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2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胜。
委托代理人金正海，江苏省滨海县滨海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传伟。
委托代理人姜军荣，江苏登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枚乘西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钱增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大凯，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国营滨淮农场，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滨淮农场。
法定代表人傅龙光，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王本成，该场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孟新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春连。
上诉人王兆胜、高传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淮集团）、江苏省国营滨淮农场（下称滨淮农场）、唐德建、施春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港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滨淮农场欲建筑该场祥云住宅小区三期工程，按有关规定进行了公开招标，中淮集团中标，滨淮农场于2012年1月8日与中淮集团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月14日，中淮集团代表人万成良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施春连和唐德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和安全合同。后唐德建承建该小区前四幢楼房，施春连承建小区后四幢楼房。2012年2月16日，唐德建又将该工程前四幢中的水电工程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高传伟，双方签订了建筑业劳动合同。2013年4月20日，高传伟雇佣的水电学徒工即王兆胜，在施工过程中没戴安全帽从三米多高的空中跌下，造成其头部受伤，王兆胜于当日被送到滨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左颞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于2013年5月30日出院，在该院住院40天，用去医疗费用76911.18元。王兆胜又于2013年9月28日到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行颅骨修补术，于2013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20天，用去医疗费44177.2元，合计用去医疗费121088.38元。在王兆胜治疗过程中，高传伟从中淮集团领取88000元给王兆胜，高传伟本人支付给王兆胜17000元。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兆胜的伤情进行鉴定，该医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盐阜司法（2015）临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兆胜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人损十级伤残，其损伤后的误工为180天、护理为120天，营养期限为90天。
原审法院另查明，中淮集团、唐德建、高传伟均没有为王兆胜购买人伤意外伤害和工伤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王兆胜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所用去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种费用应该得到赔偿。滨淮农场是按有关程序公开对外招标的，中淮集团有相应的资质条件，故滨淮农场已经尽到了注意审查的义务，并没有过错，故滨淮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兆胜与高传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高传伟与唐德建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与施春连之间没有关系，故施春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淮集团在将工程转包给唐德建时，未审查唐德建的施工资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德建转包后，又将水电工程分包给没有水电工资质的高传伟，同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高传伟与王兆胜之间为雇佣关系，作为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安全保护的责任，雇员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兆胜没有水电工资质，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没有戴安全帽，疏忽大意，缺乏安全意识，从高空摔下后造成脑部损伤，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也应分担一定责任。王兆胜为农村户口，有关费用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
王兆胜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119812.39元：王兆胜在滨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为76911.18元，南京军区总医院医疗费用为44177.2元，合计为121088.38元，根据医院的治疗发票及王兆胜主张的医疗费119812.39元，故认定119812.39。
2.误工费13770元。王兆胜主张34346元，一审法院结合王兆胜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规定，认定误工费为180天×76.5元／天=13770元。
3.护理费7200元。王兆胜主张108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兆胜伤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规定，认定护理费为120天×60元=72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王兆胜主张60天×30元=1800元，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和相关规定，认定伙食补助费为60天×20元／天=1200元。
5、营养费600元。王兆胜主张12月×30天×20元=72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时间，结合相关规定，认定营养费60天×10元／天=600元。
6.交通费1500元。王兆胜主张2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在滨海、南京两地就医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
7.住宿费1000元。王兆胜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在滨海、南京两地就医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
8、残疾赔偿金29916元。王兆胜主张68692元，根据其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标准及其户口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14958元×2年=29916元。
9.精神抚慰金4000元。王兆胜主张5000元，根据其伤情，结合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标准及其存在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为40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178998.39元。王兆胜承担10%责任即17900元；高传伟承担161098.39元，从中扣除高传伟已支付的105000元，尚应赔偿王兆胜56098.39元。据此，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高传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兆胜人民币56098.39元；二、中淮集团、唐德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兆胜对滨淮农场、施春连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兆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2元，鉴定费1900元，计6262元，由王兆胜负担626元，高传伟负担5636元。
上诉人王兆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虽是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昆山市金皓光电公司打工，上诉人也一直正常居住生活在滨海港经济区临淮的小集镇上，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赔偿；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显属不公。上诉人在正常的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未发放安全帽及被上诉人的安全防护设施与监管不到位造成上诉人跌倒受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上诉人王兆胜的上诉，上诉人高传伟答辩称：1.王兆胜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提交相关证据；2.关于责任分担问题，王兆胜在工作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帽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上诉人王兆胜的上诉，被上诉人中淮集团答辩称：1.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2.上诉人王兆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安全注意义务，其没有水电知识且不佩戴安全帽自己疏忽大意摔下来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偏低。
上诉人高传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高传伟并非适格的用工主体，其招用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即中淮集团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非由高传伟承担。本案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2.一审法院以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是错误的，劳动者因工受伤要求赔偿，应适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由；3.一审判决未对承担连带责任的责任人之间内部的责任份额进行分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上诉人高传伟的上诉，上诉人王兆胜答辩称：上诉人高传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推翻其对王兆胜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王兆胜从2013年3月起受雇于高传伟为滨淮农场项目工程做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安全施工设施不完善、监督管理不到位致使王兆胜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因此，高传伟依法对王兆胜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高传伟的上诉，被上诉人中淮集团答辩称：1.本案王兆胜提起的是雇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前提条件为：首先应由劳动部门进行工伤认定，如果构成伤残应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之后再向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过一系列程序才能申请赔偿，高传伟上诉所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高传伟要求明确赔偿数额的问题，首先，中淮集团将工程发包给唐德建、施春连，并书面约定事故责任由其二人承担，中淮集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传伟作为王兆胜的雇主，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兆胜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即便法院判决中淮集团承担责任也应是最少的补充责任。
被上诉人滨淮农场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答辩称，王兆胜的上诉理由与滨淮农场无关。
被上诉人施春连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答辩称，王兆胜不是施春连的工人，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唐德建均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王兆胜事发时在案涉工地上做工，在此之前一直在昆山打工，其中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在今皓光电（昆山）有限公司工作，自2013年3月起在案涉工地在做学徒工，日工资80元。
上述事实有王兆胜提供的就业登记证、暂住证、工资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建筑工程施工领域，中淮集团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唐德建施工，唐德建又将该工程的水电部分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高传伟施工，王兆胜系高传伟雇佣的工人，其在施工过程受伤。据此，王兆胜既可以选择依照一般民事侵权途径求偿，也可以选择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损失途径求偿，但仅能选择其一。现王兆胜选择按照一般民事侵权途径求偿，并无不当。高传伟作为王兆胜的雇主，未对王兆胜尽到妥善的、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兆胜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王兆胜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劳动，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对其各项损失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9812.39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2.误工费13770元，王兆胜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认定13770元并无不当；3.护理费3600元，王兆胜在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自认护理费为3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0天×20元﹦1200元；5.营养费600元，根据王兆胜伤情及医疗机构意见认定为60天×10元／天﹦600元；6.交通费1500元，根据王兆胜在滨海、南京两地就医情况，认定1500元；7.住宿费1000元，根据王兆胜就医地点认定1000元；8.残疾赔偿金65076元，根据王兆胜主要生活来源及伤残情况，认定为32538元×20年×10%﹦6507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王兆胜的伤情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过错程度，酌情认定40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10558.39元，由王兆胜自行承担21056元，由高传伟承担189502.39元，扣除高传伟已经支付的105000元，尚应赔偿王兆胜84502.39元。唐德建、中淮集团对高传伟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港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中淮集团、唐德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王兆胜对滨淮农场、施春连的诉讼请求；驳回王兆胜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港民初字第0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传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兆胜人民币84502.3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鉴定费1900元，计6262元，由王兆胜负担626元，高传伟负担5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5元，由王兆胜负担3922元，高传伟负担1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静云
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
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艳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健康权，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