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见明。
委托代理人：丁兆礼。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滕家美，女。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同仕。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同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同芳，女。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同风，女。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同华，女。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同伟。
以上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秦青，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同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道环，女，系被上诉人陈同佳之妻。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占刚。
上诉人陈见明、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同佳、周道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见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兆礼，上诉人陈同仕、陈同庆及其与上诉人滕家美、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的委托代理人秦青，被上诉人陈同佳及其与被上诉人周道环的委托代理人陈占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同佳与陈见明系叔侄关系。陈同佳共兄弟四人，分别是老大陈同伯、老二陈同信、老三陈同保、老四陈同佳，陈见明系陈同伯之子，陈同伯、陈同信、陈同保现均已去世。陈同佳的父亲系陈玉仓，共兄弟三人，分别是老大陈玉仓、老二陈玉长、老三陈玉林，三人现均已去世。陈同佳出生于原日照县安岚公社贾家湖村（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贾家湖村），在十六、七岁时到部队当兵，复员后回贾家湖村务农，后到山东省沂源县山东第一机械修配厂工作，1987年转往岚山港务局工作。期间，陈同佳及家人一直居住在贾家湖村。1988年，陈同佳举家搬到岚山港务局居住。周道环出生于原日照县虎山公社小尧沟村，与陈同佳结婚后将户口迁至贾家湖村。陈见明出生于原日照县安岚公社贾家湖村，1981年在本村当民办教师，1994年考入日照师范学校，1996年9月正式分配后任小学教师，陈见明自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贾家湖村。陈玉长于1921年9月24日出生于贾家湖村，1952年到青岛铁路部门工作，期间，陈玉长的妻子滕家美及子女均居住在贾家湖村。1963年，陈玉长举家迁往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县。据第三人陈述，大约1963年前后，陈玉长全家户籍从贾家湖村迁至烟台市莱阳县。
关于涉案房屋的位置、宅基地的来源、宅基地使用权人以及房屋建设人、房屋建成后的居住情况。涉案房屋位于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贾家湖村，东临陈同保住宅、西邻李宗江住宅、南边是大街、北边系巷子。陈同佳主张宅基地使用权系当时村委会分配给陈同佳的，1980年前后陈同佳建设五间普通瓦房，房屋建成后由陈同佳及家人居住至1988年，之后由陈见明借住至今。陈见明称陈同佳建设房屋属实，建设房屋的时间大约在1979年、1980年前后，房屋建成后由陈同佳及家人居住属实，但宅基地是陈玉长原住宅所占宅基地，房屋系陈同佳将老房拆除后翻建而成。第三人称：房屋系陈同佳于1979年、1980年前后建设以及建成后由陈同佳及家人居住属实，但房屋宅基地系陈玉长的宅基地，房屋系陈同佳将陈玉长老房拆除后翻建而成。陈同佳申请的证人于业×在出庭作证及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称：“其于1965年1月参军，同年8月入党，1969年复员回家，同年在贾家湖村任副业会计，1971年至1992年期间任贾家湖村党支部书记，1992年之后务农至今。1979年，陈同佳在婚后他本人的宅基地上建设了正房五间，是普通瓦房，宅基地原址是陈玉长父亲陈福的祖宅，因祖宅废旧不能住人，村集体便将旧房屋及宅基地收回，后陈同佳向村集体申请宅基地建设房屋，村集体就将该块宅基地分配给陈同佳使用，但当时村集体并未通知陈玉长及家人。”第三人提交分书一份，记载1948年陈玉长的父亲陈福主持分家的情况，第三人主张陈福将五间草房分给了陈玉长及陈玉林，后陈玉林将其中两间卖给了陈玉长，后陈玉长便拥有五间草房及相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针对第三人提交的分书，陈同佳质证认为分书与本案无关联性，陈见明质证认为陈见明虽未见过分书但认可第三人的陈述。
关于陈见明在涉案房屋及院落居住期间的装修及建设情况。陈见明在居住期间，对涉案房屋的东两间安装了门窗并对整个房屋进行了吊顶、刷墙、铺设地板砖、外墙处理等装修，在院内西侧建设偏房四间，建设了院墙、大门、挖设水井一眼，对院落地面进行垫铺和部分硬化。上述装修及建设情况，陈见明未告知陈同佳。在本案中，陈见明坚持认为系购买陈同佳的房屋，未对上述装修及建设向陈同佳主张或反诉请求补偿。
关于陈同佳、陈见明之间是房屋借住还是房屋买卖关系。陈见明提交“王仁×”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第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伟出具的证明一份、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教育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陈同佳上访教育局要求处理同陈见明房产纠纷的处理经过”书面材料一份，“王仁×”证明中记载：“陈同佳将老家的房子卖给了陈见明”；第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伟的证明记载“陈同佳将涉案房屋以3000元的价格卖与陈见明”；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教育委员会的书面材料记载“陈同佳主张当时将房子借与陈见明居住，要求返还；陈见明主张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房屋。两人各执一词，最后该委工作人员建议双方到司法机关解决”。上述三份证据陈同佳质证认为：“王仁×”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定，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且证明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因第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伟系本案的当事人，其证明实为当事人陈述，没有证明效力；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教育委员会的书面材料只是记载了陈同佳、陈见明双方的协商过程，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第三人质证认为，第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伟的证明属实，对另外两份证据的内容称不知情。陈同佳对将房屋借给陈见明居住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见明及第三人均未予认可。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分书、证明、书面材料及法庭审理笔录等。
原审认为：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庭审中，陈同佳、陈见明及第三人均陈述涉案房屋系陈同佳所建造，另结合时任村党支部书记于业×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陈同佳所建造，另该房屋系陈同佳婚后建造，陈同佳、周道环亦认可系两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房屋在建成时属于陈同佳、周道环共同所有，属于陈同佳、周道环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虽主张宅基地系陈玉长的祖宅，但时任村党支部书记于业×明确陈述当时老房屋破旧，村集体将宅基地使用权收回并分配给陈同佳供陈同佳建设房屋使用，可见在建设房屋时陈同佳已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第三人有关宅基地使用权以及房屋归其所有的辩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陈同佳、陈见明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陈见明提交的“王仁×”的证明，因“王仁×”未到庭，经陈同佳质证不予认可，尚无法确认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陈见明提交的第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伟的证明，因该四位第三人即是本案的当事人，形式上属于当事人陈述，经陈同佳质证不予认可，且该四人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故上述第三人的证明，不予采信；对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教育委员会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只是记载了双方争执和协商的经过，并未对有关问题进行认定，对陈见明依据该份证据的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陈见明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认定陈见明买卖陈同佳房屋的事实，故对陈见明关于买卖房屋的辩称，不予采信。陈同佳主张将房屋借给陈见明居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见明及第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陈同佳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但无论陈同佳是否将房屋借与陈见明居住，均不影响陈同佳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事实，陈同佳基于所有权向陈见明主张返还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陈见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贾家湖村的房屋（东临陈同保住宅、西临李宗江住宅、南到大街、北临巷子）返还陈同佳、周道环；二、驳回第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的诉讼请求。履行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陈见明负担。
上诉人陈见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针对上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的上诉答辩称：陈见明于1989年分二次支付陈同佳、周道环3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陈同佳、周道环主张对涉案房屋系借住关系并主张返还房屋于法无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
上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针对上诉人陈见明的上诉答辩称：涉案分书可以证明涉案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归陈玉长所有，经陈玉长和陈同佳协商，陈玉长同意出资200元，并用房前屋后的石料、树木翻修后由陈同佳居住，但所有权仍归陈玉长所有。陈同佳所主张的该宅基地已由村委收回，重新分配给陈同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所有或驳回陈同佳、周道环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同佳、周道环承担。
被上诉人陈同佳、周道环答辩称：一、1979年村集体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分配给了陈同佳使用，陈同佳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了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因归陈同佳所有；二、陈同佳与陈见明之间是借住关系，陈见明主张与陈同佳之间系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在对现任贾家湖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丁照×进行调查时，丁照×陈述2010年在陈同佳要求村委会出具在本村建过房屋证明时，其曾安排两委成员去找过陈见明，陈见明表示房子已由陈同佳卖给了陈占明。
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还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董某（陈同保之妻）”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同佳在翻修原陈玉长的五间祖宅时，使用了原房屋附近的树木；二、“李西×、苏贻×、于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建明（陈见明）现住房屋系陈同佳于1979年拆除五间祖宅后在原地翻新而成；三、“王仁×”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玉长在翻盖房屋期间，其丈夫陈同佰帮忙打石头、做门窗并自开始到结束一直帮忙监工；四、“滕加美”陈述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1977年，陈同佳想翻修房屋时，其丈夫陈玉长给其200元买瓦，并同意陈同佳使用院内的树木（并说明当时的100元能办个婚礼，200元能买三间旧民房）。陈同佳、周道环质证认为前三份证据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但是都陈述了涉案房屋系由陈同佳翻建，陈玉长的房子已经不存在了；对滕加美的陈述，因其系本案第三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见明质证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记载的内容也均认可。
上诉人陈见明和上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各提供了董某的书面证明一份，陈见明提供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于业×在一审中陈述陈同佰只有一套房子不属实，陈同佰在1983年另建新房一处，经陈同保经办陈见明于1989年从陈同佳处购买了涉案房屋。上诉人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提供的证明主要内容为：1975年陈同佳将旧房拆除后在原地重新翻盖了五间。同时双方共同申请董某出庭作证，董某当庭陈述：其原系该村委会支部成员，其在一审、二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其系本人捺印，内容属实；涉案房屋原系陈玉长所有，陈玉长去莱阳后，把房子留给了陈玉仓居住，陈玉仓去世之后由陈同佳居住。后经两委规划，陈同佳在原来房屋的基础上加宽加高盖成现在的房屋，陈同佳搬走后，由陈同保和陈同佰协商让陈见明把涉案房屋买下来，陈见明先后付了3000元。
陈见明申请王仁×（男，成年，系陈见明母亲的叔伯兄弟）出庭作证，王仁×当庭陈述：其在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其系本人捺印，内容属实；1989年前后，陈同佳欲将涉案房屋出卖于他，王仁×没要，次年，陈同佳告诉王仁×说把房子以2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陈见明。
陈见明提交姚永×的书面证明一份，并申请姚永×（男，成年）出庭作证，姚永×当庭陈述：其在1990年正月到贾家湖村去送砖时，遇到陈同保，陈同保告知房屋原是陈同佳的，之后以2000元价格卖给了陈见明；1992年其又到贾家湖村送砖时再次遇到陈同保和陈见明，陈见明说是经陈同保和陈玉长经办，陈见明以3000元购买；1993年陈见明建设并装修时，使用的砖和沙均由姚永×提供。
陈见明申请傅英×（女，成年）出庭作证，傅英×当庭陈述：陈见明在购买陈同佳的房屋之前，与其父亲各有一处房屋。
陈见明申请马玉×（女，成年）出庭作证，马玉×当庭陈述：1990年陈同佳到其家中告知她，涉案房屋卖了2000元；2005年其到陈同佳家中时，周道环告知其陈见明两次给了3000元。
陈见明对以上五位证人证言质证认对五位证人的上述陈述无异议；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对五位证人的上述陈述亦无异议，但认为虽存在陈同佳和陈见明之间买卖的事实，但因陈同佳只是在陈玉长同意的前提下暂时借住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加高，不具有所有权，不能处分。陈同佳、周道环质证认为，陈同佳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陈见明未出借给董某，所以董某怀恨在心，陈同佳不了解当时陈同保与陈见明协商买房事宜，董某证言是假证；王仁×是陈见明的亲叔舅，其证词不实；马玉×是陈见明孩子的过继奶奶，其证词不实。并且傅英×的证言与涉案房屋无关，其他证人均是听说而来，应慎重考虑。
陈见明还提供如下两份证据：一、协议书一份，系陈见明与陈同昌就陈见明现在的养殖屋，于2014年3月24日在贾家湖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用于证明陈见明还另有房屋；二、1989年的工资单一宗，用于证明其当时年收入不过600元，不可能向陈同佳支付3000元的房屋租赁费。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对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陈同佳、周道环质证认为与涉案房屋无关。
陈同佳、周道环提供“张守×”、“刘克×”、“姚永×”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其中“张守×”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陈同佳未将房屋卖给陈见明，而是给陈见明借住。“刘克×”的证明主要内容为：1997年10月，证人在陈同佳家中喝喜酒时，陈见明跟其说过，陈见明是借住了陈同佳的房屋。“姚永×”的证明主要内容为：1994年5月份，陈见明到岚山港找陈同佳，告知欲利用房屋院内的石头套墙，陈同佳同意。陈见明对以上三份书面证据质证认为其本村没有“张守×”、“刘克×”这两个人，也不认识这两个人，“姚永×”可能是陈同佳的女婿，以上三人证言不实。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质证表示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提供的分书内容以及陈同佳、周道环和陈见明亦认可涉案房屋及宅基地原归陈玉长所有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房屋所坐落的宅基地原归陈玉长所有，其上房屋经陈同佳、周道环重新翻建、居住后，交由陈见明居住的事实，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陈同佳、周道环以陈见明拒不返还所借住的房屋为由要求陈见明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陈同佳、周道环应举证证明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陈见明的事实存在，并且陈见明现在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
陈同佳、周道环与陈见明之间就涉案房屋之间的法律关系，陈同佳、周道环虽主张系借用，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见明主张系买卖，提供了王仁×、董某、姚永×、马玉×的证人证言，以上证人虽不是买卖事宜的见证人，但是董某系陈见明和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均认可的经办人陈同保的妻子，马玉×系直接从陈同佳和周道环处得知买卖的事实，以上两证人证言的效力相对大些，另外，所在村现任支部书记丁照×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也陈述2010年时陈见明即表示过双方进行了买卖；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教育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陈同佳上访教育局要求处理同陈见明房产纠纷的处理经过”书面材料，也记录了陈同佳不否认收取了陈见明3000元（但认可为租赁费），根据陈见明提供的工资证明，结合当时的收入水平和物价水平，陈同佳、周道环主张该款为租赁费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并且与其在诉状中主张的将涉案房屋无期限、无费用的出借给陈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陈见明抗辩与陈同佳、周道环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陈同佳、周道环主张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陈见明的主张因陈见明提供了足以反驳的证据而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陈见明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见明关于买卖房屋的抗辩，并以“无论陈同佳是否将房屋借与陈见明居住，均不影响陈同佳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事实”为由判令陈见明向陈同佳、周道环返还涉案房屋不仅系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虽涉案房屋所坐落的宅基地原归陈玉长所有，但陈同佳、周道环主张该宅基地已经由村委会收回并重新规划给陈同佳，并且陈同佳在后来又在原房屋基础上进行了翻建，并提供了原村支部书记于业×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董某作为原村委会支部成员二审出庭作证时亦作了陈述，以上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均系原村委会支部成员的身份以及证人董某与涉案当事人之间的相同的身份关系，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村委会已将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重新规划给陈同佳、周道环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要求陈见明返还所占有的涉案房屋因其不具备权利人身份，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改判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驳回陈同佳、周道环要求陈见明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陈同佳、周道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同佳、周道环和滕家美、陈同仕、陈同庆、陈同芳、陈同风、陈同华、陈同伟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林林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