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壁灿，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杰雄，绰号“阿某”，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灿归，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君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及林梓聪、林潮才、林旭沛、杨培伟（均另案处理）、林某甲等人在榕城区东湖酒店KTV三楼309包厢喝酒，与301包厢的郑某甲、潘某、陈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同日1时30分许，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林梓聪、林潮才、林旭沛、杨培伟等人行至东湖酒店门口时，再次与陈某乙发生冲突。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林梓聪、林潮才、林旭沛、杨培伟等人对陈某乙拳打脚踢，林壁灿、黄杰雄、林潮才持花盆砸打陈某乙，致陈某乙倒地。后陈某乙经送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死因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造成腹腔肠管破裂继发全身多器官感染致多系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书，视听资料，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及林梓聪、林潮才、林旭沛、杨培伟（均另案处理）、林某甲等人在榕城区东湖酒店KTV三楼309包厢喝酒，与301包厢的郑某甲、潘某、陈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同日1时30分许，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等人行至东湖酒店门口时，再次与陈某乙发生冲突。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林梓聪、林潮才、林旭沛、杨培伟等人对陈某乙拳打脚踢，林壁灿、黄杰雄、林潮才持花盆砸打陈某乙，致陈某乙倒地。后陈某乙经送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死因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造成腹腔肠管破裂继发全身多器官感染致多系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林壁灿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黄杰雄、杨灿归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被告人投案后均交代了伙同同案人伤害被害人陈某乙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载明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陈某乙被害一案，以及被告人林壁灿于2015年6月24日及黄杰雄、杨灿归于2015年8月13日因涉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情况。
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林系被告人林壁灿的父亲，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儿子林壁灿在东湖大酒店门口参与打架，后他得知该宗打架的被害人经治疗无效死亡。2015年6月24日，他联系到林壁灿并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系被害人陈某乙的胞弟，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2时许，嫂子何玉秋打电话说陈某乙被人殴打，在揭阳市中医院治疗。他随即赶至中医院，××床上，肩膀、耳朵等部位均有淤青，人处于昏迷状态。他便打电话报警。
4.证人郑某甲的证言。郑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她和网友在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KTV301号包厢内聚会。不久前男友林某甲来到包厢找她，并把拉她到309号包厢里。后因她想离开，2人互相拉扯，她被拉倒在地上。这时，网友潘某来到309号包厢将她扶了起来。随着林壁灿、“才仔”和另外五六名男青年就将潘某推到包厢通道，并动手殴打。后有人将他们劝开。林某甲仍不肯让她离开309号包厢。她便叫妹妹郑某乙打电话给母亲周娜让其来接她回家。凌晨1时许，周娜来到309号包厢，将她和郑某乙带出包厢。在电梯口时，网友陈某乙告诉她不用怕林某甲他们，并表示他会帮忙。她告诉陈某乙不要惹事。在经过东湖大酒店KTV门口时，她见到林壁灿、“才仔”等人站口那里好像在等人。当时，周娜叫其朋友驾车先载她和郑某乙回家。她们坐在母亲朋友的车里准备离开东湖大酒店时，见到网友“宝萱”和1名男青年在酒店大门通道那里聊天。过不久，林壁灿、“才仔”和四五名男青年先后走到东湖大酒店门口，同时301号包厢的陈某乙、林冰纯等人也跟着出来。当陈某乙他们走至林壁灿等人身边时，陈某乙突然用手去推林壁灿，林壁灿、“才仔”等人就动手追打陈某乙。后陈某乙被林壁灿他们打倒在地上。接着林壁灿拿了1个花盆去砸陈某乙的脚部，另一名男青年拿1个花盆砸陈某乙的上半身，而刚和“宝萱”聊天的该名男青年也拿了1个花盆去砸陈某乙的上半身。接着，林壁灿他们先后步行离开；在他们离开时，还有1名男青年拿了1个花盆砸向陈某乙，但不清楚有无砸到。过一会，周娜从酒店出来，她们便一起回家。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杰雄就是和网友“宝萱”聊天并用花盆砸被害人陈某乙上半身的该名男青年；辨认出被告人杨灿归就是参与殴打陈某乙的“才仔”；辨认出同案人林潮才就是最后用花盆砸向陈某乙的男青年；辨认出同案人林梓聪、杨培伟就是参与殴打陈某乙的男青年；并辨认出被告人林壁灿。
5.证人郑某乙的证言。郑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她和姐姐郑某甲在东湖大酒店KTV301号包厢跟网友聚会。期间，网友林冰纯说林某甲将郑某甲拉到309号包厢并不让其离开。她就到309号包厢叫郑某甲离开，但林某甲仍不肯让郑某甲离开。她便打电话将情况告诉母亲周娜。过不久，母亲周娜来到309号包厢，并带她们姐妹离开了酒店。期间她在309号包厢听到网友陈某乙跟309号包厢里的那些人说“不要惹事，要的话到外面去”。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乙。
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周证实2014年7月20日晚，女儿郑某甲、郑某乙到东湖大酒店就会。次日凌晨，郑某乙打电话给她说“基弟”不让郑某甲回家。她便驾车前往东湖大酒店。当来到酒店三楼的包厢时，见到郑某甲、郑某乙被一群人围在包厢里。她见到“基弟”也在那里，就想过去打“基弟”，被其他人劝住了。后她朝“基弟”说了句气话后就带着郑某甲、郑某乙离开。后郑某甲、郑某乙由其朋友开车载着，她自己到停车场开车。期间郑某甲通过电话称酒店门口有人打架，她就跟郑某甲说不要理太多事。后她们就离开了酒店。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林某甲就是“基弟”。
7.证人曾某的证言。曾证实2014年7月20日22时许，她和十多名网友在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KTV包厢聚会。次日凌晨，她返回家后，网友林冰纯打电话告诉她网友郑某甲在包厢里跟人吵架，她又离家返回东湖大酒店。当她到达东湖大酒店大门通道时遇见“阿某”，2人就在那里聊天，后见到郑某甲坐在轿车里面离开东湖大酒店，后轿车停在酒店东侧不远处。她在酒店门口遇到林冰纯，2人走到酒店门口的大路边时，见到网友陈某乙被十几名男青年围住，好像要吵架的样子。她不敢继续看，便和林冰纯继续走到郑某甲所乘坐的轿车旁，后2人又返回经过酒店门口时见到陈某乙已经被人打倒躺在地上，身边还有一些花盆和泥土。她和林冰纯继续走到酒店西侧她停放助力车的地方，后驾车离开。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杰雄就是和她聊天的“阿某”。
8.证人潘某的证言。潘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他和网友在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KTV包厢聚会。当时林某甲来到包厢里，将郑某甲拉到包厢通道，期间将郑某甲拉倒在地上，后继续拉郑某甲到另外1个包厢。他跟着走进包厢，见到林某甲将郑某甲推到墙角不让其离开。他过去跟林某甲说要带郑某甲回去，林某甲不让，遂发生争执。林某甲和林壁灿就一起将他推到包厢通道，还动手打他，并让他赶快离开。后他就下楼直接回家。
9.证人林某丙的证言。林证实她曾用名林冰纯。2014年7月21日凌晨，她和网友在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KTV包厢聚会。聚会结束后她和网友陈某乙一起离开。当走到酒店门口。她遇到网友“宝萱”，便和“宝萱”走向酒店东侧网友郑某甲乘坐的轿车旁时，见到陈某乙与另外五六名男青年在酒店门口互相推打。她和“宝萱”来到轿车旁和郑某甲聊了几句后，又走回酒店西侧“宝萱”停放助力车的地方，当经过酒店门口时，见到陈某乙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身边有花盆和泥土。
10.证人魏某、蔡某的证言。上述2人分别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魏某和蔡某从东湖大酒店KTV包厢喝酒出来，走到大门口时，见到陈某乙被七八名男青年围住殴打。期间有三名男青年各拿1个花盆砸打陈某乙。2人就过去劝架，但没能劝住。过一会，陈某乙晕倒在地上，而那七八名男青年则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随后2人拨打120叫来救护车，将陈某乙送往医院治疗。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谢系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的保安，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1时30分许，他在酒店停车场见到七八名男青年追打1名男青年，当时他忙着指挥车辆停车，也没去仔细看，忙完后走到酒店么，见到被追打的该名男青年躺在地上，身边有三个花盆和很多泥土。约过了十五分钟，救护车和医生来到现场，将伤者抬上救护车离开了。
12.证人何某的证言。何系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的保安，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他在酒店停车场上班时，有人说酒店门口有人打架，他就走到大门通道，见到有七八名男青年在殴打1名躺在地上的男青年，其中还有人拿起酒店门口的花盆砸该名男青年的脚、肚子等部位。他就上前制止。接着那七八名男青年就先后离开现场。
13.证人王某、周某乙的证言。王、周系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的经理、音控主管，证实2014年7月21日凌晨，酒店KTV309号包厢有十几名男青年发生纠纷，王某进行劝架，后见包厢里没异常情况就离开。凌晨1时许，王某、周某乙见到309号包厢里其中三四名男青年在包厢通道跟三名女子吵架，随后大家都离开。他担心这些人继续发生纠纷，王某、周某乙跟着他们来到酒店门口，后见没有异常情况就返回，当回到酒店停车场时就听到酒店门口有人打架的声音，便回到酒店门口，见到309号包厢那些男青年正在殴打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青年，其中三名男青年拿花盆砸该白色短袖男青年的身体。那些男青年打完后就离开现场。而该名白色短袖男青年躺在地上，身边有几个花盆及很多泥土。
1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林证实2014年7月20日21时许，他和朋友“阿某”、杨培伟、林潮才、林梓聪、“老鲁”等人在东湖大酒店309号包厢喝酒唱歌。后他在包厢外遇到前女友郑敏纯，便将其拉到309号包厢聊天。郑敏纯想离开，2人发生拉扯。随后“波弟”来到309包厢找郑敏纯。他便和“波弟”打了起来。309号包厢的其他人就帮忙殴打“波弟”并将其推出包厢外。后郑敏纯的妹妹过来想带郑敏纯离开，但被他阻止。后来，郑敏纯的母亲也来到309号包厢并对着他大骂。309号包厢的其他人就跟其对骂。郑敏纯的母亲便说若是要打架就到楼下去打。他这边的人就说打就打。他见形势不对就一个人趁机先离开酒店。当他走到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听到酒店门口有人打架，便跑回酒店门口，见到该处有一男子倒在地上，旁边站着林潮才、“老鲁”、林梓聪、林壁灿、杨培伟及其朋友杨灿归等人，后这些人便离开。他自己也坐车返回家中。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杰雄就是朋友“阿某”，并辨认出林壁灿、林梓聪、林潮才、杨培伟、杨灿归。
15.视频资料。东湖大酒店门口自2014年7月21日1时22分至同日1时32分的监控视频，载明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等9人在东湖大酒店门口殴打被害人陈某乙的经过情况。该监控视频当庭播放并经各被告人确认无误。
16.公安机关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1日3时0分开始至3时20分对现场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新兴东湖大酒店门口进行勘验检查，后对现场进行拍摄照片，并现场扣押到花盆3个。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7.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法）字（2014）03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陈某乙头部、面部、躯干部、四肢、右额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额叶脑挫伤，双肺挫伤并左侧胸腔积液，外伤性空肠破裂；其中空肠破裂致肠内容物漏出，造成腹腔严重污染，××；解剖见腹腔内大量积液，大网膜见脓性物质，肠管粘连、纤维化；肺脏、肝脏、脾脏、肾脏多器官表面见多处化脓灶，××理检验，××，脓毒败血症，××，转移性肺脓肿，××伴大支气管内痰液堵塞，右肺内静脉血栓形成，左肾急性肾梗死，××；上述情况表明，死者腹部受损伤造成肠管破裂后，肠内容物漏出，继发腹腔严重污染，××，继发脓毒败血症，多器官感染，致多器官多系统功能衰竭并休克。鉴定意见：死者陈某乙死因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造成腹腔肠管破裂继发全身多器官感染致多系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18.被告人林壁灿的供述。林供述2014年7月21日凌晨许，他和林梓聪、林潮才、“老鲁”等朋友在东湖大酒店三楼包厢喝酒。之后大家相续离开包厢，他就跟着林梓聪、林潮才、“老鲁”等人从酒店步梯下楼，当来到酒店大门口时，有一从酒店出来的男青年开口骂他们，林梓聪便抓住该名男青年的衣服，林潮才随后对其进行殴打。他和“老鲁”等人见状也冲上去朝该名男青年拳打脚踢。后该男青年被打倒在地上。他抱起花盆砸向该男青年的膝盖，林潮才及另1名男子也分别抱起1个花盆砸向该名男青年。后见该男青年倒在地上没有反抗，大家就离开现场。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林旭沛就是“老鲁”，并辨认出同案人林梓聪、林潮才。
19.被告人黄杰雄的供述。黄供述2014年7月20日晚，他和杨灿归、林某甲、林潮才、林梓聪、“老鲁”等10人左右在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KTV309号包厢喝酒。后林某甲的哥哥也来到包厢。后来，林某甲将1名年约20岁的女子拉到包厢，2人发生吵架，他才知道该名女子系林某甲的前女友。期间，“波弟”也来到309号包厢。后林某甲问该女子要跟“波弟”走还是跟其在一起。该女子称要跟“波弟”走。林某甲就很生气，上前殴打“波弟”，林某甲的哥哥也上前帮忙殴打。他和杨灿归上前将他们劝开并让“波弟”先行离开。不久该女子的妹妹也来到包厢找其姐姐离开，但林某甲仍不肯让该女子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该女子的母亲也来到309号包厢并跟林某甲发生吵架，随后该女子被其母亲带离包厢。过一会大家也相续离开309号包厢。当来到酒店大门口时，有一男青年走到他们身边，林梓聪便抓住该名男青年衣服，并责问该名男青年，接着林潮才动手殴打该名男青年。杨灿归、“老鲁”及林某甲的哥哥等其他人见状便冲上去对该名男青年拳打脚踢，他也上前参与殴打。后该名男青年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林某甲的哥哥和林潮才分别抱起1个花盆砸向该名男青年，他也抱起1个花盆砸向该名男青年的脚部。后大家见该名男青年晕倒就各自离开现场。后他听林潮才说林某甲与其前女友母亲在包厢吵架时，该名男青年在旁帮忙说斗气的话，后在酒店门口时又向林潮才说气话，所以大家才对其实施殴打。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老鲁”就是林旭沛、被告人林壁灿就是林某甲的哥哥，并辨认出被告人杨灿归及同案人林潮才、林梓聪。
20.被告人杨灿归的供述。杨供述2014年农历6月24日晚，他和林某甲、“阿某”、林潮才、“老鲁”、杨培伟、林梓聪及林某甲的哥哥等人在揭阳市榕城区东湖大酒店包厢喝酒。后来林某甲拉了1名年约18岁的女子来到包厢。“波弟”也跟着来到包厢。后林某甲跟该女子吵架，他们才知道该女子系林某甲的前女友，且正跟“波弟”在谈朋友。随后“波弟”要带走该名女子离开包厢，林某甲不同意，并和其哥哥跟“波弟”打了起来。后被大家劝开，“波弟”先行离开包厢。不久，该女子的妹妹也到包厢想带其姐姐回去，但林某甲仍不同意。后他见309号包厢里来了很多人围观，便到另1个包厢喝酒。过后不久他回到309号包厢，见林某甲他们都已离开。后他和林潮才、杨培伟、林梓聪、黄杰雄等人在酒店门口会合，这时有1名男青年走到他们身边，林梓聪上前将其拦住，接着林潮才动手对其实施殴打，他和“老鲁”、杨培伟、黄杰雄、林某甲的哥哥等人见状也上前对该名男青年拳打脚踢。期间林某甲的哥哥和黄杰雄用花盆砸了该名男青年。后见该男青年没有反抗了，大家就各自离开了现场。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林旭沛就是同案人“老鲁”、被告人林壁灿就是林某甲的哥哥，并辨认出被告人黄杰雄及同案人林潮才、林梓聪、杨培伟。
21.户籍证明材料。载明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及被害人陈某乙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的家属与被害人陈某乙家属达成谅解协议，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的家属分别代为赔付陈某乙家属人民币（下同）18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陈某乙家属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亲属提交并经法庭核实、质证、认证的谅解协议书、申请书、收据等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故意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壁灿、黄杰雄、杨灿归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鉴其家属均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对3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壁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黄杰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杨灿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许伟娜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