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广平县×××乡××××村人。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子。 诉讼代理人胡胜利、吴小薇，北京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金，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广平县×××乡××××村农民。1982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爱民，北京市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书金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一案，于2007年3月12日作出(2006)邯市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书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07)冀刑四终字第12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3)刑三复82353750号刑事裁定，以案件出现新的证据为由，不核准王书金死刑,发回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冀04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书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惠春、安义红、张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金及其辩护人朱爱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胜利、吴小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1993年11月29日上午，被告人王书金携带铁锨、箩筐到河北省广平县×××乡××××村村东地干活，行至××××村至××村之间的××××桥的北侧时，遇途经此处的本村妇女张某甲(殁年25岁)，王顿生歹意，将张拦住，挟持至×××乡×××村东南地一变压器房南侧，威逼张脱下裤子，将张某甲强奸。后王书金恐罪行败露，用手猛掐张某甲的颈部，将张的腰带抽出，勒住张的脖子，将张某甲杀死，后持铁锨将张的尸体掩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因张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88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王书金指认强奸、杀害张某甲地点、埋尸地点照片证实，王书金指认埋尸地点位于×××村东南地一条东西土路南侧约2.5米，土路向东通向××××村，向西约100米接×××渠东侧河沿土路。埋尸地点距×××约1500米。该处路北侧约5米有一变压器小房。王书金指认房南侧为强奸张某甲地点。在王书金指认埋尸的地点挖出一具白骨，白骨头南脚北放置，上附衣服，颈部有红色丝状布条缠绕并在颈部后侧打死结。颅骨头顶向上，面向西北，颅骨顶距地面30厘米，颅骨北163厘米处有腐烂白色雨鞋痕迹，脚趾骨北距东西土路南沿105厘米。 2、邯郸市公安局邯公(2005)刑技尸检字第17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尸体白骨化，衣着不同程度腐败破损，颈部有红色丝状布条缠绕并在死者颈后侧打死结。上身尸骨附着红色上衣，内套绿线衣，红色线衣，白衬衣；下身穿黑色长裤(未见腰带)，青蓝色长裤，红绒裤，蓝秋裤；脚穿黑红相间袜子，带跟皮鞋。颅骨未见外伤性损伤。舌骨左侧骨体骨折。躯干、四肢长骨未见骨折。各骨质较完整。检验意见为：根据死者颈部有绳条缠绕并有死结、舌骨骨折等情况，结合颅骨、躯干及四肢长骨未见骨折情况，认为死者颈部曾受钝性外力作用，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公安部(2020)公物证鉴字229号物证检验报告以及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20)0038号鉴定书记载，经检验获得送检肱骨的常染色体STR多态性结果，经比对，送检的肱骨所属个体是王某甲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4.04×104。 4、证人王某乙证实，1993年农历十月十六上午，妻子张某甲独自步行去××村串亲戚时失踪，上身穿粉红色上衣，脚穿白色胶鞋，抱着一件黄大衣。张某甲的腰带是一条红色的布腰带。 5、证人王某乙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乙从十堆衣物中辨认出从王书金所指埋尸地点挖出的尸骨上的衣服是张某甲的衣服；从十六枚扣子中辨认出从×××村东南地挖出的扣子是张某甲所带黄大衣的扣子。 6、证人张某丙证实，1993年农历十月十六上午十一点钟左右，碰见张某甲抱着一件黄色大衣，说是去××村娘家送大衣。当时其带着儿子，又送回家去了。当时张某甲上身外穿粉红色上衣，裤子是蓝色的，脚穿白色雨鞋。 7、证人周某某证实，张某甲是其大女儿，嫁给了××××的王某乙，当时她有一件黄大衣。黄大衣扣子是烟色的。 8、证人郝某某证实，挖出尸骨的地是其家的地，种了近三十年了。这块地离村较远。麦收的时候都是在地里附近弄个场，把麦子打了后，就把麦秸和麦糠堆在地北头路沿处。 9、被告人王书金供述：在杀死××村女的之前两三年的时间，还强奸杀死本村×组一姓王的男子的媳妇，娘家是××村的。不是1992年就是1993年的农历十月到十一月中间的一天上午，其溜红薯走到至××村那条路与村东×××交叉桥北1公里的地方，见沿×××渠东沿土路上从南到北过来一个女的。其看周围没有别的人，就想把这个女的拦住玩玩。女的穿的是一个黄大衣，上身穿一件红色上衣，脚穿深腰胶鞋。其走到女的跟前，说“别动，跟我玩玩”。其上前一把抓住女的穿的黄大衣的后领子，将女的推了两个转圈，女的穿的黄大衣袖子就出来了。其搂住这个女的到东边一个变压器小房那儿。当时那个女的挺害怕，说让其别害她。变压器房南侧有一堆玉米秆。其将那女的拉到玉米秆北边偏西一点，把上面的玉米秆扒开，露出里面干的玉米秆。其让那女的把裤子脱了，那女的把裤子褪到腿弯那，黄大衣铺在玉米秆上，躺在大衣上。其把自己裤子脱到腿弯那，趴在女的身上把女的强奸了。约有一二十分钟后，其射精了。其提上裤子看女的有点面熟，觉的女的可能就是这一片的。如果要告其，其就得住大牢。其见女的已坐了起来，就上去掐住女的脖子，把女的摁倒，然后抽出女的裤腰带，勒女的脖子。那个女的用双手在脖子那儿拉裤腰带，也拉不动。其一直勒那个女的，直到不动为止。其看女的不动了，就用溜红薯的铁锨，在变压器小房南侧的路南边，挖了一个南北长的坑，拽着裤腰带，拖着那女的头，把那个女的头向南，扔到坑里边。当时坑不够长，女的头有点高，脸向西北。然后把女的穿的黄大衣、鞋扔里边，用土埋住了。埋女的时，裤子还在腿弯那。其勒女的时裤腰带没有打结，后来可能向坑中拖这个女的时打了个结，然后拽住腰带两头，拽这个女的到坑里边了。挖的坑北头离路沿大约1米多点，坑在麦秸垛东边稍南一点，紧挨着麦秸垛。坑就在变压器小房正南那一片。 10、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月20日10时20分至11时32分，王书金带领公安人员从××××村沿××××村至××的公路向东，到××××村东××××桥时，沿×××渠东沿土路向北走约1000米，到达一丁字路口，王书金称在该路口将自南向北行走的本村王姓家媳妇强行拦住。王书金从该丁字路口向东走约100米，该处路北有一变压器房，王书金称在丁字路口强行拦住王姓家媳妇后，将其带至变压器房南墙南侧，强奸并杀害。埋尸地点在正对变压器房南墙的路南侧麦田内，距路南沿约2米。王书金称该地点及变压器房均属于×××村。 11、×××乡派出所以及××××村委会出具的张某甲身份证明记载，张某甲1989年嫁给××××村的王某乙，二人之子王某甲。 二、1994年11月21日上午，被告人王书金在广平县××村至×村的路上，将途经此处的×村妇女刘某某(殁年23岁)拦住，用手猛掐其颈部，将刘掐昏后背至路北侧一水垄沟内，扒下刘的裤子，将刘某某强奸。后王书金恐罪行败露，用手猛掐刘的颈部，并朝刘的胸腹部猛跺数脚，将刘杀害。后到其打工的砖窑上拿来一铁锨，将刘某某的尸体掩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高某乙报案笔录证实，高某甲的妻子刘某某1994年11月21日早上去××村其娘家串亲戚，23日得知刘某某没有回去。后经寻找，当天下午在×村东地里发现一具尸体。 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及现场图、照片显示，发现刘某某尸体的现场位于××村西南约500米，该处南北两侧为麦田，西侧地边为榆树行。发现尸体处的土松动，土中有干草，土面上尸体的衣服裸露。挖去上面的土，见刘某某尸体。尸体头西脚东，面向上，上衣上翻，裤子褪至臀下。尸体东南方向有×村通××村的田间路，路北侧有一麦秸垛，距尸体处约60米。 3、邯郸市公安局邯公刑技(1994)尸检字第37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刘某某球睑结膜有出血点，头皮无损伤，颅骨无骨折，鼻腔内无异物。颈部有多处表皮剥落及皮下出血，左耳下、颌下有皮损。解剖见颈部右侧有肌群出血。胸骨正中第五肋中间有出血。肝左部顶部、右心耳下有裂伤。胸腔内积血2000毫升。胸骨有骨折。胃内容物已排空。分析意见:(1)根据死者球睑结膜有出血点及心尖部有出血点，颈部肌群有出血及颈部表皮剥落和皮下出血情况，分析死者系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死者胸骨骨折及出血情况、右心耳部破裂及胸腔内出血情况和肝部破裂情况，分析系受较大钝性外力所致(如膝盖部踏压和脚部踏压可形成)。(3)胃排空，距最后进餐4小时左右。结论为刘某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证人董某某证实，1994年冬天，其××村西南地的责任田里有人被杀，死者姓刘，当时已嫁到×村。其责任田距××村约500米，东南方向约60米是××村到×村的斜路。尸体在其责任田南头埋着，当时地南头有水垄沟。 5、证人高某甲证实，1994年11月21日早上，其妻刘某某去娘家串亲戚时失踪，当时穿花上衣，拿着一个装有一件土色毛衣和打毛衣用的竹钎子的红紫色布提兜步行走了。经寻找，于23日下午在××西南地发现了。公安人员把尸体挖出后，其家和刘某某娘家的人认出是刘某某的尸体。 6、证人于某某证实，1994年其在××××村东地路南烧窑，王书金在窑上干活，窑上有铁锨。 7、被告人王书金辨认现场笔录记载，王书金指认×村至××村之间斜土路距××村约500米的地方往北约60米一麦地的南头，是其杀死并掩埋从×村出来的妇女的地方。并有辨认照片在卷。 8、被告人王书金供述：一年秋天的上午，其见从×村出来一个妇女，沿×村到××村的斜路向××村走，就想强奸她。其蹲到靠近××村的斜路北侧的麦秸垛处。该妇女走到麦秸垛时，其拽住该女，说“过来玩玩”，并掐住女的脖子，把女的掐昏，背着女的向西北方向走了六七十米，放到一东西垄沟内。把该女的裤子褪到小腿处，将该女强奸。强奸后向该女胸腹部跺了五六脚。该女彻底死后，其先用干草盖住尸体，又到干活的窑上拿回一把铁锨，在女的尸体北边一点挖了一个东西长的坑，把女的拉到坑内，头向西埋了。坑挖的不深，埋时未给女的穿衣服，裤子仍在膝盖处。该女穿花褂子，带一个红色布兜，内有一件未打完的土色毛衣及打毛衣的竹钎子。 9、广平县公安局×××乡派出所出具的刘某某身份证明。 三、1995年农历7月下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王书金在广平县×××村东南地，将骑自行车途经此处的××村妇女贾某甲拦住后，挟持至玉米地内，扒下贾的裤子，将贾某甲强奸。后恐罪行败露，王书金用手猛掐贾的颈部欲杀害贾某甲，因贾某甲呼救，王书金逃走，杀贾未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贾某甲陈述：1995年农历七月下旬的一天午饭后，其从××××村经×××村东土路回××村。走过×××村后，见一个男青年向路东地里拐了。其骑自行车走到男青年拐的路口，那个男的从地里出来拦住其，将其和自行车带到东边地里，强行把其的裤子脱到大腿下，站着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那个男的将其摁倒在地，双手掐其脖子，其感觉上不来气，看样子要将其掐死。后其听到地边有三马车(农用三轮车)的声音，就喊救命，那个男的就松开手跑了。其跑到三马车跟前，开三马车的人将其拉到姐姐贾某乙家。其将发生的事对贾某乙说了，贾某乙到地里将其的自行车推回。如果见到那个男的其能认出来。其的脖子当时被掐出一道道血印。 2、被害人贾某甲辨认现场笔录记载，贾某甲指认×××村的××××桥南约50米的丁字路口向东约100米，又向南十几米处是其被强奸并被掐脖子的地点。并有辨认照片在卷。 3、被害人贾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贾某甲从七名男性中认出被告人王书金就是95年强奸其的犯罪嫌疑人。 4、证人王某丁、李某乙证实，1995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中午，二人开着三马车在×××村东桥南边的南北土路上拾草，三马车没有熄火。见贾某乙的妹妹贾某甲哭着从地里跑出来，就开车将贾某甲送到贾某乙家。 5、证人贾某乙证实，1995年农历七月份的一天中午，李某乙夫妇开三马车将妹妹贾某甲送到其家。贾某甲说她在×××村东桥南往东的一条小路上被一个男的拦住，拉到玉米地里强奸了。那个男的又用手掐她脖子，想把她掐死。开三马车的人来后那个男的就跑了。其就到×××村东桥南五六十米远往东的一条小路南的玉米地里推回贾某甲的自行车。当时见贾某甲脖子上有一道道的血印。 6、王书金辨认现场笔录记载，其指认在×××村东××××桥南约50米的丁字路口拦住被强奸的妇女，在该路口向东约100米向南约6米的田地处放该女的自行车，在正南约15米处强奸并掐该女脖子。并有王书金辨认照片在卷。 7、被告人王书金供述：一年秋天玉米快熟的时候，一天中午，其在×××村东桥南见一个女的骑着自行车沿水渠东沿的南北土路往南走，就想截住强奸她。该女走到向东的路口时，其拦住该女，推着自行车拥着该女往东走了一段，又往南边玉米地里走了一丈左右，把自行车支好，又拉着女的往南走了一段停下来，把该女裤子脱下，站着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射精后其掐住该女的脖子，把她掐倒。该女喊救命，其听见西边路上有三马车响声，就松开手跑了。其和该女发生关系她不愿意，当时挺害怕。 四、1995年农历8月初的一天傍晚，被告人王书金从××××村东承包地骑自行车回家途中与骑自行车的××村女青年张某乙(殁年22岁)相撞。王即用手猛掐张的颈部，将张掐昏，扛至路北一麦秸堆旁，扒下张的裤子，将张某乙强奸。后王书金害怕罪行败露，用手猛掐张某乙的颈部，并用脚朝张的胸腹部猛跺，将张某乙杀死，并将尸体扔进该玉米地一枯井后潜逃。2005年1月17日被告人王书金在河南省荥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丁报案笔录记载，其妹张某乙1995年9月从广平县××家具厂下午下班后失踪了。经寻找于10月3日下午在××××村至××村的路北一口枯井里发现一具死尸。 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及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村东地，距××××村约1000米，东距××村800米。发现尸体的管井南100米有一条××××村通××村的东西土路。管井东为一南北土路，土路向南与××××村通××村的东西土路相接，该路距管井50米，该路西侧、管井东北方向有一麦秸垛，麦秸垛北有一机井。发现尸体的管井井口内径33cm，自井中捞出少量杂草,至井底发现尸体(张某乙),尸体脚朝上,有腐败气味。将尸体打捞出后,又于井内打捞出一条黑色脚蹬裤、红色粉色上衣各一件、秋衣及碎花上衣一件。 3、邯郸市公安局(1995)邯公刑技尸检字第38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记载及尸体照片证实，张某乙尸长144厘米，上穿红底黑横条圆领秋衣，内穿白色乳罩，下身裸，尸体高度腐败，头皮部分剥脱，解剖未见颅骨骨质损伤；右眼眉外侧有创口、右面颊部有缺损。颈部表面未见损伤，颈部解剖见两侧胸锁乳突肌有出血。胸腹部解剖见左第五、六肋骨骨折，腹腔内有少量积血，胃及部分肠管血染，肝左叶下缘、脾被膜有破损区。结论为张某乙系被掐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4、证人张某戊证实，通过李某甲得知其妹张某乙失踪，寻找时在××××村东一玉米地的枯井内看到一个人的脚掌。公安人员从井内打捞出张某乙的尸体。枯井在××××村到××村的土路北侧约60至70米，距××××村约1500米的一块玉米地里。枯井东北约40米有另一个浇地的机井，西南侧有一个麦秸垛。尸体虽有变形，但从面目上还能认出来是张某乙。 5、证人霍某某证实，当时尸体面目还能看出来，从井里捞出来的衣服也是张某乙的，所以确认尸体就是张某乙。 6、证人王某丙证实，1995年在××××村东地其责任田一枯井内发现一具死尸。王书金的责任田在其责任田西边。 ××××村村委会2005年3月19日的证明材料与王某丙证言一致。 7、证人李某甲证实，1995年农历八月初的时候，其四五天没见张某乙上班，就告诉了张某乙家人。后来听说在××××到××之间路北一个井里找到了张某乙尸体。 8、被告人王书金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其指认当时××××村向东约1.5里再向北约100米一机井南侧有一麦秸垛，其在该麦秸垛南边将一妇女强奸杀死，并指认西南方向约50米处当时有一枯井，尸体扔到该枯井内。并有辨认照片在卷。 9、被告人王书金供述：1995年农历八月初一天傍晚，其从××××村到××村的路北侧地里回家时与一个妇女撞车，吵了起来。其见旁边无人，就想强奸她。其掐住该女脖子，把她掐昏后沿田间路向北走不到一百米，放到一个垄沟内。垄沟北侧是一个麦秸堆，麦秸堆北边是一个机井。将该女的裤子、裤头脱掉，强奸了她。强奸时女的一直反抗。强奸完后，怕女的告其，就掐女的脖子，掐的不动了，又向女的肚子上跺。然后扛起该女，到西边偏南50米的枯井处，头向下扔到井里，扔时没给女的穿裤子。又向井里扔了些草。该女不高，下身穿黑色松紧带裤子、花裤头，裤子、裤头其扔井里了。 10、广平县公安局×××乡派出所出具的张某乙身份证明。 综合证据有： 1、河南省荥阳市公安局索河路派出所及干警石某某、李某丙均证实，根据群众反映，荥阳市××镇一砖厂的一名叫大王的外工形迹可疑。将其传唤到派出所询问时该人多次报假姓名假地址，均被揭穿。最后交待自己叫王书金，是广平县××××村人，因在本村杀了人而外逃，已经十年。经上网查询，王书金确系在逃杀人嫌疑人。通过进一步讯问，后又交待了强奸、杀害妇女多人的事实。 2、广平县人民法院(82)法刑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王书金1982年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 3、被告人王书金户籍证明、河南省荥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证明、王书金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书金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行为，为灭口又故意非法剥夺生命，共强奸妇女四人并杀死三人、杀害未遂一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书金因形迹可疑被河南警方传唤询问时，主动交代河南警方尚未掌握的本院判决认定的强奸、杀人事实，并当庭供认，应认定为自首。对于王书金辩解没想杀死被害人贾某甲，是在强奸贾某甲时导致贾脖子受伤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贾某乙等证言证实王书金有掐颈杀害贾某甲的行为，其本人亦曾供认，该辩解不能成立；对于王书金及其辩护人所提1994年8月5日河北省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案系王书金所为的辩解及意见，公诉机关认为，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王书金关于该起作案系其所为的供述与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案在时间、被害人身高和死因、颈部缠绕物等一些关键情节上存在重大差异，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案不是王书金所为，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意见和理由成立，王书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案是王书金所为的辩解及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书金致死张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书金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情节及后果均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虽有自首情节，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书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书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7887.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丧葬费之外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其他各项赔偿请求均应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王书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对原判四起事实没有异议，应以同样的标准和逻辑同时认定1994年8月5日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康某某被强奸杀害一案是王书金所为；2.一审认定王书金有自首情节，但没能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原判第三起适用法律错误，王书金主动放弃了继续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对此项罪名应减轻或免除处罚。三、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过短也是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的原因，请求查清石家庄西郊康某某案是王书金所为，认定王书金属于重大立功，并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庭审中，王书金辩称没有杀害贾某甲的故意和行为。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书金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王书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1.关于石家庄西郊强奸、故意杀人案，王书金始终未能供述涉及现场被害人颈部缠绕花衬衣这一关键、隐蔽性细节，所供被害人的身高与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不一致，王书金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全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锁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案不是王书金所为，王书金不存在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其行为不属于重大立功。2.关于原判第三起，王书金在强奸犯罪结束后，在掐被害人脖子杀人的过程中听到三马车响声，因贾某甲呼救，怕被人发现被抓住，才被迫放弃杀人犯罪逃走，应属于犯罪未遂。3.王书金三年内连续强奸、杀人，共强奸妇女四人并杀死其中三人、杀害未遂一人，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虽有自首情节，但不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书金于1993年11月至1995年农历八月间，先后在广平县×××乡×××村东南地一变压器房南侧、××村至×村的路北侧垄沟内、×××村东南玉米地内、××××村东一麦秸堆旁强奸被害人张某甲、刘某某、贾某甲、张某乙并杀死张某甲、刘某某、张某乙，杀害贾某甲未遂，给上诉人王某甲造成经济损失37887.5元的事实清楚，有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贾某甲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和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王书金前科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王书金归案证明、上诉人王书金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及检察员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王书金庭审中辩称原判第三起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并予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贾某甲陈述被强奸后又被掐颈，致颈部一道道血印，后其听到附近三马车响呼救，王书金逃跑；证人贾某乙证实贾某甲告知其被强奸、掐颈及见到贾某甲颈部有血印情节；王书金亦曾多次供述强奸被害人后又实施掐颈行为，后因听到三马车响被害人呼救而逃跑。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书金有杀人的故意和行为，后因害怕而逃离现场，系意志以外原因导致杀人未遂，而不是主动放弃犯罪，故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王书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应以同样的标准和逻辑同时认定1994年8月5日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康某某被强奸杀害一案是王书金所为、王书金属于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供述自己实施犯罪的行为，无论是否查证属实，均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立功情形；关于石家庄西郊强奸、故意杀人案，检察机关所提王书金供述与该案现场勘查、尸检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颈部缠绕物、身高等关键情节上存在重大差异属实，故检察机关所提该案不是王书金所为、王书金不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和理由应予支持；王书金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书金属于重大立功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王书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审理时间短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保障了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诉讼权利，所提审理时间短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书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王书金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书金强奸妇女四人，并为灭口杀死三人、杀害未遂一人，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上诉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要求赔偿被害人亲属为寻找被害人支付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事实、适用法律及判赔项目和数额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书金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和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王书金强奸作案后为灭口杀害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王书金强奸、故意杀人作案四起，强奸妇女四人，并杀害其中三人、杀害未遂一人，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且有强奸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支持。王某甲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王书金上诉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均不能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4刑初72号对被告人王书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葛庆龙 审判员  任延翔 审判员  熊学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颖 许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