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终字第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麟源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
法定代表人李恩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秋，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学军，绥化市大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米业（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
法定代表人杨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扬，该公司行政专员。
委托代理人王洪宇，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麟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源米业公司）、赵中秋因与被上诉人中粮米业（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绥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2）绥中法民三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麟源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建胜、李树森，上诉人赵中秋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军，被上诉人中粮绥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扬、王洪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中粮绥化公司采购部主管栗某某在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选择水稻代收购点，赵中秋表示要为其代购，栗某某称要有收购资质，赵中秋向其推荐麟源米业公司，并将中粮绥化公司采购部人员领到麟源米业公司进行考察。麟源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授权赵中秋为该公司代理人，并于2010年11月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HMYCG2010032的《水稻收购合同》（以下简称32号《水稻收购合同》），麟源米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赵中秋作为该公司代表签字。该合同第一条约定，麟源米业公司向中粮绥化公司销售绥化地产粳稻2000吨，单价由中粮绥化公司执导麟源米业公司收购，定价以中粮绥化公司传真为准。收购费每吨25元，出库费每吨5元。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由中粮绥化公司提供运输工具，并承担运输费用和风险。合同签订后，麟源米业公司分别在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和双河镇两个收购点为中粮绥化公司收购水稻，双河镇收购点由赵中秋负责。截止2011年11月10日，两个收购点给中粮绥化公司上报收购码单水稻数量为13，110.036吨，麟源米业公司支取水稻款3110万元。赵中秋负责的双河镇收购点实际给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6，406.78吨，秦家镇收购点实际给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1，064.24吨，共计为中粮绥化公司收购水稻7，471.02吨并由中粮绥化公司自行运回。麟源米业公司在中粮绥化公司处支取的水稻款由赵中秋非法占用4，294，044.00元。经公安部门追缴，赵中秋返赃数额为1，377，735.00元，剩余水稻款2，916，309.00元尚未返还。麟源米业公司为中粮绥化公司收购的7，471.02吨水稻，收购费每吨25元，出库费每吨5元，合计224，130.60元，中粮绥化公司未向麟源米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2014年11月26日，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林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绥北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认定赵中秋构成合同诈骗罪、行贿罪。
中粮绥化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向绥化中院提起诉讼，请求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共同向其支付水稻款4，176，962.73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为：案涉32号《水稻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麟源米业公司共计为中粮绥化公司收购水稻7，471.02吨。但麟源米业公司向中粮绥化公司上报收购水稻数量为13，110.036吨，中粮绥化公司在未核实际收购水稻数量的情况下，即按麟源米业公司上报的收购水稻数量支付水稻款3110万元，并由麟源米业公司对该款进行统一管理，其中赵中秋占用2，916，309.00元水稻款尚未返还，中粮绥化公司请求赵中秋返还该款应予支持。但中粮绥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水稻收购费、出库费，该款在应返还的水稻款中应予扣除。因麟源米业公司已授权赵中秋为该公司代表并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麟源米业公司对赵中秋应返还的水稻款承担连带责任。因麟源米业公司提供的SHMYCG2010029《水稻收购合同》（以下简称29号《水稻收购合同》）系复印件，中粮绥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麟源米业公司已授权赵中秋为其公司代表，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32号《水稻收购合同》，加盖了麟源米业公司的公章并已实际履行，麟源米业公司关于中粮绥化公司与其及赵中秋分别签订了两个合同，赵中秋借用麟源米业公司的公章，中粮绥化公司在明知赵中秋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合同，麟源米业公司对案涉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赵中秋主张其在双河镇收购点收购的水稻是其自己组织运输，运费在返还的水稻款中应予以扣除，但赵中秋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中粮绥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到付款的义务，其对案涉纠纷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中粮绥化公司关于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赵中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粮绥化公司水稻款2，692，178.40元；二、麟源米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粮绥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15.00元，由中粮绥化公司承担14，477.40元，赵中秋承担25，73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赵中秋承担。麟源米业公司对赵中秋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
麟源米业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赵中秋除代表麟源米业公司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29号《水稻收购合同》外，还借用麟源米业公司的公章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32号《水稻收购合同》，赵中秋为履行该合同，在北林区双河镇设立收粮点为中粮绥化公司收粮，中粮绥化公司向该收粮点派驻化验员，赵中秋亦将该收粮点收购的水稻运至中粮绥化公司，该32号《水稻收购合同》与麟源米业公司无关。本案赵中秋占用中粮绥化公司2237万元，向该公司送粮6406.78吨，抵款19，220，340.00元，仓储费192，203.40元、运费192，203.40元、赵中秋返赃款1，377，735.00元及赵中秋向栗某某行贿款73万元，赵中秋尚欠657，518.20元。二、麟源米业公司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并履行了29号《水稻收购合同》，麟源米业公司占用中粮绥化公司873万元，向该公司送粮1103.44吨，抵款3，310，320.00元，加上仓储费349，423.80元及已返款项5，736，100.80元，针对29号《水稻收购合同》而言，中粮绥化公司已多收取麟源米业公司部分款项。假如认定麟源米业公司与赵中秋履行的系同一份合同，则该部分款项应在赵中秋的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中秋构成合同诈骗罪，麟源米业公司对赵中秋犯罪行为给中粮绥化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赵中秋借用麟源米业公司的公章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32号《水稻收购合同》，中粮绥化公司对该事实明知，其对被赵中秋所骗存在明显的过错，即便麟源米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其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四、原审判决对于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实际向中粮绥化公司交付水稻的数量、水稻单价、赵中秋交付水稻的运输费用应由谁承担、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返款数额及赵中秋赃款去向等事实未予查清。另外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
中粮绥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中秋同意麟源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中秋向本院上诉称：一、赵中秋除代表麟源米业公司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29号《水稻收购合同》外，还以麟源米业公司的名义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32号《水稻收购合同》，麟源米业公司、赵中秋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收粮点履行该两份合同，中粮绥化公司亦分别派驻了化验员，原审判决对于29号《水稻收购合同》未予认定不当。二、赵中秋占用中粮绥化公司2237万元，向该公司送粮6406.78吨，抵款19，220，340.00元（按照每吨3000元计算），加上仓储费192，203.40元、赵中秋垫付的运费及赵中秋返赃款1，377，735.00元，赵中秋尚欠1，397，518.2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中粮绥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麟源米业公司同意赵中秋的上诉请求。
麟源米业公司二审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黑龙江省麟源米业化验、记账、结算清单》（存根）68份。意在证明：该结算清单有中粮绥化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及姜某某签字，根据该部分清单可以确定中粮绥化公司在麟源米业公司提走水稻68车，共计1104.45吨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064.24吨。
证据二、北林区法院（2013）绥北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及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中粮绥化公司工作人员栗某某向赵中秋索贿及借款共计73万元，该款应在案涉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粮绥化公司根据收购企业出具的收购水稻单据，按照收购水稻价款的全额或80%支付收购款。
证据三、中粮绥化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意在证明：2014年7月28日之前，中粮绥化公司不具备粮食收购资质。
中粮绥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中粮绥化公司具有粮食收购资质。
赵中秋对麟源米业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中粮绥化公司向本院举示了绥化市粮食局于2009年12月4日向该公司颁发的《粮食收购许可证》，意在证明：该公司具有粮食收购资质。
麟源米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中粮绥化公司2009年时并不具备仓储条件，且根据该公司工商档案记载，中粮绥化公司2014年7月28日之前不具备粮食收购资质。
赵中秋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虽然中粮绥化公司对于麟源米业公司举示证据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麟源米业公司举示了该证据的原件，同时中粮绥化公司认可在部分单据上签字的朱某某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而在另外部分单据上签字的姜某某亦在中粮绥化公司一审举示的《原粮入库凭证》上签字，即姜某某亦为中粮绥化公司工作人员，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麟源米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中粮绥化公司举示《粮食收购许可证》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32号《水稻收购合同》约定，重量计量标准为：以麟源米业公司地磅衡重为准（中粮绥化公司地磅作为复检依据）。北林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绥北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查明，合同约定赵中秋先垫付收粮款，中粮绥化公司依据赵中秋等人上报的收粮码单按80%拨付粮款。2010年11月中旬，赵中秋在双河镇租用种子站的场地设点收购水稻，赵中秋持麟源米业公司的财务收据在中粮绥化公司支取水稻款，所支取的款项由麟源米业公司管理，赵中秋所用款项在麟源米业公司借取，所销售的水稻均以麟源米业公司名义销售，与麟源米业公司实际销售给中粮绥化公司的粮食各自算账。赵中秋占用案涉水稻款2237万元。……麟源米业公司总经理任宝东占用873万元，给中粮绥化公司回粮1064.24吨，分别于2011年7、8月份返还中粮绥化公司200万元，其余3，736，080.00元也于案发后全部返还中粮绥化公司。该刑事判决采信的赵中秋供述证实，赵中秋占用案涉水稻款2237万元，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6406.78吨，抵款18，075，956.00元，还差4，294，044.00元。
二审同时查明，绥化中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绥中法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中粮绥化公司根据收购企业出具的收购水稻单据，按照收购水稻价款的全额或80%支付收购款。2009年12月4日，绥化粮食局向麟源米业公司颁发《粮食收购许可证》，授予该公司粮食收购资格。
二审还查明，麟源米业公司举示了29号《水稻收购合同》，该合同加盖了麟源米业公司及中粮绥化公司的公章，其与32号《水稻收购合同》除合同编号不一致外，其余合同内容均一致。因该合同系复印件，中粮绥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以下争议问题：
一、案涉债务主体如何确定。本案中，麟源米业公司认可其与中粮绥化公司签订了案涉《水稻收购合同》，同时中粮绥化公司支付案涉3110万元水稻款时，麟源米业公司为其出具了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案涉7，471.02吨水稻系以麟源米业公司名义向中粮绥化公司送交，故案涉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为麟源米业公司与中粮绥化公司，麟源米业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粮绥化公司向麟源米业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后，赵中秋占用了部分款项，其亦以麟源米业公司的名义向中粮绥化公司运送部分水稻，即赵中秋参与并履行了案涉合同。且赵中秋针对原审判决判令其偿还案涉款项并未提出上诉，仅对其应偿还的案涉款项数额提出异议，故赵中秋对案涉债务亦应承担清偿责任。虽然麟源米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存在29号、32号两份《水稻收购合同》，麟源米业公司与赵中秋分别履行29号、32号《水稻收购合同》，麟源米业公司对于赵中秋所履行的《水稻收购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但麟源米业公司举示的29号《水稻收购合同》（复印件）及32号《水稻收购合同》所体现的合同主体均为麟源米业公司，因此即便存在两份《水稻收购合同》，赵中秋亦是以麟源米业公司的名义签订并履行合同，赵中秋的履行行为并不能改变案涉法律关系的主体，麟源米业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案涉水稻的数量及价格如何确定。麟源米业公司主张根据中粮米业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姜某某签字的《黑龙江省麟源米业化验、记账、结算清单》记载，其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数量为1104.45吨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064.24吨。但案涉合同约定，重量计量标准为：以麟源米业公司地磅衡重为准（中粮绥化公司地磅作为复检依据），即案涉水稻的数量以中粮绥化公司的最终入库数量为准。而本案中粮绥化公司举示的《中粮绥化公司原粮入库凭证》记载，麟源米业公司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1064.24吨，北林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绥北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亦认定该公司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1064.24吨，故麟源米业公司关于其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1104.45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加上赵中秋以麟源米业公司名义向中粮绥化公司送的6，406.78吨水稻，原审判决认定麟源米业公司共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7，471.02吨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约定水稻单价由中粮绥化公司指导麟源米业公司收购，定价以中粮米业公司传真为准，但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相关传真，亦未就合同价格达成一致。根据北林区法院（2014）绥北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所采信的赵中秋供述证实，赵中秋占用案涉水稻款2237万元，向中粮绥化公司送水稻6，406.78吨，抵款18，075，956.00元，还差4，294，044.00元，该刑事判决亦认定赵中秋非法占用水稻款4，294，044.00元，并构成合同诈骗罪。中粮绥化公司对该事实表示认可，据此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格为每吨水稻2，821.38元（18，075，956.00元÷6，406.78吨）。该刑事判决还认定：案涉合同约定赵中秋先垫付收粮款，中粮公司依据赵中秋等人上报的收粮码单按80%拨付粮款。赵中秋等上报收购水稻码单13，110.036吨，支取收粮款3110万元，麟源米业公司据此主张案涉水稻的单价为2，965.29元（3110万元÷80%÷13，110.036吨），但根据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价格仅为合同约定价格，如上所述，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价格应为每吨水稻2，821.38元，且麟源米业公司二审举示的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刑二终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中粮绥化公司根据收购企业出具的收购水稻单据，按照收购水稻价款的全额或80%支付收购款，如按照该事实确定案涉水稻合同价格，其与麟源米业公司主张的价格亦不一致，故麟源米业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三、案涉债务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粮绥化公司已支付3110万元，共收到水稻7，471.02吨，其中赵中秋送水稻6，406.78吨，抵款18，075，956.00元。麟源米业公司送水稻1064.24吨，每吨价格为2，821.38元，合计3，002，625.45元（1064.24吨×2，821.38元），加上赵中秋返赃款1，377，735.00元、麟源米业公司返款5，736，080.00元及原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收购、出库费224，130.60元，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尚欠中粮绥化公司2，683，472.95元（3110万-18，075，956.00元-3，002，625.45元-1，377，735.00元-5，736，080.00元-224，130.60元）。因案涉合同约定中粮绥化公司在麟源米业公司仓库提货，由中粮绥化公司提供运输工具，并承担运输费用，且中粮绥化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运输义务，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绥化市粮食汽车队的《运输协议书》，而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运输案涉6，406.78吨水稻的义务，故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关于案涉6，406.78吨水稻由赵中秋履行了运输义务，该部分运费应予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麟源米业公司还主张赵中秋向中粮绥化公司工作人员栗某某支付的73万元亦应在案涉款项中予以扣除，但该73万元系赵中秋向栗某某个人支付，并不是用于偿还案涉货款，中粮绥化公司亦未收到该笔款项，麟源米业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绥化中院（2012）绥中法民三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
二、麟源米业公司、赵中秋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中粮绥化公司货款2，683，472.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0，430.00元及保全费5，000.00元，由中粮绥化公司负担14，425.12元，麟源米业公司及赵中秋负担71，00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静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代理审判员 王亚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