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生于1996年11月21日，汉族，学生，家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达府街**号。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月勤，系陈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月勤，女，生于1967年5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达府街**号，无业。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妻。
委托代理人蔡菊花，武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英，女，生于1944年6月20日，汉族，家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皇台路**号。系被害人陈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马占山，武威市凉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周大云，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29日，高中文化，原武威公路总段土门收费站职工，捕前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梁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大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月勤、李秀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东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月勤及其委托代理人蔡菊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占山，被告人周大云及其辩护人梁柏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4日9时25分，被害人陈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周大云，索要周大云在赌博时向其所借欠款，随后二人一同到提供了赌博场所的郭某家中商量解决，在郭某家中周大云向陈某某书写欠条一张，随后二人离开郭某家，陈某某仍跟随周大云继续索要欠款。被告人周大云便将陈某某带至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镇五畦村五组周大云老家院内，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周大云持菜刀在被害人陈某某头面部、颈部、胸背部、上肢等处多次砍击，致被害人死亡。当晚，周大云将杀害陈某某的事告知周某甲，周某甲同周某乙、周某丙、古城派出所民警一起到老家院内核实，发现尸体后报案。2013年6月25日凌晨，侦查人员在周大云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周大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英、刘月勤、陈某要求被告人周大云赔偿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5731.10元。
庭审中，被告人周大云对其持刀砍击并致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砍的被害人，其有防卫和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周大云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周大云在郭某（另案处理）处打麻将时向被害人陈某某借款用于赌博，被害人多次索要，被告人一直未还。2013年6月2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周大云与被害人陈某某到郭某家中商量还款之事，被告人周大云向被害人出具七万元欠条。二人一同离开郭某家后，被害人跟随被告人周大云继续追要欠款。当日下午，被告人周大云与被害人来至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镇五畦村五组被告人哥哥周某甲老家院内，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周大云遂持菜刀在被害人陈某某头面部、颈部、胸背部、上肢等处多次砍击，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周大云返城后，于当晚将其杀人之事告诉其哥周某甲，周某甲遂向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古城派出所报案。2013年6月25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周大云在其家中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无异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6月25日0时30分，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古城派出所接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镇五畦村五组村民周某甲电话报称，其弟周大云说在其老家中杀了人。该所民警立即与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一起前往周某甲老家查看，发现一具尸体。古城派出所遂将此案移交刑侦一大队，公安机关接处警及立案、破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镇五畦村五组周某甲老家院落内，中心现场位于后院的羊棚内。
3、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证明，在案发现场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镇五畦村五组周某甲家院内提取车棚下南侧水泥柱上血迹一份，车棚下地面上人体组织一份，车棚下扫帚把上血迹一份，车棚下浮土下血迹一份，车棚下木板上的红色坐垫上红把菜刀一把及菜刀上的血迹一份；提取后院门向南地面上血迹一份，后院养殖棚东墙上血迹一份，后院养殖棚房顶上的血迹，后院养殖棚东侧地面上的砖块上一个，后院养殖棚由东向西第三间养殖圈内尸体下方血迹一份，后院养殖棚由东向西第三间养殖圈内黑把菜刀一把及菜刀上的血迹一份，钥匙一串；提取院内北侧房屋走廊内鞋刷一个（上面有可疑斑迹），走廊由西向东第一间房屋内缝纫机上白色男士半袖衬衣一件及衬衣上的血迹。在被告人周大云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蓝色灰色休闲裤一条。提取被害人陈某某血样1份，被告人周大云血样1份。
4、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明，经被告人周大云指认，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镇五畦村五组周某甲老家院落的羊棚内系其杀死陈某某的地点，该院落北侧走廊由西向东第一间房间内的缝纫机上系其放置作案时所穿带血上衣的地点。经被告人周大云对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菜刀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5号和9号照片中菜刀系其杀害陈某某时所用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周大云辨认，在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上衣照片中，其确认6号照片中的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
5、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3）5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送检的院内棚下浮土下地面上的血迹、棚下南侧柱子上的血迹、棚下地面上的人体组织、后院门想南地面上浮土下的血迹、后院养殖棚东墙上血迹、后院养殖棚东侧地面的砖块上的血迹、后院养殖棚房顶上血迹、尸体下方的血迹、缝纫机上的白色衬衣上的血迹、院内棚下扫帚上血迹、红色刀把的菜刀上的血迹、黑色刀把的菜刀上的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死者陈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北侧房屋走廊内鞋刷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基因成分。
6、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凉）公（司）鉴（病理）字（2013）1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左右，周大云来其的麻将馆打麻将时，先后共向其借钱两万一千元用于赌博，还欠陈某某宏伟的四万多元。2013年6月24日9点30分左右，周大云和陈某某到其家，三人商量给陈某某还钱的事，周大云给陈某某写了一张七万元的欠条后他们便走了。
8、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6月24日下午5点多，周大云打电话让我到古城老家接他。大约下午6点左右，我开车将周大云接上后回城。晚上10点左右，周大云来我家说他在老家的羊圈内打死了人，还说借了别人的五千元钱，五天涨五百元，现在已经涨到了近七万元。我让他去自首，他待了十几分钟便走了。晚上12时，我叫了周某乙、周某丙，和古城派出所的人一起到老家去看，才知道是真的。我古城老家的庄门上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案发前几天周大云向我妻子李淑华要走了。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24日下午4时许，其坐周某甲的车到古城看他家园子里的树。刚到他家院子门口，便听见庄门锁子在响，随后出来了一个穿白色短袖衫的中年男子，那人上车坐在后排。周某甲介绍说是他弟弟，后一起回了城。
10、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6月24日24时30分左右，周某甲告诉我周大云给他说在老家院子里杀了人。之后我和周某甲、周某丙一同去古城查看，路上给古城派出所报了警，并和民警一起到老家，看见院内地下有血迹，顺着血迹跟到后面，发现了尸体。
11、证人周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6月25日零时30分许，周某甲告诉我周大云给他说在老家里把人杀了。我们三人一起到老家查看，并给古城派出所打电话把民警叫上。凌晨2点左右我们到了周某甲老家，打开院门看见院子里有血迹，到羊棚里看到一具尸体。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24日前两天，周大云说要去上坟，向我要走了古城老家院子门上的钥匙。6月24日中午，周大云给我打电话说老家院子门打不开，我说锁子可能锈了，让他慢慢开。
1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我是凉州区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所长。2013年6月25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所接到古城镇五畦村村民周某甲电话报称，其弟周大云给其说在其位于五畦村五组的老家院子里杀了人，请求处警。我所民警董志文与周某甲等人一同前去查看，发现一具尸体。后周某甲来我所接受询问时用手机与周大云取得联系，我与周大云也进行了通话，我一边稳定周大云情绪，一边劝周大云投案自首，周大云表示要来我所投案。
14、被告人周大云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从去年9月底到现在一直在郭某的赌博场子上玩，去年年底我借了陈某某13000元高利贷，一直没有还上，现在已欠他的四万七千元。我还欠郭某二万一千元，郭某又欠陈某某二万一千元。2013年6月24日上午9点多，我们三个人在郭某家中商量把郭某欠陈某某的二万一千元拧到我的账上。陈某某向我要钱，我说暂时没有钱，便向陈某某写了一张七万元的欠条，等我借我哥哥的钱后再给他还，宽限几天时间。我欠陈某某的钱时间长了，从借上后他一直向我要债，我一直没有还上，他逼的特别紧，过几天便向我催要并纠缠我，我给他说尽快还。之后我从郭某家中出来，陈某某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中午1点左右，我和陈某某在凉州市场吃过饭后，为了避开他不再纠缠我，我给他说要回家拿衣服去单位上班，但他继续跟着我，手里还提着一个土黄色袋子。我回家取上衣服出来后，他在我家大门外站着，我又给他说要去单位上班，让他不要跟在我后面，他还是跟着我，我对他说要去乡下老家上坟，他仍然不放过我。我在南关附近栏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古城老家，陈某某也跟着上了车。大约下午2点多，我们一起来到古城五畦五组老家。陈某某让我到全队人家去借钱，我说农村人家现在没有多少钱，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借不到的，我们赶紧进城吧。我反复劝他走，他不答应，我说要不你住在这里吧。我走出屋子朝院门方向走的时候，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把菜刀追出来，左手撕着我的领口，右手拿菜刀架在我的勃颈上，说架着我到村上去借钱。我怕被村上的人看见了笑话，劝他把刀放下，好好商量解决，他不放，松开手后我又劝他进城。他说不行，今天借不到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说你把刀收起来，我们进城去等我二哥回来把钱给你。他又过来把我的衣服撕住，把我的右手拧到后面，我有点急了，用左手把他手里的菜刀拨了一下，菜刀掉在地上，我顺势去捡，陈某某用脚把我的右手踩住，我用力把手抽出来，他把刀捡起来拿上，我手上的皮肤也擦伤了。我对他说，再不要开玩笑了，我的手擦伤了，我们回城吧。他不行，一直在骂我，侮辱我，说今天借不上钱的话要把我砍在这里。我劝他把刀放下，他不听，拿着菜刀朝我砍来，我躲了一下，刀擦在我的手指头上，他一边骂我，继续用刀砍我。我一看情形有点燥了，我们两个撕在一起夺刀，他推我，我也推他。我从地上把刀捡起后，想吓唬他，便向他砍去，他没有躲避，一刀砍到他的头上，喷出了血。我说送他去医院，他不听，又拿起院子里的扫帚追打我，后扔掉扫帚上来夺刀，我又在他的头上砍了一刀，他还在继续追我。我跑到养羊的矮棚子顶上，他追过来也爬到羊棚子上，我说送他去医院，他还是不听，说让我把刀给他也要砍我几刀。我跑到羊棚子顶的另一边，他也追过来，我怕他抢上菜刀会把我砍死，便拿起菜刀又向他的脖子砍了一刀，他从羊棚子上掉了下去，头朝北、脚朝南躺在地上不动了，脖子里在冒血。我很害怕，估计把他砍死了。我觉得很渴，去厨房喝了口水。出来时看见旁边的窗台上有一把破菜刀，我越想越生气，便拿上破菜刀又在陈某某头上砍了几刀。当时我确定陈某某已经死了，用手把他的眼睛捋着合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又把他的尸体翻过来脸朝下趴在地上，然后拿铁锨铲了土盖到他的头上。我翻了一下他的裤兜，把我写给他的欠条取出，上面有血并湿了，我把欠条放在地上晒，又从羊棚里取了一个破褥子盖在他的身上。我的身上溅了血迹，我到书房里我把随身带的衣服换上，把带血的短袖衬衣放到另一间房屋的一件棉衣下面，并把那张欠条烧了。下午4点多，下雨了，雨水把地上的血迹冲散了。我从走廊里拿了一把鞋刷子把地上的血迹刷了几下，又打电话联系上我三哥周某甲，让他开车来把我接上进城送回家。晚上9点多，我去周某甲家给他说我在老家院子的羊棚里杀了人，他不信，让我去自首，我便回家了。第二天凌晨两三点钟，我二哥周某乙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老家杀人了，我说是的，他劝我去快去自首。之后我又给周某甲打电话，说我准备去自首，他叫我快去自首，周某甲说他在古城派出所，并把电话给了派出所的李所长，我给李所长说我准备打车去古城派出所自首。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周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家门口让我开门，我开门后警察也进来了，把我带到公安局。
15、《甘肃省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周大云案发时无精神疾病，应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通信资料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周大云与被害人陈某某及周某乙、周某甲通话事实。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大云到案情况。
18、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古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24日晚上12点半也就是6月25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该所接到古城镇村民周某甲电话报称：其弟周大云可能在其五畦村五组的老家院内杀了人。该所民警立即与周某甲等人前往周某甲老家院内核实，在周某甲老家院内的养殖棚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该所立即向局领导和刑侦一大队汇报此事，刑侦一大队民警与技术室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处置。周大云哥哥周某甲主动来所配合接受询问。在此期间，该所民警在电话中劝说周大云投案自首，周大云在电话中说愿意来派出所投案自首。
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大云，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29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拘留、逮捕手续。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大云目无国法，仅为处理欠款纠纷，竟持械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和辩解理由，经查，本案被告人因借被害人资金进行赌博，在被害人索款时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在被害人向其索款的过程中将被害人杀害，被害人并无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及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被害人存在过错及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的证据。被告人关于被害人先持刀砍其，其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实施杀人的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尸体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入所体检表等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明显不符。现场勘验笔录表明，案发现场周某甲家院落内，有十几处血迹遗留、遍及院内各处；尸体鉴定表明，被害人头脸部有刀伤30余处，23处深达颅骨，颈部有刀伤2处，躯干及四肢有刀伤8处，头脸部及颈部刀伤大部分致命；被告人入所体检表表明，案发后，被告人除右手拇指有0.5cm×0.5cm的划伤及躯干、四肢有皮肤擦伤外，再无其他伤情，证明被告人实施杀人犯罪过程中，被害人多方进行了躲避，被告人在被害人躲避的过程中，多次、反复对被害人进行了砍杀，直至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和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周大云持械毫无节制地在被害人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猛砍，致被害人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颈部气管、食管及右侧颈内静脉离断而当场死亡，其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手段特别凶残，主观恶性极大，情节、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将杀人之事告知其亲属，在其亲属报案、经公安人员确认现场的情况下，其本人通过电话向公安人员表达投案意愿，后在家中向前来抓捕的公安人员投案，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综合全案考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周大云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虽对杀人行为供认不讳，但对杀人具体过程未进行客观、全面的供述，且未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悔罪表现不足。故根据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手段和情节，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大云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月勤、李秀英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赡养费、抚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可根据实际情况，酌予判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大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周大云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菜刀两把，依法没收。
四、被告人周大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英、刘月勤支付的丧葬费19566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被告人周大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英赡养费35329元；被告人周大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抚养费12847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742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月勤、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立斌
审 判 员 康永健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