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贵刑初字第001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国，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云南省文山市公安局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志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燃，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国犯拐卖妇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国及其辩护人姚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拐卖妇女罪
1、2004年5月份，家住本市贵池区秋江街道办事处民生村小上三组的胡某甲来到云南省找老婆，被告人王兴国以“介绍”老婆为名，后将王某（女，身份不明）从云南带至本市胡某甲家，收取胡某甲人民币26000元。
2、2008年3月份左右，家住本市贵池区秋江街道办事处谷塘村十一组的吴某甲来到云南省找老婆，被告人王兴国以“介绍”老婆为名，将李某某（女，越南国籍）带至本市吴某甲家，收取吴某甲人民币3300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0年7月份左右，胡某甲向被告人王兴国催要办理户口迁移所需相关证件，后王兴国在云南当地通过拨打街面小广告电话的方式联系制作假证人员，伪造了“王某”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等虚假证件，提供给胡某甲使用。
三、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胡某甲与王某婚后，为给儿子上户口一事，多次向被告人王兴国催要办理户口所需要相关证件。200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兴国在云南当地通过拨打街面小广告电话的方式联系制作假证人员，伪造了一张姓名为“王某”的居民身份证，邮寄给胡某甲使用。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兴国拐卖妇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拐卖妇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兴国对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是介绍行为，男女双方是自愿的，其也仅分别收了2000元、2500元的介绍费。对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无异议。
辩护人姚志军对指控被告人王兴国犯拐卖妇女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兴国主观上没有拐卖妇女的故意，其实施的行为是介绍行为，其没有主动联系胡某甲、吴某甲，王某、李某某均是自愿嫁过来的，故被告人王兴国不具有欺骗和违背妇女意志的情形，其收取的费用系介绍费。对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王兴国的行为仅是买卖行为，故指控的罪名不当。对指控的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是买卖行为，故不构成此罪。
经审理查明：
一、拐卖妇女罪
1、2004年5月份，家住池州市贵池区秋江街道办事处民生村小上三组的胡某甲来到云南省找老婆，被告人王兴国以“介绍”老婆为名，后将王某从云南带至胡某甲家，收取胡某甲人民币26000元。
2、2008年3月份左右，家住池州市贵池区秋江街道办事处谷塘村十一组的吴某甲来到云南省找老婆，被告人王兴国以“介绍”老婆为名，将李某某带至吴某甲家，收取吴某甲人民币3300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2004年左右，胡某甲通过被告人王兴国与王某相识，并在一起生活，后胡某甲与王某因为儿子上户口一事，于2005年5月份左右多次向被告人王兴国催要办理户口所需的相关证件。被告人王兴国无法提供真实的相关证件，即伪造了姓名为“王某”的居民身份证邮寄给胡某甲使用。
2010年7月份左右，胡某甲又向被告人王兴国催要办理户口迁移所需要的相关证件，被告人王兴国无法提供真实的证件，即伪造了“王某”的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等虚假证件，提供给胡某甲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可以证实：
被告人王兴国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左右，安徽池州一个叫胡某甲的男子通过贵池人王某某找我要我帮他找一个老婆，后来这个胡某甲电话告诉我称我给他介绍的老婆怀孕了，他要我给他的老婆上个户口好生下孩子。我于是在文山这里通过墙上写的“办证”之类的广告电话联系了一个办理假证的人。我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是昆明的人，我需要办理户口迁移的证件，对方叫我把需要办理的人员材料、信息通过短信发给他。我于是将我妹妹王某的身份信息发了过去，大约三天，对方将一张户口迁移证、一张户籍证明通过昆明至文山的班车给我带了过来。这个以我妹妹王某办理的户口迁移证和户籍证明我共花了八百元。我拿了这两张证件后，我就用快件发给了安徽池州的胡某甲，让胡某甲用这两张假的证件给他老婆在池州落户，好把孩子生下来。
2003年前后，胡某甲来到了云南这边，要我帮他介绍一个老婆，于是我找到了一个我在金平的一个朋友叫彭某某的男子让他帮我介绍女子。我就带着胡某甲去金平找了彭某某，我们到了金平找到了老彭后，老彭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女子，好像当时十八、九岁，我让胡某甲从池州汇了26000元过来，这实际上就是给胡某甲买了一个老婆。于是我们做好了交易，胡某甲对给他介绍的女子也满意，我们就把这个女子带走了。她语言不通，不会说汉语，年龄在18岁的样子，老彭当时就收了钱要我们把这个女子带走，具体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我不清楚，老彭也不是该女子的直系亲属。我也就没有过多再问了，就帮助胡某甲与老彭完成了购买老婆的交易。后来胡某甲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才想办法帮这个女子办了假证，我用了我妹妹王某的身份证伪造另外身份信息给胡某甲的老婆使用。
大约在2008年左右，吴某乙（池州人）介绍了他弟弟吴某甲找到云南找我给他介绍老婆，我电话联系了马塘（文山市）的一个大妈，名字不详，我们相互熟悉，这个大妈联系马关的一个姓张的人，后来我和吴某甲跟着大妈就去了岔河，到了岔河后，这个姓张的就把我们带到一户姓杨的人家里，他家有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和吴某甲相互见面满意，我们就把这个小姑娘带到了马关，我在马关收了吴某甲33000元。当时在杨家的时候，就知道了小姑娘不是中国人，是越南人，她也不通汉语，约20岁左右，之后我带着吴某甲和马塘的大妈以及小姑娘一起去了李某家中吃饭，马塘的大妈认识李某的母亲，我们在吃饭时商议将这个小姑娘以李某的身份生活下去，她在中国生活必须有一个身份，我给了李某的母亲3500元作为手续费，由她带着这个小姑娘去了派出所办一张身份证，身份证的照片是这个小姑娘的，名字是李某。后来吴某甲就带着这个小姑娘回池州了。杨大妈和彭某某都不是小姑娘的父母等直系亲属。
2、被害人王某（王某）的陈述，我是越南籍人，但被一个越南人把我带到了云南省的红河州金平县的一户女主人家住了五、六天，他就自己走了。后来这户女主人家说要给我找个中国的老公，我当时同意了。大概过了半个多月，通过介绍人我见到了我现在的老公胡某甲，当时我对胡某甲的印象很好，所以我就同意和他一起到现在的秋江办事处的家。我和胡某甲的介绍人我只知道他姓王，是云南金平人。我的户口是我老公打电话给姓王的云南人帮我办的，他给我办了一个云南的假户口，姓名是王某。我丈夫胡某甲将我从云南带回秋江的时候我不知道给了多少钱，我丈夫在云南认识我的时候，姓王的云南人没有跟我丈夫说我是越南人。
3、被害人李某（李某某）的陈述，我是越南人，我叫李某某，1988年4月13日生。我是在2007年腊月的时候，两个越南人带我们偷渡到中国境内后到了中国云南红河金平县的一户人家，女主人姓杨。我在姓杨的家里居住期间，姓杨的就和王兴国电话联系，叫王兴国帮我们找婆家，我现在的老公吴某甲在2008年正月的时候，由王兴国带着在姓杨的家见面的，见面时我没看上他，但是也没办法。当时我老公给了33000元给了王兴国，这钱等于我老公是从王兴国手中把我买下来做老婆的介绍费。王兴国带我和吴某甲到云南省文山壮族自治州文山县的李某家，王兴国与李某家人谈好，由我冒充李某的身份在中国生活，后王兴国带我到当地派出所办了二代身份证。
我是被她们骗着嫁给吴某甲的，和吴某甲结婚后，就一起过日子。当时我也想过逃跑，但身上没钱，也不知道往哪里逃跑，所以就没有跑了。
证人张某的证言，2008年年初下大雪（大概是当年的正月）的一天，文山市马塘的柏大妈打电话联系我，说要我帮忙给一名安徽籍的男子介绍老婆，我当时知道我的舅舅杨某某家里有越南女子，我就让柏大妈她们先到云南省河口县桥头乡，第二天早上，我带他们直接到了岔河村的杨某某家，我和杨某某讲了这名安徽男子要来买老婆的事情，杨某某就让安徽男子和他家的一名越南小姑娘见面，双方见了面后就相互看上了，王兴国就与杨某某谈价格，当我也在场，还谈到了小姑娘是越南人没有户口的事情。当时谈价格和付钱的时候，那个越南小姑娘不会讲中国话，她不知道谈价格和付钱的事情，她也没有得到钱。
证人杨某的证言，八年前左右（约在2005年左右）的一天，老彭带文山的小王来我家，小王后面还带了一个安徽小伙子，老彭和小王叫我帮助这个安徽小伙子介绍老婆，当时我们当地的一个姓熊的手上正好有一个越南小姑娘，于是我就让他们联系了姓熊的，后来我们就带着小姑娘与小王带的那个安徽小伙子见面了，双方见面后，都相互看上了。于是他们和一个越南小伙子、姓熊的男子与老彭谈好价格后，他们就让安徽的小伙子将这个越南的小姑娘带走了。当时是老彭、姓熊的、越南男子他们谈的价格，小王、安徽小伙子、越南小姑娘都没有参与谈价格。后来具体老彭又和小王及安徽小伙子谈的什么价格我们不清楚。
证人柏某的证言，2008年前后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王兴国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女孩子，我说没有，后来我就打电话给一个杨某甲的，他联系了小张，小张联系了他舅舅杨某某，杨某某当时正好有一个小姑娘，我们和王兴国以及王兴国带来的一个要娶媳妇的男子、杨某甲、小张一起去了杨某某家，杨某某家住在岔河镇。我们见到了杨某某介绍的女孩子，这女孩子和小伙子相互见面后都满意，后来他们谈好了价格。
证人胡某甲的证言，2004年5月份的时候，我和另外两个池州男子一起随王兴国的老婆到云南砚山县讨老婆，当时另外两个人先在云南砚山附近讨到老婆，讨到老婆后他们都相继回来了，我因为个子矮，云南砚山本地的女子和我没有看上，王兴国就联系了云南金平的老彭，王兴国对我讲金平山区那边有小姑娘，叫我给2.6万元钱给他，我就通过家里汇款给我，我在砚山县取了2.6万元给了王兴国，王兴国就带我去了金平县，我们到了金平县郊区老彭的家里住了两天后，老彭带我们去了杨大妈家，在杨大妈家我见到了一个小姑娘（我现在的老婆），杨大妈对我们讲这个小姑娘看上了我愿意嫁给我，第二天我就和王兴国、老彭、小姑娘回了砚山王兴国家，玩了两天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回了我池州的家里，在我家我和小姑娘办了婚礼。当时在王兴国家去金平县之前，王兴国就讲金平那边能找到老婆，就叫我付了2.6万元给他，付钱后他就带我去了老彭家，至于王兴国给了多少钱给老彭和杨大妈我不清楚，这2.6万元没有一分钱到小姑娘手上。我当时也问到了王兴国、老彭他们，小姑娘可会跑，他们就叫我对小姑娘好一点，少放点钱在小姑娘身上，就跑不掉了。杨大妈、老彭与小姑娘都不是直系亲属。
在2005年的时候，我儿子胡某某出生要上户口的时候，乌沙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知我老婆户口跟我不在一起，必须要云南那边出证明，证明我儿子的户口没在云南那边上，所以我当时打电话给姓王的云南人叫他帮我开的证明，我将600元打到他的卡上后，他帮我开的证明并且帮我老婆王某（王某）办了一张第一代身份证（注：身份证显示2005年5月6日签发），这样我儿子的户口上了。到了2010年我家那边征地拆迁的时候，我想把我老婆的户口迁过来，所以我就打电话给姓王的云南人，让他帮我把我老婆的户口从云南迁过来，我将3500元打到他卡上，就这样姓王的就寄了户籍证明给我，我才能在秋江派出所开了户口准迁证，然后我将户口准迁证寄给了姓王的云南人，之后姓王的云南人的将户口迁移证寄给了我，在2010年8月份的时候我的父亲胡某乙拿着户口迁移证到了秋江派出所将我老婆王某的户口上了。我知道办理身份证只要二十块钱的样子，户口迁入、迁出的证件只收工本费，只要几块钱的样子。在我让王兴国帮忙把我老婆户口迁过来时，他说我老婆王某的户口有人在用。
证人吴某甲的证言，我在2008年通过云南人王兴国介绍，我花了3万多元从云南那边将我老婆买回来的。2007年下半年快过年的时候，我与王兴国电话联系，王兴国就叫我去云南那边，过年后的正月初七左右，王兴国就联系了云南马塘的一个姓柏的大妈，姓柏的大妈讲云南河口那边能找到老婆，于是王兴国带我到了云南文山车站，姓柏的大妈也带了一个姓杨的男子到了文山车站，见了面后，我们一行四人坐班车去了马关县的桥头镇，在桥头镇有一个男子接到了我们，第二天，桥头镇男子就带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河口县的岔河镇，在岔河镇下车后我们一行五人到了一个姓杨的女子家里，在她家我见了一个小姑娘（就是我现在的老婆李某），见了小姑娘后，杨姓女子就对我讲小姑娘愿意嫁给我做老婆，之后王兴国就私下对我讲娶这个小姑娘要3.3万元，第二天我在桥头镇取了1.5万元给了王兴国，由马塘柏大妈和姓杨的男子帮助小姑娘办身份证，我和王兴国一起回到了王兴国家，住了三天左右，讲小姑娘的身份证办好了，但一下子拿不到，于是王兴国带我将小姑娘接到，准备回池州，在我们回的前一天晚上我将剩下的1.8万元付给了王兴国，第二天王兴国就送我和小姑娘一起回了池州。我当时在岔河姓杨的家里见小姑娘时，她不会讲汉语，20岁左右，在和我生活一段时间后，她就对我讲了她是越南人，她的越南名字叫李某某，李某的身份不是小姑娘的真实身份。王兴国与马塘柏大妈及岔河姓杨的女人等人是怎么谈的价格，我不知道，李某某当时也不知道谈价格的事情，他们得到我的3.3万元后也没有给一分钱给李某某。李某某与岔河姓杨的等人不是亲属关系。
证人胡某乙（胡某甲父亲）的证言，我只知道王某是我儿子花钱从云南那边买过来的，刚来的时候，王某也不开口说话，我们还以为她是哑巴。王某的户口迁移是我儿子汇钱给云南姓王的，让姓王的给办的。
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十年前左右的时候，是我介绍胡某甲从一个云南人手中花3万元将王某买回来与胡某甲结婚的。当时我本村民组的王某某从云南讨了一个老婆回来了，听讲他家来了一个云南姓王的人能帮助别人做媒从云南买到老婆回来，我听讲那个云南姓王的人到王某某家来了，我就到王某某家去问那个姓王的人，我外甥胡某甲的情况可能帮助讨到老婆，他就叫我把胡某甲喊到现场，胡某甲到了现场后，姓王的讲要2.6万元可以带他去云南买一个老婆回来，胡某甲也同意了。第二天，胡某甲和姓王的一起去了云南，去了云南之后，胡某甲就和姓王的一起带了一个老婆回来（就是现在的老婆王某），回来之后，胡某甲就付了2.6万元给了姓王的，当时在胡某甲家付的钱，我也在现场。前几年，王某和胡某甲生了小孩子，胡某甲就直接和云南姓王的人联系，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王某的户口在秋江派出所上好了。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扣押的王某的一代身份证上的信息是其的，但照片不是其本人，在其准备买养老保险时得知其身份证号码被池州的一个人使用了。
书证：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兴国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被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注销证明，证实彭某某死亡注销时间是2012年7月16日；函及王某2006年户口迁移时原始材料复印件、证明、调取证据通知单及清单、王某身份证复印件、越南驻中国大使馆文件，证明对王某身份核查的相关情况；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物证：王某（王某）的居民身份证（伪造）、户籍证明（伪造）、户口迁移证（伪造），上述伪造的相关证件由被告人王兴国提供给胡某甲；李某（李某某）的居民身份证，系冒用他人的身份所办理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国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外国妇女，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拐卖妇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王兴国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且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兴国及辩护人辩称“王兴国的行为是介绍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经查，证人张某、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兴国对两名被害人是越南人的身份应是明知的，被害人王某（王某）、李某（李某某）的陈述及证人胡某甲、吴某甲、张某、杨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兴国在二被害人身份不明的情况下，以胡某甲、吴某乙向其支付高额“介绍费”为直接前提，将二被害人送至池州与他人共同生活，主观上具有出卖人口非法牟利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以出卖为目的的贩卖外国妇女，从中牟取非法利益，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及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其上述行为是买卖行为”，经查，被告人利用持有的王某的真实信息串通他人为王某伪造了相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国对其所犯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予以如实供述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王兴国的刑期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王兴国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艳艳
人民陪审员 汪学荣
人民陪审员 张鸿英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宏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