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张志敏，财务主管。委托代理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杨，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国祥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何细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廷凯，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丽丽，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深圳市国祥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祥安公司”)与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聪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即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由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提供工程宝等产品，具体采购货物名称、型号、单价、数量及金额，以每次供应合同(要约)为准。凯聪公司指定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指定联系方式1：QQ(号码为XXXXXXXXXX)、指定联系方式2：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提出异议的时间为交付后三个工作日内。结算方式为：国祥安公司每月定期向凯聪公司提供上月收寄货物费用的月结账单供凯聪公司审核，月结费用根据国祥安公司结算月度内货物货款和凯聪公司实际发生的发货费用计算。凯聪公司如对月结账单有异议，应自国祥安公司送达月结账单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通知国祥安公司，如逾期不提出异议，则视为认同。付款方式为：以每个月28日为付款启动时间，每月28日，国祥安公司需向凯聪公司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完整的供货清单、产品目录、结算报告。另外，国祥安公司同意向凯聪公司提供不少于两个月的赊款信用。终身质保，凯聪公司给客户提供产品终身质保服务，国祥安公司需对应生产线提供产品维修清单以及各零配件价格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发生业务往来，直至2014年11月25日合同到期，双方终止合同关系。现双方就2014年11月份货款发生争议，故国祥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凯聪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维修费人民币151,5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凯聪公司支付以151,5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凯聪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国祥安公司支付已退回的产品价款72,650元，包含型号为K625P的产品(单价为320元)141台、型号为K626P的产品(单价为450元)1台、型号为K627P的产品(单价为600元)34台、型号为G01高速球(单价960元)4台、型号为G02高速球(单价为960元)2台、匀速球(单价为230元)4台；二、国祥安公司支付返修后未退回的产品价款12,080元，包括型号为K625P的产品28台、型号为K627P的产品2台、型号为G02高速球2台；三、国祥安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2,298,335元的30%支付违约金689,500.5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2014年11月，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之间是否发生新业务？如发生新业务的，则业务价款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该时间段内，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仍在发生新的业务往来。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供货合同约定的联系方式，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指定的QQ号码进行联系，包括进行对账及修理费结算等。虽凯聪公司否认该合同约定的QQ号码系其所用，并称双方业务过程中均通过电话方式联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在双方近一年的持续业务过程中，不曾留存任何书面业务资料，也不符合常理；2、根据国祥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双方在之前业务过程中亦通过QQ方式进行对账，并由凯聪公司按照双方对账的金额进行付款。虽凯聪公司再次否认，但其确认2014年10月之前的业务均已支付完毕。如凯聪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支付204,925元、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234,175元、于2014年10月21日支付138,845元、于2014年11月24日支付261,820元、于2015年1月6日支付72,600元。按照双方约定，凯聪公司有两个月的赊款信用，故上述款项分别系支付2014年7月(系2014年9月1日及9月23日支付的两笔合计439,100元)、8月、9月、10月的款项。凯聪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8月、9月、10月的对账单金额一致；3、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均一致确认，双方业务过程中存在翻新及修理的情况。为此，在之前业务的对账单中，不仅包含了新产品的价格，还包括了翻新及修理的价格。如若系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凯聪公司无需另行向国祥安公司支付翻新及维修费用，故2014年11月发生的业务包含了修理费，也符合双方一贯的交易习惯；4、凯聪公司称国祥安公司于2014年11月邮寄的产品均系需翻新及维修的产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而相反凯聪公司通过QQ方式确认了2014年11月所发生的新业务金额。关于2014年11月双方所发生的业务金额，应以双方通过QQ方式传输所形成的对账单为准，故凯聪公司结欠国祥安公司2014年11月的货款及维修费合计151,570元。二、凯聪公司反诉的退货是否属实？2013年11月26日，凯聪公司与国祥安公司之间开始业务往来。凯聪公司称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口头与国祥安公司之间达成退货协议。对此，国祥安公司予以否认，而凯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双方长期业务过程中，凯聪公司从未向国祥安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双方除了本案所涉业务之外，并无其他业务。故可推断，凯聪公司所称的退货产品均系其退回国祥安公司进行维修或翻新的产品。故对于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退货部分价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凯聪公司反诉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维修未交付部分产品的价款，能否支持？国祥安公司及凯聪公司一致确认，除了发生合同项下的买卖业务之外，国祥安公司还另行向凯聪公司提供产品的售后维修及翻新服务。凯聪公司称2014年9月其向国祥安公司回寄了一部分维修及翻新的产品，但国祥安公司迟迟不予交付。国祥安公司确认其留置了一部分凯聪公司于2015年4月回寄维修及翻新的产品，但其留置的产品型号、数量、总价款与凯聪公司主张的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就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国祥安公司已经完成了向凯聪公司交付产品的义务，该部分产品所有权归凯聪公司所有。就产品售后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凯聪公司可要求国祥安公司返还维修及翻新部分的产品，而无权直接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该部分产品的对价。故对于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维修未交付部分产品对价的诉请，原审法院亦无法支持。四、凯聪公司反诉的违约金能否获得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若因国祥安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凯聪公司及客户造成损失的，国祥安公司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故凯聪公司以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违约金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凯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的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故对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凯聪公司拖欠国祥安公司合同价款不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价款151,570元的付款责任。国祥安公司主张的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凯聪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凯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祥安公司价款151,570元；二、凯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祥安公司以本金151,5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凯聪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31元，财产保全费1,2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71元，合计诉讼费10,379元，由凯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凯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11月份，其与国祥安公司之间并未发生新的业务，国祥安公司提供的该时间段的物流凭证寄送的都是维修或翻新的产品，没有新的货物。双方虽在合同中指定了QQ号作为联系方式，但实际并未使用，合作期间始终通过电话方式进行联系，因此不存在通过QQ进行对账确认货款的事实。且国祥安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的公章与凯聪公司在工商备案的公章存在差异，该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祥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国祥安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上明确载明了联系人及QQ号等联系方式，实际业务中也是通过该QQ号进行业务往来的。2014年7月至10月，凯聪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与该时间段内通过上述QQ号发送的对账单金额完全一致，足以佐证QQ号对账的真实性。因对账单上的公章是经扫描后通过QQ传送的，可能产生变形，不能以此否认公章的真实性。而凯聪公司对于2014年11月的送货均为维修或翻新产品，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时间上也不能吻合，对其所称不予认可。不同意凯聪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争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通过指定QQ号进行业务联系，国祥安公司也提供了双方通过该QQ号进行业务沟通及对账等的相关依据。比对2014年7月至10月通过该QQ号发送的对账单及凯聪公司的付款情况可见，两者金额完全一致，可以印证双方通过该QQ号进行对账的真实性。凯聪公司坚持认为其未使用该QQ号进行沟通及对账，但其又不能对未使用约定QQ号进行联系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业务联系的其他具体方式；其虽称双方均是电话联系下单、对账等，但双方业务所涉型号繁多，数量较大，价格不一，且还涉及维修及翻新等其他费用，仅依靠电话完成下单、核对、对账等业务往来全过程，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国祥安公司提供的通过QQ方式确认的对账单具有真实性，应当以此认定双方在2014年11月发生了业务往来以及往来的具体金额。凯聪公司虽对对账单上的公章提出异议，但因该公章系经扫描并通过网络传送，肉眼所见有所改变亦有可能，且凯聪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用以推翻该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凯聪公司认为2014年11月的送货均为其之前退回国祥安公司的维修及翻新产品，并提供了部分发货清单、快递单及快递公司证明予以佐证，但发货清单系由凯聪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快递单上并无具体产品清单，而快递公司证明上虽有产品明细，但重量等相关数据与原始快递单自相矛盾。因此，凯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欠缺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凯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1元，由上诉人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