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军，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无文化。因犯奸淫幼女罪于一九八九年九月二十九日被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左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超，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刘海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军及指定辩护人刘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军与陈某甲系同胞兄弟，陈某甲系陈志军大哥。因陈某甲经常打骂其母亲刘某某，且曾将其母亲赶出家门，引发陈志军不满，陈志军为此产生杀死陈某甲之念。2013年4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陈志军酒后来到位于巴林左旗隆昌镇野猪沟村陈某甲借住的王美成家，用酒瓶猛砸正在炕上熟睡的陈某甲头部，接着从炕上拿起菜刀和锤子砍砸陈某甲头部数下，怕陈某甲不死，又从炕上拿起擀面杖猛击陈某甲头部数下。在确认陈某甲死亡后，被告人陈志军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及用锐器砍切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胡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物证－菜刀、锤子等，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陈志军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其母亲经常打骂，导致家庭矛盾升级，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母亲对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谅解；被告人陈志军虽未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志军与陈某甲系同胞兄弟，陈某甲系陈志军大哥，陈某甲经常打骂其母亲刘某某。2013年4月25日，陈某甲又到陈志军家辱骂其母亲，陈志军为此不满，并产生杀死陈某甲之念。2013年4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陈志军酒后来到位于巴林左旗隆昌镇野猪沟村陈某甲的住处，趁陈某甲在炕上熟睡之机，用酒瓶猛砸陈某甲头部，将酒瓶砸碎后，从炕上拿起菜刀和锤子砍砸陈某甲头部数下，唯恐陈某甲不死，又从炕上拿起擀面杖猛击陈某甲头部，将擀面杖打断后，被告人陈志军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及用锐器砍切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巴林左旗公安局野猪沟派出所电话记录证实，2013年4月27日20时22分，野猪沟派出所所长王清国接到胡某某电话报警称，野猪沟村村民陈某甲死在家中。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晚上，陈志军给他打电话说其哥哥死了，他问陈怎么死的，后来李某某拿过电话说看见陈某甲的脸上有血，问他报案吗，他告诉二人别再进屋了，不能破坏现场。他给治安员王某甲打电话让王去保护现场。他打电话报案后，到现场时警察也到了。陈某甲家里哥三个，老大陈某甲、老二陈某乙、老三陈志军，都是光棍，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母亲和陈志军一起生活。陈某甲哥三个关系不好，陈志军和陈某乙把陈某甲撵出去一个人住了，他给调解了三次都没有调成。春节前几天，陈某甲哥三个吵起来了，陈志军问他管不管，要是不管其就要把陈某甲弄死。大约三四天前，陈志军给他打电话说陈某甲又去其家闹，让他帮助把陈某甲送养老院。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甲的妹夫。2013年4月27日早晨，刘志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去打玉米，并让他拉上陈志军。陈志军来到他家后，他拉着陈志军去帮刘志打玉米了。晚上六点多钟，他和陈志军吃过晚饭就回家了，陈志军下车时跟他说其去看看陈某甲。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陈志军和李某某到了他家，陈志军说其进屋叫陈某甲没有动静，就找李某某又去了一趟，拿手电去发现陈某甲脸上有血，已经死了。他让陈志军给胡某某主任打电话告诉此事，他们就到陈某甲家门口等警察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6日，陈志军帮他打玉米，中午在他家吃饭喝了一瓶啤酒、四两白酒。当晚七点左右，陈志军到他家帮他弄网围栏，陈志军在他家吃饭时又喝了二两白酒，他把陈送到家门口就回家了。27日20时左右，陈志军给他打电话说：“我大哥咋招呼都没动静，你快拿着手电帮我一起去看看吧。”他挂了电话就骑摩托车往陈某甲家走，途中碰见了陈志军，他俩一起到了陈某甲家。他俩进屋以后陈志军又推了推陈某甲，他看见陈某甲整个身体都在晃动，就拿手电照了照陈某甲的脸，他看见陈某甲的脸上有血，就说：“出来吧，人死了。”他和陈志军骑着摩托到了王某乙家，在屋里陈志军给村主任胡某某打电话说陈某甲死了，脸上有血，看咋办，胡主任说其给公安局打电话。他们就到陈某甲家的大门口等着，后来警察就到了。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野猪沟村的治安员。2013年4月27日20时许，村主任胡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陈某甲死了，让他去保护现场。陈某甲爱喝酒，喝多酒就回去打自己的母亲。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有两个女儿和三个儿子，大儿子陈某甲、二儿子陈某乙，三儿子陈志军，她和陈志军一起生活。陈某甲从小就不孝顺，经常打骂她。去年秋天陈某甲喝酒后就要烧死她，要把房子点了，她没有办法从窗户跳出去了。今年4月份，她在卫生院输液时，陈某甲也去卫生院了，陈和韩大夫说啥她不知道。她从卫生院回家后，陈某甲到她家骂她，还说要烧死她和陈志军，闹了很长时间才走。4月26日，陈志军帮李某某家打玉米，李某某把陈志军送回来后，陈志军又出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回来。陈志军对她很好，她一直和陈志军一起生活，她希望从轻处理陈志军。
7、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巴林左旗隆昌镇野猪沟村卫生院工作。陈某甲好喝酒，在家喝点酒经常打骂其母亲。他原来和陈志军的父母家是邻居，陈某甲酒后闹事陈的母亲就喊他，他没少帮助劝架，有时候陈某甲的母亲怕的跑出去都不敢回家。陈志军的母亲经常来卫生院看病输液，前些日子的一天，陈志军的母亲在卫生院输液，陈某甲满身酒气来到他办公室说自己母亲不好之类的话，说了大约20分钟才走，他就给陈志军打电话说了此事。他的手机号为134XXXX****。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野猪沟村的党支部书记。陈某甲好喝酒，经常和周围的群众打架。陈某甲喝酒后经常打自己的母亲，四五年前陈某甲把自己母亲的额头打伤了，陈志军找他去给调解的。去年陈某甲还打过自己的母亲一次。陈志军比较孝顺，在村里表现比较好，一直和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甲的弟弟、陈志军的哥哥。陈某甲对他母亲不好，经常打骂他母亲，他经常出外打工，他母亲说前四五年陈某甲用木棍把他母亲的额头打出血了，去年秋天，陈某甲用木棍把他母亲的腰打伤了，还要烧死他母亲，他在家的时候陈某甲喝多酒就骂他母亲。陈某甲和陈志军的关系也不好，就是因为陈某甲不孝顺。
10、巴林左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巴林左旗隆昌镇野猪沟村陈某甲家。陈某甲家正房东间卧室内南侧为火炕，在火炕西侧头南脚北朝东侧卧一具男尸，尸体头部距南墙为76cm、脚距西墙50cm。尸体上身着棕色外衣，下身着迷彩裤。在尸体东侧炕沿处距东墙74cm、距南墙168cm处有一把长30cm带有“中国重庆”字样的黑把菜刀（拍照后实物提取，编为1号痕迹物证）；尸体东南侧窗台下方距东墙118cm、距南墙98cm处有一根带有血迹的木质锤把，把长31cm，距木把西8cm，距南墙2cm处有碎裂的白酒瓶瓶颈及碎片（拍照后实物提取，编为2号痕迹物证）。尸体南侧窗户扇上有121cm×32cm的甩落血迹、南墙西南角上有121cm×59cm的甩落血迹（拍照后实物提取，编为3号痕迹物证）。在西南墙角处距西墙12cm、南墙9cm处有一破碎带线的灯头，灯头上有灯底座。在西墙炕沿处距炕沿43cm处垂落一条乳白色的灯线，其中线铜丝外漏。距尸体头部西侧90cm、距南墙41cm处有一铁质锤子头和两截带有血迹的断裂木棒（其中长19cm的一端整齐，另一端有断茬，长30cm的两端为断茬，拍照后实物提取，编为4号痕迹物证）。尸体东侧9cm处有饮料、水杯、手电筒、闹钟、老头乐、字典、电水壶、收音机、电视机等物品，其中在尸体右手下方被子下有一长27cm的木棍，木棍一端整齐，另外一端断茬（拍照后实物提取，编为5号痕迹物证）。距尸体23cm的西墙上有130cm×70cm的甩落血迹和134cm×62cm擦蹭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编为6号痕迹物证）。在西墙上距南墙62cm、距房顶69cm处，有12cm×6cm面积的墙皮脱落。距尸体东侧40cm、距南墙16cm处有一条绿色褥子和一件黑绒上衣，其中绿色褥子上有47cm×53cm的渗透血迹。尸体正上方天花板距南墙72cm，距西墙56cm处有5cm×6cm的凹陷痕。在该痕迹西侧30cm处有30cm×26cm的甩落血迹。距地面高120cm处的炉筒上有34cm×5cm的甩落血迹。尸体移开后，尸体头部下方棉被上有53cm×48cm的血泊（拍照后用棉签提取）。尸体脚部北侧炕沿有一黄色枕头，枕头上有65cm×30cm的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提取）。尸体上衣左侧内呈翻出状。
11、提取笔录及扣押笔录证实，2013年4月28日，侦查人员提取陈某甲穿着的殷色夹克衫一件、黑色马甲一件、黑色马甲右下兜装着的“鱼”形木把小刀一把；提取陈志军穿着的白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陈志军血样一份；提取陈某甲血样一份。2013年5月1日，在陈志军家西屋内提取黑色棉袄贰件，特征为：布面已破，布面内多处棉花已露出，破处用透明胶布粘贴，另一件的特征为带毛领，衣领处带有LOUISJORDON安样的标牌，其中一件系陈志军在2013年4月28日晚作案时穿的衣服。2013年10月10日，提取刘某某血样一份。
12、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9日，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与陈志军家中扣押的棉袄相同颜色和不同品牌的4件棉袄与在陈志军家中扣押的2件黑色棉袄共6件棉袄，分别编号为1－6号，在见证人马某某的见证下，经被告人陈志军辨认确认第4号的黑色棉袄就是作案时穿过的衣服。
13、巴林左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左）公（物证）鉴字（2013）1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头左顶部有一7cm×3cm前后方向走行的创口，深达头皮下，靠后端有3cm×1cm、2cm×1cm的半月形创口与其部分重叠，其右侧有两处2.5cm×1cm、3×1cm的半月形创口，均边缘不整，深达颅骨。左枕部有一8cm×8cm的不规则创口，中间头皮缺损，边缘不整，深达颅骨，创缘有多个钝角。右颞顶部有一3cm×0.5cm、2.8cm×0.5cm、3.2cm×0.5cm的半月形创口，深达头皮下，边缘不整。右枕部有6cm、7cm、8cm、4cm的砍切创，边缘整齐，深达颅腔，左面部有一3cm×1cm的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左眉弓有一4cm×0.8cm的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右额部有一2cm×0.5cm的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右面部横跨右耳中部有一11cm×1cm的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颅骨。右颈部有一9cm×3cm的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右手背有一7cm×3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掌骨。论证：尸检所见陈某甲的头左顶部前后方向走行的头皮裂伤符合棍棒类钝体打击所形成；半月形损伤符合表面光滑、圆形钝体打击所形成；右面部、右枕部、右颈部、右手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形成。其他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陈某甲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及用锐器砍切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第031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陈志军的血样1份，编为1号；陈某甲的血样1份，编为2号；现场提取刀刃上的可疑血迹，编为3号；现场提取刀把上的可疑血迹，编为4号；，陈志军的上衣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5号；现场提取的锤子头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6号；现场提取锤子柄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7号；现场提取的断木棒3段，取其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8号；现场陈某甲头部下血泊血样1份，编为9号；现场提取东屋西墙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10号；现场东屋窗户玻璃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11号；现场尸体脚部北侧枕头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12号；陈志军家提取的黑色棉上衣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13号；陈志军家提取的黑蓝色棉上衣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14号；现场提取的白酒瓶碎片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15号。所检现场提取刀刃上的血迹、现场提取刀把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锤子头上的血迹、现场提取锤子柄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断木棒上的血迹、现场陈某甲头部下血泊血、现场提取东屋西墙上斑迹、现场东屋窗户玻璃上的血迹、现场尸体脚部北侧枕头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白酒瓶碎片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陈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陈志军上衣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陈志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5、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物证鉴字（2013）第065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刘某某的血样1份，编为1号。经与赤公物证鉴字（2013）第0319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六个位点上刘某某和陈某甲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16、巴林左旗医院病程记录证实，陈志军左眼高度近视、玻璃体混浊、白内障，视力为0.02；左眼网脱，无视力。
17、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3年4月25日11时59分，韩某某的134XXXXXXXX号手机与陈志军的158XXXXXXXX号手机通话情况。
18、巴林左旗人民法院（89）法刑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一九八九年九月二十九日，被告人陈志军犯奸淫幼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9、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接警后，巴林左旗公局副局长刘海江带领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开展调查走访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并确定死者为他杀。经侦查发现，犯罪嫌疑人陈志军曾因其大哥陈某甲常年酗酒，酒后经常辱骂其八十多岁的母亲而心存不满。经过进一步的侦查，死者陈某甲在村里和村民们没有什么矛盾，因经常酗酒打骂乡亲与弟弟陈志军发生过矛盾，犯罪嫌疑人陈志军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依法将犯罪嫌疑人陈志军传唤至巴林左旗公安局，并进行讯问。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军、被害人陈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陈志军的供述证实，陈某甲是他大哥，陈某甲好喝酒，喝酒后就打他母亲，不让他母亲在家住，还要点着房子杀死他母亲。2013年4月25日，他母亲在卫生院输液，韩某某大夫给他打电话说他大哥去卫生院闹。那天上午他给李某某家打玉米，晚上帮李家弄网围栏，晚上在李家吃饭喝了点酒。他回家呆了十来分钟就去陈某甲家了，他想起来陈某甲说要整死他母亲，他就寻思不如把陈某甲整死，省得他母亲受罪。他从后墙跳进去陈某甲家院内，从院子外的窗台上拿起一个酒瓶子，陈某甲盖着被子躺在被窝里半睡没睡的样子，他进屋后陈某甲还问他干啥呢，他说今天就是来整死陈的，他先用酒瓶子打在陈某甲的头部右侧太阳穴部位，把酒瓶打碎了。他又拿起菜刀砍陈某甲头部四五刀，怕没整死，一狠心又从炕上拿起锤子砸在陈某甲头部五六下，具体几下记不清了。他看陈某甲不怎么喘气了，又拿起擀面杖打在陈某甲的头部左侧，他抱着陈某甲使其头朝里、脚朝外，侧着身子放下，右腿圈着，左腿伸着。他怕陈某甲死不了，又用擀面杖打在陈某甲的后脑勺，把擀面杖打断了，他从后墙跳墙回家了。4月27日，他姐夫王某乙拉着他到刘志家打了一天玉米，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在王某乙家西拐角处下车，他和王说去看看他大哥去，他走着去了他大哥陈某甲家。他进屋后摸到陈某甲的一只脚冰凉，他就知道陈某甲已经死了。他出来用手机给李某某打电话说陈某甲的脚怎么冰凉，让李某某来看看。李某某来后他俩一起进了屋，李某某拿着手电一照说：“脸上有血，”他俩就出来去了。他俩王某乙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某乙，王某乙让他给村委会主任胡某某打电话，后来胡某某给公安局打电话了。他的手机号码为158XXXX****。
综上，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对其母亲刘某某不好，经常打骂刘某某；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及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4月25日陈志军的母亲在卫生院输液，陈某甲满身酒气来到他办公室说自己母亲不好之类的话，他就给陈志军打电话说了此事；可以与被告人陈志军关于陈某甲不孝敬他母亲，韩某某说陈某甲去卫生院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大儿子陈某甲经常打骂她，还要烧死她，今年4月份，她从卫生院回家后陈某甲到她家骂她，还说要烧死她；4月26日，陈志军帮李某某家打玉米，李某某把陈志军送回来后，陈志军又出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回来；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6日，陈志军帮他打玉米、弄网围栏，晚上喝酒后离开他家；可以与被告人陈志军关于他因陈某甲不孝产生杀死陈某甲之念，他给李某某家打玉米后去了陈某甲家的供述相印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有白酒瓶瓶颈及碎片、黑把菜刀一把、木质锤把、铁质锤子头、三截木棍、破碎带线的灯头，在西墙上距南墙62cm、距房顶69cm处，有12cm×6cm面积的墙皮脱落；可以与被告人陈志军关于他用酒瓶、锤子、菜刀、擀面杖砍击陈某甲，锤子头被抡了出去、擀面杖打成三截，他扔手里的断擀面杖碰到电灯后灯就灭了的供述相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甲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及用锐器砍切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可以与被告人陈志军关于他用酒瓶、锤子、菜刀、擀面杖砍击陈某甲的供述相印证；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7日20时左右，陈志军给他打电话让去看看陈某甲，他和陈志军进屋以后陈志军推了推陈某甲，他看见陈某甲整个身体都在晃动，陈某甲的脸上有血，就说人死了，他俩去了王某乙家，陈志军给胡某某打电话说陈某甲死了；证人王某乙、胡某某的证言证实陈志军告诉他们陈某甲死了；可以与被告人陈志军关于他让李某某到陈某甲家及将陈某甲死了告诉王某乙、胡某某的供述相印证。上列各个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能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军因其哥哥陈某甲经常打骂其母亲而产生杀人之念，持酒瓶、菜刀、锤子等工具多次击打陈某甲头部，致陈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志军虽未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军犯罪后没有主动到相关部门投案，在公安机关重点排查时也没有主动交待犯罪经过，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其母亲经常打骂，导致家庭矛盾升级，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母亲对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鉴于此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陈某甲在案发起因方面有过错，刘某某对陈志军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陈志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剑辉
代理审判员 王金海
人民陪审员 秀 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