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新桥村福旺路1号。法定代表人：钱林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道锋，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善国,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亨融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0号52幢二层2014室。法定代表人：任善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莱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秋滨街道神丽路616号。法定代表人：庞仁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含，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仁荣,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天台县。上诉人申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江公司）、任善国、亨融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银莱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莱公司）、庞仁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0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善国、亨融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不依�履行二审诉讼义务，对其上诉依法作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银莱公司按照月息1.2%的标准向申江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0万元（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首先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其次往来《对账函》的金额，有部分是按照月息1.2%计算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购销合同》、《对账函》等证据都予以认可。另外《协议》第6条约定，银莱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银莱公司向申江公司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简单的“不同意支付”，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违约金和利息就被一审法院调整为违约金64405.34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违约金及利息的概念，产生的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首先需要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主张违约金100万元，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4192531.1元，违约金1006207.46元（4192531.1元×24%=1006207.46元），即使按照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100万，违约金也有766207.46元（3192531.1元×24%=766207.46元），因此上诉人的违约金没有过分高于损失。本案中24%的标准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并计算，且在一个完整年度内仅主张100万元，证据《购销合同》也有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最高可以是24%，上诉人认为可以参考。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一审法院没有适当减少，而是基本上驳回。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上诉人作为钢材生产及加工企业，钢材价格在2016年度大幅度上涨，银行对钢材生产和加工企业基本不予贷款，在这样的情况下，上诉人3192531.1元的债权一年的利息及违约金事实只有64405.34元，显然不公平。此外，被上诉人银莱公司还存在恶意违约、转移财产的情形，这些都与减少违约金的要素背道而驰。银莱公司辩称：银莱公司和申江公司一直合作较好，采购金额也比较大，当时为了上新三板，申江公司的意见如果不签还款协议就不撤诉，所以银莱公司不得已才签的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银莱公司也支付过部分钱款，也去协商过还不出那么多能不能分批进行归还，但是最后双方没有协商好。银莱公司认为100万元的违约金过高了。任善国和亨融公司发表意见认为：1、本案是合�纠纷，不应该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银莱公司向申江公司的采购额是几千万，所欠款也只是尾款，而不是借贷。2.我们是想帮银莱公司上新三板，在这之前申江公司已经起诉了银莱公司，我们也去协商，后来协商不成不得不签还款协议。3.签订还款协议后，银莱公司也陆续还了100多万的，后来是实在还不出来，才不还的。银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仁荣和申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进行协商，每个月还款不低于5万元，最后申江公司没有同意这个方案。4.国家政策和市场的波动不能作为债权人的实际损失。5.还款协议中约定要用银莱公司债权、股权去还款，最后银莱公司也没有执行这一块。综上，答辩人认为100万元的违约金太高了。申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莱公司支付2692531.1元的货款给申江公司；2.判令银莱公司按照月息1.2%的标准向申江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0万元（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3.判令本案的律师费15000元由银莱公司承担；4.判令庞仁荣对被告银莱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任善国、亨融公司分别在4192531.1元以内对银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银莱公司、庞仁荣、任善国、亨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江公司与银莱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5月27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银莱公司向申江公司采购LED光亮板，并约定如未按时付款，从货款到期次日起按每月利息1.2%贴息给供方，一切损失由需方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由需方承担等内容。2015年3月18日，庞仁荣向申江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为银莱公司与申江公司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申江�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向申江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申江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担保书生效后，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更改或补充，包括同意债务人延期履行，不论是否征得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同意，保证人均继续根据本担保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8日，经申江公司与银莱公司对账，银莱公司尚欠申江公司货款3963574.24元。2016年1月1日，申江公司与银莱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因银莱公司拖欠申江公司货款3963574.24元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228956.9元，共计4192531.1元，现就欠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银莱公司在2016年1月19日前向申江公司支付1000000元�二、剩余3192531.1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三、庞仁荣个人就上述债权以持有银莱公司78.26%的股权抵押给申江公司；四、任善国个人同意对银莱公司拖欠申江公司的4192531.1元以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亨融公司同意对银莱公司拖欠申江公司的4192531.1元以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银莱公司没有按照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期限向申江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莱公司另行向申江公司支付1000000元的违约金。申江公司、银莱公司、庞仁荣、任善国、亨融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庭审中，申江公司表示银莱公司于2016年1月份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6月份支付500000元。另查明，银莱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将公司名称由“金华银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银莱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庭审中，申江公司表示律师代理费仅主张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申江公司与银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银莱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系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申江公司要求银莱公司支付货款2692531.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申江公司要求银莱公司支付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1000000元，并按照月息1.2%的标准支付此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计算标准过高，且银莱公司亦有异议，故依法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6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2日为64405.34元。因银莱公司违约导致申江公司额外支出律师代理费，申江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庞仁荣、任善国、亨融公司未按约履行担保义务，故申江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申江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庞仁荣、任善国、亨融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银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江公司货款2692531.1元；二、银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江公司违约金64405.34元（暂计至2016年11月22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692531.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98%另计）；三、银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银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庞仁荣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任善国、亨融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分别在4192531.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申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460元，减半收取18230元，由申江公司负担4600元；由银莱公司、庞仁荣、任善国、亨融公司负担136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就银莱公司的欠款已经提起过诉讼的事实，之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撤诉，但在银莱公司没能成功上“新三板”后，银莱公司就开始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2、钢材价格走势图一份，用于证明在2016年，由于原材料价格上涨，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欠款没有购买原材料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用于证明生产型企业民间融资成本远高于24%，一审法院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来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与司法实践明显不符。4、照片一组，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转移财产的事实，一号车间已经全部搬空；银莱公司已经将贴在机器设备上的法院封条撕毁，准备转移财产。任善国和亨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显示的钢材价格波动是一个市场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合同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对证据4的情况不清�。银莱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对象不能成立，银莱公司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证据2-3的质证意见和任善国、亨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4因银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判决减低违约金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首先，该条规定调整的即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情形。其次，原审中，银莱公司已提出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高低的判断标准为违约造成的损失，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构成“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申江公司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因银莱公司的逾期付款造成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申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55.95元，由上诉人申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楼继文审判员  张喜妹审判员  寿凯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