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2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机场3号门内。
法定代表人：许汉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志鸿，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陶红，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张家湾60号。
法定代表人：赵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家启，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建租赁公司）与上诉人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7月20日，武建租赁公司与龙豪公司签订《建筑材料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龙豪公司向武建租赁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用于“银鹤花园”工程项目，租期从2007年7月20日起至2009年10月28日止；租金按月结算，每月25日前为租金结算截止时间，下一月的10日前为租赁支付日；每推迟一日支付租金，武建租赁公司按所欠租金的3‰向龙豪公司加收滞纳金。该合同对租赁物数量、租金标准等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豪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了武建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租赁期内累计租金为841066.9元。合同期间，龙豪公司分别于2007年11月30日支付租金2万元，于2008年1月4日支付租金2万元，于2008年2月1日支付租金4万元，于2009年4月30日支付租金2万元，于2009年8月7日支付租金2万元，于2009年8月31日支付租金3万元，共计15万元。2009年10月28日，武建租赁公司向龙豪公司送达《资产及应收账款的确认函》一份，其中载明：“截止2009年10月28日，我公司在与贵单位周转材料租赁过程中，经签证确认贵公司租赁我公司的资产量为扣件19290套，钢管39286.5米，应付我公司租赁费计691066.90元。”龙豪公司同日对上述《资产及应收账款的确认函》盖章确认。同日，武建租赁公司与龙豪公司签订《建筑材料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龙豪公司向武建租赁公司承租钢管和扣件（包括以上“银鹤花园”项目中未返还的钢管和扣件），用于“襄樊万达广场”工程项目，租期从2009年10月28日起至2010年10月28日止。该合同对租金结算方式，支付期限、逾期付款滞纳金等内容的约定与上述“银鹤花园”租赁合同相同。因“襄樊万达广场”项目的劳务承包人为鲲鹏公司，鲲鹏公司再将脚手架劳务转包被告龙豪公司，三方于2009年10月28日协商一致后，由龙豪公司向鲲鹏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其内容为：“现委托鲲鹏公司将应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代付给武建租赁公司，作为我公司应付给武建租赁公司的租费和其它费用。”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龙豪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了武建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租赁期间累计租金为573451.5元。
2010年11月25日，武建租赁公司与龙豪公司签订《建筑材料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龙豪公司继续向武建租赁公司租赁钢管和扣件，用于“武汉经开万达广场”工程项目，租期从2010年11月25日起至2011年4月15日止。该合同对租金结算方式，支付期限、逾期付款滞纳金等内容的约定与以上租赁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龙豪公司在租赁期间租赁使用了武建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租赁期间累计租金为292800元。
2010年7月12日，针对“银鹤花园”项目中龙豪公司下欠租金691066.90元，三方办理了财务结算手续，即武建租赁公司向龙豪公司出具收到691066.99元租金收据一份，龙豪公司向鲲鹏公司出具相应款项的收据一份。
2010年10月25日，龙豪公司向鲲鹏公司出具收据，办理了鲲鹏公司代付“襄樊万达广场”租金573451.5元的财务结算手续。
2011年4月15日，龙豪公司向鲲鹏公司出具收据，办理了鲲鹏公司代付“武汉经开万达广场”租金292800元的财务结算手续。
原审法院另查明，龙豪公司完成“襄樊万达广场”项目的劳务施工后，因鲲鹏公司未付清龙豪公司劳务费，龙豪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法院起诉，要求鲲鹏公司支付下欠2711009.46元劳务费等费用，龙豪公司将武建租赁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鲲鹏公司、武建租赁公司在该案中主张鲲鹏公司已代龙豪公司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和滞纳金共计2501476.2元（含武建租赁公司主张的“银鹤花园”项目合同中滞纳金944157元）。此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认定鲲鹏公司与武建租赁公司系关联公司，鲲鹏公司代付的租金1557319.42元可以冲抵应付工程款，支付的滞纳金不应冲抵工程款，龙豪公司是否应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滞纳金，支付多少，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该判决判令鲲鹏公司支付龙豪公司下欠工程款1274035.34元。判决生效后，武建租赁公司未履行债务，龙豪公司已申请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1年6月16日，武建租赁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龙豪公司归还上述三份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未归还的租赁物，并要求龙豪公司支付未归还期间的租金损失。武建租赁公司在该案中未向龙豪公司提出滞纳金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武建租赁公司与龙豪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针对“银鹤花园”、“襄樊万达广场”及“武汉经开万达广场”项目签订的三份《建筑材料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
关于武建租赁公司针对“银鹤花园”项目合同提出的滞纳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在“银鹤花园”项目租赁期间，龙豪公司已付15万元租金，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下余租金691066.90元，该事实成立。双方在租期届满时对租赁费进行了书面确认，由于结算书中未涉及滞纳金问题，导致双方对滞纳金的处理问题产生争议。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债务人主张债务履行完毕，或者由于合同变更、债权人放弃债权情形导致债权消灭的，应当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合同对龙豪公司迟延付租应承担滞纳金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因龙豪公司未按约付清“银鹤花园”项目合同项下租金，武建租赁公司向其主张滞纳金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同时由于双方对“银鹤花园”项目中租赁物和租赁费作出的结算书，未涉及对龙豪公司滞纳金责任的处理，该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对滞纳金问题已处理完毕的依据；其次，在武汉市东西湖人民法院审理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武建租赁公司提出了龙豪公司应负担的滞纳金已由鲲鹏公司代付的主张，表明武建租赁公司一直未放弃对滞纳金主张权利；再者，龙豪公司主张“银鹤花园”项目合同项下的债务已全部履行，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综上，武建租赁公司有权向龙豪公司主张“银鹤花园”项目合同中的滞纳金责任，龙豪公司所述不承担滞纳金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龙豪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给武建租赁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按照合同约定日3‰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过分高于武建租赁公司上述利息损失，且龙豪公司对违约金标准过高也提出异议，故以武建租赁公司的利息损失情况为基准，并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将日3‰违约金标准减少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5.4％）的四倍，即年利率21.6％。截止2010年7月12日，龙豪公司应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迟延付租违约金272404元。龙豪公司主张的超出此金额的违约金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建租赁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利息损失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武建租赁公司向龙豪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责任于2010年7月12日前已形成，龙豪公司未清偿滞纳金债务，给武建租赁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龙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武建租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向龙豪公司主张过滞纳金利息损失的事实，故其主张的2010年7月13日至2013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两年期间的滞纳金利息损失，龙豪公司应予赔付，但计息基数应以该院确认的上述违约金数额为准。
关于武建租赁公司对“襄樊万达广场”、“武汉经开万达广场”项目中合同提出的滞纳金及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襄樊万达广场”项目合同时，龙豪公司已向鲲鹏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因武建租赁公司与鲲鹏公司系关联公司，鲲鹏公司也实际拖欠龙豪公司工程款，武建租赁公司与鲲鹏公司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办理相关的租金代付手续。由于武建租赁公司与鲲鹏公司未及时办理结算手续，不能认定龙豪公司存在逾期付租违约行为。故武建租赁公司针对以上两项目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龙豪公司所述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偿付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迟延付租违约金272404元；二、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向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偿付迟延支付违约金的利息（以272404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964元、其他诉讼费用20元，合计8984元，由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06元，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1678元（此款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原审法院，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判后，武建租赁公司、龙豪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武建租赁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龙豪公司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因租赁合同产生的滞纳金1458662元及逾期支付滞纳金的利息损失；二、全部诉讼费由龙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关于“银鹤花园”项目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计算有误。其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龙豪公司是根本不承认应付滞纳金，而没有谈过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自行调整是枉法裁判。其二、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13日至2013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超过诉讼时效系不顾事实。在2011年龙豪公司与鲲鹏公司、武建租赁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武建租赁公司一直主张鲲鹏公司代龙豪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租金及滞纳金款项，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认定鲲鹏公司只能在该案中代付租金而滞纳金需要另案起诉，判决生效后武建租赁公司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了侵害，因此，武建租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滞纳金及其利息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关于“襄樊万达广场”与“武汉经开万达广场”项目违约金和利息损失计算问题。鲲鹏公司与龙豪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结算手续前且未到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前是不差欠龙豪公司款项的，委托付款条件不成就，是无法完成委托付款事项的。而鲲鹏公司与龙豪公司工程结算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结算后双方按合同约定时间再支付工程款，鲲鹏公司才能受托划转应支付给武建租赁公司的租金抵扣工程款。因此，未能及时支付租金的原因在于龙豪公司，由此造成的滞纳金及利息损失当然应由龙豪公司承担。
龙豪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撤销（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武建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龙豪公司已及时足额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了租金，不存在延迟履行的情形。原审判令龙豪公司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272404元的违约滞纳金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武建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截止2008年7月，《建筑材料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银鹤花园项目）》到期时，龙豪公司差欠很少的租金，武建租赁公司请求给付滞纳金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应支持。3、武建租赁公司对本案提出起诉、上诉的真实目的在于为其关联公司鲲鹏公司少付或者抵销差欠龙豪公司的劳务费。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武建租赁公司针对“银鹤花园”项目提出的滞纳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龙豪公司是否应支付武建租赁公司“襄樊万达广场”、“武汉经开万达广场”项目中滞纳金及损失。
关于武建租赁公司针对“银鹤花园”项目提出的滞纳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的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积极及时行使权利、维护稳定的交易秩序，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义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人的权利不能得到法院的强制力保护，义务人得以不必被强制履行义务。本案中，在“银鹤花园”项目租赁期间，龙豪公司先后分6次支付武建租赁公司租金合计15万元，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结清下余租金691066.90元。龙豪公司、武建租赁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针对上述租金以《资产及应收账款的确认函》形式进行了书面确认。2010年7月12日，龙豪公司、武建租赁公司及鲲鹏公司三方针对上述租金办理了财务结算手续。武建租赁公司自2010年7月12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诉讼时效期间的起止时间为2010年7月12日至2012年7月1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自2011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龙豪公司与鲲鹏公司、武建租赁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武建租赁公司提出鲲鹏公司代龙豪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租金及滞纳金款项的主张蕴含着两层意思：其一、武建租赁公司从未放弃向龙豪公司主张滞纳金的权利；其二、武建租赁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进一步重申与强化了其向龙豪公司主张滞纳金的权利。这也就意味着诉讼时效在此期间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从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之时起重新计算，因此，武建租赁公司于2015年3月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豪公司向其支付滞纳金及利息损失，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
武建租赁公司与龙豪公司在“银鹤花园”项目约定的滞纳金实属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龙豪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给武建租赁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若按照合同约定日3‰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显然过高，有悖公平原则，且龙豪公司对违约金标准过高也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判决龙豪公司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迟延付租违约金2724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武建租赁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利息损失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龙豪公司是否应支付武建租赁公司“襄樊万达广场”、“武汉经开万达广场”项目中滞纳金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龙豪公司与武建租赁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襄樊万达广场”项目合同，于次日，龙豪公司向鲲鹏公司出具代付租金委托书。基于武建租赁公司与鲲鹏公司系关联公司，鲲鹏公司亦拖欠龙豪公司工程款等因素的考虑，武建租赁公司与鲲鹏公司理应积极及时办理相关的租金代付手续。因武建租赁公司与鲲鹏公司未及时办理结算手续，不能据此认定龙豪公司存在迟延履行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既然龙豪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那么，也就无需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滞纳金及损失。故武建租赁公司针对上述两项目合同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龙豪公司无需就“襄樊万达广场”、“武汉经开万达广场”项目向武建租赁公司支付滞纳金及损失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欠当，应予纠正。龙豪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4元，由武汉武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武汉市龙豪钢管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3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文兵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黎伟雄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舒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