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97号
原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又名陈桂平），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小文化，原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16日投案，同年8月28日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月29日由霞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昊宇、陈娟娟，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4）霞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2年，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实行“双田制”，将原承包给该村村民的田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作为“征购田”收归该村村委统筹管理使用以完成征购任务，另一部分作为“口粮田”仍由原承包村民使用。
1998年至1999年间，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征地时，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过港的田地被征，其中包括被告人陈某一户的1.57亩“口粮田”，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费为每亩人民币8000元。当时后港村委会因村财紧张，故制订了两种补偿方案：一为领取征地补偿款每亩8000元，二为按征地1亩换“征购田”1.1亩另外每亩再补偿人民币600元，并动员被征地的村民选择第二种方案。被告人陈某一户被征的1.57亩，其中0.37亩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并得到了安置，另1.2亩选择领取征地补偿款，并于2000年至2002年间分5次共领取征地补偿费9600元。
2004年间，被告人陈某承建后港村公厕，修建完后，后港村委会结欠被告人陈某工程款7000余元，于是被告人陈某向时任后港村村支部书记的龚某、村民主任甘某提出，用该款抵还原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并要求村委会按上述第二种方案给置换“征购田”，过后不久，被告人陈某与后港村会计钟某、报帐员程某乙一同前往后港村柴碗里看“征购田”，量取了“征购田”1.3亩，该田地在1992年前原为后港村第三生产队队员林某乙的承包田，此后被告人陈某占用了该地并用于种植葡萄。
2005年国家取消农业税后，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委会于2006年将1992年所收的“征购田”归还给村所属各生产队时，第三生产队队员林某乙向时任该村村民主任的甘某反映其田地被被告人陈某占用，但当时并未得到解决，而后任村委会的解决方案为，让林某乙每年从村委会领取“田租”，此后，林某乙领取了自2006年起算的若干年“田租”。
2009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当选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之后，霞浦县人民政府因影视传媒项目需征用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柴碗里田地，期间，时任后港村村民主任的被告人陈某，在协助县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将上述柴碗里1.3亩田地上报霞浦县松港街道办事处申领征地补偿款，并已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1900元。
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某到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程某甲、甘某、龚某证言共同证实，1992年前，后港村田地由各生产队承包经营，1992年上级政府要求实行“双田制”，即各生产队拿出部分责任田给村委会当征购田，由村委将这些征购田发包给他人承租，村委收取租金上交给国家当作农业税。余下的田就归各生产队作口粮田。2005年国家取消农业税，村委就将1992年收来的征购田发还给各生产队，当时因为村欠债，村委就向各生产队借一年征购田，用田租还村债。到了2006年左右，村委才将征购田真正发还给各生产队，按照1992年征收的返还给原各生产队，由各生产队领回后自行安排。
2、证人程某甲（1994年9月至2000年8月间担任后港村村民主任，2000年9月至2003年间担任后港村副书记）证言证实，1998年左右，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征用后港村田地约40亩，其中包括第四生产队队员陈某的口粮田。高速公路征地后将征地款汇入村委会户头，因村委会办公经费紧张，村委会将这些征地款用于村委楼及村道路建设，没剩多少钱，当时很多征地户要征地款，不要置换田，所以才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了两种补偿方案：一为领取征地补偿每亩8000元；二为调换田地，村委按1：1.1的比例从村委会管理的征购田（统筹田）调换一块地给这些征地户，另外再补偿几百元现金。当时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还决定：如果被征用户领取征地款后就不能领取田地，如果被征地户领取田地后就不能领取征地款，只能二选一，并报给原州洋乡政府，取得同意。征地户要征购田或要征地款都要经过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并做相关会议纪要。之后，村委通过做思想工作，大部分征地户都选择了置换方式，而陈某当时是选择领取征地补偿款，并以自己的名义领取了9600元征地补偿款，其任职期间，陈某没有要求置换田地；其经辨认确认那五张白条即为陈某的领款条，村委因为经费紧张，所以不是一次性领取。
3、证人林某甲（1991年至2003年9月间任后港村会计）证言结合后港村田片示意图证实，其负责村的收支记账并负责制作《后港村田片示意图》。1992年前，后港村的田地都由各生产队承包，到1992年政府出台“双田制”政策，村委会将各生产队的部分责任田收上来作征购田，出租给别人经营，用收取的租金（粮食）上缴国家完成征购任务，余下的田地作为各生产队的口粮田。当时后港村的征购田有600多亩，由其对要收归征购田的每片田地进行测量，制作后港村征购田的田片示意图，标明每片田地的具体面积，标上数字编号，代表原属于哪个生产队哪个队员的责任田。从1992年至2005年，后港村都是根据这征购田的田片示意图及与承包户签订的合同来收取征购粮。到2005年国家取消征购任务，村委会就将征购田分还给各生产队，由各生产队分回去进行分配。
1998年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征用后港村过港第四生产队口粮田时，政府给的土地补偿标准是每亩8000元，当时第四生产队的有些队员认为标准太低不要补偿款，要求重新分给田地，针对这种情况，当时后港村两委（程某甲、龚某、林某甲、程某乙等人）有开会研究对要求调换土地的队员，要村里的哪块征购田，村委会就按被征用的具体亩数来调换，另外村委还补偿每亩600元。这些调换工作不需要经过征购田原生产队及队员的同意，村委会没有告知相关生产队及队员。因为这些征购田已属于集体所有，况且生产队上交征购田后，剩余的责任田由各生产队当作口粮田重新分配。2003年前，这些调换田地和补偿款的发放工作都由其负责，至2003年9月份村两委换届为止，第四生产队这些要求调换地的问题已全部解决。
1999年底，陈某的1.57亩口粮田被征，其中0.37亩换给征购田，其余的已分五次以他自己的名义领走征地补偿款人民币9600元，其中9000元是2000年领走，余600元是2002年元月21日领走。当时程某乙拿了陈某的五张领款白条来做账，龚某也同意支付，其想村领导应该都知道此事，就没通知陈某，其自己写了费用报销单入账了。
4、证人周某（1997年至2001年间任后港村出纳）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00年间分三次共计从其手上领走人民币4000元，并开据了白条，均不是借款，另一张陈某的5000元领款白条可能是村支书或主任交至其手上。
5、证人钟某（2003年9月起任后港村会计至今）证言证实，1998年沈海高速公路征用后港村田地，当时包括第1、3、4、5、9生产队的田地被征用，补偿标准是每亩8000元。其中，第四生产队位于过港的口粮田被征，用于安置新村建设用，第四生产队的陈某（1.2亩）也在此列。当时有些队员有领取补偿款，但由于当时有些征地补偿款被村委会用于公共开支，村委会就从村集体的征购田中调换出田地给这些没有领到补偿款的队员，按1：1.1的比例来补偿，另外村委还补偿一些钱。当时陈某有领取9600元补偿款，按规定不能再调换征购田。
2004年的一天，陈某到后港村委会找时任村支书龚某或村民主任甘某，具体说啥不明。之后，村支书龚某和村主任甘某叫其拿由其保管的《后港村田片示意图》给他们三人看，看完也没说啥。过了几天，陈某又来村委，当时是龚某或是甘某又或者是陈某说经过村主干同意后，叫其与程某乙和陈某至后墩柴碗里看原属于第三生产队的征购田，陈某当时就指着原属于第三生产队林某乙的田地说，就要这块1.3亩田地。后来，其有跟龚、甘二人说带陈某看过地了。后来村委会没有开会研究将该地调换给陈某。自从看地后，该1.3亩田地实际上就被陈某占去。到了2006年，村委会将征购田还给各生产队后，林某乙来反映为何他位于柴碗里的1.3亩地被陈某分去，当时由龚某或甘某答复林某乙，后来村两委几个人碰头研究决定由村委会对林某乙用支付租金进行补偿。
陈某没有退还征地补偿款，但2004年修建公厕所欠的工程款7000多元至今也没有付给陈某。
2009年，影视传媒征地要征用柴碗里40多亩田地，当时街道办事处通知后港村委对被征地户进行摸底调查，其与村支书林某戊、村主任陈某、村报帐员程某乙等人到村里摸底并查档，之后村委将被征地户的名字和具体亩数报给松港街道办事处。由霞浦县国土局与后港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之后村委会与征地户签订《解除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书》，再由政府有关部门将土地补偿款打入村委会账户，村委会制作《后港村影视传媒征地补偿费发放表》给各征地户签名后，村委会通过农村信用社将土地补偿款打入各被征地户的户头。原属于林某乙的1.3亩责任田2006年被陈某拿去，存在“一地两户”问题，当时林某戊、陈某、程某乙与其四人碰头研究对该地以陈某和林某乙两人名字报给街道办事处，调查摸底时，因村委有林某乙兄弟位于柴碗里土地的底册，所以没通知林某乙兄弟进行摸底。一地两户情况，在2010年也没有告知林某乙兄弟。征用该1.3亩地时，解除承包合同书上的字是其写的，乙方陈某是陈某本人签字，未写明第几组村民的原因是，当时被征用地是第三组村民的田地被征用，而陈某不是第三组村民，陈某说是他的，其不好说什么，就按他说的写。当时村里也没有将征地与补偿的方案向村民公告。陈某是村民主任，他要拿这1.3亩的征地补偿款和享受相关补偿政策，我们村委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后港村田片示意图》第8页编号6的田地图片上原属于林某乙的3亩田地被陈某分走1.3亩，所以其在上面画了一条分隔线，因为该地块上出现“一地两户”问题，用此作记号。
6、证人程某乙（2000年起至今任后港村村委委员兼报帐员）证言证实，2001年7月，村出纳周某辞职后，由其接任，当时移交的凭证中有陈某的四张白条，共计领走9000元人民币。2002年元月21日，陈某找其说，村领导同意他领走村委会欠他的600元征地补偿款，之前村支书也有交代说将村委会欠陈某的600元征地补偿款支付给陈某，所以其就支付了600元给陈，并由陈某写了领款白条。白条内容为“收田款陆佰元。陈吓平。2002.元.21”，田款是指应付的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不是田租或借款等。2001至2002年，陈某并未向村委借款或领取过田租。到2002年底，其将上述五张白条交给村会计林某甲过帐。
2003年或2004年，陈某承包修建公厕，当时村财政紧张，修建完后，村里欠陈某7000元，至今还欠着。当时发票都有入帐，欠陈某的工程款在村财体现不出来，等有钱再还给陈某，后面一直拖着没付，这个事村两委都知道。没听说过这7000元工程抵扣征地补偿款之事，况且也不够抵还。实际上陈某既没有将9600元退给村委或将2600元退给村委加上工程款，以抵扣两笔款。因此村委会没有同意他退款换地要求。做平村账是为了财政所审核，村帐平不等于同意用工程款抵扣征地补偿款。
2004年左右，其听其他村干部说陈某有向村委会提出调换田地要求，但具体向谁提出不知道，村委会没有开会研究过此事。2004年的一天，其在村委会门口街上玩，村会计钟某从村委会楼上下来对其说，村领导交代其二人带陈某到柴碗里看一下田地，于是其和钟某、陈某到柴碗里地块的一块村集体的征购田地里，陈某对其和钟某说就这块地给他，当时，其与钟某、陈某没有对该地块进行测量，看地回来，钟某就向村主干汇报了带陈某到柴碗里看地一事。事后，村两委没有开会研究将这地分给陈某，不知村主干有没私下答应。村主要领导叫他俩带陈某去看地，不等于同意换地，因为不符合程序，没有开会研究，村两委没有都到田园测量。后来，陈某将该地占去种葡萄。后来村委会为安抚林某乙就给林某乙每年650元的田租补助。
陈某领取影视基地征地补偿款81000多元所涉及的1.3亩的土地是有争议的。正常情况陈某要得到这块地得村两委开会讨论和召开村民大会通过。下放征购田时，第三生产队是队里的人来村委领取原本属于各自的土地，林某乙就是第三生产队里的成员，其他生产队是生产队统一领回土地内部自己再分配。
2009年6月，影视传媒项目要在后港征用土地，时任村主任的林某戊作为法人代表与国土局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到2009年9月，换届选举后，林某戊担任书记，陈某当选村主任。在2009年9月份后，陈某、林某戊、钟某对即将被征用的土地进行摸低、调查，对被征地户的土地亩数、地上青苗等情况进行了解，摸底情况没有公布，没有将一地两户情况告知林某乙、林某丙兄弟及家人。如果被征地户同意将土地征用的，就与村委会签订解除承包合同，解除合同上的字由钟某填写，经陈某审核同意后，由陈某代表村委与村民签订解除合同。之后，由其拿合同书及陈、林二人审核签批好的补偿费发放表及其开出地村现金转帐支票到松港财政所盖上财政所会计个人私章，到农村信用社，将政府汇入的征地补偿款转入征地户个人帐户上。其没有参与影视传媒项目征地户的情况摸底和统计，但知道陈某和林某乙田地争议，出现“一地两户”情况，但村委没有开会研究如何处理。当时村委对该争议田地是以陈某的名义上报的，应该是支书林某戊和陈某自己决定的，后来村委会与被征地户签订《解除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时，争议地就是陈某与村委会签订的，补偿款也是由陈某领取，并享受“征十留一”的补偿政策，因为陈某是村主任，最后他和支书说了算，他要领走征地补偿款其没有办法，没有提异议。
7、证人甘某（2003年9月至2006年9月间担任后港村村民主任）证言证实，2004年，后港村委会盖公厕，工程承包给陈某，还欠陈某工程款7000多元。当修完公厕后，陈某就提出要把前几年领取的高速路征地补偿款1万元左右退还给村委会，就用村委欠他的7000元公厕修建款来抵扣，并要求村委会另外调换一个田地给他。当时，其回复领取补偿款是上任村委会的事，不关其事，而且按规定不能再调换。此后，陈某多次找他提出同样的要求，都被其拒绝。至于村公厕所欠工程款7000多元为何帐上已平，得问当时的村会计钟某和村出纳程某乙，其并未交代他俩，也没有派他俩带陈某到柴碗里看地并调换地，不清楚他俩为何带陈某去，他俩的行为代表不了村委会，其也没有叫钟某拿后港田片示意图给其与龚某及陈某看，也没有在村委会商量过此事，龚某也没有答应此事。不领补偿款而要换地的都要经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开会研究同意，再由全体村干部和村民到田间量地并经村委会登记造册等程序，村民也都知道。陈某如何强占林某乙位于柴碗里的1.3亩田地，其并不清楚。到2006年，村委将统筹田分还给各生产队后，林某乙向村委会反映，他位于后墩柴碗里的1.3亩田地被第三生产队的陈某分去。林某乙当时问其为何该田地村委会分给陈某，其对林某乙说“我们村两委并没有把你位于柴碗里的田地分给陈某，你自己的田地在哪你自己去拿回来。”。
8、证人龚某（1997年9月至2003年8月间任后港村民主任，2003年9月至2006年3月间任后港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征用后港村田地时，征用了包括第四生产队在内的口粮田，其中第四生产队队员陈某位于过港的口粮田1.2亩被征用。当时村委有两种补偿方案：一为领取征地补偿每亩8000元，二为调换田地，村委按1：1.1的比例从村委会管理的征购田（统筹田）调换一块地给这些征地户。只能二选一。当时陈某比较早就领取征地补偿款9600元，其中第一次领走的5000元是从当时的村支书程某甲处领走的，当时有打了一张领款白条，后来又先后四次领走4600元，应该是从村出纳周某处领走的。费用报销单是其签批同意支付的，五张白条上陈桂平和阿吓平是陈某的别称，字都是陈本人书写的。费用报销单上由陈某的名字是财会人员林某甲的笔迹，得问林，可能是为把账做平。2000年至2006年陈某并未向村委借款，因为村委财务困难，不可能有多余的钱借给陈某，他领走的不是借款而是征地补偿款。
到了2004年，后港村委会要盖公厕，承包给陈某，还欠陈某7000多元，但陈某一直不来领取。当修完公厕后，陈某就提出要把前几年领取的被高速公路征用的过港口粮田的征地补偿款9600元左右退还给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另外调换一个田地给他。其当时有答复说，假若村两委干部都同意他退出9600元征地补偿款并给其调换，其也同意。钟某和程某乙二人并没有向其汇报说带陈某看地，他俩也不能代表村委。后来其听人说有看见该二人带陈某量田，还听陈岳华说村干部带陈某去量地（其没有和甘某商量叫该二人去量地，他俩回村委后，有说过其才知道）。村委会和其都没有同意，村两委和生产队也没有开会研究此事。钟某、程某乙与陈某一起去测量田地，不知是谁叫他们去的，陈某如何强占林某乙位于柴碗里的1.3亩田地其并不清楚，村委并没研究。
2006年，村第三生产队队员林某乙向村委会反映，他位于后墩柴碗里的1.3亩田地被第三生产队的陈某分去。林某乙当时问其为何该田地村委会分给陈某，其对林某乙说，我们后港村委以每年田租的形式给林某乙。因为当时林某乙的地被陈某拿去，按村里的办法，田地被国家征用，没有分到钱而地却变少的群众，村委统一给他们田租，林某乙有没领其不知道。
9、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第三生产队于1992年前从后港村委会承包后墩柴碗里地段土地，其俩兄弟分到三亩责任田。1992年后，该地被后港村委会收作统筹田，至2006年，村委会将统筹田重新分还给各生产队和队员，按92年前谁种就分给谁的原则，但当时甘某说该3亩田中应该分出1.3亩给第四生产队队员陈某，具体原因没说，让其去找陈某，其找陈某，陈说该1.3亩地是村委会分给他，叫其叫问甘某，陈、甘二人推来推去，实际上其兄弟俩就分回1.7亩地，被陈占去了1.3亩，直至2007年，村委会才通知其领取该1.3亩地两年的租金共960元作补偿。到了2012年7月份，陈某说1.3亩地还其，因此其向承租人收了一年租金100元。其俩兄弟没有该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知道村委为何没发放，自己也没有要求发放。
10、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和林某乙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11、证人林某丁（后港村第三生产队队长）证言证实，听林某乙说村民主任甘某把原属于林某乙位于后墩（霞浦县一中）附近的责任田中割出1.3亩分给陈某。
12、证人林某戊（2006年8月至2009年8月任后港村村民主任，2009年9月至2013年7月任后港村支书）证言证实，2006年，其担任村民主任期间，林某乙有向其反映上述争议地块是他的，其回复这是上任村委处理的事情，其也没法处理。后来碰到陈某，陈某说是甘某手上分的。因为林某乙确实少掉了1.3亩地，而且经常来村委会反映，为安抚他，因此村委会决定以支付田租的形式（每年650元）对林某乙进行补偿。村委会认为该田地属于林某乙还是陈某是存在争议的，要看前任村委会将该田地分给林某乙是否合法，要靠政府和司法机关来认定，村委会没这个权力。陈某说该1.3亩地是他的，经营使用7、8年了，应该由他领取征地补偿款。后港村一直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2006年至2007年，其担任村民主任后，有支付给林某乙田租1300元。2009年，陈某担任村民主任后，也有支付田租给林某乙。因此，在影视传媒项目征地时，其与陈某及村会计钟某、报帐员程某乙商量后将该土地以林某乙和陈某的名义由陈某报给松港街道办事处，并向温某（时任松港街道副书记）和毕某（时任松港街道主任）反映争议情况，但当时领导没有明确回复。最后，村民主任陈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后港村委员会签订合同，当时其有和毕某（毕某和陈某是亲戚）说过此事，当时毕某没说什么。由陈某领走征地补偿款8.19万元，并拿到“征十留一”的补偿地，其没有与林某乙说，征地情况也没有公布。听说后来于2012年，陈某将争议地块还给林某乙，但征地收益没有给林某乙。
在影视传媒项目和东泰华府项目征用后港村地块时，先后出现四个“一地两户”问题，其中影视传媒项目征地时出现林某乙与陈某的“一地两户”问题，后来东泰华府项目征用时又出现吴阿大、张国新、黄荣贵（均为后田主）的“一地两户”问题，吴等三人是1998年高速路征地时选择要置换村集体征购田的补偿方案。当时松港街道领导在研究东泰华府“一地两户”问题时，毕某等领导说陈某的位于柴碗里的1.3亩也按照原田主和后田主各领征地补偿款的80%标准来执行。
13、证人陶某（松港街道征地办主任）证言证实，影视传媒项目征地过程中，后港村干部有向松港街道领导反映过在柴碗里征地过程中出现“一地两户”情况，其不知道后来是如何处理的。松港街道在征地过程中，唯独后港村出现过“一地两户”的情况。在政府征用柴碗里地块过程中，后港村民主任陈某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协助政府宣传动员群众支持政府征地，调查摸底被征地户、亩数并实地丈量最后审核并张榜公布，协助政府将被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各征地户。2010年，后港村委会未向其汇报过后港村“一地两户”情况。
14、证人毕某（2010年5月至2013年2月间任松港街道办事处主任）证言证实，影视传媒项目和东泰华府项目征用后港村土地时，有出现四个“一地两户”的问题，其中影视传媒项目征用后港村柴碗里地块出现一个“一地两户”（陈某和林某乙）。当时后港村书记林某戊和村民主任陈某有到松港街道办汇报这“一地两户”问题该如何处理，在其办公室，其与办党委书记徐小苗、副书记温某及林某戊、陈某一起讨论如何解决“一地两户”的征地补偿问题，最后决定按照两户（即后田主和前田主）各按征地补偿款总额的80%来进行补偿，按规定政府征用一块地只能支付一份征地补偿款，多出的60%款最后就由后港村村委会负责支付并处理，当时几个领导只是口头商定，没有出台正式的文件或通知。征地补偿款打入后港村委会在信用社账户后，放款工作由村委会负责。陈某在征地过程的职责是协助政府工作。
15、证人温某（2010年5月至2012年9月间担任松港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2009年，东泰华府项目征用后港村柴碗里地块时，有出现两个“一地两户”现象，当时松港街道的书记、主任和包片干部碰头研究后，向县领导汇报同意后，决定对原田主和后田主都是按照征地补偿款总额的80%进行补偿，但后来原田主不肯答应，所以后来按照原田主100%，后田主80%-100%的标准进行补偿，才真正解决东泰华府项目征地过程出现的“一地两户”问题。另外，在影视传媒项目征地时，后港村有向松港街道办事处上报过“一地两户”的情况（指陈某与林某乙），当时办事处也是按原田主和后田主各80%的补偿标准来补偿，但调查摸底时根据后港村委会干部反映，原田主不同意，后来该1.3亩的征地补偿款就由村民主任陈某领走，但后来林某乙也没来反映。正常来说政府只出一份钱，但后港村出现“一地两户”特殊情况，多出的部分由松港街道办事处垫付。对“一地两户”的补偿方案当时没有制定专门的文件或者会议记录。
16、证人吴某出庭证实，其在柴碗里有口粮田，2004年间，其看到钟某和程某乙、陈某在其田地的东边量田地，后来陈某用该地种葡萄。
17、证人林某己出庭证实，2004年量田时其在场，后来还帮忙做田埂。
18、证人林某庚出庭证实，其在村委楼下听到林某乙因柴碗里的田地与甘某交涉，甘某说有问题改天到村委会再说。
19、证人林某辛出庭证实，其听到林某乙与甘某吵架，林某乙问甘某怎么把他的地分给其他村民，甘某说前两年就已给别人了，想拿也拿不回来了，过几天村里开个会，看怎么补偿。
20、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未归还其于2000年领取的位于过港1.2亩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9600元；后港村两委会议记录未见有开会研究将在柴碗里1.3亩地置换给陈某；后港村至今还欠陈某承建村公厕的工程款7000元。
21、会议记录证实，2000年7月29日，后港村两委会议一致通过：高速路征地赔偿按征地田每亩兑换征购田1.1亩，并补偿600元。
22、高速公路安置征地补偿费、收款收据、安置地征地补偿情况分户表证实，被告人陈某已领取了位于过港1.2亩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9600元，其中9000元为2000年分四次领取，另600元为2002年领取。
23、原始凭证粘存单、明细帐、费用报销单证实，陈某承建后港村公厕，总造价为32117元。
24、费用报销单证实，林某乙自2006年以来因涉案1.3亩田地而多次从后港村委会领取田租的事实。
25、《解除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证实，后港村柴碗里的征地补偿标准为每亩6.3万，其中陈某的征地补偿款为8.19万元。
26、后港村影视传媒征地补偿费发放表证实，被告人陈某已领取影视传媒项目征地补偿费81900元。
27、霞浦县人民政府松港街道办事处及霞浦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09年9月至2012年间担任松港街道后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28、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某到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时，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9、被告人陈某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陈某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0、被告人陈某供述，除辩解其于2000年至2002年自后港村委会领取的9600元系借款及未强行占用涉案1.3亩田地外，其余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因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建设而被征的土地已得到妥善的征地补偿，在后港村的征地补偿工作已全部结束情况下，以之后后港村委会欠其承建公厕的工程尾款7000余元为由，提出用该工程欠款抵还其原已领取的征地补偿款9600元，并要求变更征地补偿方案为置换征购田，在未经村民委员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占用了涉案1.3亩征购田。2010年间，时任村民主任的被告人陈某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过程中，明知该田地权属存在争议，但却利用职务便利，未经公告等法定程序即以自己名义上报并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19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某在案发后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成立自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陈某贪污所得的人民币8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认为，其没有领取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土地补偿款，所占用的土地是经村委会同意，是合法占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影视传媒项目征地补偿款的目的，客观上亦无骗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故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98年至1999年间，陈某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的土地因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项目被征用，其领取征地补偿费9600元。2004年间，后港村委会结欠陈某工程款7000余元，陈某提出该款抵还原领取的征地补偿款，要求置换“征购田”。不久，后港村委会将该村柴碗里林某乙所承包的1.3亩地划给陈某使用。2009年，霞浦县人民政府因影视传媒项目需征用后港村柴碗里田地，时任后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陈某，利用协助县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便利，以自己的名义将上述柴碗里1.3亩田地上报并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19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亲属代为退出赃款81900元。
关于上诉人陈某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实，在2000年至2002年间，后港村委会因村财紧张而使用了部分征地补偿款，以至于要用征购田补偿的办法来填补征地补偿款的亏空，因此不可能有多余的款项可以出借他人，结合多名证人证言以及领款时间、金额，可认定上诉人陈某已领取沈海高速公路霞浦段土地补偿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上诉人陈某2004间占用柴碗里1.3亩田地，未经法定程序，并不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其后利用担任村民主任协助政府从事霞浦影视传媒项目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未经法定程序将上述柴碗里1.3亩田地以自己的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1900元。综上，上诉人陈某占有农村土地，未经合法程序享有该土地承包权，利用职务便利，隐瞒事实，骗取土地征收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利用担任霞浦县松港街道后港村村民主任，协助县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的便利，将其占有使用但未经合法程序取得承包经营权的1.3亩土地，以其个人名义上报申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19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陈某退出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在案发后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成立自首。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上诉人陈某在二审期间退出赃款，且案件审理期间，法律发生变化，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贪污罪适用新法量刑，故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4）霞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
三、上诉人陈某退出的赃款8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谢瑞琴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法条：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十二条【刑法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018-10-03
08:27:28',0,'web',NULL),(37432384,'de984276-0c2c-4c79-9f0d-a8e4009d844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2次\")});$(function(){v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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