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兵。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学霞。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南朱皋村。
法定代表人张大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民，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6号凤凰大厦1403号。
法定代表人孙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利娟，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大兵，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民，被上诉人友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水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11日，张大兵、苏学霞与友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大兵、苏学霞因资金周转向友水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月息1.2%，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华洋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借款人、保证人逾期不偿还借款的，应承担出借人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友水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张大兵、苏学霞指定的银行账户。然而张大兵、苏学霞仅支付了几个月的借款利息，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经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张大兵、苏学霞偿还友水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律师代理费15万元；2.华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2013年3月，因华洋公司资金紧张，祝同华、刘燕以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名义与华洋公司协商收购华洋公司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后因收购难度大，祝同华、刘燕建议华洋公司以股权质押向信泰公司借款，之后他们又以各种理由推脱，并协调先向友水公司借款，再以信泰公司处的借款偿还。信泰公司处的借款没有办成，华洋公司就与其他公司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却发现股权已被信泰公司非法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在刘燕未解除质押的情况下，张大兵、苏学霞才拒付借款本息。2.祝同华、刘燕是友水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祝同华、刘燕及其代表的信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张大兵、苏学霞造成重大损失，友水公司提起诉讼不能成立，其向张大兵、苏学霞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符合约定，且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3.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4年12月20日，拖欠利息应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友水公司与张大兵、苏学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大兵、苏学霞向友水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利息为月息1.2%，按月结息。双方对付款、收款账户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时还款的，应赔偿出借人损失。同日，友水公司与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华洋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6月12日，友水公司按约向张大兵、苏学霞支付了借款3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张大兵、苏学霞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但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友水公司为追讨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兵、苏学霞向友水公司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张大兵、苏学霞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友水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华洋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友水公司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华洋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友水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因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违约引起，友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有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所提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祝同华、刘燕的行为，不影响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依据合同对友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大兵、苏学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友水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律师费15万元；二、华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000元，由张大兵、苏学霞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友水公司，华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民，被上诉人友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水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11日，张大兵、苏学霞与友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大兵、苏学霞因资金周转向友水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月息1.2%，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华洋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借款人、保证人逾期不偿还借款的，应承担出借人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友水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至张大兵、苏学霞指定的银行账户。然而张大兵、苏学霞仅支付了几个月的借款利息，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经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张大兵、苏学霞偿还友水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律师代理费15万元；2.华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2013年3月，因华洋公司资金紧张，祝同华、刘燕以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名义与华洋公司协商收购华洋公司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后因收购难度大，祝同华、刘燕建议华洋公司以股权质押向信泰公司借款，之后他们又以各种理由推脱，并协调先向友水公司借款，再以信泰公司处的借款偿还。信泰公司处的借款没有办成，华洋公司就与其他公司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却发现股权已被信泰公司非法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在刘燕未解除质押的情况下，张大兵、苏学霞才拒付借款本息。2.祝同华、刘燕是友水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祝同华、刘燕及其代表的信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张大兵、苏学霞造成重大损失，友水公司提起诉讼不能成立，其向张大兵、苏学霞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符合约定，且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3.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4年12月20日，拖欠利息应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友水公司与张大兵、苏学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大兵、苏学霞向友水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利息为月息1.2%，按月结息。双方对付款、收款账户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时还款的，应赔偿出借人损失。同日，友水公司与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华洋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6月12日，友水公司按约向张大兵、苏学霞支付了借款3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张大兵、苏学霞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但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友水公司为追讨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兵、苏学霞向友水公司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张大兵、苏学霞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友水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华洋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友水公司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华洋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友水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因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违约引起，友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有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所提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祝同华、刘燕的行为，不影响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依据合同对友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大兵、苏学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友水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律师费15万元；二、华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000元，由张大兵、苏学霞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友水公司，华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民间借贷资金来源不明。案外人祝同华、刘燕是友水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祝同华利用其是信泰公司股东、高管的职权，将信泰公司的资金转移至其控股公司名下，信泰公司及有关单位正对此依法调查。本案友水公司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有可能是通过犯罪途径获得，涉嫌犯罪。2.上诉人不承担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因祝同华、刘燕及其代表的信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友水公司提起的诉讼不能成立，其向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符合约定，且律师代理费数额过高，应予以调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者中止审理；2.对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或者予以降低；3.诉讼费用由友水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友水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庭审已将借款事实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也承认相应的款项已经收取并使用。上诉人为了逃避偿还义务，也向浙江公安部门报案，要求查明资金来源。浙江公安局已经去一审法院及银行查明了资金来源，作出相应的处理。如果像上诉人所述那样正在立案调查的话，那么按照程序浙江公安局应该在调查时下达相应的民事案件中断审理的书面材料，可是没有。因为公安局从法官面前了解相关事实以后，就我们所了解也告知了上诉人，跟上诉人所报的事实是没有关系的。2.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是根据江苏省司法局及财政局文件计算的，计算的基数是300万本金加利息，如果上诉方觉得律师费过高，本律师也愿意调减到13万，另两万元我方放弃。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提供《仲裁申请书》《出庭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刘燕与祝同华以杭州信泰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洽谈资金出借事宜。为此华洋公司将其在东方银行享有的股权质押给信泰公司，但信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出借资金给上诉人。杭州信泰公司经办人以友水公司的名义出借款项给上诉人，但该款项的实际来源是信泰公司的，款项来源涉嫌犯罪，杭州公安机关对此正在立案侦查。因此友水公司无权对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友水公司质证认为：《仲裁申请书》《出庭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是两个法律关系。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上诉人从友水公司处所借的资金在前期也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根据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而不是逃避自己的还款责任，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友水公司。本院经审查，《仲裁申请书》《出庭通知书》为复印件，且内容为华洋公司与信泰公司之间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否移送公安机关或者裁定中止审理；2.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应否承担友水公司的律师代理费。
本院认为：友水公司与张大兵、苏学霞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或者裁定中止审理，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其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并非友水公司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费用的负担亦无明确约定，故友水公司请求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华洋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论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16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大兵、苏学霞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
三、上诉人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大兵、苏学霞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000元，由张大兵、苏学霞、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476元，由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张大兵、苏学霞、连云港华洋渔具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476元，由连云港友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代理审判员 袁 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抒言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