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2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某某，男，生于1959年10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7日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7月26日先后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涛，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72年6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4日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某，男，生于1964年12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4日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董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涛、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约于2009年起在西乡县城关镇东关新市街经营“康宁调料品”店，主要销售辣子面和辣子、调料、调味品成品。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康某某从上门推销人员手上购进罂粟籽，康某某即将罂粟籽混入其他调料打成粉出售给顾客作调料用。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在康某某经营的店内购买添加有罂粟籽的调料面混合辣椒面制成油泼辣子，用于其经营的“王家小吃”店（位于西乡县鹿龄路中段五中对面）调制面皮以供顾客食用。被告人董某某在康某某经营的店内购买添加有罂粟籽的调料面混合辣椒面制成油泼辣子，用于其经营的“董家小吃”店（位于西乡县梅苑路中段）调制面皮以供顾客食用。
2014年11月4日西乡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王某某小吃店内抽取部分正在使用的油泼辣子，经检测油泼辣子中罂粟碱含量为20ug/kg，那可丁、吗啡，帝巴因，可待因均检出，含量超过相应的检出限；同日西乡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董某某小吃店内抽取部分正在使用的油泼辣子，经检测油泼辣子中检出吗啡288.4ug/kg，可待因68.4ug/kg，蒂巴因45.7ug/kg，那可丁未检出。2014年12月22日西乡县公安局在康某某店内查获并扣押尚未加工的罂粟籽8.14公斤，经检测罂粟碱含量为1057ug/kg，吗啡含量为4406.0ug/kg，那可丁8626.6ug/kg，可待因8543.9ug/kg，蒂巴因7885.2ug/kg；同日西乡县公安局在王某某小吃店内查扣部分正在使用的油泼辣子，经检测油辣椒中罂粟碱含量为11ug/kg。
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7月18日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分别与西乡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监管人员签订承诺书，其中第四条“不采购和使用标识不规范、来源不明的食品级食品添加剂，不采购和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外的任何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第五条“严格规范食品添加剂的保管和使用行为”；第六条“自制调味料的，保证按要求向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备案所用的食品添加剂名称，并在店堂醒目位置及菜单上予以公示”；第七条“不使用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
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明知罂粟籽为有毒有害物质不得添加到食品中，康某某仍添加到调料面中销售，王某某、董某某仍生产、销售用掺有罂粟籽的油辣椒调制的面皮供人食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董某某均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判处，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同时宣告禁止令。
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涛、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对公诉机关分别指控三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三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谢涛辩称，被告人康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且为初犯，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康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某某在西乡县城东关新市街经营“康宁调料品店”，主要销售辣椒、辣椒面和各种调料等调味品成品；被告人王某某在西乡县城鹿龄路中段五中对面经营“王家小吃店”，被告人董某某在西乡县城梅苑路中段经营“董家小吃店”，二人小吃店主要经营生产、销售食用面皮。自2014年2月左右起，得知康某某处有罂粟籽，王某某、董某某向康某某说明用途后，在购买调料时，康某某便将罂粟籽添加到调料中打成粉分别出售给王某某和董某某，王某某、董某某分别将购买的该种调料加在油辣椒中用于调制各自店内生产的面皮，销售给店中顾客食用，直至案发。
2014年11月4日，西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同）在“王家小吃店”内抽取了部分正在使用的油辣椒，经检测其中罂粟碱含量为20ug/kg，那可丁、吗啡、帝巴因、可待因均有检出；在“董家小吃店”内亦抽取了部分正在使用的油辣椒，经检测其中含有罂粟碱12ug/kg、吗啡288.4ug/kg、可待因68.4ug/kg、蒂巴因45.7ug/kg、那可丁未检出。2014年12月22日，西乡县公安局在“康宁调料品店”内查获并扣押了尚未加工的疑似罂粟籽8.14公斤，经检测其中含有罂粟碱1057ug/kg、吗啡4406.0ug/kg、那可丁8626.6ug/kg、可待因8543.9ug/kg、蒂巴因7885.2ug/kg；在“王家小吃店”内查扣了部分正在使用的油辣椒，经检测其中罂粟碱含量为11ug/k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以下证据，足以认定：
1.三被告人户籍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董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三被告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康某某系从事调料品等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系从事面皮等小吃生产、销售的个体工商户；
3.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由西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立案，三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4.康某某与王某某的交易记录、康某某对王某某、董某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王某某、董某某对康某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自2014年2月左右起，康某某将罂粟籽添加到调料中打成粉分别出售给王某某和董某某的事实；
5.西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抽样取证记录及照片、西乡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抽样笔录及照片、物证：疑似罂粟籽8.14公斤、油辣椒两袋，证明西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西乡县公安局分别在“康宁调料品店”查获、提取并扣押了疑似罂粟籽，在“王家小吃店”、“董家小吃店”内扣押了部分正在使用的油辣椒，并抽样的情况；
6.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No.W315-56B检测报告、陕西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P154677检测报告、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说明，证明从“康宁调料品店”查获的疑似罂粟籽中检测出罂粟碱1057ug/kg、吗啡4406.0ug/kg、那可丁8626.6ug/kg、可待因8543.9ug/kg、蒂巴因7885.2ug/kg的事实；
7.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No.W315-53B、No.W315-54B检测报告、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说明，证明从“王家小吃店”提取的油辣椒中检测出罂粟碱含量为20ug/kg、那可丁、吗啡、帝巴因、可待因均有检出，后又检测出罂粟碱含量为11ug/kg的事实；
8.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No.W315-52B检测报告、陕西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P159880检测报告、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说明，证明从“董家小吃店”提取的油辣椒中检测出罂粟碱12ug/kg、吗啡288.4ug/kg、可待因68.4ug/kg、蒂巴因45.7ug/kg的事实；
9.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承诺书，证明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曾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7月18日与西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承诺书，均明知不得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和使用含有毒、有害物质的非食品原料的事实；
10.证人张某某（王某某之妻）、陈某某（“王家小吃店”服务员）、黄某某（食客）、孙某某（食客）的证言，证明“王家小吃店”调制面皮的油辣子是用油和辣椒面制作的，里面还有一些其他调料，出售的面皮里面几乎每碗都加油辣椒，去吃面皮的人多、生意好；
11.证人王某甲（董某某之妻）、张某甲（“董家小吃店”服务员）、李某某（“董家小吃店”服务员）、程某（食客）、田某某（食客）、屈某某（食客）的证言，证明“董家小吃店”所出售的面皮中几乎都要加入油辣子和调料油，生意好；
12.被告人康某某的供述：我销售掺有罂粟籽的调料是2014年2、3月份开始的，人不熟我不给加，我清楚我出售的调料会被购买人买去作为调味品加入食品中吃，王某某来问我有“大烟米米”没，我说有，他就让我给他打调料时往里面加一些，他和董某某在我店里购买调料面时，我都是将罂粟籽加在调料中混合粉碎后出售给他们的，他们两人都是做面皮生意的；罂粟籽是非食用物质，我知道国家不准许在食品中加入；
1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我是从2013年开始在“老康”那打调料的，从2014年3、4月份开始用含有鸦片籽的辣面子炸油辣子的，每次打调料时他问我加不加“大烟米米”，我说加他就给我加些，一般情况下是我提出让他给我加的鸦片米米；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把含有鸦片籽的辣面子炸油辣子后调到面皮里卖给来吃面皮的客人，目的是为了多赚钱；我清楚国家的食品卫生管理制度，食品监督管理局组织我学习过相关文件，我清楚鸦片对人体的危害，属于毒品，吃了会上瘾，在食品中不能添加有该成分的物品，我与食药部门签订过食品安全方面的责任书；
14.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我从2014年2、3月份后制作面皮用的加入罂粟籽的调料是在康某某那购买的，是我主动要求他在加工的调料里加入罂粟籽，后来熟悉了他就主动给我加直到现在，他知道我是做面皮生意的，知道我买了调料是干什么的；我把加入罂粟籽的调料买回来后和辣椒面拌在一起加工成调面皮用的油辣椒了，加了这个东西后面皮味道好，吃的人多，我店里生意就好，我出售的面皮几乎都必须加入油辣子，除非消费者提出不要，但这种情况比较少；罂粟米米不是食用物品，在食品中不能加入该物质，食品药品管理部门与我签订过责任书。
以上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相互间能够印证，并经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质证、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不能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和使用有毒、有害物质，仍将掺入含有吗啡、蒂巴因、可待因等有毒、有害物质成份的非食品原料的调料用于调制其生产的食用面皮后销售，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康某某明知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购买的调料用于调制生产、销售的食用面皮，仍将含有吗啡、蒂巴因、可待因等有毒、有害物质成份的非食品原料加入调料中向二人出售，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董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应当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康某某分别与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成立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处环节不同，实施了不同的行为，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判处。鉴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宣告缓刑给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对被告人康某某的量刑建议和量刑意见，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康某某销售添加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成份的非食品原料的调料的数量和金额，以及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销售使用添加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成份的非食品原料的调料调制的面皮的销售数量和金额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无法认定，可综合全案适当予以确定对其三人判处的罚金。对三被告人在宣告缓刑的同时，应依法分别发出相关活动禁止令。查获的疑似罂粟籽8.14公斤及使用了添加含有有毒、有害物质成份的非食品原料的调料炸制的油辣椒两袋，依法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交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交纳。）
被告人董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交纳。）
二、禁止被告人康某某在其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调料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王某某、董某某在各自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涉案物品：疑似罂粟籽8.14公斤、油辣椒两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友兰
审 判 员 彭延华
人民陪审员 余盛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