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民一初字第1054号原告（反诉被告）：韩云兴，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警察，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代理人:祝和俊，系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程朝荣，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告:宁香芬（系程朝荣妻子），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农，家住江西省玉山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增昌，系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颜禧树，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原告韩云兴与被告程朝荣、宁香芬、第三人颜禧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云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祝和俊、被告程朝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增昌、被告宁香芬的委托代理人邵增昌、第三人颜禧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云兴诉称并辩称：2008年7月1日，被告程朝荣与案外人罗向党、罗向忠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王家棚长石、石英矿，约定三人平均出资，共担风险的原则经营。2008年10月31日，三合伙人将该矿的8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郑圣寿，保留了15%的股权，按照约定每人各占5%的股权，后罗向忠退出合伙。到2013年4月18日，罗向党5%股权也全部退出，并于当日与被告程朝荣进行了退伙清算，因罗向党系原告韩云兴的妻子，故被告程朝荣于当日向原告韩云兴出具了欠条一张，证明被告尚欠原告退伙款5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被告程朝荣偿还了原告欠款10万元，尚欠原告退伙款40万元及逾期利息1.8万元至今未付。被告程朝荣于被告宁香芬系夫妻关系，该退伙款系两被告婚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程朝荣反诉要求确认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颜禧树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并由原告及第三人返还人民币1593609.73元的反诉请求，因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原、被告退伙已经清算，故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韩云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欠条、委托书原件各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被告欠原告夫妻退股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归还了10万元，原告是受罗向党委托与被告进行退伙结算，该50万元款项系原告夫妻共同债权或共同财产；二、合伙协议书、合伙采矿协议书原件各一份，共同证明2008年7月1日被告与罗向党、罗向忠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王家棚长石、石英矿，且进行了合伙分工；三、退伙结算单复印件、罗向忠调查笔录一份，共同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8日与被告进行退伙清算，就罗向党的5%股权完全退出，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50万退伙款，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规定，该退伙清算的欠款与罗向忠无关。四、被告宁香芬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被告程朝荣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程朝荣辩称及反诉称：原告韩云兴系人民警察，具有国家公务员的身份。原告韩云兴、被告程朝荣与第三人合伙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有关强制性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依法确认合伙协议无效，并且原告是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月息三分计算复利得出被告欠原告退伙款50万元的，该约定的利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利率应属无效，故要求驳回原告韩云兴的诉讼请求。基于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协议无效，故要求原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被告已得到的收益款1593609.73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程朝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矿山转让协议书、合伙协议书、矿山转让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韩云兴直接与程朝荣、颜禧树合伙开矿经商从事营利性活动，原告实际上是合伙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二、银行的汇款凭证复印件五份，证明韩云兴、颜禧树获得的部分收入；三、合伙账目计算单一份，财务账单一份，证明欠条里的50万元系按月息3分并按复利计算，财务中少计了收入，程朝荣17个月的工资未计入；四、被告程朝荣请专业人士计算的合伙清算情况单一份，证明韩云兴、颜禧树应向程朝荣支付合伙费1593609.73元。被告宁香芬辩称：我与被告程朝荣系夫妻关系属实，但程朝荣是以个人财产与他人合伙的，没有以家庭共同财产进行投资，也无证据证明合伙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解释的有关规定，我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宁香芬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第三人颜禧树陈述的观点与原告韩云兴的诉称和辩称观点一致，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6日，原告韩云兴、被告程朝荣、第三人颜禧树三人合伙受让了辜小卫的位于玉山县樟村镇墩头村矿山开采使用权，并签订了《关于转让樟村镇墩头村矿山开采使用权的协议书》。2007年4月2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以被告程朝荣的名义中标获得王家棚长石、石英矿的采矿经营许可权；2007年8月9日，被告程朝荣向玉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8年7月1日，原告韩云兴以其妻子罗向党、第三人颜禧树以其妻子罗向忠的名义与被告程朝荣签订了《王家棚长石、石英矿合伙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股权三人平等，即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三人同经营，同收益，同承担风险；矿的经营投资本着三人平均出资，共同承担风险的原则（因筹资不均产生的差额或向别人借资款项一律按月息3分计算，将来产生的效益，先付清出资的本金和相关的利息，然后按多余利润平均分配；如有亏损也按投资及利息总额平均分摊亏损的总量）。2008年10月31日，程朝荣将该长石、石英矿作价376万元，其中85%的股权作价318.75万元转给案外人郑圣寿所有。2009年4月10日，刘昌华、赵学斌、徐子健、陈旭辉、郑圣寿、程朝荣等六人成立了“玉山县圣山矿业有限公司”，程朝荣仍占该公司的15%股份（含韩云兴、颜禧树的各5%）。2010年1月10日，刘昌华将其占公司21%的股份全部转入给徐子健所有，后颜禧树退伙。2013年4月，韩云兴要求退伙，经原告与被告程朝荣委托第三人进行结算，被告程朝荣结欠原告退伙款593,106.70元。2013年4月18日，被告程朝荣向原告韩云兴出具了“欠条今欠到韩云兴人民币共计伍拾万元整，定于圣山矿业第一轮货款支付时付清全数。此据属实。具欠人：程朝荣2013年4月18号”的欠条一张。2014年12月19日，被告程朝荣收到圣山矿业第一轮货款后仅支付原告韩云兴退伙款10万元，尚欠退伙款4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和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程朝荣是与原告韩云兴、第三人颜禧树合伙还是与案外人罗向党、罗向忠合伙？原告诉称被告程朝荣是与案外人罗向党、罗向忠合伙其理由是被告与罗向党、罗向忠签订了合伙协议。被告认为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与原告及第三人合伙，且案外人从未参加过合伙经营。本院认为，从三人合伙受让矿山开采权直到三方退伙，都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参与经营，且有受让协议及证人章某的证言为证，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2.本案中被告宁香芬主体是否适格，是否要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婚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宁香芬认为该三人合伙系个人合伙，故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程朝荣领取工商登记执照时，明确认定其为个人投资，并非是夫妻经营或者家庭经营，故只能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3.被告程朝荣在原告韩云兴、第三人颜禧树退伙时双方是否经过清算？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经过了清算。4.原、被告及第三人所达成的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原告认为是其妻子罗向党与被告程朝荣合伙，故该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被告程朝荣认为实际上的合伙应该是与原告韩云兴、第三人颜禧树合伙，但因韩云兴系公务员，该合伙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程朝荣、第三人颜禧树签订的矿山开采受让合同明确是其三人合伙且有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故本院认定该合伙系原告及被告程朝荣、第三人颜禧树三人合伙，原告韩云兴虽系警察，属公务员，依照《公务员法》、《警察法》的有关规定，原告违反了管理性强制规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伙协议系有效协议。5.被告程朝荣出具给原告韩云兴的50万元的欠条是否有效？原告韩云兴认为该50万元的欠条其系受妻子罗向党的委托与被告程朝荣结账时被告应支付的退伙款。被告程朝荣认为是与原告、第三人合伙时原告退伙的退伙款，因本案合伙协议无效，故该欠条无效。本院认为，该合伙协议有效，并且原告在退伙时经第三方清算出具的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为该欠条合法有效。6.被告程朝荣提出反诉要求原告韩云兴、第三人颜禧树返还1593,609.73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程朝荣认为应该按其提供的清算情况由原告韩云兴、第三人颜禧树返还被告1593,609.73元。原告认为原先合伙已经清算，因此不再重新清算。本院认为，该清算报告是被告单方的清算报告，且未经原告及第三人认可。原清算报告是经过原告及被告陈朝荣、第三人认可的结算清单，故对该清算报告不予采信，因此驳回被告该反诉请求。综上所述，原告韩云兴与被告程朝荣、第三人颜禧树达成的合伙协议，因原告韩云兴虽系人民警察，属国家公务人员，其与被告程朝荣、第三人颜禧树达成的合伙协议并未违反《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且三方在原告韩云兴退伙时已经第三方进行了清算，被告程朝荣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欠条支付退伙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未在欠条中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朝荣反诉要求原告韩云兴、第三人颜禧树返还已得收益1593,609.73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程朝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韩云兴欠款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原告韩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程朝荣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70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反诉费7,000元，由原告韩云兴负担570元，被告程朝荣负担16,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占义标代理审判员  祝良武人民陪审员  廖新华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