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义震，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向红，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辛，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陈财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辉，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义震、顾向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6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义震、顾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众耕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从所谓的《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收据》等所有的复印件中推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汪义震应当提供借款合同的原件，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所称原件被案外人侵占并另案诉讼，没有司法文书证明。关于利息，因汪义震系众耕公司股东，其向众耕公司借款是为经营所需，故不存在利息约定，众耕公司提供的《投资协议书》及《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与其口头陈述的利息也不一致，其应当对其所称的利率变更予以举证。另顾向红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汪义震未将借款用于家庭消费，顾向红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利息与还款事实也相互映证。众耕公司确未提供证据原件，但不能因此得出借款不存在的结论。汪义震在一审中认可其每月还款21,000元，该金额与2.3333%的利率相对应，且双方对先扣息后扣本金也有约定。众耕公司要求顾向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一、判令汪义震、顾向红共同返还众耕公司借款本金90万元；二、判令汪义震、顾向红支付按照借款本金90万元自2014年9月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息2.3333%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义震为众耕公司股东。2013年3月4日，汪义震以投资名义向众耕公司借款100万元，众耕公司实际支付90万元，汪义震于2013年3月4日向众耕公司出具收据。2013年9月4日，双方续签协议，将借款展期90天。2013年4月始至2014年6月、2014年8月汪义震每月向众耕公司指定账户为本案借款转账21,000元。2014年7月，汪义震向众耕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2,648.03元，以上合计为368,638.03元。汪义震与顾向红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1月31日登记结婚。
一审审理中，众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3年3月4日，汪义震与众耕公司为借款以投资名义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及《收据》，《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最后备注：“经董事长指示,股东内借款一个月以上的，按月息2.1%计息”；《收据》由汪义震向众耕公司出具，载明，“根据2013年3月4日《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本单位已收到贵司交付的投资款人民币90万元。”上述书证均为复印件。此外，众耕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2013年9月5日，汪义震与众耕公司续签的《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将借款展期90天。《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七条记载，“本协议是2013年3月5日协议之再延期”；并注明“汪义震未按协议规定返还投资款超过一个月以上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日千分之七计算”。上述书证均为复印件。众耕公司称原件因股东之间矛盾被案外人周宝环侵占，但借款是真实的。汪义震、顾向红对上述证据认为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于上述证据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虽均为复印件，但2013年3月4日《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收据》、2013年9月5日《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内容互相印证，收据上记载的投资款金额与汪义震当庭确认的借款金额亦一致，汪义震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故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众耕公司作为出借人，对其出借的款项只能向债务人主张一次权利，故即使他日其取得原件，也不能向债务人再次主张。故对众耕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佐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汪义震认为股东向公司借款无效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众耕公司与汪义震签订《投资协议书》，并支付90万元款项，双方对该款项系汪义震向众耕公司借款都不持异议，故众耕公司如期支付借款，汪义震到期则应履行还款义务，其到期不能全部履行，除须归还本金外，还应承担利息。汪义震已给付的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先归还借款本金，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时应该先扣除借款利息，再扣除本金。对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3月4日《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备注月利率为2.1%，在9月5日《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逾期还款，资金占用费按日千分之七计算，分别是对利息和逾期违约责任的约定，汪义震认为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在合同履行中，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以及2014年8月，汪义震每次向众耕公司指定账户转账21,000元可以认定，上述金额即为90万元本金按照月2.3333%利率计算的利息，证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利息计算作出变更。汪义震认为是还款，但第一次借款期限为6个月，后又展期3个月，在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展期合同中其并未主张上述汇款作为本金应扣除。故汪义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14年7月除21,000元外，汪义震多支付的11,648.03元，汪义震与众耕公司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逾期复利抑或是逾期违约责任承担，众耕公司以此为利息主张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亦应认定为汪义震已支付的利息。但自2014年9月，众耕公司要求按照2.3333%利率计算利息于法相悖，超出规定部分应予调整。汪义震向众耕公司借款时，与顾向红系夫妻关系。现汪义震、顾向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双方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汪义震、顾向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汪义震、顾向红归还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汪义震、顾向红支付上海众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借款自2014年9月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为6,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汪义震、顾向红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汪义震、顾向红以众耕公司未提供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证据原件为由，否认系争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众耕公司向汪义震实际出借90万元，汪义震自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以及2014年8月每次向众耕公司指定账户转账21,000元，该事实与《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收据》等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以及众耕公司有关借款利息利率变更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之间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顾向红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汪义震的实际还款情况，并依法调整利率，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汪义震、顾向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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