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许文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高博，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南乐县，系武晓静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熙祥，男，201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武晓静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瑞普，男，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晓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付，女，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武晓静之母。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彦龙，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广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
法定代表人：蒋献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以�简称人保大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高博、武熙祥、武瑞普、孙俊付、被上诉人大名县广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蒋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大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被上诉人武高博、武熙翔、武瑞普、孙俊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彦龙到庭参加诉讼，被被上诉人广源公司、蒋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大名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大名支公司不承担10万元，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城镇标准计算损失问题，武高博等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没有签署的日期，不符合合同的基�要件，该合同是否取得了实际的履行，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故无法确认武高博等居住在该房屋内，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侵权人已受刑事处罚，根据法律规定，武高博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获得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武高博等四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武瑞普在河南省××县城租赁房屋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没有证据证明武瑞普夫妇其主张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大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武高博、武熙翔、武瑞普、孙俊付辩称：1.武晓静虽然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1年9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河南省××县实验小学任教，有固定收入，且自2013年10月12日在河南省××县居住生�。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2.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3.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此项费用的来源应是受害人的收入，是对受害人的赔偿，应当按照受害人的情况赔偿所适用的标准。人保大名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源公司、蒋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武高博、武熙翔、武瑞普、孙俊付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9665.9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17时00分许，在106国道南乐寺庄乡豆村路口，武林斌驾驶其自有的电动四轮汽车载其妻谷敬斋�儿媳武晓静和孙子武熙翔由西向东行驶过路口时，遇蒋桂雇佣的驾驶员高国庆持A2驾驶证驾驶蒋桂所有的，登记在广源公司名下的冀Ｄ×××××、冀Ｄ×××××挂车由南向北超速行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武林斌、谷敬斋和武熙翔受伤，武晓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后果。2015年12月10日，河南省南乐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5]第3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国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林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谷敬斋、武晓静和武熙翔无责任。事故当日，武晓静、武熙翔均被送至南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中：武晓静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5312.88元。武熙翔花医疗费1127.51元，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出院医嘱：转院治疗。2015年12月5日21时43分，武熙翔转至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4日出院，共住院9天，花医疗费11321.23元，出院诊断为：1.右颞叶骨折；2.颅内出血；3.头皮下血肿。2016年4月15日，南乐法律援助中心委托濮阳清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武熙翔在事故中是否构成残疾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濮清风临鉴所[2016]临鉴字第17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颞叶骨折、颅内出血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为此，武熙翔支付鉴定及检查费1029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29元）。人保大名支公司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242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武熙翔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为此，人保大名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武熙翔支付了鉴定时的检查费240.73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冀Ｄ×××××、冀Ｄ×××××挂车在人保大名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其中：冀Ｄ×××××号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冀Ｄ×××××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5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上述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限额12.2万元中，已赔付本次事故其他受害人32000元[死亡伤残项下3万元（谷敬斋15000元+武林斌150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现剩余赔偿责任限额9万元（医疗费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8万元）。
再查明，武高博之妻、武熙祥之母、武瑞普和孙俊付之女武晓静出生于1990年4月18日，其共兄弟姐妹3人；其母孙俊付出生于1952年6月3日；其父武瑞普出生于1953年2月3日；其子武熙翔出生于2014年7月9日。武熙翔登记为河南省非农业家庭户口，武瑞普、孙俊付、武晓静均登记为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武晓静自2011年9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南乐仓颉实验小学任教，有固定收入;自2013年10月12日与武高博、武熙祥在南乐县东方××小区共同居住生活。武瑞普和孙俊付自2012年3月13日至今一直租住在南乐县××街小康村东××北侧××路××第四户。事故后，蒋桂垫付丧葬费2万元，为武熙翔垫付医疗费1万元。
又查明，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均工资为84.55元（30864元/年÷365天）；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30元，营养费为每日10元。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事故认定书，南乐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证、出院证，南乐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居民医学死亡证明、赵苍固村委会证明、南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南乐城关镇居委会加盖城关派出所印章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南乐实验小学办学许可证及机构代码证、教师聘用合同书、实验小学证明及工资表、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武熙祥在南乐县及濮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住院证、出院证、病历，濮阳市清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保险单及保险单抄件，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及其他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国庆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武林斌发生交通事故，致武熙翔等多人受伤，武晓静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高国庆负事故主要责任，武林斌负事故次要责任，谷敬斋、武晓静和武熙翔无责任，客观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高国庆应对原告合法损失负赔偿责任，因高国庆系蒋桂雇佣的驾驶员，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蒋桂承担。又因蒋桂为该事故车辆在人保大名支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合法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大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因其他受害人武林斌、谷敬斋均只请求精神损害抚慰�和财产损失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其他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享有的赔偿份额自愿放弃，同意由本案原告获得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大名支公司可在交强险剩余赔偿责任限额9万元内赔付原告。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比例问题，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按照70%的比例赔偿为宜。
关于武晓静的合法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
⑴医疗费。原告请求5312.88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此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⑵丧葬费。原告请求21335元（42670元÷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⑶交通费。原告请求500元。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客观存在，此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⑷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511520元（25576元×20年）。被告认为应按农村�偿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武晓静虽登记为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1年9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南乐实验小学任教，有固定收入；且自2013年10月12日一直在南乐小区居住生活。据此，武晓静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河南省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其经常居住地应为河南省城镇。故此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⑸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300195元。本院认为，武晓静生前实际扶养的人至事故发生时：其父武瑞普62岁，需扶养18年；其母孙俊付63岁，需扶养17年；其子武熙翔1岁，需扶养17年；虽武瑞普和孙俊付均登记为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但武瑞普和孙俊付自2012年3月一直在河南省城镇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应为河南省城镇�故三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均应按河南省城镇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7336元[武熙翔、武瑞普、孙俊付前17年291618元（17154元×17年）+武瑞普后1年5718元（17154元×1年÷3人）]。原告此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50000元。被告认为司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此项请求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被告此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且武晓静的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严重创伤，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原告的生活质量和幸福质数，根据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本案，原告此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武熙翔的合法损失，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
⑴医疗费。武熙翔请求12777.74元。经审查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合法有效的费用为12448.74元，故此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⑵护理费。武熙翔请求844.50元。护理费赔偿标准按每日84.55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其实际住院9天，护理费应为760.95元（9天×84.55元）。
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武熙翔分别请求300元、100元，因其实际住院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元（9天×30元），营养费应为90元（9天×10元）。
⑷残疾赔偿金。武熙翔请求51152元（25576元×20年×10%），因两次鉴定武熙翔的损伤均构成十级残疾，故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⑸鉴定费及鉴定时的检查费。武熙翔请求1269.73元[第一次鉴定及检查费1029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29元）+重新鉴定时检查费240.73元]。本院认为，鉴定费是�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大名支公司应予承担；且重新鉴定并未改变武熙翔提交的鉴定意见，故第一次鉴定及检查费人保大名支公司也应承担，其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人保大名支公司因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
⑹交通费。武熙翔请求890元（就医500元+重新鉴定390元）。因就医和鉴定支付交通费客观存在，其此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⑺精神损害抚慰金。武熙翔请求10000元。被告认为高国庆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被告此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给武熙翔精神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严重创伤，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其生活质量和幸福质数，根据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本案，本院酌定5000元为宜�
综上，四原告合法损失共计957885.30元[四原告886003.88元（医疗费5312.88元+丧葬费2133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武熙翔71881.42元（医疗费1244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90元+护理费760.95元+残疾赔偿金51152元+鉴定费及鉴定时的检查费1269.73元+交通费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保大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9万元；下余损失867885.30元（957885.30元-9万元），人保大名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四原告607519.71元（867885.30元×70%）。蒋桂垫付的3万元应予以折抵，折抵后，人保大名支公司应直接支付给蒋桂。据此，人保大名支公司应赔偿四原告共计667519.71元（交强险9万元+第三者责任险607519.71元-垫�款3万元），支付蒋桂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武高博、武熙祥、武瑞普、孙俊付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7519.7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蒋桂垫付款3万元。三、驳回原告武高博、武熙祥、武瑞普、孙俊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10775元，原告武高博、武熙祥、武瑞普、孙俊付负担3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人保大名支公司提供了一份对武瑞普的同村村民的录像，欲证明武瑞普在本村居住。武高博等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武高博等四被上诉人提交了武瑞普的儿子武林超的工资表，欲证明武瑞普的儿子也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大名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要求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人保公司提供的录像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武瑞普提供的工资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武晓静、武熙翔居住在城镇，武晓静在城镇工作，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大名支公司以武晓静的父母系农业户口为由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侵权责任法规定造成被侵权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武晓静因本次事�死亡，对其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近亲属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人保大名支公司上诉认为侵权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应驳回武高博等四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大名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玲
审 判 员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