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6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风林，男，1965年7月1日出生。2011年11月因放任南京市浦口区枫林池洗浴中心卖淫嫖娼行为被处以停业整顿，并处人民币10000元的罚款；2012年3月因擅自经营旅馆业被处以人民币5000元的罚款；2013年6月因未按规定在洗浴中心设置包间，被处以停业整顿，并处人民币3000元的罚款。被告人王风林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以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逮捕。
辩护人张明文，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振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6］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风林犯容留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风林及其辩护人张明文、曹振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指控：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王风林在本市浦口区杨新路5号御豪韩式汗蒸会所招募并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沈某（另案处理）作为该会所的实际管理者，负责会所的管理工作。2015年9月14日，该会所当天实际发生卖淫次数为16次。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同案人沈某、郎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风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系主犯，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风林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辩称：其经营御豪韩式汗蒸会所，正常地招募按摩技师，并交给沈某接待、安排，会所的管理也是沈某负责，自己并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且自己定好洗浴、汗蒸、按摩等全套150元的价格来防止卖淫活动�发生。
被告人王风林的辩护人张明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王风林犯容留卖淫罪证据不充分。1、王风林未安排或指使沈某在会所内招募或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从沈某的供述看，是沈某主观臆断，为减轻自身罪责嫁祸于王风林；2、王风林未参与会所内招募或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沈某系实施人；3、王风林不知道会所内有招募或者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二、即使王风林构成容留卖淫罪，起诉书认定的16次证据不充分，且王风林相对于沈某而言作用较小，应属从犯。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疑罪从轻的原则，不能认定王风林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王风林的辩护人曹振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刑事案件重证据，轻口供。沈某的供述是本案关键的证据，但只能证明王风林是老板，卖淫女的证言均称与王风林没有交集，因此不能证明王风林明知会所有卖淫行为。王风林确定按摩价格、制定工作规则等是为了防止有卖淫活动。2、即便会所有报警灯和暗门，也不能证明有卖淫行为。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宜认定王风林构成容留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王风林在本市浦口区杨新路5号御豪韩式汗蒸会所招募并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沈某（另案处理）作为该会所的实际管理者，负责会所的管理工作。2015年9月14日，该会所当天实际发生卖淫次数16次。
2015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检查时发现该会所涉嫌有卖淫嫖娼活动，会所工作人员沈某、郎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次日，公安机关对沈某等人立案侦查，后对被告人王风林等人上网追逃。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王风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
一、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沈某的供述，称其外号三哥，于2013年（后称2014年2月）到御豪韩式汗蒸会所上班，后生意不好，老板王风林提议把汗蒸改装成有暗门的那种，并招小姐过来，有的小姐就是原来枫林浴室里卖淫的小姐，有的是王风林招的，有的是姜某某招的。2014年2月份左右会所开始有卖淫服务。王风林要求给小姐编号，方便叫号和记账、结账，规定上钟时间不超过40分钟，小姐做活的价格为150元，小姐提成80元，店里70元，小姐在店里吃饭半个月250元的标准。按摩分敲大背（发生性关系）和敲小背，都是150元，其工资每月5000元，小姐是日结，做几个按摩算几个。会所209包间有个暗门在柜子后面，里面有三个房间，一个是其自己的，二个是小姐休息的，还有四个包间是用来按摩的。小姐没有客人时就躲在会所的暗室里，有客人需要按�了，姜某某会通知小姐出来服务。公安搜到的避孕套和湿纸巾应该是小姐做活用的。这个店只有一个股东就是王风林。以前开正规店的时候有正规按摩的女服务员，后来生意不好，王风林把正规的女服务员赶走了，又招了一批卖淫小姐。如果王风林不知道这些后招的小姐是卖淫的，为什么不用以前的女服务员，为什么还改造暗门暗室，还有警示灯装置，这些都是为了防备警察。
2、同案人郎某某的供述，称御豪韩式汗蒸会所的老板是王风林，其开始在王风林开的风林宾馆上班，后到汗蒸会所上班。王风林肯定知道会所里卖淫的情况，小姐的服务价格是他定的，但他不怎么来会所，只要保证赚钱就行。营业收入、服务的流程是王风林规定的，员工做不了假，会所平时是一个叫“三哥”的人负责管理。其负责递鞋子、记号牌、收钱。150代表150元，叉号代表150�，勾号代表客人钱付了人走了，衣柜号代表客人的手牌号。其一般记账是把金额标记在叉号上方，标叉号上面不标金额的一般是小余记的。一般一张记账单上会记5个人，所有人的钱付清后会盖一个现金收讫的红色印章。会所有工作守则和奖惩条例，其收到过复印件。吧台下方有个报警开关，有人检查其会把开关打开。楼上楼下都有监控。会所二楼有个暗门，暗室是给小姐待的地方，如果有人来检查，小姐会躲进去。前台不向小姐发放避孕套、湿巾等物品。平时是三哥通过内线告诉其怎么结账，有时小姐会给其打电话。每天会把营业额放在老板办公室，白天小余过来按结账单清点。账单上150元收款按照正常的服务项目是达不到的。
同案人郎某某提供的记账表格、结账单，证实2015年9月14日会所员工记录的卖淫记账情况。
3、同案人姜某某的供述，�其2015年元宵节后到会所上班，会所营业执照上老板是王风林，其没见过，平时是沈某和王大忠负责，他俩平时会有一个人在，会到华能电厂为会所拖热水以及在二楼记账。沈某负责日常工作和看场子，王大忠跟着沈某做辅助工作。会所有员工工作守则和奖罚条例，一般由沈某负责制度执行。其负责看监控，三哥要求如果民警来检查，其监控看到要及时通知他。沈某和王大忠有一个专门的本子，记录小姐牌号、客人牌号、时间、包间号等，登记好结账时会在纸下画“正”字，按次数结账。会所有卖淫活动，二楼楼梯口的监控能看到客人上楼，服务员把客人带到休息室，问客人是否需要按摩敲背，有需要的客人被带到包间，再用对讲机告诉小姐，她们会去客人所在包间服务。吧台的小余上白班，负责给员工发工资，帮小姐结算前一天的账。郎某某负责收钱。会所内有�白灯，开关在吧台，如果有警察来检查，就会打开吧台的开关，包间的警灯就全亮了。会所209房间有个暗室，小姐都在里面，有客人才出来。
4、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称其于2015年7月通过姜某某到御豪会所上班，在大厅休息的客人需要服务其就带去包间，用对讲机通知小姐和浴室负责人需要服务的包间。小姐听到通知后按照她们排的号按顺序给客人看，客人满意的小姐开始服务。小姐卖淫结束后告诉三哥，三哥打电话给吧台的收银员几号包间客人要出来付多少钱。小姐卖淫的包间装了一个节能灯，如果公安来检查就会开，小姐看到后就躲到会所二楼暗格里。会所有规定，上班期间不能喝酒，不能和小姐发生关系，不能和客人发生冲突等。会所的老板姓王，其上班时王总找其谈过话，规定都是王总跟其说的，后来三哥也提醒过。
5、同案人余某某�供述，称其在会所吧台从事记账、结账工作，不承认明知会所内有卖淫活动。王风林是其姐夫，王风林说150元的按摩，小姐拿80元，店里拿70元，每天的营业款都交给王风林。
6、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称会所老板系王风林，但王风林将事务管理交给沈某负责。其在会所中只负责送水工作，每月工资二、三千元。会所内有小姐从事按摩工作，但不知道她们在会所内有卖淫行为。
二、被告人王风林的供述及辩解，称其是御豪韩式汗蒸会所的老板，该会所就其一个老板，没有他人参股，但会所里的管理事务均交给沈某负责，其很少到会所去。2014年因会所生意不好，其和沈某商量增加按摩服务来提升生意，是其在店门口张贴了招聘按摩师的启示，具体是沈某接待的，其并不知道会所里有卖淫的事情。按摩一位客人全套服务价格是150元，店里得70元，女�师得80元。沈某建议其打个柜子把技师空间单独隔起来，后其找木工搞衣柜，衣柜后板可以移动，后面是小房间，是为了便于按摩小姐休息，设计隐蔽是为了防止客人乱窜打扰技师休息。其刚开御豪韩式会所时，设计师就设计了吧台下的总开关控制楼上房间的日光灯，是为了方便打扫卫生。其规定员工禁止和小姐发生关系是约束员工和技师的行为，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会所出现卖淫嫖娼行为。
营业执照、员工工作守则、奖罚条例，经王风林辨认系御豪韩式汗蒸会所的管理规定，证实其对员工的管理制定相关规定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27日到会所上班，分敲小背（正规按摩）和敲大背（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是10号，9月14日一共敲了1个小背，6个大背。当晚8点和9点多分别与手牌21号、6号的客人发生性关系。小姐每天晚上下班到吧台拿前一天的钱。小姐房间有一个账本，每次做事都自己记账和客人手牌号、开始时间，做完后告诉一楼吧台客人手牌号，有时二楼的三个男的代小姐跟吧台讲。有个男的坐在二楼楼梯处巡视。房间里有2个灯，红灯是正常的，另一个灯亮就是有情况，要跑回小姐房间。会所一共9个小姐，9月14日抓了7个。
2、证人王某用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其在御豪韩式汗蒸会所嫖娼，手牌号是6号，花了150元。
3、证人陈某瑞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其在御豪韩式汗蒸会所与一个10号小姐发生性关系。
4、证人周某园（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18日自己看到招聘服务员的信息后应聘到会所工作，接待的是一个高高的女服务员。敲大背和敲小背价格都是150元，工资日结，卖淫敲背其拿80元，店里�70元。小姐有一张排表，里面有序号、技师、时间和包间，技师写自己的号码。店里负责的是一个叫老王的男人，不常在店里。三哥每天都在店里，主要负责报单子。二楼的2个服务员用对讲机通知小姐来客人了，小姐进去后客人如果满意，小姐就出来告诉三哥在哪个房间，他那边也有一张排表，他就在上面写上小姐的号和房间号，小姐做完后告诉三哥客人的手牌号，三哥打电话告诉吧台客人的手牌号。会所二楼有个暗室，是小姐休息的地方，用衣橱挡着，从外面看不出是个门，进去把衣橱里面的门打开就行。其是7号，9月14日大背和小背一共做了6次，卖淫3次。
周某园提供的登记表，证实记录当天卖淫嫖娼登记情况，记录了服务时间、技师号、包间号、服务开始时间等。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14日在会所211包间进行了嫖娼，其手�是12号，嫖资150元。
检查笔录，证实检查时周某园与周某衣衫不整，卖淫嫖娼刚结束。
6、证人金某（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是3号，2015年9月14日当天一共做了5次，其中晚上8点20分那次其为号牌为1号的男的打飞机（即手淫），9点多其卖淫一次。三哥是经理，负责整个会所的运作，有事就去问他，比如与客人吵架、个人请假等。有人检查时，包间有个顶灯会亮。
7、证人张某翔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在会所进行了嫖娼。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在会所212包间与一卖淫女发生性关系。
金某、张某翔、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三人能辨认出卖淫嫖娼的对方，以及对会所工作人员的辨认情况。
9、证人郝某1（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自己应聘到会所卖淫，跟沈某讲的。按摩150元，其拿80元�会所拿70元。会所的老板是以前枫林浴室的王老板。其与郝某2是老乡，以前都是在枫林浴室做小姐的。
郝某1对排序单进行辨认，该排序单详细注明卖淫人员工号、嫖娼人员手牌号、卖淫包间、开始时间等。
10、证人郝某2（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在枫林池干的，现在在御豪韩式汗蒸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其是19号，卖淫一次收费150元，店里拿70元，其拿80元。其到会所上班就在楼下跟小郎问一声，然后上楼跟三哥说一下就上班了。其9月14日卖淫7次。
郝某2对排序单进行辨认，该排序单详细注明卖淫人员工号、嫖娼人员手牌号、卖淫包间、开始时间等，郝某2标记出2015年9月14日其卖淫记录。
11、证人陈某珍（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到会所卖淫，三哥同意其在店里上班，让其自己试钟，能做就留下。小姐平时记的�放在三哥的柜子里，用的时候去拿。会所负责日常运转的人是三哥。会所老板姓王，大家叫他王老虎，四十多岁，平时不怎么来店里，王老虎过年会请大家吃饭，让大家齐心协力把店里生意做好。
陈某珍对排序单进行辨认，该排序单详细注明卖淫人员工号、嫖娼人员手牌号、卖淫包间、开始时间等。
12、证人朱某（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3月7、8号到会所做小姐，与三哥谈的，这里除了打飞机就是敲大背。每次会记下客人的手牌号，第二天上班小姐会到吧台领钱，服务内容就是发生性关系。敲大背就是客人跟二个男服务员说，男服务员通知小姐，至于哪个小姐上钟店里不管，由小姐之间排队。三哥负责店里安全，一般也不问什么事。老板只见过一、二次，大家叫他王老虎。
朱某对排序单进行辨认，该排序单详细注明卖淫人员工号、嫖娼人员手牌号、卖淫包间、开始时间等。
13、证人童某（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会所卖淫。三哥是实际负责人，教大家怎么应付检查。
四、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15日对御豪韩式汗蒸会所进行搜查、检查的情况，查获在此人员九名，搜查到记录小姐卖淫情况的统计表、记账单若干，避孕套若干，对讲机一个，账本一本，保险箱一个，内有现金12500元，记录本一本（记录本上记录了会所员工工作守则、会所奖罚条例）等物品。
五、辨认笔录
1、同案人沈某、郎某某、姜某某、李某甲、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辨认出王风林及互相辨认的情况。
2、证人张某、王某用、陈某瑞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三人能辨认出卖淫嫖娼的对方，并对卖淫嫖娼的地点、房间、床铺进行辨认的情况。
3、证人周某园、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二人能辨认出卖淫嫖娼的对方，以及对会所工作人员的辨认情况。
4、证人郝某1、陈某珍、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均辨认出被告人王风林。
六、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风林多次因容留卖淫或未按规定在洗浴中心设置包间等行为被行政处罚的劣迹情况，以及被现场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2、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指定管辖及被告人王风林被上网追逃以及到案等情况。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风林及其妻子银行交易情况。
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风林的年龄等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风林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证据及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王风林及其辩护人辩称不知道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活动，会所由沈某管理。经查，沈某的供述能证实王风林作为御豪韩式汗蒸会所的经营者，其张贴招聘信息，招聘相关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为此改造会所格局，设置供卖淫人员休息的暗室，为躲避公安机关查处设置报警装置，制定员工工作守则，规定卖淫服务的价格、时间，确定服务、结算流程，收取营业利益，并有会所员工、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王风林系会所经营者；证人周某园、郝某2、郝某1等人的证言佐证王风林招募卖淫人员的事实；同案人郎某某的供述佐证王风林规定卖淫嫖娼价格、安排小姐服务、结算等流程的事实；同案人郎某某、姜某某、李某甲等人的供述佐证设在吧台的报警装置和暗室的作用以及会所的工作守则等；同案人余某某的供述佐证会所的营业款均交给王风林的事实。被告人王风林的劣迹情况亦能反映其应当明知会所设置暗室、报警装置等的作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均能证实王风林对会所有卖淫嫖娼活动系主观明知，并制定服务价格、分成、流程，收取经营利益等事实。沈某作为该会所员工，从事具体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其在王风林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容留卖淫事宜有违常理。故对被告人王风林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卖淫嫖娼次数的认定。2015年9月14日当天，现场查获卖淫嫖娼活动5对，即张某与陈某瑞、王某用，周某园与周某，金某与张某翔、陈某；根据证人（卖淫人员）证言、画“正”字的登记表、记账表格、结账单等证据，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2015年9月14日张某卖淫6次，周某园卖淫3次，金某卖淫1次，郝某2卖淫6次，该会所当天实际发生卖淫次数16次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卖淫次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风林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风林与他人共同实施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风林系会所经营者，相关管理制度、服务价格、流程的制定者，营业收入的收取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风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风林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汪莉珍
人民陪审员 秦 勇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滕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