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法民二初字第507号
原告魏福秀，女，1929年生，汉族，居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沱江镇。
原告陈东炜，男，1977年生，瑶族，居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沱江镇。
原告陈兆彬，男，1979年生，瑶族，居民，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
原告贺亚飞，女，1953年生，汉族，居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沱江镇。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辉，男，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ＸＸ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蒋才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涂旺林，男，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河汐，女，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与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立案受理。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贝、审判员何智勇、人民陪审员蒋建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俊担任记录。原告陈东炜、贺亚飞及原告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委托代理人赵辉，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涂旺林、陈河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0月24日，原告亲人陈继杰在起始站搭乘被告经营的四路公交车（车牌号为湘M590**），车辆行至ＸＸ县电信局门口之时陈继杰突然晕倒在地，车上乘客发现这一情况后随即告诉了司机王贵新。王贵新走过去看，在乘客的催促下拨打了120，但没有打通。在120无法拨通的情况下，司机王贵新并未采取将陈继杰及时送往附近医院抢救的积极措施，而是采取原地等待的消极态度。在四次拨打120无法接通的情况下，司机才拨打110。有乘客建议司机将车直接开往附近医院，但司机以“不能移动病人”为由，一直不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后有热心乘客打电话询问到ＸＸ县中医院急救电话，才拨打该医院电话求助。ＸＸ县中医院医生到达后对陈继杰进行了抢救，但因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陈继杰最终死亡。原告认为，陈继杰与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乘客乘坐公交车期间发病，公交司机及公交公司应当履行法定的救助义务。陈继杰发病后，公交司机未履行积极的救助义务导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52527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的常住人口身份信息，拟证明各原告的基本情况。
证据二、ＸＸ县公安局证明，拟证明各原告与陈继杰的身份关系。
证据三、ＸＸ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拟证明魏福秀在县城生活。
证据四、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的工商注册情况。
证据五、陈继杰的户口、身份信息及殡葬证，拟证明陈继杰于2014年10月24日死亡。
证据六、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陈继杰的户口被注销。
证据七、对龙炳荣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事发后司机拨打了电话，但未采取尽力救助措施。
证据八、对周光生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事发后司机拨打了电话，但未采取尽力救助措施。
证据九、飞机票及汽车票，拟证明陈兆彬赴丧差旅费9102元。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无异议；对证据七、八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调查提问是刻意回避了对其不利的问题，该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对证据九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无关，被告不存在赔偿责任。
被告辩称：第一，原告诉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表现在：1、原告诉称事发后司机不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与事实不符。司机又拨打了110，在出现乘客突发性疾病的时候，联系专业急救等待抢救是最恰当的做法，公交车不是救护车，送诊不当反而会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对一个司机要求其作出“抢救措施”是一种苛责。2、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记载，陈继杰致死的原因是冠心病猝死，原告诉称亲人的死亡是“耽误救治”造成死亡，需要专业机构的鉴定。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尽到了承运人“尽力救助”的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合同法》规定了承运人对乘客的救助义务。乘客陈继杰在发病倒地后，被告在打不通120的情况下向110求助，还向其他乘客配合求助，在急救人员赶到后，有配合医生施救。被告已经是尽到了承运人的救助义务。《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陈继杰是冠心病猝死，属于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依法被告也不需要承担责任。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王贵新的说明，拟证明案情经过。
证据二、龙炳荣证明，拟证明案情经过。
证据三、周光生证明，拟证明案情经过。
证据四、中医院接诊记录，拟证明接诊事实。
证据五、陈继杰死亡证明书，拟证明陈继杰死亡原因。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1、王贵新是被告雇请的司机，存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王贵新没有出庭接受本庭提问；3、被告的提问避重就轻，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举证不全面，在第一次拨打120时的时间是10:01，但是被告并没有陈述出来，拨打110时的记录过程中，王贵新没有做具体说明，是进行简化、隐瞒的。对证据二有异议，调查笔录的实行不是一问一答的，是由工作人员打好签字的，针对这套笔录，原告进行了二次询问，龙炳荣是不识字的，对内容也不认可；对证据三异议同证据二的异议一致；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1、被告方无权保留诊断书，该诊断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死亡人没有进行尸体解剖，也没有进行专家会诊；3、原告对诊断情况不清楚，4、陈继杰老人从来没有患过冠心病，5、医生在没有做出任何诊断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原告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6、陈继杰老人没有去过地市级医院检查过；7、当时只是急救，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临床诊断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递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被告对原告递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被告无异议，本院已当庭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八，被告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证据中被调查人的陈述与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八，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提出王贵新是被告雇请的司机，存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贵新没有出庭接受本庭提问；被告的提问避重就轻，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举证不全面，在第一次拨打120时的时间是10:01，但是被告并没有陈述出来，拨打110时的记录过程中，王贵新没有做具体说明，是进行简化、隐瞒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中除了事发时间外的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调查笔录能相互佐证，故对该证据中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被告提出调查笔录的实行不是一问一答的，是由工作人员打好签字的，针对这套笔录，原告进行了二次询问，龙炳荣是不识字的，对内容也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对被告的证据二进行了否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原告提出被告提出调查笔录的实行不是一问一答的，是由工作人员打好签字的，针对这套笔录，原告进行了二次询问，周光生对内容也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八对被告的证据二进行了否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原告提出被告方无权保留诊断书，该诊断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死亡人没有进行尸体解剖，也没有进行专家会诊；原告对诊断情况不清楚；陈继杰老人从来没有患过冠心病；医生在没有做出任何诊断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我们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陈继杰老人没有去过地市级医院检查过；当时只是急救，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临床诊断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医院出具的文件，盖有医院盖章和与原件一致的签字，原告未能提出证据来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通过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原告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分别是死者陈继杰的母亲、长子、次子、妻子。陈继杰于1947年2月22日出生。原告魏福秀于1929年2月28日出生，生育有五个子女。2014年10月24日上午10时许，陈继杰在起始站步行街口搭乘被告安通公司经营的四路公交车（车牌号为湘M590**），车辆往鲤鱼井大道行驶至ＸＸ县电信局门等客之时，陈继杰因冠心病病发突然晕倒在地，车上乘客发现这一情况后随即告诉了司机王贵新。王贵新走过去看，在乘客的催促下拨打了120，但没有打通。在第一次120无法拨通的情况下，司机王贵新又连续拨打了数次120均无法接通。在无法拨通120的的情况下，司机王贵新拨打了110。在等待110的过程中，乘客龙炳荣打电话询问到ＸＸ县中医院急救电话并拨打该电话求助。陈继杰倒地约20分钟后，ＸＸ县中医院医生到达了事发地点。医务人员随即在公交车上对陈继杰进行了急救，但陈继杰最终医治无效死亡。ＸＸ县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注明了陈继杰死亡的原因是冠心病猝死。
另查明：本案的事发地点距离ＸＸ瑶族自治县中医院约一公里左右，中途无红绿灯。
再查：根据2013年湖南省统计数据，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2013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93元，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887元。
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自愿选择以违约之诉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应定性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是：被告是否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的救助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所以该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对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尽力采取措施救助。本案中，原告认为陈继杰在被告运营的公交车上突发急病晕倒，被告虽然在拨打120无法接通后拨打了110，但是事发地点距离医院仅一公里左右，被告未直接将陈继杰送往医院而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被告未尽到其救助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则认为，司机拨打了120，又拨打了110，在出现乘客突发性疾病的时候，联系专业急救等待抢救是最恰当的做法，公交车不是救护车，送诊不当反而会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对一个司机要求其作出“抢救措施”是一种苛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承运人的救助义务，该项义务既是承运人在运输过程所应承担的道德义务，也是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如果未尽此义务，要承担责任。承运人应当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安全运输不但包含了承运人本身要采取措施保证旅客的安全，在运输过程中，对于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承运人还应当尽力救助。虽然旅客的这些情况大多不是由承运人的原因造成的，但是作为承运人，如果其有能力对旅客的急病、分娩等情况采取救助，而对旅客的安危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这是有悻于一般的善良道德风俗的，也是与合同的基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相违背的。本案中，被告在陈继杰晕倒后采取了部分措施，拨打120、110，但是在拨打120无法接通的情况下，被告采取的是原地等候医生前来的措施，而不是直接将陈继杰送往离事发地仅一公里左右的医院。从这一点上来看，很难认为被告已经尽了尽力救助的义务。被告辩称，司机拨打了120，在无法接通的情况下又拨打了110，在出现乘客突发性疾病的时候，联系专业急救等待抢救是最恰当的做法，公交车不是救护车，送诊不当反而会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对一个司机要求其作出“抢救措施”是一种苛责。本院认为，法律对规定了承运人对于患病乘客有尽力救助义务，这就要求了司机在遇到乘客突发疾病之时能够采取正确的处置措施。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了经营性道路旅客驾驶员应当掌握旅客急救的基本知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考试也将旅客急救作为了考试的范围。从上述几点可以看出对于经营性道路旅客驾驶员在对旅客急救方面的知识和能力要求是高于一般民众的。若是被告在当时没有其他救助措施可以选择的情况下，被告选择原地等候救助的确是最恰当的做法，但是本案中事发地距离ＸＸ县中医院仅一公里左右。作为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被告司机，其具备了相应的急救知识，明显可以选择比原地等待救助更恰当的做法——将病人送往医院。对于被告其采取的措施是最恰当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陈继杰是其自身疾病造成的死亡，故被告应当免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三百零二条应当同时适用。三百零一条规定了承运人的救助义务，三百零二条规定了承运人免责的情形。对这两条的理解应当是：只有承运人尽了救助义务才能有免责情形适用的余地。若承运人未尽救助义务，即使乘客自身原因造成了伤亡，承运人不能免责。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造成陈继杰死亡的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陈继杰自身突发急病，二是被告在事发时采取的救助措施不当。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注明了陈继杰死亡的原因是冠心病猝死，可以说明陈继杰自身突发急病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的司机在陈继杰晕倒后在拨打120无法接通的情况下没有将陈继杰送往离事发地仅一公里左右的医院，而是采取原地等待救助的措施，耽误了救助陈继杰的时间。所以被告司机采取救助不当与陈继杰的死亡亦存在有一定因果关系，是造成陈继杰死亡的间接原因。故此，本院酌情考虑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34218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4382元（23414元×13年）、丧葬费21946.5元（43893÷2）、被抚养人生活费15887（15887×5年÷5人）。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适用的范围是侵权之诉，原告选择本案以违约之诉主张权利，故精神损害责任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陈兆彬从德国赴丧车费，本院认为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文所述，本案中陈继杰自身的疾病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采取救助措施不当，未完全尽救助义务是造成陈继杰死亡的次要原因。故本院酌情考虑被告对于陈继杰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向原告赔偿68437.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三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赔偿68437.1元；
驳回原告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魏福秀、陈东炜、陈兆彬、贺亚飞负担1846.89元，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负1503.11担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贝
审 判 员 何智勇
人民陪审员 蒋建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吴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百零一条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