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终字第01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姜跃利。
委托代理人王钊，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久泰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久泰建筑安装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志强。
委托代理人刘艳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井臣。
委托代理人刘树国，围场镇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刚。
委托代理人林晓红，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天顺。
上诉人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久泰建筑安装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井臣、卢小刚、蔡天顺、刘艳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均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围民初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钊，上诉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军，被上诉人马井臣的委托代理人刘树国，被上诉人卢小刚的委托代理人林晓红，被上诉人刘艳军、蔡天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15日4时30分许，被告卢小刚驾驶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内蒙古镶黄旗X509线40KM+200M路段附近，因路面损坏有坑洼，车辆失控后在路面发生翻滚，造成其车上乘坐的周某某、温某某死亡，马井臣、池树兴等多人受伤。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被告卢小刚未按照驾驶员安全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驾驶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马井臣是受被告蔡天顺雇用去苏尼特右旗朱日和军事训练基地从事劳务的人员，该劳务工程系被告久泰建筑安装公司下属刘艳军项目部承建的住房工程，其中熔接光纤工程由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分包给被告蔡天顺，卢小刚系受蔡天顺雇用进行熔接光纤工作，温某某、周某某等负责光纤埋设。在雇用温某某、周某某等人期间，被告蔡天顺口头承诺劳务人员工资每日200元、负责吃住及接送。2014年7月14日工程结束后，因该军事基地通知清理场地，不准外来人员滞留，经蔡天顺与卢小刚协商，由卢小刚用自己的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温某某、周某某、马井臣、池树兴等人顺路运送回围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卢小刚驾驶的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座2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并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保险单等证据所证实。
另根据镶黄旗交警大队事故调查卷宗中对卢小刚的询问笔录，卢小刚在陈述中称：“2014年7月15日4时30分许，我驾驶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X509线由镶黄旗向白旗方向行驶，快到出事地点时，我看见路面上有坑，当时我就踩刹车打方向，当我的车驶过有坑的路面后车辆就失去控制发生了翻滚，最后横在了路上。”“车辆行驶期间只有我一个人系了安全带。发生事故后除了我和坐在第三排左侧的那个人还在车上，其他人都被甩出了车外，有摔在路面上的也有摔在路边的。有两个人在事故发生后过了一会儿爬了起来；温某某和那个姓周的就在原地没动。当时还有呼吸，等救护车过来时没动静了，医生说那两个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个（马井臣）在路边伤的比较重，不停地挪动，后来滑倒在路下面。”庭审中当庭作证的证人杨黎明陈述称：“发生事故时我睡着了，清醒时我坐到了车第二排（开始时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听别人说我被甩出了车外，后又回到车上坐在了第二排。”（据卢小刚陈述称，行车时副驾驶乘坐的是杨黎明，第二排左侧是温某某，右侧是周某某，第三排是马井臣、闫朋飞、池树兴）。同时根据事故现场图显示，当时温某某、周某某死亡时均在车外路面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是在车辆连续翻滚过程中被甩出本车以外并被本车撞击致伤的事实。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马井臣颈部闭合性损伤，颈7椎体脱位，颈6双侧下关节突、左侧横突及棘突骨折，颈7双侧上关节突、双侧椎板、双侧横突骨折，颈7水平后纵韧带、黄韧带断裂，脊髓神经根损伤并四肢不全瘫，颈7水平硬膜前间隙血肿，右外踝骨折，双肺挫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等损伤。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评定为八级伤残，主要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9,408.95元。有承德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56,909.87元；门诊票据10张，金额2,499.08元。并有疾病诊断书、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等证据所证实。2、护理人员工资2,040.00元。原告主张赔偿其护理费120天，每日100.00元未提供出院后护理依赖及护理人员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故按原告实际住院34天，以一般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每日60.00元计算。3、误工费3,856.32元。原告以其发生事故时受蔡天顺雇用，每日工资200.00元为依据，请求按该工资标准赔偿其误工损失365天，被告认为其每日200.00元属临时性劳务工资，工期仅3天，其所从事劳务已结束，不能以此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应以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每日37.44元，计算至2014年10月27日（定残前一日），共按103天计算。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按河北省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50.00元计算。5、营养费680.00元。按住院期间每日20.0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74,854.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242.20元）。①残疾赔偿金按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标准9,102.00元计算20年，赔偿指数按30%计算为54,612.00元。被告认为原告伤残等级由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鉴定，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资质，故对于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原告伤残等级评定系由本院司法鉴定技术室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②被扶养人生活费20,242.20元。其中原告马井臣有未成年儿子马某某，2004年12月13日出生，现10周岁，按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6134.00元计算8年，承担其抚养义务的有马井臣夫妻2人，按其实际降低扶养能力30%，并以其实际承担的1/2计算为7,360.80元。马井臣母亲孙桂芬，1948年10月13日出生，现66周岁，按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4年，承担其扶养义务的有马井军、马井臣二人，按1/2并以30%计算为12,881.40元。7、交通费1,200.00元。根据原告主要就医地点在承德，且持续治疗时间较长，其病情较重需使用专门车辆等因素综合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根据被告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状况、被告实际履行能力等因素综合认定。综上，原告马井臣各项损失认定为153,739.47元。
另查明，被告蔡天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卢小刚作为机动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驾驶员安全操作规范，保障行车安全，在合理期间内将乘客安全运输到指定地点。在运输过程中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车上人员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小刚驾驶机动车辆忽视交通安全，未保持安全车速，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在其承担违约责任不足以补偿受害人实际遭受损失时，应承担侵权责任为补充。原告马井臣是受被告蔡天顺雇用去外地从事劳务的人员，其中熔接光纤工程由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分包给被告蔡天顺，该工程仍属被告久泰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的住房工程的一部分。被告蔡天顺无相应资质，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应与被告蔡天顺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马井臣等人在完成劳务任务后，依照被告蔡天顺与工人的口头约定，由卢小刚负责返程运输，应属于其履行劳务合同的一部分，在运输工人返程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用工单位应当承担受雇人员所受损害的赔偿责任。被告卢小刚是按照被告蔡天顺的指派，在从事运输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告蔡天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卢小刚驾驶车辆属履行职务活动，因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应当与被告蔡天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发生事故中，因受害人乘车时均未系安全带，在车辆翻滚及颠覆过程中被车辆甩出而置身于车辆之外，从而使本车人员的物理位置发生转化，符合第三者的身份。本案受害人受伤是由其在车内及车外受到撞击的混合原因造成的，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多人伤亡，保险金额应适当兼顾其他受害人相应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井臣各项损失人民币21,000.00元（含医疗费7,560.00元，伤残赔偿金3,4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二、被告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井臣其它各项损失人民币68,100.00元。三、被告卢小刚、蔡天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马井臣其它各项损失人民币64,639.47元。四、被告蔡天顺在事故发生后预付医疗费10,000.00元，在履行时予以减除。上述各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保险公司在履行时将上述款项划入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户名：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账号5900038900011，开户银行围场华商村镇银行，行号320142700011。案件受理费3,375.00元，由被告卢小刚、蔡天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各负担1,1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此次交通事故系单方事故，被上诉人马井臣系肇事车辆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发生事故的瞬间马井臣仍然乘坐于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第三人，而被上诉人马井臣系肇事车辆的本车车上人员，其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害当然不适应交强险，不是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对交强险的补充，其赔偿对象与交强险相同，只有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情形下，才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马井臣被甩出车外，导致人身位置发生转化，符合第三者身份，适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判决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第三者作任意扩大解释，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井臣各项经济损失20000.00元，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违法分包，应与被上诉人蔡天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该项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系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天顺系劳务分包关系，即便是被上诉人蔡天顺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其所招用的工人和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及发生伤亡事故的补偿等，均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井臣、被上诉人蔡天顺间不属于雇佣关系，对于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马井臣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规定了施工企业违法分包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仅是针对分包后有存在工程欠款的情况，由施工企业在未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连带责任适用的法律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而本案的被上诉人马井臣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原审法院也是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立案审理，适用的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马井臣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过程中不是侵权责任人，也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侵权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将侵权法律关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劳动法律关系及雇佣关系等多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一起审理，从而也导致了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马井臣答辩称：第一点马井臣是受雇于蔡天顺，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到的损害后果，熔接光纤工程是上诉人承包该工程的组成部分，上诉人将该项工程违法承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蔡天顺，属于违法分包，具有重大过错责任，应与蔡天顺一起承担被上诉人马井臣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第二点马井臣与蔡天顺以及上诉人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马井臣受到的损害后果是在雇佣活动中雇主指示范围内受到的伤害后果，应当由雇主即久泰公司与蔡天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点因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院人身损害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该案。第四点该案由于多种法律关系竞合，侵权责任、运输合同以及雇佣关系都应对被上诉人马井臣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合并审理，一并做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太保承德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第一点被上诉人马井臣在本次事故中所受到的伤害后果，是在卢小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内被甩出后又被该车辆撞击所致，马井臣受伤是在该肇事车辆以外，与该车辆物理位置发生了变化，故此符合第三者的身份，应适用该车辆的强制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适用第三者商业险予以补足。第二点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二死二伤的严重后果，属于重大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按照社会主义法制理念，情理与法理兼顾的理念处理该案是符合当前对重大案件特殊处理的主流思想，同时也不违背相关的法律原则。第三点被上诉人马井臣的伤残鉴定结果是按照法定程序提出的鉴定申请，由一审法院按照相关的对外委托程序，委托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八级伤残鉴定意见，该鉴定单位是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名录中的鉴定机构之一，而且也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该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在收到该鉴定意见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事实上马井臣现在的损害后果还是非常严重的，仍不能从事体力劳动，需要在家静养。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公正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实际不符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小刚答辩称，1、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及充分考虑被告各方相互之间的赔偿责任关系的基础上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体现了公正、公平，依法应予维持。2、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答辩人不否认本身的过错责任，但是，答辩人也是受雇于另外的被告蔡天顺和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因当天工地清场封闭这一特殊原因而受命负责往回送人，发生事故时，本身就是劳务工作的延续。在发生车祸的瞬间，车内乘客已经完成了时间和空间上的转换，已经由车上人员转换为车下人员，并在这一瞬间与车辆必然产生刮碰，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适用第三者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保险范围内赔偿是正确的。3、本起事故为违约与侵权竞合，上诉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作为该违法劳务的发包人理应与答辩人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蔡天顺答辩称，1、因为死者等人是第三者，保险公司应该赔偿。我们是为久泰建筑公司打工，所以久泰建筑公司也该赔偿。2、出事后，我垫付了4.7万元，刘艳军还欠我4.9万元，这4.9万我可以不要了，赔偿给受害人。我认为这事应由卢小刚及久泰建筑公司赔偿，我只是组织者。
被上诉人刘艳军答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于本案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将熔接光纤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工程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蔡天顺进行施工，蔡天顺又找到卢小刚为其帮助施工。卢小刚在帮助蔡天顺施工结束驾驶车辆返回时，接受蔡天顺的委托，顺便拉上为蔡天顺施工的人员马井臣等人一同返回时发生了乘车人员两死两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上诉人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是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而被上诉人马井臣等人系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马井臣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但是，卢小刚驾驶五菱牌冀H6N5**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温某某、周某某死亡，马井臣、池树兴等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给死者的亲属和伤者本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鉴于死者的亲属和伤者本人的家庭困境，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0元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后，还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对死者温某某、周某某的亲属和伤者马井臣、池树兴进行救助。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进行救助仍不能弥补池树兴损失的部分，由上诉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卢小刚、蔡天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保承德中心支公司进行救助后，享有向致害人行使追偿的权利。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围民初字第321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卢小刚、蔡天顺、久泰建筑安装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马井臣其他各项损失人民币64639.47元，上述款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蔡天顺在事故发生后预付医疗费10,000.00元，在履行时予以减除）；
二、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围民初字第32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井臣各项经济损失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对受伤者马井臣予以救助，救助款额69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00元，财产保全费5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00元，合计10645.00元，由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久泰建筑安装公司、卢小刚、蔡天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广全
审 判 员 张 甫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薛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