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北街12号。
法定代表人史建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阳，江苏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胥屹，江苏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长青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周银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海琴。
上诉人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长青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华江公司诉称：2010年12月28日，华江公司与常州长青埃潍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其车间四工程发包给华江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192338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华江公司还为其增加了部分工程量，经审定价为343863.9元。2011年2月28日，常州长青埃潍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长青公司。长青公司至今只支付款项16260634.73元，尚欠3317029.17元未予支付。华江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长青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317029.1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3976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24日暂计算至2013年10月28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长青公司辩称：我公司一直在付款，直至庭审之日共计付款17504534.73元，华江公司未将2011年1月27日让利付款1043900元及2013年11月22日付款20万元计入。本工程实际工程款经让利后应为18189900元，故华江公司返还税后现金970827元。扣除华江公司施工发生的电费60816元，长青公司尚欠工程款2012313.17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长青公司与华江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华江公司承建长青公司“车间四”工程，合同工期150天，合同价款19233800元。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在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不再调整，水电费已包含在合同价中，由承包人装表计量支付；合同签订生效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基础完成经过验收支付合同价的10%，每完成一层主体结构并通过验收支付合同价的10%，四层主体结构完工支付至工程造价的60%，经审计部门工程结算审定后，付至审定价的70%，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付至审定价的95%，余款5%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后二年期满付清。长青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如下：2011年1月25日付款1818990元、同年1月27日付款1043900元、同年3月22日付款1818990元、同年4月7日付款1818990元、同年4月14日付款1818990元、同年4月20日付款1818990元、同年5月10日付款1818990元、同年9月27日付款200万元、同年9月日付款59694.73元、2012年10月31日付款100万元、同年11月23日付款47000元、2013年2月4日付款100万元、同年2月付款74万元、同年4月28日付款30万元、同年6月3日付款20万元、同年11月22日付款20万元，以上合计付款17504534.73元。华江公司于2011年9月开具发票14017534.73元、2012年10月开具发票100万元、2013年2月开具发票2287000元，合计开票17304534.73元。2011年1月28日，华江公司向长青公司会计支付现金970827元。2011年3月18日，华江公司向长青公司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完成工程一层框架浇捣工程量，按合同规定本期申请支付该项目工程进度款1818990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支付证明。2011年4月3日，华江公司向长青公司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完成工程二层框架浇捣工程量，按合同规定本期申请支付该项目工程进度款1818990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支付证明。2011年9月8日，华江公司、长青公司双方出具增加工程审定单，确认增加工程审定价343863.90元，该审定单备注栏内注明施工用电费未扣除，由建设单位另行扣除。2011年9月18日，长青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工程在2011年8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工程固定价格的认定。华江公司代理人认为，合同明确工程固定价19233800元不再调整，故合同工程固定价格应当以19233800元为准，2011年1月27日长青公司支付的1043900元不是工程款，该款扣除7%税金后以现金方式返还给了长青公司会计，至于付款申请的进度款来源是与长青公司协商好的。长青公司代理人认为，合同固定价虽然是19233800元，但实际让利后的工程款应当是18189900元，从第一笔付款直至后五笔进度款按合同规定均应为工程款的10%，而实际付款1818990元正好是18189900元的10%，另外，华江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向我公司发送的传真也自认工程合同价18189900元，以上证据可以引证工程的最终固定价应为18189900元，我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向华江公司支付1043900元后再返还的行为也正好能证明这一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华江公司、长青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义务，享有权利。按合同约定，长青公司前六期工程款的支付均应为总工程款的10%，排除2011年1月27日的1043900元付款，其他六笔付款均为1818990元，与其相对应的总工程款为18189900元，为此，法院书面通知华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程经办人到庭予以说明，但两人均未能到庭陈述，法院作出有利于长青公司的解释，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工程款为18189900元。2011年1月27日的1043900元付款已经以现金方式予以返还，不能视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长青公司实际付款16460634.73元，尚欠工程款2073129.17元。华江公司施工电费未扣除，按长青公司审定单记载，华江公司应付电费5792度＊1.05元／度=60816元，该款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按合同约定，工程经2011年9月8日审定后，长青公司应支付审定价的70%，即12931063.53元，长青公司至2011年9月27日实际支付12913940元，尚欠17123.53元；至2012年8月24日，长青公司应支付工程审定价的25%，即4618236.98元，长青公司仅于2011年9月30日支付59694.73元，尚欠付4558542.25元；2013年8月24日应支付工程质保金5%，即923647.4元。长青公司后期的付款均已逾期，依法应当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经计算至2013年11月22日，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190282元，之后的违约金根据华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工程款发票及电费发票，华江公司、长青公司双方均同意开具，法院照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长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江公司工程款2012313.1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90282元（计算至2013年11月22日），并承担2012313.17元自2013年1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长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华江公司面额为60816元的电费发票，华江公司于收到工程款同时向长青公司交付面额为2212313.17元的工程款发票。三、驳回华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华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合同金额认定错误，本案合同金额应为19233800元。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招投标后签订，并且备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应当作为结算依据。工程在2011年8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时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的工程量有所增加，增加部分的工程款经审定价款为343863.9元。被上诉人长青公司对于应付的工程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每次付款时应付金额均有所扣减，目前尚欠3317029.17元尚未支付。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长青公司承担。
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2011年1月17日，常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向长青公司的前身常州长青埃潍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发出《常州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备案书》。该备案书载明：“经调查和核实常州长青埃潍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车辆内装产品集成生产产业化项目／长青厂区车间四的实际情况，该工程符合《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直接发包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2项规定的情形，同意采取直接发包方式。”；并同时载明了承包人为华江公司，及工程地点、建筑面积、合同金额等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必须进行招标投标的建设工程，应当以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当事人对自身的民事权利有权进行处分。鉴于本案诉争工程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进行招标投标的建设工程，双方当事人实际以直接发包形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江公司上诉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经过招投标签订、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备案中标合同载明的价格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华江公司向长青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工程款项目进度款为1818990元、华江公司从长青公司处收取1043900元后又以现金方式向长青公司返还等履行行为，足以认定双方以自身行为一致认可本案诉争工程款总价为18189900元，并据此实际履行。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应予认可。原审认定诉争工程总价款为18189900元，并据此认定长青公司尚应向华江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212313.1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正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4元，由上诉人华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卫
审 判 员 邵泽宇
代理审判员 顾 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房 敏
还际件81353.90清之日止。工程款发票及电费发票，原，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