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29刑初11号公诉机关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平，男。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西北路**号，现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松林坪小区*栋***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本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维宪，男。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小北门**号，现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茶城小区**栋*单元***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本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平、张维宪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耘、代理检察员张俊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平、张维宪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五峰县供销社主任陈某(另案处理)召集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同刘某（系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另案处理）、刘某1、陈某（均系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均另案处理）开会，商定将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同心合作社”）作为“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的申报对象，确定由伍平、张维宪和刘某、刘某1、陈某共同按《申报指南》组织、编写项目资料。伍平、张维宪明知同心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仍然进行项目申报。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在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共同制作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申报书、项目实施方案、项目验收报告等虚假资料逐级申报。2014年7月中旬，五峰县财政局拨付给同心合作社项目款70万元，同心合作社没有将资金用于合作社建设，而是用于退还合作社社员股金、股息及其他支出共644761.00元，其中，张维宪为五峰县供销社报销支出12.9万元。公诉机关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伍平、张维宪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未提出辩护意见，且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与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联合下发供销经联字（2012）6号文件即《关于印发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以下简称“申报指南通知”），按照通知要求，申报的合作社应具备以下主要条件：一是2016年6月30日前在工商部门依法注册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二是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有关规定，管理规范，制度健全，盈余返还；三是农民成员在100户以上，且至少占成员总数的80%；四是2010年、2011年至少有1年不亏损，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五是供销合作社通过资金入股领办、主办、形成紧密产权关系、资本纽带，具有较强的控制力。该文件还要求，基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汇同同级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履行初审职责，确保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而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接到“申报指南通知”后，该社主任陈某（另案处理）、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为了争取项目，明知该社未在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入股领办、主办，且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也不具备“申报指南通知”所要求的条件仍商定将其作为申报对象。2012年7月4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陈某召集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同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刘某、理事刘某1、陈某（均另案处理）开会，确定由被告人伍平负责整理编制资料、被告人张维宪负责协助，刘某、刘某1、陈某负责提供资料，共同按“申报指南通知”的要求组织、编写项目资料。2012年8月，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与刘某等人在项目申报阶段，编造了《2013年湖北省五峰同心生猪养殖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2013年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同心生猪种猪繁育及商品猪养殖基地项目申报书》等虚假材料。2013年6月，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与刘某等人在项目实施阶段，又编造了《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实施方案》等虚假材料。2014年7月，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与刘某等人在项目验收阶段，还编造了《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验收资料》等虚假材料。2014年7月中旬，被告人伍平、张维宪等人编造的虚假资料经逐级申报后，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骗得国家财政拨款70万元。案发后，本县检察机关在二被告人的积极协助下，依法追缴资金374719.00元。同时查明，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获取该资金后，被告人张维宪从该合作社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报销12.9万元费用，余下部分资金该合作社用于退还合作社社员股金、股息及其他支出。另查明，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在本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前，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还查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由政府主管，并参照公务员管理，且由财政全额拨款的国家事业单位。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中发〔1995〕5号文件）精神，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虽是以农民社员为主体的集体经济合作经济组织，但作为政府和农民之间的桥梁和纽带，应认真行使政府授权的行政管理职能，以利于更好地落实好惠农富农政策。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依照本县人民政府的授权，应参与推进农业产业化经营、推进农民专业合作社等新型合作经济组织发展，并行使资产管理和项目管理等行政管理职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接待自首笔录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主动投案的情况；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国家事业单位的情况；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委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伍平、张维宪系国家公务员身份，经本县县委任命被告人伍平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成员、副主任、被告人张维宪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办公室主任的情况；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刘某、刘某1、陈某等人分别任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理事的情况；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与证人刘某等人的身份情况；3、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与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联合下发供销经联字（2012）6号文件即《关于印发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湖北省供销合作社总社与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联合下发鄂合发（2013）18号《关于省供销社、省农发办关于编报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等相关材料证明申报该项目的具体要求和条件；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的登记注册和信息变更资料证明该合作社因在注册时不具备“申报指南通知”的条件，为了达到该条件进行了相应变更的情况；4、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陈某、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与刘某等人于2012年7月4日商定申报项目的情况；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下发五供文（2012）3号《关于申报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的请示》及五供文（2013）8号《关于呈报2013年湖北省五峰同心生猪种猪繁殖及商品猪养殖基地项目实施计划的请示》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确定将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作为申报对象的情况；5、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编造并提供给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该社财务资料、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实务所出具的中信会所审字（2012）第0271号审计报告、（2014）第0261号审计报告证明刘某等人为了达到“申报指南通知”要求，提供虚假材料，获得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的情况；《2013年湖北省五峰同心生猪养殖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3年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同心生猪种猪繁育及商品猪养殖基地项目申报书》、《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实施方案》、《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验收资料》证明被告人伍平、张维宪与刘某等人为了达到“申报指南通知”要求，骗取国家项目资金目的，而编造虚假相关资料的情况；6、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的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的报账资料和该办公室给该合作社拨付国家项目资金的相关资料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按照财务制度，依据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提供的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报账资料，于2014年7月23日给该社拨付国家项目资金70万元的情况；7、扣押财物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等证明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追缴赃款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于2012年度接到“申报项目通知”后，明知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不具备申报项目的条件，仍与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商定将该社作为申报对象予以申报。并于2012年7月4日主持召开项目申报会议，确定由被告人伍平负责整理编制资料，被告人张维宪协助，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刘某等人提供资料的事实；证人刘某、刘某1、陈某的证言印证以上事实，同时证实其分别作为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理事为了使该社达到“申报项目通知”所具备的条件，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未实际出资入股的情况下，变更工商注册登记，并在申报项目阶段为了证明该社有剩余盈余资金，编造《2011年合作社社员应付剩余资金明细表》等资料，并提供相关虚假资料提供给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取得审计报告，在项目实施阶段、项目验收阶段编造了《土地租赁合同》、《生猪示范项目实施方案》、《合作社猪场平面图》及照片、《工程承包合同书》等虚假资料，提供给被告人伍平、张维宪编造《2013年湖北省五峰同心生猪养殖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3年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同心生猪种猪繁育及商品猪养殖基地项目申报书》、《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实施方案》、《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验收资料》的事实。三证人的证言还证实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7月23日获取国家项目资金70万元后，除被告人张维宪从该合作社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报销12.9万元费用外，余下资金并未用于该合作社建设，而是该合作社用于退还合作社社员股金、股息及其他支出的事实，并证实案发后，三证人主动退缴了部分赃款的事实；2、证人鲜某、郑某、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根据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申报项目的要求，在未完全核实该社提供的资料真实性的情况下，作出了审计报告，并收取了审计费用的事实；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经济发展科科长，证实该科室负责全市供销系统项目申报工作，并证实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2年8月申报了五峰同心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并获得国家项目资金70万元的事实；证人田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分管领导和负责人，证实该单位按照相关文件，协助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申报、验收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新型合作农业示范项目的经过和该国家项目资金划拨的情况；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代管会计，经手该社财务状况的情况，并证实2014年度，该社获取国家项目资金70万元后，退还股东股金、股息及其他支出的事实；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理事，于2014年下半年参加该社会议，确定将该国家项目资金，用于退还股东股金、股息及其他支出的事实，并证实其领取股金及股息和误工费的事实。四、湖北赛因特司法会计和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赛司会鉴字（2016）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受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针对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资产状况所作的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会计资料反映的会计信息不真实、财务管理混乱，该社2009年4月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无营业收入和营业成本，账面未购置实物资产的记录等情况，印证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并不具备“申报指南通知”的要求和条件，同时该鉴定意见还证明五峰同心生猪专业合作社收到国家项目资金70万元后已使用644761.00元，其中除支付招待费、审计费、购买办公用品等项费用190573.00元外，余下资金退还了股金、利息及其他开支的情况。五、被告人伍平、张维宪的多次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载卷证实以上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国家事业单位，具有依照政府授权履行该社资产管理和项目管理等行政管理职能。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均系公务员，且二被告人受本县县委组织部门任命委派到该社担任副主任、办公室主任职务，从事公务，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第九章渎职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二被告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二被告人在履行项目申报职责中，理应汇同相关部门认真履行审核、验收等行政管理职责，确保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在本案中却明知申报对象不具备申报条件，仍采用编造虚假资料等不法行为而予以申报，使申报对象骗取国家项目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危害了国家机关正常活动，其行为具备构成滥用职权犯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国家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名不当，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伍平、张维宪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二被告人在案发后有积极协助检察机关依法追缴资金，挽回经济损失的行为，又系初犯，当庭亦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维宪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洪审 判 员  郭建军人民陪审员  唐平山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