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一终字第00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泥河镇，组织机构代码79187646-2。
负责人：施祖龙，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蒋玉双，该矿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利，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代理人：杨广保，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以下简称
潘二矿）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4）潘民一初字第00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二矿的委托代理人蒋玉双，被上诉人张永利的委托代理人杨广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二矿原审诉称：2013年11月15日中班，掘进一区102队李传福带领张永利等人，负责向18428底抽巷运送锚杆、水泥及黄沙等物料。在工作过程中发现装载锚杆矿车的碰头压在另一辆装载减速箱矿车的碰头上，装载减速箱矿车里端的两车轮脱轨悬空。张传磊将此事告诉李传福，李传福讲看怎么处理一下，张永利便自行找到一根抽采管，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情况下，擅自撬咬在一起的矿车碰头，导致装载减速箱和电机的矿车侧翻，造成本班职工陶荣文死亡。张永利违反潘二矿《关于2013年安全生产工作的决定》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第116条规定“在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车上物料的”，其行为属于一般“三违”。潘二矿按照集团公司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根据《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解除与张永利的劳动合同关系。潘二矿认为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过程中，以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为由，撤销潘二矿解除与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显属错误。为此，潘二矿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维持潘二矿（煤人力）（2013）294号《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
张永利原审辩称：一、潘二矿认定张永利违章作业、违反企业规章制度没有依据。潘二矿A类“三违”界定标准中没有关于两辆矿车“咬碰头”应如何处理，更没有规定一辆矿车违章装载又掉道，里端两轮悬空情况下，另一辆矿车的勾头压在掉道矿车勾头上如何处理。没有规定，张永利就不存在违章作业，所以潘二矿认定张永利违章作业、违反企业规章制度没有依据。二、潘二矿将张永利等人处理两矿车“咬碰头”的行为，认定为违反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116条，即“在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物件的”是错误的。116条规定是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不得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物件，而张永利处理的是已经停放了20多天的两辆矿车“咬碰头”的情况，不是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的情况，因此潘二矿按照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116条的规定对张永利进行处理，是适用条款错误。三、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安装工区将本应用平板矿车装载的150齿轮减速箱装载在掉道且两轮悬空的矿车上，装载的物料超高超长，且没有按规定进行捆扎，否则事故就不会发生；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未经职代会讨论通过，不能作为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依据。故要求驳回潘二矿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原审查明：张永利被解除劳动合同前系潘二矿掘进一区工人，双方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井下岗位工作。2013年11月15日，张永利与其所在的打运班同事张传磊、孟庆元、朱军保和掘进班临时抽调的陶荣文在李传福带领下，向18428底抽巷运送锚杆、水泥、黄沙等物料。在准备推原停放在回风联巷Ⅰ中部的锚杆车时，发现装载锚杆矿车的碰头压在装载减速箱、150皮带机驱动总成电机等矿车的碰头上，装载减速箱的矿车里端翘起，两车轮脱轨悬空。站在锚杆车右侧的张传磊将情况告诉身后走来的李传福，李传福讲，看怎么处理一下，张永利观察后便从锚杆车下的道档内找到一根2米长的DN40抽采管，站在锚杆车的右侧，将抽采管水平插入两车碰头锁环间，欲将两车碰头撬开，造成装载减速箱的矿车重心失稳向右侧翻，将陶荣文砸伤，经北方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由公司安监局、纪委、生产部及潘二矿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后，作出《潘二矿“11.15”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报告中规程措施相关规定：1、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第116条：“在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车上物件的”。2、《潘二煤矿机电运输管理规定》（煤机电（2011）233号）第108条：复轨时，掉道车辆安全距离不够的地方严禁站人，以防车辆挤伤人员。第125条……严禁超长、超宽、超高装车，严禁将规格不一的材料进行混装。第126条：特种材料、设备及构件装车时……必须采用合格的4分以上钢丝绳或锚链捆扎，且确保捆扎牢固、可靠。3、潘二矿掘进一区《18428底抽巷掘进工作面作业规程》其他事项中要求第1条：所有工种在从事各项操作期间必须执行“手指口述”，进行安全确认方可操作。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一）直接原因。作业人员用抽采管撬咬在一起的矿车碰头，装载减速箱和电机的矿车重心偏移，失稳侧翻，电机砸倒陶荣文，头部撞在轨道上致死；（二）间接原因为。1、操作人员违章作业，采用抽采管撬动的方法处理咬碰头的矿车。2、装载减速箱的矿车里端翘起、车轮悬空、重心偏移，现场作业人员未能辨别撬车造成侧翻的安全隐患，没有撤离至安全距离以外。3、违反装车规定，使用矿车装载超长、超高的皮带机驱动总成，且未进行捆扎，埋下事故隐患；调查报告认定事故性质是一起生产性责任死亡事故，张永利违章作业造成他人死亡，触犯集团公司安全管理二十条红线第14条。潘二矿根据调查报告，履行相关程序后，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了《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煤人力（2013）294号文），以张永利违章作业造成1人死亡，其行为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为由，根据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集政（2009）38号文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了与张永利的劳动合同。张永利不服，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2月20日，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淮劳人仲案字第4号仲裁裁决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潘二矿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矿《关于2013年安全生产工作的决定》（煤安（2013）1号）系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裁决撤销了潘二矿《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煤人力（2013）294号）。潘二矿于2014年2月28日向法院起诉，认为张永利违反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第116条规定的“在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车上物件的”，其行为属于一般“三违”行为。其按照集团公司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根据《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补充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解除与张永利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要求维持该矿的《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煤人力（2013）294号文）。
另查明：国家煤矿安全监察部门给予潘二矿罚款20万元行政处罚；潘二矿对该起事故其他责任人张传磊、孟庆元、朱军保分别给予待岗六个月处分，李传福给予待岗六个月，留用察看一年的处分。
再查明：2010年7月1日，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十三条安全红线”补充七条规定，统称“安全管理二十条红线”。
原审法院认为：潘二矿解除与张永利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针对以上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潘二矿以张永利违反潘二矿《关于2013年安全生产工作的决定》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第116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决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因此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本起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此为据，撤销潘二矿《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二、劳动法规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同时对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即使潘二矿《关于2013年安全生产工作的决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张永利的行为属于《关于2013年安全生产工作的决定》规定的一般“三违”，张永利的行为尚未达到严重违反潘二矿单位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的程度；三、《潘二矿“11.15”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造成陶荣文死亡，包含装载减速箱的矿车里端翘起、车轮悬空、重心偏移，现场作业人员未能辨别撬车造成侧翻的安全隐患，没有撤离至安全距离以外，超长、超宽、超高装车等多种原因，不是张永利一个人原因造成的。因此，潘二矿解除与张永利的劳动合同，显属不当。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负担。
一审宣判后，潘二矿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永利的过失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事实是清楚的。2013年11月15日，张永利和工友在工作过程中，发现锚杆车碰头压在减速箱车的碰头上，减速箱车里端翘起两车轮脱轨悬空。张永利便自行找到一根抽采管，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擅自撬咬在一起的矿车碰头，导致装载减速箱和电机的矿车侧翻造成本班职工陶荣文死亡，这一事实有调查报告足以证明。二、张永利的违章作业行为是存在的。张永利违反了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用铁管去撬咬在一起的矿车碰头，该行为属于一般“三违”行为。由于张永利的一般“三违”行为造成了他人死亡，因此，该行为由一般“三违”行为转化为违反安全管理二十条红线的严重“三违”行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安全管理二十条红线的第十四条“个人违章作业造成他人死亡的，解除直接责任人劳动合同”。潘二矿依据集团公司调查报告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解除张永利的劳动合同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三、本案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是《淮南矿业集团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补充规定“个人违章作业造成他人死亡的，解除直接责任人劳动合同”，并非潘二矿A类“三违”第116条一般“三违”的规定，因为该规定只是一种具体操作行为的技术规范，它只是对一般“三违”与非“三违”的界定，不属于《劳动法》第四条和《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范畴，因此，潘二矿所规定的一般“三违”界定也就不需要经过民主程序。作为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直接规章制度是《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该规章制度是经过民主程序的。综上，张永利违章作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虽然违反的只是潘二矿规定的一般“三违”界定标准，但是却造成了一名矿工死亡，其行为又触犯了集团公司管理二十条红线。因此，潘二矿根据集团公司调查组的调查报告、现场作业人员谈话笔录以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在依法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程序的前提下，给予张永利解除劳动合同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潘二煤矿（煤人力）（2013）294号《关于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的决定》。
张永利针对潘二矿的上诉当庭答辩称：一、“11.15死亡事故”发生，张永利没有“过失行为”，事故的发生是“一果多因”造成的。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没有本案这种情形的规定。《潘二矿11.15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第二页规程措施相关规定第三条中讲到，“所有工种在从事各项操作期间必须执行“手指口述”，进行安全确认方可操作。”张永利至今未学习过两张矿车“咬碰头”该如何处理，既然一般“三违”界定标准里没有规定，那就无所谓过失。本起事故发生的关键在掉道车辆违章装载。该事故表面上看是张永利用抽采管撬咬在一起的碰头引起的，但实质是因10月22日就停在巷道内的矿车违章装载造成的。据安监人员认定，该车所装物件：第一、超高超长；第二、没有按“三违界定标准”进行捆扎固定；第三、车上所装物件应该用平板矿车装载。如果掉道矿车装载符合安全规定，本起事故绝对不会发生，故该起事实属于“一果多因”，不属于张永利过失行为。二、张永利处理矿车“咬碰头”的方法并无不当，不属于违章作业。第一是关于处理“咬碰头”没有规章规定。第二是没有处理“咬碰头”的具体方法，“潘二矿11.15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第二页）关于《潘二矿掘进一区“18428底抽巷掘进工作面作业”其他事项中要求》中讲到所有工种在从事各项操作期间必须执行“手指口述”，进行安全确认方可操作，但“三违”界定标准里没有关于矿车“咬碰头”处理方法的规定。第三将张永利处理两辆矿车咬碰头的行为，认定为违反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116条”，即“在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物件的。”是适用规章制度的条款和标准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并不符合本条规定情形。三、潘二矿以《淮南矿业集团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讨论通过，而作为A类一般“三违”的规定，就不要经过民主程序通过是错误的。当技术指标、参数、操作规则，成为决定劳动安全、劳动纪律的主要衡量指标，并据此决定劳动者去留的切身利益时，依法必须要经过民主程序。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劳动法精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潘二矿向本院提交证据“掘进一区群众会学习贯彻签字表”，证明潘二矿组织职工学习了相关安全生产文件。张永利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潘二矿组织了关于本案情形该如何应对的学习。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结合庭审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二矿与张永利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针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潘二矿上诉称，潘二矿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依据的是《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集政（2009）38号）及补充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即淮南矿业集团安全管理二十条红线）第十四项“个人违章作业造成他人死亡的，解除直接责任人的劳动合同”，故其解除张永利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单位将张永利的行为定性为违章作业行为，依据的是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第116条规定的“在物料车受阻停止运行后，采用铁器、木料撬、撬车辆或者车上物件的”。而本案事故发生是在两辆停放矿车“咬碰头”的情况下，张永利用抽采管撬动矿车发生事故，并不完全符合该条一般“三违”情形的规定。此外，根据《潘二矿“11.15”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核实，事故发生除了张永利撬动矿车碰头外，尚有现场作业人员未辨识撬车造成侧翻的安全隐患、撤离至安全距离以外，使用矿车装载超长、超高的皮带机驱动总成且未进行捆扎等多种原因，并非张永利单方原因造成，将张永利的行为定性为严重违章行为依据不足，故潘二矿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潘二矿上诉称，《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集政（2009）38号）及补充规定已经民主程序通过，而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的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等规定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潘二矿将张永利的行为定性为违章行为依据的是潘二矿一般“三违”界定标准：A类“三违”第116条，潘二矿最终与张永利解除合同也是以“三违”规定为基础将张永利行为定性为严重违章行为，故该规定并不仅仅是潘二矿所称的具体操作行为的技术规范，其内容也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故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的范畴。潘二矿并未举证证明其一般“三违”界定标准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决定不能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并无不当，潘二矿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兴辉
审 判 员 胡 伟
代理审判员 海 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珊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