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二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绍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娟。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泽锋，冀州市冀新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保成。
委托代理人：郝春迎，河北景县景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齐振飞。
原审被告：张彦红。
上诉人牛绍宁、杨贵娟与被上诉人苏保成及原审被告齐振飞、张彦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牛绍宁、杨贵娟不服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4）景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俊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建一主审本案、审判员高永胜参加评议，书记员徐佳佳出庭担任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绍宁及委托代理人刘泽锋、被上诉人苏保成委托代理人郝春迎、原审被告齐振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彦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保成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3月，苏保成开始为齐振飞、牛绍宁承包的武邑清凉店镇徐周村砖厂提供煤灰炉渣，至2011年11月25日，经双方算账，齐振飞、牛绍宁尚欠原告煤灰炉渣款共计98760元，经多次催要，齐振飞、牛绍宁一致推脱不还。齐振飞与牛绍宁是砖厂合伙人，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连带责任。张彦红与齐振飞、杨贵娟与牛绍宁系夫妻关系，其债务应由上述四人共同偿还。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苏保成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被告齐振飞出具的欠条一份；
证据二、齐振飞与牛绍宁合伙协议一份；
证据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齐振飞在一审中辩称：苏保成所述属实。
张彦红在一审中未答辩。
牛绍宁、杨贵娟在一审中答辩称：苏保成确实于2011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27日期间为齐振飞与牛绍宁的砖厂供煤灰渣。但供货款项砖厂均已全部与苏保成清结完毕。故本案苏保成的起诉货款纯属虚构，请求法院驳回苏保成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牛绍宁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进煤凭证三份。内容：2011年4月4日，2011年4月20日和2011年4月30日分别进煤灰渣三次。第一次合款36487元，第二次合款115937元，第三次合款68020元，三次总计价款220444元。并附称重单，电子过磅单有齐振飞、王某甲签名的确认煤灰吨数。
证据二、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
证人王某甲证：齐振飞、牛绍宁是砖厂老板，我是他们聘用生产厂长，苏保成三次进煤吨数、款数对。小票指的就是过磅单，磅单回来后，由我和齐振飞签名，签名后去出纳卢会计处把钱支走，小票已回来，这个钱就支走了。
证人王某乙证：我是他们砖厂的专职记账会计。苏保成从2011年3月底到4月初给砖厂供煤1500多吨，合计22万余元。账面已经付清。单据凭证今天都来了（进煤的三次凭证，过磅单、称重单）
一审法院查明：苏保成于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30日，为齐振飞、牛绍宁合伙经营的武邑县清凉店镇徐周庄村砖厂供煤灰三次共1597.43吨，合款220444元，齐振飞、牛绍宁已付煤灰款121684元，尚欠苏保成98760元未付。牛绍宁与齐振飞于2010年11月起合伙承包经营徐周村砖厂，双方约定经营一年。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双方未进行散伙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苏保成与齐振飞、牛绍宁所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苏保成为齐振飞、牛绍宁的砖厂供货后，齐振飞、牛绍宁应及时给付货款，不给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现苏保成要求齐振飞、牛绍宁给付剩余货款的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该笔债务系合伙债务，齐振飞、牛绍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彦红，系齐振飞之妻，杨贵娟系牛绍宁之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彦红、杨贵娟应和齐振飞、牛绍宁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牛绍宁、杨贵娟所辩称的过磅单，电子称重单的小票已收回即已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其没有提供苏保成支款的凭证予以证实。判决：一、齐振飞、张彦红、牛绍宁、杨贵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苏保成煤灰货款98760元。二、被告齐振飞、牛绍宁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69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齐振飞、张彦红、牛绍宁、杨贵娟均担。
上诉人牛绍宁、杨贵娟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苏保成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牛绍宁曾与齐振飞合伙共同经营过武邑清凉店镇徐周村砖厂，合伙期限一年，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但齐振飞在2011年7月份，就因与牛绍宁之间的矛盾自行退出了砖厂，从而宣告双方散伙，且再未参与经营管理过砖厂。然而，苏保成却诉称“至2011年11月25日，经双方对账，齐振飞、牛绍宁欠苏保成煤灰炉渣款共计98760元”。前后矛盾，不存在这种结果。苏保成在一审中提交的由齐振飞于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所谓欠款98760元的炉渣煤灰款，系虚假证据。其一、牛绍宁从未与苏保成及齐振飞就炉渣煤灰款对过账，此事实自苏保成持有的所谓欠款凭证中可得印证，其内容中没有牛绍宁的签字确认。另外，作为砖厂的付款依据应为过磅单，而不是依所谓的欠条。其二、齐振飞为苏保成书写的所谓欠款凭证记载日期为2011年12月25日，而在牛绍宁、杨贵娟申请对该所谓欠款凭证进行书写日期鉴定期间，齐振飞又改称此欠条系后补写而成，其无任何证据证明的解释与苏保成诉称内容显然前后矛盾，无法证成。其三、牛绍宁所经营的砖厂已在2011年6月份前即将苏保成的煤灰炉渣款全部清结，该事实有砖厂原始记账凭证及原厂长王某甲、会计王某乙证人证言佐证。付款过程为：首先苏保成将手中持有的煤灰炉渣过磅单交齐振飞和厂长王某甲，分别由二人签字。然后苏保成持签字的过磅单到砖厂卢会计处核对过磅数量，并以此作为支款凭证由卢会计直接付款结算。最后卢会计将已签字付款的过磅单交王某乙会计作为记账依据。其四、假如砖厂确实欠苏保成的款项，那么实际应为苏保成出具欠款凭证的是砖厂负责付款的卢会计，绝对不应是本案的齐振飞。
被上诉人苏保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齐振飞称：齐振飞与牛绍宁合伙并不是到2011年7月份结束，至今没有清算。
一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牛绍宁为证明已将被上诉人苏保成的煤灰款结清，提交的账页及记账凭证。本院对齐振飞、牛绍宁合伙经营的武邑县清凉店镇徐周庄村砖厂出纳卢剑生做了询问笔录。
被上诉人苏保成的质证意见：上诉人牛绍宁提交的账页系上诉人自行提供和书写的，注明煤款“已付”不是事实，提交的进煤凭证只能证实苏保成向其砖厂销售煤灰吨数以及款数，不能证实苏保成已将该款项支取。对卢俭生称齐振飞于7月20日左右离开砖厂有异议，齐振飞与牛绍宁并没有对砖厂的散伙进行清算。
原审被告齐振飞的质证意见：不能只有会计账，还要有出纳的现金账，两本账要能对上。对过磅单没有异议。卢俭生说我7月20日左右不干了不对，不合情理，我交了20万元的承包费，另外投资了10万元现金。与牛绍宁有矛盾了是真的，去的少了，我是到年底才让出纳走的。卢俭生说的支钱的事，会计一般晚上不在，送煤的都是晚上送过去，我有的时候就支了钱给人家。在砖厂支款必须签字，不签字根本就下不了账。提交的进煤凭证中（有的）有苏保成签字，（有的）有我的签字，我签字的情况是在出纲拿现金转交给苏保成，所以我签字有一个“代”注明情况。进煤凭证不全，还有一部分，凭证与总分类账不符。
上诉人牛绍宁的质证意见：卢俭生是付款的，只要进货条上有齐振飞和王某甲签字就可以随便支款，其他的条上是否签字没有明确要求。关于齐振飞说卢俭生手里有账的事，账也没在我这里，也不清楚，卢俭生说找不到了，只是一个（现金）记账笔录。卢俭生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与账本、记账凭证、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相矛盾。
分析认证意见：上诉人牛绍宁提供的账页及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已将被上诉人苏保成的煤灰款结清，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卢俭生的询问笔录真实、合法，卢俭生所述对双方陈述的事实能够起到印证作用，故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保成为齐振飞、牛绍宁合伙经营的武邑县清凉店镇徐周庄村砖厂供煤灰，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齐振飞、牛绍宁收取苏保成所供煤灰后，应当及时付清货款，现齐振飞、牛绍宁尚欠苏保成货款98760元，齐振飞对此予以认可，苏保成要求给付剩余货款9876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齐振飞与牛绍宁系合伙关系，所购煤灰亦为二人经营的砖厂所用，故所欠苏保成的煤灰款是合伙债务，齐振飞与牛绍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彦红系齐振飞之妻，杨贵娟系牛绍宁之妻，故苏保成要求张彦红、杨贵娟给付货款，于法有据，亦应支持。上诉人牛绍宁主张苏保成所供煤灰款已结清，应当提交苏保成支款的凭证，牛绍宁所提交的过磅单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苏保成亦不予认可，故牛绍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牛绍宁称齐振飞给苏保成出具的欠条是伪造的，除主张已经结清苏保成的煤灰款外，其余理由为：一是牛绍宁没有与苏保成及齐振飞对过账，付款凭证是过磅单，二是欠条是齐振飞补写的，三是对外债务应由出纳卢剑生出具，上述理由不足以说明欠条是伪造的，且，齐振飞对该债务认可，同样负有连带清偿义务。上诉人称齐振飞于2011年7月份离开砖厂，齐振飞不予认可，事实上齐振飞与牛绍宁未进行合伙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牛绍宁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元，由上诉人牛绍宁、杨贵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凯
审判员 杨建一
审判员 高永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