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4刑初86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娟娟（曾用名薛娟），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临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临县。2015年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4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红香，宁夏翟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公诉刑诉（2016）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娟娟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娟娟及其辩护人马红香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月23日，本案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9日9时许，被告人薛娟娟伙同传销人员徐某某（另案处理）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以交友找对象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银川市兴庆区某室传销人员宿舍内，强迫刘某1参加传销组织。刘某1发现被骗后表示拒绝并要求离开时，薛娟娟伙同同屋传销人员田茂荣、隆建（均另案处理）对刘某1采用语言威胁、殴打，并安排人员给其上课、看守等方式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至3月11日2时许，刘某1趁看守人员睡着之机，沿该室窗户外天然气管道逃走时坠楼受伤，致其急性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右颞叶沟回疝、右颞顶硬膜外血肿、右颞枕颅内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颞顶头皮下血肿；右侧第5、6肋骨骨折；双足跟骨骨折。经治疗后左侧肢体偏瘫，上肢肌力2级，下肢肌力0级。经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薛娟娟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量刑。公诉机关同时提交了证明被告人犯罪的常住人口信息、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薛娟娟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薛娟娟辩称，没有指使他人看管被害人。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薛娟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薛娟娟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传销人员徐某某（另案处理）通过QQ网上聊天认识被害人刘某1，并让刘某1来银川市。2014年3月8日下午，徐某某伙同薛娟娟将刘某1从银川火车站接到银川市兴庆区南门一宾馆住下。2014年3月9日上午9时许，徐章凤、薛娟娟将刘德锋接到银川市兴庆区某室传销人员的住处，强迫刘某1参加传销活动，在刘某1表示拒绝参加传销活动并要求离开后，薛娟娟指使被告人隆建等人看管刘某1，不让其离开。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田茂荣伙同他人在此房间内对刘某1拳打脚踢，并指使隆建、薛娟娟等人看管刘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2014年3月11日凌晨2时许，刘某1趁看守人员熟睡，从六楼厨房窗户爬出，在沿天然气管道下滑逃走时不慎失手坠楼受伤，其伤情经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1、右颞叶沟回疝，2、右颞顶硬膜外血肿，3、右颞枕颅内出血，4、右颞骨骨折，5、右颞顶头皮下血肿，二、右侧第5、6肋骨骨折，三、双足跟骨骨折，经治疗后左侧肢体偏瘫，上肢肌力2级，下肢肌力0级。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经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委托，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银川分所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刘某1损伤致左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为II（二）级。2、刘某1二级伤残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刘某1支付鉴定费1200元。案发后，薛娟娟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31500元。诉讼中，薛娟娟又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210000元，刘某1对薛娟娟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薛娟娟出生于1990年5月26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三、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雅和苑2号楼3单元601室房间出租方为张莲芳，承租方为薛娟娟。房屋租赁期限：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6月6日；
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人刘某1的伤残等级为II（二）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
五、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5日9时许，银川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在银川市兴庆区富宁街速8宾馆将薛娟娟抓获；
六、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徐某某章凤到银川市兴庆区参与传销活动。2014年3月份的时候，徐某某在八里桥雅和苑住着，从事传销活动，在这期间徐某某叫过来几个人，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清楚了。2014年2月初，徐某某通过QQ好友与一名叫刘某1的男子聊天，聊了大约半个多月，两人之间默认了男女朋友关系，刘某1当时就问徐某某在银川市是干什么工作的，徐某某说其是银川市兴庆区一个服装厂里面的员工，随后徐某某告诉刘某1说宁夏这边有个商贸城发展的快，要想做生意、找工作什么都可以，并说刘某1到了这边就可以和刘某1经常的在一起，相互之间就不用每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联系，刘某1就说好啊，徐章风当时问刘某1什么时间能够过来，刘某1让徐某某等信息。大约过了三、四天，刘某1给徐某某打电话说2015年3月8号下午15时许坐火车到达银川，让徐某某过去接，当时徐某某查了刘某1给其发的信息，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内容和刘某1说的一样，就将刘某1的基本信息写在一张纸条上，将纸条给自己之前寝室领导薛娟娟。2014年3月8日下午15时许，徐某某、薛娟娟到银川火车站接上刘某1，并将刘某1安排在南门广场附近住了下来，徐某某、薛娟娟二人回到雅和苑小区。第二天早上，徐某某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到雅和苑小区，刘某1到后，徐章凤、薛娟娟将刘德锋带到小区一栋楼的三单元601室，徐某某和一些同事与刘某1一起打扑克。午饭后，薛娟娟让屋子里的人到一个房间，并安排人员上课，刘某1见状就说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随后屋里的人就开始劝说刘某1。上课结束后，徐某某借口有事就离开了，再没有去过薛娟娟的宿舍。徐章凤和薛娟娟将刘德锋接入雅和苑小区的房间内时，房内当时有十五个男的，六个女的，徐某某就认识薛娟娟一个，因为徐某某平时也不来薛娟娟寝室。徐某某离开后刘某1没有再和徐某某联系。徐某某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联系薛娟娟问刘某1的情况，薛娟娟说刘某1有点闹，薛娟娟让寝室内的人打了刘某1。当天晚上徐某某又问薛娟娟情况怎么样，薛娟娟说刘某1现在加入他们并且愿意想办法向家里面要钱。2015年6月份，公安机关人员给徐某某打电话徐某某才知道刘某1出事了，但当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徐某某的QQ号为11×××42，2013年3月份用的昵称是祸不单行，还用过的昵称有你是我的唯一、I，MISS，YOU。徐某某指认田茂荣系管理传销的人员；薛娟娟系和其一同将刘某1接到传销窝点的人；
七、证人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文某听隆建说有一天薛娟带着一个从外地过来的男子回去，中午的时候在房子里面吃了饭，下午就让那个男子听课，那个男子听完课就说这是搞传销，并且要离开房子，当时薛娟就把那个男子拉到另外的一个房间和他聊天，过了一会薛娟出来在客厅叫了几个男子过去把刚来的那个男子打了，之后薛娟又把那个男子的钱包以及手机等物品搜出来放在了她的包里面。第二天凌晨5时许，有人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男子不见了，后来发现这个男子跳楼了。跳楼的这个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文某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跳楼的事情还是听隆建说的。那个男子跳楼后的半个多月，隆建在海宝公园给文某说那个男子跳楼的事情，当时田茂荣指着房子里面的那伙人骂，嫌他们连个人都看不住。田茂荣和薛娟不让其他人拿房子里面的大件东西，让所有的人赶紧离开，走的时候薛娟把门锁了。田茂荣和张祝霞是文某他们的经理，田茂荣主要管理雅和苑、春润苑、庆丰苑和满春康居等小区里面的传销人员，传销人员每人2900元的营业执照费用都交给田茂荣。文某听说新来后那个小伙子不听话，薛娟娟就给田茂荣电话汇报，田茂荣就在电话里指示薛娟娟按老办法做，当时文某就在田茂荣旁边亲耳听到。老办法就是用语言威胁、殴打等暴力方法让新来的参加传销组织。文某指认隆建就是看守刘某1的人；
八、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03月11日05时许，丁少华和吴生明在雅和苑小区2号楼巡逻的时候，发现刘某1躺在草坪里面，周围全部是血；
九、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6日10时许，刘某1说要给女友的父亲过生日，去了银川。3月10日，刘某1给刘某2打电话，说在银川做项目，让刘某2给他打一万块钱，刘某2没有给刘某1汇钱。3月11日早晨7时许，刘某2得知刘某1在银川跳楼了；
十、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6日，刘某1在家中和网上认识的自称叫“薛雪”的女朋友聊天，“薛雪”说其父亲过生日想见刘某1，让刘某1到银川。刘某1于2014年3月8日下午15时许到达银川火车站，到后刘某1给“薛雪”打电话让来接，“薛雪”让刘某1先到南门广场，刘某1到南门广场大约一个小时后，“薛雪”和一名四川口音的女子来到南门广场接上刘某1，将刘某1带到南门广场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住下后就走了。3月9日上午9时许，刘某1给“薛雪”打电话，“薛雪”让刘某1打车到雅和苑小区，到小区门口后，“薛雪”和四川籍的女子接上刘某1后来到“薛雪”和四川籍女子住的房间。到房间后，刘某1看见房间内有二十多个人，就问“薛雪”：“你们房间内怎么这么多人？”“薛雪”说：“都是小年轻，都是创业的，”刘某1说：“那就在这住下，”房间内的人对刘某1的态度都特别热情，都过来给刘某1收拾行李，将行李收拾完后带着刘某1在房间内打牌、下象棋。下午15时许，刘某1要出去买毛巾，里面的一个姓何的说不能出去，可以让别人给买，之后房间内的人叫刘某1在房间上课，在课上给刘某1讲党派的问题，刘某1进行反驳他们，房间内的人说：“等明天叫总理来给你讲。”晚上9点多的时候，姓何的男子安排了十个人把刘某1夹在中间睡,不让刘某1出门。3月10日9时许，一名姓何的女子将刘某1叫到房子内的卧室里面，另外一名姓宁的男子（湖北荆州人，房间的人都称姓宁的男子叫总理）对刘某1说：“你放乖点听话，入我们党，”刘某1说：“你们党要发展好，你们自己发展去，我不加入，”姓宁的说：“你要是不加入，我就找个警官收拾你，”说完后就给一名姓钟的警官打电话，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自称姓钟的警官来到房间内，用拳头对着刘某1的头打，姓宁的男子用脚踢刘某1的胸口，并让刘某1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脱完后，姓钟的男子让刘某1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让另一名男子搜刘某1的东西，东西都搜完后，姓钟的人把刘某1的证件装了起来，安排了四个人晚上睡觉时看着刘某1。大约到10日23时许，姓钟的安排的四名男子一边两个人拿着铁棍将刘某1夹在中间睡觉，防止刘某1逃跑。3月11日凌晨2时许，刘某1悄悄起来，将衣服、裤子穿上，走到厨房将窗户打开，从窗户翻上去，两只手抓住天然气管子从六楼向五楼滑，快到四楼的时候，刘某1感觉天然气管道螺丝松了一下，两只手没有抓住就从管道上面掉下去了，感觉脚碰到了防护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刘某1醒来时，发现全身不能动，父亲在旁边看着，他告诉刘某1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了，当时刘某1的记忆也不太清楚，有些事不能想起了。在房间内除过刘某1还有28个人，男的有22个人，女的有6个人。刘某1知道他们是传销组织时，心里想找个机会逃离这个房间，但一直被看着，没有机会逃走。刘某1指认田茂荣就是自称是钟警官的人。徐某某时将其骗到银川市搞传销的女子。刘某1指认“薛雪”就是薛娟娟；隆建系实施看管的人
十一、同案犯田茂荣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0日上午8时许，何某给田茂荣打电话说来了个新朋友，让田茂荣过去跟他聊聊天，讲讲在外面打工的工作经验，接完电话后，田茂荣从其所住的春润苑小区到雅和园小区的六楼的传销房子。到房子后，何某把田茂荣叫到女孩子的房间，然后把新来的男子（指刘某1）带进来，田茂荣就和新来的男子聊天，聊天的时候薛娟娟就在旁边坐着，聊完后田茂荣就走了。第二天中午，田茂荣和薛娟娟在庆丰苑小区大门口遇见，薛娟娟告诉田茂荣说新来的男子（刘某1）从厨房的窗户跑时，从楼上摔了下去；
十二、同案犯隆建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份，隆建来到银川市兴庆区参加传销组织，当时是通过有缘相亲网站认识的一个自称叫文小雨的女子要和隆建处对象，其给隆建打电话，让隆建来银川市给她过生日，隆建来后，文小雨就介绍隆建参加传销组织，文小雨本人也是搞传销的。2014年3月9日早上，雅和苑的宿舍领导薛娟（真名薛娟娟）带来了一个新朋友（指刘某1），是个男的，薛娟娟介绍是她男朋友，并告诉这个男的说，屋子里的都是自己的同事，然后就安排这名男子和隆建等人打牌、聊天。中午吃完饭后，寝室的新领导何某（当时薛娟娟是传带寝室的新领导何某，教何某怎么当寝室领导）让新来的朋友参加学习，新来的朋友发现是搞传销的就不想学，何某就给新来的做思想工作，并让女孩子陪新来的一起打牌、逗他开心，但新来的还是不开心，薛娟娟就让隆建他们看好这个新来的朋友，不要让进厨房，因为厨房有刀，防止发生什么事，也不要让出房门，睡觉时也要看着点，不要让新来的睡到窗子边上，睡在中间，让旁边睡的也注意看住，防止发生逃跑与其他事情。隆建和其他男的就按要求看管这个新来的男子。到了3月10日下午上课时，新来的男子不愿意上课，何某和薛娟娟就把新来的男子叫出去做工作，工作没做通，田茂荣就过来到女生房间给新来的做思想工作，隆建在外面听见房间内田茂荣说话，并有打人扇耳光的声音，田茂荣出来后对隆建和四、五个男的说，让把新来的男子看好，不要让他进厨房，田茂荣什么时间离开的隆建不知道。晚上因为人多住不下，隆建就到小房间住，没有和被打的男子一起住。3月11日凌晨5时许，有人把隆建叫醒，隆建看薛娟娟在客厅打电话，打完电话后薛娟娟把门打开，让隆建等人不要拿东西，赶快离开。后来隆建才知道新来的男子跳楼了。田茂荣骂隆建等人说连个人都看不好。后来田茂荣不让隆建他们回去拿东西。隆建等人看管新来的男子是田茂荣、薛娟娟、何某安排的。隆建指认田茂荣系让其看守刘某1的人；
十三、被告人薛娟娟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薛娟娟和刘某1认识，刘某1是徐某某在网上通过QQ认识的。2014年3月9日，刘某1来到银川，是徐某某把刘某1从老家叫来的，徐某某让薛娟娟去接的。当时薛娟娟和一个女孩子将刘德锋接到雅和苑小区一栋楼601室的宿舍，这个房子是用薛娟娟的身份证租的。将刘某1接到宿舍后，宿舍的人陪他打牌，下象棋。薛娟娟知道刘某1被几名男孩子打了，当时薛娟娟等人都在男宿舍待着，刘某1被几名男孩子带到了女宿舍，薛娟娟听见他们在房间里面发生争吵，好像刘某1被他们打了，具体谁打的不知道。当时田茂荣在旁边的房子里骂人的时候，薛娟娟听到了田茂荣的声音。出事的那天早晨，宿舍的人都到海宝公园去玩，回来以后知道出事了，好多人都走了，连宿舍都没有回去，事后的几天薛娟娟也就回家了。薛娟娟给同事说她叫薛娟，是山西人。薛娟娟指认田茂荣就是自称当过兵的传销经理；
十四、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薛娟娟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31500元。诉讼中，薛娟娟又赔偿刘某1210000元，刘某1对薛娟娟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娟娟伙同田茂荣、隆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娟娟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薛娟娟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茂荣、隆建与同案犯薛娟娟分工不同，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薛娟娟提出的没有指使他人看管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核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薛娟娟指使隆建等人看管刘某1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薛娟娟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娟娟自愿认罪，已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415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薛娟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他人的人身自由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娟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旭
人民陪审员 倪晓星
人民陪审员 杨伟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 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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