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318号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玲慧，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
委托代理人：汤文俊，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寅，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侠。
委托代理人：汤文俊，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寅，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九龙坡区石桥铺华宇名都小区9号21-5号。
经营者：黄文政。
委托代理人：林玉成，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星，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建筑公司”）、上诉人邓建、胡正侠与被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陆盛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7号民事判决，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薇、代理审判员朱华惠组成合议庭，由代理审判员张薇主审本案，于2015年10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二审询问。上诉人南昌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上诉人邓建、胡正侠的委托代理人汤文俊，被上诉人陆盛建材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星参加了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陆盛建材经营部诉称：2011年4月30日，陆盛建材经营部与南昌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陆盛建材经营部向南昌建筑公司提供钢材，邓建、胡正侠为南昌建筑公司的义务担保人并且是合同指定货物验收人。合同签订后，陆盛建材经营部按合同约定向南昌建筑公司交付钢材并经验收，南昌建筑公司仅支付部分钢材款1969741元，尚欠钢材款1385000元。2013年2月6日，邓建、胡正侠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出具《桐梓马鞍山B区4栋工程钢材材料结算清单》，确认还欠钢材款1385000元。同日，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共同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出具欠条，约定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为共同债务人，所欠钢材款1385000元于2013年5月31日之前付清，如逾期未付清，即日起欠款人将按欠款总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欠款付清为止。后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仅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陆盛建材经营部货款本金1000000元。陆盛建材经营部多次催收剩余欠款未果，故诉来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连带支付陆盛建材经营部钢材欠款本金38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91270元（以1385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以885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以385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6月4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支付陆盛建材经营部从2014年6月5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38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连带支付陆盛建材经营部律师费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负担。
一审被告南昌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陆盛建材经营部之间并未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拖欠钢材款的事实，亦未与邓建、胡正侠一起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出具过欠条；我公司承建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4栋商住楼项目属实，但我公司并未刻制项目部印章，仅仅刻制了资料专用章；邓建系我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但我公司并未授权其具有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权利。故南昌建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请求判决驳回陆盛建材经营部对南昌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邓建、胡正侠辩称：邓建系南昌建筑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4栋商住楼项目的负责人、胡正侠系该项目部材料员，二人代表南昌建筑公司与陆盛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出具欠条并结算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南昌建筑公司负责；2013年11月6日，陆盛建材经营部代表温辉武与陆盛建材经营部结算，确认欠款金额为1000000元，后邓建、胡正侠代表南昌建筑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已清偿所有钢材款；陆盛建材经营部主张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律师费也不应支持；陆盛建材经营部起诉主张的全部系加价款，钢材货款本金邓建已代南昌建筑公司付清了。综上，请求判令驳回陆盛建材经营部对邓建、胡正侠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昌建筑公司从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工程，该项目负责人系邓建。2011年4月30日，以陆盛建材经营部陆盛建材经营部为供方、南昌建筑公司为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需方从供方处采购线材、螺纹钢、圆钢等钢材，价格按当天双方认可的市场价格定价（以送货单单价为准），需方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单价、数量、金额，结算货款时具体以送货单为准，加价款另算；2.若需方在货物签收后90日内付款的，自货物签收第2日起每日加价5元／吨；若需方在货物签收90日后付款的，自货物签收第2日起每日加价5.5元／吨，直至货款、加价款付清为止（最长期限为：从提货之日起至150天内付清所有款项，如逾期未付，属需方违约，违约金每天按未付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支付）；3.货到工地后，由需方委托有权验收的验收人邓建、胡正侠（任意一人）签名验收有效；4.双方同意采用转账方式支付价款，支付期限为每次货物签收后90日内付清该次货物的全部价款，需方在货款按支付期限内累计所欠货款达2000000元时，即使货款尚未到期，供方可停止供应材料；5.如发生争议，可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该合同需方单位名称（章）处加盖有“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印章，需方义务担保人处有邓建、胡正侠二人签名确认；供方单位名称（章）处加盖陆盛建材经营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由温辉武签名确认。
2013年2月6日，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钢材款：人民币￥1385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捌万伍仟元整）。此款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付清，如逾期未付清，即日起欠款人将按总欠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欠款付清时止。注：钢材用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马鞍山B区4栋工程，若债权人与债务人因本欠款发生纠纷，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该欠条欠款人处加盖“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印章，并由邓建、胡正侠签名确认。该欠条欠款人下方还注明了邓建、胡正侠的身份证号码。
2013年12月19日，以陆盛建材经营部陆盛建材经营部为甲方（债权人），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为乙方（债务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1.乙方应还款金额为1385000元；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500000元，2014年2月28日前，由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甲方500000元，2014年5月31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385000元；3.如果乙方按期履行了该协议，甲方不得再起诉乙方，并将2013年2月6日乙方所签订的欠条归还乙方；4.如乙方违约，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按2013年2月6日所签订的欠条履行。该协议甲方（债权人）处由温辉武签字确认，乙方（债务人）处由胡正侠签名确认，邓建在乙方（债务人）下方注明“股东代表：邓建”。后邓建于2013年12月19日向陆盛建材经营部支付500000元，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向陆盛建材经营部支付500000元。
2013年12月15日，陆盛建材经营部与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由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接受陆盛建材经营部委托，在陆盛建材经营部与南昌建筑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约定一审法律服务费按照1500000元的2.5%收取共计37500元，本协议签订时支付10000元，陆盛建材经营部收到对方主动履行款、法院执行款或调解结案时支付剩余的27500元。后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19日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于2014年6月10日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发票。
另查明：2010年12月8日，南昌建筑公司向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设立（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并启用印章的函》，载明：我公司承建（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为加强工程管理保证合同履行，特设立“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同时启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模载明的字迹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该印章领用人为邓建。
一审庭审中，邓建、胡正侠举示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的《应付款清单》一份，拟证明其尚欠陆盛建材经营部的欠款为1000000元，陆盛建材经营部委托代理人温辉武签名确认。陆盛建材经营部对该《应付款清单》上温辉武的签字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起司法鉴定，后邓建于2015年3月12日一审庭审中当庭自认“温辉武”的签名并非温辉武本人所签。
一审庭审中，南昌建筑公司对陆盛建材经营部举示的《钢材购销合同》、欠条上的“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印章不认可，认为该印章系将其向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备案的“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上“资料专用章”五个字刻掉后加盖的，故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陆盛建材经营部及邓建的申请依法调取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2）渝仲字第335号裁决书及证据，该案中南昌建筑公司曾使用“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印章。故对南昌建筑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015年3月12日庭审中，南昌建筑公司当庭举示印章一枚，该印章为其向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备案的印章，但该印章下方“资料专用章”五字被刻去，加盖后显示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南昌建筑公司确认《钢材购销合同》、欠条上的印章系其举示的印章所加盖。
一审庭审中，邓建举示送货单15份，系履行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送货单，该15份送货单显示陆盛建材经营部供应钢材货款本金为3095894.32元，加价款521802元，拟证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履行中，陆盛建材经营部收取了高额的钢材加价款。
一审庭审中，邓建陈述称《钢材购销合同》及欠条上的印章均系其所加盖。
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的年利率为6％。
一审法院认为，邓建作为南昌建筑公司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负责人，以南昌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陆盛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南昌建筑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南昌建筑公司负担。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于2013年2月6日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确认截至当日，南昌建筑公司尚欠陆盛建材经营部钢材款385000未付。因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应继续按照2013年2月6日的欠条承诺向陆盛建材经营部履行，故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应继续支付陆盛建材经营部钢材款38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138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以88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以38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6月4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据此计算，截止2014年6月4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为333626元。对于陆盛建材经营部主张的截止于2014年6月4日前的其余部分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4年6月5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应以3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邓建、胡正侠作为欠款人在2013年2月6日的欠条上签字确认，其“需方义务担保人”的身份转变为共同欠款人，系自愿加入被告南昌建筑公司向陆盛建材经营部所负债务，应与南昌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陆盛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且律师费不超过《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南昌建筑公司辩称其与陆盛建材经营部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邓建、胡正侠辩称其已代表南昌建筑公司付清全部货款、资金占用损失费标准过高、不应支付律师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建、胡正侠辩称陆盛建材经营部收取高额加价款，其主张的385000元均系加价款的抗辩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该部分款项系加价款，根据2013年2月6日的欠条，南昌建筑公司、邓建、胡正侠亦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故对邓建、胡正侠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015年4月21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建、胡正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钢材款38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4年6月4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33626元；自2014年6月5日起的资金占用费，以3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建、胡正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0元，由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陆盛建材经营部负担1240元，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建、胡正侠负担10520元。
南昌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盛建材经营部对南昌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陆盛建材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南昌建筑公司从未刻制过项目部的印章。2、邓建虽然是项目负责人，但我公司从未授权其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权利，邓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南昌建筑公司亦未对邓建的行为进行过追认，邓建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邓建承担。综上，南昌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南昌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盛建材经营部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邓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正确。
原审被告邓建、胡正侠答辩称：1、我方是经过南昌建筑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所刻制的印章也是经过南昌建筑公司授权的，相应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邓建、胡正侠所欠债务是职务行为。
邓建、胡正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盛建材经营部对南昌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陆盛建材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中约定的加价款应当被视为违约金，不能成为资金占用损失的本金。2、本案中另外还有邓伟、朱少平合伙经营，为方便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追加邓伟、朱少平为本案共同被告。3、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过高及计算周期过长。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过高，请求调低。2013年2月6日的欠条上明确约定“此款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付清，如未付清，即日起欠款人将按……”故，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应为2013年6月1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邓建、胡正侠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盛建材经营部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邓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正确。
原审被告南昌建筑公司答辩称：我方对邓建、胡正侠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但我方不清楚邓伟、朱少平是否与邓建、胡正侠是合伙关系；且本案的责任承担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二审中，邓建、胡正侠称：据一审时邓建、胡正侠的委托代理人告知，在一审中陆盛建材经营部要求从2013年2月6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当时邓建、胡正侠并未反驳，是因为一审时邓建、胡正侠的委托代理人经询问邓建、胡正侠之后做出的回答。
二审审理期间，邓建、胡正侠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表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服判息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追加邓伟、朱少平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由于邓建、胡正侠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邓伟、朱少平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陆盛建材经营部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邓伟、朱少平承担付款责任，故对邓建、胡正侠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钢材加价款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在日常生活中，钢材价格波动较大，故在交易过程中交易双方约定钢材加价款符合常理，邓建、胡正侠称钢材加价款系违约金的性质，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邓建、胡正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南昌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问题。现已经查明：一审法院根据陆盛建材经营部及邓建的申请依法调取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2）渝仲字第335号裁决书及证据，该案中南昌建筑公司曾使用“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印章。故对南昌建筑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015年3月12日一审庭审中，南昌建筑公司当庭举示印章一枚，该印章为其向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备案的印章，但该印章下方“资料专用章”五字被刻去，加盖后显示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部”。南昌建筑公司确认《钢材购销合同》、欠条上的印章系其举示的印章所加盖。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证据材料中南昌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系南昌建筑公司刻制，并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使用。
关于邓建、胡正侠是否是职务行为的问题。邓建作为南昌建筑公司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B区四栋商住楼项目负责人，以南昌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陆盛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南昌建筑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南昌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中，邓建、胡正侠申请撤回了对资金占用损失及违约金的上诉，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南昌建筑公司未对资金占用损失及违约金提出上诉，陆盛建材经营部亦对资金占用损失及违约金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予以确认，不再评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0元，由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60元，邓建、胡正侠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