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2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无业。
委托代理人田竹、隋秀娟，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甲，盱眙供电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某乙，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某丙，无业。
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军，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竹、隋秀娟，被上诉人万某甲、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是被告万某甲父、母，原告张某与被告万某甲曾是夫妻，当时在一起居住。2010年初，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购买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现房，面积210.41平方米，总价款54.50万元，首付款分两次交付19.50万元、15万元，计34.50万元，余款20万元在农业银行按揭贷款，期限4年，每月还款4700元，2014年已全部还清，2014年进行装潢，目前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及被告等家人居住。
原告张某与被告万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万某丁，被告万某甲之前有过一次婚姻，生育儿子万某戊。2013年10月28日，被告万某甲起诉与原告张某离婚，2013年12月20日经本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共同财产有房屋（盱眙县城xx小区x幢x单元xx室）、彩电一台、空调五台、电冰箱一台、电热水器一台、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摩托车一辆、电动车两辆、自行车两辆、家具及炊具等生活设施，原告陈述值30万元，被告陈述值32万元；共同债权有黄某甲欠款50万元，杜某欠款25万元。2014年10月20日，原告起诉被告主张被告个人名下住房公积金、杜某的25万元债权等权利，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原告享有被告名下住房公积金31224.50元权利和对杜某欠款25万元中享有2.40万元权利。
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存折（账户10×××05）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流水明细共20页其中转账4700元有8次、3700-6700元有20次，被告2010年5月14日通过银行向黄某甲转账15万元回单等材料，证明被告为第三人交付首付款15万元、被告为第三人偿还所购房屋按揭借贷；原告提供被告自己信箱打印材料3页，证明被告在婚姻关系××间用其信箱××剧院、盱眙县中学电力工程设计私活，收益金额反应不出来。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银行单据真实性无异议，14页单据反映是我借给黄某甲15万元，不是黄某甲还款15万元，不认可原告陈述上述15万元为第三人交了购房首付款。我本人除了工资存折外还有一张银行卡，存折是工资本，银行卡是用于我和黄某甲之间账务往来的，我是供电局职工，当时每月基本工资6000余元，每年福利1万余元，我银行卡明细账中约20次4700元左右转账或者取现都是用于家庭开支的。我父母购房交的首付款或还贷，均是我父母的钱，我没有给过钱，其中确实有几次是我父亲叫我先垫付，后来把垫付款退还给我，我父母的钱均来源于过去的积蓄，在洪泽老家种过地、种树、做过家禽生意，到盱眙之后做过小生意、干过门卫等。我没有为我父母购房垫过钱、还过按揭，我本人有两个孩子，两孩子每月支付约2000元，两孩子每年保险支付2.30万元，家庭正常生活支付每月要3000元左右，我个人烟酒与朋友往来每月要2000-3000元，存折上提取的钱都是用于家庭开支的。当时原告也有收入，起初每月1000余元，后来每月3000多元，她的收入未用于家庭开支。我也从来没有借用过原告邮箱联系私活，原告陈述承揽两个工程电力设计私活不是事实，我也没有收到这两个单位钱。对原告提供材料要证明目的不认可，都是原告主观推理。第三人质证意见：半坡叠墅房屋是我们共同出资购买的，首付款34.50万元是我们钱支付的，20万元按揭贷款及利息也是我们偿还的，2014年进行装潢后入住，我们之前在老家洪泽种过地、种过树、养过蚕、做过家禽生意，到盱眙后我们还继续做家禽生意，还打过工，积攒的钱大多以现金形式存在家中，有部分存在银行，由于公安机关把万某乙身份证号登记有误，现在无法调出当时全部存款信息，上述款项部分用于购买房屋，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6日万某乙在农业银行定额定期存款22.20万元，2015年10月4日万某乙在农行还有存款70360.19元，原、被告在我们购房中没有垫付钱，由于我们年龄大了，交钱有时我们请儿子代办的，但钱是我们出的，购买房屋与原、被告无关，对原告提供的材料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认可被告陈述的其工资收入、家庭正常开支、小孩支出和购买保险情况，对自己工资收入情况无异议。另外，2008年3月份借15万元给黄某甲，月息2分，这是我们家里的积蓄，2008年5月份又借过3万元，来源是工资收入还有被告接私活赚的、加上黄某甲每月支付的利息，2008年10月1日本金利息计算至45万元；2008年11月3日借给黄某甲3万元、2008年12月1日借4万元、2009年4月借3万元，2009年6月又借4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们平时工资收入还有被告接私活和黄某甲给的利息，累计68万元。在2010年买房期间又拿回18万元，还剩50万元，后来结算过换据50万元。从2008年到2010年黄某甲每月都有支付利息，但没有细算过，利息打过来后又和被告接私活挣的钱又累计借给黄某甲，后期就从黄某甲处拿回18万元，提交四张条据的复印件，原件都被黄某甲收回销毁了。被告质证意见：借钱给黄某甲是事实，钱的总数是对的，但是这钱大部分不是我和原告自己的钱，是我从朋友、亲戚处借的钱，然后转借给黄某甲的，借给黄某甲的钱月息都是2分，原告所说我在外接私活不是事实，我从来没有在外接私活。
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到庭证人王某证言：原、被告刚结婚时经我介绍借钱给黄某甲，开始是几万，也有十几万的，2010年累计68万元，后来万某甲说要买半坡叠墅的房屋，拿回3万元、15万元，拿回后我和万某甲商量再用十来天，时间在2010年五六月份，我先从黄某甲卡上转账给被告，被告后来又转回给黄某甲用了几天后又还给被告，原、被告说要付半坡叠墅的首付款的，但是房子是买给谁我不知道，当时他们夫妻说是自己买的，后来买了之后听说写的是万某甲父母名字。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我没有和证人说过这钱是用来购买房屋的，黄某甲还这笔钱我已经用于偿还我借其他债务了，因为借给黄某甲的钱大部分是我从亲戚朋友处借的，在（2015）盱民初字第00082号案件庭审中我的朋友黄某和我妹妹万某丁已当庭作证我借了他们钱在2010年底还给他们了，有一部分钱是用这18万元还给他们的，大概还了12-13万，剩余几万元我就自己花费了。原告未就被告揽私活增加收入、被告和自己实际支付购买半坡叠墅房屋首付款及还贷，第三人未支付上述款项事实进行举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被告万某甲农业银行存折、存款回单，农业银行对账单、商品买卖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担保合同、购买房屋的发票、黄某甲4张借条的复印件，原告自己信箱打印材料3页，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原审（2011）盱民调初字第0212号民事调解书、（2013）盱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2014）盱民初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件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被告提供自己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材料4页复印件，第三人提供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农业银行查询材料、取款回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或异议不能成立，原审予以确认。
原告张某诉称：原告与被告万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0日经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在该判决中对登记在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名下的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出资款未作处理，现起诉主张权利。该房屋购买总价54.50万元，第一次付款19.50万元，第二次付款15万元，剩余20万元是银行贷款，分四年还清，每月偿还4700元，上述房屋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实际首付款、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均是被告出资，但被告和第三人之前均瞒着我，而被告支付的钱款属于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判令被告给付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出资款272500元，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万某甲辩称：盱眙县盱城镇半坡叠墅的房屋是我父母即第三人出资购买的，该房屋两笔首付款和偿还银行贷款与我和原告没有关系，原告陈述购房首付款及之后每月偿还房屋贷款是我出资不是事实，我也没有出资帮我父母偿还房贷，都是我父母亲出资偿还的，原告要求分割购房款的一半272500元我不同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辩称：我们是夫妻关系，2002年因儿子万某甲在盱眙工作随其迁至盱眙，半坡叠墅房屋是我们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之前在老家洪泽养过蚕、种过地、做过家禽生意，种树出售获利过10万元，女儿彩礼款8万元，到盱眙后我们还继续做家禽生意，还打过工，积累钱大多是现金形式保管在家里，有部分存在农业银行，2010年购买房屋的首付款19.50万元、15万元是我们自己交的，钱也是我们自己挣的，按揭贷款20万元也是我们自己办理，之后房贷也是我们自己还的，于2014年已经全部还清了，现在房屋是我们自己住的，有时候我们儿子万某甲也会来住，我们不同意原告要求分割这房款的一半，这房屋是我们自己买的，与原、被告没有关系。
原审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依法分割。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是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于2010年初购买，有商品房购买合同、购房发票、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在购买上述房产时，与儿子万某甲、儿媳张某及孙子一起生活，万某乙提供2012年-2013年在农业银行定额定期存款22.20万元和2015年10月4日在农行存款70360.19元，说明万某乙在原、被告未离婚之前之后有一定数额存款。2013年10月28日被告万某甲起诉与原告张某离婚，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20日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并就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过去是洪泽县乡下农民，文化程度不高，靠种地、养蚕、做家禽生意，种地、种树、打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以现金方式在家里储存钱未告知原、被告等家人是正常的。被告是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儿子，在第三人购买房屋过程中提供帮助，减少差错也无不妥之处，或在经济交往过程中有零星经济往来也是正常，不能以此简单认为是被告替第三人购房垫付钱款，或者第三人购买房屋是被告出资。
本案争议焦点是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购房的首付款、按揭贷款是否是被告替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垫付或偿还。原告庭审中陈述第三人没有经济能力购买半坡叠墅房屋，从而推理是其儿子即被告垫付上述购房款，是转移财产，要求被告给付上述房屋总价款一半。原告庭审中提供被告通过银行向黄某甲转账15万元回单，仅能反映黄某甲向被告借款情况，不能反映被告替第三人交付购房首付情况，这仅是首付款中一部分。原告提供被告农业银行工资存折（账户10×××05）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的流水明细，仅能说明被告银行卡在每月提取4000元-5500元，不能反映被告取款替第三人还房贷事实，但印证被告家庭实际生活开支情况。到庭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原、被告向黄某甲放贷挣利息情况，后期黄某甲还款3万元、15万元时听原、被告说款项交半坡叠墅房屋首付款，但不知道谁买的房，后来听说是万某甲父母购买。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没有对证人讲过半坡叠墅购房情况；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而原告庭审中陈述被告、第三人在购买上述房屋、交首付款及偿还按揭贷款过程中是瞒着自己的，这说明原告之前也不知情，怎么将购买房屋情况告诉证人，故证人证言是孤证，证明力相对较低，也不能证明被告替其父母支付购房款事实。其次，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工资及福利等收入情况看，前期约10-11万元，后期为12-13万元，两个孩子每年生活支出2.40万元、保险支出2.30万元，家庭生活正常支出4-5万元，原、被告个人其他支出还没有计算，总体家庭收支是平衡的，年积累有限，扣除原、被告离婚时共有财产30万元，除以在一起生活6年，每年约分担5万余元，计算结果是家庭经济超支的。再计算原、被告将积蓄放贷黄某甲收益，前期只有几万元，月利息比较低，后期月息为2分，每月给付利息又加上积蓄再次借给黄某甲，原告陈述2008年3月份借款15万元，2008年5月份又借过3万元，来源是工资收入还有被告接私活赚的、加上黄某甲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08年10月1日本金利息是45万元，15万元借款8个月时间利息计算有限，这里肯定有被告陈述外借款转借黄某甲情况，原、被告离婚时家庭债权：黄某甲欠款50万元，杜某欠款25万元，没有债务表述，说明对外所欠家庭债务在婚内已偿还，原告在此基础上陈述被告还有其他较大经济收入才能替第三人垫付购房款。原告庭审中提供自己信箱打印材料3页，不能证明被告除工资收入外，还另接私活增加家庭收益情况。
综上所述，原告陈述被告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第三人购买半坡叠墅房屋垫付首付款34.50万元，支付按揭贷款20万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要求被告给付半坡叠墅房屋出资款272500元，第三人万某乙、万某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经原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8元，减半收取2694元，由原告张某负担。
上诉人张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并偿还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房屋应认定为其与万某甲夫妻共同财产。主要理由：1、万某乙、万某丙陈述房屋首付款由现金和部分银行存款两部分构成，两人长期在家中留存几十万元的现金不符合常理。对于银行存款，也未提供相关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其主张，同时两人陈述首付款来自其种植土地、养蚕、做家禽生意及女儿彩礼，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从被上诉人万某甲大量的银行资金往来以及有近百万元的放贷事实，结合万某甲的收入，足以认定其有给付首付款19.5万元的经济能力，对另给付的首付款15万元，上诉人提供了万某甲与黄某甲之间的资金往来，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词，钱款数额、时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15万元首付款也是万某甲支付的事实。3、万某甲在还贷款前数日，每月均有固定数额的取款，该取款数额与还贷款数额一致，取款时间与还贷款时间基本一致，而且从第一次还贷款到最后一次还款，基本上都是上述流程。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某甲给付上诉人半坡叠墅房屋出资款2725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万某甲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34.5万元首付款系答辩人万某甲支付不是事实，上诉人称答辩人有近百万元的存款亦不是事实。2、答辩人每月固定取款是用于家庭开支而非用于还房贷，且答辩人每月支出大于收入。我们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的房产阳光人家也是我2007年8月份出资购买、装修并有商业贷款，在2010年9月27日，双方还借了我舅舅305000元现金用于偿还欠款。综上，答辩人没有支付首付款和偿还房贷的能力。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答辩称：诉争房屋是两人购买，首付款及偿还贷款均是两人支付，两人在一审时已经举出了相应证据并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下列证据：1、从盱眙县婚姻登记部门调取的上诉人与万某甲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空白“自愿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0年8月双方曾到民政部门准备协议离婚，说明在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时，双方夫妻感情已经不好，被上诉人万某甲有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父母名义购买诉争房屋的动机。2、上诉人在农业银行的农行卡交易记录，显示从2008年3月份到2010年6月份两年半左右的时间，黄某甲将利息转到上诉人的银行卡里，利息收益40万元左右，其全部提取给了万某甲，证明在购买诉争房屋时，除了黄某甲还款的本金，还有40万元的利息收入。
被上诉人万某甲质证认为：其和上诉人的夫妻感情在结婚后几个月就已经不合，一直在闹离婚，并非2010年8月份才开始闹离婚。其没有转移财产，其一共是50万元的债权，当时利息是两分，不可能产生40万元的利息。40万元是黄某甲零星从其处借钱后来还款的，并不是利息。上诉人也没有给过其40万元。银行明细不能反映是黄某甲给上诉人，其最多收到2-3万元左右。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之前不知道有该款项，主张以后向上诉人要求分割一半款项。
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质证认为：1、民政部门的记录与本案无关。2、关于银行记录的问题，同意万某甲的观点。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万某甲提供其建设银行偿还阳光人家房屋贷款的明细，证明2009年-2010年，其支出大于收入。上诉人张某质证认可还款明细，主张贷款早已偿还，不能达到万某甲的证明目的。
本院还查明，2010年6月13日，以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名义与开发商签订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后，又以万某乙、万某丙名义，与盱眙县农业银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诉争房屋抵押借款20万元，从2010年6月13日-2014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万某甲作为该抵押借款合同的保证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的房屋是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万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两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的财产，亦或是各方当事人家庭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虽以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名义购买，但综合本案购买房屋的时间、房款金额等情况来看，该房款由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支付全额房款的可能性较小。首先，该房屋购买于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万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时双方已有矛盾并闹过离婚，不排除被上诉人万某甲隐匿转移财产、以父母名义购买诉争房屋的可能性；其次，从房款数额来看，总价款54.5万元且要在4年内还清，作为普通农民的被上诉人万某乙、万某丙不能举证证明其有较高的收入，其陈述大额现金存放在家中的习惯更是有违常理。相反，被上诉人万某甲有较高的收入并对外享有一定的债权，且购买该房屋全程参予，由其支付主要购房款具有较高的盖然性。考虑到双方婚姻的存续期间且万某甲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以及不排除万某乙、万某丙对该房屋有一定的贡献，本院综合认定该诉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即诉争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鉴于上诉人在一、二审均主张分割购房款项，本院酌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12万元的份额，对上诉人上诉主张诉争房屋为其与被上诉人万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分割27.25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216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盱眙县盱城镇xx小区xx幢xx室房屋为被上诉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共同共有。被上诉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张某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2万元整；
三、驳回上诉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上诉案件受理费5388元，合计8082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3560元，由被上诉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负担452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沙瑞新
审 判 员 阮 明
代理审判员 王琳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