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商初字第00365号
原告叶金和。
委托代理人刘应华、曾晨（特别授权），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鑫。
委托代理人王志军（特别授权），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金和与被告黄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金和的委托代理人刘应华、曾晨，被告黄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金和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作为出让方将其持有的占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6.5%的部分股权以625.3008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黄鑫，被告作为受让方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原、被告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但被告未能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现请求判决被告黄鑫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25.30086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黄鑫辩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目的是用于完善工商登记，不存在直接的股权转让事实。2011年7月，叶金和、徐往扣、潘祥军、张友宏签定《投资意向协议书》一份，拟在大丰市白驹工业园区新办建筑材料矿粉项目企业，项目总投资约1600万元。大丰市白驹镇政府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将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包装成一家由香港睿辉有限公司投资注册资本为700万美元的外资公司。但实际上香港睿辉有限公司分文未投，实际投资人为上述四名投资意向人。此后，四名意向投资人之一的张友宏因故退出，2013年1月，被告的岳父仲银存出资306万元加入其中。2013年11月5日，仲银存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公司所占的股份为17.5%，是以投资人共同确认的公司总投资额1750万元计算而来。因为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789.7022万元，2014年3月7日股权转让时，为完善工商登记，以被告实际投资的数额所占的公司股份比例签订报备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再支付转让款给叶金和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6日，张友宏（丁方）与叶金和（甲方）、潘祥军（乙方）、徐往扣（丙方）签订《投资意向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为合作关系,拟在大丰市白驹工业园区新办建筑材料矿粉项目企业,项目总投资约1600万元,各方投资额为:甲方450万元,乙方350万元,丙方500万元,丁方300万元。办理营业执照按协议比例。该投资款于2011年11月1日汇入投资账户。由丙方具体负责该项目，重大事项由共同投资人讨论通过。启动期间的资金流向，每月须通过会计报表向投资人反映。投资期间，合伙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各合伙人按各投资金额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公司的所有收、支一律到财务账。四方当中，如有一方退股，按公司章程办等等。
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由香港睿辉有限公司独资设立，注册资本为70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徐往扣。香港睿辉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首次缴纳出资额3499805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0%。四名意向投资人均未登记为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后，独立投资人香港睿辉有限公司除授权徐往扣任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外，未另行派员参与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该公司实际由四名意向投资人在经营。
2012年6月25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形成“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载明的股东为叶金和、徐往扣、潘祥军、张友宏，确定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分别为叶金和495万元，33%；徐往扣495万元，33%；潘祥军412.5万元，27.5%；张友宏97.5万元，6.5%；总出资额为1500万元;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但该公司章程未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2012年12月25日，徐往扣、叶金和、潘祥军、张友宏在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董事）会，并形成股东（董事）会决议1份。该决议的主要内容是：股东（董事）会同意将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转让。转让方式为先对股东（董事）内部进行转让，在规定时间内内部没有人认购的，就对外进行转让，以人民币2400万元对外进行转让。转让公司所得资金减去公司所有欠款后形成的亏损按照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摊，且约定了欠款支付程序。并加注：叶金和要买优先购买，叶金和不买徐往扣必须购买。叶金和、徐往扣、潘祥军、张友宏均在该决议上签了名。
2013年1月6日，叶金和（甲方）与徐往扣、潘祥军（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筹建的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由甲方叶金和出资2400万元收购；并就乙方两人投资额的返还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投资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1月18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形成股东决定1份，内容为：同意公司投资人香港睿辉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叶金和、杨树霞；公司的企业类型由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变更为内资自然人控股企业；免去徐往扣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免去潘祥军公司监事职务。2013年1月18日，香港睿辉有限公司分别与叶金和、杨树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香港睿辉有限公司将其在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中的90%股权（630万美元，其中实缴529.9805万美元）和10%股权（70万美元，实缴70万美元）按股权对价（购买价）630万美元、70万美元分别转让给叶金和、杨树霞。2013年1月29日，工商管理机关准予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原法定代表人姓名徐往扣；原注册资本700万美元；原实收资本599.9805万美元；原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原股东/发起人名称，香港睿辉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姓名叶金和；现注册资本4428.3067万元人民币；现实收资本3789.7022万元人民币；现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现股东/发起人名称叶金和，认缴出资额3985.476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346.8715万元人民币，杨树霞认缴出资额442.8307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442.8307万元人民币。即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由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转为内资自然人控股企业后，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仅为叶金和、杨树霞两人。2013年5月8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4428.3067万元减少到3789.7022万元，减少金额638.6045万元，系减少股东叶金和认缴但未实际到位的出资；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5月9日，在现代快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公司股东叶金和出资比例为88.315%，杨树霞为11.685%。
2013年1月31日，投资协议人叶金和、仲银存、徐往扣、潘祥军签订《协议书》1份，内容为：为促进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运作和公司的发展，2013年1月31日，四位股东于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订立如下协议：一、公司总投资确定为1750万元。其中：叶金和577.50万元，占33%；徐往扣490万元，占28%；潘祥军376.50万元，占21.50%；仲银存306万元，占17.50%。二、股东投资的到位时间为：叶金和：2012年4月26日到位495万元，2013年2月1日增股82.50万元；徐往扣：2012年4月16日到位495万元，2013年2月1日调整为490万元；潘祥军：2012年4月16日到位412.50万元，2013年2月1日调整为376.50万元；仲银存：2013年1月6日到位100万元，2013年1月11日到位100万元，2012年2月4日到位106万元。
2013年11月5日，叶金和、杨树霞（甲方）、王海浦（乙方）、潘祥军（丙方）、仲银存（丁方）、黄鑫（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内容为：2011年9月19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后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经营资金紧张，甲方增加了部分投资资金，又分别向徐往扣、丙方、丁方吸收了大部分投资资金，并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了《协议书》。现因公司股东人员发生变动，特订立如下协议：1、公司总投资为1750万元。其中甲方叶金和投资为402.5万元，占23%；甲方杨树霞投资为175万元，占10%；徐往扣投资为490万元，占28%；丙方潘祥军投资为376.5万元，占21.5%；丁方仲银存投资为306万元，占17.5%。2、甲方杨树霞的股权全部转让与甲方叶金和，徐往扣的股权全部转让与乙方王海浦，丁方仲银存的股权全部转让与戊方黄鑫。3、本协议生效后，公司由此发生的债权、债务等由现有股东共同承担。4、本协议生效后，公司股权即发生转让。甲、乙、丙、丁、戊五方须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4年3月7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内容为：1、同意叶金和将其持有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1023.21954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7%）以1023.2195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王海浦。2、同意叶金和将其持有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776.88951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5%）以776.8895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潘祥军。3、同意叶金和将其持有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625.30086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5%）以625.3008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黄鑫。4、同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5、同意吸收王海浦、潘祥军、黄鑫为公司新股东。同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修改为，股东叶金和、杨树霞、王海浦、潘祥军、黄鑫出资比例分别为28%、8%、27%、20.5%、16.5%。
2014年3月7日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时，原告叶金和（出让方）与被告黄鑫（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1、出让方将其持有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625.30086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5%）以625.3008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黄鑫。2、受让方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2014年3月10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现股东名称为叶金和、杨树霞、王海浦、潘祥军、黄鑫。
2014年3月22日，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参加人员为叶金和、杨树霞、王海浦、潘祥军、黄鑫，列席人员陈平（陈平系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记录人徐明选（徐明选是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材料会计）。董事会记录中的第二条载明，关于登记进入公司章程股金分配约定分配比例，经股东协商决定如下：徐往扣490万元，占总股28%，由王海浦负责偿还给徐往扣。王海浦作为公司股东享受公司28%的股份，在登记进入公司章程时签订的现金转股时立下的协议，王海浦欠叶金和1020万元现金由徐往扣原先的490万元作抵冲，不管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多少，王海浦享受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8%的股份。仲银存借给叶金和300万元转为17.5%的股份由黄鑫接管，黄鑫享受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7.5%的股份。叶金和欠仲银存300万元由黄鑫负责偿还。潘祥军投资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76万元转为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占公司21.5%的股份，潘祥军享受公司21.5%的股份。叶金和投资公司股金402.5万元，占公司股份23%，杨树霞投资公司股金175万元，占公司股份10%。王海浦、黄鑫、潘祥军各转1%股份给叶金和，杨树霞转2%股份给叶金和，每股17.5万元。叶金和从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往来中转52.5万元给王海浦、黄鑫、潘祥军三人。调整后，各股东所占公司股份为：叶金和28%、王海浦27%、黄鑫16.5%、潘祥军20.5%、杨树霞8%。王海浦、黄鑫、潘祥军在该董事会记录上签名，陈平作为见证人员在该董事会记录上签名。
审理中，本院依法对陈平进行了调查，其陈述的董事会内容与记载的内容基本相符。本院也对徐明选进行了调查，其认可董事会记录是其所写，记载的内容是会议的真实情况。本院要求原告就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交纳及原告夫妇受让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支付对价的事实进行举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而未举证。同时本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大丰区白驹镇镇长沈某调查，其陈述：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最初是由叶金和、潘祥军、徐往扣、张友宏投资开办，并以香港睿辉公司名义来运作。后来由于公司运营不正常，经四人协商，决定由叶金和经营，其他人投资款作价2400万元由叶金和负责偿还。但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叶金和的资金没有到位，其他三人重新参与到公司的经营，并最终决定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参与到公司。当时他们三人要求确定公司的总投资为1750万元，但叶金和要求确定公司的总投资为2400万元。后经白驹镇政府协调建议总投资为2250万元。后来我又听说最终他们是按注册资本3000多万元转的，当时我就询问是什么情况，黄鑫他们说是按注册资本转的，这样他们就成为公司的股东，之后再开股东会将注册资本降为1750万元。我当时就告诉他们这样有问题，后来他们也发现这样有问题，所以就向兴化法院起诉。据说后来徐往扣、仲银存起诉叶金和，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叶金和就以股权转让协议来起诉他们。
另查，原、被告双方均不持有2014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原告诉讼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从工商登记的档案中调取。原告叶金和与杨树霞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30日，被告黄鑫曾向兴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4年3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二项条款,后于2014年12月1日撤回起诉。2013年4月26日，本院受理张友宏诉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大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张友宏垫付款9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投资意向协议书》、《协议书》、2013年11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3月7日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董事会记录、本院对陈平、徐明选、沈某的调查笔录、（2013）大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判决书、相关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仅凭在工商登记部门的2014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被告支付股权对价能否成立？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
一、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公司）的设立、变更情况看，该公司实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公司，存在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的实际情况。恒创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工商登记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独立投资人香港睿辉有限公司独资设立，除授权徐往扣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外，未另行派员参与恒创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而是四名意向投资人叶金和、潘祥军、徐往扣、张友宏参与经营和管理。2013年1月18日恒创公司股东决定，恒创公司投资人由香港睿辉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叶金和、杨树霞；企业类型由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变更为内资自然人控股企业；免去徐往扣执行董事、免去潘祥军监事职务。但叶金和无法提供其转让股权支付对价手续，故其作为受让方目前仅有工商登记记载其与杨树霞分别持90%、10%的股份，无法认定其实际出资额。2013年1月29日，恒创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叶金和；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据此，恒创公司最初设立为外资独资企业，后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公司。从恒创公司的演变过程来看，恒创公司名为外资独资企业，实际系由四名自然人投资并运作，尽管自然人有退出的，也有转让的，但在工商登记中并无任何记载。于是便产生了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情形，叶金和通过受让方式成为了显名股东，而潘祥军、徐往扣、张友宏（后为仲银存）几个实际投资人则成为了隐名股东。
二、恒创公司实际投资人的投资情况以及叶金和与其它实际投资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从2011年7月26日《投资意向书》来看，叶金和、潘祥军、徐往扣、张友宏四个自然人投资意向，项目总投资约1600万元，分别为450万元、3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2012年6月25日，实际投资人订立“公司章程”，确定了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具体为：叶金和、徐往扣均投资495万元，33%，潘祥军412.5万元，27.5%；张友宏97.5万元，6.5%。为解决相互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叶金和、徐往扣、潘祥军、张友宏几个实际投资人形成2012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拟对恒创公司对外转让。后张友宏退出投资，因投资款的问题形成诉讼，法院判决恒创公司返还张友宏投资款98万余元。2013年1月6日，叶金和（甲方）与徐往扣、潘祥军（乙方）订立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筹建的恒创公司，由叶金和出资收购，并就投资额的返还事项进行了约定。说明曾经就有这种设想，其它实际投资人退出，由叶金和出资2400万元收购，并返还其余实际投资人的投资款。此后，仲银存参与投资。2013年1月31日协议，对实际投资人的出资情况及到位时间进行了明确表述，公司总投资确定为1750万元，其中叶金和577.5万元,徐往扣490万元，潘祥军376.5万元，仲银存306万元。2013年11月5日叶金和、杨树霞、王海浦、潘祥军、仲银存、黄鑫订立协议书，载明恒创公司因资金紧张，叶金和、杨树霞分别向徐往扣、潘祥军、仲银存吸收了大部分投资资金。公司总投资为1750万元，叶金和为402.5万元,徐往扣490万元，潘祥军376.5万元，仲银存306万元。从以上一系列协议来看，不变的是恒创公司的实际总投入最多一次记载为1750万元（虽协议中也有过1600万元、1500万元记载）。结合叶金和无法举证与上手转让方支付对价的依据，且其从徐往扣、潘祥军、仲银存处吸收了大部分资金。可以认定工商登记显示的注册资本与实际投资资本不相吻合。叶金和虽为法定代表人，但其实际结欠徐往扣投资款490万元、结欠仲银存投资款300万元，而叶金和又无能力支付。在徐往扣债权转让与王海浦，仲银存转让与其女婿黄鑫后，叶金和分别欠王海浦490万元、黄鑫投资款300万元，恒创公司从最初的四个实际投资人叶金和、潘祥军、徐往扣、张友宏演变为叶金和、杨树霞、王海浦、潘祥军、黄鑫。
三、恒创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与实际投资资本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在处理实际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时，只能以投资人之间的投资协议作出判定。
2014年3月22日董事会记录虽未有叶金和、杨树霞签名，但有其它几个隐名股东的签名以及无利害关系的列席人员陈平、材料会计徐明选作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董事会记录第二条载明，关于登记进入公司章程股金分配比例，就是让隐名股东转变为显名股东的真实意思。并表述仲银存借给叶金和300万元转为17.5%的股份，由黄鑫接管，黄鑫享受江苏恒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7.5%的股份，叶金和欠仲银存300万元由黄鑫负责偿还。意味着黄鑫只与转让人仲银存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其转变为显名股东后无须支付价款。也就是说在叶金和作为显名股东尚欠隐名股东投资款的情况下，通过使徐往扣、仲银存的债权转变成为股权，了结叶金和与徐往扣、仲银存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3月7日，按照注册资本不变，按占股比例16.5%转让给黄鑫，使黄鑫成为显名股东。即实现投资人之间约定的“登记进入公司章程”。以3789.7022万元的16.5%计算出转让价为625.30086万元。证人沈某的陈述，亦证实原、被告双方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并不是以注册资本3000多万进行转让。因此2014年3月7日股东会决议既是为了解决隐名股东转变为显名股东的问题，更是为了与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相吻合，双方均不持有原件，完全是为了工商登记备案所用，通过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使隐名股东的身份转变为显名股东。但此协议并非实际投资人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记载，原告更不可以将此作为债权凭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金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542元，由原告叶金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0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542元（上诉法院开户银行及账户：收款人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江苏省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账号40×××21；附言说明交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用）。
审 判 长 陈 春 银
人民陪审员 杜 苏 生
人民陪审员 纪 仁 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管益新（代）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