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潜江民初字第00884号
原告李家正，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个体经营户。
委托代理人周治元、李立峰，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常码头发展三村**号。
法定代表人熊钢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帆、章卫华，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家正诉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昌子国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忠荣、陈恢臣参加的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7月2日、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家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立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家正诉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中标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教学楼（以下简称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湖北新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新天工程公司），湖北新天工程公司委托左纪顺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3年3月25日、7月2日和2014年3月19日，左纪顺先后与原告签订了铝合金玻璃、百叶、栅栏、不锈钢楼梯扶手、贴地砖等装饰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但被告及湖北新天工程公司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9756.5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及湖北新天工程公司催讨欠款无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及湖北新天工程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39756.5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其工程款139756.50元。
原告李家正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及湖北新天工程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及湖北新天工程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情况。
证据三：左纪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为左纪顺，铝合金玻璃、百叶、栅栏、不锈钢楼梯扶手、贴地砖等装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的事实。
证据四：彭先银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彭先银以荆州市楚元工程监理公司代表的身份代表业主全程监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已于2014年4月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
证据五：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左纪顺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的两架不锈钢楼梯扶手、不锈钢窗户栏杆的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上述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为124995元，原告己领取工程款4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84995元的事实。
证据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左纪顺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的百叶、栅栏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上述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为38150元，原告己领取工程款168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350元的事实。
证据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左纪顺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的隔热窗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上述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为87664.50元，原告己领取工程款7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664.50元的事实。
证据八：左纪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为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贴地砖9098.8㎡，单价为2.5元／㎡，总价款为22747元，原告己领取工程款7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5747元的事实；同时证明经原告与左纪顺结算，左纪顺确认共欠原告承包工程款139756.50元的事实。
证据九：左纪顺出具、且加盖“武汉建工集团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教学楼装饰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对左纪顺为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负责人及法律后果的认可。
证据十：证人左纪顺、彭先银的证言，证明左纪顺系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的事实。
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承接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后，并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湖北新天工程公司，而是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员工刘益定。该工程负责人为刘益定，并非左纪顺。被告与原告李家正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于2012年12月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以798440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与刘益定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包给刘益定，刘益定为该工程负责人的事实。
证据三：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明刘益定委托许敏作为其代理人，负责到被告处办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工程项目的发票开具、收款、资料盖章等事宜的事实。
证据四：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共计收到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支付的工程款5881636.60元的事实。
证据五：领款单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8份，证明被告在扣减相关税费后，向刘益定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5535923.06元的事实。
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向湖北新天工程公司原办公室工作人员许敏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争议的项目部印章系刘益定的儿子刘朋交给许敏，并让许敏转交给左纪顺以及左纪顺系刘益定雇请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等事实。
证据二：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向刘益定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争议的项目部印章确实存在，该项目负责人系刘益定，左纪顺系刘益定雇请的保管人员，因材料进出需要，刘益定将上述项目部专用章交给左纪顺保管的事实；同时证明刘益定没有委托左纪顺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本案争议的合同系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后由左纪顺与实际施工人补签，只要价格符合市场价，刘益定都认可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原告李家正提交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无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原告李家正提交的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工程的负责人为刘益定，而非左纪顺，刘益定并未委托左纪顺负责，该工程至今并未办理验收手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八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所指向的合同均系左纪顺与原告签订，与被告无关，且左纪顺无权对外确认工程结算事项，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系左纪顺书写，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有异议，认为证人左纪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证人左纪顺、彭先银的证言均不真实。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左纪顺并非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并未雕刻过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系伪造；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左纪顺与实际施工人补签的合同对被告不具约束力，刘益定无权对左纪顺签订的上述合同予以追认。
原告李家正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刘益定是名义上的工地负责人，工地实际负责人为左纪顺；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不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告无关。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李家正提交的证据三、四、十，系证人左纪顺、彭先银出具的书证及当庭陈述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中，除两证人证明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已于2014年4月底验收合格的事实因缺乏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明内容因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六、七，系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人刘益定雇请的管理人员左纪顺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及施工明细表，上述证据中除工程竣工验收单及施工明细表因缺乏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因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系左纪顺制作的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的证明，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六、七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系证人左纪顺出具的证言，该书证中加盖有项目部印章。被告称该印章系伪造，但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系其于2013年1月15日与刘益定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五，系本案争议的工程建设方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支付被告工程款和被告向其内部承包人刘益定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向许敏、刘益定所作的调查笔录，与证人左纪顺、彭先银出庭所作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将其拟建的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地点为潜江市红梅路，建筑面积约12830.92平方米，合同价款为7984400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其员工刘益定（即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承包价款为7984400元，甲方留存工程实际总造价的1.5%作为管理费收益，剩余款项扣除相关费用、税金及乙方提供有效发票后支付给乙方；本工程账务款项全额进入公司专用账户，严格按财务制度支取款项。未经甲方书面明确授权，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发生对外业务，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和赊欠材料款；乙方承包的所有工程项目，未经公司书面许可，不得转包和分包。合同签订后，刘益定口头委托左纪顺负责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的管理，并将项目部印章通过其子刘朋及其委托到被告处办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工程项目的发票开具、收款、资料盖章等事宜的代理人许敏转交给左纪顺保管。左纪顺在接受刘益定委托期间，先后于2013年3月25日、2013年7月2日和2014年3月19日与原告李家正各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中，2013年3月25日的工程项目为隔热窗安装，承包方式为只负责安装，工程款计价方式为45元／㎡；2013年7月2日的工程项目为百叶、栅栏制作及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款计价方式：百叶制作及安装35元／㎡，栅栏制作及安装45元／㎡；2014年3月19日的工程项目为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的两架不锈钢楼梯扶手、不锈钢窗户栏杆的制作及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计价方式为45元／米，要求采用不锈钢201型材，面管使用φ60、立杆使用φ50、拉杆使用φ25、管壁实际厚度，以提供样品厚度为准，按图纸施工。上述三份合同，双方均约定了付款时间及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施工项目。2014年12月28日，经原告与左纪顺结算，左纪顺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隔热窗安装工程的价款为87664.50元，刘益定通过左纪顺支付原告工程款7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664.50元；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百叶、栅栏制作及安装工程的价款为38150元，刘益定通过左纪顺支付原告工程款168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350元；双方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不锈钢楼梯扶手、不锈钢窗户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的价款为124995元，刘益定通过左纪顺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84995元。此外，左纪顺确认原告为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贴地砖（小工）9098.8㎡，单价为2.5元／㎡，总价款为22747元，原告己领取工程款7000元，尚欠工程款15747元。上述四项欠款，共计139756.50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及湖北新天工程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39756.5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其工程款139756.50元。
另查明，被告与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该局共支付被告工程款5881636.60元。被告在扣减相关税费后，已向刘益定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5535923.06元。
同时查明，被告系具备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刘益定系湖北新天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5日，刘益定向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许敏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敏作为其代理人，负责到被告处办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工程项目的发票开具、收款、资料盖章等事宜。
还查明，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早已通过被告交付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刘益定核实相关事实时，刘益定对左纪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和办理工程结算的行为表示“只要价格合理，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被告依据上述合同承接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上述工程项目承包给内部员工刘益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内部承包的本质属性包含对内属性和对外属性两个方面的内容。就本案而言，内部承包合同的对内属性，明显体现了对价原则。被告许可其内部员工刘益定使用其资质是为了获取管理费，而刘益定支付管理费是为了获取企业资质的使用许可，从而取得内部承包的收益。此外，刘益定向被告支付管理费后，在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上获取了更大的独立自主权，如成立项目部、独立对外签订合同、财务上独立核算等。上述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一系列法律行为的效力如何，责任如何划分，直接牵涉到内部承包合同的对外属性。因刘益定对于被告来讲系履行合同的代表，他对相对人（即本案原告李家正）来说，本身就代表了被告，故刘益定对外签订、授权他人签订或者虽未授权、但事后追认的合同构成代表被告的表见代理。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该内部承包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即刘益定）对外签订、授权他人签订或者虽未授权、但事后追认的合同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施工企业（即被告）承担。本案中，刘益定承包涉案工程后，指定左纪顺为涉案工程管理人，并将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交给左纪顺保管。左纪顺在接受刘益定委托期间，先后三次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原告完成施工项目后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其间，刘益定对左纪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宜并未提出异议，还通过左纪顺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刘益定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对左纪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和办理工程结算行为的追认。而且，本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向刘益定核实相关事实时，刘益定针对左纪顺的上述行为，表示“只要价格合理，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综上所述，左纪顺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刘益定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作为施工企业的被告承担。
尽管左纪顺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承建的建设工程已通过被告交付业主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9756.5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承接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员工刘益定，该工程负责人为刘益定，并非左纪顺的辩解理由，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因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家正工程款139756.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湖北省仙桃市支行复州分理处：户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313501040000019。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昌子国
人民陪审员 胡忠荣
人民陪审员 陈恢臣
二０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