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露，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业部南京农业机械化研究所司机。2014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武、李姗姗，江苏润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知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露及其辩护人崔武、李姗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8月，被告人陈露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尹某乙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因分手问题二人产生矛盾。2014年6月4日19时许，被告人陈露驾驶车牌号为苏A×××××的轿车将被害人尹某乙带至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宁杭高速公路东庐山观景台商谈分手之事，二人发生争执，陈露在车内持剪刀猛刺尹某乙的颈部、项部及胸部数下，致尹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尹某乙系被剪器剪刺致右侧颈动脉破裂、多处创口造成大出血而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陈露将自己刺伤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及救护医生赶至现场后将陈露带回医院诊治，次日陈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陈露的供述和辩解，尹某甲、王某甲、陈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等证人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医院入院记录单、情况说明、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户籍资料等，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表示，被告人陈露作案后打110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
被告人陈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露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告人陈露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人陈露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尹某乙（女，殁年25岁）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因故尹某乙提出分手，陈露不同意分。2014年6月4日19时许，陈露驾驶苏A×××××号轿车将尹某乙载至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宁杭高速公路东庐山观景台商谈，后二人发生争执，陈露遂持剪刀猛刺尹某乙的颈部、项部及胸部数下，致尹某乙当场死亡。经鉴定：尹某乙系被剪器剪刺致右侧颈动脉破裂、多处创口造成大出血而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陈露自伤并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被送至医院救治。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露供称，2012年8月，其经人介绍与尹某乙相识并相恋，发展到准备结婚阶段。2014年4月30日，其带尹某乙到家商量结婚的事情，并约定双方父母见面。后双方父母因故没有见面，尹某乙父母就不同意此事。尹某乙一直犹豫，二人仍有联系。2013年5月下旬，其求过尹某乙的父母两次，但没结果。其决定自杀，后在单位写好遗书，又买了老鼠药，并放入其所驾驶车辆的储物箱内。端午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其和尹某乙及尹某乙的母亲见过面，尹母仍不同意尹某乙和其在一起，其当时一时气愤，讲过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等气话。
6月4日，其约尹某乙中午见面，尹某乙让其等她电话。当日19时许，尹某乙打电话让其接她，尹某乙上车后就哭，说分手不是她的本意，还说她和其见面是背着她父母，让其不要在南京城里，后其就开车到二人以前去过的溧水东庐山有个亭子的地方，二人在车上聊天，尹某乙坐在副驾驶位，尹某乙对二人的事还是犹豫不决，其表示为了她，可以去死，说完就从座位边的储物箱内拿出一包老鼠药，撕开后当着尹某乙的面就吃，因为药苦其吐了一部分在主驾驶位门外的地上，尹某乙过来把老鼠药抢走扔在地上，其感觉吃老鼠药尹某乙还不相信其，又从储物箱里拿出剪刀戳了其脖子一下，当时流血了，尹某乙很激动，并说你不要这样，你越这样子越不可能，其觉得很绝望，由爱生恨，就想杀了尹某乙，遂用右手反握剪刀柄，用剪刀刺尹某乙的脖子，刺的具体位子及次数其均记不清了。后其用其号码为153××××2907的手机打110报警，称：东庐山服务区发生命案，两人受伤，伤的很重，用的剪刀，对方人跑了，车号是苏A×××××。过了十多分钟，其感觉尹某乙快不行了，就在主驾驶位，用剪刀对着自己喉咙戳了两下，剪刀顺手放在主驾驶座右边的地垫上，后其走到车子后面，趴在地上，又打电话报了警，具体讲了什么其记不清了，意思就是让警察赶快来，后来警察就来了。
刺戳尹某乙的剪刀是2014年5月下旬其在卫岗苜蓿园大街苏果社区店为了剪头发而购买的，后放在正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储物箱内。
物证剪刀一把，经被告人陈露当庭辨认，系其用于捅被害人尹某乙的工具。
2.证人尹某甲、王某甲（被害人尹某乙父母亲）的证言某丙后成为男女朋友。陈露父母及陈单位同事都劝他找一名事业单位的女孩，陈露就向和尹某乙提出分手。后二人分分合合，约好2014年5月1日陈露的父母到其家来谈两人的婚事，但陈露的父母没有来。后约好5月4日陈露的父母来其家，但还是没来。鉴于这情况，二人觉得陈露不靠谱，决定让尹某乙和陈露分手，尹某乙也决定和陈露分手。6月2日下午，陈露恶狠狠对王某甲和尹某乙说：他下跪过，脸都丢尽了，男人尊严也丢尽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会让你们付出代价。当日21时许，陈露又到其家赔礼道歉。
尹某甲的证言还证明，2014年5月8日左右，陈露到尹某甲单位向尹某甲下跪，想让尹某甲同意他和尹某乙继续恋爱。尹某甲没有答应。
3.证人陈某甲、缪某（陈露父、母亲）的证言某甲陈某甲曾对陈露说过，让他找一个有编制的人员谈恋爱。
4.证人周某、王某乙（被害人尹某乙姨夫、姨）的证言某丁后二人确立恋爱关系。由于陈露迟迟不愿结婚，二人发生矛盾并导致分手。分手后，陈露仍会打电话或者到尹某乙单位找尹某乙。尹某乙没有同意复合，但陈露打电话叫尹某乙出去，尹某乙也会出去。
5.证人王某丙（南京农业机械化研究所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陈露系其单位驾驶员，主要开牌号为苏A×××××的车辆。陈露曾于2014年3、4月份对其说过，因其女友工作不稳定、性格合不来，准备分手。
6.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6月4日21时51分许，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110接警台接到一名男子用号码为153××××2907的手机报警称：宁杭高速东庐山服务区旁边废弃的收费站有人用剪刀将二人刺伤，对方开车跑了，车牌号为苏A×××××。110接警台遂通知溧水区人民医院120急救台及民警出警，民警未找到废弃的收费站及受伤人员，出警民警及110接警台多次拨打153××××2907的报警电话，对方均未接。2014年6月4日23时52分许，110接警台再次接到一男子用手机153××××2907打来的电话称：你们怎么还没到，我地点在宁杭高速东庐山服务区附近的小亭子。110接警台再次通知120急救台及民警，民警至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宁杭高速公路东庐山观景台，在现场发现一辆车牌号为苏A×××××的车辆，有一名男子靠着后备箱坐在地上，男子颈部有伤口，该男子被120急救车送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救治。民警在苏A×××××车副驾驶位上发现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经120急救医生检查后确定该女子已经死亡。经初步现场勘查认定被害人尹某乙系他杀。2014年6月5日9时许，民警对在案发现场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的陈露进行询问，陈露主动交代了其于2014年6月4日21时许，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宁杭高速公路东庐山观景台的苏A×××××车上，用剪刀将尹某乙杀害的犯罪事实。
证人钱某（溧水分局110指挥中心警员）关于2014年6月4日夜间一名男子用号码为153××××2907的手机二次拨打110电话报警的证言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能相互印证。
7.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溧水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120急救电话记录证明，（1）2014年6月4日22：10溧水县人民医院接到110电话通知，东庐山服务区有病人，后拨打153××××2907号码无人接听；23：56再次接到110电话通知，宁杭高速溧水往杭州方向有一外伤，于23：59出车；2014年6月5日00：18分第三次接到110电话仍通知，宁杭高速溧水往杭州方向有一外伤，00：20再次派车。（2）陈露于6月5日入院诊断为气管切割伤、颈部软组织挫裂伤，次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气管切割伤、颈部软组织挫裂伤、纵膈气肿、皮下积气。
证人严家柏、陈某乙（120急救车驾驶员）、黄某、任某、潘某、薛某（溧水区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严家柏、黄某于2014年6月4日22时许接到120通知，有人在东庐山服务区受伤，赶至上述地点后未找到人，也联系不上报警人。次日0时许，二人又接到120通知，宁杭高速不到东庐山服务区的观景台有人受伤，二人再次赶至现场，发现一名受伤男子，现场有一辆黑色车辆，后将受伤男子带回救治。任某、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二人于2014年6月5日0时许，接到120接警台通知，宁杭高速不到东庐山服务区的观景台有两名伤者，赶至现场后发现有一名受伤女子，经检查该女子已经死亡。潘某、薛某的证言证明，陈露的伤是气管切割伤，系锐器挫伤。
8.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陈露委托其父陈某甲、其母缪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尹某乙之父尹某甲、母王某甲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陈某甲、缪某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镇江路47号4幢102室房屋（建筑面积57.7平方米）过户给尹某甲、王某甲所有；（2）尹某甲、王某甲对被告人陈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对被告人陈露依法从轻处罚。
9.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宁公（溧）勘（2014）2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宁杭高速公路东庐山观景台。现场有车牌为苏A×××××的黑色PASSAT轿车一辆。在车头牌照下地上有烟头一枚（编号13），轿车驾驶室门东面地上有湿巾一张（编号8），湿巾上有血痕，揉成团的餐巾纸一张（编号6），绿色麦粒数十颗（编号7），滴状血痕一处（编号10），痰迹一处（编号11）。在车尾东北角地上有血痕二处（编号4、9），车尾西北角地上有红色绳子一根（编号3），绳子西北角地上有恒大冰泉矿泉水瓶一只（编号2）。在车副驾驶门西面地上有一血泊（编号1），血泊东北边沿有一小堆绿色麦粒（编号5），绿色麦粒的东面有一口香糖（编号12）。车西面观景台西沿有杀鼠剂塑料袋碎片一片（编号14）。
驾驶员座位上有血泊（编号B1）、驾驶室方向盘上有喷溅状血痕（编号B2）、驾驶座脚垫地革上及换挡杆左侧面板上均有血痕（编号B4、B3）、车门内侧把手上有擦拭血痕（编号B5）、轿车驾驶室外侧门把手上有擦拭血痕（编号B6）、驾驶室及副驾驶室中间平台后面水杯托架内有已开启的“溴敌隆”杀鼠剂一袋（袋内装有绿色麦粒），驾驶员座位与储物格间缝隙地革上有“张小泉”牌黄色金属柄剪刀一把，剪刀柄及刃上均有血痕。
车副驾驶座位上有女性尸体一具，尸体头面部、四肢等部位有大量血痕。尸体面部东面副驾驶座位上有折叠的“南京惠宁码头有限公司”材料纸一本，纸上有血痕。在副驾驶门下踏板有擦拭血痕（编号B8），副驾驶门内侧面板上有喷溅血痕（编号B9、B14）。在副驾驶座位上有大量血泊（编号B7）。副驾驶座位前换挡杆平台右侧沿有擦拭血痕（编号B12），副驾驶座前中控台上有喷溅血痕（编号B10）。打开副驾驶座前储物箱，内有塑料剪刀包装盒一只、未开启的“溴敌隆”杀鼠剂两袋。在轿车车尾牌照下挡泥板上有擦拭血痕（编号B13）。上述物品、痕迹均提取并送检。
10.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民警对陈露进行身体检查，发现陈露颈部有伤口，面部有血痕，红色T恤、裤子及皮鞋鞋面上均有血痕，对陈露面部血痕、红色T恤五处血痕、裤子及左右脚皮鞋鞋面上的血痕进行提取，对陈露十指拭子及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及血样进行提取。红色T恤、裤子及皮鞋均扣押。提取物均送检。
1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4）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尹某乙尸体颈、项部等多处部位见创口。尹某乙系被剪器剪刺致右侧颈动脉破裂、多处创口造成大出血而死亡。
1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4）21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1）3号位置绳子、5号位置麦粒、12号位置口香糖检出的DNA，1号位置血泊、10号位置血痕、副驾驶附近多处血痕、副驾驶座位上“南京慧宁码头有限公司”材料纸上血痕、陈露的左右脚皮鞋鞋面上血痕、陈露的红色T恤上血痕2的DNA与尹某乙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2）2号位置“恒大冰泉”矿泉水瓶瓶口拭子、6号位置餐巾纸、7号位置麦粒、8号位置湿巾、11号位置痰迹、4号位置血痕、9号位置血痕、剪刀刃上血痕、轿车车尾牌照下挡泥板上血痕、驾驶座血泊、方向盘上喷溅状血痕、换挡杆左侧面板上血痕、驾驶座脚垫地革上血痕的DNA与陈露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3）剪刀柄擦拭物、陈露左手中指、左手环指、右手中指、右手小指拭子、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尹某乙血样的DNA与陈露血样的DNA的基因型可以混合形成。
（4）尹某乙血样的DNA与尹某乙母亲王某甲血样的DNA、尹某乙父亲尹某甲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4）1195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尹某乙的血样、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氧化乐果、呋喃丹、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氯氮平、舒乐安定、溴敌隆成分；现场5号位置麦粒、7号位置麦粒中皆检出溴敌隆成分。
1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文）字（2014）47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书写在南京惠宁码头有限公司信纸上的书写材料3页。内容从开头写有“谁都不想死，其也一样…”至结尾写有“他们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自己的胜利也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样本：陈露的笔迹样本材料
鉴定意见：检材中书写笔迹与陈露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15.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露、被害人尹某乙的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本案的立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等情况。
（3）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检验报告证明，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对被告人陈露的两部手机进行检验并调取了被告人陈露手机号为134××××5337、153××××2907和被害人尹某乙手机号为139××××3252的话单，话单显示：①陈露与尹某乙联系十分频繁，多为陈露主动联系尹某乙。②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陈露曾向尹某乙发送两条短信，后尹某乙于16：04回复短信，17时许二人又通过短信联系，18：53尹某乙打电话给陈露，后陈露回拨，19：21尹某乙再次打电话给陈露，陈露再次回拨。③陈露号码为153××××2907的手机于案发当日21：51、23：52两次拨打110电话报警。
南京市检察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陈露的手机信息中提取到号码为139××××3252的手机（尹某乙）于2014年5月6日向该手机发信息一条，内容为“行了，咱俩到此结束”。
（4）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销货单及苏果社区店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陈露曾于2014年5月22日11时52分在梅花山庄苏果社区店购买饮料两瓶、张小泉牌剪刀一把。
（5）宁杭高速南京主线站监控录像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苏宁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收费站记录单证明，车牌号为苏A×××××的车辆于2014年6月4日20时16分从宁杭高速公路收费站ETC通道通过。
本案另有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农业部南京农业机械化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露有自首情节，并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露的供述、证人严家柏、黄某、钱某等人的证言某乙被告人陈露作案后主动打110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露先立遗书，后将被害人约至偏僻地点，用剪刀对被害人颈、项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杀人手段残忍，犯意坚决，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恋纠纷所引发、被告人陈露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陈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兴宇
审 判 员 滕 云
代理审判员 钱偶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见习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