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法民终字第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新和街附1号。
法定代表人唐扬全，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开田，男，生于1939年6月15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系该校党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海龙，男，生于1976年10月18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瑞莲，女，生于1979年6月27日，汉族，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系文海龙之妻。
委托代理人毕太禄，广安市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昌贵，男，生于1953年4月16日，汉族，城镇居民，四川省华蓥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玲，女，生于1965年6月9日，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滨河东路133号。
负责人喻国庆，经理。
上诉人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广安职校）因与被上诉人文海龙、黎瑞莲、唐昌贵、邓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4）广安民初字第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中午，唐昌贵（驾驶证证号为512902195304160019，准驾车型为C1）驾驶邓玲所有的川X276**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广安区协兴镇信用社方向往原协兴职中方向行驶，14时50分，在从广安协兴镇信用社路口往原协兴职中路口行�过程中，其车右侧面与从广安区佛手山方向往广安城区行驶的由文海龙驾驶搭乘其妻黎瑞莲的川XK8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相撞，造成文海龙、黎瑞莲受伤、两车受损。
2013年7月5日16时、18时，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分别对唐昌贵、唐扬贵进行了询问。
唐昌贵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他55岁至事发时在广安等地打工，其中2011年和2013年3月两次到协兴广安职校打工，做后勤这块工作。2013年7月5日中午他和唐扬贵等人在协兴牌坊新村的一个农家乐吃饭，吃饭时他喝了点啤酒，吃完饭他们先回的学校，回到学校之后，唐扬贵叫他到协兴街上去买一件矿泉水，他就开起他们学校的生活用车川X276**号车到协兴场镇靠近牌坊新村口子第一家的店里去买了一件矿泉水。买好水后他开车返回学校，大约下午3点钟的样子，他开车从协兴信用社口子横起过广安城南往协兴那条大公路，大约过了四分之三的样子，突然听见“嘭”的一声，他下车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一男一女站在地上，男的手在流血，他就回学校给领导汇报去了，等汇报完他再和领导一起返回事故现场的。他驾驶的车车主登记的是邓玲，因为协兴职校的法人唐扬全是邓玲的老公，所以一直学校在用车。
唐扬贵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他们学校的职工唐昌贵下午开车在协兴大公路要进学校口子那里发生交通事故，他到交警队来说明一些他知道的情况。中午他和唐昌贵一桌吃的饭，在牌坊新村的桃源居农家乐吃的。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南充的一个大专学校过来招生的人，名字他不知道，是他们学校安排的。中午吃饭只有他、唐昌贵和南充那个学校的司机喝了酒的，因为当时想反正喝了酒就不动车了，所以他们三个人就喝了些酒。下午唐昌贵出去买矿泉水是他安排去的，但唐昌贵开车出事故他不知道，是唐昌贵出了事打电话他才晓得的。
该事故后经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唐昌贵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文海龙、黎瑞莲无责任。
文海龙受伤后被送往广安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尺桡骨下段骨折、左肘部皮肤裂伤，在该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花去医疗费37741.92元，其中唐昌贵垫付15932元，出院医嘱为：2-3月内左前臂不负重；如有不适，骨科门诊随访，1月后来院复查左腕关节正侧位片。经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0月12日鉴定，文海龙左上肢之损伤为10级伤残、续医费约为人民币8400元、误工时间约为135天左右、护理时间约51天，均按每天1人护理计算，文海龙为此支付鉴定费2550元，另支付损伤程度鉴定费750元。黎瑞莲受伤后在广安市人民医院花去门诊医疗费用1149.22�。文海龙与黎瑞莲夫妻于2004年11月8日生育长女文淳茜，2009年10月19日生育次女文一清。文海龙之母唐元超尚在世，生于1947年11月25日，唐元超与文良志（已去世）共生育子女3人。文海龙、文淳茜、文一清、唐元超均系农村居民。文海龙自2003年开始在广安市广安区花桥镇花渠路21号门市经营五金、交电零售业务，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亦居住于该房屋。
另查明，唐昌贵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委托其学校教师徐鹏到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取车。川X276**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
现文海龙、黎瑞莲因索赔无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广安职校等赔偿文海龙医疗费37741.92元、误工费16154.10元、护理费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5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7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鉴定费3300元、续医费8400元、川XK83**号摩托车维修费1500元，共计130147.67元；赔偿黎瑞莲医疗费1148.72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248.72元。
唐昌贵辩称，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他垫付了医疗费15932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邓玲辩称，她因暂不需要用车将车停放在丈夫所在的学校内，未交与任何人使用，唐昌贵是如何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她一无所知，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广安职校辩称，川X276**号车所有权不属他学校，是车主临时在学校停放，学校也未收取停车费。车钥匙放在门岗处，唐昌贵因何去开车，学校一无所知；唐昌贵在2011年10月曾被他学校聘用为临时宿管员，因犯错误已被开除，事发时不是学校的合同制工人，其造成的交通事故与学校无关；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辩称，唐昌贵系酒后驾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他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文海龙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过高，高出部分不应支持；摩托车修理费无发票据，不予认可；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
诉讼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对文海龙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时间等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文海龙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治疗医院所在地同等级别护理劳动报酬的相关依据，亦未提供其摩托车损失经保险公司核定及维修清单的相关依据。文海龙、黎瑞莲均同意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支付给文海龙。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事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广安区消河乡鲜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干警询问唐昌贵、唐杨贵的询问笔录；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向交警支队第二队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学校教师徐鹏来取车的委托书；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广安世纪司法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广安市人民医院医疗鉴定证明；川X276**号车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广安市广安区花桥镇拱桥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文海龙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文海龙与杨可勇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诉讼参与人的当庭陈述等相关证据。
广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昌贵醉酒后驾驶车籍属邓玲所有而实际作为广安职校生活用车的川X276**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文海龙驾驶的川XK8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文海龙、黎瑞莲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认为唐昌贵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文海龙、黎瑞莲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故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于川X276**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人追偿。因川X276**号车实际系广安职校在管理和使用，唐昌贵受雇于该校驾驶该车辆，且取得了驾驶该种车型的驾驶证，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应�广安职校赔偿。邓玲对于本案的发生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安职校辩称川X276**号车所有权不属他学校，是车主临时在学校停放，唐昌贵也不是他学校的雇员，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文海龙户籍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生意，应视为其收入来源及生活均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文海龙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偏高，高出部分不予支持。文海龙、黎瑞莲均同意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支付给文海龙，予以认可。对文海龙主张的摩托车维修费，因其车损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且未提供维修清单证实维修部位，故对其主张的摩托车维修费不予支持。文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有：医疗费37741.92元、误工费9486.64元（34976元÷365天×99天）（因文海龙未提�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考虑到文海龙在从事五金、交电零售业务，故误工费以2013年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34976元计算至评残前一天计99天）、护理费3145.77元（28005元÷365天×41天×1人）（因文海龙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治疗医院所在地同等级别护理劳动报酬的相关依据，护理费按其受伤后住院天数26天加上取内固定天数15天，以2013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005元，1人护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0元／天×26天）、营养费520元（20元／天×26天）、交通费酌情考虑300元、残疾赔偿金54641.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368元×20年×10%＋被扶养人唐元超生活费6127元×14年×10%÷3人＋被扶养人文淳茜生活费6127元×9年×10%÷2人＋被扶养人文一清生活费6127元×14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续医费8400元，共计人民币117255.65元；黎瑞莲因交通事故受伤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有医疗费1148.72元、交通费酌情考虑20元，共计人民币1168.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项“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之规定，遂判决：一、文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17255.65元，黎瑞莲因交通事故受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168.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给文海龙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限额项下赔偿给文海龙70073.73元、赔偿给黎瑞莲20元；由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赔偿给文海龙37181.92元、赔偿给黎瑞莲1148.72元；二、前项品迭唐昌贵垫付文海龙的医疗费15932元后，实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赔偿给文海龙80073.73元、赔偿给黎瑞莲20元；由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赔偿给文海龙21249.92元、赔偿给黎瑞莲1148.72元。前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承担了前述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三、驳回文海龙、黎瑞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4元，减半收取1452元，其他诉讼费3300元（鉴定费），共计4752元，由文海龙负担案件受理213元，唐昌贵、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案件受理费1239元，负担其他诉讼费3300元。案件受理费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其他诉讼费支付给文海龙。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果赔偿�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广安职校不服广安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川X276**号车为学校生活用车，并雇请唐昌贵为驾驶员，唐昌贵当天驾车系为学校购买矿泉水而发生交通事故这一事实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3年6月24日他校已按上级规定放暑假，2013年7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与他校无关；学校另有一车川X35**为学校惯用，菜都是送上门的，无需生活用车，邓玲的车放在学校，有时用过，但并未雇请唐昌贵开车；唐昌贵早在2012年已被学校开除，2013年7月5日无任何人安排唐昌贵开车，车钥匙挂在学校门岗处，唐昌贵系偷开车；唐昌贵醉酒开车出事与学校无关，应由他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广安职校在二审中申请唐扬贵作证。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分别对唐扬贵、广安职校委托代理人陈开田进行了询问。
唐扬贵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他和广安职校校长唐扬全系亲兄弟，他以前在学校食堂打杂，2013年7月已没做了，他从未在广安职校领取过分文工资，更不是学校后勤管理人员，2013年7月5日他没有安排唐昌贵开车出去给学校买矿泉水，车钥匙也不是他给唐昌贵的，他无权安排唐昌贵开车；2013年7月5日南充某大专学校的人到广安职校来招生，中午被安排在协兴桃源居农家乐吃饭，唐扬全叫他也过来吃饭，吃饭时除了他和唐昌贵，学校全部老师都去了，共坐了三四桌，校长唐扬全也去了，吃过饭就走了，他和唐昌贵还有几个老师吃过饭留下继续喝酒；2013年7月5日出事后唐昌贵多次劝说他去帮忙，他违心去了，至于当日18时在交警队二大队询问他时他的陈述与今天不一致，是因为他当天喝酒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没有看交警队的笔录写了什么，但认可笔录上的字是他签的；事故车停放在学校，主要是用来买菜。
陈开田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他自2012年开始就在学校任党支部书记，管生活和后勤；事故车辆出事前一直停放在学校，没有人管，唐扬全可以开，徐鹏可以开，所有会开车的人都可以开，钥匙挂在门卫室的墙上，门卫在时给门卫说一声，门卫不在不需说就可以开走，门卫叫唐扬凡，和唐扬全是亲兄弟；唐昌贵和唐扬全是认的兄弟关系，自2012年唐昌贵违反纪律被学校开除后双方关系恶化，唐昌贵不再是学校职工，其举示不出在学校领取工资的证明，只是有时来学校免费打杂帮忙，免费吃饭；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提到的事故车“从广安区协兴镇信用社方向往原协兴职中行驶”中的原协兴职中就是现在的广安职校；2013年7月22日学校给其�师徐鹏出具委托书并加盖印章让他去交警第二大队领取该车属实；交警给唐扬贵做的笔录是虚假的，唐扬贵今天的陈述是真实的，但是事故车不是买菜用的，菜都是外面的人直接送到学校来的，事故车很少用，有时候还是用了的；唐昌贵送达地址不详，电话停机，无法送达，广安职校同意书面审理本案。
本院认为，广安职校虽主张川X276**号车非他学校生活用车，但认可该车一直停放在学校，车钥匙挂在学校门卫室，学校会开车的人有需要时都可以开走，学校有时候也使用了该车，并认可2013年7月22日学校给其教师徐鹏出具委托书并加盖印章让他去交警第二大队领取该车一事属实，上述事实说明邓玲所有的川X276**号车是交于广安职校管理、使用的，广安职校在使用中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况，如果唐昌贵将由广安职校负责管理、使用的该车驾驶出去，即使非受广安职校所安排，也至少是得到广安职校默许的。另，广安职校虽否认唐昌贵系其学校职工，但陈述唐昌贵和学校存有免费打杂帮忙，免费吃饭的关系。唐扬贵的证言亦证实了2013年7月5日事发那天中午他和唐昌贵一道和广安职校其他职工一起陪同南充某大专学校前来广安职校招生的人一起吃午饭。唐扬贵于事发当日下午向交警陈述唐昌贵当天下午开车出去系受其安排为学校购买矿泉水，现在以其当天喝了酒不清醒为由否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可。2013年7月5日，唐昌贵吃过广安职校安排的午饭并喝了酒，后驾驶为广安职校管理、使用的川X276**号车出去为广安职校做事，在返回广安职校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论唐昌贵是否系广安职校正式雇员，有无领取工资，广安职校都有管理、用人、指示不当的责任，一审认定文海龙、黎瑞莲的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扣除唐昌贵已向文海龙、黎瑞莲垫付的15932元，判决广安职校共赔偿文海龙、黎瑞莲22398.64元并无不当。广安职校以事故车非其学校车辆，唐昌贵非其学校职员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充分，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904元，由广安第一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张 波
代理审判员 安建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茂涛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