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南铁刑初字第41号公诉机关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陆永坚，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曾任南宁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储运分公司经理、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南宁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经理，捕前系南宁铁路局南宁货运中心安全管理部副部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住南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黄立昌，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永坚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永坚及其辩护人黄立昌、谭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陆永坚在南宁铁路局（原柳州铁路局）南宁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总公司)工作期间，先后担任该公司储某分公司经理、该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2000年，广西丰某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玉先强请托陆永坚帮助，让南宁总公司借款给丰某公司使用。2000年至2013年，在陆永坚的推荐和帮助下，南宁总公司与丰某公司多次签订白砂糖采购协议，以预付白砂糖货款的名义，借款给丰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白砂糖，为实现借款利息，南宁总公司再与丰某公司多次签订白砂糖购销协议，将所采购的白砂糖以较高价格返销给丰某公司。2000年至2013年，南宁总公司每年借款给丰某公司的数额逐年增多，自300万元至6000万元不等。其间，陆永坚多次收受玉先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82万元，具体是：2000年5万元，2001年6万元，2002年8万元，2003年10万元，2004年8万元，2005年8万元，2006年10万元，2007年10万元，2008年12万元，2009年15万元、2010年15万元，2011年20万元，2012年25万元，2013年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陆永坚的妻子王某1代其退缴了赃款73万元。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永坚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亲属代为退缴73万元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永坚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只收受了玉先强45万元，且其中31万是玉先强让他代转送给公司领导李某的，10万元已上交给单位充抵坏帐，收到的其余款项均为其借款给玉先强的本金或利息，并非受贿所得；其还有自首及立功表现。其辩护人除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外还提出：1、认定被告人收受玉先强其余137万元的证据不足，银行明细帐与所送好处费不能一一对应，好处费与利息混在一起无法区分，不宜凭言词证据认定被告人犯罪所得；2、被告人在纪委找其谈话时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案件事实，是自首；3、其在庭审上的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应采信庭审上的供述，认定其受贿4万元，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陆永坚在南宁铁路局（原柳州铁路局）南宁总公司工作期间，先后担任该公司储某分公司经理、该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2000年，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玉先强请托陆永坚帮助，让南宁总公司借款给丰某公司使用。2000年至2013年，在陆永坚的推荐和帮助下，南宁总公司与丰某公司多次签订白砂糖采购协议，以预付白砂糖货款的名义，借款给丰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白砂糖，为实现借款利息，南宁总公司再与丰某公司多次签订白砂糖购销协议，将所采购的白砂糖以较高价格返销给丰某公司。2000年至2013年，南宁总公司每年借款给丰某公司的数额逐年增多，自300万元至6000万元不等。其间，陆永坚多次共计收取人民币182万元。具体是：2000年5万元，2001年6万元，2002年8万元，2003年10万元，2004年8万元，2005年8万元，2006年10万元，2007年10万元，2008年12万元，2009年15万元、2010年15万元，2011年20万元，2012年25万元，2013年30万元。2004年至2009年，陆永坚按照事先与玉先强的商量，将其中31万元转交给李某。南宁总公司因丰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无法支付4800余万元货款，而起诉至法院确认了上述债务。2015年7月1日，南宁铁路局纪委通知被告人陆永坚到纪委了解情况，陆承认其收受玉先强好处费的事实，纪委于同日将案件移交给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陆永坚的妻子王某1代其退缴了赃款7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陆永坚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00年至2013年间，其先后任南宁总公司储某分公司经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引荐和推荐丰某公司与南宁总公司合作，帮助丰某公司获得南宁总公司的借款，期间先后收受丰某公司玉先强为感谢他而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82万元的事实。其在收到好处费后，按照事先与玉先强的商量，分多次共转交了31万元给时任南宁总公司总经理李某。2、证人玉先强的证言证实，其在丰某公司期间，因资金紧张，从2000年开始通过陆永坚帮忙向南宁总公司融资，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间，陆永坚向其提出给予其好处费，为了能够继续借款，其表示同意。2000年至2013年，总共给陆永坚好处180万余元，2000年至2005年给现金，每年给5到10万元不等，共给了50万元左右；2006年至2013年转款到陆永坚指定的陈某、江某等人名下的账户，共给了130余万元左右。其没有能力再给南宁总公司其他人好处，所以向陆提出由陆转送给总经理李某。其给陆永坚及李某的180余万元好处费与归还陆永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没有关系。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4年至2009年间担任南宁总公司总经理，主管公司的全面工作，期间南宁总公司与玉先强所在的丰某公司进行白糖联营销售，丰某公司需要使用资金，南宁总公司就按商定好的资金汇款到丰某公司，玉先强为了感谢南宁总公司的关照，先后通过副总经理陆永坚给予其18万元现金，每次2万元、3万元或者5万元不等。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丰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时，玉先强曾叫其转款给一些人的账户。2010年左右其知道陈某、江某的银行账户跟陆永坚有关，玉先强安排其转款给陈某、江某等的账户，之后其就安排有关财务去做，具体转款多少钱其不记得了。玉先强曾从公司多次提取现金，但不知道否是拿给陆永坚等人。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证实其不清楚陆永坚拿其身份证办什么事情，其个人没有在工商开有账户。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保管和使用一张户名为陈某的工行卡，其哥陆永坚保管和使用两张陈某的工行卡。其为了完成存款任务，曾叫陆永坚帮助筹款，但不知道款项的来源，其用完款后，按照陆永坚指定的账户、数额归还。7、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陆永坚曾经2次上交给财务共计10万元用于充抵公司的坏帐。8、陆永坚身份证复印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南宁南铁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机构沿革与规章制度，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程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陆永坚于1962年9月20日出生及其他身份情况，其于2004年起在南宁总公司任某分公司经理、总公司副经理及总经理，后又调任货运中心任职的情况及其所在岗位的工作职责，南宁总公司系南宁铁路局的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系国有独资企业。9、预付账款明细帐（2000年至2014），营业收入明细帐、收款凭证、转账凭证（2001、2002、2003、2005年），南宁总公司重大合同会议记录，食糖购销合同、担保合同、合同审批表、商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进帐单回单（2000至2014）民事判决书（（2014）南铁民初字第20号）证实2000年至2014年南宁总公司通过白糖购销方式达到借款给丰某公司并通过白糖的差价赚取利息的具体经过情况，以及2014年南宁总公司通过诉讼方式确定丰某公司未能支付的债权共计5000余万元的情况。10、陈某、吴某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吴某、王某1、江某、姚某、周某等人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明细，丘道伍、王某2光农行账户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陈某、江某、吴某等人的银行帐户自2005年至2012年间有大量的大笔资金转帐、现存等交易情况，与被告人陆永坚的供述、证人玉先强、谢某等的证言相印证。11、侦破经过证实，2015年7月1日中共南宁铁路局纪委向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移交被告人陆永坚受贿一案，并随案移交了陆永坚的交代材料，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次日对其立案侦查，陆交代了收受好处费的事实。12、扣押决定书及暂扣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陆永坚的家属王某1代为退缴赃款7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永坚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151万元的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应以陆永坚在庭上供述为准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陆永坚被纪委通知调查后，即交代收到玉先强的好处费182万元，转交其中31万元给李某的事实，而后在侦查机关立案并被羁押至看守所后，也一直多次稳定地如此供述并写了自书材料，被告人后来翻供，只承认收到45万元，其余137万元均为利息，利率从原供述的20%改变为40%，侦查人员找到证人玉先强，玉证实给了陆永坚180余万元好处费，而借款利率一直按照20%支付，从未按照40%的利率支付过利息，侦查人员查找了陈某、吴某、江某等人的银行明细帐，该明细帐与玉先强的证言基本相吻合，而与陆永坚翻供意见相矛盾。因此，陆永坚关于收到180余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已经形成证据链，得到证实，应当采信其之前有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相印证的供述，不应采信其在庭上无法印证又没有理由的翻供，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减代为转交给李某的31万元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陆永坚供述玉先强曾经说过这些好处费不可能给他一个人，还要给其他领导；玉先强也证实当时确实说过让陆永坚送给李某的话，而李某确曾被起诉指控收到玉先强通过陆永坚转送的18万元受贿款。因此，不应该将陆转交李某的好处费认定为陆永坚的受贿所得，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受贿总额中扣减31万元，对被告人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提出其2012年左右将10万元上交给公司充抵坏帐，应从受贿总额中扣减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确实上缴了10万元给财务用于充抵坏帐，但从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来看，被告人帮助玉先强借款而后收受好处费，整个犯罪过程实施完毕，犯罪已经既遂，被告人将其中的10万元上缴给单位充抵坏帐是如何处分赃款的问题，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并无依据，因此，对被告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因好处费未能与银行明细帐一一对应而认定收受137万好处费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陆永坚及玉先强均说到好处费及利息是一起转的，并没有分开转帐，每次转帐前，玉先强会告诉陆永坚本金、利息或好处费的具体数额，再根据陆永坚提供的银行帐号进行转帐或存款，每年都会结算清楚，2006年至2013年共计给付好处费137万元。从客观事实来说，好处费本来就不是单独转帐，不可能与银行明细帐一一对应。现公诉人提交了行受贿双方供证一致的证据，还有总数额相印证的银行明细帐，认定收受好处费137万元的证据己经形成证据链，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告人被动到纪委说明情况，虽然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但是其后来翻供，否认了绝大部分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陆永坚提出其检举揭发他人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陆永坚归案后确实供述了帮助玉先强将钱转交给李某的事实，李也确实曾因此而被提起过公诉，但陆永坚参与了帮助收钱并转交好处费给李某的整个过程，是他自己具体实施的行为，并非与他无关的他人犯罪事实，依法他具有如实交代的义务，因此，不宜认定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陆永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永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三万元（暂扣于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七十八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唐 薇审判员 罗 伟审判员 刘国湘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龙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