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43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华（化名：周丽君），女，49岁（1965年11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斌，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阳，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3）二中刑初字第90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钟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随案冻结的款项及扣押的款物分别予以没收、返还被告人钟华或其家属（附清单）。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华，审阅了钟华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一、2009年9月至2010年间，被告人钟华化名周丽君，伙同其情夫闻×（另案处理），利用闻担任太原铁路局副局长、分管铁路运输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解决铁路运输计划问题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郭×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
二、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钟华伙同闻×，利用闻担任太原铁路局副局长、分管铁路运输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曲沃县闽光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解决铁路运输计划问题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另案处理）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
三、2010年2月至2011年2月间，被告人钟华化名周丽君，伙同闻×利用闻担任太原铁路局副局长、分管铁路运输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山西光大焦化气源有限公司解决铁路运输计划问题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任×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455万元。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钟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钟华的上诉理由为：其与闻×只是朋友关系；虽收受过郭×、张×、任×给予的钱款，但仅为郭×向闻×表达过请托之意，且当时即被打断，后再未向闻×转达过请托；一审判决认定收受郭×、任×的钱款数额不对；不应该判决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一审法院开庭时公诉人宣读的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有些内容不是其说的。
钟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钟华与闻×系情人关系，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属于定性错误。没有证据证明闻×授意郭×、张×、任×将钱款给付钟华，也没有证据证明钟华告知闻×；就钟华所述“仅就最初收受郭×的一笔钱款向闻×告知，未完全转达请托之意就被闻×打断”，故闻×应该对钟华以后所收取的钱款并不完全知晓；闻×是否拥有上述钱款的支配权并没有查证核实；而且关于闻×是否办理了行贿人的请托事项存在证据链断裂；一审认定郭×、张×、任×将钱款给付钟华的目的是解决铁路运输计划与客观事实不符。任×口供无法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认定钟华收受任×钱款1455万元于法无据，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侦查人员对钟华的讯问笔录没有全程录音、录像，并存在事后签字等问题，以非法方法取得的供述应当排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钟华不构成受贿罪。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钟华的辩护人焦阳律师向法庭提交了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建议书及住院病案，表明钟华不孕，以此证明钟华的供述不真实并申请合议庭对钟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钟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相关线索或材料，无法使合议庭对侦查机关取证行为的合法性产生质疑，故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启动调查程序，并决定对钟华的上述供述不予排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钟华的辩护人高斌律师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卡、超声诊断报告单、门诊手术预约单及术前注意事项，拟证明2010年3月钟华因病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并进行了手术，就诊及手术是通过闻×托人联系，其与闻×只是朋友关系，交往也就是托人找关系看病之类的正常往来。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钟华所提其与闻×只是朋友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钟华与闻×系情人关系，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属于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期间，钟华多次供述与闻×系情人关系，其供述的细节与证人刘×、王×、尚×等人的证言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钟华所提虽收受过郭×、张×、任×给予的钱款，但仅为郭×向闻×表达过请托之意，且当时即被打断，后再未向闻×转达过请托；一审判决认定收受郭×、任×的钱款数额不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闻×授意郭×、张×、任×将钱款给付钟华，也没有证据证明钟华告知闻×；就钟华所述“仅就最初收受郭×的一笔钱款向闻清良告知，未完全转达请托之意就被闻×打断”，故闻×应该对钟华以后所收取的钱款并不完全知晓；闻×是否拥有上述钱款的支配权并没有查证核实；而且关于闻×是否办理了行贿人的请托事项存在证据链断裂；一审认定郭×、张×、任×将钱款给付钟华的目的是解决铁路运输计划与客观事实不符。任×口供无法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认定钟华收受任×钱款1455万元于法无据，证据不足，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张×、任×的证言及钟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郭×、张×、任×为解决各自所在公司的铁路运输问题找闻×帮助，闻×告知郭×等人与钟华联系，并将钟华介绍给郭×等人，钟华与郭×等人就每走一列车收取的“服务费”商谈好后，将郭×等人的请托事项转达给闻×；刘×1、翟×、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闻×利用其主管铁路运输的职务便利，指使下属工作人员通过调整上述公司铁路运输日计划的方式，使上述公司提高铁路运力，钟华按约定收取费用。钟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闻×的特定关系人，伙同闻×利用闻×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其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认定钟华受贿的数额，除证人郭×、任×等人的证言外，还有郭×、任×所在公司的记账凭证、服务费结算表、支取现金账目表、反贪局调取的列车发运数量等相关书证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钟华所提不应该判决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受贿数额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故一审判决没收钟华个人全部财产于法有据。
钟华所提一审法院开庭时公诉人宣读的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有些内容不是其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人员对钟华的讯问笔录没有全程录音、录像，并存在事后签字等问题，以非法方法取得的供述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钟华在侦查期间的讯问笔录均系钟华本人签属。根据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需向法庭提供钟华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辩护人未依法提供，故合议庭无法启动调查程序，对钟华的供述不予排除。
综上，钟华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闻×的特定关系人，伙同闻×，利用闻×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钟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侦查阶段坦白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在钟华及其亲属的配合下，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钟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钟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军
审判员 罗鹏飞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