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杭刑终字第121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2008年7月14日因盗窃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0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洲。2006年4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10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1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2008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6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桐庐县看守所。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罗洲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杭桐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涛、罗洲、孙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涛伙同他人为实施盗窃经事先踩点后，于2015年2月9日凌晨，携带撬棍等工具，乘坐由被告人罗洲出面租赁并驾驶的浙A×××××号马自达六轿车，从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至桐庐县凤川街道凤川大道288号浙江拓卡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轿车停在该公司附近的路边。被告人王涛伙同他人采用撬门等手段，进入该公司行政楼四楼董事长办公室，窃得被害人季某的金条4根、平安护身符1个、蛇年压岁钱金币4枚、黄金子孙桶1只及中华牌卷烟等财物，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56640元。作案后，乘坐被告人罗洲驾驶的车辆经横村镇方埠“锦秀嘉苑”停留后到达富阳新登，并在车上清点了所窃金器，分给被告人罗洲3枚金币共计60克。被告人王涛、罗洲到新登恰瑞宾馆后，被告人王涛联系被告人孙某帮助其销售黄金。同年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王涛经被告人孙某居间介绍，将价值人民币139500元的金条4根、平安护身符1个、蛇年压岁钱金币1枚、黄金子孙桶1只销赃给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北路5-7号陆某经营的长久金银店，得赃款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介绍买卖，并从被告人王涛处获得赃款人民币1万元，从陆某处获得介绍费人民币1000元。同年2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王涛将其中的赃款人民币4万元交由其哥哥被告人王海代为保管，被告人王海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将款项全部存入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予以保管。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金条4根、黄金平安护身符1个、蛇年压岁钱金币1枚、黄金子孙桶1只，从被告人王涛身上扣押人民币3355元，从被告人罗洲身上扣押人民币4035元、蛇年压岁钱金币2枚，从被告人孙某处扣押人民币11000元，从被告人王海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判处被告人罗洲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判令对扣押于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的案涉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涛上诉称，其自愿认罪，所盗赃物已全部追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洲上诉称，其是给王涛开车的，盗窃后王涛分给其3个金币和5000元租车费，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孙某上诉称，其根本不知道王涛是干什么的，王涛让其介绍卖黄金时说是他自己的，其在不知道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帮王涛介绍，也不知道王涛有很多黄金卖。事后王涛给其1万元是其问王涛借的，金店老板给其1000元是给其买香烟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涛、罗洲盗窃、上诉人孙某、原审被告人王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洪某、许某、汪某、陆某、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贵金属检验、鉴定证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汽车租赁合同，住宿登记单，监控录像，手机通话单记录，建行账户查询信息，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材料，户籍证明，前科劣迹及强制措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涛、罗洲、王海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孙某所提其在介绍黄金买卖时不明知是王涛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上诉人王涛与孙某相互印证的供述和相关强制措施证明材料可知，二人是于本案案发的半年前因同被羁押在富阳市看守所同一监室而结识的，且王涛在联系孙某时已表明自己刚刑满释放。（2）上诉人王涛供述，其在让孙某帮忙介绍卖黄金时，说过有几百克黄金；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在介绍买卖时说他有个朋友要出售一批黄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孙某知道王涛欲出售的黄金数量较大，而这与王涛刑满释放不久的财产状况明显不符。（3）上诉人孙某积极帮助王涛销售黄金，除介绍买家外，还驾车接送王涛，却在王涛出售黄金的现场予以回避，期间又通过电话催促交易。（4）介绍买卖后，上诉人孙某从王涛处分取了1万元“借款”（另还从陆某处获取1000元介绍费），无论是数额还是比例，均明显异于常情常理。综上所述，根据前述基础事实，结合上诉人孙某作为心智健全的正常人对于财物来路是否正当的认知能力等因素，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予以综合判断，依法可以认定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介绍买卖。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其辩解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罗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居间介绍买卖，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海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持有并提供资金账户代为保管，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罗洲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涛、罗洲、原审被告人王海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涛、罗洲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素有盗窃前科而屡教不改，且刑满释放至再犯罪的时间间隔很短，反映出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依法应当从严惩处。原判综合全案考虑，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酌情判处各被告人刑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罗洲、孙某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杰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