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姻锜，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慧锋、梁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平，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郑标，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梁振红，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系张丽平丈夫。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吴姻锜为与被上诉人张丽平、原审被告张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丽平与张春生系表姐弟关系，2014年4月29日，张丽平通过银行抵押贷款借给张春生120万元，该款项通过银行抵押贷款汇给张春生，2015年年中，张春生向张丽平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写明：今向张丽平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内按月息2%计息，第二年底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于2016年4月29日还清所有本息。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2015年7月1日张春生归还10万元。2016年5月18日，张丽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生、吴姻锜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另查明，张丽平该笔贷款年利率为7.8%。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张春生向张丽平借款实际发生在2014年4月29日，借款借据在借款实际发生后补写，不影响借款时间的确认。该借款发生在张春生、吴姻锜婚姻存续期间，应由张春生、吴姻锜共同偿还。但该借款是张丽平以房产抵押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又高利转贷给张春生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因此该借款合同无效。对于无效的借款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张丽平要求张春生支付借款本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利息及违约金部分，该院只支持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7.8%。经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的利息为187200元，扣除张春生已归还的利息10万元，尚应归还借款120万元，利息87200元。吴姻锜抗辩称该债务是张春生个人借款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张春生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春生、吴姻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平借款1200000元，利息87200元（暂计至2016年6月28日，按年利率7.8%，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止），合计1287200元；二、驳回张丽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70元，由张春生、吴姻锜负担8192元，张丽平负担1678元。上诉人吴姻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程序违法。1、本案张春生系高利转贷，且获利10万元以上，己涉嫌高利转贷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经济纠纷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涉案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原审法院应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而不是直接作出实体判决。原判程序违法。二、原判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债务一开始不属于民间借贷，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姻锜对所谓的借款事实完全不知情且该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张丽平与张春生系表姐弟关系，感情一直很好。而吴姻锜与张春生感情一直不和，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离婚。2015年4月29日，两人名义上复婚，但很快于2015年8月6日再次离婚。无论是婚姻期间，还是离婚期问，张丽平与张春生均未向吴姻锜说起过涉案借条的事。事实上，涉案款项转账交付时张丽平与张春生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关系，即张丽平将款项交付给张春生，由张春生出面高利出借给张来波，并由张春生代收利息交付给张丽平。所以款项发生时，双方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只是后来张来波违约付不出本息，加上吴姻锜与张春生第二次离婚，张春生才将该笔款项转为借款，但故意将日期提前至款项发生时。吴姻锜认为，民间借贷生效的第一要件是有借贷合意，第二是交付。本案借贷生效开始于张春生写借条的时间，之前的款项交付是基于另一种法律关系，借条出具后，款项交付的性质即转变成借款交付。2、本案款项一到账，便全额转借给案外人张来波，至今未收回，且系张春生的个人债权，与吴姻锜毫无关联。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吴姻锜与张春生共同生活时所需消费，吴姻锜有能力负担，并不需要张春生支付高额利息借款来维持。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即己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就应当适用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由过错方承担责任。本案吴姻锜在此过程中一点过错都没有。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而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丽平承担。被上诉人张丽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客观真实、合法有据。张春生与吴姻锜因房地产开发需要，存在长期向他人融资的行为。2014年4月29曰，张春生与吴姻锜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再次向张丽平借款120万元，张丽平遂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张春生银行账户，该事实既有张春生补签的借条以作凭证，又有相应的银行交易凭单予以证实，两者能够相互印证。张春生在张丽平催讨后，于2015年7月1日偿还了10万元款项的事实，亦能佐证张丽平所主张的本案借款客观真实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的补签时间客观真实、合法有据。本案借款出借后，因客观原因，张春生并没有于借款当时即向张丽平出具相应借条。截至2015年4月底，张春生与吴姻锜仍未依约还款。张丽平夫妻十分担心张春生与吴姻锜赖账不还，遂于2015年5月17日赶至杭州欲找张春生与吴姻锜补签借条。2015年5月17日，张丽平夫妻入住杭州丰潭路及长江路交叉口的嘿客酒店，经再三催促，张春生于当晚22时许到达酒店，由于双方对借款时所约定的2.5％的月利率争执不下，张春生于5月18日凌晨才补签了20万元的借条及本案的120万元借条各一份。并当场承诺会在2015年7月前还款70万元，年底再还50万元，剩余本息之后亦会还清。但截至2015年7月1日，张春生仅还款10万元。张丽平二审提交的2015年5月17日双方约定在杭州嘿客酒店8331号房间见面的短信记录及2015年5月18日所拍摄的本案借条的照片记录能够进一步证实案涉借条的补签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的补签时间为2015年年中客观真实、没有错漏。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张春生与吴姻锜夫妻共同债务客观真买、合法有据。以上所述，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此时，张春生与吴姻锜仍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依法应为张春生与吴姻锜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条的补签时间虽为2015年5月18日，但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时间应以借款出借时间为准，补签借条的时间不应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更何况，本案借条补签之时张春生与吴姻锜已经复婚。吴姻锜所称其对张春生向张丽平借款120万元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最早的借款可追溯至2013年年初。2013年年初，张春生与吴姻锜因资金周转需要找到张丽平。由于张丽平本身没有足够资金，张春生及吴姻锜夫妻遂向张丽平请求，要求张丽平将其所有的自有房产向邮储银行秦顺县支行申请为期为7年的循环性抵押贷款。为获批贷款，张春生、吴姻锜还于2013年2月28日向该行出具了《非唯一住所声明》作为相应贷款合同的附件。此后，张丽平所贷款均如数出借给张春生夫妇，张春生夫妇对所借款项均有偿还。本案的120万元借款亦是依据该循环贷款合同贷出并出借给张春生夫妇的。吴姻锜对张春生、张丽平之间的借款不仅知情，还积极策划、参与并促成。吴姻锜与张春生频繁离婚、复婚、再离婚，并非夫妻感情破裂所致，而是双方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举，实为“假离真和”的恶意行径。该事实从两份离婚协议书可见一斑：两份离婚协议书均将两人共有的优质资产分割至吴姻锜名下，将本无望收回的债权分割至张春生名下。同时，分割至吴姻锜名下的大量房产已被吴姻锜转让，最后两处房产的转让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转让所得均有吴姻锜掌管，足见两人为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且两份离婚协议书均约定主要债务由张春生一人承担。且从离婚协议书上看，两人在离婚后、复婚前还共同生育一子，进一步佐证了两人“假离真和”、逃避债务的恶意行径。事实上，两人登记离婚后一直共同居住生活于杭州市西湖区，上述事实可调取相应小区的电梯视频证实。一审庭审时，吴姻锜的代理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也佐证了张春生与吴姻锜因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恶意登记离婚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案张丽平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无需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正当。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应予立案追诉的情形。张丽平在本案中不但没有获利，反而有巨额损失。再者，本案转贷行为系张春生、吴姻锜积极推动实施，如果构成犯罪，张春生、吴姻锜亦无法脱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春生答辩称：同意吴姻锜的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4月30日前，张丽平打电话给吴姻锜问她是否要钱，吴姻锜明确跟张丽平说我们家现在不需要钱了。之后张丽平打电话给张春生母亲，说我这次贷款出来了，你问下张春生是否要钱。我母亲回答好的，我给张春生打电话问下看。之后张春生母亲打电话给张春生说张丽平有钱问你是否要，张春生就让其母给张丽平电话说，让张丽平给我电话(张春生母亲可以作证)。之后张丽平给张春生电话说贷款办出来了，你要不要这个钱，张春生想着既然她办出贷款了，就帮她放款到张来波那里比较安全可靠，又能给张丽平利息收入，同时这也是对我的一种信任，因此就答应了这笔款(当时说是140万元左右)。那时张春生没有开发房地产，一个月前辽阳项目的股份已转让，也不需要用钱。之后张丽平共给张春生打了两笔款项，一笔是2014年4月30日的120万元到本人账户，当天，张春生就打给张来波140万元；一笔是2014年6月3日20万元到本人账户。张春生于2015年7月1日打10万元给张丽平，电话里曾说先还她20万借款其中的本金，因为那时经济形势很不好，别人欠张春生的钱也迟迟没有要回来，根本无力支付利息，肯定是先还本金，利息等以后有钱了再做打算偿还的。2、补签借条是没错，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张丽平来过杭州两次，其中一次是在张春生第二次离婚后。补签借条吴姻锜也是不知情的。3、2013年4月，张丽平确实通过房子抵押贷款借给张春生钱，且是按照3分利息计算，当时吴姻锜确实知道这个借款，签具《非唯一住处声明》也是知情的，但7年循环贷这一点、张春生和吴姻锜不知情。张丽平贷款是为了高利息收入，并不是张春生和吴姻锜请求她，是相互情愿，相互帮忙。但同年12月17日吴姻锜主动提前归还张丽平共150万元本金。2014年，张丽平打给张春生这笔借款，吴姻锜确是不知情，且张春生收到该笔款就立即打给了张来波，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张春生还担心让吴姻锜知道的话又要大吵一架。因此该笔借款于情于理都不应让吴姻锜来承担。早在2013年初吴姻锜就和张春生在闹离婚，吴姻锜的朋友都可以作证。张春生现在的外债还有近叁仟万未收回，欠别人肆佰多万，当时吴姻锜欠银行和她弟弟共壹仟多万。张春生对张丽平夫妇说这个钱会努力给你解决，只是现在现金没有，房子先给你，他们没有答应。张春生那时一直靠信用卡生活，现在因信用卡的钱还不掉天天被银行追债，如果和吴姻锜是假离婚或为了资产转移，张春生敢肯定一定不会让自己的信用卡不还而上黑名单，张春生很重视这个征信，实在是无能为力才导致这结果。为还张丽平的债务，张春生已经做了多次努力，多次想以房产抵债，均被拒绝。张丽平所说将基本无望收回的债权分割至张春生名下也不是事实，张春生认为这些债权有很大的希望。至于离婚协议债务约定为张春生一人负担。首先所有的债务都是由张春生造成的；其次，吴姻锜还要承担银行欠款和其弟弟欠款的还款。关于成立杭州芮城科技有限公司，吴姻锜并不知情。且杭州芮城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在任何银行开户，未经营任何业务，只是个空壳公司。二次离婚后，张春生就和父母搬到新明半岛去住，出于愧疚，偶尔回吴姻锜家看望孩子，偶尔并帮忙照看下。4、张丽平所称的本案所谓转贷行为系张春生与吴姻锜所策划并积极推动实施不是事实。如果张春生早有策划，直接到公安局去举报即可。综上所述，张丽平的答辩意见基本都不属实。对于这笔借款，张春生本人是认的，但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姻锜向本院提交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张丽平高利转贷收取巨额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张丽平对上诉人吴姻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汇款发生早于本案借款的时间，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张春生对上诉人吴姻锜的证据无异议。对上诉人吴姻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姻锜的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张丽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人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三份和非唯一住处声明一份，欲证明张丽平向银行申请循环性最高额抵押贷款系张丽平与张春生、吴姻锜共同协商的结果。2、照片一组，欲证明张春生、吴姻锜于2014年4月29日向张丽平借款，并由张春生于2015年5月18日向张丽平补签借条的事实。3、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产查询单，被执行人查询单一组，欲证明以下事实：1、本案借款发生在张春生、吴姻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为张春生、吴姻锜的共同债务；2、张春生与吴姻锜离婚、结婚反复几次，且每次离婚均将夫妻名下优质财产分割给吴姻锜所有并由吴姻锜私下转让，劣质债权分割至张春生名下，同时，主要债务则由张春生负担的事实；3、吴姻锜与张春生在第一次离婚后、复婚前仍于2015年3月28日生育了一子张芮诚的事实，进一步佐证了两人“假离真合”的恶意行径；4、吴姻锜与张春生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恶意转让了最后两处共有房产的事实。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张春生与吴姻锜“假离真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共同债务的事实。4、工商登记一份，欲证明张春生、吴姻锜离婚后仍共同经营管理杭州芮诚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上诉人吴姻锜对被上诉人张丽平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说明吴姻锜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反而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张丽平高利转贷来的资金。唯一住处声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条的合法性有异议，落款时间不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不能证明借条是在2015年5月18日出具，归还10万元是支付另一笔20万元借款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丽平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张春生对被上诉人张丽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张丽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不足以证明张丽平的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4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张春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张春生、吴姻锜于2005年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24日登记离婚，于2015年4月29日登记复婚，于2015年8月6日离婚。两人于2015年3月28日共同生育一子。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吴姻锜、张春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吴姻锜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其应对张春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姻锜关于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无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姻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2元，由上诉人吴姻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