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20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黄石市明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现更名为湖北中润炉料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梅光胜。
被告人柯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13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洪运，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
诉讼代表人陈建慧。
被告人齐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6月8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被告人柯某某、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齐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细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梅光胜、被告人柯某某、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建慧、被告人齐某某、辩护人郑洪运、林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扩大公司进项，从而抵扣公司应缴税款，被告单位明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柯某某从天津资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宝公司）、天津和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贵公司）、被告单位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142份，价税合计17954525.8元，增值税金额1693425.6元，已全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中，鹏程公司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96份，价税合计12760405.8元，增值税金额938721.52元，已全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从天津资宝公司、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柯某某与资宝公司、和贵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张某（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并就两家公司向某1公司开具虚假增值税发票协商一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明某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以购买废旧金属的名义，制作虚假购销合同等文件，并按照合同约定由明某公司向某2公司、和贵公司支付货款，两家公司再向某1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明某公司向某2公司、和贵公司支付7%-8%的“开票费”，其余“货款”通过使用个人银行卡等方式回流到明某公司或者柯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经鉴定，明某公司从资宝公司、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6张，价税合计5194120元，增值税金额754704.08元，已全部申报抵扣。
二、从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柯某某为虚开运输发票，扩大公司进项，抵扣公司应缴税款，并掩盖明某公司接受资宝公司、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柯某某与鹏程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齐某某取得联系，并就鹏程公司向某1公司开具虚假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协商一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以从天津等地向黄石运输废旧金属的名义，通过制作虚假货运合同、虚假现金结算等方式来掩盖虚假运输交易。经鉴定，柯某某从鹏程公司接受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79张，价税合计11197020元，税额合计783791.4元，并全部申报抵扣。
2013年间，被告人柯某某为虚开运输发票，扩大公司进项，抵扣公司应缴税款，并掩盖明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公司、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柯某某与齐某某就鹏程公司向某1开具虚假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商一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以从天津等地向黄石运输废旧金属的名义，通过制作虚假货运合同、虚假现金结算、虚假资金流、银行承兑汇票虚假支付等方式来掩盖虚假运输交易。经鉴定，柯某某从鹏程公司接受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价税合计1563385.8元，税额合计154930.12元，并全部申报抵扣。柯某某为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按照开票金额3.5%至5.5%支付齐某某“开票费”，共计511488元。
2017年6月7日，被告人齐某某经电话被传唤到案；同年6月16日，被告人柯某某经电话被传唤到案。
案发后，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已暂扣被告人柯某某退赃款152万元，暂扣被告人齐某某退赃款65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证据如下：1、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收款凭证、运输合同、记账凭证、运输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2、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被告人柯某某、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柯某某、齐某某也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梅光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柯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郑洪运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柯某某通过齐某某实际控制的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对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运输发票的行为是为了掩盖明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和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不客观的，该两笔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2、认定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和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柯某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柯某某退赃人民币152万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建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林志军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某收取的开票费为511488元，但公安机关暂扣齐某某的退赃款为65万元；2、被告人齐某某的实际违法所得为35万元左右；3、被告人齐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齐某某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扩大公司进项，从而抵扣公司应缴税款，被告单位明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柯某某从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被告单位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1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954525.8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693425.6元，已全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中，鹏程公司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9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760405.8元，税款金额人民币938721.52元，已全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从天津资宝公司、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柯某某与资宝公司、和贵公司就两家公司向某1公司开具虚假增值税发票协商一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明某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以购买废旧金属的名义，制作虚假购销合同等文件，并按照合同约定由明某公司向某2公司、和贵公司支付货款，两家公司再向某1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明某公司向某2公司、和贵公司支付7%-8%的“开票费”，其余“货款”通过使用个人银行卡等方式回流到明某公司或者柯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经鉴定，明某公司从资宝公司、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5194120元，税款金额人民币754704.08元，已全部申报抵扣。
二、从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柯某某为虚开运输发票，扩大公司进项，抵扣公司应缴税款，柯某某与鹏程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齐某某取得联系，并就鹏程公司向某1公司开具虚假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协商一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以从天津等地向黄石运输废旧金属的名义，通过制作虚假货运合同、虚假现金结算等方式来掩盖虚假运输交易。经鉴定，柯某某从鹏程公司接受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79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11970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83791.4元，并全部申报抵扣。
2013年间，被告人柯某某为虚开运输发票，扩大公司进项，抵扣公司应缴税款，柯某某与齐某某就鹏程公司向某1开具虚假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商一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以从天津等地向黄石运输废旧金属的名义，通过制作虚假货运合同、虚假现金结算、虚假资金流、银行承兑汇票虚假支付等方式来掩盖虚假运输交易。经鉴定，柯某某从鹏程公司接受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56338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4930.12元，并全部申报抵扣。柯某某为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按照开票金额3.5%至5.5%支付齐某某“开票费”，共计人民币511488元。
2017年6月7日，被告人齐某某经电话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6月16日，被告人柯某某经电话被传唤到案，但并未及时如实供述其从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之后,被告人柯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已暂扣被告人柯某某退赃款人民币152万元，暂扣被告人齐某某退赃款人民币65万元。
经黄石市下陆区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对被告人柯某某进行社会调查，建议对被告人柯某某适用非监禁刑。经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齐某某进行社会调查，建议对被告人齐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单位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被告单位明某公司的基本信息，2015年8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中润炉料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被告单位鹏程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两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刑事裁定书，证实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明某公司的记账凭证、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磅单、银行明细等材料，证实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鹏程公司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情况；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柯某某涉案赃款人民币152万元，扣押齐某某涉案赃款人民币65万元。
2、关于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收受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实经审计，柯某某实际控制的明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鹏程物流公司虚开的96份运输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2760450.8元，可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款人民币938721.52元，支付开票手续费人民币511448元。其中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开具的运输发票为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1197020元，增值税税额为人民币783791.4元。2013年1月至8月，开具的运输发票为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563385.8元，增值税税额为人民币154930.12元。审计期间，明某公司已将其收受虚开的96份运输发票，送交到黄石市下陆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实际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额为人民币938721.52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我不知情，但是柯某某和齐某某是在我的介绍下认识的，他们之间做了哪些生意我就不清楚了。齐某某告诉我，他们当地对物流公司有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好像是可以返还一些应交税额，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为了多享受到这一优惠政策，齐某某表示可以为客户多开运输发票，我是做销售的，我明白齐某某的意思是可以为客户虚开运输发票。
4、证人余某的证言：我从鹏程公司成某就在该公司做代账会计。常山县政府对当地物流公司有一些优惠政策，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我按鹏程公司的老板齐某某告诉我的现金结算的金额来做账，至于现金结算是否真实，我没有问过。
5、被告人柯某某的供述：明某公司于2006年4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是废旧物资回收、销售，批发零售五金水暖、电工杂料、劳保用品、金属材料、冶金炉料，现更名为湖北中润炉料有限公司。2011年我通过他人介绍到天津资宝公司、和贵公司厂区考察，认识了张某。2011年下半年张某向我表示资宝公司、和贵公司有大量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卖给我，我经不住张某的游说,同意向某2公司、和贵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我和张某商量好从资宝公司、和贵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左右的价格卖给我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以公司账目为准。之后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制造虚假的现金交易等方式掩盖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3年上半年,张某主动联系我，表示她公司有很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比2011年更低的价格卖给我，我同意了，并商议资宝公司、和贵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左右的价格卖给我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价税数额我记不清了，以银行账目为准。2011年至2013年明某公司从资宝公司、和贵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我用于抵扣明某公司应缴纳的税款了。2010年我通过李某认识了齐某某，齐某某表示他是浙江常山物流协会的会长，可以帮我联系回头车并开具运输发票。2011年初我公司从外地收购了一批废旧金属，需要运输，我就联系齐某某，希望他帮我找车辆，齐某某让我自己找。之后,他以鹏程公司的名义开具运输发票，按发票价税合计的3.5%—4%收取开票费。2011年至2012年，我按照这样的方式和齐某某合作，明某公司一共接受鹏程公司80余张运输普通发票，这些运输发票都被我以明某公司运费的名义以进项进行了申报抵扣。2013年运输业实行了营业税改增值税，我和齐某某还是按2011年至2012的方式来交易，开票费提高了。为了避免税务部门的怀疑，我和齐某某商量要制作一些假的运费支付来做账。2013年明某公司接受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几张，金额有150余万元，这些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被我以明某公司运费的名义进行了抵扣。
6、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鹏程公司于2009年成立，经营范围是普通货运，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业务都由我负责。鹏程公司与明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运输交易，但是鹏程公司给明某公司开过运输普通发票和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我通过李某认识柯某某，柯某某称其需要运输发票，让我公司给他的公司开具运输发票，柯某某按税额的4.5%至5%支付开票费。2011年至2013年，鹏程公司为明某公司多次开具运输发票，具体的次数、金额以公司账目为准。2013年运输业营业税改革成增值税后，我和柯某某以原来的方式合作过几次，但由于我公司的进项不足，所以开的增值税发票总额比2011年、2012年要小，具体情况以账目为准。柯某某提议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制造虚假资金流的方式掩盖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没有真实的真实交易的事实，齐某某表示同意。鹏程公司为明某公司虚开运输发票，共获利约50万元左右。
7、黄荆师[2016]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明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受天津和贵公司、天津资宝公司两家单位虚开的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194120元，其中增值税税额人民币754701.08元。明某公司到黄石市下陆区国家税务局实际认证抵扣的增值税税额为人民币754701.08元。造成偷缴和少缴税费人民币875474.15元。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齐某某辨认柯某某的情况。
9、视频光碟二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柯某某、齐某某的情况。
对于辩护人郑洪运提出认定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和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柯某某的供述、明某公司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购销合同、过磅单等书证、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明某公司与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购买废旧金属的名义，制作虚假购销合同等文件，由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向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据此，证实明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郑洪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郑洪运提出被告人柯某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自首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要件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结合全案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柯某某于2017年6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辩称明某公司与鹏程公司之间有真实的运输交易，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如实供述其从鹏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直至2017年8月2日才供述其犯罪事实。据此，被告人柯某某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郑洪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郑洪运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柯某某通过齐某某实际控制的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对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运输发票的行为是为了掩盖明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和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不客观的，该两笔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结合全案证据，证实明某公司通过鹏程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的行为是为了掩盖明某公司接受天津资宝公司、天津和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的证据不充分，故对辩护人郑洪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黄石市明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柯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齐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案发后，被告人齐某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齐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林志军提出被告人齐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柯某某、齐某某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郑洪运提出被告人柯某某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林志军提出被告人齐某某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归案后，被告人柯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柯某某、齐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黄石市下陆区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柯某某、齐某某适用非监禁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柯某某、齐某某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黄石市明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常山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齐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九万三千四百二十五元六角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 京
人民陪审员 方三安
人民陪审员 周绍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贾申涛
书 记 员 刘雪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