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远翼，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香香，女。
上诉人罗远翼为与被上诉人马志涛、黄香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13日和27日，黄香香分别向马志涛借款10万和15万元，黄香香分别出具了借条。两份借条显示还款期均为一年。其中，2009年5月13日出借的10万元系从马志涛名下中国邮政储蓄的账�于当日转入了黄香香的工商银行账户。2009年5月27日出借的15万元系由马志涛通过现金的形式交给了黄香香。至今黄香香仍未向马志涛偿还上述欠款。黄香香的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罗远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马志涛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黄香香与罗远翼共同偿还马志涛欠款25万元及利息191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5月28日暂计至2011年10月28日，以后的另行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马志涛出具了两份有黄香香签字确认的《借条》，黄香香在原审庭审中对其曾向马志涛借款的事实亦予确认。虽然罗远翼对于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并认为马志涛与黄香香系亲戚，有可能共同伪造借条，企图让罗远翼在其与黄香香的离婚过程中少分财产，但结合马志涛提交的银行明细和转账单，黄香香于2009年5月13日借款当天收到了马志涛转入的10万元。2009年5月27日借款的15万元，马志涛在2009年5月14日、16日、22日分别从其账户取出了49990元、49999.99元、40000元，而在黄香香出具借条的第二天即2009年5月28日，黄香香的工商银行账户现金存入了67500元。由此可认定，马志涛与黄香香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故对于黄香香向马志涛借款25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香香向马志涛借款发生在黄香香与�远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虽然罗远翼主张该债务属于黄香香的个人债务，但其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以证实马志涛与黄香香明确约定了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罗远翼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马志涛请求判令黄香香与罗远翼共同偿还2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0年5月28日计至还清之日止）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黄香香、罗远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志涛返还借款25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0年5月28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68.44元，由黄香香与罗远翼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罗远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马志涛主张在其于2009年5月27日通过现金方式交给黄香香15万元，其在2009年5月14日、16日、22日分别从其帐户取出了49990元、49999元、40000元的事实与黄香香的工行帐户在2009年5月28日现金存入65000元不存在必然关系，该款项与其主张的15万元也相差了85000元。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马志涛承认在给黄香香15万元时上诉人并不在场，款项是其在家里给的。而原审第二次庭审时，黄�香又陈述是其将马志涛支付的款项17万元存入，两人陈述相互矛盾。二、对于涉案10万元款项，马志涛承认没有与上诉人说过，上诉人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且马志涛没有在一审质证时提交该15万元的转账凭条，且5月13日的款项性质是取款而不是转账，其在第二次庭审时出具的转账单不属于新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黄香香曾在2008年4月称其借给马志涛10万元用于投资内地煤矿生意，马志涛一年后会归还她15万元。2008年4月23日，黄香香的工行账户转出了9万元。因此，5月13日的10万元是马志涛给她的还款，并非借款。马志涛和黄香香一直主张借款25万元用于炒股，但黄香香的股票对帐单显示在2009年4月30日已有134424元，在7月27日资金余额有179185元。在5月13日至7月27日之间是没有资金转进股市的，也就是说，在5月13日借款之前，黄香香的股票市值已不�于18万元，只在2009年7月28日才转进10万元，却在2009年9月2日转出10万元，在2009年9月9日转进5万元和11月11日转进1万元，实进股市只有6万元，与其主张的借25万元相距甚远，黄香香对此无法解释。四、根据黄香香的工行尾号6442的账户信息，其5月13日至7月2日已经转出43000元，7月3日至8月6日转出9500元，8月25日至11月11日转出43800元，故买车前合计转出96300元。买车后的11月25日转出13万元。5月13日和5月28日共进帐165000元。2008年4月23日转账9万元，买车前后共出帐226300元，何来25万的借款？同时，上诉人购买小车不是马志涛的25万借款。黄香香另主张在2009年11月18日从股市转出13万元和11月24日转出12万元用于购买雅阁小车，购车发票显示的日期是2009年11月19日，税价合计187200元。11月20日已完成车辆登记，但其工行明细显示在买车后的2009年11月24日转出12万元到黄某工行40×××19帐户�，这12万在11月25日又转进其股票帐户，在11月26日再转进一万元。显然这13万元没有用于购车，至2010年5月也没有从股市转出来。购车款是黄香香原来在2009年5月13日之前已有的18万元来购买的。在其工行清单显示，5月13日和28日共进帐16.5万元，在买车前出帐96300元，买车后又出帐13万元，说明这16.5万元根本没有用于购买小车，足以证明黄香香购车与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五、黄香香在第一次庭审中已承认债务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在第二次庭审中两次承认系她个人债务，且上诉人已提交买车不是用借款购买的相关证据和没有借款进股市的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借款炒股和买车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原审将该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六、在上诉人与黄香香的离婚诉讼中，法院没有支持黄香香主张的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求，为了填补分割小车的损失�黄香香刻意伪造了本案债务。其在起诉状中称在还款期届满后马志涛多次要求其返还借款，但在中院二审时黄香香又确认马志涛没有找其还款。马志涛在该案一审出庭作证时称是在2009年5月13日转入10万元到黄香香的帐号，在南山哪个点存都不清楚，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提交了所谓转帐单，明显前后矛盾。七、2009年5月后，上诉人与黄香香已经分居，马志涛为了帮黄香香居然当着电视台的镜头、记者律师的面前打上诉人，为了配合黄香香查上诉人哥的股票，马志涛冒充上诉人的名义共同欺骗证券营业厅。黄香香在离婚案中多次做假，骗领收养证（已被民政局收回）、要求每月三千元抚养费（已被驳回）、伪造假身份证购房、在银行和证券市场开户（市检察院已经立案）。用马志贤（马志涛姐姐）的身份伪造假护照在2004年、2005年多次出国（公安已经对她训诫），主观�意明显。八、在第一次庭审中，黄香香承认在2011年离婚后已把小车以16万元出售，如果2009年5月13日和27日借马志涛16.5万元，就应该把这16万还给马志涛，没理由只还5000元，可见该16.5万元根本就不是借款，二十五万的债务是虚假的。据此，上诉人罗远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志涛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两被上诉人因伪造债务赔偿上诉人1万元。
被上诉人黄香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志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马志涛的邮政储蓄银行明细单显示，其账户于2009年5月13日取款10万元，马志涛账户的跨行转账业务申请表显示该10万元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进入了黄香香的工商银行账户。另外一笔款项15万元，马志涛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香香。黄香香予以确认，罗远翼不予确认。黄香香的工商银行流水单显示，2009年5月13日，其账户收到马志涛的10万元；5月28日，其账户以现金存款方式分七次存入67500元，前六次分别转入1万元，最后一次转入7500元。该银行账户对应的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2009年5、6月份，黄香香的股票账户中有多次股票买卖交易，但并未有股票资金进入银行账户。直至7月28日，其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款项10万元。9月2日，该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10万元。9月9日，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5万元。11月11日，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1万元。11月18日，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13万元。同日，该银行账户消费11万元。11月24日，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12万元。黄香香一审时确认其用于炒股的只有该一个银行账户。
2、黄香香在一审庭审时主张涉案借款全部用于购买粤b×××××雅阁汽车，具体方式为：2009年7月28日、9月9日和11月11日分别从其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10万元、5万元和1万元，共计16万元，全部用于炒股；后于11月18日和11月24日从其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13万元和1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出具日期为2009年11月19日，注册登记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对于黄香香与罗远翼的离婚诉讼案件，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2）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黄香香与罗远翼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车辆归黄香香所有，黄香香补偿罗远翼购车款11万元。在该案再审庭审中，罗远翼认可其中黄香香于2009年11月18日从其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的13万元用于购车。但否认2009年11月24日从黄香香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的12万元用于购车。
4、本案一审时共经过两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笔录最后一页，黄香香陈述：“债务与罗远翼没有关系，但是法院判决涉案车辆粤b×××××归我所有，由我支付罗远翼11万元。既然罗远翼享受了权益，就应该承担购买车辆产生的债务。”在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黄香香陈述：“（涉案25万）是个人债务，但个人债务已经用于买车。”在该笔录第4页，黄香香陈述：“债务系个人债务，我方愿意承担。但已经与罗远翼在分割车辆，罗远翼已承担该债务。”、“借款25万用于购买汽车，该汽车在离婚过程中已分配给罗远翼，罗远翼应当承担该债务。”
5、黄香香在二审庭审时又主张涉案25万元全部进入了其工商银行账户用于炒股。对于第一笔款项10万元，黄香香主张自2009年5月13日转入其银行账户后，一直没有进入股票账户，直到2009年7月份才使用该笔资金。第二笔款项15万元，黄香香主张2009年5月28日存入�行账户67500元，其他款项都是罗远翼以现金方式放在家里用于家庭开支。罗远翼对此予以否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志涛主张的10万元和15万元是否属于罗远翼与黄香香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马志涛作为债权人，应举证证实其在罗远翼与黄香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出借了全部25万元款项。根据马志涛的邮政储蓄银行记录和黄香香的工商银行记录，能够确认马志涛于2009年5月13日向黄香香转账10万元。根据黄香香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股票账户记录，该10万元在进入黄香香的银行账户两个月后即7月28日进入了黄香香的股票账户用于炒股。此后虽有黄香香的银行账户与股票账户的资金流转，但均存在于黄香香的个人账户之中，即2009年9月2日该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的10万元、9月9日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的5万元、11月11日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的1万元和11月18日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的13万元，均是黄香香的资金与股票收益之间的转换，全部在黄香香名下，并未与马志涛发生财产往来关系。因此，从2009年5月13日马志涛向黄香香转账10万元至2009年11月18日黄香香银行账户消费11万元，马志涛总共向黄香香转账10万元。结合黄香香向马志涛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该款项为马志涛向黄香香出借并已实际履行，因此，该款项应为借款。罗远翼主张�款项是黄香香于2008年向马志涛出借款项后马志涛的还款，但其不能举证证实马志涛与黄香香之间此前存在借款关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香香主张应将7月28日、9月9日和11月11日从其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的10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16万元计入借款总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该10万元借款的用途，黄香香一审时主张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车辆。根据其银行记录，黄香香于2009年11月18日从其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13万元，并于同日自该账户消费11万元。而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显示该车于2009年11月19日购买，从时间紧密程度上，黄香香主张的购车用途存在合理性。罗远翼在其与黄香香的离婚再审案件的庭审中亦承认黄香香自其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的13万元确实用于购车，该陈述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上已认定，自2009年5月13日马志�向黄香香出借该10万元至2009年11月18日黄香香实际消费购车，马志涛与黄香香再无经济往来，因此该10万元系马志涛向黄香香支付并经黄香香炒股后实际用于购买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该车辆系黄香香与罗远翼的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10万元借款属于罗远翼与黄香香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志涛要求黄香香与罗远翼共同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条于2009年5月13日出具，载明借期一年，马志涛一审主张自2010年5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罗远翼主张涉案车辆购车款系马志涛向黄香香出借款项之前支出，与其再审庭审陈述及银行记录显示的购车行为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黄香香主张购车款还包括2009年11月24日从其股票账户转回银行账户的12万元，但该款的转回时间明显晚于购车时间11�18日，其主张与常理明显不符，罗远翼对此也不予确认，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马志涛主张的另外一笔借款15万元，其邮政储蓄银行显示其于2009年5月14日、16日、22日分别从其账户取出了49990元、49999.99元、4万元，该三笔款项的总额与其主张的15万元并不一致。且马志涛并无证据证实其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了黄香香。2009年5月28日黄香香的账户虽以现金存款方式分七次转入67500元，但该款项数额与马志涛主张的15万元存在较大差距。黄香香在一审庭审时先是主张该15万元全部进入其银行账户用于购车，二审时又主张全部进入其银行账户用于炒股，后又主张除进入其账户的67500元之外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置于家中用于家庭生活，几次庭审陈述均前后矛盾，且与其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的内容明显不一致，对其陈述，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马志涛与黄香香均不能证实马志涛向�香香实际出借了该15万元且黄香香将该款项用于其与罗远翼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该款项不属于罗远翼与黄香香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志涛无权要求罗远翼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香香单方认可该债务，系其对自我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该债务由黄香香对马志涛自行承担。
罗远翼还以黄香香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涉案债权全部为其个人债务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录的内容，黄香香的陈述为：“债务与罗远翼没有关系，但是法院判决涉案车辆粤b×××××归我所有，由我支付罗远翼11万元。既然罗远翼享受了权益，就应该承担购买车辆产生的债务。”、“（涉案25万）是个人债务，但个人债务已经用于买车。”、“债务系个人债务，我方愿意承担。但已经与罗远翼在分割车辆，罗远翼已承担该债务。”、“借款25万用于购买汽车，该汽车在离婚过程中已分配给罗远翼，罗远翼应当承担该债务。”据此，黄香香的真实意思是该款项确实为其单方向马志涛所借，如罗远翼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权益，则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但法院已经判决罗远翼享有该车辆权益，则其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可见，黄香香在庭审中并未明确承认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而罗远翼无需偿还。作为债权人的马志涛亦未放弃向罗远翼主张权利，不能得出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的结论。罗远翼仅截取庭审笔录的部分内容作为支持其诉求的依据，有断章取义之嫌，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222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罗远翼与被上诉人黄香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被上诉人马志涛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上诉人黄香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志涛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马志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44元，由罗远翼负担667.11元，黄香香负担1334.22元，马志涛负担66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44元，由罗远翼负担889.44元、黄香香负担17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审 判 员 刘付伟贤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炉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