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自民一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开元中路。
负责人马海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可平，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传宗，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升坪街。
法定代表人卢雄财，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伦，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从春，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自流民初字第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志刚、被上诉人孙可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传宗，被上诉人自贡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自贡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雄财、被上诉人江伦、被上诉人常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7时30分许，被告常从春驾驶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在卧龙湖建设工地作业时，其车后右侧与孙可平驾驶的川CH81**两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右后轮将孙可平碾压致伤，两车同向行驶。发生事故后，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接触停车行驶至数百米的地点停放。本次事故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东新区大队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两车技术检验结论分别为：一、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为制动系、行驶系、右侧面防护装置等多项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二、川CH81**两轮摩托车未发现该车转向系、行驶系、制动系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证明由于事故地点环境复杂，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行驶系、转向系、右侧面防护装置等多项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分析认为：该重型自卸货车的问题与事故有因果关系。鉴于上述原因，交警部门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孙可平到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车祸碾压伤，严重多发性损伤，1.严重胸部损伤，挤压综合征，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肺挫伤，心脏挫伤？2.创伤失血性休克；3.多处骨折，左侧肱骨下段骨折，左侧桡骨中上段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颈7左侧横突骨折；4.左面颊及左耳廓大面积皮肤擦伤；5.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孙可平经治疗235天后于2014年1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适当功能锻炼、骨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X片观察骨折恢复情况，根据骨折恢复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出院后医院给孙可平开具休息4个月，共计误工损失日为355天。本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70980.59元、会诊费8000元、门诊费3917.30元、因治疗产生的辅助用品费524元，合计383421.89元。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16日共17天在重症监护室，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26日共9天为特级护理，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2日共5天为一级护理，2013年7月3日至出院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4日孙可平垫付了2280元。孙可平的伤情及后续治疗费经孙可平申请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孙可平左侧1-10肋、右侧第1、2肋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55.1%评定为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后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颈部活动丧失15.4%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可平需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至23000元；3.被鉴定人孙可平无护理依赖。鉴定费2300元由孙可平垫付。孙可平的损失经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果，孙可平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孙可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6171.24元，品迭江伦预付的374356.89元后，实际赔偿孙可平271814.35元。孙可平系农转非城镇人口，职业及收入不详。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自贡通达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江伦，常从春系江伦雇请的驾驶员，发生本次事故时正在进行雇佣活动中。该车由自贡通达公司向人保财险沿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险种，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江伦垫付孙可平医疗费374356.89元、借支给孙可平3000元。另孙可平垫付川CH81**两轮摩托车事故停车费225元、施救费240元。孙可平与江伦于2014年10月22日自愿达成协议，约定：江伦自愿在保险赔付范围内（620000元）以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可平不承担责任。四被告自愿协商按15%的比例扣除孙可平医疗费中的自费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次事故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及原、被告举示的相应证据分析，常从春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过错行为导致了孙可平受伤的后果，常从春的侵权行为成立，依法应确认常从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自贡通达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江伦，常从春系江伦雇请的驾驶员，发生本次事故时正在进行雇佣活动中，故常从春对孙可平的侵权赔偿责任依法由江伦负担，自贡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由自贡通达公司向人保财险沿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可平与江伦自愿达成在保险限额内由江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案件事实，予以支持。故孙可平的损失依法计算后由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在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自费药经四被告自愿协商按15%的比例扣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江伦请求将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请求符合案件事实，予以支持。
孙可平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依法确认为：医疗费382897.89元【对其中的会诊费8000元，因系治疗产生的费用，故应当计入医疗费一并计算。其中自费药为57434.68元（382897.89元×15%），此款由被告江伦负担，被告自贡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医疗用品费524元系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护理费14400元【孙可平实际垫付的2280元＋（202天×60元／天）】；营养费2350元（10元／天×235天）；误工费40649.93元【（41795元／年÷365天）×355天】，孙可平自愿主张37390.3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61049.60元（22368元／年×20年×36%），孙可平自愿主张15657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5000元；鉴定费2300元（此款系查明损失的合理费用，依法由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在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续医费酌情支持23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财产损失酌情支持1000元；停车费及施救费465元，共计637403.24元。前述款首先由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在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支付孙可平赔偿款121000元；超过交强险保险限额的516403.24元扣除自费药57434.68元后为458968.56元，前述款由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在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支付孙可平。品迭江伦垫付费用及自费药后，由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直接支付孙可平赔偿款260046.35元、支付江伦垫付款319922.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沿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孙可平赔偿款260046.35元，于同期支付江伦垫付款319922.2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22元减半收取2576.11元，由江伦、自贡通达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人保财险沿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改判上诉人在川C137**号车保险范围内减少赔付247455.98元。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事故交警部门未作责任认定，仅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在事故责任不清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事故责任应由川C137**号车驾驶员常从春和孙可平承担同等责任；2.原审判决对孙可平的损失认定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无会诊费票据，会诊费8000元不应得到支持；医疗用品费中有70元香烟费与本案无关，不应得到支持；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且误工天数多计算3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确定为5000元；续医费应结合司法鉴定以平均数认定20500元更为合理；财产损失1000元无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停车费、施救费无合法票据且停车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
被上诉人孙可平针对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上诉，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自贡通达公司针对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上诉，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江伦系事故车辆车主，该车仅挂靠在自贡通达公司，事故时已投保保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江伦针对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上诉，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常从春针对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上诉，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7时30分许，常从春驾驶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在卧龙湖建设工地作业时，其车后右侧与同向行驶川CH81**两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将两轮摩托车驾驶员孙可平碾压致伤，因事故发生时，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常从春在观察左前方行人时未观察到车辆右方事故发生情况，致使车辆继续行驶数百米后才停车。事故发生后，孙可平随即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车祸碾压伤，严重多发性损伤，1.严重胸部损伤，挤压综合征，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肺挫伤，心脏挫伤？2.创伤失血性休克；3.多处骨折，左侧肱骨下段骨折，左侧桡骨中上段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颈7左侧横突骨折；4.左面颊及左耳廓大面积皮肤擦伤；5.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孙可平经治疗235天后于2014年1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适当功能锻炼、骨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X片观察骨折恢复情况，视骨折恢复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出院后医院给孙可平开具4个月的休息证明。本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70980.59元、会诊费8000元、门诊费3917.30元、因治疗产生的辅助用品费457元，合计383351.89元。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16日共17天在重症监护室，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26日共9天为特级护理，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2日共5天为一级护理，2013年7月3日至出院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4日孙可平垫付了2280元。孙可平的伤情及后续治疗费经孙可平申请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孙可平左侧1-10肋、右侧第1、2肋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55.1%评定为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后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颈部活动丧失15.4%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可平需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至23000元；3.被鉴定人孙可平无护理依赖。鉴定费2300元由孙可平垫付。孙可平系农转非城镇人口，无固定职业和收入。本次事故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东新区大队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技术检验结论为：一、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为制动系、行驶系、右侧面防护装置等多项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二、川CH81**两轮摩托车为未发现该车转向系、行驶系、制动系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东新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证实事故地点环境复杂，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行驶系、转向系、右侧面防护装置等多项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重型自卸货车的上述问题与事故有因果关系。事故车辆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自贡通达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江伦，常从春系受雇江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由自贡通达公司向人保财险沿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险种，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江伦垫付孙可平医疗费374356.89元、借支孙可平3000元。另孙可平垫付川CH81**两轮摩托车事故停车费225元、施救费240元。孙可平与江伦于2014年10月22日自愿达成协议，约定：江伦自愿在保险赔付范围内（620000元）以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可平不承担责任。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按15%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二审诉讼中，孙可平向本院表示自愿放弃医疗用品费中的70元费用、30天的误工费以及一审判决未支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调解，因争议较大致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事故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和划分；二、本案中的会诊费、医疗用品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续医费、财产损失、停车费、施救费等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和划分问题。
本案中，常从春驾驶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未注意观察车辆右方状况，在车辆与孙可平驾驶的川CH81**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后，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仍继续行驶数百米后才停车。事故发生后，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东新区大队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的制动系、行驶系、右侧面防护装置等多项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川CH81**号二轮摩托车未发现转向系、行驶系、制动系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因事故地环境复杂出具事故证明认为该重型自卸货车的问题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结合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一方当事人未立即停车，不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好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和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孙可平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问题。
孙可平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应当在川C137**重型自卸货车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1.会诊费。本案中实际支出的8000元会诊费属于因孙可平病情需要产生的医疗费，属于孙可平的损失范围，应纳入赔偿范围；2.医疗用品费。孙可平的医疗用品收据中所含70元香烟费用，不属于医疗用品范畴，且孙可平于二审期间自述放弃主张该笔费用。经审核，孙可平的医疗用品费，本院依法认定为454元；3.误工费。孙可平于二审期间自述放弃30天的误工费，对孙可平误工325天，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确认孙可平的误工损失为37214.7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续医费、财产损失、停车费、施救费，原审法院结合司法实践和孙可平的伤残，认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续医费、1000元财产损失、465元停车费、施救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沿滩公司关于医疗用品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沿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鉴于被上诉人孙可平在二审期间自愿放弃原审判决医疗用品费中的不当费用、部分误工费，实体处理中对人保财险沿滩公司支付的金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初字第3388号民事判决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孙可平赔偿款260046.35元；于同期支付被告江伦垫付款319922.21元”，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可平256541.15元、支付江伦垫付款319922.2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22元减半收取2576.11元，由被上诉人江伦、自贡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沿滩支公司负担4962元、被上诉人孙可平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干林
代理审判员 张 谦
代理审判员 吴 彩 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剑 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