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王志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锦美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
法定代表人：周爱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薇，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升，山东鼎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邮政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志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宇研光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
法定代表人：徐春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锦美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美达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邮政公司（以下简称省邮政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宇研光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研光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政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锦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美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可锦美达公司所主张的欠付款项6629771.6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锦美达公司所证明6629771.65元货款的证据是127张对账单，但其中107张对账单是复印件。对于上述复印件证据并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且邮政集团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对上述复印件证据认可，因此，一审判决以锦美达公司提供的复印件证据，来认定债权金额为6629771.65元是错误的。2.本案应当以邮政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欠付货款总额来认定债权金额。在锦美达公司一审中提供的124张对账单中，对于17张对账单原件，邮政集团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再扣除对账以后的退货和扣款金额，实际还欠付448346元。另外107张复印件对账单，邮政集团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发送至下属各单位进行核对。核对结果是，邮政集团公司下属各单位仅认可欠付货款总额为3293463.81元。以上127张对账单，邮政集团公司一共认可欠付货款金额为3741809.81元（448346元+3293463.81元）。虽然一审判决所定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本案实际上是债权转让纠纷，锦美达公司应承担证明债权数额的举证责任，但锦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欠付债权金额，因此，本案应当以邮政集团公司自认的欠付宇研光能公司货款总额为准，即3741809.81元。（二）一审判决对于退货金额2141461.08元没有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邮政集团公司与宇研光能公司签订的《“宇研光能”产品邮政物流分销配送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项约定，邮政集团公司有两项退货权利，一是产品售出一年内可以退货，二是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可以退货。邮政集团公司所主张的退货金额2141461.08元，就是依照上述约定而行使的退货权利。而一审法院仅以邮政集团公司未举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剥夺了邮政集团公司的退货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于便民站返款1486840元没有支持，违背客观事实。宇研光能公司向邮政集团公司的日照、潍坊、临沂公司出具政策，活动期间邮政便民站购买宇研灯后（需便民站与宇研签订协议），宇研光能公司分四年将购灯款1700/盏全额返还。第一年返300元（便民站200，邮政100）、第二年400元（便民站）、第三年500元（便民站）、第四年500元（便民站），根据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统计尚有1486840元没有向便民站返款。邮政集团公司虽然不是返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但便民站销售的是邮政集团公司提供的光伏产品，且因锦美达公司及宇研光能公司不兑现返款政策，便民站（个体工商户）一直对邮政集团公司心存不满，要求邮政集团公司为便民站向宇研光能公司主张权利，讨要销售光伏产品的返款。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扣除，有违情理。（四）一审判决对于宇研光能公司因迟延履行维修义务应支付的违约金4805.1万元没有支持，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邮政集团公司与宇研光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规定“即宇研公司接到客户维修申请后，山东省内24小时到达客户指定地点，没按时到位，逾期每盏每天罚300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从2013年初宇研光能公司资金链断裂，就发生了迟延维修问题，直至锦美达公司根据宇研光能公司的指示接替维修。鉴于宇研光能公司迟延履行维修义务，依照上述约定，邮政集团公司主张违约金4805.1万元。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锦美达公司提供的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30日的对账单除枣庄市中、青岛平度、城阳三个单位的对账单外，其它是真实的，邮政集团公司认可账单总额为7099841.71元。但2014年5月30日以后，邮政集团公司及省邮政公司对锦美达公司又发生了部分退货、邮政集团公司有的分支机构又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述两项共计3503577.36元（其中有2457916.7元有证据，1045660.66元系邮政集团公司县支局自报未提供证据），宇研光能公司货款尚剩余款项为7099841.71-3503577.36=3596264.35元。枣庄市中、青岛平度、城阳在核实对账单过程中，认为对账单不真实，对账单的盖章、签字有问题，对提供的601080元欠费金额不认可，认为尚欠货款金额为81704.46（详见宇研项目对账单核实情况表三）。以上两项合计宇研货款尚剩余款项为3596264.35+81704.46=3677968.81元。另外，宇研产品尚有质量问题的灯具货值共计452153元，县支局已经提供证据。对于上述有质量问题的灯具依照合同约定，邮政集团公司有退货的权利，有质量问题灯具的货值452153元，应该在宇研光能公司上述剩余货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锦美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锦美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邮政集团公司官方网站下载的邮政分销供应商订单查询数据，该组证据已经邮政集团公司庭审质证并认可。经一审庭审调查，邮政集团公司及锦美达公司均对宇研光能公司向省邮政公司发货金额为33211378.00元的事实均予认可。邮政集团公司对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也无异议。一审中，邮政集团公司虽对锦美达公司提交的部分对账单为复印件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并非仅依据锦美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单一证据。一审判决以当事人无异议的系列证据及庭审调查中经自认的案件事实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欠款余额不能以邮政集团公司认可的数额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当事人对欠款余额有不同的主张。锦美达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扣除债权转让后发生的退货等，尚欠款6629771.65元；邮政集团公司主张仅欠款3741809.81元。对于欠款数额的差异，应当依法举证证明。一审中，锦美达公司的举证责任在于证明发货的金额，邮政集团公司的举证责任在于证明已付款的金额。根据证据及庭审调查笔录，双方对发货总额33211378.00元是确认的，锦美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而邮政集团公司主张欠款3741809.81元，应对其已付款或退货的情况进行举证。邮政集团公司并未出示付款及退货方面的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按照锦美达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已付款或退货金额对发货总额进行扣减，确认最终的欠款余额，一审裁判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对于邮政集团公司要求的退货金额、便民站返款及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除锦美达公司已收受并在诉求中扣减的退货外，邮政集团公司并未向锦美达公司再退回货物，且宇研光能公司自2012年至2013年向邮政集团公司供货至起诉之日已四年之久，邮政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要求退货早已超出了合理的退货期间，其要求扣减其单方面计算的退货金额无法律依据。对于便民服务站返款问题，因与本案无关联，非同一法律关系，邮政集团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扣减货款。锦美达公司及宇研光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谨慎履约，勤勉履行维修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邮政集团公司以其自己的判断设定违约标准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违约金抵扣的主张当然不受法律保护。（四）邮政集团公司认为自2014年5月30日以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所依据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另外，自2014年6月1日起，锦美达公司与省邮政公司签订了新的产品代销协议，并依据该新协议陆续向邮政集团公司供货，供货金额为1430万元，锦美达公司认为邮政集团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5月30日之后的付款，即使确实存在，也是基于新的代销协议，新的供货关系，对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付款。该付款不针对一审宇研光能公司的产品。综上，锦美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省邮政公司述称，同意邮政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
宇研光能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调查中，锦美达公司及邮政集团公司对宇研光能公司向省邮政公司发货金额33211378.00元均予认可。邮政集团公司对本案债权转让的实施也无异议。根据一审对证据的质证和庭审调查，宇研光能公司认可锦美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邮政集团公司主张欠款3741809.81元不符合事实。邮政集团公司应对其已付款或退货的情况进行举证。邮政集团公司并未出示付款及退货方面的证据。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确认的欠款余额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于邮政集团公司要求的退货金额、便民站返款及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宇研光能公司自2012年至2013年向邮政集团公司供货至起诉日已四年之久，邮政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要求退货早已超出了合理的退货期间，邮政集团公司要求扣减其单方面计算的退货金额无法律依据。便民服务站返款与本案无关联，非同一法律关系，邮政集团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扣减货款。综上，宇研光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锦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共同支付锦美达公司欠款6629771.65元；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日，宇研光能公司（甲方）与省邮政公司（乙方）签订《“宇研光能”产品邮政物流分销配送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合同约定的产品（即一体化太阳能灯、广告射灯等灯具及配套零部件）委托乙方独家在全省范围内销售。双方对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结算价、批销价、零售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后双方又陆续签订补充协议三份。对发货、促销奖励、售后服务、安装、维保、销售奖励政策等进行了具体约定。2014年5月期间，宇研光能公司与多名自然人签订了邮政三农服务站、便民服务站常态化销售协议。根据省邮政公司销售商订单查询系统的记载，宇研光能公司共向省邮政公司供货31741423元，省邮政公司自认由于部分货物未走系统流程，省邮政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货值为33211378元。2013年10月1日，宇研光能公司与锦美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省邮政公司的债权8251099元转让给锦美达公司，并口头通知了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此后，锦美达公司接手了对宇研光能公司安装的灯具的维修养护。宇研光能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再次以公证形式将转让通知送达了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经锦美达公司自行核对账目，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尚欠锦美达公司款项6629771.65元。
省邮政公司自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为448346元，另外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主张还有2141461.08元的货物需要退货，宇研光能公司还需向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的各县局兑现奖励款366351.7元，需向邮政便民站返款1486840元，因迟延履行维修义务，需向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支付违约金4805.1万元，共计应扣款5204.5万元。
2015年2月6日，财政部发函同意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吸收合并所属的31个省邮政公司，待吸收合并完成后，原31个省邮政公司注销。2015年3月30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设立登记。2015年4月，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开业公告及吸收合并公告，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吸收合并包括山东省邮政公司在内的31个省邮政公司。但合并事宜至今尚未全部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宇研光能公司与省邮政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锦美达公司自宇研光能公司处受让债权后，锦美达公司有权向省邮政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省邮政公司亦有权依据基础买卖合同予以抗辩。根据省邮政公司自认，其已收到的货物货值为33211378元，锦美达公司主张省邮政公司欠付款项6629771.65元。省邮政公司自认的欠付款项金额为448346元。对于省邮政公司关于尚有2141461.08元的库存货物需要退货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有质量问题的灯具可以退货退款。但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并未就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予以举证证明。因此，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所称的需退货的灯具不符合合同关于退货的约定。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省邮政公司关于宇研光能公司还需向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支付各县局的兑现奖励款366351.7元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确有销售奖励的约定。现锦美达公司仅口头主张奖励款已经以现金形式发放，但并未就该主张予以举证证明。因此，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所称的奖励款366351.7元应抵扣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省邮政公司关于宇研光能公司还需向邮政便民站返款1486840元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返还款是宇研光能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就灯具销售约定的内容，与省邮政公司无关，且省邮政公司也未垫付该款。因此，对省邮政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省邮政公司关于宇研光能公司因迟延履行维修义务，需向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支付违约金4805.1万元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照明灯具在使用过程中发生问题实属寻常，根据合同约定宇研光能公司负有维修义务，如不履行应支付违约金。但对此锦美达公司陈述已经替代宇研光能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而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亦未就灯具故障情况，延迟维修的时间，该4805.1万元的具体组成、计算进行举证。因此，在仅有邮政集团公司和省邮政公司单方陈述，锦美达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省邮政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锦美达公司主张省邮政公司的欠付款项6629771.65元在扣除应支付的奖励款366351.7元后，省邮政公司需向锦美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为6263419.95元。对于锦美达公司超过此数额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省邮政公司被邮政集团公司吸收合并，债权债务亦由邮政集团公司全部承接。但截至法庭辩论结束，吸收合并并未全部完成，因此，邮政集团公司对省邮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省邮政公司支付锦美达公司货款6263419.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邮政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锦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210元，由锦美达公司负担3217元，由省邮政公司、邮政集团公司负担549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邮政集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邮政集团公司制作的《宇研项目对账单核实情况表一》；2.邮政集团公司分支机构在2014年5月31日之后发生的退货或打款的原审凭证；3.济宁梁山、兖州退货录音；4.邮政集团公司制作的《宇研项目对账单核实情况表二》;5.《宇研项目对账单核实情况表三》以及枣庄市中区、青岛平度、青岛城阳不认可宇研项目对账单的证明、发货单。
第二组证据：1.《邮政集团公司需退货情况表》；2.需退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照片、证明；3.邮政集团公司济宁梁山工作人员（姓名不详）与锦美达公司工作人员（姓名不详）录音。
上述证据拟证明：因宇研光能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邮政集团公司尚需退货，退货货值应为452153元。
锦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邮政集团公司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其中，对邮政集团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未经锦美达公司和宇研光能公司签字认可，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需退货产品的相关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系本案产品，锦美达公司不予认可。对录音证据，因缺乏真实性，不予质证。
对邮政集团公司提交证据，因系其单方出具，加之锦美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锦美达公司所主张的债权起始时间是自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其在一审主张债权数额为7715704.51元，有其一审提交的118页对账单为证。但在二审期间，本院新查明118页对账单载明的总金额为7700921.71元，锦美达公司和邮政集团公司均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宇研光能公司与邮政集团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锦美达公司自宇研光能公司受让债权后，锦美达公司有权向邮政集团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实现对邮政集团公司的债权。锦美达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根据锦美达公司提交的118张对账单，邮政集团公司认可其欠付锦美达公司7700921.71元。后因邮政集团公司退货，产生退货的金额是1085932.86元，一审已查明的关于宇研光能公司还需向邮政集团公司支付各县局的兑现奖励款366351.7元，也应由锦美达公司向邮政集团公司支付。该两笔金额应在前述7700921.71元中抵扣，因此，最终邮政集团公司需支付锦美达公司6248637.15元（7700921.71元-1085932.86元-366351.7元=6248637.15元）。锦美达公司对邮政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6248637.15元，已经邮政集团公司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因邮政集团公司主张的对枣庄市中、青岛平度、城阳三个单位对账单的异议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邮政集团公司主张的锦美达公司需向其便民站返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已查明。在二审期间邮政集团公司并未提出新证据证明，因此，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邮政集团公司支付锦美达公司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邮政集团公司支付锦美达公司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经本院查明，邮政集团公司应当支付锦美达公司货款金额为6248637.15元。综上，邮政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潍坊锦美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24863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原审被告山东省邮政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被上诉人潍坊锦美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10元，由被上诉人潍坊锦美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17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邮政公司共同负担54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1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