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紫金城物业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夏西大围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7706042-7。
投资人：黄玉兰。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兰，女，汉族，1940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正顺，男，汉族，1953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常荣，女，汉族，1954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英，女，汉族，1980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1，男，汉族，2007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2，女，汉族，2004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3，女，汉族，2008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盛某1、盛某2、盛某3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周小英，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国学，男，汉族，1966年3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紫金城物业经营部（以下简称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项国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连带向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87425.7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鉴定费10000元+鉴定差旅费5000元+三个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5501.2元+交通费2800元）×70%]；2.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连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项国学、紫金城物业、黄玉兰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盛守军与其妻子周小英于2004年2月12日生育了盛某2、于2007年11月2日生育了盛某1、于2008年9月27日生育了盛某3。盛守军的父亲和母亲分别是盛正顺和张常荣。
黄玉兰是个人独资企业紫金城经营部的投资人。
2014年11月21日，盛守军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赔偿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
一、判决确认事实：项国学雇请盛守军在紫金城工地实施拆墙施工，盛守军于2013年12月12日下午在紫金城工地拆墙过程中受伤，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GCS13分）左额颞顶叶脑挫伤并出血、左额颞骨粉碎性塌陷性开放性骨折、气颅、创伤性珠网膜下腔出血。2014年5月30日，盛守军因突发短暂性意识不清并口吐白沫到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继发性癫痫、脑外伤。2014年6月11日，盛守军因“脑外伤术后7月，反复抽搐12天”在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入院治疗，西医诊断为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至6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抗癫痫治疗。2014年12月18日，经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盛守军头部外伤致左额颞骨粉碎性塌陷性开放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多发性脑挫裂伤并脑出血，其颅脑损伤继发性癫痫评定为七级伤残，其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每年医药费及定期肝肾功能检查费约1000元。
二、判决认为：项国学及其经营的国学设计店均没有相应的室内装饰装修资质，紫金城经营部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项国学明知自己没有室内装饰装修资质而承接案涉工程，并安排没有施工资质的盛守军进行拆墙施工，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措施保障盛守军的施工安全，项国学亦有重大过失；盛守军自身不具备装修资质而接受劳务雇佣提供具有相对危险性的劳务活动（拆墙），且未能充分保障自身的施工安全，盛守军对其受伤亦有过错。结合案件事实及各方的过错，一审法院确认盛守军承担30%的责任，项国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由紫金城经营部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由于紫金城经营部是黄玉兰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黄玉兰对紫金城经营部在本案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三、判决如下:1.项国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守军赔偿154332元[（伤残鉴定费2438元+医疗费2151.17元+误工费41894.54元+护理费7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8022.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99.1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70%];2.项国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盛守军；3.紫金城经营部对项国学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玉兰就紫金城经营部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5、驳回盛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紫金城经营部和黄玉兰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8月8日生效。
盛守军于2015年7月30日死亡。正阳县公安局皮店派出所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注销证明》，确认盛守军为其派出所注销人口，死亡原因是各种疾病死亡。
2015年8月8日，河南省正阳县皮店乡罗塘村委会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盛守军的死亡原因及与生前颅脑外伤继发癫痫的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10月8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F-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案情资料介绍及临床病历资料记载，盛守军于2013年12月12日受伤约半年后，于2014年5月30日首次突发短暂意识不清、口吐白沫，被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此后反复发作，至2015年7月30日下午4时许在田边再次发病时倒在其旁的水沟里，约20分钟后才被发现死亡，其尸体呈俯卧位躺在水沟内。尸检发现有轻度水性肺气肿，胃和小肠内有大量液体，硅藻检查在肺和肾组织中检见硅藻。根据对死者盛守军的尸体解剖、病理切片检查和硅藻检查结果，结合案情、临床病史及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认为盛守军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癫痫发作跌入田边水沟致溺死，其死亡与生前遭受的严重颅脑损伤有关。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为此花费了鉴定费10000元。
庭审中，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陈述：盛守军一直在治疗中，出院后一直在后续治疗，出院后返回老家，在2015年7月30日在老家协助看田，由于癫痫发作倒在稻田水沟里，癫痫是每月剧烈发作3-4次，发作时失去正常人能力，病况是口吐白沫，双手不能控制，没有自救能力。盛守军倒在水沟是俯卧，且因为发病无法自救导致死亡，稻田水沟的水较浅，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人也不可能由于那么浅的水而溺死。盛守军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有专人陪护，有时候家属没有注意一会儿就出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盛守军受项国学雇佣，在紫金城工地拆墙施工时受伤，造成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并会反复发作，表现为短暂性意识不清，口吐白沫，抽搐等，结合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该鉴定意见书显示盛守军是在田边再次发病倒在水沟，尸体呈俯卧位躺在水沟内，尸检发现有轻度水性肺气肿，胃和小肠内有大量液体，硅藻检查在肺和肾组织中间检见硅藻，并根据对盛守军的尸体解剖病理切片检查和硅藻检查结果，结合案情、临床病史及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作出“盛守军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癫痫发作跌入田边水沟致溺死，其死亡与生前遭受的严重颅脑损伤有关”的鉴定意见。在紫金城经营部和黄玉兰没有举证证明盛守军跌入水沟是有其他外力因素或盛守军的其他自身疾病所造成的情况下，鉴定意见书是河南省正阳县皮店乡罗塘村委会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是结合了尸检、案情、临床病史及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而出的，且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亦显示盛守军的死亡原因是“各种疾病死亡”，所以一审法院采信“盛守军因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癫痫发作跌入田边水沟致溺死，其死亡与生前遭受的严重颅脑损伤有关”的鉴定意见。但是，盛守军是因为在老家协助看田跌入田边水沟的，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明知盛守军患有继发性癫痫，随时可能发病，应该对其多加看管，更不应该让其进行协助看田等劳作，所以综合双方的过错及对发生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结合（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688号案确定的责任比分析，一审法院酌定项国学应对盛守军的死亡负56%（80%×70%）的赔偿责任并由紫金城经营部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由于紫金城经营部是黄玉兰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黄玉兰对紫金城经营部在本案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事实，结合法律的规定，分析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的诉讼请求和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核定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在本次事故中损失为：
1．丧葬费32395元。2014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6个月。殡仪馆免除的基本殡葬服务费不同于法律所规定的丧葬费。
2.死亡赔偿金244912元。2014年度广东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20年。
3.鉴定费10000元，有发票为证。
4.交通费2000元，由于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未能提供盛守军家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有效发票，一审法院酌定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为200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115496.8元。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至盛守军死亡之日，盛某2、盛某1、盛某3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7年、11年、12年，即前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已超出10043.2元/年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11年+10043.2元/年×1年÷2=115496.8元。
以上第1至5项合计404803.8元，至于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诉请的鉴定差旅费5000元，没有相关发票及凭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项国学对盛守军的死亡应承担226690.13（404803.8×56%）元。至于在（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688号案件中已计算的以下费用应予以扣减：
1.盛守军20年的伤残赔偿金68615.48（98022.12×70%）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28209.38（40299.11×70%）元。（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688号案中，盛某2、盛某1、盛某3的计算年限分别是8年、11年、12年，8343.5元/年×11年×42%+8343.5元/年×1年×42%÷2。
3.盛守军20年的后续治疗费13700元。（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688号案中，盛守军的后续治疗费是14000元（1000元/年×20年×70%），但盛守军在短短4个月内即死亡，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盛守军在该段期间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此期间的后续治疗费用为300元，至于多出的13700（14000-300）元，应予以扣减。
综上，项国学应承担116165.27元（226690.13-68615.48-28209.38-13700），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盛守军死亡，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确实遭受精神损害，但因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已在（2014）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688号案件就盛守军的伤残给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而盛守军在未足一年内已经死亡，盛守军已收取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部分扣除，本院酌定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应在本案中另行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
项国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项国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6165.27元予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二、项国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三、紫金城经营部对项国学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玉兰就紫金城经营部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五、驳回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8.56元（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已申请缓交），由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负担629.73元，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负担638.83元，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与项国学、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上诉人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项国学、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盛守军基于提供劳务造成伤残的赔偿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且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已经履行完毕，终结了与盛守军的所有权利义务，即因果关系阻断。盛守军因跌入池塘导致的溺水死亡与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二、盛守军于2015年7月30日下午4时许死亡，死亡原因没有权威机关出具的文书予以证实，也没有相关的目击证人见证盛守军的死亡过程，本案中唯一仅有周小英一方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且仅是一种推论，不能证实盛守军的死亡过程。即使认定盛守军的死亡与其癫痫有关，但其死亡亦存在多种可能，真实原因无从考证，一审法院认为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应当举证证明盛守军跌入水沟是有其他外力因素或盛守军的其他疾病造成，此种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不公平。
被上诉人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答辩称：1.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的上诉缺乏依据。根据已经生效的前案判决，紫金城经营部、黄玉兰需要承担责任，且赔偿款已由黄玉兰支付完毕。2.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过少。3.盛守军死亡原因有公安机关的调查，也有村委会予以证实，盛守军的死亡过程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了合法的鉴定结论。
被上诉人项国学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二审期间提交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的执业证，拟证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紫金经营部、黄玉兰、项国学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紫金经营部、黄玉兰认为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项国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认为盛正顺、张常荣、周小英、盛某1、盛某2、盛某3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鉴定意见书系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做出，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盛守军的死亡与其提供劳务期间所受伤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
经审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定盛守军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癫痫发作跌入田边水沟致溺死，其死亡与生前遭受的严重颅脑损伤有关。本次鉴定系由河南省正阳县皮店乡罗塘村委会委托，该鉴定中心具有法医临床和法医病理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资质，鉴定人员结合了尸检、案情、临床病史及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得出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结合盛守军的病历显示其于2014年6月13日出院后仍因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及癫痫而有多次反复抽搐、不省人事的病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盛守军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癫痫发作跌入田边水沟致溺死，其死亡与生前遭受的颅脑损伤有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盛守军系因溺水死亡，但其溺水与癫痫发作有关，即与颅脑损伤具有因果关系，而盛守军的颅脑损伤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故盛守军的死亡与其提供劳务过程中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项国学、紫金经营部、黄玉兰需对盛守军因提供劳务受伤承担侵权责任，故项国学、紫金经营部、黄玉兰应对盛守军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考虑周小英等死者家属没有对盛守军尽到看管义务，让其协助看田等劳作，综合双方的过错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结合前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酌定项国学对盛守军的死亡承担56%（80%×70%）的赔偿责任，紫金经营部、黄玉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紫金经营部、黄玉兰上诉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前案的赔偿义务，与盛守军之间的关系已经终结，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紫金经营部、黄玉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82元，由佛山市南海紫金城物业经营部、黄玉兰负担（佛山市南海紫金城物业经营部、黄玉兰预交了1277.66元，多交的96.84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