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明。委托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曦阳，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菡。委托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建明因与被上诉人蒋蕲、蒋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毛建明诉称，多年前其与蒋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州郎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欣公司）发生经济往来，郎欣公司多次向其借款。2014年5月1日，其与郎欣公司签订结账协议一份，确认郎欣公司共结欠其2,632,000元，并约定蒋蕲对郎欣公司还款义务提供担保。然而，郎欣公司及蒋蕲均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最近，其获知蒋蕲已于2014年12月15日将其名下位于桃园公寓16幢乙单元101室的房屋无偿赠与其妹妹蒋菡。其认为，蒋蕲在未依约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蒋蕲与蒋菡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2、诉讼费用由蒋蕲负担。蒋蕲未作答辩。蒋菡辩称，毛建明的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蒋蕲自身合法财产足以清偿其债务，同时蒋蕲并非债务人，只是担保人。毛建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审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597号民事调解书及结账协议，证明其与蒋蕲之间存在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蒋蕲结欠其本金及利息3,357,600元。2、房管部门调取的公证书、赠与合同、房屋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蒋蕲将其名下房产无偿赠与给蒋菡。蒋菡经质证后认为，1、对结账协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蒋蕲与毛建明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结账协议与民事调解书、毛建明诉状自认事实存在众多矛盾之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首先，调解书内容相互矛盾，法院未就相关事实进行审查。调解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5月11日，而利息确定为2015年5月19日。结账协议载明系投资扶持款，毛建明与蒋蕲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其次，调解确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再者，调解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结账协议载明2013年2月29日出借人民币50万元，明显违背事实。另外，蒋蕲亦系作为担保人参加诉讼。2、对公证书、赠与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结合蒋菡公证处所作询问笔录做实质性的认定，蒋蕲与蒋菡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实质是蒋蕲与蒋菡之间达成的以物抵债行为。对房屋登记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蒋菡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时间是2014年的12月17日，毛建明取得对蒋蕲的债权人身份是2015年5月11日。蒋菡为支持其述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蒋蕲向其出具的借条、其丈夫赵康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婚证、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蒋蕲向其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款项来源，蒋蕲与蒋菡之间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上述借条内容为：“6年来，本人借蒋菡现金累计150万元整，半年内还清，如不能还清，本人以桃园公寓16-乙-101房产转让给蒋菡。借款人：蒋蕲2014.10.12”。毛建明经质证后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借条为蒋蕲所写，在还款期前，蒋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蒋菡，要么该借条所反映的并非事实，要么蒋蕲当时就已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目的。赵康系蒋菡丈夫，所作的陈述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且仅凭交易记录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借条，内容为蒋蕲向案外人潘志东借款15.5万元。蒋蕲向潘志东借款15.5万元，要求蒋菡直接还给潘志东，作为蒋菡向蒋蕲的交付；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50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确认蒋蕲、赵蕴冬支付给案外人李玉50万元；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执民字第2698号执行通知书，李玉出具的结案证明，内容为李玉已收到执行款246,006.3元，放弃其他款项；蒋菡母亲唐振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回单，证明2014年10月12日之后，蒋蕲再次向蒋菡借款分别为15.5万元和246,006.3元，涉案房屋价值远远不足以清偿累计190余万元债务。因之前150万元债务尚未还清，蒋蕲又向蒋菡借款40余万元，并明确表示无力偿还，愿意提前以房抵债。上述二十几万也由蒋菡支付，算作蒋蕲的借款，特别是246,006.3元蒋蕲支付后浙江法院才解封涉案房屋，事后双方合意进行了以物抵债行为，并非为毛建明主张的无偿赠与。借条原件在蒋菡这边，是蒋菡赎回来的。毛建明经质证后认为，1、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借条的表述并不完整，毛建明无法判断该借条是如何形成的。即使蒋菡代蒋蕲归还该笔借款，其与蒋蕲之间是赠与还是借贷关系也无证据证明。2、对于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结案证明、唐振华的银行转账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唐振华情况说明不认可。3、（2014）常常证民内字第21326号公证书及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了蒋蕲在公证处说“我做生意的，之前向蒋菡借了一些钱，我把这套房子送给蒋菡了，就当是归还她的钱了”，后面蒋蕲又说“我还有房子的，有地方住的”。证明蒋蕲与蒋菡之间非无偿赠与，而是以物抵债，同时还证明蒋蕲还有其他财产用于清偿债务，蒋蕲与蒋菡之间以物抵债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毛建明的权益受损，毛建明的起诉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行使的实质要件。毛建明经质证后认为，蒋蕲虚假陈述，蒋蕲名下并无其他房产，公证员问赠与人有无债务，蒋蕲答“没有”。4、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蒋蕲与蒋菡之间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款项的交付。银行流水记录中有一笔10万多的款项是蒋菡打给蒋蕲的，其余的款项是为了印证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蒋菡向他人借款后出借给蒋蕲）。毛建明经质证后认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转账证明从用途上看无法反映蒋蕲和蒋菡的借款往来。5、常州市天宁区兰陵街道浦前村委张家村77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于2014年12月10日登记在蒋蕲名下，结合询问笔录，证明蒋蕲还有其他房产，蒋菡在本案中是善意的。6、房地产交易其他税种申报表，证明蒋蕲与蒋菡之间是以物抵债，双方是2015年12月12日在常州市地方税务局契税所办理房屋交易的申报时，在该所工作人员张志远的建议下通过赠与方式进行了过户。毛建明经质证后认为，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房并不足以归还蒋蕲欠毛建明的债务。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屋的转让信息应以相关的房产过户信息以及公证文书为准。原审经审理查明，毛建明诉郎欣公司、蒋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2015）天商初字第5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蒋蕲、郎欣公司共结欠毛建明借款人民币本金及利息共计3,357,600元。蒋菡系蒋蕲同胞妹妹。2014年12月15日，蒋蕲与蒋菡签订赠与合同一份，约定：一、蒋蕲自愿且无偿将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全部赠与给妹妹蒋菡一人所有，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二、蒋菡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三、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产权登记部门一份，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留存一份。该赠与合同经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2014）常常证民内字第21326号公证书公证。同日，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对蒋菡、蒋蕲做谈话笔录，问到：“赠与是否自愿？赠与的原因？”蒋蕲答：“自愿的。我做生意的，之前向蒋菡借了一些钱，我把这套房子送给蒋菡了，就当是归还她的钱了。”蒋菡答：“是这样的”。涉案房屋于2014年12月17日登记在蒋菡名下。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据毛建明的申请，依法对蒋菡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蒋菡提供的其与蒋蕲之间银行款项往来情况系客观证据，可以证明蒋菡与蒋蕲之间客观存在较大款项经济往来。另外，蒋菡提供了蒋蕲向其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的相关证据，结合2014年12月15日公证机关所作笔录中蒋菡、蒋蕲亦明确“蒋蕲把这套房子送给蒋菡了，就当是归还蒋菡的钱了”，故对于蒋菡主张其向蒋蕲出借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毛建明主张涉案房屋系蒋蕲通过赠与合同无偿转让给蒋菡，因蒋菡、蒋蕲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另结合双方之间以物抵债的合意及公证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该赠与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情形”。毛建明请求撤销涉案房屋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蒋蕲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毛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合计3,600元，由毛建明负担。上诉人毛建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本案在被上诉人蒋蕲与各位证人均未到庭情况下，仅凭蒋菡一人之言就认定蒋蕲、蒋菡之间存在大额借款，显然缺乏证据。蒋蕲、蒋菡之间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系为赠与行为，而非原审判决认为的“以物抵债”。原审判决认为蒋蕲、蒋菡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但在原审中蒋菡所举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一方面蒋菡提交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出证，无法查实借条真实性；另一方面其提交的银行往来凭证，并不能证实用途系为借款。蒋蕲将自己的房产赠与给蒋菡时，二人在公证处所做笔录系兄妹二人自己陈述，且内容存在诸多不真实之处，该笔录并不能证明原审判决所认为的“以物抵债”的事实。况且，即使如蒋菡所说，其与蒋蕲之间的房屋转让系名为赠与实为买卖的关系，也就是说二人之间进行的是虚假的赠与行为，意为逃避房屋转让的税费，那么该行为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更应予以撤销。其次，即便蒋蕲、蒋菡之间确有借款事实，但蒋蕲与毛建明的欠款在此之前，金额也大大超过蒋蕲、蒋菡之间的借款；蒋蕲不先向毛建明偿还到期欠款，而是在其与蒋菡约定的还款时间尚未到，就提前将其名下房产赠与给其妹妹蒋菡，有理由相信蒋蕲、蒋菡存在恶意转让财产以逃避债务的事实。最后，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对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并不以恶意为前提。只要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并且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就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蒋蕲将名下房产赠与自己妹妹蒋菡，已经损害到毛建明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理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菡答辩称，上诉人毛建明与被上诉人蒋蕲之间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写明的事实与证据之间的矛盾有冲突，内容有违现行法律，调解书中载明的所有借款与蒋蕲无关。根据法律规定蒋蕲在法律地位上只是担保人，上诉人提交证据也证明这一点，但调解书变成是蒋蕲借款，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审查，完全是毛建明与蒋蕲恶意串通，想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损害蒋菡的权益。原审查明蒋蕲与蒋菡之间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上诉人提起本案撤销权的依据是无偿转让财产，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有据，事实清楚。同时，特别强调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审理过程中法院和蒋菡都找不到蒋蕲，而民事调解书上立案时间是2015年5月7日，调解达成是5月11日，蒋蕲能够出庭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基于该民事调解书，毛建明取得了债权人身份，取得时间也是2015年5月11日，其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这个时间其根本不是蒋蕲的债权人。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蕲在答辩期内未作答辩，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审经查明，蒋菡提交的其丈夫赵康与蒋蕲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6月11日30,500元、2014年8月21日5,000元、2014年8月28日300,000元、2014年8月29日50,000元、2014年8月30日50,000元、2014年10月8日50,000元、2014年10月8日50,000元、2014年10月8日20,000元，合计555,500元。另有2012年10月9日200,000元。二审另查明，蒋菡主张蒋蕲向其借款246,006.3元，该款项系从其母亲唐振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出。二审再查明，蒋蕲与蒋菡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中载明：“…蒋蕲自愿且无偿将上述房屋产权份额全部赠与妹妹蒋菡一人单独所有…”。二审还查明，在2014年12月15日蒋蕲、蒋菡在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的询问笔录中，公证员问：“赠与是否自愿？赠与的原因？”蒋蕲答：“自愿的。我做生意的，之前向蒋菡借了一些钱，我把这套房子送给蒋菡了，就当是归还她的钱了。”蒋菡答：“是这样的。”后公证员问：“赠与人有无债务？如何处理？”蒋蕲答：“没有”。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蒋蕲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债务人身份问题。因其与毛建明在结账协议中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连带责任保证人即为担保之债的债务人，应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债务人身份。二、关于蒋蕲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毛建明造成损害的问题。结合原审、二审查明事实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转让前，蒋蕲已多处负债，且金额较大。蒋蕲虽于涉案房屋转让前5天有常州市天宁区兰陵街道浦前村委张家村77号房屋登记到其名下，但该房屋建筑面积仅为40.72平方米，与涉案房屋面积158.51平方米相差较大，在无证据证明蒋蕲有其他财产以确保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其转让涉案房屋这一财产处分行为，必将导致其财产的不当减少，从而对债权人毛建明的债权利益造成损害。三、关于蒋菡是否无偿取得涉案房屋以及是否构成善意的问题。一方面，从转让形式看，涉案房屋系以赠与方式无偿转让。另一方面，从实际有无支付对价看，首先，蒋菡主张涉案房屋转让系以物抵债，为此提供了蒋蕲向其出具的借条、其丈夫赵康与蒋蕲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但从银行流水明细看，仅有755,500元，无法体现借条载明的150万元，而9笔银行流水中的8笔发生于蒋蕲、毛建明签订结账协议的2014年5月1日至蒋蕲转让涉案房屋到蒋菡名下的2014年12月15日之间。同时，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亦发生于上述时间段。而蒋菡主张在该150万元债务之外，蒋蕲还另行向其借款15.5万元和246,006.3元，为此提供了蒋蕲向案外人潘志东借款15.5万元的借条和唐振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回单。但因蒋蕲原审、二审均未到庭，现无法确认该借条真实性，且仅凭蒋菡持有该借条也并不足以认定其代蒋蕲向潘志东归还了15.5万元借款的事实；而唐振华作为蒋蕲、蒋菡的母亲，单凭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无法充分认定从其账户汇出的246,006.3元款项系蒋菡提供。其次，根据蒋蕲、蒋菡在常州公证处所作笔录，并未明确双方之间的具体债务金额，同时蒋蕲在其对外负债的情况下回答公证员没有债务，存在虚假陈述，从而对其在询问笔录中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再次，蒋蕲于2014年10月12日蒋菡出具的借条载明“…半年内还清。如不能还清，本人以桃园公寓16-乙-101房产转让给蒋菡”，但在2014年12月15日涉案房屋即转让到蒋菡名下。结合上述情形判断，本院不得不对蒋菡主张的其与蒋蕲之间系以物抵债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产生了充分的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据此无法认定蒋菡取得涉案房屋系有偿、善意，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毛建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蒋蕲与蒋菡签订的关于桃园公寓16幢乙单元101室的房屋赠与合同；三、驳回毛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3,520，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蒋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