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07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甲。
委托代理人孟强，山东和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王春晖，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汉美。
原审被告刘某乙。
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刘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姜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此案，与审判员牛珍平、代理审判员刘琰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是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孟明，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董汉美、原审被告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某在一审中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7日经同事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原、被告感情和睦，但是为了买房能省2万块钱，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后原、被告依然同居共同生活。直到××××年××月××日被告提出分手后与原告分居，在此之前原告一直认为能和被告复婚。在××××年××月××日双方登记结婚之日起至××××年××月××日原、被告分居期间，原告将自己的工资及父母的部分积蓄共计213000元交由被告保管，而被告却将这些财产转移给自己的父亲刘某甲。原、被告分居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自己的财产，被告拒不偿还。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13000元（原、被告双方自××××年××月××日至××××年××月××日期间工资共计129000元及利息10000元；原告为置办结婚用品给付被告的60000元；原告亲朋好友给付的结婚礼金14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大部分系对刘某甲的债权，并申请追加刘某甲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第三人刘某甲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4年10月9日到2014年10月11日原告（152××××8629）与被告（158××××3736）的短信记录照片（照片拍摄于原告手机短信内容）13张、短信整理材料1份及原告对应的该期间的短信通信记录详单1份，证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213000元，其中129000元及利息10000元被被告给其父亲刘某甲使用；60000元及14000元礼金被被告用来买东西了，实际上被告只买了1台电视及1台洗衣机，共花了约8000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短信中所讲的经济往来账目仅是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被告没有认可。而且该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有过正常的家庭经济支出，但并不能证明到离婚时仍然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存在。特别是原告自己也承认其中的60000元系其父母对被告的婚前赠与，即便该60000元是事实，被告也已将该款用于生活支出，到离婚时该款已不存在。
证据2，原告于2014年10月16日与被告父亲的通话内容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父亲不承认借了原告139000元，只承认借了126000元，并且许诺在和被告对过账目之后叫原告先签字然后还给原告37000元。
被告对对方通话人的身份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录音是真实的，该录音中原告也承认126000元是共同财产还是婚前个人财产不能确定。原告认可该126000中刘某乙要还给他37000元，这些内容与前面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项。
证据3，原告父亲王某发于2014年11月7日与被告父亲刘某甲通话记录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刘某乙的父亲与原告父亲王某发就涉案的213000元如何归还进行过商量，刘某甲承认借过126000元。也承认另有60000元用于买结婚用品，14000元亲朋好友给的喜酒钱由原告父母给被告刘某乙了。
被告认为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不全，录音中对方通话人身份不能确定。该通话中王某发的说法该129000元属于王某发的钱，所以与原告前两份证据相矛盾。证明不了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
证据4，山东农信客户回单2张，证明被告父亲做生意需要资金，要原告给其岳父20000元，后原告从个人账户中取了20000元通过山东农信汇给了被告父亲刘某甲。
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跟刘某甲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其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债权。
证据5，山东农信客户回单2张，证明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之后原、被告还在一起共同生活，期间于2014年8月26日原告还向被告父亲刘某甲账户转账10000元。
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跟刘某甲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其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债权。
证据6，原、被告之间的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在城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
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证明了原、被告离婚时已无财产争议。
证据7，青岛力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被告离婚后，原告仍在被告处同居，原告父母也住在被告处，即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盛世家园小区×号楼×单元×室。同时证明原、被告是假离婚，实际上仍然同居，有夫妻关系，财产混同。
被告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不了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当时被告已经不在原告所说的上述房屋中居住。
证据8，原告于2014年10月24日与第三人刘某甲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2、3录音证据及证据1短信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共同把双方的工资借给第三人刘某甲，共计129000元，第三人刘某甲只承认126000元。但是第三人只想向原告王某还款37000元，此37000元并非两人工资，而是王某和被告刘某乙商量让第三人刘某甲先还王某37000元，该37000元包括证据4中的20000元、14000元亲朋好友给的喜酒钱、案外人王某青（音）归还原告王某3000元后，被告将该3000元交给第三人刘某甲。
被告认为该证据形成的时间、地点以及该证据的原始录音载体均不能清楚显示，所以其不具备录音的证据效力。从内容来看，该音频文件中是两个人在争论而没有一致协议，所以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
证据9，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9月7日王某的工资明细，共计104436元，证明该期间原告的工资收入情况。该明细载明的贷方发生额均是原告工资情况。该账户系原告工资账户。其中2014年3月1日被告持原告工资卡在河套支行提款，证明该期间原、被告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河套街道为刘某甲的居住地。
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收入每月3000多一点，而且从该表能看出原告每月都有消费支出，并且登记结婚前后账户余额基本持平，说明其婚姻期间消费跟婚前消费区别不大，根本不存在婚后将钱借给第三人刘某甲的事实。
证据10，红岛中心小学绩效工资汇总表1份，证明原告的工资不止证据9中载明的工资，还包括绩效工资。工资加绩效工资共计5800元左右。
被告对该证据认为2014年9月-12月时，原告与被告已经离婚。而且从2014年9月之后的工资收入与原告所诉的借款发生时间自相矛盾。原告所诉的借款时间均在2013年年底之前。
被告向法庭提交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情况，证明婚姻期间刘某乙月收入3000多，每月支出2000多。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城阳区教师工资基本相同，为5800元左右，此明细只载明被告刘某乙的一部分工资，绩效工资没载入。且此明细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0月贷方发生额25000元左右，也就是平均每月5000元左右。且上述五个月共支出15000元左右。此款项主要借给本案第三人刘某甲。
第三人刘某甲未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双方为买房能省钱于2013年10月15日在城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第三人刘某甲系被告的父亲。
另查明，原、被告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至××××年××月××日。原告主张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及协议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原、被告将双方的部分工资借给被告父亲刘某甲，本金及利息共计139000元。后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乙及第三人刘某甲之间就上述款项进行了多次短信、通话联系。其中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9：22给被告的短信载明“界华，借给你爸的13万9，你打算还多少，什么时候还”，被告于当日18：19回复“你找我爸爸吧。”原告与第三人刘某甲对此进了电话沟通，刘某甲：王，这件事你就得跟我说，钱都在我手里，跟界华说不过去。王某：这些钱有些是界华拿回去的，有些是我拿回去的，这些钱是谁的，现在先不用说了，这些钱我和界华之间心理也非常明白，不管婚前婚后，一共拿回去了12万9，……。刘某甲：不是12万9，是12万6，你那是想错了，你一下子又加上3千，这些钱都在那个账上一清二楚…。王某：这12万6，有的是她拿回去的，有的是我拿回去的，这不假，但这些钱，是不是她拿回去的就是她的，我拿回去的就是我的，这个现在没法说了…我对界华怎么样，界华也很清楚，我觉得冷静冷静，过段时间，还是有希望在一起的，关于这个钱，你们说要算算，要给，界华那天晚上也说了，当着两个同事的面，说这12万6，算的是要给3万7，她说了要给，那我就全听界华的，就依着界华的来，反正我俩交往后，我就是这样，界华怎么说，我就怎么办，你看看这3万7怎么弄法？刘某甲：那我和界华把数对对，对对之后，这几天我就给你解决这个，你就过来签个字，签个字之后就把钱给你。王某：大约什么时间？刘某甲：具体什么时间，这个礼拜天，我暂时来说手边还没有，过来几张制品，还转不回来，明天礼拜一，等下个礼拜天吧，下个礼拜六、礼拜天都行。……王某：我的意思是说吧，这个钱吧，没有心情到河套了，河套我不去了，如果你下个礼拜六、礼拜天算好的话，你写写，让界华拿着与我在城阳找个银行交接交接就行了，就怎么回事了，或者你开车到城阳咱们交接交接。该次通话时长为6分55秒。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录音形成于2014年10月16日。后原告与第三人刘某甲就上述事项再次电话沟通，王某：我寻思问问，这个什么时候弄？刘某甲：什么时候你弄，王，我上个礼拜和你说了，你和界华发短信发些了什么，……王某：我那意思是说钱开始那个算法和我的算法不一样……刘某甲：算法不一样，王，我和你说中了，我的算法得有理有据……王某：我不是说按照你们的算法来嘛，你不是说给3万7，这不就照着你3万7来，你们怎又变卦了。刘某甲：怎么变卦了？……刘某甲：我和你说中了，钱在这里面，说不好听的，钱应该给你，该你的就是你的，该界华的就是界华的，谁也拿不回去，我也捞不着，我是取你们的，就是借你们的，但是，这里面界华的就是界华的，你的就是你的，要想把界华的都占着，也不现实，界华要把你的都占着，也不现实，一切事从理上讲。王某：你现在打算什么意思？刘某甲：我的意思很简单，钱还是给你，但你得有个理解，别到最后，给你钱了，你得了益，我还赚了赖。王某：上次打电话，我给你说清楚了，你说3万7就3万7。刘某甲：你打电话说清楚我知道，你当天晚上给界华法短信发了些什么，我很生气……王某：那钱怎么弄法？刘某甲：再过个阶段，你把这个事情好好考虑，你好好算算，你去咨询咨询，你觉得应该这样分就对了，那样我就给你钱，你觉得这样分还不平均，你再咨询，咨询好了再说……。该次通话时长为31分8秒。庭审中原告称该次通话录音形成于2014年10月24日。
还查明，原告父亲王某发与第三人刘某甲之间的通话录音，王某发：两个孩子一年多的工资12万9，加上利息13万9，哥哥，你哪会儿给我？刘某甲：都给你？王某发：12万9，加上利息，你不是说了是13万9吗？刘某甲：就是12万9，不是13万9。…刘某甲：12万6。王某发：那么你那会给我？什么时间给我？不要再拖了。刘某甲：那要都给你？就是都给你，你得要多少？你先说个数。……王某发：我给她6万，再加上1万4的俺亲戚看喜钱，都给了小刘了，买结婚用品，这个你知道吧？刘某甲：嗯，就是，还有什么，你说？……刘某甲：你那6万是给她做什么的？王某发：6万买结婚用品嘛。刘某甲：买结婚用品她不花？……。该次通话时长为5分6秒。庭审中原告称该通话录音形成于2014年11月7日。原告王某于2014年10月10日14：27给被告的短信载明：“你说我只想到自己，自从我们俩认识到现在，为了你，我把自己一年多的工资，爸妈给你的6万的彩礼钱，亲朋给你的1万4的喜酒钱，都给你爸做生意，难道不是为了你吗，你还说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敢拍着胸脯说，就这一点，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吧”。
再查明，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7日山东农信客户回单显示账（卡）号902××717户名刘某甲交易额20000.00。2014年8月26日山东农信客户回单2份均显示账（卡）号902××717户名刘某甲交易额分别为9000.00、1000.00。原告称其将上述该30000元存入被告父亲刘某甲账户，并称该30000元不包含在原告诉请主张的该129000元、该60000元及该14000元。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该30000元山东农信客户回单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跟刘某甲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其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债权，并称该30000元其父亲是否收到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关于原告该139000元的主张。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中129000元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及协议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的部分工资，并将该款借给第三人刘某甲本金及利息共计139000元。综合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短信及与第三人刘某甲谈话内容，并结合原告父亲王某发与第三人刘某甲谈话内容看，第三人刘某甲认可在其处有126000元，并称钱应该给你，该你的就是你的，该界华的就是界华的，谁也拿不回去，我也捞不着，我是取你们的，就是借你们的。且原告在与第三人刘某甲谈话中也称这该126000元，有的是被告拿回去的，有的是其拿回去的。综上分析，法院对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及协议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将该126000元借给第三人刘某甲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具体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该期间双方对财产的约定，综合考虑该款项发生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及协议离婚后共同生活的实际，法院认为，该126000元应系原、被告对第三人刘某甲享有的共同债权，具体以双方各自享有50%为宜。
关于原告10000元利息的主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将上述126000元借给第三人刘某甲时约定了利息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该60000元的主张，被告主张该60000元系彩礼钱，原告在2014年10月10日14：27给被告的短信中也认可该60000元系彩礼钱。故该60000元应认定为原、被告结婚时的彩礼。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登记结婚并已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该14000元喜酒钱的主张，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后确已共同生活，且婚后双方必然为共同生活而支出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14000元在双方离婚时尚存在，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将该14000元隐匿，因此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称的存入第三人刘某甲账户的3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本案诉争款项不包括该30000元，且被告称该30000元其父亲刘某甲是否收到不清楚，原告的诉讼请求亦未涉及该30000元，故对该30000元法院不予一并处理。第三人刘某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被告刘某乙各自享有对第三人刘某甲债权63000元，第三人刘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某借款63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对被告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某对第三人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原告承担3165元，第三人刘某甲承担1330元，第三人刘某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各自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原审第三人刘某甲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两被上诉人共同债权12.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通话录音，只是节选了部分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同时也没有对该录音进行全面分析，且上诉人未出庭质证和说明，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12.6万元不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某当庭辩称，我不完全认可一审判决，只不过因为诉讼成本才没有上诉。原审对12.6万元的认定完全正确，我与刘某乙的财产混同，刘某乙及其父亲均承认这12.6万元是我们的工资，故原审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维持。
被上诉人刘某乙当庭辩称，我与王某的财产一直是分开使用，不存在混同的问题，更不用说全家的钱都委托我保管。所有借款中除了2万元其余的都是我的钱。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提交财产分割协议、证人证言、记帐明细及活期存款帐户明细等用于证明12.6万元包含了被上诉人刘某乙婚前个人财产5.2万元及上诉人为其购买家电的1万元。被上诉人王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一是财产分割协议是刘某乙与案外人签订的，不能证明协议是真实的，要求案外人到庭作证；二是证人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证人与刘某乙的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是刘某乙借给父亲的钱；三是记帐明细是刘某甲的单方记录，我方不认可；四是活期存款明细看不出是刘某乙向上诉人转款。
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主要涉及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刘某甲收取的12.6万中是否有被上诉人刘某乙的婚前个人财产。
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乙确有婚前个人财产（货币），本院对具体数额不作定性。但是，货币作为种类物，除非能够通过帐户上的流转加以区分，否则，只能认定财产发生了混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甲及被上诉人刘某乙提交记帐明细、财产分割协议、证人证言等意图从款项提取时间或行为发生时间的接近、数额的吻合等来证明系同一笔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存在是同一笔钱的可能性，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诉争的款项已经特定化为同一笔钱。其一、上诉人刘某甲及被上诉人刘某乙主张刘某乙婚前财产3万元出借给案外人，后案外人还款3.2万元（包括利息2000元）给刘某甲。但是，在刘某甲的记帐明细中仅记载借刘某乙3.5万元，未注明3.5万元与上述借款的同一性，故基于货币的种类物属性，仅从时间、数额的接近无法推定系同一笔款。其二、上诉人刘某甲记帐明细中的2万元虽注明由刘某乙婚前财产（2万元存单）转化而来，但刘某甲及刘某乙一直认可该笔钱是现金交付并不是银行转帐（刘某乙先将2万元的存单变现，后将现金交由刘某甲存入银行），而这期间，刘某乙与王某有大量的款项来往，双方的财产已经发生混同，在这种情况下，又是现金交付，夫妻双方又未对该笔款项作出特别约定，故仅能推定该笔款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被上诉人刘某乙在短信中提到“给爸妈的只是咱们的工资”、上诉人刘某甲在王某的父亲提出“两个孩子一年多的工资12万9”时未给予否认，说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某乙自认12.6万元为工资即夫妻共同财产。还有，上诉人认为给刘某乙、王某夫妻购买的1万元家电款应从12.6万元中扣除，被上诉人王某对出资购买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蓉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刘 琰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卢翔飞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