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7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时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北路27号。法定代表人：莫红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凌，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海英，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鼎晟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永平苑1幢2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陈洪西，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云南时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鼎晟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晟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2016）云民终4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时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时新公司提起案外人异议并非在执行终结后，一、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执行终结未以相关法律文书或笔录的形式进行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终结执行形式上要以裁定的方式，而本案没有相关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除执行财产保全裁定、恢复执行的案件外，其他执行实施类案件的结案方式为执行完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等。该意见第十五条还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或者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可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执行完毕应当制作结案通知书并发送当事人。双方当事人书面认可执行完毕或口头认可执行完毕并记入笔录的，无需制作结案通知书。本案执行卷宗内没有结案通知书、双方当事人书面认可执行完毕或口头认可执行完毕的笔录。2.案涉抵债裁定未履行完毕。在执行协商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鼎晟昌公司、被执行人昆明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以及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所确定的执行财产范围并不包括时新公司享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三方都清楚知道时新公司所享有的权益。但案涉抵债裁定却未排除时新公司已取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由此产生一系列争议，该抵债裁定是错误的。抵债裁定的内容至今未履行完毕，关于鼎晟昌公司补交差额61244518元的内容未履行，时新公司占有的土地至今没有任何执行人员要求交付，仍为时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时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昆明中院受理了该案并召开听证会，两年后却作出裁定认定该案已经执行终结，不符合法理、情理。一、二审裁定仅凭鼎晟昌公司办理了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认定执行程序终结，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时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时，执行程序并未终结。此外，本案还存在审理执行异议期限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二）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裁定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而该规定施行时间是在2015年5月5日，此时时新公司的异议申请已经审查终结，昆明中院适用上述规定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经审理，应为以上两种处理结果，但一审法院作出了驳回时新公司起诉的裁定。时新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时新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且时新公司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三）一、二审裁定遗漏诉讼请求。时新公司起诉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时新公司拥有永丰路佴家湾165号综合商住楼地面一层建筑面积1230.39平方米房屋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一、二审法院遗漏了该项诉讼请求，未作出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仅以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为由，未支持时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时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也没能解决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现存的问题。综上，时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鼎晟昌公司提交意见称：时新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案涉抵债裁定合法有效，相关案件已执行完毕。抵债裁定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是尊重历史和客观实际情况的体现，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抵债裁定未被依法撤销或推翻，具有法律效力。鼎晟昌公司已完成土地过户手续，执行程序已终结。（二）鼎晟昌公司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是合法开发主体，时新公司请求撤销抵债裁定，缺乏法律依据。三和商务大厦原为非法建筑，鼎晟昌公司依据抵债裁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和施工许可证，取得了三和商务大厦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因此，鼎晟昌公司是三和商务大厦的初始产权人，依法享有所有权。（三）时新公司通过拍卖程序所取得的仅是债权，而非物权。三和公司在未取得房地产开发建设相关手续证照的情况下进行开发建设，三和商务大厦属于违章建筑，缺乏物权基础。因此，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官渡法院）（1999）官法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仅能证明时新公司与三和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理论上属于债权。时新公司所取得的只是违章建筑的一个违法拍卖资格，不具备合法性基础。（四）官渡法院拍卖的标的属于违法建筑，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拍卖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认定无效。（五）对于时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存在所谓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二审维持一审裁定，合法有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时新公司所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否裁定驳回起诉。（一）关于本案应否裁定驳回时新公司起诉的问题。引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因，是案外人认为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民法院对特定标的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对于案外人所提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所审查的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是否应当停止或撤销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措施。也就是说，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阻却执行程序的进行，使得人民法院不能对执行标的进行执行。因此，案外人异议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应当发生在执行过程中，且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案外人异议理由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不能成立并裁定驳回为前提。本案中，对于时新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昆明中院并未作出异议理由成立与否的认定，而是认定超过异议期限，未作审查。时新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缺乏前置要件，故而不具备法定立案条件，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裁定驳回时新公司的起诉，二审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时新公司如认为昆明中院（2004）昆民执字第4l4-2号执行裁定关于执行程序终结的认定存有不当，可另行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解决。（二）关于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1.时新公司认为一、二审法院仅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而不能以裁定方式驳回时新公司的起诉。但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定立案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因此，时新公司的该项理由属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不能成立。因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应予以受理，故亦不存在时新公司所称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2.时新公司认为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5月5日起施行，昆明中院（2004）昆民执字第4l4-2号执行裁定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本案一审裁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均在该规定施行后。因此，一审裁定适用该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均无不当。此外，时新公司还提出原执行异议审查程序超过法律规定的审查期限，抵债裁定违法等理由，因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程序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云南时新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赵晋山代理审判员  朱 燕代理审判员  尹晓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