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登良路南油第二工业区205栋8层808-9（恒裕中心A座）。法定代表人：廖奕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霞，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八道河镇二道沟村。法定代表人：吕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霞，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庆芳，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唐山市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良，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唐山市北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再审申请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长城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矿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董庆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新证据证明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未使用董庆芳出借的资金。董庆芳向孟丽娜出借的910万元进入孙浩夺卡后，分别转给孟丽娜500万元，关真山100万元，唐山腾博商贸有限公司150万元，款项均系孟丽娜个人支配使用，与深圳长城公司和青龙矿源公司无关。而且，董庆芳应举证证明深圳长城公司和青龙矿源公司使用了其出借资金，原判决认定有违证据规则。（二）原判决认定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使用了董庆芳向孟丽娜出借的160万元款项，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董庆芳提交的唐山财务部往来账为复印件，没有相关财务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不具有真实性。其次，董庆芳自己制作的往来账内容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银行清单复印件并不能证明款项实际用于支付矿山备用金、矿山炸药款、青龙备用金，转入深圳等。银行清单证明深圳长城公司和青龙矿源公司未使用董庆芳出借给孟丽娜的160万元借款。（三）秦皇岛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秦正源字【2012】第0901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并未将孙浩夺银行卡内的全部资金都认定为深圳长城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资金，更未认定进入该卡的资金都是公司使用的资金。孙浩夺卡中也有孟丽娜的个人资金，董庆芳出借给孟丽娜的910万元，即为孟丽娜的个人资金。（四）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刑终字第162号刑事判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青破字1-3号，1-4号民事裁定证明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燕山冶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能够予以区分，不存在无法区分的情况。（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孟丽娜并非深圳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发生借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2.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2008年12月22日至2010年11月25日期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原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董庆芳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应予以驳回。（一）案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孟丽娜向董庆芳借款用于深圳长城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经营。孙浩夺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董庆芳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后，公司如何使用，均由公司内部资金管理支配。深圳长城公司等公司使用孙浩夺银行卡偿还过董庆芳借款和利息。（二）孟丽娜借款期间任深圳长城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深圳长城公司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对孟丽娜的借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三）秦正源字【2012】第0901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深圳长城公司及其子公司资金无法区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董庆芳出借给孟丽娜的款项由深圳长城公司等公司使用，证据是否充分问题第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刑终字第162号刑事判决认定，深圳长城公司为了实现对其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燕山矿业公司)、青龙燕山冶金公司等的资金控制及管理，设立了唐山财务部，专门负责对子公司经营建设所需资金的拨付及子公司经营性收入的收取，并用财务人员个人卡作为资金流通卡，包括孙浩夺的卡号为62284806508589312的农行卡。第二，孟丽娜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证实，孟丽娜以个人名义从外部借来的融资款都用于公司运营开支以及青龙燕山冶金公司的建设。资金放在唐山财务部几个出纳的个人卡上，由孟丽娜支配。唐山财务部管理包括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在内的几个公司的账目。第三，会计李荣华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证实，孙浩夺的622848065085893l2银行卡是深圳长城公司及下面几个公司的现金卡，当时公司的资金都放在个人卡上，分不清是哪个公司的，均是深圳长城公司的资金。这些银行卡里有货款、深圳长城公司的拨款以及孟丽娜和陈守侠的个人关系借来给公司用的资金。董庆芳出借的资金由公司使用，由公司偿还，不能分清哪个公司使用。深圳长城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财务管理方式、孟丽娜、李荣华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董庆芳出借款项打入孙浩夺的622848065085893l2银行卡的事实能够证实，孙浩夺银行卡内资金由深圳长城公司及其多个子公司共同使用，董庆芳出借款项进入孙浩夺的银行卡即表明款项进入深圳长城公司及其子公司账户。该借款由公司使用，并由公司负责偿还。故孟丽娜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是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原判决认定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燕山矿业公司使用了董庆芳出借的款项，并无不当。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再审主张银行清单能够证明董庆芳出借款项进入孙浩夺的银行卡后，又转给了孟丽娜等人或者单位。对此，本院认为，银行清单仅能证明资金流向，而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唐山财务部资金均由孟丽娜支配，即便孙浩夺银行卡内资金转入孟丽娜账户，亦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无法确认该行为与公司利益无关。董庆芳原审提供的来源于唐山财务部的孟丽娜往来账及银行清单相互佐证能够证明青龙燕山矿业公司等公司使用了董庆芳向孟丽娜出借的160万元款项。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主张往来账系董庆芳自行制作，依据不足。秦正源字【2012】第0901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依据李荣华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将孙浩夺等个人银行卡资金均视同公司的资金流入和流出。该会计鉴定书系对孟丽娜等人和单位的犯罪行为所涉资金予以审查，虽然未涉及董庆芳出借给孟丽娜的910万元资金，并不能因此认定该910万元系孟丽娜的个人资金。孟丽娜虽主张在公司有个人资金，但是其在公安讯问笔录中认可其以个人名义从外部借来的融资款都用于公司运营开支以及青龙燕山冶金公司的建设。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主张董庆芳出借的910万元系孟丽娜个人使用，依据不足。会计李荣华承认董庆芳出借的资金由公司使用，但是分不清由哪个公司使用。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刑终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孟丽娜应归还青龙燕山矿业公司489.7477万元，归还青龙燕山冶金公司1050万元。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青破字1-3号，1-4号民事裁定书确定青龙燕山冶金公司对青龙矿源公司的债务为6991021.12元，对深圳长城公司的债务为345247433.42元。仅能证明上述债务能够予以区分，并不能证明董庆芳打入唐山财务部出纳个人卡上的资金能够明确区分由哪个公司使用。（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民间借款司法解释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适用于实施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本案一审立案在司法解释施行之后，原判决适用民间借款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孟丽娜虽不是深圳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主要负责人，且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原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令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与孟丽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深圳长城公司、青龙矿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晓芳审判员  丁广宇审判员  谢爱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保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