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钦杰、李国亮，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丁。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戊。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乙。
上述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刚、李宇峰，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韩某。
上诉人曲某甲、胡某因与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以及原审原告韩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2）崂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陈克生、代理审判员常兵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在一审中诉称，被继承人曲某A系原告兄弟，于1990年8月13日死亡，留有房屋一处，曲某A生前未婚无子女，未留遗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曲某A父亲于解放前死亡，母亲曲某B于1971年死亡，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原告二人及兄弟曲某C。曲某C于2005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配偶王某，子女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曲某D、曲某E，其中曲某D于1993年死亡，有一子孙某。曲某F于2009年死亡，其丈夫董某甲，有一子董某乙。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一直未分割，原被告对遗产分割不能达成一致，请求判令：1、原、被告依法继承崂山区南姜村地籍号I3-×-205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986102元；2、诉讼费由原、被告分担。
被告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原告起诉要求分割的财产并非是被继承人曲某A的遗产，该土地及房产都是曲某C的财产，与本案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曲某A于1990年8月13日死亡，其生前未婚、无子女，其父亲曲某G于解放前死亡，母亲曲某B于1971年死亡。曲某A兄弟姊妹共六人，其他五人分别为：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K、曲某甲。曲某C于2005年1月4日死亡，其配偶为被告王某，子女为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曲某D、曲某E，曲某D于1993年死亡，有一子孙某。曲某F于2009年死亡，其丈夫董某甲，有一子董某乙。曲某H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3年2月2日死亡，胡某为其法定继承人。曲某J系台湾居民，于2007年死亡，其配偶为原告韩某。曲某K于1994年死亡，生前未婚、无子女。综上，曲某A去世时法定继承人有：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K、曲某甲。
原告提交崂村建字第05879号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主张涉案房屋原户主为曲某A。被告质证称该宅基地原为曲某A使用，地上房屋为曲某A在曲某C的帮助下建造。曲某A1990年死亡后，房屋年久倒塌，村委会收回宅基地，曲某C申请该宅基地并重新修建了房屋。为此，被告提交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我社区居民曲某A，男，1990年去世，生前无子女，房屋年久倒塌，1992年曲某C申请并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重新修建了房屋。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房屋并未倒塌。
一审时，法院到土地管理部门调取了涉案房屋地籍档案，载土地使用者为曲某C。原告认为曲某C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曲某A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自己名下。法院到拆迁部门调取涉案房屋拆迁档案材料，其中有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我社区居民曲某A，男，于1990年去世，生前无子女，有房屋一处（I3-×-205），现由曲某戊继承。
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约于1996年拆迁，当时已进行过部分拆迁补偿。2012年5月20日，曲某戊与搬迁人青岛青建博海源诚置业有限公司就该房屋签订了《湛流干路剩余面积搬迁补偿协议书》，搬迁人给予曲某戊货币补偿986102元，曲某戊已领取该款项。原告表示放弃之前的拆迁补偿利益，要求分割上述货币补偿986102元。
一审还查明，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于2012年9月6日出具证明，载南姜社区居民曲某A、曲某K生前无子女和配偶，两人都有智障、××。生前由两人的弟兄曲某C及侄子曲某戊照顾，包括挑水送饭房屋修缮等。曲某A于1990年死亡，曲某K自从1993年瘫痪在炕到1994年死亡，都是由曲某C和侄子曲某戊端屎端尿、喂饭服侍照顾，曲某A、曲某K的丧事都是由曲某戊发丧的。
原告胡某在一审庭审中称曲某A自己盖房、曲某C给予了帮助；曲某戊在曲某A生前给予其很大帮助；曲某A的丧事由曲某C办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已拆迁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曲某A的遗产。
第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地号I3-×-205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为曲某A，曲某A建造房屋，即该宅基地上房屋原为曲某A建造并无争议。
第二、关于曲某A1990年去世后原房屋是否倒塌并由曲某C重新建造。对此，被告主张曲某C1992年申请取得了该宅基地使用权，重新修建了房屋，并提交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法院认为，首先，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的，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经办人员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并且，该“情况说明”内容与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后者明确说明曲某A有房屋一处，现由曲某戊继承。故法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并未提交原房屋倒塌、曲某C重建房屋的直接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原房屋的建造时间大约为上世纪七十年代，被告主张房屋在九十年代因年久倒塌而重建，与常理不符。最后，涉案房屋1992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地籍档案登记权利人为曲某C，该登记应为曲某A死亡后，曲某C作为其继承人的代表进行的登记，并不能以此确定曲某C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法院对被告关于原房屋已倒塌、曲某C重建房屋的主张不予采纳，该房屋为曲某A遗产，因房屋拆迁所得拆迁补偿，应某曲某A的继承人继承。原告表示放弃之前的拆迁补偿利益，要求继承、分割货币补偿98610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分割。
曲某A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曲某A死亡时有法定继承人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K、曲某甲五人，因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K均在曲某A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各自继承曲某A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各自的继承人。曲某C的继承人即本案八被告；曲某H的继承权利转移给胡某；曲某J的继承权利转移给韩某；曲某K的继承权利转移给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甲，根据其各自对曲某K所尽扶养义务情况继承。
关于各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根据各继承人的实际居住状况、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曲某C对曲某A盖房给予了帮助并办理曲某A丧事、曲某戊在曲某A生前给予其很大帮助等情况综合考虑，曲某C应当多分遗产。曲某H、曲某J、曲某K、曲某甲未对曲某A尽过主要扶养义务，应当少分遗产。
关于遗产继承的比例，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法院酌情认定由曲某C继承50%的份额，曲某H、曲某甲各继承15%的份额，曲某J、曲某K各继承10%的份额较为适宜。曲某K的份额可由曲某C继承6%，曲某H、曲某甲各继承1.5%，曲某J继承1%。结合上述转继承的情况，应某八被告继承56%的份额，由胡某、曲某甲各继承16.5%的份额，韩某继承11%的份额。应分割遗产共986102元，按照上述份额比例，八被告应分得552217元（986102元×56%），胡某、曲某甲各分得162707元（986102元×16.5%），韩某分得108471元（986102元×11%）。曲某戊已领取986102元，应支付胡某、曲某甲各162707元，支付韩某108471元。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某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162707元。二、被告曲某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曲某甲162707元。三、被告曲某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某10847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4261元，由原告曲某甲、胡某各负担2353元，原告韩某负担1568元，由八被告共同负担7987元。此款原告曲某甲、胡某已预交，其他当事人将其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曲某甲、胡某。宣判后，原审原告曲某甲、胡某和原审被告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曲某甲、胡某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为曲某A的遗产是正确的，但在认定被上诉人对曲某A尽过主要扶养义务方面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一份居委会的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对曲某A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证据不足。首先，该证明没有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且经办人员也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明内容虚假。其次，该证明称曲某A和曲某K都有智障，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曲某A神智××，却被说成智障，该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比例上明显存在不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给予曲某A生活帮助方面所尽义务大体相当，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继承56%的遗产份额，而上诉人却只继承16.5%的份额，该有失公允。按照一审的观点，不尽扶养义务的应当少分或不分。曲某J在解放前就去了台湾，对被继承人没有尽任何扶养义务，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其继承11%的份额，明显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该实际上也是偏袒了被上诉人，因为遗产补偿款已由被上诉人领取，一审法院知道尚在台湾的韩某不可能再回来领取该款项，实际上变相将韩某的继承份额给了被上诉人。三、涉案房屋早在1997年因修路被拆除，当时货币补偿了二十多万元，上诉人因考虑到被上诉人对曲某A生活上有一定的帮助，所以该二十多万元就算是多分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不再主张。而一审判决却未考虑到该部分遗产，又额外判给被上诉人56%的遗产份额，该明显不公。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各继承30%的遗产份额，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应依法撤销并改判。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登记在曲某C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曲某C申请该地块使用权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沙子口镇出具的地籍调查表及崂山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以上四份文件完整清楚地证明了争议土地属曲某C使用，该地块的补偿款应为曲某C一人所有。该地块的取得也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在事实如此清楚的前提下，不顾事实，仅以在拆迁单位调取的一份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的错误证明来否认具有真实效力的三份政府文件，更为严重的是在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再次出具文件更正之前错误证明之后，一审仅以没有经办人员签字和未出庭作证为由对更正文件不予认可，该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二、一审判决故意混淆事实，其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予撤销并改判。曲某A的房屋是上世纪70年代建造的，其有××智障，根本没有能力建造房屋，该房屋是曲某C在世时建造的，当时的条件决定了房屋建造材料基本都是泥土的，该种房屋在无人修缮的情况下不可能几十年不倒塌。曲某A在世时就由曲某C和曲某戊年年修缮，在曲某A去世后，该房屋荒废，几十年的泥土房屋在无人修缮的情况下倒塌是符合常理的。一审为了达到偏袒被上诉人的目的，在常理推测上都违背了客观事实和发展规律。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关于曲某A的死亡时间有误，其死亡时间应为1990年1月29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到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进行调查，该村负责基建的村委委员曲知平接受了本院的调查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上诉人曲某甲、胡某对此质证称：对该笔录有异议，该笔录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被调查人无法证明其系村里负责基建工作的人员，其所作陈述也与事实不符，该房屋并未倒塌；仅凭被调查人单方陈述证据不足，被调查人出具的证言与一审被告在庭审时的陈述相矛盾。我方不认可房屋倒塌的事实，该房屋是石头的而非黄泥的；被调查人称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是由于被告没有找到1992年的土地使用证，该与事实不符，该证一直在被告手中；被调查人并未说明其与曲某A居住的远近，也未亲身感知，其不知是否尽到照顾扶养义务；该证人应某被告申请出庭作证，仅凭该份笔录，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对此质证称：对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民事诉讼法对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都做了详细的规定，该笔录符合法律规定；被调查人明确讲述了该房屋的材质、倒塌时间及我方对曲某A的扶养情况，其证言与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对方所讲的相关异议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庭审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位于南姜村地籍号I3-×-205号的房屋是否应认定为曲某A的遗产；二、该房屋若为曲某A的遗产，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曲某甲、胡某称涉案房屋为曲某A的遗产，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则称曲某A的房屋已在其去世后倒塌，曲某C重建了房屋，且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权利人均为曲某C，因此，曲某C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中包含了两个方面的问题：其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曲某A的房屋已在其去世后倒塌、曲某C重建了房屋；其二，能否根据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的权利人进而认定曲某C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
根据二审时本院对南姜村村委委员曲知平的调查笔录，其称曲某A的老房子因是黄岩泥的，不坚固，已在其去世当年的秋季倒塌，是曲某C在征得村委口头同意后重建了房屋。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一审时提交的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明“我社区居民曲某A，男，1990年去世，生前无子女，房屋年久倒塌，1992年曲某C申请并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重新修建了房屋”。本院认为，村委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其出具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应对其出具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曲某甲、胡某虽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但其始终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该证明与二审时村委委员曲知平的调查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虽然在重建和颁证孰先孰后的问题上，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的陈述和曲知平的陈述不一致，但本院认为，无论村委的证明，还是曲知平的陈述，其对于涉案房屋系由曲某C重建的陈述是具体且明确的，因此，该并不影响认定涉案房屋系由曲某C重建的事实。但同时，本院认为，虽然认定涉案房屋系由曲某C重建，且1992年地籍档案登记的权利人也为曲某C，但因该次重建系原址重建，且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曲某C在该次重建前又另行办理了书面的宅基地审批手续，同时结合南姜哥庄社区居委会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我社区居民曲某A，男，于1990年去世，生前无子女，有房屋一处（I3-×-205），现由曲某戊继承”来看，本院认为，应综合认定1992年的权属登记系曲某A死亡后，曲某C作为继承人的代表所进行的登记，因此，涉案房屋仍应认定为曲某A的遗产。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本案中，曲某A死亡时的法定继承人有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K、曲某甲五人，因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K均在曲某A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因此，其继承曲某A遗产的权利分别转移给各自的继承人。曲某C的继承权利转移给本案八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曲某H的继承权利转移给上诉人胡某；曲某J的继承权利转移给原审原告韩某；曲某K的继承权利转移给曲某C、曲某H、曲某J、曲某甲，然后根据其各自对曲某K所尽扶养义务情况继承。
本案中，上诉人胡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曲某A盖房时曲某C给予了帮助、曲某戊在曲某A生前给予其很大帮助、曲某A的丧事由曲某C办理，同时根据南姜村村委2012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及二审时村委委员曲知平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应认定曲某C及其子曲某戊对曲某A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多分遗产；上诉人曲某甲、胡某所称其与曲某C在曲某A生活帮助方面所尽义务相当的上诉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曲某J因在解放前就去了台湾，属于没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应适当少分遗产而非不分；曲某K因有智障，其自身尚需他人照顾，属于没有扶养能力的继承人，应适当少分遗产而非不分。
关于具体分配比例，考虑到曲某C重建了房屋、对涉案房屋的贡献较大以及对曲某A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形，本院酌定以曲某C继承68%的遗产份额，曲某甲、曲某H各继承10%的份额，曲某J、曲某K各继承6%的份额为宜。其中，曲某K的份额可由曲某C继承3.6%、曲某甲、曲某H各继承0.9%、曲某J继承0.6%。综合前述转继承的情况，应某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继承71.6%的份额，由上诉人曲某甲、胡某各继承10.9%的份额，原审原告韩某继承6.6%的份额。
综上，本案诉争遗产共计986102元，按照上述比例，应某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分得706049元（986102元×71.6%），胡某、曲某甲各分得107485元（986102元×10.9%），韩某分得65083元（986102元×6.6%）。因上诉人曲某戊已领取986102元，因此，其理应支付上诉人胡某、曲某甲各107485元，支付原审原告韩某65083元。
综上，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曲某甲、胡某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2）崂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曲某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胡某107485元；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2）崂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曲某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曲某甲107485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2）崂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上诉人曲某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韩某650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4261元，由上诉人曲某甲、胡某各自负担2500元，原审原告韩某负担1800元，由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共同负担746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699元，由上诉人曲某甲、胡某负担4649元，上诉人王某、曲某乙、曲某丙、曲某丁、曲某戊、孙某、董某甲、董某乙负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燕
审 判 员 陈克生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