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20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个体经营。2014年8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春志、刘晓瑞，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个体经营。2014年8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素霞，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丽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共同出资成立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向邢台市商务局申请“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建设项目”。在申请过程中，张某甲、高某甲采取制作虚假账目、伪造合同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合计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已退回全部赃款。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8月4日投案，次日被告人高某甲被传唤到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表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全部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辩称，其与高某甲从2007年开始做母婴服务行业，在申请项目之前，二人对两个店的投资大概有三十万，申请项目过程中按照标准建设又投入了三十万多元，但申请之前的投资没有留票据。其二人伪造合同是按店里的现有物品编的合同，合同的相对人都是自己的亲属或熟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专项支持的资金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诈骗国家资金的行为；从现行的法律法规来看，对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这种行为，刑法及司法解释没有规定相应的罪名，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基本原则，辩护人认为对张某甲不应按诈骗罪处罚。2、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诈骗罪，那么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没有给国家、集体和他人造成实质的损害后果。
被告人高某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辩称，因申请过程中要求合同和发票，反正东西都有，所以其二人自己编的，以家人的名义伪造的合同相对方。申请项目之后，两个门市的装修共花费了二十万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新娜公司在客观上有实际的履约能力，并不是纯粹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商务局的信任，取得补偿款。高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高某甲的行为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故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只是存在民法上的欺诈行为，应以民法的相关规定去规范。2、本案如果最终认定被告人高某甲构成犯罪，则高某甲的归案过程符合自首情节，高某甲属于初犯、偶犯，已将全部的补偿款退回，具有悔罪表现，且态度诚恳。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共同出资成立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向邢台市商务局申请“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建设项目”。在申请过程中，张某甲、高某甲采取制作虚假账目、伪造合同的方式提供虚假审计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合计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回全部赃款。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8月5日投案，当日23时被告人高某甲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7年时其与高某甲在邢台市桥西区公园东街经营马博士母婴之家门市，2009年左右又在桥西区阳光国际小区南门146号铺开了一家马博士母婴之家门市。在2011年时其和高某甲从牛城晚报上得知国家将要对家政服务行业进行扶持，二人到邢台市商务局详细咨询了中央对家政服务行业扶持的规定，并要了一份相关文件，了解到如果申请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项目，国家财政会给相应的补贴，最高补贴数不超过30万元，且不超过前期总投资的一半。因马博士母婴之家涉及到月嫂等家政服务，其二人经商量决定申请这个项目。其二人进一步了解到想申请这个项目就必须符合中央规定的条件，于是二人商量先成立一个公司，然后再通过各种作假方式达到那些规定的条件，从而获得国家给的补贴，又因为这种补贴最高不超过30万元，所以二人计划搞一个前期总投资在60万元左右的项目。其与高某甲先成立了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后来又需要会计事务所对公司的各项投资进行审计，其二人就通过各种虚假方式完成了会计事务所的审计，审计时所需要的各项投资的发票及合同，是其和高某甲分别找自己的亲戚朋友签订虚假合同、到税务局代开发票，还写了三份虚假的租赁场地的合同。其中电器采购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高某,4是高某甲的父亲，没有向高某,4购买过任何电器。办公家具采购合同是伪造的，没有向温某购买过任何办公家具。设备采购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宋某是高某甲的公公，没有向宋某购买过任何设备。装修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张某丙是其哥哥，张某丙没有为其门市装修过。广告制作发布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景某是其店内的员工，景某没有为其做过广告制作发布。工作服采购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贺某某是其邻居，其没有向贺某某购买过任何工作服。办公软件采购合同是伪造的，合同上的武某某是其邻居，其没有向武某某购买过任何办公软件。这两份与恽某某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其与高某甲伪造的，合同不是恽某某签的。刁某、陈某的证明也是其和高某甲伪造的。审计材料中的电子设备明细中所列设备与实际不符，明细中的5台电脑是成立公司之前买的，但投影仪没有买过，这样写设备明细是为了凑项目投资总数。2011年7月25日记账凭证及显示的其与高某甲各投资借款20万元的借款收据是假的。审计报告上总投资是虚假的，是通过虚假合同凑出来的数，因为申请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项目国家给的最高补贴数不超过30万元，且不超过前期总投资的一半，其和高某甲想要拿到30万元的补贴，就以60万元左右为总投资数额凑的各项虚假投资。其与高某甲在新娜家政服务公司的实际投资数额是：在公司成立时，其和高某甲各拿了12.5万元，共计25万元，在申请后，二人又投资了几万元，所以实际投资额在30多万元，对此只有一部分票据可以证实，也就是审计报告中没有作假的那部分。另外公司装修是由一个叫郝某1的人给装修的，装修费用花了20万元左右。其哥哥张某丙给其打电话说公安民警找他了解情况了，其想应该是其和高某甲申请国家补助的事情，所以其就主动到公安局说明情况。在其来公安局之前其给高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当时高某甲在北京培训，她说要一起来，就坐当天的火车回来了，但她孩子生病了，需要照顾，所以其就自己先到了公安机关。
2、被告人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1年初其从牛城晚报上看到一则关于国家对家政服务行业扶持（主要有月嫂、早教等）的信息，其将该信息告知了张某甲，其二人所经营的马博士母婴之家正好就提供月嫂、早教等项目，所以其和高某甲经商量决定报一下试试，之后张某甲到商务局详细作了咨询，并领取了一份相关文件。于是其和张某甲先注册了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公司，以公司的形式申报了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项目。项目申报成功后，在2012年下半年邢台市财政局转到公司账户30万元，其和张某甲每人分了13万元，剩下的4万元用于经营中的周转资金。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需要其二人提供各项投资合同及发票，于是其和张某甲伪造了一些合同，合同上的签名都是其各自的亲戚朋友，然后其二人拿着伪造的合同到税务局代开发票。电器采购合同中的高某,4是其的父亲，合同上的签名是其签的，实际上其没有从高某,4那里购买过任何电器。办公软件采购合同、广告制做发布合同、工作服采购合同、设备采购合同、办公家具采购合同、装修合同是伪造的，新娜公司没有从武某某处购买过办公软件、景某没有为公司提供过广告服务、没有从贺某某处购买过工作服、公司没有从宋某（系其公公）处购买过设备、没有从温某（系其母亲）处购买过办公家具、张某,4没有为其公司装修过。这份电子设备明细是伪造的，公司没有购买过投影仪，其二人是为了凑够项目的投资总数才这样写的电子设备明细。恽某某是门市的房东，2011年7月5日的租赁合同是其和张某甲伪造的，2011年7月1日的合同也不是恽某某本人签的字。2011年7月25日的记账凭证上其每人投资20万元是假的，是为了凑总投资额超过60万元而作的假。2014年8月份其在北京中医药大学学习推拿按摩学课程，课程于8月9日结束，其当时已购买了9号的返程车票。8月4日晚其接到张某甲的电话得知公安部门要了解公司2011年申请家政服务项目的情况，得知此消息后，其退掉了已订好的9日的票，改订5日的火车票回邢台，打算和张某甲一起到公安部门说明情况，但其两岁的女儿正在发高烧，离不开其，所以其让张某甲先到公安机关，并让她代为转告公安机关。
3、证人恽某证言，公园东街中石油第二十三加油站南邻99号的临街门市是张某,4建的，由其负责收取房租。一楼临街门市对外出租，二楼是其公司用作办公和九洲出租车公司占了一部分。一楼最北边两间租给高某甲的马博士店做婴儿用品和婴儿洗澡，是其与高某甲签的合同，时间是2007年左右到2013年年底，房租是每季度5400元。新娜家政服务公司没有租赁过这里的门市。07年7月12日的门市租赁协议和07年7月24日的证明都是其代其表哥张某丙签的，这几份房租收条也是真实的。署名恽某的这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是伪造的，不是其签的字，其没有见过，而且上面的内容也不对，面积没有96平米，租期也不是三年，租金也不是每年48000元；二楼其就没有租给过张某甲、高某甲，其记得有一次她们说有个部门要来检查需要有一间有防盗门的屋子，于是其就让她们临时用了一下。署名恽某的这份证明其就没有见过，上面的内容也是假的，其只租给她们一层三间，其把门市租给她们时，门市已经是经过简单装修的，后来她又吊了顶、做了门头、安装了玻璃门等。
4、门市租赁协议、证明、房租收条，由恽某代其表哥张某丙签的07年7月12日的门市租赁协议和07年7月24日的证明及恽某某收取房租时的收条情况。
5、署名恽某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由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伪造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
6、证人王某证言，其在阳光国际小区有个146号的商铺，面积约为70平米左右，房产证上登记的是其母亲刁某的名字，该商铺在2009年左右租赁给了张某甲、高某甲，租了有三四年的时间，开始时租金为2000元每月，后来降为1800元每月。其把门市租给她们的时候门市是毛坯房，后来她们自己装修的。这份签名为“王峰波”的合同是其签的，这份手写的合同是李某甲写的，收房租时的收条也是真实的，但这份写着其母亲名字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不是真实的，因为签字不是其母亲的字体；而且没有跟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没出具过证明；这份租赁合同的内容不对，其门市的面积只有70平米，没有100平米，租期是一年一签，不会是五年的租期，另外租金也不对，没有合同上写的那么高。
7、房屋租赁合同两份、租金收条五张，证实署名分别为王某甲、李某甲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及收取租金的情况。
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二被告人伪造的署名为刁某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
9、证人张某,4（系被告人张某甲之兄）证言，在2010年至2012年时，其妹妹张某甲在阳光国际小区的马博士母婴店装修，她因为人手紧张，所以让其帮她盯了几天，主要是打打下手。其没有与张某甲或他人签订过装修合同，也没有到税务局开过发票。其以前没有听说过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
10、证人温某（系被告人高某甲之母）证言，其没有与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办公家具采购合同，这份办公家具采购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
11、证人高某,4（系被告人高某甲之父）证言，其没有与新娜家政有限公司签订过电器采购合同，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该公司没有向其购买过电器。
12、证人宋某（系被告人高某甲的公公）证言，其没有与新娜家政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购买合同，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该公司向其购买过任何设备。
13、证人郝某2（又名郝某1）证言，其在2011年夏天时，曾为张某甲他们公司做过装修，主要是装修门头和室内，该公司有两个门市，一个在阳光国际小区的临街门市，一个是公园东街加油站附近的临街门市，那是两个原来装修过的门市，其给他们装修时就得把原来的地方拆掉重新装修。双方没有签订相应的装修协议，是大包给其的，装修总费用在20万元左右，具体费用其记不清了。
14、证人孟某,4证言，其是邢台市商务局商贸科科长，2011年通过省商务厅给邢台市商务局下发了一个财政部、商务部办公厅的《关于2011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文件，文件的大致意思是：邢台市被确定为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城市，体系建设由家政服务网络中心建设、大型龙头家政服务企业建设和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三部分组成，国家将对这三种建设项目给予一定的专项资金扶持。三种建设项目都有相应的条件，通知里有相应的附件。例如：具体资金扶持标准每个中小专业型家政企业不超过30万元，且不超过总投资额的50%。接到文件后，商务局在牛城晚报刊登公告，通知有意向的家政企业到商务局进行申报。企业报名后，商务局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相关规定要求，还将下发的文件分发给他们，然后这些企业就正式申请建设项目，并按文件要求进行建设。到2012年7月份左右，开始对各申报企业进行验收，验收后就由财政部门下发了相应的扶持资金。因为下发的文件中没有相关验收标准，邢台市商务局向省里进行了反映，当时的答复是由市商务部门对企业进行实地查看，并通过会计事务所对企业的投资额进行审计，审计后，市商务局再将所有申请资料上报省里，最后由省里决定是否通过验收。其去过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两个地方。
1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高某甲住处的车库提取、扣押物品的情况。
16、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被告人高某甲伪造的二被告人各自项目投资借款20万元的凭证。
17、邢台同和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邢台市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该项目投资总额603860元，其中：家政服务设备购置费215760元、低值易耗品、各项费用14500元、网络系统软件及服务费5600元、经营场地装修费350000元、广告宣传费18000元。
18、财政部、商务部办公厅联合下发的《关于2011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证实2011年财政部、商务部办公厅决定在部分城市开展城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邢台为试点城市以及各种建设项目须具备条件、建设要求的具体情况。
19、活期明细查询、ODSB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实新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到30万元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
20、毛毛藤母婴用品店营业执照、水电费单据、员工工资条、月嫂登记表、广告宣传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店面的经营情况。
2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案件的侦破过程。
22、火车票一张，证实高某甲于2014年8月5日乘坐G6731次火车从北京至邢台。
23、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被告人高某甲提供的的录音证实高某甲在知道公安人员了解情况后，其将提前买的从北京返回的票进行退票、订票的情况。
24、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二被告人分别向公安办案单位交暂扣款15万元。
25、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受案及立案情况。
26、户籍证明信（公安侦查卷三P18-19），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为获得国家中小专业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专项资金，在申请该专项资金的审计中提供虚假票据及合同，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建设专项资金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高某甲从北京返回后，由张某甲代为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在准备投案过程中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均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案发后已将所得赃款全部退回，酌定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以上方面的公诉意见、辩护人以上方面的辩护意见均予采纳。财政部、商务部办公厅联合下发的《关于2011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规定支持标准原则上每个中小专业型家政企业不超过30万元，且不超过总投资额的50%，而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提供虚假票据及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达到申请专项资金所要求条件及得到专项资金，因而二被告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实际投资已达60万元，此与本案证据不符，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由暂扣机关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负责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尹 帅
人民陪审员 李 磊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