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378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道君。
委托代理人：贾珍，
委托代理人：李辉，浙江久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宝松。
委托代理人：许明，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公司）与被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蔡国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5年5月29日，神雾公司明确诉讼请求。2015年7月8日，宝鼎公司提起反诉。2015年7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并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同日，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换成普通程序，于次日组成合议庭。2015年8月14日，本院依法组织进行庭前证据交换。2015年8月27日，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雾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辉、宝鼎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神雾公司起诉称：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神雾公司向宝鼎公司提供3台套3Ф.4两段式冷洁煤气系统，合同价款6800000元。合同签订后，神雾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所供设备已于2011年6月23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宝鼎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经神雾公司多次催要，仅支付5585000元，尚欠1215000元未依约支付。为此，神雾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宝鼎公司支付货款1215000元，赔偿自应付款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5350000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680000元自2013年3月10日起计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神雾公司明确要求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金额为223801.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浮动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以后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日）。
被告宝鼎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神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神雾公司诉称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是事实。神雾公司提供的1号设备的交付时间是2011年6月23日，推迟了近440天，按照合同书第十五章的规定，神雾公司应向宝鼎公司支付罚款2200000元左右，而2号和3号设备至今还没有交付；二、按照合同书第三章第四条的规定，款项的支付是以验收为前提条件的。但神雾公司提供的三台套设备中有两台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而2号和3号设备至今未验收；三、宝鼎公司垫付了工程款121682元。如果宝鼎公司需要支付神雾公司款项，垫付款应当扣除；四、神雾公司提供的三台套设备在环保部门于2011年10月左右的例行巡查中被认为存在环境污染问题，要求宝鼎公司停产整顿，设备完全停用至今。为了解决善后问题，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但神雾公司没有按约定向宝鼎公司介绍客户购买，也没有就合同履行的情况核对账目。所以违约的是神雾公司，不是宝鼎公司。
反诉原告宝鼎公司反诉称：2009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神雾公司向宝鼎公司提供煤气发生炉三台套，合同价款6800000元；设备交付日期为2010年3月25日。但神雾公司直至2011年6月23日才交付第一台套设备，工期严重延误。另外两台套设备在调试工程中存在煤气泄漏安全隐患，汾水过多污染环境问题，虽经宝鼎公司书面要求整改，但迟迟未整改到位。2011年10月10日左右，在环保部门在巡查中，上述设备未通过环保达标验收，至今未能投入使用，宝鼎公司为满足环保要求，不得不另外花钱进行天然气改造。宝鼎公司认为，神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以及履行瑕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起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2.神雾公司返还宝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585000元；3.神雾公司返还宝鼎公司垫付的材料款等费用121682元；4.现在宝鼎公司处的三台套设备由神雾公司自行收回；5.神雾公司承担宝鼎公司已支付款项5706682元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利率为5.75%，为656268元）。庭审中，宝鼎公司明确第5项诉讼请求的性质为赔偿利息损失。
反诉被告神雾公司答辩称：宝鼎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神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迟延履行等违约情形，交货迟延是因为宝鼎公司迟延付款，而2011年6月23日是已经完成安装调试、交付使用的时间，不是交付设备的时间。宝鼎公司陈述有两台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与事实不符，除2号设备外，其余两台套设备都已经过宝鼎公司验收；二、虽然2号设备未经验收，但这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宝鼎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验收设备。根据合同第九章的约定，宝鼎公司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在本案中，从设备交付至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时间，宝鼎公司至今不组织验收，应该适用合同中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三、双方在2012年3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已经就设备的处理达成一致。该协议书明确了设备处理的主体是宝鼎公司，所以，即便神雾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也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
神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约定由神雾公司向宝鼎公司提供3台套3Ф.4两段式冷洁煤气系统，合同价款为6800000元，宝鼎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
2.有负荷试车验收报告（编号：1号煤气发生炉）一份，用以证明神雾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项目已于2011年6月23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事实；
3.收款明细（打印件）一份，以及北京中心记账凭证三份、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二份、湖北基地记账凭证一份和银行承兑汇票五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宝鼎公司仅支付货款5585000元，尚欠1215000元未支付的事实；
4.增值税发票明细（打印件）一份，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六份，用以证明神雾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的事实；
5.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已就设备的后续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设备的处理主体是宝鼎公司，如超过一年没处理，宝鼎公司应该在核对账目后支付剩余货款的事实；
6.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用以证明宝鼎公司确认欠神雾公司应付账款金额的事实。
宝鼎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关于两段式煤气发生炉技改项目进度的函、关于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煤气炉改造项目进度的函，以及关于宝鼎重工煤气发生炉改造项目进度及材料供应的函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宝鼎公司要求神雾公司加快施工进度的事实；
2.关于煤气站焦油池发现重大安全问题函、关于宝鼎冷煤气站现阶段问题的函以及关于宝鼎冷煤气站现阶段工作的函（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宝鼎公司于2011年5月22日向神雾公司提出设备存在安全隐患问题，要求神雾公司尽快来处理的事实。
3.函（复印件）一份、为北京神雾垫付费用清单（打印件）一份及所附由谷胜迎签字确认的单据七份（除油漆补刷确认单外，其余均为复印件）、以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冷煤气站铝皮面积清单、由陶绪峰签字确认的清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宝鼎公司为神雾公司代购而垫付费用121682元的事实。
宝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向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调取余杭环保内部网信息（打印件）一份。
神雾公司出示的证据，宝鼎公司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宝鼎公司没有违约；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1号设备进行了试车，且报告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在实际使用中不断出现问题，直到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顿；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仅从收款和应收款的差额推断出拖欠的货款；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互负义务，而神雾公司应负的义务是前置义务，神雾公司不履行前置义务，宝鼎公司无法履行相应的义务，同时，绕过一年的期限后，双方再核对账目结清款项，但这需要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都有付款的可能性；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征询函是宝鼎公司委托财务审计部门出具的，明确说明只用于复核账目使用，并非催款结算，且社雾公司也未将该证据作为起诉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分别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宝鼎公司出示的证据，神雾公司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过这些函件；证据3中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中为北京神雾垫付费用清单中第一、四、五、七项认可发生垫付的事实，但是不认可宝鼎公司主张的金额，第二、三、六项无异议，第八、九、十、十一、十二项不认可，其中的第八、九、十一、十二项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证据3中为北京神雾垫付费用清单所附的单据、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清单中，由“谷胜迎”于2010年10月10日出具的申购单、于2010年11月10日出具的冷煤气站脱硫剂装填工作量和于2010年12月17日出具的保温铝皮外壳安装确认单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金额不认可；“谷胜迎”于2010年10月18日和2010年11月4日出具的两份申购单没有异议；“谷胜迎”于2010年12月14日出具的油漆补刷确认单有异议；“谷胜迎”于2010年12月14日出具的清单以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异议；由陶绪峰签字确认的清单系复印件，且对宝鼎公司主张的事实有异议，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因宝鼎公司未进一步出示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3中的函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中的为北京神雾垫付费用系宝鼎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书证的采信规则，故不予认定，但其内容可作为宝鼎公司庭审陈述的补充；证据3中为北京神雾垫付费用所附的单据、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清单均系复印件，且宝鼎公司未出示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将神雾公司有关真实性没有异议部分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其余部分证据以及浙江增值税专用票不予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宝鼎公司垫付的费用，本院结合证据3中为北京神雾垫付费用及所附的单据、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清单的认证情况，和神雾公司的自认情况进行核算。
本院调取的余杭环保内部网信息，宝鼎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神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不是一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不能说明设备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分别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09年12月18日，宝鼎公司与神雾公司签订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宝鼎公司向神雾公司订购3台套3Ф.4两段式冷洁煤气系统；合同总价款为6800000元；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计2040000元，到账后合同生效，神雾公司开始进行设备设计制造；宝鼎公司派人到神雾公司按设备验收，验收合格发货前由宝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计2040000元，若此笔货款延期支付，则神雾公司有权顺延交货期。顺延时间与延期付款时间相等；设备主体安装完毕，宝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计1020000元；设备经冷、热调试，点火运行正常15天后，经宝鼎公司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神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计1020000元；本合同质保期为12个月，在质保期满8个月后的一星期内，由宝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质保金，计680000元；自正式合同生效日（在2009年12月底前）起至2010年3月25日，必须具有送煤气条件（可取样检测），若付款未按时，则工期顺延；无负荷调试合格后，进行热调试，如果在这段时间内设备达到良好和稳定的运行状态，经检测，各项性能指标保证值均已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符合环保要求标准，点火产气正常运行15天后，双方现场代表须签署“有负荷验收报告”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宝鼎公司对合同设备的验收报告完成。宝鼎公司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规定日期为2010年3月25日具备送气条件，超过规定工期15天内不罚款，超过工期第16天起，每超过一天，罚神雾公司5000元。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义务的情况如下：（一）宝鼎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于2010年1月29日支付2040000元，于2010年4月27日支付2045000元，2011年1月31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2年3月29日支付500000元，合计5585000元。（二）宝鼎公司为神雾公司垫付的费用：不锈钢钢丝网为2250元（按25元／平方米×90平方米计算），耐火材料款7400元，电动葫芦配件款1682元，安装脱硫剂9680元（按80元／工×121工计算），油漆漏刷重刷款为2400元（按80元／工×30工计算），防腐油漆28035元，保温铝皮外壳款13950元（按45元／平方米×310平方米计算），合计65397元。（三）神雾公司交付了三台套设备。双方于2011年6月3日8时起至2011年6月18日8时对1号煤气发生炉进行了调试，并于2011年6月23日出具有负荷试车验收报告，验收鉴定为试用合格，宝鼎公司的意见为经使用运行正常。
因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未能通过环保部门的环保达标验收，必须进行天然气改造，同时，宝鼎公司仍需在神雾公司的协助下（神雾公司应介绍三次以上有诚意购买设备的客户）对三台套设备进行处理，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在确认合同项目已于2011年6月23日完工并交付给宝鼎公司（其中2号设备尚未经过验收）的同时，约定：一、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的余款，宝鼎公司应于3台套设备处理完毕后支付给神雾公司；如宝鼎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仍未处理上述设备的，则双方须对双方之间的所有业务往来账目进行核对，然后结清应付款项；二、本协议是对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的有关内容进行的变更，本协议未涉及的其他事项，仍按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的规定执行。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后宝鼎公司向神雾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认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对神雾公司的应付账款为1043461.55元。但神雾公司收到后未回复。
本院认为：双方有关3台套3Ф.4两段式冷洁煤气系统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依法是否可以解除。本院认为，在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神雾公司已于2011年6月23日交付了三台套设备，宝鼎公司对部分设备进行了验收，未继续对剩余设备进行验收是因为已使用的设备未能通过环保达标验收，必须进行天然气改造。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对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的部分内容，主要是价款的支付作了补充约定，同时，由于宝鼎公司欲将设备进行转让而使剩余设备的验收不再有必要了。从上述分析不难看出，神雾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由于宝鼎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设备未能通过环保达标验收是由于神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且宝鼎公司也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同时，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在当时双方也无解除合同书的意思表示，即使神雾公司未履行介绍客户的义务，也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在双方未就解除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宝鼎公司要求解除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于法无据。
（一）本诉部分。神雾公司要求宝鼎公司支付货款1215000元，该金额系宝鼎公司应支付与已支付货款的差额，但未扣除在1号设备验收合格之前由宝鼎公司垫付的材料款等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神雾公司要求宝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应在对所有业务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后，再由宝鼎公司付清余款，但神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进行了往来账目的核对，故该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反诉部分。宝鼎公司要求解除煤气发生炉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书，并要求神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5585000元，赔偿利息损失，自行收回现在宝鼎公司处的三台套设备，该部分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宝鼎公司要求神雾公司返还垫付的材料款等费用121682元，对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215000元；
二、反诉被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应返还反诉原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65397元；
以上一、二两项相抵，被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1496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7749元，由原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68元，被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81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反诉原告原告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880元，反诉被告湖北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0元。双方应负担案件受理费不足部分，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5919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蔡国伟
人民陪审员 沈孝泉
人民陪审员 章 诚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