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张丽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逢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松，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唐跃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向被上诉人分红450万元依据不足，违反合同约定。合作业务被被上诉人转移，但合作项目至今仍在产生费用和成本，未过劳动仲裁期间的员工尚有907名，这些成本未结算前，最终合作项目结余是盈是亏未能确定，被上诉人要求分红不能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重要事实，直接影响了判决的结果。1.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杨某及其妻子黄某夫妻共同控制经营的私营企业，黄某其实也是被上诉�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和重大关联人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承认杨某与黄某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证明杨某是被上诉人股东、签约全权代表，被上诉人分红由黄某经办并直接进入杨某个人账户，黄某则是被上诉人指派到上诉人合作项目的副总经理。这些事实足以证明杨某和黄某夫妻两人其实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利害关系人。黄某与杨某是夫妻，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公司，杨某的股东权益与黄某是夫妻共同财产，故黄某在本案中不仅是直接关联人员，其实黄某本人与被上诉人就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2.黄某是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的控制人或直接利害关系人。中核二三公司证明：（1）2013年8月1日，黄某代表联兴公司向中核二三公司提交了《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下称：《说明》)文件�（2）中核二三公司与联兴公司合作期间，黄某女士和刘某乙先生代表联兴公司与中核二三公司进行联系和业务往来。而联兴公司正是利用所谓的《说明》将上诉人在中核二三公司的业务和劳务人员转移到该司。联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的户籍地址与杨某、黄某二人相同；黄某与唐某之前都是广东高科公司的员工；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唐某与杨某和黄某夫妻是亲戚关系；黄某与刘某乙离开上诉人公司后皆与唐某成为联兴公司的员工。仅从黄某与联兴公司及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的关系就可以判断出黄某与联兴公司存在直接关联关系，而黄某代表联兴公司向中核二三公司提交《说明》的目的和结果显然就是将上诉人的劳务项目转移给联兴公司。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明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项目合作协议》第三�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五款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均不得单独与中核二三公司发生与本项目相同或相关联业务；也不得有股东或其他关联人员(或合作人)与中核二三公司发生与本项目相同或相关联业务；不得实施损害对方名誉、经济利益的行为和从事超出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的行为，否则，另一方有权随时解除协议，并可以要求违约方按本协议涉及项目总款额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黄某作为被上诉人股东、实际控制人杨某的妻子、被上诉人员工和合作项目代表，向中核二三公司提交《说明》，转移了合作项目给联兴公司，而黄某又与联兴公司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被上诉人应对黄某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违背上述合同约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中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按人�币500万元的标准支付对方违约金”。黄某通过偷盖公章伪造《说明》文件的手段将整个合作项目转移给联兴公司，被上诉人己构成根本性违约，合作项目业务事实上已经被被上诉人一方占为己有，故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500万元违约金。四、被上诉人及黄某使用欺瞒误导手段，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方面受假象影响，导致作出错误认定。1.一审判决因为《说明》中上诉人的印章经鉴定是真实的，就认为“双方所争议的《说明》经鉴定是被告自己签章，与原告无涉”，从本案的整个事实来看，这个认定显然不符合事实真相也不符合常理。黄某于2013年8月之前就开始谋划其转移业务的阴谋，在合作期间合作项目需要盖章的合同和文件数不胜数，故黄某自己或串通上诉人原员工刘某乙而偷盖公章其实是很简单的事。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联兴公司的存在更没有�其签订《说明》，故此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2.一审判决认为“其次，原告股东与联兴公司的股东非同一人，为各自独立法人，从中看不出有关联关系，从《说明》内容来看将劳务合作项目转入联兴公司是联兴公司与上诉人协商所为，并非被上诉人意见”。黄某与被上诉人及杨某的直接关联关系根本就无需再证明，而黄某与联兴公司的关联关系事实同样是无可置疑。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黄某与被上诉人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和重要关联人员，同样足以认定黄某与联兴公司确实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或就是实际控制人，而联兴公司已经向中核二三公司承接了上诉人整个合作项目业务，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和重要关联人员黄某，通过联兴公司转移了合作项目并与中核二三公司直接进行相同的业务。这一事实足以认定属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认为“从《说明》的内容来看，将劳务合作项目转入联兴公司是联兴公司与上诉人协商所为，并非被上诉人意见”。纵观整个《说明》内容可以看出，黄某向中核二三公司提交的《说明》就是为了误导中核二三公司，让中核二三公司误认为联兴公司就是上诉人。
被上诉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承认唐某与黄某是亲戚关系与事实不符，我方只是称他们是老乡关系。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一审中上诉人对900万元的利润是确认无疑的。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1400万元就是已经分红的500万元加上900万元利润，所以一审中对方提出了1400万元的违约金，不存在成本仍在发生的问题，上诉人从2015年就没有给我方分红，我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方给付分红款。3.2013年8月1日，上诉人用加盖了上诉人与广东联兴�筑有限公司公章的公文提供给中核二三公司，进行业务转让，我方是不知情的。这个事实是上诉人进行反诉时，我方才知道上诉人在2013年就开始违约。到2015年合同终止不会产生任何的成本。4.所有的款项均在上诉人的账户上，我方没有对资金进行控制。5.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黄某在2013年就是上诉人的员工，其社保和工资都是上诉人支付的；6.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发现上诉人在2010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完合作协议后用广东锦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的名义私做涉案合作项目。实际上上诉人早就违约，对此我方保留对对方的追诉权利。
被上诉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分红款450万元；2.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以450万元�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万元；3.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0日，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与（中国核工业第23建设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并作为该项目的劳务派遣服务主体。甲乙（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共同派员对（中国核工业第23建设公司）劳务派遣项目组建专项项目部，甲乙双方利益共同享有，在留取必要的相关费用后，双方利润分成按1:1（各占50%）分成。项目部季度提供财务报告以及按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分红。2008年12月10日，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提出用人计划，乙方按照甲方用人计划招聘人员，甲方向乙方支付管理费作为乙方劳务派遣所得，管理费标准380元/人、月。
上述协议签订后，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即按照协议开展工作，组成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派遣项目部，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派出黄某担任派遣项目的副总经理，负责项目所有关联业务的开发与合作，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出刘某乙担任派遣项目的总经理，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与管理工作。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31日支付项目分红150万元、在2014年1月29日支付项目分红100万元给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称，在2014年下半年时，双方为了进一步更好合作，重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其中增加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单方解除协议，否则按500万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则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是受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欺骗所签。2015年7月7日，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发函称，“我司某司派遣的劳务人员，自2014年3月起在我司未知情和确认的情况下，无故批量从派遣往贵公司的劳务人员名单中消失，且服务项目也相继减少，贵司也不再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我司支付有关费用，据我司调查及员工反馈，员工于不同时期相继被转签广东联兴建筑有限公司，我司与该司并不存在任何关系，我司希望能继续履行与贵司的合作协议”。中国核工�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在2015年7月31日向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复函称，“贵公司所称劳务人员无故批量消失的情况，经了解，为员工本人到期不再续签，终止劳动关系后，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深圳中核二三南方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在2015年12月3日复函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称，“自2015年3月起本部已无辉煌劳务人员”，同时提供了《致中核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该说明内容为：为了适应法规要求，同时更好的为中核二三公司的核电工程建设提供服务，在全部沿用原辉煌公司服务团队的基础上再引进工程施工管理人员，新注册成立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专门从事建筑安装工程和劳务分包业务，顺延为贵司提供服务”。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人力资源部向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回复称，“上述《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是黄某代表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提交的，在我公司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期间，黄某和刘某乙代表该公司与我公司进行联系和业务往来”。
2015年7月21日，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已超过一年没有再分红，属违约行为，要求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分红款。诉讼中，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项目的财务报表，显示2014年累计净利润为1400万，分配2012红利300万、分配2013红利200万、未分配利润约900万，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因追索分红款未果，遂于2015年9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及“陈馗”签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非本人所签章，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过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上的“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2、3、5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与样本4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送检的《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上的“陈馗”签章与样本3上的“陈馗“签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另查，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唐跃华、杨某，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股东为李某乙、林某、唐某。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深圳中核二三南方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在2015年12月3日的复函“自2015年3月起本部已无辉煌劳务人员”，双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原《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部季度提供财务报告以�按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分红”，双方在2014年尚未进行分红，故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分红款4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逾期没有支付分红款，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要求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主要是基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其员工黄某担任项目副总经理的职务方便，串通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其他员工，将劳务合作项目全部转入其关联公司联兴公司，以达到独自侵吞项目利益的目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双方所争议的《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经鉴定是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自己签章，与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无涉；其次，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非同一人，为各自独立法人，从中看不出有关联关系，从《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的内容来看，将劳务合作项目转入联兴公司是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协商所为，并非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意见，故此，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分红款450万元给原告，并从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三、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03600元（其中受理费42800元、反诉费52900元、鉴定费7900元），由被告负担。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双牌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某与黄某在1995年7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间，不符合诉讼证据规则。
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22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记录如下：“审：黄某跟杨某是什么关系？原：夫妻关系”。
杨朝庭、黄萍、唐月的�籍地址均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泓逸街30号1001房。
2008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杨某全权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关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劳务派遣合作项目的合作协议。
2013年1月31日、2014年1月29日杨某银行账户分别收到分红款150万元、100万元。
另查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了其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11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已被其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作协议》）所顺延和取代，其中落款2008年10月10日是笔误，实际是2014年签订。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上的签名是其员工签名，章也是其公司的公章，但认为该协议是受上诉人欺骗而签订的，并提交了其公司股东杨某和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某天，陈馗找到杨某，称上诉人为了上�三板，要被上诉人协助重新签一份合同。
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均不得单独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发生与本项目相同或相关联业务；也不得有股东或其他关联人员（或合作人）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发生与本项目相同或相关联业务；不得实施损害对方名誉、经济利益的行为和从事超出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的行为，否则另一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并可以要求违约方按照本协议所涉及项目总款额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第六条第（一）项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终止或解除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能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按人民币：5000000.00元（伍佰万元整）的标准支付对方违约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第二，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450万元的分红款给被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该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
关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提交了落款日期和约定内容有异的《项目合作协议》，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即涉案《项目合作协议》是2014年时为了顺延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而重新签订的，被上诉人虽然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是受欺骗而签订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并无异议；其次，被上诉人亦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最后，被上诉人虽然辩称涉案《项目合作协议》是受欺骗而签订，但其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却因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而证明力不强，故而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上诉人认为其是受欺骗而签订的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认为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即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的顺延的主张予以支持，且涉案《项目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450万元的分红款给被上诉人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已经提交项目财务报表，证明2014年未分配利润约900万元，而上诉人对该数额亦无异议；其次，双方约定项目部季度提供财务报告按约定比例进行分红，现被上诉人主张分配2014年的利润，上诉人以合作项目至今仍在产生费用和成本、存在潜在的仲裁成本为由不支付分红款，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的存在及数额，其拒绝分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该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黄某将合作项目私自转移给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违反了“不得有股东或其他关联人员（合作人）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发生与本项目相同或相关联的业务”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黄某和杨某是夫妻关系，杨某是被上诉人的股东、签约代表、分红款项收取人，黄某是由被上诉人派出担任涉案项目的副总经理，负责项目所有关联业务的开发与合作等工作，由上可知，黄某的确构成合同约定的“关联人员”；其次，虽然黄某不是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唐某�杨某、黄某的户籍登记地址一致；再次，黄某代表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向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提交了涉案《关于广东联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公司关系的说明》并负责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的派遣业务往来和联系，导致直至2015年3月，深圳中核二三南方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处已无上诉人劳务人员，上诉人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不得有股东或其他关联人员（合作人）与中国核工业第二三建设公司发生与涉案项目相同或相关联的业务的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针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双方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违约方按本协议所涉及项目总款额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和“任何一方不能单方解除协议。否则应按人民币：5000000.00元（伍佰万元整）的标准支付对方违约金”两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现上诉人二审主张500万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一审反诉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给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
四、驳回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鉴定费7900元由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2900元，由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007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089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惠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审判员 石 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