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皖江大道8号农业科学研究所5楼。
法定代表人：赵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安徽省安庆市湖心南路30号。
法定代表人：王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权，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方章利，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上诉人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投资公司）、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月铜建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方章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803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宏天投资公司、月铜建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宏天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上诉人月铜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权、汪文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方章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天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宏天投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月铜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基本准确，但最终判决月铜建司仅承担70万元借款的本息，显属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宏天投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宏天投资公司在出借过程中，审查了方章利的身份情况及承接工程的相关证据，尽到了审查义务，属于善意。宏天投资公司认为对于该善意的认定在本案的历次审理中，此次认定是较为公允且符合实际。故此，在出借人善意的前提下，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方章利以月铜建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这就意味着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在宏天投资公司与月铜建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既然两份合同有效，那么宏天投资公司与月铜建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权利、义务，而无需界定有多少借款用于工程中。宏天投资公司认为该案中有多少借款用于工程，仅是法院衡量善意的标准之一，而非是判决还款范围的依据。退而言之，即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个观点:“项目部为涉案借款人，因项目部系月铜建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月铜建司承担”。那么也应当判决月铜建司承担全部12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鉴于项目部无法开设独立账户且方章利为项目部负责人，该项目部的资金流动一直由方章利以个人账户进行。故此，项目部借款的数额应当直接以汇入方章利个人账户的数额确定即可。本案项目部的对外民事责任即该全部120万元的借款责任。至于项目部收到钱后如何处理，是项目部及月铜建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影响其对外应承担的责任。最后，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方章利收到借款后，确实也用于工程，属于履行其项目部及项目部经理职责的行为。对此，月铜建司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仅认定70万元用于工程，该认定并不准确，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对于2013年12月26日从方章利账户上转款20万元到檀敬银的账户，该笔资金不仅有银行流水，还有百安居的证明予以佐证。虽达不到排他性的证明效果，但尽到了合理性证明的义务，符合民事证据的举证要求。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举证方进行了合理性举证后，如有异议，则应当由月铜建司进行反证。但一审法院没有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而直接认定没有用于工程，显属不当。同理，对于其他剩余没有认定的金额，宏天投资公司也举证了流水、证言等相关证据，尽到了合理举证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显属错误。
月铜建司辩称，一、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在宏天投资公司与月铜建司之间并无法律效力。其一、宏天投资公司提举的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并非是方章利以月铜建司名义签订的。其二、方章利与月铜建司之间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方章利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不能构成事后追认行为。二、宏天投资公司主张“项目部借款的数额应当直接以汇入方章利个人账户的数额确定即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宏天投资公司主张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一、一审认定有70万元用于工程，存在明显错误。其二、对于其余50万元宏天投资公司主张用于涉案工程，有悖于客观事实。
月铜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宏天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宏天投资公司提举的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上虽然盖有“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的印章(下简称印章)，但这是方章利与宏天投资公司恶意串通实施的行为。一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明确具体加盖时间。月铜建司提出项目部公章为事后加盖，系宏天投资公司与方章利恶意串通，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宏天投资公司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审查了方章利的身份情况及其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其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故对月铜建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月铜建司认为，一审前述观点明显不能成立。其一，项目部公章为事后加盖，是宏天投资公司已经确认的事实。其二，宏天投资公司提举的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并非是方章利以月铜建司名义签订的。其三，两份付款委托书与两份借款合同并非同时形成的。其四，宏天投资公司在与方章利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方章利与月铜建司之间属挂靠承包关系是明知的。其五，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一审认定借款中有70万元用于案涉工程，证据不充分。宏天投资公司提举方章利卡号尾数为7783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方章利卡号尾数为102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檀敬的银行流水2份、关于蒋志林的卡折对账单l份、方章利与安庆市机械施工公司签订的《建筑(机械)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方章利与安庆市百安居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简称百安居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百安居公司及檀敬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其出借的120万元有90万元已用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开支。月铜建司认为，宏天投资公司提举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一、2013年12月26日方章利1026账户转付给檀敬的20万元不可能来源于宏天投资公司人出借的资金。其二、2014年1月28日方章利7783账户转付给檀敬的20万元虽然来源于宏天投资公司出借的资金，但没有证据表明檀敬收到20万元后转付给了百安居公司。其三、宏天投资公司提举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3年12月2日蒋志林收到的50万元来源于宏天投资公司出借的资金。
宏天投资公司辩称，同一审起诉意见。
方章利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宏天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月铜建司清偿宏天投资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5万元由月铜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月铜建司（发包方）与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承包方）就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工程实行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的双包承包方式，承包方按工程决算总造价2%向月铜建司上交管理费等。方章利作为承包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8月6日，月铜建司向各项目部及机关科室发放《关于启用“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工程项目部印章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为便于项目部日常管理，经理办公室会议研究决定，现刻制项目部印章一枚，由项目部经理方章利本人保管，用于工程资料报验，不得用于任何分包合同，协议等经济用途，否则一律无效”。次日，方章利在该通知上签名。2013年10月15日，月铜建司向安庆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发放《关于申请变更“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工程项目经理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棚户区改造2#楼工程项目经理江明富同志因突发性事故导致不能继续担任该项目一职，现由方章利同志担任”。2013年11月28日，方章利与宏天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1128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万元，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5年5月28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市农科所棚户区2号楼改造，利率为年36%,每月结息。2014年1月28日，方章利与宏天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0128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7月28日，借款用途用于周转农科所棚户区2号楼改造，利率为年6%，每月结息。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含律师代理费）。上述两份合同借款人落款处除方章利签名外，另加盖“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印章。在第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抬头借款人处“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前有“（方章利）”。合同签订后，方章利在安庆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丁士银陪同下，前往月铜建司办理委托付款函，但月铜建司未同意。合同签订后，宏天投资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28日向方章利银行账户汇入70万元、50万元，合计120万元。方章利个人向宏天投资公司分别出具两份《付款委托书》，请宏天投资公司将项目部所借款项汇入方章利工商银行账户。后方章利向宏天投资公司归还18.6万元。因借款到期未清偿，宏天投资公司将月铜建司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通知方章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释明宏天投资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宏天投资公司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方章利承担责任。审理过程宏天投资表示曾看过《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知道方章利是项目部经理。
案件审理过程中，方章利表示因工程需要向宏天投资公司借款，两笔共计120万元，借款合同上项目部的章是后来加盖的。月铜建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1.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上“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印章的形成时间是否在2014年4月之后形成的？是什么时间形成的？2.对第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前两行填写的文字形成时间相差多长时间？3.对第二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正文中前两行填写文字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的？4.两份付款委托书填写文字是否分别与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的除第一行文字之外的填写文字同时形成?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予以鉴定，经鉴定认为：1.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第1页“借款人”处“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字迹与“地址”处“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桥办事处九塘社居委”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2.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1页“借款人”处“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字迹与“贷款人”处“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3.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付款委托书》内手写体字迹与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1页“地址”处“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桥办事处九塘社居委”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4.标称日期为“2014年元月28日”的《付款委托书》内手写体字迹与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1页“贷款人”处“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5.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4页“甲方（公章）”落款处“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印文与标称日期为“2013.12.28”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中“项目监理机构”落款处印文不是同时期形成；6.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4页“甲方（公章）”落款处“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印文与标称日期为“2014.1.7”的《钢筋安装报验申请表》中“承包单位”落款处印文不是同时期形成。
另查明，安庆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于2013年8月7日、11月13日、11月20日、2014年1月20日、7月25日、8月8日、2015年2月17日向月铜建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100万元、14.5万元、198万元、6万元、6万元、30万元，共计404.5万元。月铜建司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分别于2013年8月8日、11月13日、2014年1月21日、1月24日、2月27日、7月29日、9月3日、2015年3月17日转付方章利50万元、100万元、190万元、4.5万元、4.8万、6万元、6万元、30万元。2014年5月30日，月铜建司借支20万元给方章利，2015年2月18日，月铜建司垫付15.8万元发放农民工工资，共计427.1万元。方章利在2015年7月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实际用于工程款项约为370万元。
又查明，2013年7月1日，方章利代表月铜建司与安庆市机械施工公司签订《建筑（机械）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月铜建司委托安庆市机械施工公司施工月铜建司承建的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住宅楼桩基工程。蒋志林作为安庆市机械施工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28日宏天投资公司将借款70万元汇入方章利尾号为1026的银行账户后，该账户余额为758896.63元。2013年12月2日，方章利尾号为1026的银行账户跨行汇款50万元致蒋志林账户。安庆市机械施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50万元为安庆市农科所二号楼棚户区改造的桩基工程款。
2013年8月16日，方章利代表月铜建司与安庆市百安居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将月铜建司承建的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工程所需的商品混凝土交由安庆市百安居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檀敬作为安庆市百安居混凝土有限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24日方章利尾号为1026的银行账户又入70万元，2013年12月26日，方章利从其中转账20万元至檀敬银行账户。2014年1月28日，宏天投资公司将借款50万元汇入方章利尾号为7783的银行账户后，方章利当日从该账户汇款20万元至檀敬银行账户。安庆市百安居混凝土有限公司认可上述两笔转款合计40万元系支付货款。
宏天投资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宏天投资公司提交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电子汇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宏天投资公司基于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28日向方章利银行账户汇入70万元、50万元，合计120万元，两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加盖了“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公章。该借款120万元并未全部用于工程，方章利多次陈述有做于他用。宏天投资公司提交的方章利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蒋志林的徽商银行卡折对账单、《建筑（机械）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安庆机械施工公司的证明、安庆市百安居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檀敬银行账户流水能证实2013年11月28日70万元借款中有50万元用于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工程、2014年1月28日50万元借款有20万元用于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工程。“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项目部”公章系月铜建司认可，虽然鉴定意见为借款合同上加盖该公章与合同主体部分不是同一时期形成，但现有证据不能明确具体加盖时间。月铜建司提出项目部公章为事后加盖，系宏天投资公司与方章利恶意串通，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宏天投资公司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审查了方章利的身份情况及其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其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故对月铜建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项目部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因项目部系月铜建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月铜建司承担。借款数额120万元均汇入方章利个人账户，对用于支付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工程的70万元，月铜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另有50万元借款不能证实用于该工程，月铜建司亦未实际取得该笔款项，该50万元月铜建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宏天投资公司要求月铜建司承担120万元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宏天投资公司请求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借款合同有约定，但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方章利归还的18.6万元，因借贷双方对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故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该18.6万元为利息。对宏天投资公司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同中有约定，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方章利已支付的利息18.6万元从中予以扣除。）；二、被告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原告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月铜建司向宏天投资公司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月铜建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宏天公司主张月铜建司应承担偿还120万元本息的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
根据查明的事实，方章利系月铜建司承建的安庆市农科所棚户区改造2#楼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向宏天投资公司借款时借款用途为用于市农科所棚户区2#楼改造，宏天投资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对其身份情况及承建工程实际情况进行了审查，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方章利从宏天投资公司借款所得120万元中有70万元实际使用于涉案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月铜建司对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7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宏天投资公司主张2013年12月26日从方章利账户上转款20万元到檀敬银的账户系用于涉案工程，该主张与方章利账户流水显示的信息不符，其主张除查明的70万元外的另50万元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月铜建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宏天投资公司主张月铜建司应承担偿还120万元本息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天投资公司、月铜建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安庆市宏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上诉人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马 骥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程 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