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一提字第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某甲，女，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代理人：沈玉才，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沈某甲的弟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某，男，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代理人：廖纪源，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丽蓉。
再审申请人沈某甲因与被申请人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3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的意见
2013年12月23日，沈某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沈某甲与黎某离婚；2、婚生子女沈某乙、沈某丙由沈某甲抚养，黎某每月付抚养费600元。3、楼座一层（田东管理区田东村44号）依法分割。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黎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沈某甲与黎某于2004年底经人介绍认识，并于××××年××月××日在潮安县登塘镇政府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沈某乙，××××年××月××日生育儿子沈某丙。由于婚前双方认识时间短，彼此了解不深，感情基础十分薄弱。婚后，沈某甲发现黎某性格、脾气暴躁，懒惰成性、毫无家庭责任心，经常为家庭琐事争吵不休，夫妻间不相互尊重，经常不顾沈某甲的人格尊严伤害沈某甲，经常无故暴力殴打年幼孩子，毫无为人父亲的责任。2007年12月20日（农历2007年11月11日）深夜夫妻因家庭矛盾吵架，沈某甲被逼带女儿回娘家居住至今。2008年沈某甲在娘家生下儿子，黎某时至今日对沈某甲及孩子一直不闻不问，毫不理睬。二个孩子都由沈某甲亲力抚养至今。沈某甲认为，双方性格不合，无法沟通，黎某毫无家庭责任心，夫妻之间长期分居、感情早已破裂，确无和好可能，故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黎某答辩称：1、沈某甲与黎某感情尚好，不同意离婚。双方一直共同生活，虽然沈某甲在2007年回娘家带小孩，但是主要还是一直一起生活，回沈某甲娘家生活是双方对家庭居住地的共同的约定，因为沈某甲怀了第二个小孩，大孩子比较小，而黎某外出打工，沈某甲回娘家居住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小孩和生活，这并不是分居。双方在此期间有些小矛盾，但是不至于离婚。2、沈某甲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对诉求中婚生子女的姓名陈述是假的，因为两小孩都有户口，均姓黎，所以沈某甲所述的小孩可能是假的；其次，财产诉求也毫无依据，因为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财产；另外，沈某甲陈述黎某经常打她和小孩无依据，家庭生活肯定有矛盾，但是打骂是没有的，故对沈某甲的诉求，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某甲与黎某于2004年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在潮安县××塘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女儿沈某乙，××××年××月××日生育儿子沈某丙。双方婚后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纠纷，2007年12月20日，双方因故发生纠纷后沈某甲回娘家居住至今。现双方的婚生子女跟随沈某甲一起在娘家居住生活，其婚生女现在娘家伍全村小学读书。2013年5月8日，沈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离婚、婚生子女由沈某甲抚养（黎某每月付抚养费600元）、楼座一层（田东管理区田东村44号）依法分割。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安古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沈某甲与黎某离婚，后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裁定撤销潮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古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发回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另查明：沈某甲于××××年××月××日在丰顺县××××镇卫生院生育女儿沈某乙，于××××年××月××日在潮安县××东卫生院生育儿子沈某丙（出生医学证明载明），沈某甲提交的证据《出生医学证明》系该卫生院所出具。
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沈某甲与黎某虽系自愿结婚，但性格迥然各异，双方婚后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纠纷，致使夫妻感情日趋恶化。双方因感情不和分居已满二年，且确无和好可能，现双方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沈某甲请求离婚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在一审期间，黎某提交《户口簿》的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明婚生子女入户登记情况。在一审期间，黎某自称其《户口簿》原件已被公安机关扣留，无法提供原件给法庭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黎某无法提交《户口簿》的原件与其复印件核对，故该《户口簿》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的规定，双方的两个婚生子女可以随父姓“黎”，可以随母姓“沈”。沈某甲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五《证明》其婚生女姓名为“沈某乙”，可予采信；其婚生子姓名为“沈某丙”及出生时间，有潮安县××东卫生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明，也可予采信。综上，对黎某辩称“沈某甲诉求中婚生子女的姓名陈述是假的，都姓黎，不是沈，因为两小孩都有户口，均姓黎，所以沈某甲所述的小孩可能是假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孩子抚养的问题，因沈某甲与黎某均要求抚养两个孩子，且双方经济条件基本相当，虽然两个孩子现均要求跟随沈某甲一起生活，但考虑其婚生女现在沈某甲娘家伍全村小学读书及沈某甲与黎某因抚养孩子而产生的经济压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沈某甲与黎某各自行抚养一个孩子为宜，沈某甲与黎某的婚生女儿沈某乙（××××年××月××日出生）由沈某甲自行抚养，婚生子沈某丙（××××年××月××日出生）由黎某自行抚养。对于沈某甲请求依法分割楼座一层（田东管理区田东村44号）的问题，因沈某甲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房屋系沈某甲与黎某夫妻共同财产，且黎某予以否认，故对沈某甲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潮安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沈某甲与黎某离婚；二、沈某甲与黎某的婚生女儿沈某乙（××××年××月××日出生）由沈某甲自行抚养，婚生子沈某丙（××××年××月××日出生）由黎某自行抚养。孩子长大成人，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沈某甲与黎某每月可探视对方抚养的孩子一次，具体时间、地点由沈某甲与黎某双方协商决定；四、驳回沈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沈某甲和黎某各负担1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沈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关于婚生女儿“沈林佳”（2006年8月11日出生）的姓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黎某所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因无法提供原件给法庭核对，故不予认定。事实上，因该婚生女的《医学出生证明》在黎某处，黎某入户时并未告知沈某甲入户登记情况，导致沈某甲不清楚该婚生女的户籍登记姓名。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已经对黎某提交的《户口簿》的原件和复印件进行核对并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该婚生女的姓名问题，导致事实不清，如依照一审判决，将无法办理该婚生女的户口迁移手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其婚生女现在沈某甲娘家伍全村小学读书及双方因抚养孩子而产生的经济压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各自抚养一个孩子为宜”。沈某甲认为，两个孩子一直由沈某甲照顾其生活起居，特别是婚生子出生后，黎某根本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几年间仅来探望一次，更不用说承担抚养费。对于子女抚养问题，法院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如果硬将两个孩子中的任何一个交给黎某抚养，明显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2）的规定，应当优先考虑两个孩子由沈某甲抚养。
黎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从沈某甲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诉讼及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就可以看出，沈某甲的上诉完全是无理缠讼。沈某甲明知婚生子女均随父姓黎，明知黎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户口登记资料是真实的，却故意在一审诉状中自行将婚生子女改姓沈。由于沈某甲在一审中的无理取闹，导致黎某的户口本原件至今被派出所扣留，一审对婚生子女均随父姓黎的事实未能认定，但这完全是沈某甲欺骗法庭行为所致。既然沈某甲上诉承认黎某一审提交的户口资料真实，那么，黎某请求二审对婚生子女均随父姓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沈某甲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沈某甲与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女儿和儿子，一审判决婚生儿子由黎某抚养、婚生女儿由沈某甲抚养，每月可探视孩子一次，完全符合双方的实际，也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沈某甲自2007年回娘家居住，但双方仍常有来往，孩子也常与黎某生活。2010年初，根据沈某甲的要求，将二个婚生儿女送到沈某甲家里生活，由沈某甲及其父母抚养至2013年初。期间，黎某虽在外打工，但一有空就回家与子女共同生活。沈某甲的上诉毫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对双方婚生女儿的姓名认定有误，应纠正为常住人口登记卡上的姓名“黎林佳”。
黎某于2012年1月17日持虚假的出生证明到丰顺县公安局茶背派出所办理婚生儿子的户口登记手续（户籍登记名字为儿子黎宗涛，出生日期登记为2008年7月23日），丰顺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10日对黎某使用伪造证件的行为处以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已执行）、并于2013年8月13日注销了黎宗涛的户口。双方当事人确认黎某现居住房屋系婚前由黎某父亲盖建的，双方名下均没有房产。二审审理期间，沈某甲自认其收入虽不固定，每月只有1200元左右，但有亲戚可以帮忙抚养；黎某自称其在建筑队工作，每月收入5000元。
二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沈某甲向法院起诉与黎某离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判决准予离婚，双方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双方争议焦点是婚生两子女应否由沈某甲抚养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名下均没有房产，沈某甲寄居在娘家，收入不高且不稳定，难于独自抚养二个孩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到双方婚生女儿现在沈某甲娘家所在地的伍全村小学读书，判决双方婚生女儿由沈某甲抚养、婚生儿子由黎某抚养，处理恰当，可予维持，但判决第二项中双方婚生女儿的名字应由“沈林佳”更改为“黎林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可予维持。沈某甲的上诉请求，据理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沈某甲负担。
当事人再审的意见
沈某甲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黎林佳、沈志烁由沈某甲抚养，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黎某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查明“黎某于2012年1月17日持虚假的出生证明到丰顺县公安局茶背派出所办理婚生儿子的户口登记手续（户籍登记名字为儿子黎宗涛，出生日期登记为2008年7月23日），丰顺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10日对黎某使用伪造证件的行为处以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已执行）、并于2013年8月13日注销了黎宗涛的户口”，沈某甲在拿到该判决书以后才知道此事。黎某在分居的这几年里，对沈某甲母子三人的生活情况一无所知、不闻不问、毫不理睬，更别提付抚养费，这些事实直接证明黎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家庭成员实施了精神暴力和虐待。（二）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法院应当从有利于子女的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如果硬要把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交给黎某抚养，这明显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无法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歧视妇女，认为沈某甲“难于独自抚养二个孩子”，不尊重法律也不尊重基本事实，从分居至今，两个孩子一直都是沈某甲在独自抚养，且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要沈某甲独自抚养孩子而黎某不用负抚养责任。
黎某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沈某甲所称的家庭暴力、虐待、遗弃等问题。（二）沈某甲不择手段抢两个婚生子女的真实目的是为其家族延续香火。黎某经常抽空到沈某甲处探望孩子，关心孩子的生活和学习，不存在沈某甲所称的遗弃孩子的问题。（三）原审判决婚生女由沈某甲抚养，婚生子由黎某抚养，完全有据可依，也符合法律及实际情况。黎某为人老实，无不良嗜好，月收入稳定在5000元左右，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而沈某甲有赌博恶习，经常在家里聚会研究“六合彩”，月收入只有1200元，对孩子成长十分不利，请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再审阶段，黎某主张沈某甲有赌博恶习，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子女抚养问题，具体包括如下两个方面的内容：1、子女跟谁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其身心的健康成长；2、抚养费的负担。
关于子女跟谁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其身心的健康成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关于子女抚养问题，该《意见》所确立的唯一原则就是“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同时“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黎某与沈某甲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基本相当，虽然黎某在经济收入方面稍有优势，但黎某常年在外打工，能用来照顾孩子的时间较少，家中又缺少人帮助其照顾孩子，而沈某甲虽然也做些手工赚钱，但家中亲戚多表示愿意帮助其照顾孩子。对于幼年孩子而言，情感需求要大于物质需求，而父母的陪伴恰恰是幼年孩子最重要的情感需求和获得安全感的重要保障。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沈某甲具有更多的有利条件。因为两婚生子女一直由沈某甲抚养，感情基础深厚，黎林佳已经9岁，正在上小学，沈志烁也已经7岁，到了入学的适龄阶段，两个孩子在一审时也均表示要跟随沈某甲一起生活，突然改变任何一个孩子的生活与学习环境都可能会让孩子感到不适应，容易引起孩子情绪波动，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孩子不仅对父母存在强烈的情感需求，同时，兄弟姐妹之间也手足情深。黎某与沈某甲的两婚生子女，从小一起长大，有着自然而然的姐弟感情，若有任何一方突然离开，都会给他（她）们带来离别之苦，造成新的情感伤害，这是无辜的孩子所不应承受的，对他（她）们来说也显然是不公正的。孩子抚养关系的确定与财物等其他权利的确定与分割有着明显区别，它必须充分考虑孩子健康成长过程中的情感需求。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维持现状应是更为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稳妥选择。因此，沈某甲认为两婚生子女由其抚养对孩子成长更为有利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黎某的探视权问题，不在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之内，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如果将来出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的情形，黎某可另行提起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诉讼。
关于抚养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二款明确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夫妻离婚后，无论子女跟随哪一方共同生活，并非由该方独自承担抚养义务。二审法院认为沈某甲“难于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观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抚养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本案中，根据黎某每月收入的实际情况，沈某甲主张黎林佳、沈志烁由其抚养，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沈某甲请求的抚养费数额没有超出上述法律与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沈某甲的再审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四、黎林佳、沈志烁由沈某甲抚养，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直到黎林佳、沈志烁分别年满18周岁时为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佛明
审 判 员 黄秋生
代理审判员 王红英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