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正旺，农民。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晓明、李帅，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正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永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正旺及其辩护人李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刘正旺在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居住屋内发现其前妻刘某戊（女，回族，1981年5月8日生）的手机里有同他人谈对象的信息，心生愤恨，遂采取用湿毛巾捂口鼻、木质理疗杠击打刘某戊头部等方法，将其杀死。经法医鉴定，刘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毛巾一块等；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正旺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刘正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正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家庭婚姻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刘某戊与他人产生感情纠葛导致矛盾激化对案发负有过错，被告人刘正旺基于义愤杀人应酌情从宽处罚；2、被告人刘正旺犯罪后留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刘正旺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案件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可考虑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正旺与被害人刘某戊于2004年登记结婚，2010年3月两人离婚又于同年10月复婚，2013年11月再次离婚，后两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案发。2016年1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刘正旺在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家中，因发现被害人刘某戊手机里有与他人谈情说爱的聊天记录，心生怨恨，刘正旺趁刘某戊睡觉时，采用湿毛巾捂口鼻、头部撞击水泥地面、木质理疗杠击打头部等方法，将刘某戊杀死。经法医鉴定，刘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刘某戊的弟弟刘某甲随后到达现场，被告人刘正旺告诉刘某甲想要报警，刘某甲当即没有同意，其离开现场在征求云河清真寺阿訇的意见后打110电话报警。期间，刘正旺在现场等候处理，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杀害刘某戊的事实经过。
还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正旺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出具谅解意见书，对被告人刘正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刘正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甲证实，2016年1月28日晚上23时20分左右，我姐姐刘某戊的大儿子刘某乙到我家叫门，说他爸爸在家打他妈妈，要快打120，我说先去看看，然后我和我父亲、刘某乙三人骑三轮车到刘某戊家，发现大门锁着，刘某乙爬门进院子找钥匙，这时我姐夫刘正旺来到大门口处，我在门外问他刘某戊在哪里，刘正旺说：“你姐姐走了。”我爬门进了院子来到北屋西南卧室，看到我姐姐刘某戊穿着黑色人造毛裤、上身穿着白黑花相间的毛衣，在卧室门口内侧床东北角处，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脸部朝上躺在地上，脸贴着北墙，脸上有个枕头，手指头已经发白了。我一看这样，就把刘正旺的两个孩子弄到院外，我也爬出大门，我姐夫刘正旺一直在院子大门内侧蹲着没动，他想报警来，我没让他报。我把孩子和我父亲送回家后，我去了云河清真寺，问问这事怎么处理，清真寺的人让我报警，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
（2）刘某乙（未成年人）证实，2016年1月28日半夜，我睡觉时听见我母亲刘某戊在呼救，我和弟弟都醒了，我们俩到父母的卧室门口，看到父亲刘正旺站在母亲刘某戊身边，用脚踹我母亲刘某戊头部等部位，我和弟弟就对父亲刘正旺喊：“别打了!”但是我父亲刘正旺不听劝阻，还是不停地用脚踹，我们俩就上前抱住父亲的胳膊，他还是挣开又上前继续用脚踹我母亲刘某戊的头部，直到我母亲刘某戊嘴里吐血了，我父亲才停下了不打了。我让父亲刘正旺快打120，开始他说手机不知放在哪里了，待我和弟弟找到母亲的手机，父亲从我手里夺了过去，但是未拨打120急救电话，对我说：“你穿好衣服去你姥爷家叫你姥爷来吧。”我接着回卧室穿好衣服，从我家院子大门底下的门缝钻出去跑到了姥爷家，叫着姥爷和舅舅刘某甲一起返回我家，我和舅舅刘某甲进了院子北屋，在卧室门口我看到我母亲头顶上有一个打烂了的花盆，母亲的头被一个枕头盖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父亲刘正旺自己在厕所内，干什么我不知道。然后我叫上弟弟跟着舅舅一起走了。
（3）刘某丙（未成年人）证实，醒了以后哥哥和我一前一后跑到父母的卧室看情况，当时我母亲躺在地上，父亲刘正旺站在母亲的前面挡在了我的视线，于是我进入卧室内爬到父母的床上，看到我父亲刘正旺在用脚踹我母亲的头部。我和哥哥上前制止父亲刘正旺，但是没有制止住。我父亲踹了我母亲头部很多脚以后，接着又趴到我母亲的身上，用拳头打我母亲的头部，我看到我母亲刘某戊的嘴里吐血了。接着，我哥哥穿好衣服出去了，我父亲刘正旺停下手来，把我抱回了我的卧室，我就睡觉了。我睡了一会儿，哥哥进屋叫我，我就穿好衣服和哥哥一起跟着舅舅去了姥姥家。临走时，我看到父亲刘正旺拿了一个枕头盖在我母亲的头上，我母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4）杨某（青州市云河清真寺阿訇）证实，2016年1月28日23时57分，我接到刘正旺打来电话，我问他什么事，刘正旺说：“该走的走了，该了的了了，全部结束了。”我问刘正旺是不是打架了，他说没有，我又问孩子，他回答孩子睡觉了，最后我对他说有事明天再说吧，就挂了电话。过了不到一小时，刘某甲和刘某丁过来说刘正旺把刘某戊杀了，问我怎么办，我让他们去报警。
（5）刘某丁证实，2016年1月28日23时许，我大外甥跑到我家，要快去救他妈，说他爸爸刘正旺快把他妈打死了，我就叫上儿子刘某甲和大外甥一起骑三轮车去了刘某戊家，当时大门锁着，大外甥从门底缝爬进去找钥匙也没有找到。刘某甲爬门进了院子，我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儿，刘某甲又从门上爬出来，告诉我刘某戊已经死了，我就和刘某甲一起去找杨某问怎么办，杨某让我们报警，我们就报警了。
（6）马乙四哈尕（别名马成财）证实，我和刘某戊是通过网上认识的，刘某戊有个微信名叫“故乡的云”，我俩交往不多，主要是微信聊天，她给我打过三次电话，见过一次面，聊天就聊开玩笑喜欢对方的内容。认识后1月20日后我们两人在中百大厦门口见的面，因为她买了我店里的黒枸杞，见面后聊了一会天，中午饭也没吃她就走了。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勘[2016]1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29日1时35分至10时00分，侦查人员对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本村刘正旺家北屋，西南卧室门口朝东，门为单扇内开木门，室内东西长3.5米，南北长4米，室内东北侧地面上有一女尸，头西北、脚东南、面朝北仰卧于地面，室内北墙上距东墙0.4米处有范围为1.4米×0.48米的褐色斑迹（棉棒蘸取），尸体头部西侧有一破损的花盆，尸体脚部南侧地面上有一灰色毛巾（原物提取），尸体下身地面上有一带褐色斑迹的卫生纸，室内靠北墙距东墙0.6米处地面上有范围为0.45米×0.4米的褐色斑迹，室内靠西墙距北墙0.8米处地面上有一双人床，床大小为2米×2米，床面上有一木棍（原物提取）南北放置，木棍大小为1.5米×0.95米×0.4米，木棍北头有破损，木棍东侧床面上有两部手机（原物提取）。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一套。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9日，刘正旺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到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指认作案现场。
3、鉴定意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尸）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刘某戊头皮多处软组织挫伤，解剖见帽状腱膜下大面积血肿，颞肌出血，右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脑组织挫伤，根据以上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死者头部与平面物体接触、钝性暴力多次作用所致；根据死者眼、面部及右耳部裂创及擦伤形态、鼻骨及右上颌骨骨折、右眼球破裂、颅前凹见前后行骨折等损伤特征，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质量并带有条形棱边及平面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左颌面部及口唇周围月牙状擦伤、两侧口唇粘膜下出血，右侧唇粘膜裂创，颈部片状皮下出血及月牙状擦伤，解剖见死者颈部皮下及气管周围深部软组织出血，舌背及舌下侧咬痕及咬合裂创，会厌部及舌骨周围软组织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捂闷口唇及扼颈所致。检验所见死者上述损伤均存在生活反应。②根据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结合尸体检验，分析认为死者刘某戊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③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双侧结膜下见点状出血，双手甲下淤血，气管内泡沫样粘液，双肺组织淤血肿胀、肺叶间点片状出血，心肌后壁见点状出血；帽状腱膜下大面积血肿，颞肌出血，右颞顶枕部及左颞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脑组织挫伤，颅前凹骨折。据上检验，死者尸体存在明显窒息征象及颅脑损伤，分析认为死者刘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刘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16]3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刘某戊心血、刘某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水胺硫磷、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及乙醇成分。
（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6]1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刘正旺鼻上可疑褐色斑迹、手机上可疑褐色斑迹、毛巾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正旺，支持为刘正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刘正旺手上可疑褐色斑迹、刘正旺脚上可疑褐色斑迹、破损花盆上可疑褐色斑迹、北墙上可疑褐色斑迹、枕头上可疑褐色斑迹、刘正旺棉衣上可疑褐色斑迹、刘正旺棉裤上可疑褐色斑迹、木棍上可疑褐色斑迹、卫生纸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戊，支持为刘某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物证
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毛巾一块、木质理疗杠一条，经被告人刘正旺辨认，上述物证均属其家庭所有，系其致死被害人刘某戊的作案工具。
5、书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9日00时24分，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村民刘某甲拨打110报警称：在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其姐夫刘正旺将其姐姐刘某戊杀害。接到报警后，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及风景区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在青州市云门山街道北云河村刘某戊家中，将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嫌疑人刘正旺抓获，经现场询问刘正旺，其称因感情纠纷起意欲杀死刘某戊，自己趁刘某戊睡觉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口鼻、头部撞墙、木杠打击头部等方式，将刘某戊杀死。后出警民警将刘正旺带至青州市公安局风景区派出所接受讯问，刘正旺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刘某戊的犯罪事实。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戊，女，出生于1981年5月8日；被告人刘正旺，男，出生于1979年9月12日。
（3）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正旺与被害人刘某戊之间的结婚、离婚情况。
（4）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手机微信照片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刘某戊与马成财手机微信聊天情况。
（5）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刘某戊尸体处理情况。
（6）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意见书证实，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正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告人刘正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已过付，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刘正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刘正旺从轻处罚。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正旺供述：我与刘某戊2004年登记结婚，2007年我们俩生育了一对双胞胎儿子，2013年我和刘某戊离婚了。离婚后，我希望和刘某戊复婚，还是一起在北云河村居住。2016年1月28日晚上23时40分左右，我起夜上厕所，回来时看到刘某戊的手机放在她的枕头边充电，我拿起刘某戊的手机翻看她的聊天记录，发现刘某戊在微信上和一个拉面馆的男的在谈婚论嫁，我就感觉非常生气，感觉在我们复婚过程中我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又考虑到平时刘某戊经常当着别人的面贬低我，同时我觉得刘某戊这样明目张胆的找别的男人，我认为刘某戊是在我面前炫耀，于是我就决定杀了刘某戊。我从卫生间找来一块湿毛巾，趁刘某戊睡觉，我双手拿着毛巾捂住了刘某戊的口鼻，刘某戊接着就醒了并且激烈地反抗，在挣扎过程中，刘某戊摔到了地上，我就从床上下地，在我们卧室门口床的东北边用两只手拽着刘某戊的头发，把刘某戊的头使劲往水泥地上碰，刘某戊就大声呼救，碰了一会儿后，我的两个儿子一起从他们卧室过来冲我吆喝：“爸爸，别打了。”这时我看到刘某戊已经不动弹了，但是还喘气，我就松开手，把两个孩子哄到他们的卧室，我又回到我的卧室，这时我的大儿子穿好衣服跑出了屋子，接着我在卧室床头找到平时用的木质理疗杠，双手握理疗杠使劲捅刘某戊的头部，捅了一会后，我看到刘某戊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已经不喘气了，我就停手了。接着，我小舅子刘某甲和我大儿子一起进到我家里，刘某甲看到这种场面后，对我说：“你干了些什么，你还有两个孩子啊。”随后，刘某甲领着我两个儿子一起离开我家了。我掏出手机给我父亲刘金铭打了一个电话，说替他出气了。给我老板杨意光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我以后不能跟着他干活了，希望他把未结的工资给我父亲。最后，我又给云河清真寺的阿訇杨某打电话，我在电话里说：“该走的走了，该上哪的上哪。”杨某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有事。之后，我一直在家里等着，又过了有十几分钟，公安机关的民警就赶来了。
关于被告人刘正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家庭婚姻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刘某戊与他人产生感情纠葛导致矛盾激化对案发负有过错，被告人刘正旺基于义愤杀人应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正旺与被害人刘某戊结婚后夫妻关系一般，案发前两人已经离婚但仍在一起同居生活，期间刘某戊与他人产生感情纠葛属其正当权利，该对导致矛盾激化、本案案发没有过错。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正旺犯罪后留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正旺将刘某戊杀死后，被害人刘某戊的弟弟刘某甲随后来到案发现场，刘正旺告诉刘某甲想要报警，刘某甲当即没有同意，其在离开现场征求云河清真寺阿訇的意见后打110电话报警，期间，刘正旺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杀害刘某戊的事实经过，可见，刘正旺一方面将想报警的意见告诉刘某甲，应视为其主观上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另一方面客观上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该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正旺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案件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可考虑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旺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采用湿毛巾捂口鼻、头部撞水泥地面、木质理疗杠击打头部等方法将与其同居的前妻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正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正旺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为感情纠纷而发，被告人刘正旺是初犯、偶犯，且系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正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31年1月28日止。）
二、作案工具毛巾一块、木质理疗杠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振星
代理审判员 李桂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