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02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厚兴，男，汉族，1949年7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原系哈尔滨市平房物资回收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惠民，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里检诉刑诉[2015]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厚兴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公诉机关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10月24日建议并经本院同意补充侦查，于同年7月24日、11月1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彦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厚兴及其辩护人刘惠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吕厚兴利用担任哈尔滨市平房物资回收公司（以下简称回收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回收公司的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583490.96元，私自挪用至其控股的哈尔滨市平房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再生公司），用于购买厂房及公司经营活动。经侦查，被告人吕厚兴于2015年7月24日被侦查部门从纪检部门带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干部任免职呈报表、干部履历表、银行凭证、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人杨某甲、张某甲、崔某某、刘某甲等证言、被告人吕厚兴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鑫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厚兴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厚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2010年改制后，其代管回收公司，其没有权利将钱转到再生公司，最开始将动迁款转到再生公司账面是因为回收公司为其他公司提供担保，怕银行扣款。其请示了领导才用的这笔钱，当时买土地时请示了刘某甲，还请示了投资公司的崔某某。签合同时，刘某甲派张某乙、侯少贤，还有崔某某等人到现场看了，签合同的人是张某乙。买地的520万元属于借款，过后再与投资公司算账，投资公司和供销社不同意，其也没有权利用回收公司的动迁款买地。起诉书指控的补偿款数额是回收公司的，这些钱用于企业了，为了企业生存，没有给个人谋取利益，投资公司也是再生公司的大股东。辩护人意见：起诉书指控吕厚兴犯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1.吕厚兴不符合挪用公款罪主体资格，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下属社办企业回收公司营业执照是全民所有制，但改变不了社办企业的事实，吕厚兴既不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委派到非国有单位依法从事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2.吕厚兴不具备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回收公司对外有担保，该款放回收公司账面有风险，回收公司改制后其主要业务都转到再生公司，谋取的是再生公司的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3.吕厚兴不具备挪用公款的客观要件，首先不是擅自做主，转账是为了规避回收公司替人担保的风险，动用动迁款经营及为再生公司购买厂房和土地，事先有请示，事后有汇报，事中有市社领导商量、实地考察并举行签字仪式，再生公司是回收公司改制企业，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实际是一个单位。4.吕厚兴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客体要件，回收公司所获动迁款应属于集体性质，请法院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吕厚兴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自愿申请辞去公职协议书、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单、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表，证明吕厚兴2002年8月6日就与回收公司脱离了劳动关系。2.哈供纪发（2014）11号文件，证明2014年10月13日至11月28日期间，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纪委核实吕厚兴有关问题，本案涉及的款项正发生这期间，纪委处理的结论没有将该笔款项纳入审计。3.再生公司清算报告，证明本案涉及的动迁款使用情况，经过上级确认，不属于违法，更不属于犯罪。4.拆迁后异地经营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系再生公司书记尚贵良起草，吕厚兴授意，证明买地先请示后汇报，不是吕厚兴个人决定的。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在担任供销物资集团经理期间，同时担任再生公司董事长，再生公司用动迁款购置资产，其是知道的，期间去过二次，一次是看购置的场地，是按供销社主要领导通知去的，后来决定的程序，其没有具体的记忆。当时管理回收公司的资产公司的几位经理，市供销社相关领导在这一时间都先后去过。第二次是购置资产的签字仪式，当天购置协议是其按照当时领导布置签的字。6.证人崔某某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副经理期间，回收公司动用动迁款购买土地应该是市社批准的，其现在还记得其跟市社的领导和其他同志到现场看过这块地。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市供销投资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回收公司买地、厂房一事，其和崔某某一起去了解、考察是否合适。8.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吕厚兴于2013年初以进废钢需要找其向公司借款，当时打了报告，后来没借，其问吕厚兴怎么没借，吕厚兴说太麻烦，自己紧紧解决了。后吕厚兴又一次打电话和其提起借款，说动迁款到了，要用400万元进废钢，其告诉他要走程序打报告，上市社理事会批准。9.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市供销社副主任期间，马某某主任在闲聊时和其说过吕厚兴找他借钱的事，具体过程和结果其不清楚。10.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2月担任市供销合作社监事会主任，2014年3月任理事会主任，由于任职时间原因，工作没有交接，其以为再生公司是回收公司改制过来的，2014年回收公司动迁的地方其不清楚，以动迁协议为准。2013年再生公司总经理吕厚兴曾向投资管理公司和其提出借款300万元，用于进货之需，其由于临时负责供销社工作，没有权利答复他。2014年再生公司动迁款下来，吕厚兴再次向投资管理公司和其提出用动迁款中400万元进货的要求，其要求吕厚兴及杨某甲履行相应的借款审批程序，后没有履行。其始终认为再生公司和回收公司是一家公司，回收公司的拆迁款其不能决定动用，应上理事会讨论决定。
经审理查明，回收公司于1989年6月25日由哈尔滨物资回收公司平房分公司变更为回收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资金为52万元，其中固定资金32万元，流动资金19万元，资金来源由理事会拨入。再生公司于2001年3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乙，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60万元，由哈尔滨供销物资集团公司出资50万元，吕厚兴出资10万元，2006年4月17日再生公司增资至800万元，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80万元、吕厚兴等320万元。2009年6月10日股权转让，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40万元、吕厚兴334万元、尚贵良120万元、其他人106万元。吕厚兴于1990年2月被任命为回收公司经理，2009年7月到达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由于回收公司的社有资产需要管理（时任市供销社理事会主任刘某甲），没有免去吕厚兴的经理职务，延续至今。2005年10月10日，经市供销社党委会议讨论决定，将原隶属于哈供销物资集团公司的再生公司分离出来，由市供销社直接管理，同事聘任吕厚兴同志为再生公司经理。该职务延续至今。吕厚兴于2002年8月6日自愿解除与回收公司劳动关系，养老保险关系转入再生公司。
2008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吕厚兴利用担任回收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将回收公司的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583490.96元，私自挪用至其控股的再生公司，用于购买厂房及公司经营活动。经侦查，侦查机关于2015年7月24日将被告人吕厚兴在纪检部门抓获。现挪用款项已追缴返还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再生公司2008年至2014年合计收到回收公司20398193元补偿款，其中6583490.96元是回收公司国有划拨土地及房产补偿款，其他12470553元为拆迁补助、私建等补偿。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吕厚兴无前科劣迹及犯罪记录。
3.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类型机关非法人。有效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
4.哈尔滨供销物资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有效期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7年5月21日。
5.回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类型全民所有制。经营期限1958年7月1日至2035年6月30日。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有效期自2015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
6.2015年7月29日哈尔滨供销物资集团公司出具证明：1990年聘任吕厚兴为回收公司经理，至今没有变化。
7.2015年8月6日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关于吕厚兴任职的证明：吕厚兴于1990年2月被任命为回收公司经理，2009年7月到达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由于回收公司的社有资产需要管理（时任市供销社理事会主任刘某甲），没有免去吕的经理职务，延续至今。
8.2015年7月29日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情况说明：吕厚兴于1990年2月就任回收公司经理，按照当时干部下管一级的原则，吕厚兴同志归哈尔滨供销物资集团公司党委管理期间，其任职情况市供销社党委不掌握。2005年10月10日，经市供销社党委会议讨论决定，将原隶属于哈供销物资集团公司的再生公司分离出来，由市供销社直接管理，同事聘任吕厚兴同志为再生公司经理。该职务延续至今。
9.干部任免职呈报表、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吕厚兴为回收公司经理。
10.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吕厚兴经营回收公司的授权协议：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
11.中共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哈供发（2005）21号文件：聘任吕厚兴为再生公司经理。
12.2015年8月6日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社有资产动迁款使用的证明：供销社直属企业的资产属于社有（国有）资产，企业领导班子无权使用企业动迁补偿款，动迁补偿款的使用应有企业领导班子报投资公司，经投资公司提出意见报市社理事会批准。回收公司动迁补偿款的使用没有履行程序逐级上报。
13.2015年8月5日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证明：经查阅市供销社党委会议、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市供销社党委、理事会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未开会研究回收公司购买办公用房事宜。未开会研究再生公司购买办公用房事宜。
14.证明：马某某于2013年调任市供销社监事会主任，对于回收公司购买办公用房事宜不了解、不知情。
15.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哈供发[2013]11号文件：设有资产的变现收入，市政府政策性动迁给予的经济补偿资金，统一由市社理事会集中管理。
16.供销合作社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供销财字[2014]18号文件第四条：社有资产属于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
17.中共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纪律检查委员会哈供纪发（2014）11号文件：关于再生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吕厚兴同志有关问题处理的意见。
18.回收公司领取房屋、土地补偿款银行凭证。
19.回收公司转给再生公司拆迁款银行凭证共计20398193元。
20.再生公司收到回收公司拆迁款银行凭证。
21.再生公司用拆迁款购买房产的凭证。
22.再生公司给市物资集团发放股利凭证：自2004年至2012年股利领取合计5155306.79元。
23.再生公司给股东发放股利银行凭证：发放红利6180307.60元。
24.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9月27日申请登记设立，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占90%股份，哈市供销社工会委员会占10%股份。
25.回收公司拆迁补偿档案：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
26.再生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4月17日再生公司增资至800万元，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80万元、吕厚兴等320万元。2009年6月10日股权转让，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40万元、吕厚兴334万元、尚贵良120万元、其他人106万元。
27.再生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记录。
28.回收公司拆迁补偿协议。
29.证人杨某甲证言：我是2013年3月份左右任的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经理。回收公司和再生公司都归我公司管理。在2014年我接手这家公司之后，我就约回收公司和再生公司经理吕厚兴询问，这两家公司的经营和动迁款的使用情况，而经理吕厚兴和我讲，动迁款都是再生公司的股份，你根本管不着，所以当时也没有谈成。我不知到再生公司的股份组成结构，我不知道回收公司动迁的事，我不知道回收公司动迁款的使用情况，没有人向我汇报。在2014年我们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新换了主任马某某，他让我对回收公司和再生公司这两家公司进行清算，通过清算才发现有关动迁款的问题。
30.证人张某甲证言：我1978年开始至今一直任回收公司的会计，2001年注册成立了再生公司，我又兼任再生公司的会计，我们两个公司的财务是一套人，记两套账。2001年注册成立的再生公司，2002年开始正式经营的，主要经营回收废旧物资。成立时由回收公司出资60万元。从2002年开始回收公司的部分职工个人出资开始在再生公司入股，一共26个人在2002年开始入股188万元，直到2006年再生公司股本变动，回收公司撤回了60万元的股本金，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投资480万元，原来的26个人的职工股由188万增加到320万元，合计总股本800万元。在财务账目上看，2001年至2006年回收公司是再生公司的投资公司，2006年以后，回收公司撤回来60万元的投资，回收公司与再生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在财务和资金上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但是两个公司的人员是有交叉的，一套领导班子，一套财务分别记两套账。回收公司是国有公司，再生公司是股份制公司。2006年股本变更以后，再生公司的股份构成是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出资480万元占60%，吕厚兴出资138万元，占17.25%，尚贵良出资76万元占9.5%，其余24个人共同出资106万元占13.25%。2007年10月再生公司的股权又发生变化了，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减持30%，将240万元股权转让给吕厚兴和尚贵良，转让给吕厚兴196万元股本，转让给尚贵良44万元股本，至此，变为吕厚兴持有再生公司334万元股本金占41.75%股权，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持股240万元，占30%,尚贵良持有120万元股本金占15%,其余24个人共同出资106万元占13.25%。2008年5月28日平房区棚改办给回收公司535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我当时没记账，钱存在回收公司的银行账户里，在2008年5月29日转给再生公司买房子用了，当时再生公司没有钱，算是跟回收公司借的款，2010年8月回收公司在公司的往来账（拆迁补偿款）的科目下了。公司经理吕厚兴告诉我们说这500多万的补偿款不都是回收公司的钱，还应该有再生公司的一部分，让我们在回收公司这边先挂往来。吕厚兴说1688147.00元是回收公司的，3661853元是再生公司的。这笔款2008年5月29日进到再生公司的银行账户，第二天（5月30日）就支付两笔支票：一笔237万元给王兵，一笔2831336.00元给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用来购买房产。2009年6月计入固定资产账5201336.00元。余下的14.8万走营业外收入了。2012年至2014年期间我又调了账，具体什么时间调账的我记不太清，我是把1688147.00元挂到与回收公司的往来账欠款上了，就是再生公司向回收公司借了1688147.00元欠款买房子了，现在还没还。2013年6月3日平房区棚改办给回收公司9048193.00元的拆迁补偿款，我记入往来账（拆迁补偿款）科目下，钱在2013年6月4日银行收到款的第二天转给再生公司，公司经理吕厚兴让我们把这笔钱转给再生公司，先给再生公司使用。这笔钱国家政策要求要征税的，不能直接记入收入，只能暂时挂在往来账下，这笔款2013年6月进到再生公司的银行账户后记入资本公积了，后来觉得不对，2013年12月又冲回往来账（拆迁补偿款）科目下了，再生公司用于日常经营使用了，就是说再生公司向回收公司借了9048193元欠款使用，现在还没还。从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12月平房区棚改办分9笔合计给回收公司6855291.88元的拆迁补偿款，我记入往来账（拆迁补偿款）科目下，钱在2014年7月分两笔转给再生公司6001000.00元。公司经理吕厚兴让我们把这些钱转给再生公司，先给再生公司使用，就是说再生公司向哈回收公司借了6001000元欠款使用，现在还没还。
31.证人崔某某证言:我是2005年10月任的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副经理，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的董事长开始是吕福才，后来换刘某甲，经理是我。2007年由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李某甲兼任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经理，我为副经理。2008年又由合作联社副主任杨某乙任经理，我还是副经理，直到2013年4月份我退休。我们公司只是对回收公司的国有固定资产进行管理，另外再生公司股份中涉及国有的部分进行管理。而党务和人事归供销联社的有关部门管。2007年吕厚兴与资产管理公司签订了一份授权经营协议，目的就是供销联社资产不流失，让企业保值增值。再生公司是什么时间成立的我不清楚，是原回收公司成立的，我是在2007年我们刘某甲主任来后，签订授权经营回收公司协议时，才知道这家公司、当时供销联社占大股东。减持股份应该是供销联社主任办公会定的，因为这家公司是靠吕厚兴通过哈飞汽车搞的边角料搞得业务，对于吕厚兴公司的经营我们供销联社以及供销投资公司根本控制不了他。我不知道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通过民生物业向再生公司转了800多万元，作为股金和流动资金的事。企业的公章和银行户头谁管理我也不知道。2008年8月，回收公司动迁的事我知道，当时，我们供销联社张某乙副书记代表市社，我代表投资公司和吕厚兴一起和平房区政府的一位女副区长谈的。李某甲任经理，关于回收公司动迁的事我也向他汇报了，关于动迁款的使用，怎么研究的我不知道，但是要用肯定是供销联社上会研究了。开始我不知道这笔款是怎么使用的，后来地买完了，我到那个地方看了，知道是用这笔钱买地了。我认为应该是按供销联社、回收公司、再生公司三家的钱。
32.证人曹某某证言：我是哈尔滨市供销物资集团公司财务部部长，2011年12月退休。回收公司是我们哈尔滨市供销物资集团公司的下属国有公司。哈尔滨市供销联社是我们哈尔滨市供销物资集团公司上级单位。2005年年末左右，根据市里关于对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哈尔滨市供销物资集团公司召开了对回收公司改制的会议，会后总经理张某乙让我到回收公司进行财务检查，顺便摸一下平房物资回收公司的底。这样我带了财务部的人员到回收公司财务查的账目，我记得从回收公司回来我还给张某乙总经理交了一个书面材料。这次检查的主要内容是对回收公司的固定资产、库存商品、销售收入、实现利润、公司运营成本等全部资产进行核算和检查。同时对再生公司也进行了核算和检查。我这次检查完回到哈尔滨市供销物资集团公司，我撰写了“再生公司盈余状况及分配意见”交给总经理张某乙了，主要内容是再生公司所有资产是，库存货中留存差价960万元；应付账款中留有的利润974万元；固定资产净值79.9万元；所有者权益245万元，合计2258.9万元。另外，再生公司的总股本是650万股，这650万股包括集团462万股，这462万股集团公司未投入资金，是由回收公司的固定资产和自有资金形成的，还有188万股是职工入股。还有就是利润的分配：哈尔滨市供销联社应分得1290万元，其中480万元以股金方式体现在再生公司，其余810万元以借款形式体现。在我检查的时候再生公司打的欠据，后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调到田地金属材料市场任副经理，对这件事也就不过问了。再生公司是在回收公司的基础上成立的，另外哈尔滨市供销物资集团公司也是再生公司的大股东，所以我下去检查很正常。
33.证人李某乙证言:我是2014年年末任总会计师的，原来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职责是协助总经理主持财务全面工作，对下直属企业的清算工作，本公司的财务核算。投资公司是再生公司的股东之一，占30%股份。回收公司与投资公司是管理关系，回收公司在2005年以前归哈尔滨物资集团公司管理，2005年以后物资集团公司将回收公司交给投资公司接收管理，这个过程有文件。现在回收公司与再生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回收公司是国有公司，再生公司是由回收公司改制后形成的股份制公司。具体是什么时间改制，如何改制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清算时，这些历史沿革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让再生公司提供的材料，再生公司经理吕厚兴提供给我一份《再生公司增资扩股方案》，关于改制的问题我主要依据这份材料得出的结论。
34.证人李某甲证言：我是2004年初任的供销联社副主任，一直到现在，期间，我兼任过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的经理。当时的董事长是刘某甲。我们公司只是在经营上对这两家公司进行管理，党务和人事归联社管。在2007年我们考虑公司管辖范围内有20多家企业，这些企业中有一些退休工人，当时还要交一些如包烧费等，考虑稳定，我们和这家企业签订了一个协议，大致内容是在企业今后的经营过程中，不准利用公司现有的估定资产进行抵押贷款，也就是只能利用原有的资产进行经营，也保证这些企业的退休工人正常的支出，企业的稳定，同时也保证了国有资产不流失。当时，回收公司也签了这个协议，是吕厚兴签的。再生公司是什么时间成立的我不知道，我一到供销联社这家公司就有了，我不知道这家公司的组织结构，我只知道是一家股份公司，但是具体的股份是怎么样我不清楚，任何文件我都没有看见。我不知道哈尔滨供销投资管理公司向这家公司转了800多万元，作为股金和流动资金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知道动迁的事情肯定不是开会讲的，我想应该是我的副经理崔某某和我说的。动迁款的使用我不知道。我听崔某某说回收公司动用动迁款买了一块地，具体如何运作的我不知道，但是后来我到那去检查过工作，回收公司的动迁款给再生公司买地的事情不应该，如果买了，就应该是回收公司的产权。
35.证人刘某甲证言：2006年12月24日至2011年3月初，我在哈尔滨市供销合作联合社任党委书记、理事会主任。回收公司归我们市供销社下属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再生公司也归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回收公司、再生公司这两个单位是一个地方，我始终以为是一家单位，只是知道经理是吕厚兴。再生公司是股份制公司，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大股东，回收公司是什么性质的公司这我不是很清楚。我组织过对再生公司的股本变更工作，时间大约是2007年，是我领着开党组办公会定的，应该有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原来的60％减持到30％，后期具体是怎么执行的，我就不清楚了，都有具体的执行部门和人员。有三个原因，一是再生公司在平房，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好管理；二是我总听到反映说再生公司吕厚兴平时在供销社的一些活动中总是买单，大家问吕厚兴为什么，吕厚兴总说“我花的是供销社的60％股份的钱”；三是再生公司依靠平房的几个大厂挣钱，形势不太好。另外，供销社资金紧张，急需资金安排职工。基于上述的几个原因，在我的组织下召开的党组办公会决定的。当时我不清楚这30％股份给谁了，不过事后我就知道吕厚兴变成大股东了。具体怎么知道吕厚兴是大股东的过程我记不清楚了，不过为了调动再生公司经理吕厚兴的积极性，我同意吕厚兴变成大股东。再生公司向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交过股本分红，具体怎么交的我不清楚。2008年，我知道他们用动迁补偿款购买办公厂区的事情，当时再生公司动迁的时候，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有的私建房屋不给补偿，吕厚兴就找我汇报此事，我就给平房区区长刘欣通过电话说，动迁的是我们市供销社的企业，别欺负我们，我让我们企业经理过去找你，你给照顾一下。后来动迁款下来了，吕厚兴在平房经济开发区看中了一个厂房，要把再生公司搬过去。当时我们市供销合作社怕吕厚兴买地，产权不清被骗，吕厚兴领我到这块地的位置具体看了看，另外班子的其他成员也去看了，认为500余万元买这块地价格合适。购买这块地的钱是用拆迁补偿款，我始终以为回收公司、再生公司是一家企业，是同一套人马管理，这两家公司在我来任职之前已经成立了。我当时不知道这个关系，现在我认为不合适，这不是国有资产流失了吗。动用应该属于回收公司所得的土地和国有房屋的动迁款购买属于股份制企业公司的资产，我认为是不妥。没有人向我请示、汇报，用回收公司的国有土地、房屋动迁补偿款，用于购买再生公司新厂房。我只知道吕厚兴为再生公司购买厂房这件事，至于吕厚兴他们公司用什么钱购买这个厂房我不清楚。2009年吕厚兴的具体年龄我不太清楚，不过在我任哈尔滨市供销社党委书记期间，没有免去吕厚兴回收公司经理的职务，吕厚兴始终是回收公司的经理。回收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的使用应该报请哈尔滨市供销社同意。正常的程序是回收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应该报请哈尔滨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研究，之后经哈尔滨市供销社主任办公会研究同意。如果我知道吕厚兴私自动用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的事，哈尔滨市供销社和我也都不会同意的。
36.证人杨某乙证言：当时我担任哈尔滨市供销社副主任，是兼任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经理职务，我任职期间，回收公司和再生公司都是归我们管理，两家公司有我们市供销社的股份，在经营上由我们投资公司对这两家公司进行管理，这两家公司的党务及人事方面都归市联社管，我们当时和下面的公司企业都签订过这两方面的协议。再生公司大约2002年时候就成立了，当时我还没有任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经理职务，也没有经手这家公司的成立，说不清具体情况，只是知道再生公司是由回收公司单独成立的公司，我分管后一直延续以前的状态。在2008年的时候，回收公司动迁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回收公司在动迁完后曾经买过地，盖过厂房车间，但是是用什么钱投的，是否就是用动迁款投的我就说不清楚，具体是谁经手，落在谁的名下等情况我说不清楚，也不知道。
37.证人张某乙证言：我自1999年5月至2003年12月，任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总经理。回收公司是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的下属企业，是全民所有制。2005年10月，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分成5个公司，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成立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样回收公司和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都归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了，我就不在担任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的总经理了，也就不再管理回收公司了。再公司是2001年3月成立的，为了回收公司的改制需要，我就安排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的业务部长李少波与回收公司经理吕厚兴到工商部门注册了再生公司，我是董事长，但是再生公司成立后没有运行营业。2001年3月，再生公司成立的时候注册资金是60万元，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出资50万元，吕厚兴出资10万元，这是我安排李少波和吕厚兴办理的，注册资金是从回收公司出的，注册完公司这笔钱又打回回收公司了。2002年，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参照国资委关于企业改制的相关文件、政策，我们对回收公司进行了改制，经过核算回收公司拿到再生公司大约是400多万，这400多万不是现金，是回收公司的库存货物、利润和回收公司有房产证的房产，当时回收公司有房产证的房产入股没有经过评估，是从回收公司的财务固定资产帐上算的，具体算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回收公司的土地都是国有划拨的，这些国有划拨土地和一些私建房屋没有在回收公司财务账上，所以无法算成钱入股再生公司。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入股再生公司是我们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开会决定的，经过这次对回收公司清算和回收公司的改制，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变成再生公司的大股东了。虽然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是回收公司上级单位，但是回收公司的利润，是不交给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的，当时在哈尔滨市物资供销集团下属单位中，回收公司算是效益比较好的单位，集团考虑怎么把回收公司的效益拿到手，经过这次清算、改制，集团成为再生公司的大股东后，可以享有再生公司的利润分红了。同时，为了调动再生公司的积极性，同意把吕厚兴、尚贵良的股份增多，其他职工股不变，我记得把吕厚兴的股份由9％增到17％，尚贵良增加了多少我记不住了，吕厚兴、尚贵良增股没有投现金，是用奖金和原股份分红的钱增股的。再生公司交给市物资供销集团应该分到的1000多万交到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了。当时成立再生公司的时候，定的是吕厚兴继续任回收公司经理。2008年至2013年，回收公司的土地、房产动迁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不过他用动迁款买地的事情我知道。再生公司动迁后购买新的办公地点的时候，实际上是买了一块地，当时是市供销社主任刘某甲找到我，让我在买地合同上签的字，因为我还是再生公司的董事长，我记得当时到场的还有市供销社的几个副主任，是在平房开发区管委会签的购地合同，是给再生公司购地，我认为用的是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是谁决定的这我不清楚。用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给再生公司购地，我认为不合适。没有人向我请示、汇报，用回收公司的国有土地、房屋动迁补偿款，用于购买再生公司新厂房。
38.被告人吕厚兴供述和辩解：我于1988年开始任回收公司经理，2009年退休后至今始终任着回收公司经理的职务。回收公司的性质是全民所有制，在1988年的时候上级主管单位是哈尔滨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后来归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管到现在，哈尔滨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和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是哈尔滨市供销社。我再生公司的董事长，2001年年末，哈尔滨市物资回收总公司总经理张某乙跟我讲要办一个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说有用，我就同意了。后来他派了一个叫李少波的业务科长，和我一起到工商部门办的营业执照，公司名称叫再生公司，注册资金是人民币60万元，哈尔滨供销物资集团公司出资50万元，我本人出资10万元，实际这60万元是回收公司出的，是我决定的，这60万元的注册资金是公司财务操作的，应该是还回回收公司了，是张某乙或者李少波让我这样操作的，具体是谁我记不太清楚了。再生公司是在2002年回收公司改制以后开始经营的，回收公司在2001年改制以后与再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兼任回收公司的经理。再生公司是股份制公司。2006年，张某乙主持召开股东大会，由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480万元，由公司全体员工共26人出资320万元，这样总股金增加到800万元。会后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全体职工把钱存到公司账上了，这样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60%股份，全体职工占40%股份。2009年6月，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了调动我积极性，又转让出30%股份，共转让人民币240万元，其中我194万元、副经理尚贵良44万元、张某甲2万元。我们把这240万元交到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了,通过这次购买股份我的总股本占41.75%股份。再生公司任我是总经理，董事长是张某乙，通过2009年6月我增股，我的股份增加到41.75%，经过股东大会我被选为董事长，不过因为公司经营地点要动迁，工商管理部门不允许变更企业法人，所以董事长仍然是张某乙。自2008年至今，回收公司下属新平、保国、联谊收购部，伟建三道街大库，通建街5号都动迁了，平房站台盖了一个30多米小房也动迁了，通宾2号水果四部、通宾街5号，这样总共加在一起大约有10几处都动迁了，一共获得拆迁补偿款2000多万元，具体的数字以拆迁补偿文件为准。这些动迁款我和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算账的时候都算到供销投资公司了。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4、5月份，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派会计部长李某乙领了一个财务人员到平房物资回收公司清算，最后算账我还欠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500万元左右。李某乙清算的是再生公司，我将回收公司的20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转到再生公司了，用于再生公司的经营活动,还购买再生公司厂房、厂地。每次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下来，都是拆迁部门直接打到回收公司的银行账户，财务就告诉我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下来了，我让出纳员付玉萍将拆迁补偿款存到再生公司的财务账户中，给再生公司使用。在回收公司没有列收入，是挂账。再生公司应该也是挂账，体现是欠回收公司的钱。因为动迁费在五年内购买网点不上税，如果入收入就得交税，所以就没有入账，是我决定的。按道理是不应该用这笔钱，因为再生公司当时经营上打不开点了，我就想先占用一下就还回来，没想到生意这么不好，所以一直也没有还回来。我没有和市供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说过。因为当时我在经营过程中，外借了一部分款进货，人家催着要钱，我用动迁款还了，另外在经营过程中，进货用了一部分。另外在2008年，我还在平房经济开发区购买了新的厂房，购买的这个厂房用了拆迁款大约520万元，是以再生公司的名义购买的，现在土地使用证办下来了是再生公司。我2009年退休后，我还是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协议也都是我签的，平房区通宾街2号的仓库、通宾街5号的仓库产权归平房物资回收公司，获得了大约是500多万元，具体数字以拆迁补偿协议为准，这笔拆迁补偿款让我购买再生公司厂房了。拆迁平房区卫建街12号保国收购部、卫建三道街2号仓库、治国二道街联谊收购部，当时我记得一共是7份拆迁补偿协议，这7份拆迁补偿协议的产权也归回收公司，具体补偿了多少钱以拆迁补偿协议为准，这几笔拆迁补偿款我让财务转到再生公司账号用于再生公司的经营使用了。另外拆迁平房区卫建三道街2号仓库是属于我们再生公司的财产，这个仓库是再生公司成立后盖的，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00多万元也应归再生公司所有。将国有公司的钱借给自己占大股份的再生公司使用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因为我同时兼任这二个公司的经理，为了公司的经营，我决定将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再生公司使用，我也是为了再生公司的发展和经营。我认为我的行为不属于挪用公款，因为回收公司和再生公司的账目上有这笔钱，我没有私自使用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款，我自己没有使用过一分钱，所以我没有挪用。
我对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黑鑫泰司鉴字[2015]第J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意见，一是我认为这210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认定的不对，因为我记得这2100万元中有20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回收公司没有收到，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都是由兴业银行给回收公司转款，这2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兴业银行没有转到回收公司，但是兴业银行给回收公司打了欠条。二是这21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是再生公司为了生存，向回收公司借的款，并挂在往来账上。三是再生公司借回收公司的21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并使用，我跟哈尔滨市供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经理杨某甲汇报过。当第一笔拆迁补偿款发下来的时候，我就告诉出纳员付玉萍如果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发下来后，必须转到再生公司账上，以后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发下来，付玉萍就都转到再生公司的帐上，也不用请示我了，都是我同意的。拆迁补偿款转到再生公司后，我花了500多万在平房开发区给再生公司购买了土地和厂房，其中有200多万元使用的是回收公司土地和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我还花了500多万给再生公司还了经营欠款，剩下的1000多万，我用于再生公司的经营了，大部分都是到哈飞汽车厂购买废钢了。将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转到再生公司使用，我向上级领导汇报过，2008年的第一笔535万的拆迁补偿款发下来后，我到哈尔滨市供销社开会看到供销社刘某甲主任说，你帮着要的拆迁补偿款我转到再生公司了，另外我还打电话跟投资公司崔某某经理汇报过，说回收公司的535万拆迁补偿款下来了，我转到再生公司了。我没有见到过具体的国有单位的拆迁补偿款使用有文件的规定和程序。我记得用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给再生公司购买土地和厂房的事，我向哈尔滨市供销社打过报告，哈尔滨市供销社同意了，但是没有正式的文件批复。虽然回收公司是国有单位，但是回收公司归哈尔滨市供销社管理，哈尔滨市供销社是集体单位，所以我认为平房物资回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是集体资产。
我以前供述使用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都是我个人自己决定的，实际情况不是这样，我动用这些钱，市供销社领导都知道。这些动迁的地方，只要有房照的都是回收公司的财产，大约有700-800万元。因为在2000年之前，回收公司曾给市供销物资集团下属的不锈钢公司做担保在银行贷款，我担心银行会扣回收公司的钱，所以我把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转到再生公司了。2008年，为再生公司购买土地、厂房使用的520万元是我以再生公司的名义向市供销社领导打的请示报告，支付这笔520万的购地和厂房款的时候我还给市供销社投资公司崔某某经理打过电话，我告诉他我用了动迁补偿款中的520万元给再生公司购买土地和厂房了，他说他知道了。当时肯定打报告了，是给刘某甲主任还是给崔某某经理打的我记不清楚了，都是崔某某、杨某甲口头同意的。我认为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不是国有公司的财产。我记得国家有文件，供销社下属的企业的资产归属社有资产，不是国有资产。我在再生公司从2008年到2012年每年都分过红利，我个人大约分了300-400万元，2012年以后，因为企业效益不好，没有分红，具体分红数额以账目为准。再生公司没有归还使用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财务张某甲没有跟我说这笔欠款，所以我不知道有这笔欠款，所以没有还回收公司这笔拆迁补偿款。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结论认为回收公司的动迁补偿款的数额对。
39.再生公司专项审计：再生公司账面资本、股东变更情况。
40.黑龙江省鑫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再生公司违规收取回收公司国有划拨土地及房产补偿款6583490.96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认证且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被告人吕厚兴在2002年办理了辞去公职协议书等相关手续，转入再生公司，辞去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但实际一直担任回收公司的经理职务，2007年吕厚兴又与哈尔滨市供销投资管理公司签订了授权经营协议，将回收公司授权吕厚兴经营，2009年吕厚兴到达退休年龄,其上级主管部门仍没有免去该职务，直至2008年5月至2014年回收公司动迁期间，吕厚兴仍行使回收公司经理的职权，故吕厚兴具有回收公司经理的主体资格。证人马某某、杨某甲、崔某某、李某甲、刘某甲、杨某乙、张某丙证实吕厚兴未向上述其上级领导如实汇报、请示将回收公司的动迁款转到再生公司购买厂房和进行经营活动。签购买合同时虽有相关人员到现场参加并签字，吕厚兴亦未如实汇报款项的出处。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社有资产动迁款使用有明文规定，按照程序未开会研究购买办公用房事宜，回收公司与再生公司未向上级机关出具请示报告，故吕厚兴及其辩护人关于有请示、汇报、商量的意见，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上述证人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吕厚兴及其辩护人对再生公司使用回收公司动迁款购买厂房和进行经营活动的事实和数额没有异议。
本案回收公司的企业性质在其营业执照中体现为全民所有制、国有，动迁土地评估报告中该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所有,划拨取得。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回收公司上级主管，回收公司的企业章程中企业资金由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拨入。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农民的合作经济组织，是全市供销合作社的经济联合组织，由哈尔滨市政府领导。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01）138号文件关于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主要职责（五）负责市供销联社社有资产的经营管理，确保社有资产保值增值。承担政府委托的重要经营任务。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哈供发（2003）11号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直属单位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二、依据国务院1999年5号文件和市政府1999年22号及哈供发2002年1号文件精神，市社本级包括直属企业（单位）全部资产及改制企业的联社股、市社借出资产（资金）等均属市社集体所有。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哈供发（2004）24号关于认真贯彻执行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2004）18号文件的通知第二条各级供销合作社、供销合作社全资及控股企业、供销合作社参股企业中的社有资产的监督管理，适用本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社有资产，是指供销合作社控制并拥有的各种形式的资产，供销合作社对企业的各种形式的投资和投资所形成的权益，以及依法认定为供销合作社所用的其他权益。第四条社有资产属于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证实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集体所有制性质没有改变，回收公司由其全额出资成立并主管，属集体所有制分支机构，也为集体所有制性质。公诉机关认为回收公司的性质属于全民所有制，回收公司的动迁款系国有资产，显然有违上述规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厚兴犯挪用公款罪罪名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厚兴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经本单位领导班子讨论研究，不报请上级主管单位审批，将属于集体所有的资金供其他股份制公司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吕厚兴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还赃款，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回收公司所获动迁款应属于集体性质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厚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一
人民陪审员 刘亭亭
人民陪审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艳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