001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庭审中，刘训宝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刘训宝与金球公司于2002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另查明，金球公司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汽车客运、出租车驾驶员带教、专线客运、汽车租赁（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原审诉讼中，经刘训宝申请，原审法院前往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调取了刘训宝作为出租车驾驶员的从业信息登记记录，显示刘训宝准营证于2002年1月7日由城建公司过户至金球公司；2012年5月6日，刘训宝准营证由金球公司处过户至上海B有限公司。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前往上海市闵行区就业促进中心调取了刘训宝的就业登记信息，显示上海龙宛实业有限公司为刘训宝办理了用工期间为1984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8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上海兴欣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刘训宝办理了用工期间为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7月23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A公司为刘训宝办理了用工期间为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9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就刘训宝有关确认刘训宝与金球公司于2002年4月1日至2003年4月30日及2006年8月3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就刘训宝有关确认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金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客运等。根据法院从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调取的刘训宝作为出租车驾驶员的从业信息登记显示刘训宝准营证于2002年1月7日由城建公司过户至金球公司；2012年5月6日，刘训宝准营证由金球公司过户至上海B有限公司。法院亦前往上海市闵行区就业促进中心调取了刘训宝的就业登记信息，并无证据显示有其他单位为刘训宝办理了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结合本市出租车驾驶员的工作现状，法院认为，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的双方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就金球公司主张双方已在另案中经调解明确双方再无争议，但是，该调解协议不影响刘训宝有关对其劳动关系确认之诉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判决：刘训宝、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金球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金球公司上诉称，刘训宝诉讼主张自己与金球公司有劳动关系，对此，刘训宝应承担举证责任。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没有任何一家企业为刘训宝缴纳社会保险，但是日常生活中一段时间没有工作是很正常的，原审法院不应据此推断上述期间刘训宝与金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训宝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的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训宝与金球公司于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刘训宝则不接受上诉人金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训宝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补充，2001年2月1日至2003年5月1日期间及2006年8月3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其与金球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金球公司予以否认。鉴于原审法院对刘训宝的上述诉讼请求明确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刘训宝针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刘训宝的此项补充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做审查。本院审理中，金球公司表示，对于刘训宝准营证于2002年1月7日由城建公司过户至金球公司的原因不清楚，并称可能是到金球公司空挂准营证的情况。以上事实，由本院二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抗辩系针对债权请求权设立的抗辩权，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内容系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并非债权请求权，因此，金球公司以刘训宝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申请仲裁的法定期间，上诉主张刘训宝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刘训宝作为出租车驾驶员的从业信息登记显示，刘训宝准营证于2002年1月7日由城建公司过户至金球公司；2012年5月6日，刘训宝准营证由金球公司过户至上海B有限公司。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并无其它公司为刘训宝办理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刘训宝以此主张上述期间其与金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球公司则主张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其与刘训宝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金球公司表示对于刘训宝准营证于2002年1月7日由城建公司过户至金球公司的原因不清楚，并称可能是到金球公司空挂准营证的情况，但是，就刘训宝准营证转入金球公司系空挂准营证的事实，金球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鉴于金球公司未对刘训宝准营证于2002年1月7日由城建公司过户至金球公司的事实做出合理解释，且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并无其它公司为刘训宝办理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结合刘训宝申请仲裁时系请求确认其与金球公司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刘训宝与金球公司于2003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金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审 判 员 徐 焰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