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江滨路78号新亚商业城A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89552405T。法定代表人：薛丽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萍、龚丽梅，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夏英滨，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妹，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福建欣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91号通联大厦03层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729581264。法定代表人：夏传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彩娟，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福建康靓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象园街道国货东路331号英泰商业中心5号楼1803复式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65102460。法定代表人：林平,总经理。上诉人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汇通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夏英滨、福建欣裕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欣裕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康靓园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康靓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通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萍、被上诉人夏英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欣裕公司、原审第三人康靓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的执行标的即被上诉人欣裕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康靓园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358046元依法依约应由上诉人汇通农商行收取。（一）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二）事实根据：1、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欣裕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由上诉人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000万元内，对被上诉人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和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欣裕公司提供位于福清市音西镇霞盛村景观豪庭1号楼4层01、03、04、05、06、07、08、09、10、11、12、13、14店面、四层商场店面为该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生效后，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2日向欣裕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7.98‰，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借款期届满后，欣裕公司未依约向上诉人还本付息并承担抵押责任。上诉人遂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欣裕公司还本付息；要求对欣裕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房产行使优行受偿权等。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6）闽0181民初527号】，并于2016年3月18日基于上诉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了（2016）闽0181民初527号《民事裁定书》，对欣裕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欣裕公司在提供上述抵押财产向上诉人抵押借款2000万元时，已将该抵押财产出租给康靓园公司使用，康靓园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向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渔溪支行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抵押人所担保的债务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承租人承诺在接到农商行的通知之日起，将租金交还农商行用于偿还该房产所担保的贷款本息。”因欣裕公司未依约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遂委托律师于2016年3月25日向康靓园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康靓园公司将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欣裕公司的租金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收到该律师函后，亦将2016年4月份的租金支付至欣裕公司在上诉人开立的帐户。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夏英滨与欣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期间，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闽0104执99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康靓园公司协助执行下列项目：扣留、提取欣裕公司的收入2358046元。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所涉及的执行标的，依法依约应由上诉人收取。理由是：首先，欣裕公司有权向康靓园公司收取的租金收入是其将上诉人享有抵押权的抵押财产出租所得，属于法定孳息，该法定孳息在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就已被福清市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随后，抵押权人即上诉人已通过律师发函通知了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即康靓园公司将租金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执行标的即租金2358046元就应当由上诉人收取，而不需要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一审法院在审查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时，作出的（2016）闽01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时，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仍在法院审理中，债权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抵押房产的租金收益，仍属被执行人的收入，本院有权提取。案外人的异议事由，不足以阻止本院提取抵押房产之租金。”以并此为由作出“驳回案外人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该裁定的理由与结果，显然违反了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时，置上述法律规定于不顾，依然以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其次，康靓园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加盖了欣裕公司的公章，该承诺符合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条件，系民事法律行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欣裕公司未依约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遂委托律师于2016年3月25日向康靓园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康靓园公司将租金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即上诉人已依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七条的规定，作为本案抵押财产的承租人，应依法依约将租金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也就是说，本案的执行标的应由上诉人收取。第三，欣裕公司与康靓园公司针对涉案抵押财产签订及履行的租赁合同，欣裕公司系租金收取的权利人，即债权人；康靓园公司系租金支付的义务人即债务人，上诉人属于该租赁法律关系的第三人。康靓园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承诺书》上加盖了欣裕公司的公章，表明作为收取租金的债权人确认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时，同意将可从承租人处收取租金的权利让与上诉人。因此，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执行标的由上诉人收取。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依法解除对欣裕公司与康靓园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358046元采取扣留、提取的强制措施，并将已扣留、提取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夏英滨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请既违反程序法也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案外人要求确认租金的收取属于实体案件审理，而本案上诉人的金融合同纠纷已经起诉至福清法院，其是否属于债权人尚未被生效判决确定，该诉请明显存在程序错误。（一）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21日将其与欣裕公司、陈孝杨、方如雪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至福清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异议之诉中陈孝杨、方如雪等债务人都不是当事人，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仓山人民法院是不可能审理金融合同纠纷的实体问题，并判决确认其实体债权债务关系。（二）夏英滨基于生效判决向仓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欣裕公司235余万元的债权，作为案外人的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时须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等实体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并不享有执行标的物即租金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房屋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由房屋抵押人行使，因抵押财产的使用而产生的租金应当归抵押人所有，抵押权的效力不及于租金。抵押房屋被扣押后，抵押权人应当通知抵押房屋承租人。未将扣押抵押物的事实通知抵押房屋承租人的，无权收取租金。本案中，上诉人即未能举证其仍然是抵押权人，抵押权是否已经被撤销，也未能举证债务人欣裕公司、陈孝杨、方如雪是否不履行债务，债务人、保证人等是否已经清偿，债务的未清偿是否由债权人原因造成等，上诉人甚至连汇款证明都未提交。因此，其无权要求一审法院支持其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可知可以申请执行参与分配的只有是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本案中，上诉人对欣裕公司的债权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依法不能产生对抗答辩人依据生效判决取得欣裕公司财产的权利。二、上诉人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假定上诉人已经获取生效判决，且该生效判决最终确定上诉人属于债权人拥有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人，按照《物权法》第197条的规定，上诉人对租金也无优先受偿权，而且本案中上诉人甚至连通知承租人都没有做到，根本连普通债权的收取权都没有获取。三、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租金事实上也不可能影响上诉人的债权实现。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执行提出异议毫无根据，若上诉人的诉讼长期不了结，又怠于行使抵押权，很可能导致答辩人的合法债权长年无法实现，明显对答辩人极不公平。上诉人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规定的最高额贷款仅2000万元，即使假定最高额2000万元均已经贷款给债务人，对于抵押物的价值4048余万元而言（详见上诉人证据《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评估公司的评估价值），上诉人若确有债权也完全可以通过拍卖抵押物实现全部抵押债权，答辩人仅仅申请对235万租金的执行根本不可能影响上诉人的债权实现。四、上诉人提交的诸多证据自相矛盾，证明上诉人起诉状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与2014年5月28日的《租赁合同》自相矛盾。本案第三人承租人康靓园公司从2009年9月1日开始承租至今均未发生变化，即使2013年5月租赁房屋的物权人由胜田（福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未欣裕公司也从未发生过断租情况，《租赁合同》第4.2条也明确载明：“乙方已将2014年2月28日之前的租金全部结清至原出租人，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该部分租金”，然而在上诉人提交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已设定物是否出租”一栏中却被划去。在抵押登记过程中也未将租金进行抵押登记，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同时，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上诉人既未将租金作为抵押物的标的，在评估过程中又刻意隐瞒了出租的事实。由于抵押物清单与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自相矛盾且约定不明，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56条的规定，该抵押不成立。五、第三人康靓园向上诉人的下属单位福清汇通渔溪支行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仅是第三人与渔溪支行之间内部的约定，该承诺产生的法律效力并不及于上诉人且此时上诉人并不享有诉权，该承诺依法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福清汇通渔溪支行作为一个独立的诉讼主体，第三人康靓园向渔溪支行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及于上诉人，且第三人出具承诺函之时上诉人债权尚未到期，并不享有诉权。即使第三人已将该承诺书内容送达上诉人，那么从承诺书的内容可知，“承租人承诺在接到农商行通知之日起，将租金交于农商行用于偿还该房产所担保的债权本息”，本案中，双方约定需要上诉人通知第三人，而上诉人并未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通知第三人的义务，因此在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前，承诺书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答辩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综上，第三人康靓园的提取租金依法属于欣裕公司的收入，答辩人依据生效判决确认享有的收取欣裕公司租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欣裕公司的租金采取扣押、提取的措施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欣裕公司、康靓园公司均未作答辩。汇通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的执行标的即欣裕公司与康靓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358046元由汇通农商行；2、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解除对欣裕公司与康靓园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358046元采取扣留、提取的强制措施，并将已扣留、提取的款项支付给汇通农商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欣裕公司与汇通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贷款额为200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并约定将欣裕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福清市音西镇霞盛村景观豪庭1号楼4层01、03—14，四层商场店面作为抵押担保。2014年1月20日，上述抵押物在福清市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2月21日，承租人康靓园公司向汇通农商行渔溪支行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抵押人所担保的债务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承租人承诺在接农商行通知之日起，将租金交还农商行用于偿还该房产所担保的贷款本息”。2016年1月21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受理汇通农商行与欣裕公司、陈孝杨、方如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闽0181民初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欣裕公司、陈孝杨、方如雪的银行存款合计2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另查，2016年2月23日，一审法院就夏英滨与欣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仓民初字第4391号民事判决,判令欣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英滨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欣裕公司未履行，夏英滨于2016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欣裕公司与康靓园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358046元，并于2016年5月9日将该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康靓园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于当日签收送达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本案中，虽然汇通农商行对欣裕公司名下的讼争店面享有抵押权，并经依法登记，但依照法律规定，抵押权效力及于抵押财产所生之法定孳息的，应自抵押财产被扣押之日起。但汇通农商行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时，其与欣裕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尚在福清法院审理过程中，其所主张债权是否有效成立，并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向法院申请依法扣押被执行标的，故讼争店面的租金收益，仍属欣裕公司的合法收入，一审法院依照（2015）仓民初字第4391号生效判决以及债权人夏英滨的强制执行申请，有权依法提取。至于承租人康靓园公司向汇通农商行渔溪支行出具的《承诺书》，仅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汇通农商行的执行异议之诉事由，不足以阻却一审法院提取抵押房产之租金，其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欣裕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明资料。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另查，2016年3月24日，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受汇通农商行的委托，向康靓园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康靓园公司将2016年3月前尚未向欣裕公司支付的租金及自2016年3月起的租金全额支付给汇通农商行。2016年4月8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受康靓园公司的委托，向汇通农商行回函要求汇通农商行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欣裕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的金额，并以书面形式确认接收租金的银行账户信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的规定，在以诉讼方式实现抵押权时，若人民法院依抵押权人之财产保全申请或依职权对抵押财产予以扣押时，则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财产自扣押之日起所产生之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案涉抵押物已于2016年3月18日因抵押权人汇通农商行的申请被福清市人民法院扣押，且汇通农商行也已通知清偿租金的义务人康靓园公司。故汇通农商行在此日后对案涉抵押物的优先权同样及于该抵押物项下的租金，一审法院在抵押财产已被汇通农商行申请扣押后，仍然出具（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案涉抵押物的租金2358046元给夏英滨，侵犯了汇通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汇通农商行诉请撤销该执行裁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汇通农商行与欣裕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在福清市人民法院另案审理中，汇通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的相关权益可在该案执行中一并处理，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汇通农商行的执行异议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4执988号执行裁定；三、驳回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夏英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