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富顺贸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敏。
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泰公司）、郑州富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红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魏红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原告韩泰公司以富顺公司、魏红敏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韩泰公司与富顺公司签订《特约经销合同书》，由其销售韩泰公司轮胎，魏红敏作为保证人在《特约经销合同书》上签字，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为确保韩泰公司的债权，以魏红敏名下的门市房作为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富顺公司应付韩泰公司货款为人民币4，802，080.87元（以下币种同）。经韩泰公司多次催讨，至今未付。现韩泰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特约经销合同；2、富顺公司向韩泰公司支付货款4，802，080.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802，080.87元，每日万分之八从2013年10月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暂算至2014年6月3日金额为922，000元）；3、富顺公司承担韩泰公司聘请律师费用143，102元；4、魏红敏对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魏红敏以其名下的A东侧印染厂建门市房对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富顺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韩泰公司主张富顺公司欠其货款4，802，080.87元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纷主要是韩泰公司不将吕C收取的货款入账而引起，请求法院驳回韩泰公司诉请。
魏红敏在原审中辩称，抵押担保的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其妻子不知情，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其保证担保是存在的，但富顺公司不欠韩泰公司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泰公司与富顺公司之间有长期的轮胎经销交易关系。期间，韩泰公司（甲方）与富顺公司（乙方）及魏红敏（担保方）在2013年5月6日签订《特约经销合同书》，约定：第二条“合同目的”本合同的目的是将甲方直接生产或提供的产品由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市场区域内销售，通过双方的相互协作展开有效的营销活动，从而扩大销售并寻求实现双方的共同利益，双方合同的根本性质为甲方产品由乙方在指定区域销售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五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双方对本合同不作修�和变动，在合同期满后双方对合同没有异议的，应当继续顺延执行本合同。第七条“销售目标”，1、甲、乙双方经相互协商确定本合同期内的销售目标，但甲方对于乙方的销售目标确定具有最终决定和调整权利。如双方无法就销售目标协商一致，应以甲方指定的目标为准。如果双方未书面订立年度销售目标，则乙方不能享受该年度甲方的销售奖励金政策，同时甲方有随时解除合同权利。2、当乙方不能完成其任一月度、季度或者年度销售目标时，甲方有权直接在同一销售区域内设立两个以上的特约经销商、取消相关的销售奖励金、单方面决定终止本合同。第十一条“货款的支付”，1、支付方式，所有货款均应以现金、电汇方式向甲方支付，以其他方式支付，应取得甲方的事先书面同意……。2、乙方的货款到账基准（入金），（1）现金、电汇的入金基准为乙方的款�到达甲方的银行账户为准。（2）承兑入金基准为由甲方收到承兑并在SAP系统里做入金处理为准。3、支付时间，（1）乙方应当在提货前付清全部货款，甲方给予乙方账期的，乙方应在账期内付清全部货款。如果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账期的，账期从甲方物流出库开票之日起算，具体分为以下两种：A、如果甲方物流系统开票日是每月的1-15日，则账期截止日为次月的15日；B、如果甲方物流系统开票日是每月的16-30日（或31日），则账期截止日为次月的30日（或31日）；每笔订单对应的账期在甲方的CSS系统（网址：＊＊）公布，乙方应根据甲方给予的ID号登陆该网址进行查询。同时，甲方每月将通过电子邮件，将前月日期别的出库开票单号及金额通报乙方。（2）如果乙方未能在上述账期内偿还货款，甲方享有以下权利：A、超过账期未偿还完毕所欠货款的，甲方有权停止发货；B、本合同签订后，如果乙方累计三次发生超过账期未偿还货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货款核对，甲方可在每月及季度结算或在本协议终止（包括协议有效期届满、协议解除等情况）或在其他需要时间与乙方进行对账，以对账单确认欠款金额，除乙方付款存在本条第1款导致付款未能兑现情况外，双方不能再提异议。乙方应在收到对账函后三日内加盖公章并将原件送达至甲方，逾期视为确认甲方对账函；如乙方收到甲方对账单，拒绝对账或者不向甲方返还对账，甲方有权取消未处理的销售奖励或者停止发货，直至解除合同。第十二条“关于担保”，……2、保证人愿以本人的全部财产为乙方如期履行本合同项下约定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项下所涉及全部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2年。在保证期内，保证人将对乙方所欠甲方一切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第十三条“销售奖励”，1、为促进乙方的销售及零售网络建设，甲方有权根据市场实际，制定相关销售奖励政策，在乙方满足甲方的奖励政策时，给予乙方销售奖励金作为促销支援。甲方对于销售奖励政策有最终解释并随时终止的权利，乙方不得提出异议。2、销售奖励的性质为甲方给乙方的销售支援，并非乙方销售甲方货物甲方必须支付的对价。甲方给予乙方的销售奖励只能通过乙方向后从甲方采购的货物价格中进行折让或者甲方提出的其他方式处理，具体由甲方确定。如果销售终止（包括乙方停止向甲方购买产品、甲方停止供货以及合同解除或终止等），则乙方剩余未处理的奖励金将不得要求甲方支付。除甲方同意外，乙方不得要求将销售奖励金和欠付甲方货款进行抵扣处理。第十五条“产品的销售”，1、乙方从甲方接受产品后，自主推广、经销，并自行承担因其进行产品销售而与其他任何第三方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与甲方不存在任何代理或委托法律关系。第二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在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内付清货款；若乙方逾期付款，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天数在90天以内时，则每日需按应付而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点六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逾期天数在90天以上时，则每日需按应付而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发生违约事项后，除承担上述两款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交通费、律师费用、拍卖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工商机关的查档费用、变卖费用和诉讼费用。第二十八条“其他”，1、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已经签订有效的《特约经销合同书》的，则本合同是原合同的延续和修改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内容为准。7、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任何人员对乙方所作认可或者承诺，未经甲方盖章确认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事后也未经甲方以书面形式追认，乙方不得将此作为对甲方不利证据使用。
2009年5月27日，韩泰公司（抵押权人，乙方）与魏红敏（抵押人，甲方）及富顺公司（债务人，丙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载明，鉴于乙、丙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特约经销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愿意以其合法所有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为丙方在履行主合同、主合同经乙丙双方修改后另行产生的特约经销合同、主合同终止或届满后乙丙双方另行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时导致的丙方所欠乙方款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商定抵押物作价1，262，300元，权利价值1，262，3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丙方所欠乙方全部款项、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上述债权、抵押权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用、拍卖费用、变卖费用和诉讼费用）；抵押期限自抵押合同登记2009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止。同日办理了抵押物抵押登记。登记证载明，房屋他项权人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魏红敏，房屋坐落A东侧印染厂建门市房，权利价值1，262，300元。
在履行《特约经销合同书》中，韩泰公司每月向富顺公司提交《往来账款核对函》及附件《销售折价处理情况通报》。《往来账款核对函》内容分上下两部分，上部是韩泰公司自己的数据，下部则由韩泰公司预先打印上未付款总金额，富顺公司核对后，无异议的盖公章确认，并送交韩泰公司。《销售折价处理情况通报》内容是奖励款项折抵货款的情况。在韩泰公司提交给富顺公司的2013年7月的《往来账款核对函》中，上部载明，韩泰公司销售合计3，799，283.42元，富顺公司入金4，699，476.44元，当月销售入金差额-900，193.02元，前月债权余额6，517，698.73元，7月末总债权5，617，505.71元。韩泰公司在《往来账款核对函》下部打印“经我司核对，截止2013年7月31日，我司欠贵公司往来账款共计为人民币总债权5，617，505.71元。”富顺公司对此盖章确认，同时其在空白处注明“富顺公司对贵公司奖励处理有疑问明细：1、2011年11月份经销商研讨会王益龙支店长承诺奖励客户A211812R2215实验胎6条；2、2012年3月目标达成（1，014套）20779.32；3、2012年6月份承兑250万利息72329……。”富顺公司将该《往来账款核对函》及附件《销售折价处理情况通报》送交韩泰公司。韩泰公司在2013年8月向富顺公司供货1，060，098.57元，9月供货2，842，608.11元。韩泰公司分别在2013年8月31日和9月30日向富顺公司开具当月供货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此后，富顺公司未再向韩泰公司要货。富顺公司对韩泰公司提交的内容为2013年8月及以后的《往来账款核对函》未盖章确认。其中2013年8月和9月的《往来账款核对函》分别载明韩泰公司8月销售合计1，060，098.57元，月末总债权5，339，584.35元；9月销售合计2，842，608.12元，月末总债权5，049，353.05元。9月的《往来账款核对函》附件《销售折价处理情况通报》载明，市场保证金5万元，9月销售折价剩余4，653.06元（未包含市场保证金5万元）。韩泰公司在提交给富顺公司2014年5月的《往来账款核对函》中，其打印了“经我司核对，截止2014年5月31日，我司欠贵公司往来账款共计为人民币总债权4，802，080.87元”。其附件《销售折价处理情况通报》载明市场保证金50，000元，2014年5月销售折价剩余1，603，348.66元（未包含市场保证金5万）。
魏红敏曾经向案外人吕C个人账户汇款1，500，000元，还经吕C指示向案外人徐PF账户汇款900，000元。事后，吕C向魏红敏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郑州富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共计贰佰肆拾万元（2，400，000），转款时间2013年6月6日收到150万，8月25日收到90万（其中90万转到徐PF卡上）”；落款为“韩泰轮胎上海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华南大区吕C2013年9月1日”。
2014年7月8日，韩泰公司与HN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就韩泰公司委托该所代理其与富顺公司、魏红敏的诉讼，约定该所指派屈律师作为韩泰公司一审阶段代理人，韩泰公司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43，102元。
庭审中，富顺公司、魏红敏主张，魏红敏向吕C所汇的2，400，000元是向韩泰公司支付的货款，但富顺公司、魏红敏对此主张未提�其他证明力可超出《收条》的证据；富顺公司、魏红敏还表示，富顺公司对内容为2013年8月及以后的《往来账款核对函》未盖章确认，主要原因是韩泰公司未将2，400，000元作为货款计入。韩泰公司主张吕C是韩泰轮胎有限公司员工，否认其销售划分有华南大区，表示其不允许业务员自己收取客户货款，且在《特约经销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富顺公司支付现金货款应当直接汇入韩泰公司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韩泰公司与富顺公司、魏红敏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书》和《抵押担保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特约经销合同书》约定，乙方（富顺公司）的货款到账基准（入金）（1）现金、电汇的入金基准为乙方的款项到达甲方（韩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为准。双方没有约定富顺公司可以向韩泰公司业务员或区域负责人个人账户汇付货款。双方对吕C工作方面的身份有争议，但是即使吕C是韩泰公司业务方面的区域负责人，其履行职责应当是催促富顺公司按照约定方式通过银行向韩泰公司账户汇付货款。吕C要求富顺公司向其个人及其指定账户汇款，现富顺公司仅凭吕C本人事后出具的《收条》主张其向吕C所汇款项即是向韩泰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韩泰公司委托吕C收款，而《收条》证明力明显要小于合同证明力，在此情形下，法院难以认定富顺公司向吕C个人的汇款为其向韩泰公司支付的货款。
《特约经销合同书》约定，销售奖励的性质为甲方（韩泰公司）给乙方（富顺公司）的销售支援，并非乙方销售甲方货物甲方必须支付的对价；甲方给予乙方的销售奖励只能通过乙方向后从甲方采购的货物价格中进行折让或者甲方提出的其他方式处理，具体由甲方�定；如果销售终止（包括乙方停止向甲方购买产品、甲方停止供货以及合同解除或终止等），则乙方剩余未处理的奖励金将不得要求甲方支付；除甲方同意外，乙方不得要求将销售奖励金和欠付甲方货款进行抵扣处理。根据该约定，富顺公司停止向韩泰公司要货后，剩余的销售奖励即失效。韩泰公司在2013年9月销售折价剩余4，653.06元未作折让属处理不当，此款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富顺公司在2013年7月的《往来账款核对函》空白处注明的款项，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法院难以作出从应付款中扣除的处理。
韩泰公司请求解除《特约经销合同书》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韩泰公司应当返还富顺公司市场保证金5万元，此款可在应付款中扣除。
《特约经销合同书》约定，乙方（富顺公司）应当在提货前付清全部货款，甲方（韩泰公司）给予乙方账�的，乙方应在账期内付清全部货款；如果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账期的，账期从甲方物流出库开票之日起算，……B、如果甲方物流系统开票日是每月的16-30日（或31日），则账期截止日为次月的30日（或31日）；乙方逾期付款天数在90天以上时，则每日需按应付而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韩泰公司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但起算日期以2013年10月31日为宜。
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对抵押物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韩泰公司享有约定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魏红敏对富顺公司履行《特约经销合同书》中所欠韩泰公司款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权利价值为1，262，300元；他项权证登记的权利价值亦为1，262，300元，据此韩泰公司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为1，262，300元。
韩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具有事实依据，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2月26日判决：一、解除韩泰公司与富顺公司、魏红敏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书》；二、富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泰公司货款4，747，427.81元；三、富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泰公司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3年10日3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富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泰公司聘请律师费用143，102元；五、魏红敏对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富顺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韩泰公司可以与魏红敏协议，以魏红敏名下坐落于A东侧印染厂建门市房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262，3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1，262，300元的部分归魏红敏所有，不足部分由富顺公司清偿；七、魏红敏履行判决第五、六项确定的债务后，有权向富顺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435元，由富顺公司负担，魏红敏负连带责任。
韩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9月销售折价剩余款4，653.06元不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故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韩泰公司应付的货款应在原审判决的基数上增加4，653.06元。
富顺公司、魏红敏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韩泰公司的诉请，请求本院驳回韩泰公司的上诉。
富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原审法院采信2013年5月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书》错误，该合同书系韩泰公司在未告知合同内容变更的情形下骗取富顺公司签字，应以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为准；所欠货款应在2014年5月《往来账款核对函》确认的总债权4，802，080.87元的基础上，扣除1，684，053.66元的销售奖励金、5万元保证金、向吕C支付的240万元及属于遗留问题的35万元。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至第六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富顺公司仅承担348，572.96元的付款责任。
韩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富顺公司的诉请，请求本院驳回上诉，支持韩泰公司上诉请求。
魏红敏同意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富顺公司是否应向韩泰公司支付4，747，427.81元货款及以该货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韩泰公司称富顺公司应支付货款应在原判决4，747，427.81元货款的基础上增加2013年9月销售折价剩余款4，653.06元。然而《特约经销合同书》明确约定的是销售终止后未处理的奖励金不得要求韩泰公司支付，但经富顺公司盖章的出库发送单显示韩泰公司在2013年9月份仍进行过供货，故原审法院判决扣减了2013年9月份的销售折价剩余款4，653.06元并无不当。
富顺公司称2013年5月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书》系韩泰公司在未告知其合同内容变更的情形下骗取富顺公司签字，对该主张富顺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关于合同中含有格式条款导致合同无效的辩称也未提供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可双方之间签订时间在后的2013年5月《特约经销合同书》的效力并无不当。
富顺公司称所欠货款应在2014年5月《往来账款核对函》确认的总�权4，802，080.87元的基础上，扣除1，684，053.66元的销售奖励金、5万元保证金、向吕C支付的240万元及属于遗留问题的35万元。《特约经销合同书》明确约定销售奖励的性质系销售支援，销售终止后则富顺公司剩余未处理的奖励金将不得要求韩泰公司支付，故富顺公司称销售奖励金不得扣除并无依据。《特约经销合同书》明确约定富顺公司的货款应进入韩泰公司银行账户，富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向吕C个人及吕C指定账户的汇款系代表韩泰公司收款，故其辩称向吕C支付的240万元应作为向韩泰公司的付款本院不予采信。《特约经销合同书》明确约定富顺公司拖欠韩泰公司货款超过30天时韩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间合同关系依法解除后，韩泰公司应向富顺公司返还5万元保证金，原审法院已经在富顺公司应付款中予以了扣减，故该上诉请求并不成立。至于其称对方认可�35万元，但并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富顺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综上，韩泰公司、富顺公司关于应付货款金额的异议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韩泰公司、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40.80元，由上诉人上海韩泰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郑州富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99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朱国华
代理审判员 盛 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