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3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振东。
委托代理人葛国柱，张家港市杨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华昌路3号。
法定代表人单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飞虎，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余勍，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尤振东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汽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尤振东为苏汽公司驾驶员，双方最近一份劳动合同为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第二项载明“甲方依法建立和完善各项规章制度，甲方应将制定、变更的规章制度及时执行并告知员工，乙方应严格遵守。乙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已全部阅读完毕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并在已充分理解并同意遵守其内容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甲方修改／变更规章制度或制定新规章制度时，乙方应努力掌握修改／变更后的规章制度或新的规章制度的内容，并按修改／变更后的内容执行”。2014年11月5日苏汽公司下发张长运（2014）22号《关于对尤振东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载明因尤振东数次发生私收票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关于公营班车禁止“三私”行为的有关规定，决定自2014年11月5日起解除与尤振东的劳动合同。当日苏汽公司向尤振东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送达联）。
2014年11月2日尤振东因头晕不适前往张家港市锦丰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年11月7日至11月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
尤振东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诉，要求确认其与苏汽公司1994年10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苏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违法，要求苏汽公司支付赔偿金228729.98元，补缴1994年10月至1999年6月的社会保险。2015年1月15日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5）第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1999年7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确认双方1994年10月至199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尤振东其他仲裁请求。尤振东对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原告尤振东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1994年10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苏汽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违法，支付赔偿金228729.98元，补缴1994年10月至1999年6月社会保险及办理退工前社会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如下：
一、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为证实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苏汽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规章制度部分：1、2003年5月17日《关于印发﹤公车公营驾驶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公车公营驾驶员管理（暂行）办法》，该通知之公车公营驾驶员运纪管理第1条为：公车公营驾驶员在运营过程中，严禁私自带客、私带货物、私收票款运费等“三私”行为，违反规定者，经查实属实的，没收驾驶员纪律费，罚款1000元，按下岗处理，并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2、2011年3月22日苏汽公司工会委员会《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三届二次职代会关于重申公营班车禁止“三私”行为的报告》及《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三届二次职代会关于重申公营班车禁止“三私”行为的报告的决议》，主要内容为：禁止驾乘人员“三私”行为，即严禁私自搭客、私带货物、私收票款行为和其他变相收费等，如在今后发现驾乘人员发生上述“三私”行为，公司将严格按照管理规定从严、从重给予辞退处理，终止劳动合同。3、2011年9月28日张长运发（2011）36号《关于重申公营班车禁止“三私”行为的通知》：“严禁私自搭客、私带货物、私收票款行为和其他变相收费等。自本通知下发后如在工作中发现驾乘人员发生上述“三私”行为，公司将给予辞退处理，终止劳动合同。
向员工公示规章制度部分：1、2011年10月1日张家港长运二分公司《安全活动记录台账》，主要内容为重申公司严禁“三私”行为，即严禁私自搭客、私带货物、私收票款行为和其它变相收费等，如有违反，公司将按照张长运发（2011）第36号文件给予辞退处理，终止劳动合同。2、2013年3月28日张家港长运二分公司《安全活动记录台账》，主要内容为安全驾驶，以及常熟、南通线从4月1日起无人售票，组织学习公司便捷化班车无人售票驾驶员规范化服务标准，要求各位严格遵守公司规定，杜绝三私行为。该两份台账原件背面均粘贴签到表，其中前一份签到表上方有“2011年10月1日”字样。尤振东在签到表上签字。3、《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便捷化班车无人售票驾驶员规范化服务标准》，第三条第6款为：及时提醒乘客，“无人售票不找零”的规定，避免多投币；如乘客已超过应投数额，自己向后上车的乘客找回余额，驾驶员必须及时制止。如乘客有异议，驾驶员要给予解释，如乘客不接受，可建议乘客到公司进行反映。第14款为：禁止驾驶员上客过程中接触钱币、回场后禁止接触投币箱，如有上述行为按三私行为中的“私收票款”处理。4、苏E×××××车辆外观照片，车门印有“车无人售票，请自备零钱，恕不找零”字样。5、2012年6月22日尤振东签字的《承诺书》：“根据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关于公车公营车辆加油实行一车一卡制管理的规定及公司2012年6月特1号公告，本人承诺从今天起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在公司指定的加油站加油，不发生倒卖燃油行为，不发生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如有类似行为发生，无条件服从公司任何处理决定，自我主动辞职，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6、2014年10月29日尤振东书写的《申请》：“由于我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导致公司要和我解除劳动合同，从而失去生活经济来源。我考虑了很久，……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年龄，要找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为了生活，我恳请公司领导念在我在公司干了这么久，给予我一定的经济补助”。
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部分：1、车载视频资料：2014年10月9日7点29分尤振东直接从乘客手中收钱、2014年10月20日6点47分33秒尤振东直接从一后门上车的乘客手中收款20元，找零2元或3元；7点33分33秒尤振东两次自乘客手中直接收钱，无找零；2014年10月21日7点27分51秒、7点49分59秒尤振东分别自不同的乘客手中直接收钱，均无找零，且后一位乘客从后门上车。2、旅客投诉及受理表。10月20日某女士反映张家港发往常熟的苏E×××××便捷化班车驾驶员私自收钱，且该现象时间很长。
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部分：1、2014年10月29日苏汽公司向公司工会发出的《关于拟对尤振东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的函》及次日工会发出的《关于拟对尤振东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的回函》，主要内容为尤振东2012年发生倒卖燃油的职务侵占行为，又数次发生私收票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损害公司利益，一再挑战公司底线。工会同意与尤振东解除劳动合同。2、张长运发（2014）22号《关于对尤振东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尤振东2012年发生倒卖燃油的职务侵占行为，又数次发生私收票款的行为，根据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司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尤振东质证意见为：《公车公营驾驶员管理（暂行）办法》仅规定“三私”行为相应的处罚措施时罚款、按下岗处理、不续签劳动合同，不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对其余公司有关“三私”行为的规章制度概不知道；对两份《安全活动记录台账》背面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该两份签到表对应的是《安全活动记录台账》所记录的学习内容；对苏E×××××车辆外观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其驾驶该车辆时车门上印有前述字样；对其出具的《承诺书》、《申请》无异议，但《承诺书》涉及的是倒卖燃油，其中提及的规章制度亦为公司关于燃油的制度，与本案无关；《申请》中提及的规章制度系其2014年10月下旬公司找其谈话后才知晓的；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旅客投诉不予认可；对公司为解除劳动合同向工会发函及工会回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张长运发（2014）22号《关于对尤振东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与本案无关。
尤振东陈述其驾驶该车辆有7、8年了，2013年该车辆开始实行无人售票。其并不知道驾驶员不能接触票款。最初其也不找零，但有的乘客为此与其争吵、打架，其向公司反映后，公司仅表示只要旅客不投诉即可。2014年9月起其为了更好地为旅客服务而直接向旅客收取票款，以便其可以为旅客找零，每天收取几十元。该款在到达终点后已放回投币箱，虽然尤振东无法就此举证，但苏汽公司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每次行车中上下客人数、应收票款数额及实收票款数额。无乘客持100元、50元的纸币乘坐公交车，但在回答“既然没有，你收20元面值的票款做什么”时，尤振东又称“有时候也有面值50元来坐车的”。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22日苏汽公司工会委员会通过了《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三届二次职代会关于重申公营班车禁止“三私”行为的报告》，该报告的内容实为公司对“三私”行为应予何种处罚的规章制度，该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尤振东虽对《安全活动记录台账》背面粘贴的签到表与台账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结合2011年10月1日《安全活动记录台账》背面签到表上标注的时间及2014年10月29日尤振东书写的《申请》内容，原审法院确认尤振东知晓苏汽公司关于“三私”行为的处罚措施。
尤振东对苏汽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尤振东主张其直接向乘客收取票款是为了找零，但是公司明确规定驾乘人员不得私收票款，且尤振东作为无人售票车辆驾驶员，其不能接触票款也属一般常识。尤振东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尤振东称其已将私收的票款放回投币箱，其主张苏汽公司可通过查看监控录像确定每次行车过程中上下客人数、应收票款数额，但苏汽公司为专业汽车客运公司，所有车辆较多，如果要求其每天对每次行车中的乘客数量、上下车站均作出准确统计，显属违背生活常识。尤振东的该项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尤振东未能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如尤振东所称，其2014年9月开始每天私收票款几十元，至同年10月20日，也给苏汽公司在经济上造成了数百、数千元的损失。尤振东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苏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苏汽公司向工会发函征询意见，得到工会认可后作出与尤振东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即使苏汽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援引法律条文不够准确，也不能改变其作出该决定的合法性。虽然尤振东2014年11月患病，但其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情形被苏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适用医疗期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
尤振东要求苏汽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
尤振东提交了1994年10月24日《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苏州汽车客运总公司张家港公司（以下简称苏汽张家港公司）与尤振东签订的《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尤振东通过投标向苏汽张家港公司承包12044号营运车，营运路线为14#15#，承包期限为1994年11月1日至1997年10月31日，承包期内尤振东每月上交承包费14515元，并缴纳经营保证金、事故风险金、人员负担费等。尤振东在承包经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自己承担，在缴纳各项税费、经营管理费及支付费用后，结余部分为个人合法收益（个人收入调节税自负）。等等。尤振东据此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始于1994年10月。
苏汽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始于1999年7月，其提供了：1、张家港市劳动局《关于使用城镇合同制工人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苏汽张家港公司录用尤振东等三人为城镇合同制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并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金。2、加盖张家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企业职工出生年月、工作时间认定表》，尤振东1999年7月至2002年9月在苏汽张家港公司工作，2002年9月至今在张家港长运公司工作。
尤振东对苏汽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主张其1994年至1999年为临时工，1999年转为正式工。
原审法院认为，尤振东主张其1994年10月起在苏汽公司工作，但《公证书》只能证实尤振东与苏汽张家港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苏汽公司自认其1999年7月开始与尤振东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尤振东要求苏汽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办理退工前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审理范畴，本案不予理涉。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尤振东与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至2014年11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尤振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审法院予以免交。
上诉人尤振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苏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三私制度系经合法程序制定，并进行过公示公告、告知与组织学习。二、上诉人虽在驾驶中接触票款，但目的是为了方便客户找零，到达目的地后将接触的钱款均放入投币箱，并非占为己有。上诉人驾驶车辆为全程监控，对于是否存在侵占乘客票款的行为，苏汽公司完全有能力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三、苏汽公司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未经职工代表讨论和征求工会意见等合法程序。四、苏汽公司在解除决定中援引的法律规定错误，上诉人并未违反该法律规定。五、苏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上诉人尚在医疗期内，苏汽公司的解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苏汽公司自1994年10月至201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苏汽公司解除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判令苏汽公司支付上诉人赔偿金228729.98元；判令苏汽公司为上诉人补缴1994年10月至1999年6月社会保险及办理退工前社会保险。
被上诉人苏汽公司辩称：一、自2011年5月开始，上诉人利用工作之便倒卖公司燃油，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但上诉人写下承诺书保证不再发生类似行为，苏汽公司保留其劳动关系，后有人举报上诉人私收票款，苏汽公司经查属实，上诉人也承认此事，上诉人屡教不改多次损害公司利益，影响恶劣，苏汽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情合理。二、基于以上违纪事实，苏汽公司根据公司有关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解除其劳动合同是合规合法的。三、上诉人与苏汽公司是从1999年7月之后才存在劳动合同的，上诉人要求确认1994年10月至1999年6月与苏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中，针对苏汽公司的解除行为，本院做以下具体分析：首先，关于苏汽公司解除行为的制度依据，2011年9月28日苏汽公司发布《关于重申公营班车禁止“三私”行为的通知》，规定如驾乘人员私接票款，给予辞退处理，终止劳动合同，该通知于2011年3月22日由苏汽公司工会委员会通过，且经苏汽公司在公告栏中向全体职工张贴公示，故该《通知》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无法定无效情形，并已向全体员工公示，可以作为苏汽公司解除行为的制度依据。此外，苏汽公司制定的其他制度如《公车公营驾驶员管理（暂行）办法》、《张家港市苏汽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便捷化班车无人售票驾驶员规范化服务标准》等也均有严禁驾乘人员私接票款的规定。在苏汽公司提供的两份《安全活动记录台账》中也有禁止“三私”行为的学习内容，而背面签到表中尤振东亦有签字，同时结合尤振东书写的《承诺书》、《申请书》等内容，可以确认尤振东知晓苏汽公司关于“三私”行为的制度规定及相应的处罚措施。其次，关于尤振东私接票款行为，苏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尤振东存在多次私接乘客票款行为，尤振东对此并未予以否认，但是认为其到站后将这些票款均又投入投币箱，并未构成侵占。本院对此认为，严禁私接乘客票款不仅是驾乘人员的一般常识，也是驾乘人员应当遵守的道德规范，尤振东作为工作多年的资深驾驶员，对此应当明知。按照苏汽公司的上述制度规定，只要存在私接乘客票款行为即应给予辞退处理，苏汽公司无需对尤振东是否构成侵占另行举证。最后，关于解除程序，苏汽公司对尤振东做出解除决定之前向公司工会发函征询意见，并得到工会认可，故苏汽公司解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苏汽公司解除与尤振东之间的劳动合同事实清楚，作为解除依据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解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苏汽公司无需向尤振东支付赔偿金。尤振东上诉称苏汽公司做出的解除决定援引法律错误，且苏汽公司在其医疗期内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尤振东多次私接票款，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苏汽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苏汽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亦不受劳动者在医疗期内的限制，故本院对尤振东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尤振东提供的《公证书》只能证明双方自1994年10月起存在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苏汽公司称双方自1999年7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此系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尤振东要求苏汽公司为其补缴1994年10月至1999年6月社会保险及办理退工前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上诉人尤振东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尤振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０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