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作哲，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建远，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功，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爱军，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浣诗，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作哲、周建远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作哲、周建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爱军立即返还租赁保证金24000元、管理费保证金3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30000元整、支付逾期利息540元（利息自王作哲、周建远立案之日起按30000元的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王爱军清偿之日止。现暂计三个月利息）；3.由王爱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房屋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由王作哲、周建远承担，缺乏明确、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2013年12月11日的《税收通用完税证》中显示的项目是个人所得税9256.8元、印花税134.4元、土地使用税958.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主体是所得者个人即王爱军，不是王作哲、周建远。双方没有用明确文字，将租赁房屋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明确约定由王作哲、周建远承担，而且应由王作哲、周建远交纳的税费均由王作哲、周建远自行交纳，不是由王爱军代交。另外，王作哲、周建远也从未收到过相关部门或王爱军的任何关于交纳铺位房屋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的通知、通告等。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房屋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由王作哲、周建远承担，缺乏明确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王作哲、周建远违约是主观臆断。对于不属于法定义务又约定不明确的，甚至属于法律明确规定了税务义务主体的，一审法院直接进行主观臆断进行认定，作出了错误判决。1.《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对于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主体进行了明确规定，但一审判决却违法裁决。2.一审判决对于王爱军签名划掉的“承担该铺位的房产税”问题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更没有对王爱军为什么划掉该部分内容的原因、目的等作出认定。3.王作哲、周建远没有收到过所谓的税收“发票”证据材料。4.王作哲、周建远从未收到过王爱军所谓的催交租赁房屋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的任何通知、告知。5.合同到期当日（2015年4月30日），王作哲、周建远移交铺位时，要求王爱军退回30000元押金未果，双方发生争执，王爱军的妻子报过警。王爱军也提交了报警回执作为证据。但一审法院在未有依法调取相关材料、查明双方争执纠纷事由的前提下便对案件争议事实进行了主观臆断。三、王作哲、周建远已按期交纳了2015年4月的管理费、水电费，并有收费部门的发票。考虑到这一事实不会产生争议，所以王作哲、周建远立案时并未提交这一发票。但王爱军却表示以上费用是其交纳的，明显歪曲事实。合同期满，王作哲、周建远将铺位交还给王爱军后，王爱军又将铺位租赁给他人，产生了3590元的维修费用，却要王作哲、周建远承担这一费用，显然不合理。王爱军答辩称：一、涉案合约是由王作哲、周建远与王爱军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因此王作哲、周建远与王爱军均应受到涉案合同的约束，并应当按照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来执行。二、合同双方协商约定涉案铺位的租赁税费由王作哲、周建远负责缴纳，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在履行合约过程中，王作哲、周建远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缴纳租赁税费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三、除了拒不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王作哲、周建远还存在未足额支付水电费以及在合约期满时未向王爱军出示工商税务等完税证明，根据涉案合同的有关约定，王作哲、周建远是无权要求王爱军返还其缴纳的三项履约保证金。请求驳回王作哲、周建远的全部诉讼请求。2015年5月22日，王作哲、周建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本诉，请求判令：1.王爱军立即返还租赁保证金24000元、管理费保证金3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元；2.王爱军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王作哲、周建远立案之日起按30000元为本金、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王爱军给王作哲、周建远开具正规的租金发票；4.王爱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7月16日，王爱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作哲、周建远立即返还王爱军垫付的租赁税费10349.7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349.75元为本金，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3年12月12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2.王爱军没收王作哲、周建远支付的保证金3万元；3.王作哲、周建远立即返还王爱军垫付的2015年4月份的水电费646元；4.王作哲、周建远向王爱军赔付维修费用3590元；5.王作哲、周建远向王爱军支付律师费8000元以及公证费2162.7元；6.王作哲、周建远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牛仔城158号房屋（房产证号10××40）登记在王爱军名下，缮证日期为2003年7月2日。2012年2月16日，王爱军（甲方、出租方）与王作哲（乙方、承租方）签订《铺位租赁合约》，合约约定“1、甲方将位于广州市新塘牛仔城内x栋xxx号的铺位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赁期为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第一年144000元，第二年156000元，第三年174000元（不含任何税费，所有税费乙方需承担）……4、本合约签订时，乙方须付给甲方租赁保证金24000元、管理费保证金3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元，该三项押金在合约届满，乙方付清经营期内所有的费用，并出示工商、税务完税证明书后，甲方无息原本返还给乙方。但如乙方单方面提前终止合约或违约的，该三项保证金甲方不须返还，并且乙方尚须承担一次性偿付尚未履行的合约期内的一切租金、管理费、市场推广费的责任，及清偿一切工商、税务规定的税费。5、租赁期内，乙方须承担该铺位因租赁及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工商、税务的税费，须向牛仔城物业管理公司支付一切管理费、市场推广费、水电费……，除工商、税务的税费由乙方自行交纳外，其余均由乙方自行交纳。乙方不论何因没有按时交纳上述工商、税务的税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照额赔偿外，尚应照单支付甲方因此支付的一切律师费用与诉讼费用。所有租金、管理费、市场推广费、水电费等，乙方应按时交纳（除甲方自身原因外），否则乙方以任何理由拖延5天以上即视为违约……17、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签订合同后，王爱军依约交付涉案房屋给王作哲、周建远使用。2012年4月28日，王作哲向王爱军分别支付租金保证金24000元、管理费保证金3000元以及水电费保证金3000元。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王作哲、周建远已经足额支付完毕全部租金。2015年4月30日，王作哲、周建远将涉案房屋交还给王爱军。原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增城区地方税务局出具一份《税收通用完税证》给王爱军收执。该完税证载明，纳税人为王爱军，注册类型为出租屋，征收机关为新塘镇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地址为牛仔路xxx号首层，税款所属日期为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税种为非住宅2000元以上（含2000元）20000元以下、印花税、土地使用税，金额合计10349.75元。2013年12月11日，增城市新塘镇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出具一份发票给王爱军收执，该发票载明付款方为王作哲，收款方为王爱军，代征税款为10349.75元。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一、王作哲、周建远与王爱军均确认以下事实，周建远是与王作哲共同承租涉案房屋，只是由王作哲作为承租人签署涉案合同。二、王作哲、周建远向法庭提供的其持有的《铺位租赁合约》中第五条有一项被划掉的“承担该铺位的房产税”的内容，且有“王爱军”的签名；王爱军对该签名不予确认，但不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王爱军向法庭提供其持有的《铺位租赁合约》的第五条“承担该铺位的房产税”，并未划掉，亦无“王爱军”的签名。三、王爱军主张，水电费原是承租人向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由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承租人出具发票，但由于王作哲、周建远在2015年4月没有支付水电费，故其代王作哲、周建远垫付了该期间的水电费646元，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但未向其出具发票。为此，王爱军向法庭提供一份加盖“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收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户主为王爱军，单元为牛仔城G区xxx，水费、电费以及水费、电费分摊合计646元。王作哲、周建远对该收据不予确认，认为该收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缴纳水电费，但不能证明是王爱军所缴纳。为此，王作哲、周建远提供一份发票以及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付款方为浙广纺织，收款方为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4月水电费646元。该营业执照显示广州市增城浙广纺织品经营部的经营者为周建远，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牛仔路xxx号。王作哲、周建远提出，浙广纺织全称即是广州市增城浙广纺织品经营部。王爱军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四、对于王爱军主张要求王作哲、周建远返还垫付的租赁税费。王作哲、周建远认为，合同约定的税费指的是其在涉案房屋经营时要缴纳的营业税、教育附加税、城建税、增值税等，但都属于与涉案房屋无关的税费，与房屋有关的税费不应由其方承担。五、王爱军主张其收回涉案房屋后，由新的承租人在进场前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维修，因此产生了3590元的维修费用。为此，王爱军提供三份收据，王作哲、周建远对此不予确认。六、王爱军主张，因王作哲、周建远未缴纳租赁税费以及水电费，故其应承担王爱军因此而支付的律师费用及公证费用。为此，王爱军提供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费发票（金额为8000元）以及一份书面材料（拟证明公证费用2162.7元）。王作哲、周建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律师费并非必然损失，不应列入诉讼赔偿范围，对公证费的材料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爱军与王作哲签订的《铺位租赁合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王作哲、周建远与王爱军均确认周建远亦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之一，故《铺位租赁合约》的权利义务均应及于周建远。双方均确认王作哲、周建远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已将涉案房屋交还给王爱军，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作哲、周建远是否应承担租赁税费以及王爱军是否应向王作哲、周建远返还保证金的问题。首先，关于王作哲、周建远是否应承担租赁税费的问题。根据《铺位租赁合约》的约定可知，王爱军收取的租金不包含税费且王作哲、周建远需付清其在租赁和经营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即王爱军出租涉案房屋而应缴的税费由王作哲、周建远承担。现王作哲、周建远并未依约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房屋租赁税费，王爱军代为垫付上述期间的租赁税费10349.75元，故王爱军反诉请求王作哲、周建远返还上述垫付的租赁税费10349.75元以及要求支付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税费10349.75元为本金，从本案反诉立案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王作哲、周建远抗辩其无须承担涉案房屋租赁税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王爱军是否应向王作哲、周建远返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铺位租赁合约》的约定可知，王作哲、周建远需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付清其在租赁和经营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后，王爱军才需将租赁保证金、管理费保证金以及水电费保证金返还给王作哲、周建远。现鉴于王爱军已代为垫付上述期间的租赁税费，且王作哲、周建远未向王爱军支付上述期间的租赁税费，王作哲、周建远显属违约，故其主张要求王爱军返还保证金30000元以及利息，并无依据，不予支持。王爱军主张要求没收保证金3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王爱军反诉要求王作哲、周建远支付水电费646元的问题。现王爱军提供加盖“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收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的《收据》；王作哲、周建远提供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的收款方为广州市凯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从双方的证据来看，王爱军提供的收据未能足以证明其已代为缴纳涉案房屋的水电费646元，而王作哲、周建远提供的发票载明付款方为浙广纺织，结合王作哲、周建远提供的广州市增城浙广纺织品经营部的个体户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周建远已以广州市增城浙广纺织品经营部的名义缴纳了涉案房屋的水电费646元。故王爱军主张要求王作哲、周建远支付水电费646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爱军主张要求王作哲、周建远赔付维修费用3590元的问题。王爱军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作哲、周建远对涉案房屋造成相关损失，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作哲、周建远主张要求王爱军开具租金发票的问题。该诉讼请求并非法院的审理范围，王作哲、周建远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对此不予处理。关于王爱军主张要求王作哲、周建远支付律师费及公证费的问题。根据《铺位租赁合约》的“乙方不论何因没有按时交纳上述工商、税务的税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照额赔偿外，应支付甲方因此支付的一切律师费用与诉讼费用”约定，王作哲、周建远未依约缴纳涉案房屋的租赁税费，其应承担王爱军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故王爱军主张要求王作哲、周建远支付其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律师费酌定7000元为宜。因王爱军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因此产生了公证费用，对其主张要求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王作哲、周建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王爱军收取的保证金30000元不予退还给王作哲、周建远；三、王作哲、周建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军返还垫付的租赁税费10349.75元以及支付利息（以税费10349.75元为本金，从本案反诉立案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四、王作哲、周建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军支付律师费7000元；五、驳回王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5元，由王作哲、周建远负担。反诉受理费585元，由王作哲、周建远负担515元，王爱军负担7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铺位租赁合约》明确约定“租赁期为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第一年144000元，第二年156000元，第三年174000元（不含任何税费，所有税费乙方需承担）”，由此可见，上述租金中并不包含因涉案商铺租赁所产生的任何税费。涉案《铺位租赁合约》关于“所有税费乙方需承担”的约定并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租赁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王作哲、周建远提供的《铺位租赁合约》第五条显示“租赁期内，乙方须承担该铺位因租赁及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工商、税务的税费，承担该铺位的房产税，需向牛仔城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的一切管理费、市场推广费、水电费及日后增收的各相关费用；除工商、税务的税费由乙方自行交纳外，其余均由乙方自行交纳”中的“承担该铺位的房产税”被划掉，但并没有变更前述“所有税费乙方需承担”的约定，王作哲、周建远认为租赁房屋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应由王爱军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作哲、周建远并无依约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房屋租赁税费，王爱军代为垫付上述期间的租赁税费10349.75元，一审法院关于王作哲、周建远应向王爱军返还上述垫付租赁税费以及相应利息的处理可行，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作哲、周建远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4000元、管理费保证金3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元应否返还的问题。王作哲、周建远并没有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房屋租赁税费，王作哲、周建远要求王爱军返还上述三项保证金3万元以及利息不符合涉案《铺位租赁合约》关于“在合约届满，乙方付清经营期内所有的费用，并出示工商，税务完税证明书后，甲方无息原本返还给乙方。但如乙方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或违约的，该三项保证金甲方不须返还，并且乙方尚须承担一次性偿付尚未履行的合约期内的一切租金、管理费、市场推广费的责任，及清偿一切工商，税务规定的税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王作哲、周建远违约，王爱军有权没收上述保证金并无不当。王爱军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出了律师费，涉案《铺位租赁合约》约定，“乙方不论何因没有按时交纳上述工商，税务的税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照额赔偿外，尚应照单支付甲方因此支付的一切律师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王作哲、周建远向王爱军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处理可行，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作哲、周建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由上诉人王作哲、周建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凌青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