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珍，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圣润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郭春洁，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春洁，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系郭春洁哥哥），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庆飞，住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榕，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孙淑珍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圣润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润公司）、郭春洁、蔡庆飞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4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海，被上诉人圣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春洁，被上诉人郭春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雨，被上诉人蔡庆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淑珍上诉请求：撤销�审判决，依法改判圣润公司解散。事实与理由：一、圣润公司自2014年7月16日至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导致孙淑珍无法参与公司经营。自2014年下半年起，圣润公司股东间产生矛盾，虽经多次协商但均未解决，孙淑珍的股东利益严重受损。一审判决根据圣润公司账户存在余额的事实认定该公司正常经营，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圣润公司应当解散。二、郭春洁曾以个人和公司的名义起诉孙淑珍和蔡庆飞，还曾纠结他人辱骂孙淑珍、抢夺孙淑珍的证据材料。郭春洁阻挠公司开展贸易粮食业务，擅自支出公司钱款。这些事实，足以证明股东之间矛盾激化且处于僵持状态，公司经营存在严重困难。三、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系2014年股东发生矛盾前经营国家临储粮业务产生的，并非公司从事贸易粮食业务的收入。四、现公司资产几千万元，临储粮业务将终止，股东间失去人合基础且无法解决矛盾。依法解散公司有利于维护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利益。圣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圣润公司是磐石市金轩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轩公司）分立出来的全资子公司，与金轩公司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统一核算，圣润公司不单独立账，不单独设立会计凭证和账簿，经营管理统一由金轩公司负责。现有股东三人，为自然人郭春洁、孙淑珍、蔡庆飞（孙淑珍之子）。其中郭春洁出资占51%，孙淑珍与蔡庆飞合计出资占49%。圣润公司与金轩公司一样，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兼经理一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春洁。截至2018年年底公司（同金轩公司）账面余额586�余元，在岗职工12人，每月都正常开资。现公司保管有中储粮磐石中心库租赁罩棚储存的玉米3万吨，并有两条总长为700米的铁路专用线，正常开展有铁路专用线站台选煤场租赁、铁路专用线到发玉米、水稻运输业务等。现股东郭春洁作为一方委托其堂弟郭春宝任公司副经理兼出纳，股东孙淑珍、蔡庆飞作为一方委托孙淑珍的弟弟孙孝良作为公司副经理兼仓储主任，二人共同现场管理公司，各种票据均由二人签字才得支出、入账及报销，现公司正常经营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需要符合三个要件：一是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二是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目前，公司不存在生产经营困难及继续存续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公司股东间出现矛盾，主要是孙淑珍、蔡庆飞故意违约造成的，拒不履行与郭春洁间的协议。但这种情形可以通过调解、和解、诉讼等方法最终加以解决。二、孙淑珍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1.双方股东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发生矛盾，是因为孙淑珍、蔡庆飞不履行《借款合同》《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引起，郭春洁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以通过判决和执行予以解决。2.孙淑珍自始至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现有会计、记账员和第二出纳员都是孙淑珍雇佣的，各类事项直接服从孙淑珍领导。孙淑珍委托孙孝良直接管理公司，公司所有业务均有孙孝良签字，代替其行使职权。而且，2017年10月公司因铁路线北站台道路修建动迁事宜，由孙淑珍亲自安排。3.郭春洁掌握公司全部印章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三年时间内在公司账面存入和划出近3000万元并获取利息，是往来账，主要部分是郭春洁经手的两次为公司申请建设罩棚的�资借款，有会计凭证、银行转账单和孙淑珍签字同意。至于孙淑珍主张郭春洁阻止公司开展贸易粮业务，根本不成立。孙淑珍再婚后就未固定在公司上班，根本未提议过开展此项业务。4.孙淑珍与蔡庆飞在公司有收入。一是郭春洁入股资金1600万元被孙淑珍、蔡庆飞用于偿还两人过去经营金轩公司时的尾欠银行贷款，而该贷款被孙淑珍、蔡庆飞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其二人就此已经获利。二是孙淑珍另外欠银行贷款400万元，孙淑珍借用公司100多万元偿还，孙淑珍现仍未偿还公司该笔借款。5.关于2018年1月13日事件，起因是孙淑珍在本案一审告诉立案后，即擅自从公司财务室记账员处取走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簿，私藏和转移使用。对此，郭春洁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证据保全，一审法院通知孙淑珍将上述会计凭证和账簿送还公司财会室。但孙淑珍对抗一审法院诉讼保全措施，拒不送还，并于2018年1月13日将会计凭证和账簿带入法庭作为证据使用。郭春洁发现该违法行为后，采取自助措施，制止违法行为。因孙淑珍先出手打人，被公安机关带到派出所询问，后孙淑珍赔偿案外人2000元结案。最后，一审法院下发书面扣押令，将孙淑珍违法携带的会计凭证和账簿扣押。该事件从起因到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再到一审法院下达书面法律文书扣押，违法责任都在孙淑珍。其违法行为不能作为提请公司解散的理由。6.郭春洁支取公司67800元是为公司交纳案件受理费，并非擅自支取。公司三名股东之间争议的事项经人民法院裁判会依法得到解决，依法解决的方式和过程，不证明股东间矛盾激化，不代表股东间处于僵持状态，也不代表孙淑珍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权，不会对公司经营和孙淑珍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困难和损害。7.公司从业没有发生因郭春洁掌�公司公章而阻碍贸易粮购销业务开展的情况。近几年，粮食市场行情普遍低迷，公司现无合适的客户资源用于开展购销贸易，无此方面的签约意向与购销合同。孙淑珍亦没有提出此方面的购货单位和业务合同，没有相关的往来资料。公司无粮食购销业务收入，也无此方面的亏损发生。8.公司资产现有几千万元，并无债权人。股东间确实因孙淑珍的原因存在矛盾，但并未失去人合基础。9.孙淑珍主张解散公司，其目的是通过拍卖低价受让股权，并逃避其在《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10.如果公司被判决强制解散，公司将面临清算和资产拍卖，会对全体股东造成重大损失。郭春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孙淑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一、孙淑珍与蔡庆飞自认双方系借�关系，而非股东关系。二、郭春洁与孙淑珍、蔡庆飞和金轩公司间先后存在三种法律关系。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29日，为借款合同关系。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9月底，为股份合作关系。2014年10月至今，双方又变更为借款合同关系。三、在双方间已明确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为使双方的纠纷得到合法与合理解决，郭春洁作出最大让步。在后几次协商中，郭春洁提出孙淑珍、蔡庆飞可以在《借款合同》《入股协议书》中任选一个履行，但其二人却均不履行，以致《入股协议书》及股份合作关系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和法定解除条件。郭春洁已通知孙淑珍、蔡庆飞解除《入股协议书》。在金轩公司、孙淑珍、蔡庆飞依据《借款合同》偿还郭春洁全部借款本息后，郭春洁保证将名下金轩公司和圣润公司的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孙淑珍和蔡庆飞，同时辞去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淑珍、蔡庆飞向公司派驻会计、记账员、第二出纳员，并委托孙淑珍弟弟孙孝良现场管理公司，对于公司经营管理正常、未出现严重困难以及不会造成股东利益受损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二人拒不履行法定义务，故意制造公司僵局，解散公司，目的是逃避《借款合同》《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目前公司经营管理正常，不存在僵局。五、郭春洁在金轩公司没开过支，没分过红，没受过益。金轩公司向郭春洁的借款，被孙淑珍、蔡庆飞用于偿还金轩公司的贷款，国储粮收购由孙淑珍、蔡庆飞承包与获益，公司实际被孙淑珍、蔡庆飞控制。蔡庆飞述称，同意孙淑珍的上诉意见。孙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润公司解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金轩公司的股东郭春洁、孙淑珍、蔡庆飞为开展物流业务，以金轩公司的实物出资设立了圣润公司。所占比例分别为郭春洁51%、孙淑珍44%、蔡庆飞5%。郭春洁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综上，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法定解散事由外，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申请解散公司，其前提必须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庭审中，圣润公司的吉林银行账面余额显示为501334.09元，铁路物流业务正常运营，其与金轩公司共同对外开展业务，金轩公司经营亦未发生严重困难，故孙淑珍要求解散公司的条件不具备。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孙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淑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圣润公司自成立后，未独立进行经营，亦未召开过股东会议。郭�洁与孙淑珍因金轩公司的相关问题产生纠纷，双方多次协商仍未得到解决。郭春洁因此曾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和2017年11月17日以其本人和金轩公司的名义起诉孙淑珍和蔡庆飞，后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3月13日，郭春洁又以孙淑珍、蔡庆飞和金轩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相关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另查明，孙淑珍已提起诉讼，请求解散金轩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圣润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召开过股东会议，至孙淑珍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两年时间。同时，郭春洁与孙淑珍既是圣润公司的股东，也是金轩公司的股东，双方因金轩公司的相关问题产生纠纷，经多次协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郭春洁已三次提起诉讼，但双方纠纷仍未得到妥善解决。孙淑珍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亦同时起诉请求解散�轩公司。上述事实表明，双方矛盾比较激化，已无法通过公司股东会议机制对圣润公司进行正常经营管理。此种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孙淑珍请求解散圣润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圣润公司银行账户尚有存款为由认定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系对上述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淑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4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圣润铁路物流有限公司解散。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吉林省圣润铁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潘军宁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