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被告人胡静雨，曾用名胡强，男，汉族，1990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宁都县××镇。2008年12月3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1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同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30日因本案被逮捕。现在押。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静雨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以（2016）赣07刑初7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静雨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宣判后，胡静雨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18年6月21日以（2017）赣刑终188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审对被告人胡静雨的判决，并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律师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确认： 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被告人胡静雨自2013年至2015年间，以江西省宁都县××镇×××宾馆为据点，以同乡、地缘为基础，先后网罗同案被告人谢爱明、廖浩林、曾发生、曾祥星、邓进争、王亚文、符伟平（均已判刑）等多名前科劣迹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在宁都县开设地下赌场及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敛财，并为排挤、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而实施了多起暴力违法犯罪活动。胡静雨为扩张势力，将同案被告人李博文（已判刑）发展为手下成员，并通过李博文将另一股社会闲散人员及前科劣迹人员陈强、赖旺旺、黎朋朋（均系同案被告人，已判刑）等人收归名下，逐渐形成人数众多，层次分明、结构明显，有相对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胡静雨为组织、领导者，廖浩林、谢爱明、曾发生、李博文为骨干成员，陈强、曾祥星、王亚文、赖旺旺为积极参加者，刘小强、李雪松、黎朋朋、徐开鑫、谢超、赖志豪、邓进争、符伟平、郭斌、李鑫（均系同案被告人，已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该组织崇尚暴力，宣扬“混社会不能吃亏”“打架要打赢”，以暴力博取“名气”；要求成员不准吸毒、不准偷盗、听从指挥；对不听从胡静雨及骨干成员指挥者，施以惩戒。其中，早年跟随胡静雨的陈豪（另案被告人，已判刑）因吸毒、不听从指挥被疏远并脱离组织，李博文因吸毒被惩戒等。组织成员实施部分违法犯罪行为时统一着装，部分成员统一纹身。 该组织利用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强索财物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其中，在宁都县××镇北门、东门附近开设赌场获利25万元，并在赌场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25万元牟利；向宋某1强行索要55万元。该组织利用违法犯罪所得购置砍刀、棍棒等作案工具，以支持组织暴力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成员提供吃住、安排娱乐、支付医药费、提供出逃资金、发放赌场工资等，以笼络组织成员；赔偿受害人以及收买国家工作人员，以逃避司法打击，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庇护。 该组织为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谋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实施了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十余起犯罪活动，共致1人死亡、4人轻伤、8人轻微伤及他人财产损失等严重危害后果，欺压、残害群众，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组织为争夺宁都县××镇北门、东门地下赌场的控制权，以暴力打砸或威胁、胁迫等手段，迫使曾某1、刘某1、杨某1、张某1等人关闭赌场，或强行索要他人赌场股份，对当地赌博非法行业形成重要影响；利用其威慑力，使被暴力伤害的受害人卢某、温某1等被迫接受和解，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和纵容，使胡静雨等人逃避法律追究，致受害群众控告无果；插手采砂行业经济纠纷，在阻扰××沙场施工的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在宁都县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宁都县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棍棒等物证；×××宾馆住宿登记情况，被告人胡静雨前科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等书证；证人段某、曾某2、杨某1、曾某3、苏某、李某1、张某1、谢某1、刘某2、曾某4等的证言；被害人卢某、温某1等的陈述；另案被告人陈豪、何蕾等和同案被告人廖浩林、谢爱明、李博文、曾发生、陈强、曾祥星、王亚文、赖旺旺、刘小强、李雪松、黎朋朋、徐开鑫、谢超、赖志豪、邓进争、符伟平、郭斌、李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静雨亦部分供认。足以认定。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事实 （一）故意杀人事实 江西省宁都县××镇××沙场与××沙场因越界采砂纠纷多次协商未果，××沙场股东刘某2请被告人胡静雨帮忙，许诺沙场经营权承包到期后邀胡静雨入股。2015年4月30日，胡静雨接刘某2电话后，指使曾祥星、陈强、李博文、廖浩林次日到××沙场阻止施工，并让廖浩林、李博文纠集赖旺旺、刘小强、黎朋朋、徐开鑫、谢超、李鑫等人，还将六把砍刀藏于驾驶的本田轿车后备厢内。次日9时许，胡静雨带领上述成员及同案被告人廖建华、张聪聪（已判刑）到达××沙场。胡静雨指挥廖浩林、李博文等人在沙场工地和沙场上游采沙点强行阻止施工。10时许，××沙场从属的三江河砂公司董事长黄某1带公司员工杨某2（被害人，殁年38岁）等人及宁都县水利局工作人员来到××沙场。黄某1和胡静雨、刘某2商谈采沙纠纷。此时，胡静雨见与曾祥星有个人恩怨的杨某2在现场，遂向曾祥星示意，曾祥星上前殴打杨某2一拳。杨某2及其朋友宁某2、鄢某还手，胡静雨等人均上前参与打斗。在打斗中，胡静雨叫李博文打开本田轿车后备厢，与廖浩林、陈强、李博文等人从车后备厢内拿出砍刀。廖浩林、胡静雨、陈强均持刀上前砍击杨某2，其中廖浩林、胡静雨砍中杨某2头部等处。在场的水利局工作人员见状将三人劝止。宁某2等人将被砍伤的杨某2扶上杨某2的江铃牌越野车准备送往医院，胡静雨又持砍刀从未完全关闭的车窗往车内捅刺，割伤宁某2颈部。徐开鑫、赖旺旺、曾祥星、谢超等人持刀砍车。后胡静雨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2因大出血合并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宁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江铃牌越野车被损坏价值为10745元。 逃离现场后，被告人胡静雨指令同伙将手机丢弃，将砍刀藏放于廖建华驾驶的车辆内，并联系曾发生开车前来接应。曾发生纠集邱小龙（在逃）驾驶两辆车接应胡静雨等人，并用胡静雨提供的银行卡从ATM机上支取1.5万元用于胡静雨等人逃跑。同年5月2日，胡静雨投案。同月9日，曾发生从谢爱明处获得胡静雨授意其他组织成员串供的纸条，交代李雪松、郭斌将纸条传给赖旺旺等人，让赖旺旺等人按照纸条上所写供述。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从廖建华车内提取的六把自制砍刀等物证；证人刘某2、陈某、鄢某、黄某1、邓某、管某、曾某5、胡某1、李某2、黄某2、曾某4、黄某3、曾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宁某2的陈述；证明从提取的一把砍刀刀刃处检出杨某2血迹的DNA鉴定意见，尸体鉴定意见，活体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归案证明和同案被告人廖浩林、陈强、曾祥星、李博文、赖旺旺、廖建华、黎朋朋、谢超、徐开鑫、刘小强、李鑫、张聪聪、曾发生、赖志豪、李雪松、郭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静雨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事实 被告人胡静雨为抢夺赌场生意，授意李博文与开赌场的曾某1相约打群架。2015年3月31日，李博文纠集曾发生、赖旺旺、徐开鑫、谢超、黎朋朋、陈强、赖志豪、李雪松、刘小强等人，携带砍刀、木棍，在宁都县××镇××大道××××售楼部门口，与曾某1、刘某3等人互殴。曾某1用刀砍伤了李博文左肘，陈强、刘小强砍伤了刘某3。后曾某1等人逃离现场，赖旺旺、徐开鑫、李雪松遂持刀打砸曾某1遗留在现场的汽车。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曾某1、刘某1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李博文、陈强、赖旺旺、徐开鑫、赖志豪、曾发生、谢超、刘小强、李雪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静雨亦部分供认。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胡静雨与曾某6发生口角后，纠集何蕾（另案处理）等人在宁都县××镇×××宾馆8701房，殴打曾某6及其朋友李某3等人。曾某6的哥哥曾某7闻讯赶来劝架，亦被胡静雨、何蕾等人殴打，致头部、肘部多处受伤。曾某6、李某3逃出宾馆，胡静雨、符伟平、邓进争等人持拖把棍、木板追打李某3，致李某3头部、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曾某7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李某3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甲级。案发后，胡静雨分别向曾某7、李某3赔偿11.5万元、2万元。 2.2013年5月9日，廖浩林、邓进争、曾祥星受人指使到宋某1开设的赌场闹事，被赌场内看场人员砍伤。后谢爱明、胡静雨等多人持械至宋某1家楼下闹事，将宋某1的哥哥宋某2打伤。宋通过李某4支付5万元作为廖浩林等人的医药费。同月25日，廖浩林、胡静雨等人在宁都县××镇南大桥旁的夜宵摊将宋某1打伤。同年7月2日，宋某1被迫向廖浩林、邓进争、曾祥星三人支付“赔偿款”55万元。 3.2013年6月21日21时许，谢爱明、廖浩林、曾祥星及何蕾等路过宁都县××镇××路×××KTV门口时，错将被害人卢某认作是同年5月9日在宋某1赌场闹事时，砍伤廖浩林、曾祥星的男子。谢爱明殴打并砍击卢某右腿一刀。廖浩林、何蕾对上前阻拦的谢某1拳打脚踢。经鉴定，卢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2014年3月2日，谢爱明赔偿卢某4.5万元，卢某迫于谢爱明等人的威势表示谅解。 4.2013年12月11日零时许，被告人胡静雨驾车经过宁都县××镇北门红绿灯时，与被害人温某1发生口角及打斗。因处警民警赶到，胡静雨逃离现场。之后，胡静雨纠集并指使陈豪、王亚文等人在大亚湾处寻找温某1报复，见温某1乘坐被害人廖某1驾驶的雪佛兰轿车从××派出所离开，便驾车逼停。胡静雨砍击廖某右手臂，捅刺温某1腿部、背部数刀，并砍砸雪佛兰轿车。后民警赶到，胡静雨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温某1、廖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丙级，雪佛兰轿车被损坏价值为3630元。事后，胡静雨分别向温某1、廖某1赔偿2.6万元、2万元，温某1、廖某1迫于胡静雨等人的威势表示谅解。 5.2014年9月20日23时许，李博文为报复曾某1，纠集赖旺旺、李雪松、赖志豪、黎朋朋、徐开鑫、谢超、刘小强、郭斌等人赶至宁都县××镇沿江路环管所旁一游戏室，找寻曾某1未果，遂持砍刀、铁棍等工具打砸曾某1的黑色大宇牌轿车。经鉴定，该车被损坏价值6120元。 6.2014年9月22日14时许，李博文纠集赖旺旺、李雪松、赖志豪、黎朋朋、徐开鑫、刘小强、谢超赶至宁都县××镇北门××村邱某等人经营的游戏室，持砍刀、铁棍等工具殴打被害人曾某1。经鉴定，曾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2014年11月14日21时许，赖旺旺、黎朋朋、徐开鑫、李雪松、刘小强、谢超等人在宁都县××镇××酒家吃饭时，因黎朋朋醉酒阻碍被害人赖某驾车行驶引发口角，遂共同殴打赖某。赖某逃走，黎朋朋、李雪松等人追打未果，返回打砸赖某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赖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2014年12月30日零时许，被告人胡静雨与廖浩林、王亚文、谢爱明等人在宁都县××××KTV娱乐。在结账时，廖浩林、谢爱明与被害人吴某、罗某1等人发生口角和拉扯。胡静雨、王亚文接到廖浩林电话后赶至KTV收银处殴打吴某，引发双方人员打斗。其间，胡静雨打伤吴某左眼眉，廖浩林持烟灰缸砸中罗某1眼眶。徐开鑫接到廖浩林电话后，亦纠集谢超、赖旺旺、黎朋朋驾车带刀赶来，因处警民警已至现场，未能实际参与斗殴。待民警离开后，胡静雨持砍刀在××××KTV门口附近砍伤罗某1头部及肩部等处。经鉴定，吴某、罗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9.2015年2月25日1时许，赖旺旺、谢超在宁都县××镇三环南路夜宵城看到和赖旺旺有矛盾的被害人胡某2，便纠集李博文、赖志豪、李雪松、刘小强等人，持斧头、砍刀、铁棍等工具殴打胡某2及其朋友严某。经鉴定，胡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0.2015年3月27日，经被告人胡静雨授意，李博文、陈强纠集赖志豪、李雪松、刘小强等人，持砍刀到刘某1、曾某1在宁都县××镇东门菜市场××早餐店门口经营的地下赌场闹事，赶走赌客、砍翻赌桌。同月31日，在与曾某1等人聚众斗殴后，陈强、李雪松、黎朋朋、赖志豪、徐开鑫、谢超、刘小强等人再次持砍刀、铁棍前往上述赌场闹事。其间，陈强持刀将参赌人员李某5的手臂划伤。此次闹事后，刘某1、曾某1被迫关停该赌场，胡静雨接手经营。 11.2015年4月10日13时，被告人胡静雨与李博文、廖浩林、陈强、曾祥星、王亚文驾车经过宁都县××镇×××市场时，看到被害人曾某1驾驶东南牌轿车经过，李博文、陈强遂持砍刀砍砸曾某1驾驶的轿车，胡静雨等人驾车将曾某1驾驶的车辆撞停。曾某1欲倒车逃离时，车辆撞倒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被摩托车卡住。随后，胡静雨、李博文、廖浩林、陈强、曾祥星、王亚文等人持砍刀砍砸曾某1驾驶的车辆，并在曾某1弃车逃跑后，持刀追赶，迫使曾某1跳入××河中逃脱。经鉴定，东南牌轿车被损坏价值5012元，摩托车被损坏价值1744元。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宁都县人民医院病历，患者费用明细单，处警经过，赔偿协议，和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丁某、彭某、刘某4、李某4、刘某5、温某2、谢某1、谢某2、胡某2、肖某、符某、魏某、彭某、廖某2、曾某8、李某6、黄某4、刘某5等的证言；被害人曾某7、李某3、曾某6、宋某1、卢某、温某1、廖某1、曾某1、赖某、吴某、罗某1、胡某2、严某的陈述；活体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KTV及附近道路监控录像截图；另案被告人何蕾、陈豪和同案被告人谢爱明、廖浩林、邓进争、曾祥星、王亚文、符伟平、李博文、谢超、赖旺旺、黎朋朋、郭斌、刘小强、李雪松、徐开鑫、赖志豪、陈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静雨亦部分供认。足以认定。 （四）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10月8日15时左右，魏龙（另案处理，已判刑）因怀疑被害人张某2在赌博中使用欺诈手段，便邀集被告人胡静雨和李博文、肖明辉（另案处理）采用勒颈等暴力手段强行将张某2挟持至宁都县青龙岩停车场。途中，胡静雨、李博文、肖明辉殴打张某2，要张某2退还赌资。到青龙岩停车场后，魏龙与肖明辉先行离开，胡静雨与李博文继续殴打、威逼张某2约1小时，将张某2踹至停车场旁的土山崖边草丛中，张某2起身逃跑时坠下山崖，致多处肋骨、腰椎骨折。经鉴定，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胡静雨和魏龙、肖明辉向张某2赔偿32万元。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赔偿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崔某、温某3、张某3、郭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活体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共同作案人肖明辉和另案被告人魏龙以及同案被告人李博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静雨亦供认。足以认定。 （五）开设赌场事实 1.2013年8、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胡静雨伙同魏龙、符小林（另案处理）先后在宁都县××镇××大道××大酒店对面××宾馆5楼、×××路加油站（××××宾馆）后面民宅、××学校后面民宅、大亚湾附近××宾馆六楼开设赌场，组织人员以“滚筒子”的方式进行赌博，并安排廖浩林、曾祥星、王亚文等人在赌场向参赌人员“抽水”、放高利贷和放哨。 2.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胡静雨又伙同邱小龙等人在宁都县××镇×××宾馆旁边的民宅开设赌场，组织人员以“滚筒子”方式进行赌博，并安排廖浩林、曾祥星、王亚文等人在赌场“抽水”、放高利贷和放哨。 3.2015年4月，被告人胡静雨安排李博文、陈强等人用暴力手段强占了刘某1、曾某1等人在宁都县××镇东门菜场开设的赌场后，伙同符伟平、钟燕平（另案处理）继续开设赌场，安排符伟平管理赌场，符晶晶等人放哨，钟燕平邀赌客和“抽水”，廖浩林管账和“抽水”，曾祥星等人放哨。 以上三起开设赌场非法获利共计25万余元，向参赌人员放25万元高利贷牟利。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参赌人员借高利贷时出具的借条，获利清单，银行账户信息等书证；证人廖某3、黄某5、温某4、罗某2、曾某3、苏某、李某1、肖某、廖某4、杨某3、胡某3、冯某、刘某5、黎某、曾某2、曾某1、刘某1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共同作案人符小林、魏龙、钟燕平和同案被告人廖浩林、王亚文、曾祥星、符伟平、李博文、陈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静雨亦部分供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静雨组织、领导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支持该组织活动的经济实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和追砍恐吓他人，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还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应依法并罚。胡静雨犯罪性质恶劣，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并造成人员伤亡，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在故意杀害杨某2的共同犯罪中，胡静雨不仅起组织指挥作用，还直接实施杀人行为，系直接致死者之一，罪责最大；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系该组织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胡静雨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第一审判决、第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胡静雨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五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刑终188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胡静雨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史正文 审判员  曲晶晶 审判员  翁彤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尚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