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苗市镇茶林河村4组。法定代表人张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仝东林，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延庆，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明凯。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乐幼清，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林河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茶林河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仝东林，被上诉人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明凯、乐幼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6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版）》，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湖南张家界茶林河水利水电枢纽工程，工程地点在张家界市慈利县，工程内容为砂石料生产加工、土石方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为石料开采、运输、砂石料分级破碎、筛分、码堆、砂石料生产加工场地的三通一平工程；三、开工日期为2002年7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注：具体日期当事人未填写）；四、工程质量标准为国际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五、合同价款为25697363元（按实结算，以结算为准）；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十、合同订立时间为2002年6月28日，合同订立地点为长沙市韶山北路410号省包装大厦12楼A座，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双方于合同尾部加盖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2003年7月4日，第四工程公司与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对双方于2002年6月28日签署的关于承包茶林河水电站砂石料生产加工、土石方工程的合同进行调整和修正，对于在该协议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未修改的部分以原合同和协议为准，修改部分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对工程承包范围进行补偿，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工期以及合同专用条款等进行了详细的调整和修正。2003年7月4日，第四工程公司与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该协议对工程预付款的金额、支付进度，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并确定取消结算优惠10%的条款。2006年12月27日，第四工程公司与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关于工程结算的补充协议》，再次对工程款结算等问题进行补充约定。2009年7月27日，第四工程公司向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工程完工报告》，撤离施工现场；截至2009年11月10日，第四工程公司先后向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各项工程结算书及《完工清算报告》。2011年3月15日，第四工程公司与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并形成书面工程价款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完工结算金额为32080009.02元，扣除水电费1114234.02元、其他费用103444.69元后，应支付金额为30862330.31元。截至2011年3月15日，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向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899341.27元，还应继续支付工程尾款1962989.04元。2011年8月4日，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司名称由“湖南张家界茶林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1月5日，茶林河水电公司向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2年5月22日，继续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2月26日，再次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茶林河水电公司代第四工程公司缴纳税款382990.9元，该笔税款抵扣第四工程公司的工程尾款；2014年2月21日，茶林河水电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再次向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17009.1元。上述合计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截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之日，茶林河水电公司尚下欠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662989.04元。另查明，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人员蒋美英代第四工程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11日开具应税金额为910万元的税务发票一张，于2009年5月25日开具应税金额为300万元的税务发票一张，于2012年5月22日开具应税金额为150万元的税务发票一张。上述三张税务发票应税金额合计为13600000元，纳税品目为砂石料，付款方为第四工程公司，收款方为蒋美英。上述三张税务发票均已交付茶林河水电公司。茶林河水电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证明》，自认：1.已收到第四工程公司交付的合计应税金额为10379873.28元的有效税务发票；2.已收到第四工程公司交付的合计应税金额为13600000元的无效税务发票；3.扣除水电费1114234.02元与其他费用103444.69元后，第四工程公司还应提供应税金额为6882457.03元的有效税务发票。2015年5月21日，第四工程公司在慈利县国家税务局开具应税金额为6882457.03元的砂石税务发票，并于当日将该税务发票交付给茶林河水电公司。2015年6月1日，慈利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证明蒋美英在该局开具的应税金额为13600000元的税务发票，是第四工程公司销售给茶林河水电公司的砂石料款项税务发票，代开发票税款已缴清。原审法院认为：茶林河水电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中，争议焦点如下：（1）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2）税务发票的交付问题；（3）当事人违约的问题。1．本案所涉及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截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之日，因建设湖南张家界茶林河水利水电枢纽工程项目，发包方茶林河水电公司尚下欠承包方第四工程公司工程尾款662989.04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故对于第四工程公司要求茶林河水电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662989.04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第四工程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向茶林河水电公司提交各项工程结算书及《完工清算报告》之后，双方至2011年3月15日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并形成书面结算单，此后双方亦是按照结算单确认的工程价款支付相关款项，故该结算之日为工程款应付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明确约定对拖欠工程价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第四工程公司要求茶林河水电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即自2011年3月15日起对欠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所涉税务发票的交付问题。（1）截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之日即2015年5月15日，第四工程公司尚有应税金额为6882457.03元的税务发票尚未向茶林河水电公司交付；2015年5月21日，第四工程公司在慈利县国家税务局开具应税金额为6882457.03元的税务发票，并于当日将该税务发票交付给茶林河水电公司。（2）《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茶林河水电公司主张第四工程公司交付的金额为13600000元的砂石税务发票存在该发票并非向茶林河水电公司开具的情形，系不合格发票。经查，该税务发票开具后已经交付茶林河水电公司，茶林河水电公司接受该发票之时亦未提出异议。本案诉讼期间，茶林河水电公司提出该发票属不合格发票，但并未将发票原件向第四工程公司返还，且慈利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证明该票证是第四工程公司财务人员蒋美英所代开，确系第四工程公司销售给茶林河水电公司的砂石料款项13600000元的税务发票。故对于茶林河水电公司要求第四工程公司交付工程结算款税务发票的反诉请求，因本案诉讼期间该反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基础已经灭失，不予支持。另，若茶林河水电公司因第四工程公司交付的总金额13600000元的沙石税务发票受到新的经济损失，茶林河水电公司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3．关于本案中当事人违约的问题。（1）茶林河水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2011年3月15日，双方当事人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形成书面工程价款结算单。截至该结算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水电费及其他费用，茶林河水电公司还应继续支付工程尾款1962989.04元。此后，茶林河水电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5日、2012年5月22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2月21日通过直接支付或抵扣等方式向第四工程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截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之日，茶林河水电公司尚下欠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662989.04元。本案中，茶林河水电公司作为业主方，在工程结算后未能及时、足额向施工方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已经构成违约。（2）截至2011年3月15日，茶林河水电公司已向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899341.27元，尚下欠工程尾款1962989.04元；截止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尚下欠工程尾款662989.0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本案中，未见应由付款方茶林河水电公司向收款方第四工程公司开具发票的特殊情况，故第四工程公司作为收款方有义务于收取工程款之后向茶林河水电公司开具相应品名和金额的税务发票。截至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第四工程公司尚有已收取的工程款6219467.99元（6882457.03元-662989.04元）未向茶林河水电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给付义务是施工方第四工程公司向业主方茶林河水电公司交付合格的建设工程，业主方向施工方支付足额的工程款；第四工程公司作为收款方向付款方茶林河水电公司开具发票是履行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茶林河水电公司以第四工程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其实质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但本案中的合同从给付义务与主给付义务之间不能构成对价和牵连关系，不具备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之条件，即茶林河水电公司不能以第四工程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为由拒绝给付工程尾款。另，第四工程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向茶林河水电公司开具发票，虽不足以令茶林河水电公司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该从给付义务亦属于法定义务，属于合同义务不可分割之部分。第四工程公司迟延履行该从给付义务，致茶林河水电公司于可能被国家税务机关处罚之境地，引发茶林河水电公司拒绝继续支付工程尾款。因此，对茶林河水电公司的违约行为，第四工程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即第四工程公司存在未及时履行从给付义务的违约行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第四工程公司要求茶林河水电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茶林河水电公司要求第四工程公司赔偿因迟延开具税务发票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4127元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如此划分责任的目的是欲以此警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商事活动中应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谨记诚实信用原则，努力规范自身商事行为，减少类似失范商事行为重复发生，以保护正常商事交易秩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2989.04元及工程尾款的利息（工程尾款1962989.0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4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09元，合计384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5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920元。茶林河水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工程款尾款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开金额为1360万元发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是在工程款结算日，被上诉人就未及时足额开具已付款发票；二是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尾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主合同义务和从合同义务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时，上诉人就有理由不支付工程款，对于此部分工程款，不能计付利息。且截止至起诉时，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达到了98%，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总金额达到64%，此时，开具发票成了主要义务，上诉人支付尾款成了次要义务。三是从工程结算日后，上诉人先后支付了1300000元的工程款，原审判决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再行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第四工程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承包方完成砂石生产任务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双务合同，承包方的主给付义务是向发包方提供合格的工程产品，而发包方的主给付义务是向承包方支付工程价款，开具发票只是承包方在收取全部工程款后产生的合同随付义务，发包方不能以未全部开具发票为借口拒绝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当庭询问，被上诉人第四工程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茶林河水电公司提出了一项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对慈利县国家税务局于2015年6月1日开具的“证明”中的内容表述不完整，导致案件处理错误。经审查，该证明完整表述如下：“蒋美英到我局代开发票00400591金额9100000元、00405450金额3000000元、00749140金额1500000元，共计13600000元，应为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张家界茶林河水利水电枢纽工程项目部销售给湖南省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砂石13600000元，代开发票税款已缴清，特此证明。”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茶林河水电公司是否应向第四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茶林河水电公司认为，在其已支付绝大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第四工程公司未及时向其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系第四工程公司未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其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有合理理由，不应再计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给付义务是施工方向业主方交付合格的工程，业主方支付工程款，茶林河水电公司不能以第四工程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于2011年3月15日完成工程款结算并形成书面结算单后，茶林河水电公司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将剩余工程款及时、足额支付给第四工程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且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中亦明确约定，对拖欠工程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原审判决支付第四工程公司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自2012年1月5日至2014年2月21日，茶林河水电公司先后分5次向第四工程公司支付了共计130万元工程款，对于上述几笔工程款的利息，应按实分段计算。且在二审庭审中，第四工程公司亦明确了对该130万元工程款应按实分段计算利息的主张。因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审判决第（一）项未列明该130万元利息的计付方式，但并不会导致茶林河水电公司向第四工程公司多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对该项判决不再予以变更。由此，茶林河水电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付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茶林河水电公司还主张，第四工程公司应向其补开1360万元的发票。本院认为，作为涉案工程相关税务的征收机关，慈利县国家税务局就该1360万元的发票问题专门出具了证明，明确说明蒋美英到该局代开的1360万元的发票应为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张家界茶林河水利水电枢纽工程项目部销售给湖南省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砂石1360万元的税务票据，该代开发票税款已缴清；且茶林河水电公司亦接受了该票据。因此，原审法院驳回茶林河水电公司要求第四工程公司再开具该笔款项税务发票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茶林河水电公司要求第四工程公司再予开具1360万元发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1元，由上诉人湖南新华茶林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珍代理审判员  徐 康代理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