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1民初9445号原告：李尚海，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告：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高学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超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岳丽娟，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滨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七支路8号。法定代表人：齐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富丽，天津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尚海与被告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园林公司”）、被告天津市滨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青民一初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91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津民申670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津01民再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尚海，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超东、岳丽娟，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富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尚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76566.41元；2.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3.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对于上述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于2008年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陈塘立交桥停车场铁路两旁工程”。签约后，原告按照约定全部完成了工程施工义务，但是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却一再拖延付款，共计拖欠工程款1176566.41元。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北方园林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被告滨海市政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发包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应当对于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被告北方园林公司辩称，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484000元，基本付清所有款项，虽欠一部分工程尾款，但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已经提交了支付原告工程款1484000元的证据，原告认可签字系本人所签，但是原告只承认495000元，在整个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原告从未向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提交过任何结算材料，并且原告无资质违法承包工程，导致双方合同无效，原告存在过错，故无权主张利息。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滨海市政公司辩称，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为招投标的关系，且已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结算完毕并将所有款项付清。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滨海市政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承包了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发包的“密云路桥梁绿化工程”，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工程造价为11052963元。截止2015年5月6日（原审一审判决日期）前，被告滨海市政公司给付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工程款10522890元，欠付工程款530073元。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提供2009年11月21日《（李尚海）陈塘庄停车场北侧工程量汇总表》，此表合计工程款1572663.44元，原告李尚海及被告工作人员李鸿年在此表上签名。原告提供2010年8月23日《陈塘庄立交停车场铁路两旁工程量》，总计工程款100902.97元，此表上有被告工作人员李鸿年签名，另一签名人为刘松。原告提供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否认，陈述证据上没有北方园林公司盖章，被告李鸿年只是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刘松不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二人无权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告提供了一份2013年3月31日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原告向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事实。该《情况说明》内容为“密云路绿化工程及陈塘庄支线桥桥底绿化和福安街临时绿化工程剩余工程款，因我单位搬家及财务核查交接，需延误李尚海（施工队负责人）工程款的支付，特此说明。落款处有“北方创业密云路项目经理李鸿年、绿北公司经理董某”签名。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否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在原审一审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情况说明》中董某及李鸿年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对《情况说明》中董某及李鸿年的落款及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但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庭审中表示其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董某原为被告公司的职员。在另一“西北半环带状公园工程”的工程款纠纷【（2016）津0111民初8469号】案件重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董某确认了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已付原告诉争“陈塘庄立交停车场工程”工程款数额问题。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称已付1484000元，原告称只收到工程款497000元。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提交了8张支票领取存根以及对应的请款单，以证明已付工程款1484000元。原告经质证认为支票领取存根存根上李尚海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只有2010年8月23日领取的97000元是诉争“陈塘庄立交停车场工程”的工程款，另有400000元的支领票据被告未提供。其他7张支票领取存根所付的款项为另案“西北半环带状公园工程”的工程款，其对应请款单载明的“累计已付款”已达3758000元，也可以证明所付不是本案工程款。并且，被告在另案“西北半环带状公园工程”工程款纠纷【（2016）津0111民初8469号】案件中提交的支票领取存根大部分都不是支付“西北半环带状公园工程”工程款单据，而是支付原、被告合作的“天津临港工业区绿化工程”、“福安街与和平路交口绿化工程”和“大沽排污河工程”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提交的请款单载明“累计已付款”最大金额为3758000元，并且部分请款单项目经理签名为“李鸿年”。原告提交了“天津临港工业区绿化工程”、“福安街与和平路交口绿化工程”和“大沽排污河工程”等工程结算单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以及被告提交的付款票据有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票据。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以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无法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未载明所付款项的项目名称，并且，请款单载明“累计已付款”金额远远超出被告主张的1484000元。而原告提交的2007年2月14日的欠付金额为4000000元的“天津临港工业区绿化工程”结算单中有董某等人签字，2009年12月30日结算金额为820248元的“福安街与和平路交口绿化工程”有董某签字并加盖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印章。经释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实该8笔付款凭证支付款项为本案诉争“陈塘庄立交停车场工程”工程款的事实主张。因此，对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已付原告诉争“陈塘庄立交停车场工程”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定为原告自认的497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将承包的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但该工程已经完工，且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及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对工程质量均未提出异议，故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原告完工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提供的《（李尚海）陈塘庄停车场北侧工程量汇总表》及《陈塘庄立交停车场铁路两旁工程量》的证据中均有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工作人员李鸿年的签名确认，且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有“北方创业密云路项目经理李鸿年、绿北公司经理董某”的签名，此外，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提供的“北方创业园林请款单”亦载明项目经理为李鸿年，综合审查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李鸿年系被告北方园林公司项目经理，其签署《（李尚海）陈塘庄停车场北侧工程量汇总表》及《陈塘庄立交停车场铁路两旁工程量》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对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具有约束力。而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提出抗辩，认为李鸿年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但在原告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诉争“陈塘庄立交停车场工程”的工程款为1673566.41元（1572663.44元+100902.97元）。扣除已付497000元，被告北方园林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176566.41元。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方园林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日期，但是，2013年3月31日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给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催要工程款以及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确认需延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应从2013年4月1日起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对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只在欠付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北方园林公司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提供2013年3月31日《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北方园林公司催要工程款以及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确认需延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被告北方园林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尚海工程款1176566.41元并自2013年4月1日起以1176566.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天津市滨海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在欠付被告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9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桂 炉代理审判员 孙 伟人民陪审员 戴建贤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高 铭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