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天民三重初字第4号
原告郭某某，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锡莉，女，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第十三职业中专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万宝，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蓬莱市。
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力平，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广州市。
原告郭某某与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城晚报）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重申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锡莉、孙万宝，被告羊城晚报委托代理人陈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某某诉称，2011年10月17日晚上，原告郭某某打开电脑，点击大众网站发现羊城晚报网站上刊载了题为：“宝马杀人”扯出真假结婚证官司的文章，该文章大量内容失实，其对“宝马杀人”视频、网帖内容及原告的陈述均不采用，也未审查相关文件及法院裁判文书，引用的是一个早已被济南中院认定为错案、且经法律程序撤销的无效裁定书，而被告却对济南中院生效的裁定书弃之不用。由此可见，被告具有搅浑事实真相故意，误导读者的恶意行为，经搜索发现该报道被多家网站转载。为此，原告郭某某随即于2011年10月18日乘飞机赶往广州，并于2011年10月19日到被告处，与被告洽谈要求被告针对不实报道作出说明，并对造成的社会影响予以消除，删除http：／／www.ycwb.com／ePaper／ycwb／html／2011-10／17／content1233156.htm大众网报道：http：／／www.dzwww.com／rollnews／news／201110／t201110177320985.htm等媒体网站刊登的涉案文章。被告法律事务部查看了与原告提供的相关法律文书后答复，将马上采取措施删除该文章并且依法予以纠正，消除影响。但是，时至今日被告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告认为，真实是新闻的生命，被告作为新闻媒体，理应尊重事实，不应制作、发表歪曲事情的报道。为维护原告郭某某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删除被告所有的涉案文章及国内数百家网站转载的文章。2.判令被告就本案中严重不实报道书面（相同版面）并且在被告所在媒体、网站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羊城晚报辩称，涉案报道主要内容是湖北富豪开宝马车撞人事件，对该事件的报道内容基本事实是属实的，整个报道不存在严重失实情况，记者对当事各方、警方都进行了调查和采访，是客观的报道。另外，徐某和郭某某进行离婚诉讼的事实也是客观属实的，报道并没有捏造虚假的信息，更没有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和过失，其中包括报道徐某和郭某某关于结婚证真假问题的争议，也是客观的，没有对结婚证的真假问题作出认定。同时羊城晚报认为报道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和诽谤的行为，且及时撤稿，在其网站上已经找不到该报道，实际上原告的名誉并没有因此受到损害。一般读者并不会对原告作出负面社会评价。另外原告郭某某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及其他损失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报告内容基本属实，没有造成原告名誉损害，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精神受损和严重痛苦的事实。同时其他损失和费用也无相关证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羊城晚报数字媒体公司设立的金羊网（www.ycwb.com）是羊城晚报的数字门户网站，羊城晚报通过金羊网在网络上刊发羊城晚报的电子版、网络版。
2011年10月17日，羊城晚报A1版发表一篇该报记者董柳采写的文章，具体内容如下：
网帖称中山亿万富豪驾车撞人后欲再碾压，记者调查发现--“宝马杀人”扯出真假结婚证官司
湖北富豪在广东中山开宝马故意杀人，并企图多次碾压！被围观群众制止后驾车逃离。今日，这则网帖引发网络热议，并在微博上疯传。羊城晚报记者调查后发现，此事竟牵涉一宗假结婚证离婚诉讼。昨日，中山警方通报案情称，撞人案件属普通事故，案件还在调查中。
网帖：指出宝马撞人企图多次碾压
2011年10月9日，这则网帖开始在各大网络论坛出现，据其描述，10月5日，中山某灯具公司董事长徐某之妻郭某某携代理人从济南来到中山古镇，为离婚案件收集证据。徐某得知后驾驶宝马车找到郭某某等两人，驾车撞向他们，将代理人撞倒在地后，他又驾车围着打转，企图再次碾压，被围观群众制止后驾车逃离。该网帖称，附近的监控录像记录了整个过程。郭某某的代理人在广州接受腿部手术。迫于法律的威力，徐某于10月6号到中山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这则网帖还称，徐某和郭某某是夫妻，但两人的离婚诉讼还在济南市天桥区法院审理时，徐某却和另一名女性完婚，做起了“合法夫妻”。
网帖提供的资料显示，徐某是湖北人，其企业年销售额过亿，其品牌更被称为照明品牌中的“劳斯莱斯”。
当事人：驾车办事忽然被围堵
16日，记者与自称是郭某某者取得联系。她表示，网帖所述属实，案发当天早上9点多，她和代理人在取证完毕后，准备到古镇车站订票离开，从车站后门进去后，一抬眼发现北侧有辆白色宝马车，当时她感觉是徐某，给他的车让道后，她和代理人从相反方向钻进了胡同。
郭某某说，不多时，他看见徐某驾车从远处冲来，代理人见状后向右躲闪，徐某就把他撞飞了，我冲过去抓住车门，叫他快下车，我见他往后倒车，准备把我甩下，就松手了，车转了一圈，准备碾压代理人，见有人过来就跑了。
然而这一说法遭到徐某否定。他回忆那天他去车站接一位客户，不巧碰到郭某某两人后，他俩开始堵他的车，并不断拍打着车，叫他下车。纠缠中将郭某某的代理人刮伤，徐某补充，当时回去兜了一圈是想看看代理人有无受伤，见无大碍后他就离开了。
案中案：牵出真假结婚证官司
据徐某介绍，事件与其离婚诉讼有关。徐某与郭某某于1998年在济南结婚，后两人分居。徐某称2006年后，两人就已基本无往来，当他在中山的生意做大后，郭某某却在2008年在济南的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财产。
济南天桥区法院一审判决郭某某胜诉，济南中院二审却认为徐某与郭某某的结婚证与正常的不太一样，判徐某胜诉。
对此，徐某回忆，他和郭某某的结婚证当时由其哥哥代办，后来才知道证上面只有钢印，没有发证机关的红色印章，即是假证。有证据显示，武汉新洲区民政局于2009年发给济南中院的公函称，该局婚姻登记处“没有发现郭某某和徐某的结婚登记档案”。但郭某某受访时却坚称证是真的，不服二审判决，遂于国庆期间来中山取证。“16日，中山警方通报”称，长期同居并在中山经营灯饰的郭某某与徐某，因矛盾纠纷，郭某某雇请代理人孙某调查徐某的经济等情况。10月5日上午，孙、郭在古镇附近遇见徐某，发生矛盾冲突，徐某驾驶的车辆将孙碰伤，初步鉴定为轻伤。
据通报案件的负责人介绍，当事双方事发后都报了案，他补充，这是场普通事故，目前警方虽未立案但仍在调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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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查明，郭某某与徐某离婚纠纷一案于2008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期间徐某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09年2月作出（2008）天民三初字第109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徐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徐某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济南中院于2009年10月作出（2009）济中立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处理。2010年4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以鲁检民抗（2010）第97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1）济民再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济中立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维持本院（2009）天民三初字第1091-2民事裁定。原告郭某某诉被告徐某离婚纠纷一案，现本院正在审理中。
2012年10月17日晚上，原告郭某某在家中上网时看到大众网转载金羊网的上述报道。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并经原告郭某某提交的羊城晚报原件1份及其网站截屏、民事裁定书3份、抗诉书1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争议问题有以下两个：
一、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事实
原告郭某某认为，被告报道“宝马杀人扯出真假结婚证官司”的这篇报道题目本身就具有误导性，事实是离婚诉讼引发了“宝马杀人案”，而不是“宝马杀人案”引发了真假结婚证官司。该报道严重失实，明显是为徐某代言，意图是搅浑郭某某与徐某离婚纠纷案及宝马撞人案的事实真相，同时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该报道存在如下虚假内容：
1、涉案文章中“驾车办事突然被围堵”叙述的内容失实。原告郭某某提交广东省公安厅2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郭某某及其代理人在中山期间从未与徐某发生冲突。原告认为发生撞人地点也不在汽车站，而是在新兴广场，所谓的“刮伤”不属实，是徐某故意将原告代理人孙万宝撞伤，之所以报道“刮伤”是为了混淆事实为徐某代言而已。经庭审质证，被告羊城晚报对广东省公安厅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相反证明了在报道刊登前，记者采访了公安机关相关人员，该项报道有权威的消息来源。
2、涉案文章中“牵出真假结婚证官司”叙述的内容失实。董柳在明知原告处有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却只字不提，而是只引用徐某所述的“徐某与郭某某1998年在济南结婚，后两人分居，徐某称2006年之后两人基本没有来往，当其在中山的生意做大后，郭某某却在2008年向济南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财产，法院一审判决郭某某胜诉，二审确认为徐某与郭某某的结婚证与正常的不太一样，判徐某胜诉。对此徐某回忆，他和郭某某的结婚证当时由其哥哥代办，后来才知证上只有钢印，没有发证机关的红色印章，即是假证”。而事实是郭某某与徐某是合法夫妻，对此，原告郭某某提交（2011）济民监字第2号裁定书、（2011）济民再字第52号裁定书、山东省高检抗诉决定书、（2008）天民三初字第1091-2号裁定书各1份，证明该报道失实，同时提交电子邮件截屏复印件10页，证明孙万宝在2011年10月18日已将上述相关司法文书发给了董柳，证明董柳在写该篇报道文章前，就知道有相关上述法律文书，而写稿时故意不用，而是引用了徐某的虚假陈述和早已被合法程序撤销的（2009）济中立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经庭审质证，被告羊城晚报对相关司法文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复印件10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均是复印件，没有进行公证，不予认可。
3、涉案文章引用的“16日中山警方通报”根本不存在。“通报”称，“长期同居并在中山经营灯饰的郭某某与徐某因矛盾纠纷，郭某某雇请代理人孙某调查徐某经济等情况。10月5日上午，孙、郭在古镇车站附近遇见徐某，并发生冲突，徐某的车辆将孙碰伤，初步鉴定为轻伤。通报案情的负责人介绍，当事双方事后均报案，补充这是场普通事故。目前警方虽还未立案，但仍在侦查中”该部分内容严重失实。事实是2011年10月16日警方从未发布过通报，原告郭某某提交采访录音的书面文字1份及被告提交的2011年10月19日中山警方对刑拘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徐某的通报，证明羊城晚报所称的2011年10月16日警方通报是捏造的。同时19日的通报记叙了郭某某与徐某是长期同居关系，说明误导了警方，对徐某和郭某某之间的关系属于报道失实。原告郭某某结合广东省公安厅2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19日的通报是错误的，已被撤销。经庭审质证，被告羊城晚报对广东省公安厅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相反证明了在报道刊登前，记者采访了公安机关相关人员，该项报道有权威的消息来源。
针对原告郭某某主张的侵权事实，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记者尽到了调查的义务，涉案文章的基本事实属实，是客观全面的报道，没有侵权行为，并提交记者采访郭某某的电话录音、采访徐某的电话录音、记者采访中山警方的电话录音各1份、收到的警方手机短信的照片1份、中山市公安局官网关于徐某涉嫌故意伤害发布的信息1份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记者采访郭某某的电话录音真实性，在记者通过电话采访原告时，原告已经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给记者，但记者在撰写涉案文章时确未将原告的讲述的事实如实体现，通过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实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对记者采访的徐某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通过当庭播放该录音无法确认采访人是记者董柳，且该录音短短几分钟，徐某仅是在叙述了结婚证的事实，并不能涉及其他问题，涉案文章中称徐某讲述了驾车办事忽然被围堵显然是记者在杜撰，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的侵权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记者采访中山警方的电话录音、收到的警方手机短信的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有关内容系公安机关的通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中山市公安局官网关于徐某涉嫌故意伤害发布的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信息发布于涉案文章发表之后的2012年10月19日，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文章误导了公安机关，且该信息因内容不实已被公安机关撤销。
二、原告郭某某诉讼请求的依据及举证质证情况。
原告郭某某认为被告存在虚假报道这一侵权事实，且至今未删除，致使涉案文章在网络上被大量转载，引发众多网友评论，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评价原告郭某某是“荡妇、淫妇、碰瓷党、与其情夫不择手段合伙诈财等”等，使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致使原告女儿不敢到学校面对同学，几乎处于辍学状态。故根据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删除所有被告涉案文章的网址及国内数百家网站转载的文章、就本案中严重不实报道书面在被告所在媒体、网站（相同版面）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原告提交网友辱骂原告的帖子1份证实，因涉案文章在网络上广为传播给原告造成损害。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的文章并不存在侵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对被告所称已删除了相关报道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在起诉期间被告没有告知其已删除了报道，并现场打开羊城晚报网页就能看到上述报道（现场演示）。关于原告现场演示打开的网页，被告羊城晚报认为其已从公司官方网站中及时删除了相关报道，现场演示的是PDF文件，普通读者一般是从被告官方网站进入浏览，通过正常渠道是看不到涉案报道的。因此不会对原告造成影响。同时，从原告起诉书记载的网址进入后是看不到该报道的。报道的存在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报道是不侵权的，被告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其他网站转载的涉案报道，应由转载网站自负其责，不应由被告承担相关责任。
被告提交被告网站的相关网页一份，证明被告已于第一时间删除了相关的报道。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法律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新闻报道客观、真实是新闻机构的职责所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关于原告是否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郭某某提交的证据，被告涉案文章从以下三个方面存在不实：1、涉案报道文章中的小标题“当事人：驾车办事突然被围堵”叙述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原告及其代理人在中山期间从未与徐某发生冲突，涉案文章报道的该部分内容严重失实；2、涉案报道发表于2011年10月17日，涉案文章引用的“16日中山警方通报”称，“郭某某与徐某系长期同居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警方通报时间是2011年10月19日，在该通报中称“郭某某与徐某系长期同居关系”，但该通报现已被广东省公安厅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限期更正；被告提供的短信、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短信内容系警方的通报；故该部分报道的内容严重失实；3、涉案文章称“牵出真假结婚证官司”叙述的“郭某某却在2008年向济南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财产，法院一审判决郭某某胜诉，二审确认为徐某与郭某某的结婚证与正常的不太一样，判徐某胜诉”等内容与事实不符，郭某某与徐某的离婚纠纷一案，上述文章发表时本院正在审理中，尚未审结，并不存在徐某胜诉的事实；故涉案文章报道的该部分内容严重失实。综上，被告涉案文章撰写过程中未充分核实，未完整展现客观事实，导致该报道内容严重失实，且该报道经网络广为传播，致使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被告侵害了原告郭某某的名誉权，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其记者尽到了调查的义务，该报道是客观全面的，内容基本事实属实，不存在侵权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郭某某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删除被告所有的涉案文章并向其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郭某某要求删除其他网站转载的文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民事主体因其人格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法律制度。本案被告的部分报道失实，给原告郭某某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支付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郭某某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鉴于涉案报道文章涉传播范围广、传播速度快、传播时间长，且被大量转载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致使原告精神压力较大，给其本人及家人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以及受诉法院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万元。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郭某某名誉权的侵害，并删除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对原告郭某某名誉权造成侵害的文章。
二、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在《羊城晚报》、金羊网与侵权文章相同的同版同位置以书面形式公开向原告郭某某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
三、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四、驳回原告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 栋
人民陪审员 杜春燕
人民陪审员 张捷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耿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