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民一终字第1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朴德，男，朝鲜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代理人：ＸＸ存，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仁鲁，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太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娜，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朴德与被上诉人长春太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朴德于2014年4月10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长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朴德的起诉。朴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长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朴德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朴德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存、蔡仁鲁，被上诉人太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朴德一审重审诉称：朴德与太华公司于1997年7月经协商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建设商品房《协议书》，约定朴德给付太华公司管理费20万元，太华公司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工资由太华公司承担；合作开发商品房的资金全部由朴德投入，太华公司不参与商品房开发的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朴德与太华公司均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并依照相关规定，开发的商品房在未交易之前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详见长春市房产产权管理处商品房屋登记证明），但由于种种原因，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的编号分别为50000011、50000012、50000013的商品房至今尚不具备商品房销售条件，可是太华公司的经营有效期已于2012年12月1日终止。为此，朴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的编号分别为50000011、50000012、50000013的商品房以及涉及的地块归朴德所有。太华公司一审重审辩称：1.就朴德诉状中所涉及的商品房，太华公司与朴德之兄朴文签订了《合资合作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且已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依法予以确认。朴德并非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的主体，案涉房地产是由太华公司与朴德之兄朴文合作开发建设，朴德在朴文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的情况下，虚构事实，谎称其是合作开发主体，提起本案诉讼，意图将本应被国家收缴的非法财产骗为己有，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案涉房地产是朴文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完成的，1997年3月16日朴文与太华公司经过协商签订了《合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以太华公司名义在第一汽车制造厂的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6栋4层，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的商品房屋，由朴文出资建设，太华公司提供开发资质并负责办理前期各项手续和批件，开发建设的税后利润按8：2比例分配，即朴文占80%，太华公司占20%，为便于开发建设，太华公司给朴文提供了单独的账号及相关印章，会计账目由朴文雇用的会计设立，太华公司出一名出纳员记账。该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太华公司在工农大路7-3号无偿提供一间办公室给朴文与太华公司的项目经理刘靖先共同使用，作为合作开发项目办公室，太华公司将单位公章、财务章、法人名章及相关开发手续都存放在该办公桌抽屉中，以便朴文随时取用。在与朴文合作开发过程中，太华公司依约适当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为该项目办理了前期各种手续和批件，共发生配套费、规划费、土地登记费等费用40余万元，其中朴文支付了现金20万元，太华公司垫付了20多万元。1998年12月，案涉房地产竣工并办理了商品房登记手续，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商品住宅共6栋，车库1栋，办公楼2栋，总建筑面积为20654.81平方米。由于朴文未履行后续配套设施的投资建设义务，导致该商品房一直无法出售，太华公司无法分得应得的利润，无奈之下太华公司起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5月20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确认朴文与太华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朴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太华公司应得利润款3807031.91元。上述事实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2.朴德据以起诉的《协议书》系其与其兄朴文恶意串通制作的虚假文件，根本不是太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履行的事实。在案涉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朴文的哥哥朴哲和弟弟朴德都只是朴文的帮手，并非什么实际投资人，尤其是朴德，其仅是以朴文公司副经理的身份参与过兑换票据等工作，既未参与工程建设，更谈不上投入资金，此点从朴文及其公司会计赵维璟出庭证言亦可得到证实。据朴文和赵维璟向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朴文为达到诈骗他人钱财的非法目的，曾经注册成立过多家“皮包公司”，诸如：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长春市天宝物业公司等，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均系朴文，但名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却挂着朴文之兄朴哲和弟弟朴德等人的名字。就拿朴德所提供的证明其是所谓案涉房地产合作开发主体的虚假证据——复印件《协议书》中的“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为例，该单位实际上全部是朴文个人投资设立，在2000年左右，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朴文的妻子崔银姬，并且该单位的收益也全部被崔银姬拿走了，这完全可以证实该单位就是朴文夫妻的企业，而朴德只是挂名股东。现朴德为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谎称其是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的唯一经营业主，是案涉房地产的实际合作开发和投资主体，纯属无稽之谈。太华公司与朴德从未形成过任何法律关系，也未与朴德签订过任何书面文书，因此尽管朴德提供了加盖太华公司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的《协议书》，但如前所述，太华公司因与朴文合作开发，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均提供给朴文自由使用，那么应当是朴文与其弟朴德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而擅自加盖的。结合有关事实，完全能够认定该《协议书》系虚假协议。首先，该《协议书》尽管盖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档案专用章，但并不具备原件的效力，因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档案中就没有原件；其次，该《协议书》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单位均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因此该《协议书》并未生效；第三，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朴德）每月给乙方（太华公司）的会计人员开500元工资，但事实上朴德根本没有给太华公司单位会计人员开过一分钱工资；第四，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开工手续由甲方（朴德）派人办理”，但事实是所有手续均系太华公司派项目经理刘靖先办理的，各种费用也是太华公司先行垫付的，手续和票据的原件均在太华公司处，而就一个项目而言，有关管理部门是不可能办理两套手续的，因此足以证明朴文与太华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进而证明朴德提供的《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履行。而且朴德提供的该《协议书》中的这一约定属于借用资质，是违法且无效的；第五，正因为是朴文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在案涉房屋竣工后，朴文才以其中的3栋房屋（编号分别为50000014、50000015、50000016的住宅）抵偿了朴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所欠一汽贸易总公司的债务，将车库抵押给了中国农业银行。正是因为朴文已经开始用所开发的房屋抵债、抵押，太华公司为维护自身20%的利润，才于2004年向法院起诉的；3.朴德提供的20万元管理费收据为虚假证据。朴文与太华公司的《合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朴文出全部资金，因此在办理前期手续时朴文支付了20万元的费用，因该笔费用是向有关部门支付，太华公司无需为朴文出具任何凭证，因太华公司向朴文提供了财务专用章，朴德提供的收据上有太华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并不奇怪。并且该20万元的收据虽然加盖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档案章，但同样不具备原件的效力。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朴德的诉讼请求。一审重审查明：朴德、朴文和朴哲系亲兄弟关系，在三人名下有多家企业，分别为：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天竹酒楼、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处、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其中：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是由天竹酒楼变更而来，是朴德于1997年3月27日设立的个体工商企业，注册资本金为390万元，经营地址在创业大街41-47号。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是由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于2000年4月10日更名而来，注册资金、经营范围、经营地址均无变化，企业股东变更为朴德和崔银姬，其中朴德持股10%、39万元，崔银姬持股90%、351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朴德变更为崔银姬，崔银姬是朴文的妻子，崔银姬自1997年3月即开始任天竹洗浴康乐中心经理。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处是朴哲于1998年2月4日设立的私营企业，因业务发展需要于2000年2月18日更名为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朴哲和朴德，朴哲任法定代表人，2000年10月19日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又更名为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原是一家集体企业，1998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朴德。而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处是朴文投资设立的私营企业。上述企业的会计均为赵维璟。1997年3月16日，朴文与太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朴文与太华公司在第一汽车制造厂的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6栋4层的商品住宅房屋，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朴文出全部资金，太华公司出管理人员并负责办理前期各种手续、批件等事项；开发所得的税后利润按8：2的比例分成，即朴文占80%，太华公司占20%；为开发需要太华公司向朴文提供单独的账号及财务章，账目由朴文的会计负责设立，太华公司出一名出纳记账；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均由朴文全部负责，太华公司概不负责；朴文建设开发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种债务均由朴文负责，太华公司概不负责。该协议签订后，朴文即与全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传全协商购买该公司液化气站的土地用于开发建设案涉房地产。1997年6月17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向全达公司转账支付了153万元，在赵维璟制作的付款凭证上记载“全达公司暂收艺丰公司款”。1998年1月5日，朴文以太华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全达公司签订了《转让长春全达金属结构压力容器有限公司液化气站厂址协议书》，约定全达公司以153万元的价格将液化气站厂址150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太华公司用于开发建设“同心花园”小区（6栋住宅和1栋综合楼）。1997年10月9日，朴文代表天竹洗浴康乐中心与长春市绿园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车库、1栋住宅和2栋办公楼工程发包给长春市绿园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施工。1998年2月28日，朴哲代表太华公司又与长春市建工集团一公司七处签订《工程协议书》，将5栋住宅工程发包给长春市建工集团一公司七处承建施工。1999年9月18日，朴文代表太华公司与长春市建工集团一公司七处赵景会对该项目的暖气、排水、土建、路面、车库等工程进行了结算。2000年1月14日，朴哲与长春市绿园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施工人白兴山、郭英飞签订《工程进度补充协议》，要求白兴山、郭英飞在2000年6月20日前完成剩余工程施工任务。2000年4月11日，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国土资源开发集团铁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防盗门订货合同。2000年4月28日，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春天安设备公司签订楼宇电控门订货合同，与九台市电控开关厂签订低压开关柜订货合同。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长春市商业银行贷款3030万元。以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竹洗浴康乐中心等单位名义对项目投资20107515.84元，签字付款人分别为朴文、朴哲和朴德，经手会计人员为赵维璟。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太华公司办理了规划立项、用地批准等前期手续，但太华公司并无支付钱款的证据。案涉房地产项目共计开发了6栋住宅、1栋车库和2栋办公楼，总建筑面积20654.81平方米。其中6栋商品住宅于1998年末竣工，于1998年12月31日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编号分别为50000011、50000012、50000013、50000014、50000015、50000016，2栋办公楼和1栋车库于2000年初竣工，于2000年3月28日登记在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1999年3月11日，一汽贸易总公司因拖欠货款纠纷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常德市机电汽车经营公司和全达公司，经法院主持调解，三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常德市机电汽车经营公司和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共欠一汽贸易总公司货款31548388.86元，其中常德市机电汽车经营公司欠7524674.86元，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欠24023714元；全达公司愿以三栋商品房抵偿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欠一汽贸易总公司的货款，三栋商品房分别为坐落于长春市绿园区支农路7-3号的4-104／1-1-4，4-104／1-1-5，4-104／1-1-5商品房屋（即上述编号分别为5000014、50000015、50000016的案涉商品住宅）。2000年11月27日，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和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长春市胜利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向农业银行借款1350万元，用登记在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案涉房屋（车库）作抵押，并于2000年12月5日由朴哲负责办理了他项权利证。2001年11月21日，案涉土地使用权由全达公司名下变更为太华公司名下，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为太华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4月26日，太华公司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朴文，请求判令朴文承担预留配套设施的资金；朴文给付太华公司应分得的利润款4442486元；朴文返还太华公司垫付款50720元。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送达朴文后缺席审理了该案。2005年5月20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朴文与太华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太华公司依约履行了办理前期审批手续等义务，朴文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太华公司应分得的利润款3807031.91元。因2000年11月末至2001年底，朴文伙同案外人刘亚君、宫皓川冒用挪用、窃取的一汽贸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兑汇票诈骗一汽集团财产金额达5300万元，涉嫌票据诈骗罪，2004年3月13日朴文被刑事拘留，2004年4月16日被逮捕。在公安机关侦查朴文票据诈骗案过程中，朴文雇用的会计赵维璟向公安机关陈述：“我1995年以前在一汽底盘厂当会计，朴文在一汽工具附属厂当厂长我们就认识了，1998年我正式被朴文聘到他的公司当会计，到2002年春节后不知道朴文公司出了什么事，人都走了，朴文的大哥（朴哲）就通知我们放假了。朴文注册了好几个公司，有长春天顺贸易有限公司、长春市天文工贸有限公司、长春市天宝物业有限公司、天竹洗浴中心，还有亚顺、亚华、新世纪饭店、利洋房地产开发等多个公司。天竹洗浴中心我管过一段，后来我给他管天顺和天文工贸的财务账。他所有公司的公章、执照都在朴哲那，我和出纳保管财务章、法人章。1997年朴文合并了一汽联运服务公司，我就接着到朴文公司任会计，当时朴文的公司名称叫艺丰物资经销中心，后期朴文又发展了许多公司。有15个公司。有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长春天宝物业管理处、长春天文工贸有限公司、长春天顺贸易有限公司、长春市利洋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长春市新世纪购物广场、长春世纪经贸有限公司、吉林省叶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春亚华经贸有限公司、长春亚顺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天华经贸有限公司、长春世纪管材有限公司。在2000年刘亚君金盾公司给我们的承兑汇票能有1亿1千多万吧，2001年5月中旬金盾公司给我们的承兑汇票7千7百多万。2001年5月下旬开始与金盾公司的往来汇票业务就不由我负责了，由朴文的弟弟朴德负责。朴德负责金盾公司承兑汇票业务，没有上公司的账，他自己负责，朴德在每次承兑汇票贴现后都对我说贴现的钱除银行外，中东集团也扣钱了。当时朴德主管我，承兑汇票都是朴德拿过来让我填写的。朴德在公司是副经理，是帮朴文忙的，正常朴文有什么事都是他跑前跑后的。具体承兑汇票贴现都是朴文、朴德办，我只负责记账，就是朴文告诉朴德每一笔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与刘亚君），将复印件及收款凭证交给我，我依据这些凭证记账。从2001年1月份至5月份之后，朴文不让记这些往来账，让朴德接着使这部分往来账，朴德也没取。”朴文向公安机关供述：“我们哥们四个，大哥朴哲是我下属长春市天宝物业公司经理，二哥朴斌是我下属吉林省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负责人，我是老三，四弟朴德是我下属长春市天文工贸公司、长春市叶阳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我一共有12家公司，都是我投资注册的，有吉林省叶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艺丰汽车销售中心、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长春亚华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亚顺经贸有限公司、长春市天顺经贸有限公司、新世纪购物中心、天宝物业有限公司、长春市新世纪饭店、长春市利洋房地产有限公司、吉林省新世纪药业、长春市天华经贸有限公司，这12家公司的法人都是别人挂名，实际公司是我的。公司没有经营业务是空壳公司，实际就是为了在银行贷款和开承兑汇票注册的公司，在农行胜利支行贷了1300多万元，商行五站支行贷了400多万，在光大银行承兑汇票1.13亿元，后来转为贷款了，这几笔都还没还呢。”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过程中，朴文将案涉合作开发的剩余三栋房屋（编号50000011、50000012、50000013的商品住宅）作为赃物上缴。公安机关讯问朴文这三栋房产的情况，朴文回答：“这三栋楼有7000平方米吧，因为我骗汽车厂的钱，所以交专案组处理。”2006年7月12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长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以票据诈骗罪判处朴文、刘亚君、宫皓川三人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该刑事判决书对于朴文上缴的上述案涉三栋房屋未认定为朴文返赃物品，理由是：“该商品房的产权人并非朴文（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也无法证明系朴文所有，且该商品房于2004年4月28日被有关部门（本院）查封，不能作为朴文返赃物品。”朴文在该案件中供述：“宫皓川从单位给刘亚君拿出的承兑汇票是通过中东集团贴现获得，我使用能有1亿元左右，还有3800万元没还，我一共注册了12家公司，其中几家公司专门给刘亚君办理承兑汇票的背书、贴现、转款，没有业务。”赵维璟陈述：“朴文从刘亚君处拿到的承兑汇票都是朴文通过其他公司贴现的，用于平账的假汇票是我填写的。”宣判后，朴文以“原审法院在退赃问题上审理程序违法，朴文主动退赃，应当从轻处罚”为由提起上诉。2007年5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吉刑经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刑事裁定书认定：“该三栋房屋系商品房，已在产权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属有产权商品房，售出后分户办理产权，该三栋房屋已于2004年4月28日被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查封，太华公司诉朴文联建纠纷一案已结案，正在执行过程中，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认定朴文占有80%的税后利润，太华公司占有20%的税后利润，并同时载明朴文经公告未到庭，朴文在本院审理中对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提出异议，该商品房所有权有争议，且无法确定财产数额，故不能认定为退赃。”另外，该刑事裁定书还认定：“对于朴文提出汇票的章不是其刻的和盖的，是王春明刻的和盖的问题，经查，朴文在侦查阶段供述，我让我弟弟朴德拿原来办承兑汇票时留的一汽集团财务章和法人章的样子，去找人私刻了一个一汽集团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朴德刻好后交给我，遇到填有一汽集团公司背书的就用这两枚私刻的章背书去办理贴现了。财务专用章和法人名章经鉴定系伪造。朴文否认是其私刻，辩称是王春明伪造，王春明否认私刻章加盖之事，朴德在逃。原审认定朴文私刻和加盖只有朴文本人的供述，缺少其他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成立。”2007年5月2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办案法官审讯朴文时，询问其开发的三栋楼是哪一年、为什么与太华公司合作、为什么签协议、为什么由朴德签协议、建楼资金从哪来，朴文回答：“1997年。我没有执照，我是从太华公司手里买执照。因为办手续费劲，就签了（第一份），为了应付工商检查，第二份协议是我花20万元从太华买来了。朴德有执照。该项目1997年开始，1999年竣工。三栋楼的钱是卖车挣的，与刘亚君的钱没有关系。投资2000多万元，也有朴德的。三栋楼所有权归我，在法律上我做主。”2007年10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7）刑二复44122068号刑事判决书，核准刘亚君、宫皓川死刑立即执行，核准朴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有个人全部财产。2008年3月11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长春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发出（2005）长刑初字第3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刘亚君名下的长房权字第50900151、50900152、50900284、50900285号等4套房屋过户至一汽集团公司名下。2009年11月9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长执字第80号民事裁定，以朴文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4年4月3日，朴德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其与太华公司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判决确认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编号为50000011、50000012、50000013的三栋商品房屋归其所有。朴德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1997年7月10日，由长春市绿园区天竹洗浴康乐中心与太华公司签订的复印件《协议书》和一份填写为日期1997年7月18日，由太华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标注“管理费20万元”的复印件《收据》。该复印件《协议书》的内容为：“乙方（太华公司）同意甲方（长春市绿园区天竹洗浴康乐中心）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6栋、4层、建筑面积15000㎡）；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20万元管理费，开发建设商品房的全部资金由甲方投入，甲方开发建设商品房所得的效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参与分配；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乙方给甲方提供单独的账号及财务章，账目的设立由乙方会计负责设立，甲方按每月500元给乙方会计工资，甲方出一名出纳记账；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乙方给甲方提供开发建设商品房过程中办理各种手续所需的乙方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开工手续由甲方派人办理；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商品房的销售发票由乙方按时提供，甲方负责交纳销售税；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乙方负责帮助甲方处理甲方开发建设商品房所需的有关账目；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甲方因开发建设商品房所发生的投资方向调节税、商品房销售税、所得税由甲方全部负责，乙方概不负责；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甲方办理开发建设商品房开工手续及销售商品房过程中所需乙方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乙方应及时提供；甲方用乙方名义在第一汽车厂大广支农路开发建设商品房，甲方建设商品房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种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该《协议书》的落款处仅有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和太华公司的公章及朴德、马俊杰的个人名章，没有人员签字。同时朴德还提供了太华公司与长春市建工集团一公司七处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及工程结算文件及案涉三栋商品房屋的产权登记文件，用以证明朴德是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的真实主体、项目开发资金均由朴德实际投资。太华公司对朴德提供的上述复印件《协议书》和复印件《收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案涉项目是太华公司与朴文所实际开发建设，并提供了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2014年12月24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以朴德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朴德的起诉。朴德不服上诉。2015年2月2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朴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案涉三栋商品房屋及所涉及的地块归其所有。除上述复印件《协议书》和复印件20万元管理费收据外，朴德重审中还提供了朴文在监狱中书写的《情况说明》、朴德的代理律师对朴文的调查笔录、朴文刑事案件的判决书和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朴文刑事案件的办案法官对朴文的审讯笔录、朴哲、赵维璟及朴德的司机秦波的出庭证言、案涉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对外签订的施工合同、购货合同、结算文件、付款收据、银行转款凭证、记账凭证及天竹洗浴康乐中心、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等企业的工商登记简表和部分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朴文在《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中自述：案涉房地产是朴德实际投资开发建设的，属于朴德的个人资产，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朴文是为了保命谎称案涉房地产为其所开发建设，并将此作为赃物退赃；（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违法，朴文从不知晓，朴文是在2015年5月份才从朴德口中知道存在这份判决，朴文已准备对该案申请再审。朴哲和秦波出庭陈述：案涉房地产是朴德实际投资开发建设的，朴哲和朴文都是朴德的帮手，开发资金都是朴德投入的，天竹洗浴康乐中心、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单位都是朴德实际投资的企业，朴哲、朴文等人都是挂名股东和法人。赵维璟出庭陈述：案涉房地产是朴德投资开发建设的，该工程的每笔投入款项都是我（赵维璟）经手的，我是朴德公司的会计；朴文是朴德的哥哥，朴文是公司的大老板、朴德是公司的二老板，朴德主管我的工作，向案涉房地产项目投入资金的企业有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天华公司、天宝物业公司、艺丰经销处，这些公司都是朴德的企业，虽然这些公司是朴文发展的，但并不都是朴文控制，有一些是朴德管理的，还有朴哲管理的，都是朴文和朴德互相研究后成立的公司；具体别的公司谁管理不清楚，但我们公司是朴德主管，朴德在公司管财务、管物业，还管房地产；案涉房地产项目是朴文和朴德一起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的；当时公安机关只问了我关于朴文的事，但账目都是朴德的，项目应当是朴文和朴德一起开发的，主要是朴德负责，朴德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付款、工程，朴文的大哥朴哲后期也参与了工程，朴哲负责管理天宝物业公司，不管工程的事；朴文在工程中不主管我们，管朴德，由朴德管我们；《协议书》和20万元的《收据》原件当时我都整理好交给公安机关了。朴德提供的案涉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对外签订的施工合同、购货合同及结算文件，有朴文签署的，也有朴哲签署的，与长春市绿园区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虽然加盖的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公章和朴德名章，但签字人却是朴文。朴德提供的购买土地、支付工程款等付款收据和转款凭证分别为天竹洗浴康乐中心、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和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其中向全达公司购买液化气站土地的153万元款项是由天竹洗浴康乐中心银行转账支付，但记账凭证上却标注着“全达公司暂收艺丰公司款”。朴德提交法庭的7本付款财务账上，朴德、朴文和朴哲均有签字付款。朴德提交法庭的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和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简表》记载，两家企业是完全独立的，而据太华公司从工商部门调取的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记载，两家企业却是承继关系，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是由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于2000年4月份变更而来，并且据该工商档案资料记载，长春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持股90%）崔银姬（朴文的妻子）在1997年3月，即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成立时即任职经理。因此，天竹洗浴康乐中心虽然工商登记是朴德的个人企业，但与朴文亦有关联。一审重审认为：朴德主张其是案涉房地产的真正合作开发主体，案涉房地产开发建设资金全部由其实际投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朴德虽然举证了一份天竹洗浴康乐中心与太华公司于1997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朴德虽然提供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办案法官审讯朴文的笔录佐证在朴文与太华公司之间存在一份与1997年3月16日朴文与太华公司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不同的“第二份协议”，但不能证明该“第二份协议”就是朴德所举证的该份复印件《协议书》，证人赵维璟虽然出庭陈述其已将《协议书》和收据原件交给公安机关，但亦不足以证明本案中朴德举证的该份复印件《协议书》就是赵维璟上交公安机关的那份《协议书》，另外朴德举证的该份复印件《协议书》上只有天竹洗浴康乐中心和太华公司的公章及朴德和太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俊杰的个人名章，没有任何人员签字亦不符合常理，而该份复印件《协议书》所载明的“太华公司仅是出卖资质”的内容亦与太华公司举证的太华公司办理前期开发手续和各种批件的证据相矛盾，同时朴文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讯笔录中也明确供述“以朴德名义签订协议仅是因为朴德有执照”，故朴德以该复印件《协议书》证明其是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的真正主体依据不足。朴德虽然举证了朴文、朴哲、秦波和赵维璟的证言，证明朴德是实际开发主体，朴文和朴哲只是“朴德的帮手”，但因朴文、朴哲与朴德之间系亲兄弟关系，并且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朴文是合作开发主体，朴文在公安机关对其刑事侦查时亦供述案涉房地产由其所实际开发建设，朴德和朴哲等人挂名的天竹洗浴康乐中心、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也均为其实际投资并实际控制，其现在否认当时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予采信；证人秦波自述原系朴文任厂长的单位职工，后受朴文指派给朴德当司机，即其与朴文和朴德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足以采信；证人赵维璟虽然在本案出庭作证时陈述案涉房地产由朴德投资开发建设，但其又明确表述朴德只是“公司的二老板”，朴文是“公司的大老板”，“朴文管朴德，朴德主管财务、付款和工程事务”，“项目是朴文和朴德共同开发的”，“各家公司均是朴文和朴德共同研究设立的”，该表述与其向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一致，因此朴德以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其是案涉房地产的唯一合作开发主体明显依据不足。朴德虽然还举证了在案涉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购买土地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工程结算文件及付款收据、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据，但与全达公司之间的购买土地合同及与长春市建工集团一公司七处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均由朴文所签订，与长春市绿园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主体虽然是天竹洗浴康乐中心，但签字人为朴文，并且工程结算文件均由朴文签字确认，支付钱款的单位虽然系朴德投资开办的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及朴德参股的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但签字付款人有一部分系朴文和朴哲，并且即使由朴德签字支付了大部分钱款，亦与朴德的证人赵维璟所陈述的“朴德在公司主管财务和工程付款”相吻合，朴德虽然主张企业归属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不应由其他人（朴文和赵维璟的证言）的陈述来认定，但据长春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记载，该企业是由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因业务发展演变而来，虽然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在工商登记的表象上是朴德个人投资设立的私营企业，但据长春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实，该企业持股90%的大股东即朴文的妻子崔银姬自1997年3月开始即已在天竹园洗浴康乐中心任职经理，对该企业进行管控，故朴德仅以其是名义投资人为由主张这些企业均为其个人所有，这些企业对项目的投资均系其个人投资证据不足。综上，因朴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地产真正的合作开发主体，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地产的开发建设资金均由其所实际投入，并且本院（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朴文是案涉房地产的合作开发主体，故朴德主张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地产开发建设成果，即编号为5000011、5000012、5000013的商品房屋及所涉地块归其所有，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朴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2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朴德负担。朴德二审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朴德已经提交了《协议书》和20万元的收据，证明其与太华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故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应确认诉争房屋归朴德所有。二、（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朴文被羁押期间公告送达、缺席审理的方式作出的，以该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是错误的。三、朴德已经出示了相关工商档案登记材料及给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争议房屋所涉工程均为朴德本人投资。综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朴德的诉讼请求。太华公司二审辩称：一、朴德并非是与太华公司合作开发涉案房产的主体，涉案房产是由太华公司与朴德之兄朴文共同开发建设的。二、朴德向法庭提供的所谓其是实际开发主体、进行了投资建设的证据均是虚假的，不应予以采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朴德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朴德向法庭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朴德支付20万元管理费的记账本。证明朴德已经按照《协议书》支付了20万元的管理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二、出资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天竹酒楼对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处出资，天竹酒楼系朴德个人企业。太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记账本没有签字和盖章，无法证明账本记载的原因和朴德的主张。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朴德没有实际出资，1997年3月27日天竹酒楼已经更名，1998年以该酒楼出资是虚假出资。对于上述两份证据，评判如下：证据一、因该份证据系朴德一方单方制作形成，且太华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天竹酒楼于1997年3月27日更名为天竹洗浴康乐中心，故对于朴德提供的1998年2月4日有关天竹酒楼对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处出资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朴德与太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朴德主张其与太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并提交了《协议书》和20万元收据各一份。但由于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太华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朴德不能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亦不能提供原件所在之处，故本院对于朴德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明其与太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证据不予采信。同时，鉴于本案争议房屋所涉开发项目的协议书，即朴文与太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已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朴德仅以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公告送达、缺席审理等事由主张该份判决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朴德主张其与太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朴德是否为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投资建设人的问题。朴德主张本案争议房屋所涉的开发项目均为其投资建设。但纵观购买全达公司土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结算工程款的开发建设过程，既有天竹洗浴康乐中心的转款行为（但该款项记载为“全达公司暂收艺丰公司款”），又有长春市同心花园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国土资源开发集团铁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防盗门订货合同的行为；既有朴文代表太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结算工程款的行为，又有朴哲代表太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同时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长春市商业银行贷款3030万元。长春市艺丰汽车经销处、吉林省艺丰物资经销中心、长春市天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竹洗浴康乐中心等单位均对争议房屋所涉项目进行过投资，签字付款人包括朴文、朴哲和朴德。虽朴德主张朴哲与朴文均为受其委托办理各项事务，但一方面朴德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委托关系的存在，另一方面与朴德提供的证人赵维璟的证言相矛盾，故本院对于朴德主张的其未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投资建设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鉴于朴德未能提供其与太华公司就本案争议房屋存在合作开发的约定，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投资建设人，故对于其要求确认现登记在太华公司名下的编号分别为50000011、50000012、50000013的商品房以及涉及的地块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不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0元，由上诉人朴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国代理审判员  王 亮代理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