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正元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万思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禄，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立多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多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正元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元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立多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多珠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5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正元物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56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依授权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有义务对该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负有管理义务，本案中的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以企业改制为由，侵害国有资产的行为，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与非国有单位或者个人之间发生产权纠纷的，事业单位应当提出拟处理意见，经主管部门审核并报同级财政部门批准后，与对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依照司法程序处理。”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到改制企业即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及其职工在改制过程中如何使用、利用经营场所进行改制经营的问题。这对本案的定性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是一个依法定程序设立、以营利为目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它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在法律地位上具有财产独立、人格独立、责任独立的三独属性。因此，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与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或物勘院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涉案房屋系事业单位中国冶金地质总局青岛地质勘查院名下财产。中国冶金地质总局青岛地质勘查院隶属于国资委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是集地质矿产勘查、海洋地质调查、环境地质与灾害地质调查、科学研究于一体的综合性国有事业地勘单位。按照2006年7月1日起施行《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即财政部令第36号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争议房屋是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对该房屋的管理使用不得违反该《办法》的规定。3、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免费使用涉案房屋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按照《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有偿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行政事业单位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资产无偿提供给非行政事业单位使用”的规定。任何人也无权将涉案房屋提供给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免费使用。另一方面，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也一直以退休人员经费的名义缴纳房屋租金。因为退休人员经费是每年都会发生变化，数额会有增减，而房屋租金一直没有发生变化，这恰恰能说明事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国家相关政策制度的要求。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如果合同不是为了实际履行，又有上级单位文件为依据，又何必每年签订一次？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自2010年后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即一直按16万元额度缴纳，该标准是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没有提交租金标准的结果，并不代表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可以永远执行每年16万的标准。按照《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有偿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租赁期限、租金价格由财政部门的批复确定。租赁期限一般不超过3年，确需超过3年的，每2年一个档期，分期分档确定租赁价格，但最长不得超过10年。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有权重新确定房屋租赁价格。退一步讲，按照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下发2009第102号“关于承担2009年离退休人员经费的通知”文件，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承担退休费用后，可无偿使用该局分配的房产，但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自2011年后未再缴纳过退休人员经费。而且退休人员经费随着每年职工工资标准变化会产生变动，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却一直按16万元的标准缴纳，显然两者缺乏一致性。因此，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每年缴纳的16万元是房租，当然不能无偿使用。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注册有限责任公司必须提供经营场所，即必须提供住所使用证明。因此，物勘院出具给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其用途是作为登记住所使用。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使用涉案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而不是是否免费房租，是否免费亦不在工商局的审查范围内。记载免费使用，就不用向工商局提供租赁合同了。以一份没有证明免费效力的证明以证明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免费使用房屋的主张，显然是无本之木。因此，一审法院盲目采信是错误的。5、职工与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是否进行清算，与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或房屋权属人青岛地质勘查院无关。具有事业编制身份的各股东属于编制单位管理，其亦应服从编制单位的管理制度，其身份认定与归属是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也不应该成为本案审查的对象。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是独立主体的公司法人，其生产、经营应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是否终止取决于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而不取决于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任何单位或个人也无权干涉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自主经营权。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关停、注销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程序进行清算、终止及注销，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或物勘院无权决定，也无权干涉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是否停止经营或进行注销、终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会导致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失去经营场所，及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关闭清算，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即使物勘院20%的股权不对外转让，在民事关系上，出资人与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也是平等的主体，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使用出资人财产应当公平、公正、等价有偿。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使用物勘院的房屋应当支付房租。何况物勘院2009年已将股权全部转让，不再对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持有股权。持股于否与房租支付根本就不是一个法律关系。6、一审法院认为：“在整个山东宝玉石研究所企业改制过程中，一直是由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主导，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只是按照国家相关政策、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及其上级单位的文件执行”。该事实认定错误，如果事实存在则违反公司法规定。首先，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享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均应遵守公司法的规定。物勘院及其上级单位从未干涉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如果存在干涉行为，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可以“干涉公司的经营自主权”为由另案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其次，物勘院于2009年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的股权退出行为，其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控股股东王多余等人不同意股权转让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所以，其他股东最终是无权阻止物勘院的股权转让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是错误的。涉案房屋产权人是物勘院，属事业单位，房产性质是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而非企业国有资产。《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是指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依法确认为国家所有，能以货币计量的各种经济资源的总称，即事业单位的国有（公共）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企业国有资产（以下称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概念混淆不清。另一方面，本案是因房屋使用而产生的纠纷，而不是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法第三条之规定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立多珠宝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与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授权单位及其上游单位系内部管理关系，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下设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地球物理勘测院（2013年已变更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青岛地质勘查院，即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授权单位的前身），该两单位历次行文均提及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为其所属单位，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股东和职工也一直保留上述单位的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并且由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缴纳其退休人员经费至山东局。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与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及其上游单位关联关系明显，并且是系统内的内部管理的上下级关系，不是平等主体。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企业设立后，先后与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地球物理勘测院、上诉人山东正元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数次形式上的《租赁合同》，但合同均从未履行，也没有缴纳过租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企业上下级内部管理的形式需要。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系企业改制过程中发生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前身系山东宝玉石研究所，系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批准设立，并且由其下属单位中国冶金地质勘查工程总局山东局地球物理勘测院（即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授权单位的前身，以下简称物勘院）参股设立的企业法人单位。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企业设立的初衷即为了安排上述两单位的富余职工，前提也是免费提供经营场所，并以国有资产参股。2003年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9]37号文件（地质勘查队伍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由物勘院牵头，进行改制为山东立多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改制后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企业经营惨淡，已欠发职工数年工资，现物勘院撤回出资并主张租金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企业无以为继，职工的不安定因素已逐日增加。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的改制系按照上述国务院文件进行，本案系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的历史遗留问题，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改制后的经营场所确系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应当予以受理。3、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改制前系国有企业，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企业设立时，经批准并有物勘院以国有资产参股，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改制前应属国有企业类别，并且物勘院发函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涉案的房产由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免费使用。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的授权单位（即物勘院）虽属事业单位，但其资产亦属于国有资产。换言之，涉案的房产在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改制前系国有企业占有和使用的国有资产，本案成诉亦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4、假如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所述属实，亦因其未履行相关审批导致其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依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上诉所依据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和担保等应当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并提出申请，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事业单位应当对本单位用于对外投资、出租和出借的资产实行专项管理，并在单位财务会计报告中对相关信息进行充分披露。本案中，涉案的房产系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没有履行任何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也就不可能存在平等主体的商业租赁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正元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正元物业公司与立多珠宝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立多珠宝公司支付房租48万元；3、依法判令立多珠宝公司支付违约金919680元；4、本案诉讼费由立多珠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1月10日，立多珠宝公司由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中国冶金地质勘查工程总局山东局地球物理勘测院（2013年已更名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青岛地质勘查院，以下简称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下属企业山东宝石研究所，根据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2003年第10号“关于批复《山东宝石研究所改制方案》的通知”文件整体改制成立。根据上述改制文件，立多珠宝公司成立之初，实行“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参股，职工持股，经营者持大股”的股权结构，由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持股20%，原该院职工持股80%，并规定原该院职工受聘到立多珠宝公司后，其原职工身份不变，同时享有技术职称评定、档案晋升等权利。2009年3月5日，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向济南市工商局出具房产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免费提供给立多珠宝公司使用。2009年8月3日，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上级单位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下发2009年第102号“关于承担2009年离退休人员经费的通知”文件，决定由包括立多珠宝公司在内的各经营单位承担按原归属本单位的职工（目前已经退休）的退休费用，并按季度上缴资金。各单位承担本单位退休费用后，可无偿使用该局分配的房产。该文件同时附有“归属立多珠宝公司退休职工与承担退休费用明细表”，归属立多珠宝公司退休职工共计五人，月需缴费金额为13333.33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立多珠宝公司依据该文件每年向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缴纳离退休人员经费16万元。2009年以后，根据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2009年第171号“关于物勘院对立多珠宝公司股权投资转让的通知”文件，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开始撤出其在立多珠宝公司持有的股份。2010年11月1日，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下发2010年第13号“关于物勘院对立多珠宝公司股权退出后在该公司工作的物勘院在册职工身份界定及相关问题的决定”文件，决定在立多珠宝公司工作的该院在册职工在立多珠宝公司工作期间，按该院在岗对待，执行该院职称评审、档案工资晋升、退休等政策。该文件同时附有“现在立多珠宝公司工作的物勘院在册职工名单”。
正元物业公司亦系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下属单位。2008年至2011年期间，立多珠宝公司先后与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及其授权的正元物业公司签订了四份房屋租赁协议。但由于上述文件以及其他原因，立多珠宝公司实际上只是按照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2009年第102号“关于承担2009年离退休人员经费的通知”文件的规定，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按时缴纳了离退休人员经费，并未实际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后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与立多珠宝公司，由于在费用缴纳、涉案房屋收回、职工安置等问题上产生分歧，致使正元物业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
综上，可以看出，本案并非普通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是涉及国有企业在依据国家政策、上级单位文件在企业改制过程中衍生的一系列问题。尤其是，本案涉案房屋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房屋产权单位对外出租房屋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改制企业立多珠宝公司及其职工在改制过程中如何使用、利用经营场所进行改制经营的问题。房屋租赁合同一旦解除，立多珠宝公司失去经营场所，必然涉及立多珠宝公司关闭清算以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在立多珠宝公司工作在册职工安置、待遇落实等一系列问题。另外，从以上事实也可以看出，在整个山东宝石研究所企业改制过程中，一直是由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主导，立多珠宝公司只是按照国家相关政策、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及其上级单位的文件执行；立多珠宝公司职工也一直保留了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在册职工身份，仍然受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及其上级单位的领导、管理，故双方并非完全平等的民事主体。由此，这种在形式上看似平等主体而实质上非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再者，在山东宝石研究所企业改制过程中，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将涉案房屋提供给立多珠宝公司经营使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因此，本案亦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山东正元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系由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下属企业山东宝石研究所整体改制成立。2008年至2011年期间，虽然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先后与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物勘院及其授权的本案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签订了四份房屋租赁协议，但实际履行时，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只是按照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相关文件的规定，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按时缴纳了离退休人员经费，并未实际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因此本案涉案房屋涉及到被上诉人立多珠宝公司及其职工在改制过程中如何使用、利用经营场所进行改制经营的问题，而非一个简单的房屋产权单位对外出租房屋的问题。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元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