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临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琼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明，男，汉族。因犯爆炸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3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棉，男，汉族。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12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0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26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于2012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屯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兴，又名王某昌，男，汉族。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4月8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文昌市看守所。
临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棉、王某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林、书记员蒙子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光色、被告人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以王某毛（另案处理）为首，谢某壮（另案处理）和王某宾（已死亡）为骨干成员，王某精、王某强、王某某、陈某罗、王某鹏（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实施下列犯罪行为。
（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3年底，陕西高速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高建公司）承建的海南省临高县福马公路第四标段工程开工建设。2014年9月份，该公司下属的美伴搅拌站因工程建设需要迁至马袅，由林某贤和李某负责搅拌站的前期选址和安保工作。被告人王某得知此消息后，认为王某毛被抓后陕西高建公司不想再将福马公路第四标段的运输和安保工程承包给王某等人，便纠集他人到搅拌站闹事，以此来强揽工程。2014年10月19日中午，在临高县临城镇二环路吉利村村口王某家中，王某唆使王某棉、苏某明等人到搅拌站闹事，承诺事成后大家都有好处。当天下午，王某棉、苏某明等人到搅拌站威胁了保安，并打电话向李某索要工程未果。2014年10月20日，王某棉、苏某明商量由王某棉负责打砸搅拌站的拉料车辆，苏某明负责打砸工地的板房来强揽工程。当天晚上，苏某明指使彭某文等人用石块砸了工地的板房。2014年10月22日，王某棉纠集王某兴，在临高县疏港大道往金牌方向距离马袅丁字路口200米处，由王某兴骑摩托车接应，王某棉持粉枪枪击了一辆拉料卡车，之后二人逃离现场。案发后，王某找到王某棉并告知其小心公安机关的抓捕。经鉴定，被枪击破碎的货车玻璃在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586元人民币。
（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22日前，王某宾将一把短柄粉枪交给被告人王某棉保管，王某棉一直将枪藏匿在临高县临城镇美梅村四队156号自家住宅内。2014年10月22日，为了强揽福马公路第四标段的工程，王某棉纠集王某兴，在临高县疏港大道往金牌方向距离马袅丁字路口200米处枪击了一辆拉料卡车。作案后，王某棉将涉案枪支交给王某兴藏匿。王某兴先是将枪藏匿在临高县博厚镇美所村委会美所村010号自家住宅内，随后又将枪藏匿在同村好友王某荣家中。2014年12月17日，临高县公安局搜查王某荣住宅后扣押到该枪支。经鉴定，临高县公安局送检的枪型物品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以强揽海南省临高县福马公路第四标段的工程为目的，威胁、恐吓美伴搅拌站的保安，打砸搅拌站的板房和车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棉、王某兴非法持有枪支，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棉、苏某明、王某兴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棉、王某兴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辩护人王光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没有明确唆使其他被告人去打砸，作用轻微，且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得到了被害人杨某江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是以王某毛（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013年底，陕西高速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海南省临高县福马公路第四标段工程开工建设。2014年9月份，该公司下属的美伴搅拌站因工程建设需要迁至马袅，由林某贤和李某负责搅拌站的前期选址和安保工作。被告人王某得知消息后，认为是因王某毛被抓后陕西高速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不想再将福马公路第四标段的运输和安保工程承包给王某等人，便唆使人到马袅搅拌站闹事，以此来强揽工程。2014年10月19日中午，被告人王某在临高县临城镇二环路吉利村自家中，唆使被告人苏某明、王某棉等人到马袅搅拌站闹事，承诺拿到工程后大家一起干。当天下午，被告人苏某明、王某棉等人到马袅搅拌站威胁了保安，并打电话向李某索要工程未果。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某棉、苏某明商量由王某棉负责打砸搅拌站的拉料车辆，苏某明负责打砸工地的板房来强揽工程。当天晚上，被告人苏某明指使彭某文等人用石块砸了马袅搅拌站工地的板房。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某棉伙同被告人王某兴，在临高县疏港大道往金牌方向距离马袅丁字路口约200米处，由王某兴骑摩托车接应，王某棉持枪枪击了一辆马袅搅拌站的拉料卡车，之后两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枪击毁坏的货车玻璃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86元。
2014年10月22日前，王某宾（已死亡）将一把短柄粉枪交给被告人王某棉保管，王某棉一直将枪支藏匿在临高县临城镇美梅村四队自家住宅内。2014年10月22日，为强揽福马公路第四标段的工程，被告人王某棉伙同被告人王某兴，在临高县疏港大道往金牌方向距离马袅丁字路口约200米处枪击了一辆拉料卡车后，王某棉将枪支交给王某兴藏匿。被告人王某兴先是将枪支藏匿在临高县博厚镇美所村自家住宅内，后来又将枪支藏匿在王某荣家中。同年12月17日，临高县公安局搜查王某荣的住宅扣押到该枪支。经鉴定，送检的该枪型物品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另查明，被告人苏某明因犯爆炸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3年7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某棉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12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0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26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于2012年9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某兴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4月8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江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2日上午，我开东风牌卡车从金牌高速路口附近的美伴拌合站拉废料到马袅墟后面的新工地，当我车从衍宏小镇门口的丁字路口开了差不多50米的时候，被两个骑摩托车的人枪击，卡车右侧车窗玻璃及前挡风玻璃被打坏了。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陕西高速公司将福马大道工程分成了四个标段，第四标段由自己公司承建，把运输工程给了林某贤和李某，我们和该公司合作那么久，王某毛一被抓他们就不拿运输工程给我们干了，因这事我在2014年9月份去找过该公司经理乔某辉，乔某辉老搪塞我，我就想去闹一下，让公司觉得跟林某贤、李某合作不顺利就得回头找我们继续合作。10月19日中午，“二沙”、“不侬”（王某棉）和1名马袅籍男子（苏某明）等四人来找我，我跟“二沙”、“不侬”他们四人说如果你们去找李某，让李某他们干不下去，公司自然就会来找我，到时我们一起搞。让“不侬”、“二沙”等人去找李某的麻烦，去干扰、去砸或去阻止等等，达到公司觉得李某他们没有能力搞这工程的目的。第二天下午，“不侬”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带人去找李某要安保和拉料的工程。
3、被告人苏某明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9日中午，我和“不弄”（王某棉）、“二沙”（王某双）到王某家和王某喝茶，王某说“李某现在搞这么顺，搞土方都没有什么事，围墙也在建，你们不去闹点事的话，你怎么找他要点工干，你让他干不了，高厂长就会找我合作”。后来我到第四标段工地看到“不弄”、“二沙”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一辆小轿车旁边，车牌已用纸挡住了，“不弄”叫我去跟那两个保安说叫他们不要干了，那两个保安是我舅的朋友我不好意思讲，“不弄”就去对他们说“你们回去跟李某说，从明天开始你们不用来上班了，由我们这边发工资给你们，安保由我们来做”。后来我们去找李某没找到，“不弄”叫我打李某的电话，然后“不弄”接过电话和李某说话，大概意思是叫李某不要让那些保安下去干了，由“不弄”他们来干。傍晚时“不弄”电话跟我讲他明天再下来打一下“空功夫”给高厂长和李某看一下。第二天（20日）下午，“不弄”对我说“那两个保安还在干，你负责叫人砸工地的板房，我负责叫人砸王某彪的车队，王某说了到时候拿下安保业务和运输业务，所得利润他分一半，我和你平分另一半”。傍晚的时候，我叫彭某飞（彭某文）晚上叫人去马袅搅拌站工地砸板房，彭某飞同意了。第二天下午彭某飞打电话跟我说他昨晚叫了“二黑”骑摩托车一起去马袅搅拌站用石头砸板房，并把板房玻璃砸坏了。“不弄”也叫人去砸了王某彪的车队。
4、被告人王某棉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9日下午，我和王某、“二沙”、苏某明等人在王某家喝茶，王某质问苏某明和我说马袅搅拌站工地快要填完了，人家已经要了两个保安了，李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给工给苏某明干，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去要保安，我还不去问一下。然后，我、“不应”、“不伍”开一辆车牌被遮住的小轿车到马袅搅拌站，苏某明也到搅拌站，我叫搅拌站保安不要来干了。10月20日，为了强揽临高福马公路第四标段搅拌厂的安保和运输工程，我和“阿平”（苏某明）商量，由“阿平”负责打砸搅拌厂的板房和围墙，我负责打砸往搅拌厂运输混合料的车辆，迫使公司把安保和运输工程交给我们来做。10月22日上午，我拿出之前王某宾放在我家的一把短火药枪，和王某箱（王某兴）骑摩托车在马袅公路，由我持枪枪击了往马袅拉混合料的东风卡车，打到右车门和车窗玻璃处，玻璃被打碎，然后王某箱骑车载我逃离现场。然后我将火药枪交给了王某箱保管。那把火药枪是王某宾交给我的，我拿到后便一直放在家中。
5、被告人王某兴的供述证实，我和“不松”（王某棉）以前都是在美伴搅拌站当保安，后来搅拌站换老板不要我们了，“不松”就叫我和他一起打车，以此来威胁搅拌站，让搅拌站继续请我们当保安。“不松”还说我们是负责在路上闹事，“阿平”（苏某明）他们是负责在马袅闹事，然后“四哥”（王某）去找老板谈，要是能拿到拉料的工程我们就一起赚钱。2014年10月底的时候，我骑摩托车载“不松”在行至马袅那条路，由“不松”持一把短火药枪枪击了马袅搅拌站的一辆拉料卡车。之后，“不松”就将那把短火药枪放在了我这里。我拿枪回家放了几天，然后和王某荣一起把枪藏在了王某荣家的旧房子里。
6、证人王某彪的证言证实，杨某江开的车在半路被人开枪打了，我到现场看到杨某江开的那辆车的车门上有很多弹孔，车窗玻璃被打碎了。马袅搅拌站先后被骚扰了三次，第一次是马袅搅拌站刚开工建设的时候，有人打砸了那里的挖机；第二次有一个叫“阿平”（苏某明）的人带着三名青年开一部遮挡号牌的小轿车到马袅搅拌站，叫保安不要干了，还打电话给李某，好像说了些威胁的话；第三次有两个小孩骑电动车到工地，用砖头砸了工地的板房。
7、证人王某业、王某良的证言证实，有人到我看管的工地闹事了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9月份，听厂里的人说是有人到工地打砸了；第二次是2014年10月19日下午15时许，四个青年人开一辆小轿车，车牌被遮住了，他们到我们工地叫我们不要干工了；第三次是2014年10月20日晚20时许，有两三个人骑一辆摩托车拿砖头砸我们工地里面的板房，砸完就骑车跑了。
8、证人高某飞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4日晚我们厂的一辆压路机被人砸坏玻璃窗；10月18日上午有四个年轻人开一辆车到厂里问我安保工作是谁负责，我告诉他们后他们就去找那两个姓王的人了；10月20日晚厂房又被人用砖头砸了；10月22日下午我又听说有人开枪打了东风拉料车的事情。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曾叫我一起喝茶，喝茶时，王某说“这么大的工程，起码要给我一点料拉，如果不给也不好，你能管得了在马袅地区不发生事情，能保证出了马袅也不发生事情吗”。2014年10月18日苏某明打我电话说他朋友叫他来搅拌站工地，他朋友有话跟我说，接着有一个男子跟我讲话，说叫搅拌站的保安不要干了让他们来做。那人又说他们也想拉点料，我说这要问王某彪，我就把王某彪的手机号码给了他。后来苏某明来我家跟我说那几个是王某毛的兄弟。苏某明走后，王某良给我打电话说有四个人到工地说不给他们干保安的事情。第二天，我问苏某明，苏某明说其中一个是“亚农”（王某棉）。
10、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中旬，王某约我吃饭，吃饭时，王某说“你找人去马袅北新项目工地去闹事，打砸一下，让李某搞不下去，我就会去跟北新公司那边谈，到时候我们合作”。我说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意了，你跟公司谈好，给我工我就干，我不想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王某说你不搞阿平（苏某明）他们会搞，不要到时候我们打下来，你再来搞的话就不对了。后来，王某宜告诉我说有人去马袅北新项目工地威胁在那当保安的王某良，说他们是王某毛的兄弟，叫王某良不要干了，他们跟公司谈好后再给王某良他们干，我就认为是王某叫人去干的。
11、证人彭某文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0日中午，苏某明跟我说他去马袅搅拌厂工地问过，想拿个工程，可人家不答应，叫我今晚去砸一下那个工地，他说之前他已带人到过那个工地，他去不方便，叫“二黑”和“不景”跟我一起去，到了晚上9时左右，我们三人骑摩托车到马袅搅拌厂工地砸了那工地的板房。
12、《扣押清单》及扣押物证照片证实，扣押作案枪支一把、子弹三发。
13、临高县价格认证中心临价鉴字（2014）12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砸坏的东风牌货车玻璃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86元。
1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痕检）字（2015）023号《枪弹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枪型物品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15、《谅解书》证实，王某赔偿了杨某江货车修理费和误工费共1586元，杨某江已经谅解了王某、王某棉、王某兴、苏某明的行为。
此外还有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王某兴指认藏匿作案枪支现场笔录及照片，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2013）临刑初字第49号、（2011）临刑初字第136号、（2010）龙刑初字第99号、（2011）美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海口市第二看守所、临高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海南省美兰监狱《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明、王某棉目无国法，为强揽福马公路第四标段的工程，无事生非，伙同同伙以威胁保安、打砸工地板房、枪击拉料车等方式多次威胁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教唆被告人苏某明、王某棉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依法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兴明知王某棉等人是为强揽工程，无事生非，亦伙同王某棉持枪枪击拉料车对他人进行威胁恐吓，情节恶劣，被告人王某兴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棉、王某兴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王某棉、王某兴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认定四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有公诉机关举证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予以证实，对于四被告人辩解称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辩护人王光色认为认定被告人王某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棉、王某兴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苏某明、王某棉、王某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杨某江的经济损失，且四被告人均得到了被害人杨某江的谅解，对四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四被告人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苏某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枪支一支及子弹三发，依法予以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琼利
审 判 员 严大聪
人民陪审员 王泽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婧娇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