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
负责人：王明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廷，男，194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志宏，望江县太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海，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范永红，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曹金廷、王占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3）望民一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大军，被上诉人曹金廷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宏，被上诉人王占海的委托代理人范永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金廷一审诉称：2012年6月12日，王占海驾驶鲁K×××××小型客车沿33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36KM＋800M处时，不慎与同向前方左转弯的曹金廷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曹金廷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曹金廷与王占海负事故同等责任。鲁K×××××小型客车已在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后，王占海垫付曹金廷部分医疗费和护理费，现三方协议赔偿事宜未果。故要求两被告赔偿曹金廷医疗费9012元、误工费80元∕天×134天=10720元、护理费80元∕天×134天=1072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1024元∕年×8年×10%=10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800元、财产损失费800元，合计人民币57351.2元。
王占海一审庭审辩称：1、对该起事故和曹金廷受伤的事实均不持异议；2、因肇事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曹金廷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王占海垫付的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一审庭审辩称：1、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曹金廷治疗情况以及王占海投保情况均不持异议；2、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部分，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应在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4、对于曹金廷的伤残鉴定，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王占海驾驶鲁K×××××小型客车沿33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中，不慎与同向前方左转弯的曹金廷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曹金廷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曹金廷与王占海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曹金廷即被送往望江县医院，经诊断，曹金廷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骶尾部软组织损伤。曹金廷在该院住院44天，门诊及住院共花去医疗费9012元，出院医嘱：绝对卧床休息三个月、定期复查一月一次等。曹金廷住院期间，王占海为曹金廷垫付医疗费8443元，又雇请护理人员为其护理，并按80元∕天的标准直接向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3520元，合计人民币11963元。另查明，2012年11月14日，曹金廷自行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金廷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王占海于2011年12月9日为其所有的鲁K×××××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望江县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体格检查单、DR报告单、CT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望江县医院骨科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单、发票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王占海对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鲁K×××××小型客车已向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曹金廷受伤，故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王占海与曹金廷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曹金廷与王占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双方的过错比例各为50%。曹金廷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受雇于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门卫收发工作超过一年，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曹金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根据其伤情及过错承担适当予以降低。曹金廷的财产损失客观存在，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未派员核损，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依据曹金廷提供的车辆修理费发票酌定车损为700元。曹金廷于2012年6月10日回家探亲时发生交通事故后遂停止原工作，其收入已实际减少，故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曹金廷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故其误工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0元∕天。曹金廷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因其未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故可依曹金廷之请求。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曹金廷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9012元、护理费（44天＋90天）×80元∕天=10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天×20元∕天=88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4天＋90天）×60元∕天=8040元、残疾赔偿金21024元∕年×8年×10%=168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00元、财产损失700元，上述损失合计53471.2元。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从交强险中赔偿曹金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计42579.2元，上述损失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及财产损失限额。故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从交强险中赔偿曹金廷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579.2元。对于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892元，由王占海赔偿50%即446元。为减少诉累，王占海垫付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11963元，扣除其应赔偿的446元后，可依其请求由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从其应付款中扣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赔偿原告曹金廷41062.2元，支付被告王占海垫付款11517元，合计5257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曹金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33元，由被告王占海负担。
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发生交通事故时，曹金廷已超过六十周岁，其所主张的误工费应不予支持。2、望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曹金廷所主张的营养费应不予支持。3、曹金廷系农业户口，且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虽提供用人单位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用人单位的证明上没有用人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且未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亦无负责人的签名，且村委会与曹金廷具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曹金廷事故发生前在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因此，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4、本起交通事故中，曹金廷与王占海负事故同等责任，曹金廷自身存在过错，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5、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6、原判酌定交通费500元过高，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认为以200元为宜。7、曹金廷由其家人护理，其家人均为农村居民，应参照安徽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59.2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且护理期限以住院期间为准，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赔偿款33088.8元，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诉讼费。
曹金廷二审庭审辩称：1、曹金廷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损失应予补偿。2、曹金廷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原判酌定1000元，符合本案客观情况。3、曹金廷提交的用人单位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曹金廷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曹金廷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已经考虑到曹金廷自身的过错。5、鉴定费系受害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保险公司对此应予赔偿。6、原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符合客观需要。7、原审法院按照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标准80元∕天远远低于当地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占海二审庭审辩称：1、王占海垫付的护理费应予返还。2、鉴定费应由曹金廷或保险公司负担。3、对于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同意曹金廷的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曹金廷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原判酌定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金廷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4、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明显过高；5、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该上诉理由能否成立；6、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主张应按住院44天并按59.2元∕天计算护理费，该上诉理由能否成立。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第一，误工费。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曹金廷提交了九华村委会及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自2009年10月起受雇于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门卫收发工作。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虽对这两份证明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因此，曹金廷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提供劳务并有稳定的收入，其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曹金廷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营养费和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曹金廷提交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中虽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发生事故时曹金廷已70周岁，因本起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曹金廷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1000元，符合客观情况，并无明显不当。对于交通费，曹金廷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望江县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入院、出院及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往返均需支付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曹金廷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的实际需要，酌定交通费5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曹金廷提交的九华村委会及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曹金廷在安徽省利民土地复垦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门卫收发工作。曹金廷虽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依据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金廷的残疾赔偿金，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曹金廷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曹金廷与王占海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在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鉴定费方面。鉴定费是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受害人支出的增加，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主张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的上诉理由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第六、护理费问题。曹金廷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44日，出院医嘱绝对卧床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由王占海雇请的护理人员护理，出院时，王占海按80元∕天的标准直接向护理人员支付了护理费，出院后，由曹金廷的家人护理。原判综合曹金廷的住院治疗情况、医嘱确定护理期限，并按照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标准计算，并无明显不当。平安财保荣成支公司主张仅按住院时间计算护理期限，并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大庆
审 判 员 马 骥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章长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