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
负责人：高国强，厂长。
委托代理人：杨红光，男，胜利采油厂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春英，女。
委托代理人：纪英涛，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保国，男。
委托代理人：赵伟，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男。
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以下简称胜利采油厂）因与被上诉人毕春英、韩保国、王国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胜利采油厂的委托代理人杨红光，被上诉人毕春英的委托代理人纪英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保国、王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毕春英原审诉称，2013年9月21日，韩保国在东营区八分厂劳务市场雇佣毕春英等四人到王国位于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179号所搭建的房屋工地，从事捆绑钢筋的工作。当日上午十时许，无意中钢筋碰触高压电线后导致毕春英触电，造成全身多处电烧伤、左上肢电击坏死，脑缺氧性损害和肌红蛋白尿等。毕春英被送至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解放军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65天。请求法院判令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赔偿毕春英医疗费211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误工费67860元、护理费307884.01元、伤残补助金452224元、后续治疗费105000元、营养费14000元、交通费3576.39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残疾辅助费3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8.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及鉴定费11400元，合计1587081.07元；判令准许毕春英保留日后向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主张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其他损失的赔偿请求权。
胜利采油厂原审辩称，毕春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韩保国原审辩称，毕春英在诉状中所述与本案事实不符，毕春英与韩保国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韩保国所承包的是土建和电的安装，钢筋捆绑工作不在韩保国的承包范围之内；毕春英的工资是由王国直接发放，毕春英与王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与韩保国之间无任何关系；本案涉案现场高压线的设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国在高压线下施工高压线的管理部门没有进行检查和组织，因此高压线的管理部门对本案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由胜利采油厂承担责任，依法驳回毕春英对韩保国的诉讼请求。
王国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1日，韩保国在东营市为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八分场劳务市场雇佣毕春英、郝高生等四人到王国位于东营区西四路179号宜居园所搭建房屋工地从事捆绑钢筋的工作。当日上午10时许，因捆绑的钢筋触碰到营六甲线老干部科支线高压线后导致毕春英、郝高生触电，造成两人人身伤害事故。毕春英因事故导致全身多处电烧伤、左上肢电击坏死、脑缺氧性损害、肌红蛋白尿等被送至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9医院住院治疗6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及其他药品费204775.42元，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分别是陈尔杰、陈成耀护理。毕春英受伤后，王国先行赔偿毕春英医疗费60000元。毕春英出院后诊断为全身特重度电烧伤、左上肢肩关节以远缺失、左足第3-5跖骨中远1/3处缺失、左腓骨总神经损伤的后遗症，尚需后续治疗，出院后需一人护理。
根据毕春英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毕春英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人数、护理时间、护理依赖程度、必然的后期治疗费及营养费进行鉴定。2014年6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的胜中医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毕春英因全身特重度电烧伤、左上肢肩关节以远缺失、左足第3-5跖骨中远1/3处缺失、左腓骨总神经损伤的后遗症综合评定为职工工伤三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治疗瘢痕费用为90000元、治疗后期左足下垂行三关节融合术15000元，二项合计医疗费为70000-105000元，营养费14000元等。根据毕春英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毕春英的残疾辅助器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7月4日，该鉴定所出具的豫民司鉴所（2014）假鉴字第107号意见书，认定毕春英安装国内普通型装饰手假肢每次需人民币18000元，每两年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的5%的维修保养费用，安装国内普通型左部分足假肢每次需人民币2600元，每一年更换一次。毕春英支出鉴定费11400元。毕春英与陈尔杰是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陈成耀。毕春英之母王氏，生于1927年1月4日，有六个抚养人，现居住在农村。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王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建房屋具有合法施工手续，其所建房屋位于营六甲线老干部科支线南邻。经现场勘验，毕春英触电位置位于营六甲线老干部科支线9至10号杆距离10号杆5米左右。王国所建房屋距离营六甲线老干部科支线1.7米，中间有高2.7米砖墙。营六甲线老干部科支线在背对砖墙一面距地面2.1米的高度贴有“高压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标牌。在王国的房屋施工无法看到该警示标志。韩保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胜利采油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毕春英作业在电力保护区内的主张。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对胜利采油厂供电部门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胜利采油厂水电工作人员认可涉案线路为胜利采油厂管理使用的10千伏高压线路，原无警示标志，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张贴的“高压危险请勿靠近”警示标志。
原审另据查明，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8264元。平均期望寿命为76.5岁。毕春英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累计误工261天。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从事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高压电致其人身损害是由多个方面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有下列情形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可抗力，受害人以触电方式自杀及自伤，受害人盗窃电能、盗窃或破坏电力设施和其他犯罪行为而引起触电事故，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本案中，毕春英在电力保护区之外从事捆绑钢筋，在胜利采油厂无证据证明毕春英有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况下触电受伤，胜利采油厂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揽涉案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应具有相关资质，而韩保国不具备施工资质组织毕春英等人进行施工属于违章作业，并造成毕春英受电击伤害，韩保国作为雇主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胜利采油厂的赔偿责任。王国违章建房，并且未尽审查义务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韩保国施工，应当对该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毕春英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触及高压电，其主观上并非故意，并且其在作业时无法看到设置警示标志，故作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胜利采油厂，应对毕春英损害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胜利采油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毕春英施工在其电力保护区内，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二、毕春英的各项损失计算问题。1、毕春英的损失计算标准及依据。虽然毕春英的户口本以及毕春英的鉴定报告中均列明毕春英的住址为山东省巨野县营里镇西陈庄行政村西陈庄村，但根据毕春英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吊销情况、房屋租赁合同、误工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营市东二路支行交易明细、锦华支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东营东二路支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自2008年8月起毕春英夫妇一直在城镇居住至今，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毕春英、陈尔杰、陈成耀的居民性质为城镇居民。毕春英主张起从事钢筋捆绑工作日工资标准为26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工资表及纳税证明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长期护理费的相关赔偿应当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28264元的标准进行计算。2、关于鉴定报告的问题。根据我国身份证管理规定，每个公民从出生至死亡只拥有唯一的身份证号。虽然毕春英的鉴定报告中均列明毕春英的住址为山东省巨野县营里镇西陈庄行政村西陈庄村，但该鉴定过程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所做，并且该鉴定结论中列明的公民身份号码372926196402054286，与毕春英持有的身份证号码完全一致，在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未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两份鉴定结论的被鉴定人系毕春英，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3、关于毕春英残疾用具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9医院的诊断证明，毕春英出院后左上肢肩关节以远缺失、左足第3-5跖骨中远1/3处缺失，并结合豫民司鉴所（2014）假鉴字第107号意见书，可以确定毕春英需要安装左上肢肩部以及左部分足假肢以补偿其丧失的部分功能、保护残肢皮肤及保持身体平衡。并且鉴定意见书中所列价格均为国内普通型装饰手假肢，因此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应当按照山东省居民平均期望寿命为76.5岁赔偿毕春英该部分损失。4、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毕春英的住院病历可以看出毕春英多处特重度烧伤，毕春英加强营养系临床治疗和康复需要，并结合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出具的胜中医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结论，对毕春英要求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按照该鉴定结论赔偿营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后期治疗费问题。因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胜中医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毕春英治疗瘢痕费用为90000元、治疗后期左足下垂行三关节融合术15000元，二项合计医疗费为70000-105000元，上下相差较大，为确保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不宜先行处理，毕春英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毕春英要求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赔偿医疗费及其他药品费20477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误工费20210.70元、护理费307884.01元、残疾赔偿金452224元、营养费14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费3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8.67元及鉴定费11400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该事故导致毕春英全身特重度电烧伤、左上肢肩关节以远缺失、左足第3-5跖骨中远1/3处缺失、左腓骨总神经损伤，给毕春英的身心带来严重损害，故毕春英要求胜利采油厂、韩保国、王国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毕春英的其他请求，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王国已经先行赔偿毕春英60000元，故应当予以扣除。王国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综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毕春英因触电受伤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生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费以及鉴定费，合计1345372.8元，扣除王国先行赔偿的60000元后，剩余1285372.8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毕春英899760.96元；韩保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30%的比例赔偿毕春英385611.84元；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赔偿毕春英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韩保国赔偿毕春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国对韩保国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毕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4元，由毕春英负担5826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负担9281元，韩保国负担3977元。
上诉人胜利采油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王国房屋位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其修建房屋行为未经规划部门审批，系违章建筑；涉案房屋位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反电力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修建房屋的行为未经电力批准，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韩保国。其行为是造成毕春英触电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被上诉人韩保国违法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组织施工，违法承建房屋建筑，并且在组织生产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是造成毕春英触电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3、受害人毕春英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施工，是造成其触电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直接责任。4、原审法院现场勘验中已经明确所建房屋及毕春英触电地点位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该区域非法定设立警示标识、警示标识与该案的发生无必然联系，上诉人对该案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该案民事责任承担认定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已于2011年12月31日废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该案的赔偿责任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事故的发生是三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造成的，应当对该事故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毕春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高压架空线的经营者为上诉人胜利采油厂，作为经营者，应当对损害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原审法院对胜利采油厂水电工作人员进行的询问调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认可涉案线路为上诉人管理使用的10千伏高压线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被侵权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二、胜利采油厂没有对涉案高压线路采取安全措施并履行警示义务，存在过错。1、胜利采油厂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根据胜利采油厂工作人员的陈述，涉案线路无警示标志，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张贴“高压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标志，而且还贴在了“营六甲老干部科支线在背对砖墙一面距离地面2.1米的高度”，在王国的房屋施工无法看到该警示标志。2、胜利采油厂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胜利采油厂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表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胜利采油厂并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作为经营者，理应对涉案线路路段的居民建筑情况非常清楚，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胜利采油厂明知王国的房屋为违章建筑却不予以制止，违背了其法定义务。三、毕春英没有过错。事故发生的当天，是毕春英第一次到涉案房屋处从事钢筋工工作，到达现场后，并不知道王国房屋是违章建筑、韩保国不具有施工资质，也没有任何人员告知毕春英、郝高生等高压线路的有关情况。而且涉案线路在二楼楼顶附近，在以天空为背景的情况下，灰色的高压线很难区分，没有注意到涉案的高压线路，更没有看到任何警示标志。在对地理情况不熟悉的情况下，不慎触电。毕春英没有过错，更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胜利采油厂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并且也没有尽到警示义务，受害人又无过错的情况下，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韩保国、王国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揽涉案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应当具备相关资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韩保国组织施工造成触电事故，韩保国存在过错。王国违章建房，并且未尽审查义务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韩保国，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保国、王国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胜利采油厂提交其自制的示意图一份。说明：1、涉案房屋位于电力保护区；2、触电位置位于电力保护区；3、触电地点位于王国所有的封闭区域内。
针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毕春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示意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仅仅是上诉人对该问题的认识，该证据和本案的损害事实、赔偿责任无关。
对上诉人胜利采油厂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胜利采油厂单方制作，且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毕春英、韩保国、王国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胜利采油厂的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以下简称《电力法》）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电力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和促进电力事业的发展，维护电力投资者、经营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保障电力安全运行，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电力建设、生产、供应和使用活动。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胜利采油厂主张适用《电力法》相关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上诉人胜利采油厂没有证据证实毕春英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对毕春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韩保国、王国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胜利采油厂的责任，判决胜利采油厂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废止，原审法院以该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裁判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韩保国、王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4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胜利采油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云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