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7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新华，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礼，男，194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坤，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克俭，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瞿新华因与被上诉人胡世礼、原审被告樊克俭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瞿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世礼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胡世礼一审起诉理由为瞿新华与樊克俭之间没有实际付款内容，故要求撤销抵押权，但一审判决作出不当改动。2、边某案实际与本案无关，与瞿新华亦无关。3、山东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主持调解，并出具调解书，于法有据。案外人对调解书不服的，应向作出调解书的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直接否定该调解书，显属错误。该调解内容与唐某无关。4、抵押合同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而一审法院查封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在同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瞿新华没有审慎核查抵押物的状况，没有依据。5、不存在能够推理出一审判决结论的事实前提，故一审法院未严格遵守逻辑规则进行推理。
胡世礼辩称：瞿新华与樊克俭均具有房地产交易和诉讼经验，瞿新华与樊克俭是共同利益关系人。瞿新华所谓“抵押借款”的三次汇款时间，均在一审法院已依法查封系争房屋之后；瞿新华与樊克俭的山东济宁“借款合同调解”也是在前案樊克俭二审败诉之后发生；樊克俭在前案一、二审中对借款和抵押登记先后顺序的陈述相互矛盾。樊克俭在本案和前案一审中对购房资金来源及抵押借款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均不能举证，故瞿新华不是善意的抵押权人。瞿新华于一审中无理由拒不到庭，也不接收一审判决书，其与瞿新华、唐某等人又通过虚假诉讼轮候查封系争房屋，故意拖延诉讼与执行时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克俭未作答辩。
胡世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樊克俭与瞿新华于2013年11月13日办理的系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原系胡世礼名下房产。2004年12月13日，胡世礼与边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嗣后，边某成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但该房屋产权证由胡世礼保管，系争房屋仍由胡世礼夫妇居住。同时，边某将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福民支行）向其发放的购房贷款665,000元也交与胡世礼，并由胡世礼按月向上海银行福民支行还款。
2011年4月，边某通过挂失的方式补办了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
2011年9月16日，边某与顾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边某借款130万元。2011年9月21日系争房屋上设立了该130万元的抵押权。同日，边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顾某办理系争房屋出售事宜，委托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
2011年11月17日，边某与顾某再次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边某借款70万元。2011年11月22日，系争房屋上设立了该70万元的抵押权。
2012年3月，胡世礼将边某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1308号（以下简称1308号），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胡世礼所有。2012年9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胡世礼与边某为套取银行贷款虚假买卖，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边某在涤除系争房屋项下的抵押权后，该房屋产权归胡世礼所有。2012年11月7日，二审维持原判。
2013年10月，边某与唐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2013年10月21日，唐某、边某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10月25日该抵押被核准登记（注：边某称未收到唐某分文款项，是配合顾某操作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樊克俭称，当时为了防止边某在抵押注销后不将房屋过户给其，转而出售他人，故做了借款抵押，是否有借款不清楚）。
2013年10月22日，边某、樊克俭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边某以300万元的价格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樊克俭。
2013年10月22日、10月28日，樊克俭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边某150万元、100万元。同年10月29日，樊克俭又支付边某459,225.41元、10,774.59元，共计470,000元。
2013年10月31日，上海银行福民支行以贷款还清为由申请注销其设定于系争房屋上的抵押。
2013年11月4日，边某、樊克俭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合并受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和房地产转移登记。同日，顾某（朱某代办手续）、唐某以贷款债务已履行为由申请注销设定于系争房屋上的130万元、70万元及300万元的抵押。同日，抵押权人上海银行福民支行、顾某、唐某分别出具了《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房地产他项权利终止证明》。同日，边某、樊克俭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13年11月4日，边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樊克俭系争房屋买卖全款300万元。
2013年11月11日，樊克俭被核准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次日，樊克俭领取了房地产权证。
2013年11月13日，樊克俭与瞿新华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樊克俭向瞿新华借款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止，利率一分，樊克俭以系争房屋作抵押。同日二人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2013年11月15日，该抵押权被核准登记。
2013年11月20日，樊克俭带领多人及锁匠强行进入系争房屋，并与胡世礼发生冲突，当日双方报警。之后，系争房屋由樊克俭占有至今。
2013年11月22日，樊克俭将系争房屋挂牌出售，挂牌价360万元。后因系争房屋被司法查封，未果。
同日，胡世礼起诉来院，要求判令樊克俭与边某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权属恢复原状，并要求保全系争房屋，案号（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3350号。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冻结、查封了系争房屋。2014年8月4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胡世礼的请求。二审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案号（2015）徐民四(民)重字第5号。该案审理中，樊克俭称当时买房自有资金50万元，另向瞿新华（同村的）借了300万元，他的干亲家是唐某，瞿新华有400多万元在唐某那里，借钱瞿新华同意了，唐某就按照其付房款的情况，当天或前一天划账给其。借款的时候没有签抵押合同，说好的等产证出来做抵押。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樊克俭非善意第三人，故于2015年12月24日判决樊克俭、边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上诉后，本院亦同样认为樊克俭的解释不足以消除对其购买系争房屋时所持主观恶意的合理怀疑，遂于2016年3月10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6年3月16日，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891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瞿新华，济宁XX有限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被告樊克俭；双方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樊克俭向瞿新华借款3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借款期限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同日双方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樊克俭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楼XX室房屋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瞿新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樊克俭支付出借资金28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出借资金17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樊克俭未向瞿新华偿还借款本金，于2015年5月向瞿新华支付借款利息5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还。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樊克俭偿还瞿新华借款本息共计3,125,600元，于2016年4月17日前一次性履行；二、双方无其他纠纷。诉讼费由樊克俭负担。
樊克俭为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提供了3份瞿新华向樊克俭的汇款凭证复印件，2013年12月16日汇款115万元，2013年12月27日汇款80万元，2014年2月18日汇款85万元，上述汇款共计280万元（注：樊克俭方称汇款凭证原件、借款合同原件均在山东法院，暂时无法调取）。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07）宝刑初字第461号判决书记载：“被告人瞿新华，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本市崇明县XX镇XX村XX号。因涉嫌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案于2006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忠，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2、（2009）杨民一(民)初字第4746号原告樊克俭起诉被告龚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书显示：樊克俭的委托代理人为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忠、王馨。
3、（2010）杨民四(民)初字第171号原告陆某、陈某1被告上海杨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陈某2、第三人程某、樊克俭、姜某、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查明：2007年9月25日，陈某2与程某签订买卖合同将杨浦区XX路房屋出售给程某，房款40万元，后该房屋变更到程某名下。2008年6月19日，程某办理公证，委托樊克俭办理该房屋出售事宜，2008年8月15日，樊克俭代程某与姜某、宋某签订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姜某、宋某。后该房屋产权变更到姜某、宋某名下。陆某、陈某1发现该房屋被陈某2擅自出售，遂起诉。
4、（2013）崇民一(民)初字第1751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唐某与仇某达成调解协议，仇某于2013年9月15日之前归还唐某借款共计985,000元，借款余额及利息唐某不再主张。该案唐某的代理人为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孔涛、杨跃明。
5、（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421号案滕某、陈某诉仇某、瞿新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记载，瞿新华辩称其是仇某出售宝山区国权北路房屋的代理人，滕某、陈某已付房款合计1,896,834元，对于尚欠的1,103,166元房款，因仇某向唐某有借款，唐某在上海市崇明县法院已提起诉讼，要求滕某、陈某在房地产权利转移当日将剩余房款支付给唐某。瞿新华作为代理人，同意协助滕某、陈某办理过户手续。该案瞿新华的代理人为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孔涛、杨跃明。
6、（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3350号胡世礼诉边某、樊克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樊克俭的委托代理人为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孔涛、杨跃明；该案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樊克俭代理人为杨跃明，重审案二审案樊克俭代理人为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薛燕。
7、（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967号唐某诉茅国梅、陆国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某的委托代理人为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忠、何坚。
8、（2016）沪0104刑初410号判决书记载：“被告人瞿新华，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XX镇XX村XX号XX室，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2007年5月12日因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4月2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7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
9、（2016）鲁0891民初303号瞿新华与樊克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瞿新华的委托代理人为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邵海波。
10、2015年12月30日，袁某1向宝山公安分局报案称，张某向其父袁某借钱投资房地产，但袁某没钱，于是瞿新华、樊克俭等人合伙以借款抵押房产为由，骗其父袁某至宝山公证处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并骗袁某将樊克俭作为委托人全权办理房屋事宜。2012年9月瞿新华将50万元打入袁某账户，袁某当日将该款转至张某账户用于房地产生意。2013年7月接仲裁通知才得知房屋已被樊克俭低价出售于某。宝山公安分局遂立案侦查。樊克俭于2016年4月4日被拘留，5月3日被取保候审；瞿新华于2016年5月26日被拘留，6月14日被取保候审。该案中瞿新华陈述的住址为“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XX镇XX村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瞿新华还陈述，其与樊克俭系合伙人和好朋友，其先后向袁某借款70多万元，袁还不出，其遂让樊克俭出售袁的房屋，樊找中介带来了于某，于某支付了120万元房款，樊克俭给了其104万元，于某的120万元哪里来的其不清楚。樊克俭陈述，瞿新华是其从小长大的朋友，一起开过装潢公司，2013年底因为生意不好分开了；袁某还不出钱，其找中介刘宾（音）卖袁的房屋，中介找来了于某，于是签订了合同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但房款实际是陈某1支付的，陈某1是陈建明的父亲。陈建明陈述，瞿新华是其妹夫，2013年于某问其借款120万元，其向干娘（瞿新华的母亲，姓宋）借款120万元，后干娘转了120万元到其父陈某1处。
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电话联系瞿新华，要求其到庭澄清相关事实，但瞿新华以种种理由拖延推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瞿新华是否是善意的抵押权人，其抵押权是否应予以保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他案情况，长期以来，樊克俭、瞿新华、唐某等人一直活跃于民间借贷行业中，且相互间有紧密的配合和联系，如唐某出借资金给仇某，作为担保仇某同时公证委托瞿新华全权负责出售其房屋、代收房款；瞿新华出借资金给袁某，作为担保袁某同时公证委托樊克俭出售房屋、代收房款；且在一系列诉讼中，樊克俭、瞿新华、唐某聘请的代理律师也都出自于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和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而在本案中，樊克俭购买登记在边某名下实属胡世礼的系争房屋，先是由唐某办理抵押权登记，樊克俭支付的购房款也来自于唐某（樊克俭自认），在樊克俭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后，瞿新华又立即在其上设立了抵押登记，且有关系争房屋的诉讼上述两律所的律师又先后代理樊克俭应诉。结合前述他案情况和本案相关事实，有充分理由怀疑樊克俭、瞿新华等人在涉案纠纷中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对樊克俭主观恶意的怀疑同样应及于瞿新华。其二，就本案争议的抵押借款的出借时间，樊克俭陈述前后矛盾。樊克俭在前案一、二审中一再陈述自筹50万元并向瞿新华借款300万元（实际由唐某付款）向边某购买了系争房屋，借款在先，抵押登记在后；本案中却称抵押登记在先，其后瞿新华分三次直接转账。虽然樊克俭提供了汇款凭证复印件佐证，但基于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该三笔汇款是否是涉案的抵押借款无法查实，为此一审法院要求樊克俭提供相关账户的进出明细以供核实真实情况，遭拒，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其三，瞿新华作为借款方，却没有审慎核查抵押物的状况，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即查封了系争房屋，樊克俭在本案中所称的瞿新华的三次汇款时间（2013年12月16日、12月27日、2014年2月18日）均在此日期之后，如果说前两次汇款瞿新华尚不知情，但第三次汇款时距司法查封已近三月，瞿新华应当知晓系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却仍继续汇款出借资金，实于理不合；且瞿新华经一审法院多次电话联系拒不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也不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负担；其四，包括刑事、民事在内的所有案件资料均显示瞿新华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区、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樊克俭居住于上海市杨浦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签订于上海、履行于上海，与山东济宁没有任何的关联，尤其是瞿新华还处于取保候审期间不可能离开居住地上海期间，却舍近求远，虚构了瞿新华工作、居住于济宁XX有限公司宿舍的事实，并以此为连接点就与本案相关的借款合同案件在前案樊克俭二审败诉后，诉于山东济宁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樊克俭没有任何异议和怀疑，配合地到山东济宁法院与瞿新华协商一致签署了调解协议。上述事实并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具体案情，足以使一审法院对瞿新华和樊克俭就该调解案件动机和目的有合理的怀疑，瞿新华和樊克俭具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因此该调解案件确认的事实非但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反而更增添了对樊克俭、瞿新华等人在涉案纠纷中是利益共同体的怀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瞿新华是善意的抵押权人，瞿新华不符合物权法有关善意取得的适用条件，因此胡世礼要求撤销系争房屋上瞿新华的抵押权登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的瞿新华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樊克俭、瞿新华共同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胡世礼作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撤销瞿新华在系争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登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瞿新华是否属于善意抵押权人。本院认为，已有生效文书确认樊克俭向边某购买系争房屋时其所持主观系恶意，据此判决樊克俭与边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对樊克俭、瞿新华及相关人员之间在民间借贷行业中客观存在的利益关系链进行充分详尽的阐述和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就本案樊克俭购买登记在边某名下而实为胡世礼所有的系争房屋的过程中，樊克俭对购买该房屋的主观恶意确应及于瞿新华。关于樊克俭与瞿新华之间的300万元借款过程，樊克俭在前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樊克俭虽于本案一审中提供了汇款凭证的复印件，但并未提供其与瞿新华、唐某相互之间资金进出的明细以核实其陈述的借款情况；即便瞿新华向樊克俭出借借款属实，但瞿新华三次向樊克俭汇款时间均在系争房屋被查封之后，此亦不合常理；于此同时，瞿新华于一审中多次无合理理由拒绝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亦不提供相关证据，故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一审判决瞿新华、樊克俭败诉的情况下，瞿新华方提起上诉，但其在二审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樊克俭与边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偿协议被认定为无效的判决于2016年3月10日生效，瞿新华与樊克俭于同年3月16日即至与双方居住地、户籍地、借款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无关联的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的还款事宜签署调解协议。对此结合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对瞿新华和樊克俭进行虚假诉讼的怀疑系属合理，本院亦难以认定瞿新华在本案中系善意抵押权人。一审法院已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其判决的依据及理由作了充分详尽的析理阐述，本院也予认同。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瞿新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陈蓓蓉
审判员 唐建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