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民终4150-4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俊斌（4150号案件），男，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凤娣（4151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振辉（4152号案件），男，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红（4153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碧娴（4154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碧燕（4155号案件），女，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晓燕（4156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映清（4157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清（4158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雪莲（4159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球（4160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运秋（4161号案件），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以上十二案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俊强，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马二围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廖镜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隆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赖陶然，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庞德，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书亚，广东华商（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陶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赖陶然，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庞德，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书亚，广东华商（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银江置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珍英，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庞德，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书亚，广东华商（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廖俊斌等十二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马二围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马二围公司）、深圳市聚隆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深圳市陶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润公司）、深圳市银江置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十二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81-1086、1105-1107、1110-11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9月10日，原深圳市宝安区XX镇人民政府作为征用土地单位与XXXXXX村小组签订《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征用观澜人民政府XX路地块的水田200亩，观澜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20万元给村小组，协议同时约定划27亩地给村小组。2002年2月4日，原深圳市宝安区XX镇人民政府作为征地单位（甲方）与XX镇XXXXXX村经济合作社（乙方）签订《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曾于1993年9月10日签订《征用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合同附件一份，合同签订后甲方已支付乙方征地款人民币120万元，但被征用土地尚未开发使用，为便于镇中心区统一开发使用，对原合同乙方的土地使用位置作相应调整，并签订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原甲方补回的村民住宅用地共计27亩调整为中心区XX公司对面大和路边（具体用地范围由XXXX村、XX村抽签决定）。2、经重新测量土地后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向乙方征地面积为187.27亩，甲方应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20万元（已付清）。3、因原商住楼未能按时建好，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商住楼造价及收益损失人民币565万元。4、上述补偿款总计人民币565万元，甲方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即人民币2,825,000元，第二期于2002年6月30日前支付30％即人民币1,695,000元，余款人民币1,130,000元于2002年10月31日前付清。5、双方确认交付的27亩土地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现在土地现状交付。6、甲方负责该返还地段的“三通一平”工程的建设。7、乙方自建商住楼（4,800平方米）属甲方收取的市政配套费部分，甲方同意免收。1994年7月至2008年12月，XXXXXX村将征地补偿款分配给包括12名上诉人在内的155名村民。被上诉人马二围公司称第一次发放总额为人民币2,777,612.43元，第二次发放总额为31万元；第三次发放总额人民币1,604,967.78元。2008年马二围公司成立前，户口已外迁村民84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每人发放人民币9,000元，共人民币756,000元。1981年11月至2002年8月，廖俊斌等12名上诉人先后将户口迁出XXX村。2011年1月，深圳市XXX股份合作公司和被上诉人马二围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聚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深圳市XX街道办中心区南片区大和路边的政府返还用地。其中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用地，被上诉人聚隆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在项目公司中享有固定收益为现金收益和物业收益，其中马二围公司的固定现金收益为人民币1,674万元、固定建筑面积为3,675平方米的住宅物业。协议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马二围公司部分股东亦在上述协议上签名。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按照返还土地面积，各上诉人人均可分得115平方米，按照估算的每平方米人民币2,000元的标准，计算出土地使用费人民币230,000元。十二案原审原告廖俊斌等的诉讼请求为：各案原审被告向廖俊斌等原审原告支付115平方土地使用费人民币23万元（即每平方人民币2,000元），向各案原审原告分配115平方房产（折合人民币46万元即每平方米人民币4,000元），两项标的合计人民币69万元；并判令四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划拨27亩土地给村小组，该划拨的土地实质上是对失地的补偿，属于土地补偿费的范畴。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集体认为该土地补偿费“分不分”、“分给谁”由其决定。没有证据显示上述划拨土地已约定分配给失地农民个人，因此，该土地如何分配应由村集体通过民主议决程序决定，属于村民组织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综上所述，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各案原审原告的起诉。各案原审原告分别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0元，予以退还。廖俊斌等十二案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81-1086、1105-1107、1110-1112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依法审理。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已查明：“观澜政府征用水田200亩，观澜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20万元给村小组，同时约定划27亩地给村小组，此后的补充协议约定观澜人民政府一次性补偿商住楼造价及收益损失人民币565万元。”原审法院还查明：“1994年7月至2008年12月，XXXXXX村将征地补偿款分配给包括12名原告在内的155名村名；1981年11月至2002年8月，廖俊斌等12名原告先后将户口迁出XXX村。”马二围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9日，即是说马二围公司成立后，还继续对各上诉人分配征地补偿款，直至2008年以后才不再分配。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证明了马二围公司之前一直是有将征地补偿费分给各上诉人，只是马二围公司将属于征地补偿费范畴的27亩土与其他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马二围公司为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侵害各上诉人的利益，不再继续对各上诉人进行分配。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据以驳回各上诉人起诉的理由“没有证据显示上述划拨土地已约定分配给失地农民个人……”的理由是错误的，与原审查的事实是自相矛盾的。二、本案诸多事实证明为侵权之诉，应属法院受案范畴。1、根据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十一条“本条例除特别注明者外，所称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村民，包括城市化地区的原村民小组和行政村及其已转为城市居民的原村民。”及“第十三条以村民小组所有的集体财产为基础设立公司的，应当以村民小组村民为股东。”；又根据宝安区关于成立股份合作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深圳市宝安区农村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第八条“以村民小组所有的集体财产为基础设立公司的，应以村民小组村民为股东”。根据深圳市人大的法规及宝安区政府的规定，本案各上诉人是具备马二围公司的股东资格的，但马二围公司在筹备成立时并没有通知各上诉人参加会议、亦不接受上诉人入股的请求，故此，马二围公司在设立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和过错，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由此导致本案的诉争。2、即使马二围公司不同意各上诉人入股，但征地补偿费是发生在股份合作公司成立之前，马二围公司依法依理应对各上诉人对征地补偿款享有的权益进行清理，作出合理、妥善地处置，不能为了使自身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而去侵害各上诉人的权益。此外，政府文件注明征地返还的27亩土地为失地村民的“居住用地”；又根据《深圳市宝安区农村股份合作制暂行规定》第七条“村集体资产的清产核资范围仅限于本村企业（含一、二、三产业）的各种生产性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而不包括本村未征用的土地、公益事业、道路等基础设施及其他非生产性的集体资产。”由上可见，马二围公司已侵犯了各上诉人对征地补偿费所享有的权益。3、挂在马二围公司名下的27亩土地及相关征地补偿款均属征地补偿费的范畴，均属同一整体，马二围公司于2004年11月29日成立，其成立后还向各上诉人分配了部分征地补偿款，但2008年之后，即马二围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就27亩土地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就不再对各上诉人进行分配了。马二围公司对该27亩土地所获得的权益不再对上诉人进行分配，系对上诉人权益的损害，其对同一事实（征地补偿费）在不同阶段的处理方式是错误的。没有理由只将现金分配给各上诉人，而不将27亩土地所获得的收益分配给上诉人。综上所述，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均已表明本案属侵权之诉，原审法院未对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裁定。被上诉人马二围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聚隆公司答辩称，一、聚隆公司与各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并非马二围公司的股东，聚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聚隆公司于2011年1月7日与深圳市XXX股份合作公司及马二围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深圳市XX街道办中心区南片区大和路边的政府返还用地。合同约定，聚隆公司向马二围公司支付固定收益现金1674万元，项目建成后，聚隆公司按照马二围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登记的股东人数147人每人25平方米计3675平方米的住宅建筑面积，整体另行设计施工并交付。因此，聚隆公司只需向马二围公司及其确认的于2010年12月31日登记的股东履行合同义务，各上诉人与聚隆公司无合同关系，也不是马二围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登记在册的股东，也不对土地享有合法有效的产权，一审庭审中各上诉人也未能提举其拥有产权的合法凭据，聚隆公司并未侵犯各上诉人的任何权益。二、本案实为各上诉人与马二围公司的内部纠纷，系主体不平等的集体与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应由双方自行解决。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其原为马二围公司的前身——XX镇XXXX村民小组的成员，因此本案实为各上诉人与马二围公司的内部纠纷，应由双方自行解决，与聚隆公司无关。同时，各上诉人与马二围公司的纠纷实为主体不平等的集体决议与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对因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上诉应予驳回。况且，从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看出，其认为侵权的根本，是马二围公司成立时，根据当时的村民决议，章程中没有确认其股东资格。各上诉人在没有解决股东资格问题的即不属于公司股东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享受股东分成，明显缺乏请求权基础，也与本案案由不符，其上诉亦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陶润公司、被上诉人银江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并非《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的签约主体，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无须对各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是于2013年成为被上诉人聚隆公司的股东后，才逐步参与本项目开发建设的，答辩人并未参与《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的签订，也未与各上诉人形成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当然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实为各上诉人与马二围公司的内部纠纷，系主体不平等的集体与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应由双方自行解决。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其原为马二围公司的前身——XX镇XXXX村民小组的成员，因此本案实为各上诉人与马二围公司的内部纠纷，应由双方自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同时，各上诉人与马二围公司的纠纷实为主体不平等的集体决议与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对因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上诉应予驳回。况且，从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看出，其认为侵权的根本，是马二围公司成立时，根据当时的村民决议，章程中没有确认其股东资格。各上诉人在没有解决股东资格问题的即不属于公司股东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享受股东分成，明显缺乏请求权基础，也与本案案由不符，其上诉亦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征（使）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补偿补充协议书》，观澜政府因征用XXXXXX村村里200亩水田，向村小组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并划拨涉案27亩土地。该27亩土地与土地补偿款均是观澜政府对村民失地的补偿，属于土地补偿费性质。由于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包括各上诉人在内的155名村民，而涉案27亩土地的收益，马二围公司亦进行了分配，但只分配给马二围公司的股东，未分配给各上诉人。各上诉人据此主张马二围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审理的范围。原审对本案未作实体审理缺乏依据，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廖俊斌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81-1086、1105-1107、1110-111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审 判 长 俞    红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倚霖(兼)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