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8号
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伟。
委托代理人周卫良，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云文。
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云。
委托代理人王卫东，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文龙。
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卫良、孙云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卫东、彭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本市闸北区沪太路555弄和泰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单位，被告系该小区开发建设单位及该小区1号楼地下车库产权人。2013年1月26日，小区1号楼地下车库因故发生积水，造成停放在地下车库内的16辆轿车被淹受损。事发后，鉴于被告系该地下车库产权人及开发建设单位，原告致函被告要求共同解决本次事故的善后事宜，但被告不愿承担责任，也不采取任何措施和行动。经街道办事处、和泰花园居委会、街道房地办等政府部门协调，原告分别与上述受损车辆车主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合计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人民币283.904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扣除原告可回收资金84万元，原告实际直接损失人民币199.9047万元。后原告将涉水车主蔡某某车辆车牌卖出多收入12，000元，原告实际赔付涉水车辆损失额为198.7047万元。
为明确本次事故原因，原告曾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房屋质量检测站对上述地下泵房蓄水池作专项检测，检测结论表明电磁阀及溢水管不符合相关设计要求。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上述车库开发建设单位及产权人，不仅应对该车库的建筑质量负责，也应履行产权人的义务，定期对车库进行维修。被告作为小区部分车库的产权人和整个大厦的建设者，地下车库的建设本身存在缺陷是造成损失的重要原因。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作为物业服务单位，被告作为开发建设单位及产权人，都未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属于不作为的共同侵权，故应对16位车主的损失承担共同责任。由于在与上述受损车辆车主就具体赔偿事宜谈判过程中，被告拒不参加，原告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只能先行进行谈判、协商赔偿金额及签订赔偿协议。综上所述，原、被告同属共同侵权人，各自责任大小又难以确定，且原告已赔偿所有损失198.7047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承担损害赔偿金额99.3523万元。
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辩称，1、被告开发的小区不存在设计和施工问题。被告对水泵房系按图施工，所以施工和设计都符合有关规范，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开发的小区存在设计和施工问题，被告的工程经过质检站的验收，竣工图对于水泵房的浮球、电磁阀、溢水口、溢水管都有明确标识，在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进行反驳的情况下只能认定现场就是竣工图的样子。给排水系统质保期两年，该小区1999年竣工验收，早已超过质保期。2、发生溢水事故的是水泵房，水泵房和车库是两个独立的部分，泵房与车库是分开的，而且车库高70公分，水泵房溢水后通过台阶漫到车库。原告没有及时发现浮球阀失灵，擅自将溢水口封堵，由于车库的四个集水井长期疏于保养，在需要的时候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车库里还有四个集水井，即使溢水管被封闭，如果四个集水井正常工作的话，积水也不会发生。3、原告认为产权人应当尽到维修保障义务，而实际上车库已经出售给小业主，被告不是车库的产权人，没有维修保障的义务。事故完全是由于原告作为物业疏于管理、保养、维修、检查所致。物业公司对于配套设备设施有进行维修保养管理的义务，接收物业的时候应当对公共设施设备进行查验。原告对浮球疏于保养，导致溢水事故的发生。水泵房比车库低0.8米，还有将近20厘米的台阶，长时间原告都没有发现溢水，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4、原告出具的业委会证明是传来证据，且不是书证，而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故该份证明没有任何证明力。5、原告赔偿的损失因被告没有参与，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蔡某某、方惠民、马智麟涉水车辆买进和卖出的价格相差太大，有悖常理。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是涉案地下车库的开发商及业主；
2、被告复函，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通知被告，要求其到现场查看妥善处理，被告查看后认为其没有责任，故不接受共同对业主进行赔偿；
3、和泰小区业委会证明，证明水泵房管道和溢水装置设施在本届业委会和前两届业委会期间从未进行过改造；
4、由原告委托的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的《房屋质量检测报告》及《补充检测报告》，证明地下车库的建设存在瑕疵；
5、照片，证明车库及泵房等现场状况；
6、天目西街道、华舟物业公司、天目西房管办、社区民警、和泰居委会、和泰业委会及车主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会议纪要》及贷记凭证，证明在区政府要求下，原告与相关部门及涉事车辆车主协商涉水车辆赔偿事宜，并将相关保证金打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天目西路街道办事处账户；
7、赔偿明细表、与各车主签署的协议书、确认书及支票凭证、发票及收据、聘请律师合同等，证明原告赔偿各车主的修理费、赔偿费、过户费、牵引费、其他费用等共计278.20465万元，另因事故产生定损费12，000元，检测费20，000元，律师费2，5000元；
8、涉水车主蔡某某、方惠民、马智麟涉水车辆买进和卖出的材料，证明以上三辆车因修理费高于购买新车价格，故由原告将涉水车辆买进，修理后再另行卖出。其中蔡某某户车辆以38万元购买，另花费11.17万元修理费、800元过户费、250元牵引费及9.26万元牌照费，后由原告以20万元卖出，牌照另卖9.2万元。马智麟户车辆由原告以40万元购买，修理费花费11.65万元，车牌由其自行解决。方惠民户车辆由原告以33万元购买，修理费花费15.13465万元，过户费800元，牵引费250元，卖出价为21万元。
证据7-8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合计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包括为解决事故而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2，839，047元，扣除原告可回收资金84万元及涉水车主蔡某某多卖出的牌照费1.2万元，原告实际直接损失1，987，047元，且保险公司不进行赔偿。
对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在庭审质证中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权利人虽然是被告，但房地产登记信息是大产证，注记信息里面明确产权已经被登记转移。地下车库总共17个车位，其中13个已经出售，产权人是小业主，只有4个尚未出售，由被告委托原告出租，出租收益亦由原被告各半收取。发生溢水的是水泵房，车库与水泵房是两个独立的单元，中间有墙隔开，与车库本身的结构没有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事故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3被告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和泰小区业委会是利害关系人，不排除业委会成员就是本案的受害者，且是传来证据，是本届业委会向前两届业委会了解得知的，其不是书证，属于证人证言，若证人不到庭接受双方质证，则该证言不应采纳。对证据4被告认为检测单位只能看到现状，而1999年9月竣工时的状况检测单位是无法得知的，这份检测报告没有客观事实基础，不能因为业委会证明直接推导出结果，且在竣工图纸中有溢水口、电磁阀、浮球、溢水管、控制柜、集水井等设施。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单浮球是易损件，照片里的浮球肯定不是竣工时的浮球，被告作为开发商的保修期只有两年。对证据6因被告没有参与，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内容来看，确认是由于原告管理不善导致的。对证据7-8，因被告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蔡某某、方惠民、马智麟涉水车辆买进和卖出的价格相差太大，有悖常理。
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泵房施工图纸，证明蓄水池进水管有电磁阀；蓄水池有溢水口、溢水管等设施，且通入4号集水井；
2、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证明和泰花园一号房竣工时间为1999年8月12日，且质量评定结果为优良；
3、上海市建筑工程质量核验证明书，证明2000年1月1日，上海市闸北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通过核验，和泰花园一号房、四号房工程质量符合优良等级；
4、照片，证明溢水管被割掉后用钢板封堵，且不清楚何时由何人将溢水管割掉，而被告作为开发商不可能在做好溢水管之后再将溢水管割掉，且在竣工图中也明确溢水管是存在的；
5、地下室动力平面图，证明被告根据设计院的图纸施工。
对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质证中认为：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情况与图纸是有区别的，被告将粪水管道做在水箱上方，这点与图纸是不符的。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质检站只是整体检查，并不是逐项检查。对证据4其只是目前现场的照片，如果被告做好溢水管，那溢水管从水箱出来后外面必须有配套支架，但现场墙面上没有任何洞眼，且上下方都是设备，溢水管无法接出；且被告在检修口上方又另外设计了一套溢水管，因其高度高于检修口，水必定从检修口出来，所以这套溢水管形同虚设。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因积水造成主动力设备无法运行，而因水从检修口流出后致电表箱断电，集水井设备无法运行所致。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及经过庭审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本市闸北区沪太路555弄和泰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单位，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系该小区开发建设单位。2013年1月26日，和泰花园XXX号楼地下车库发生积水导致停放在车库内的16辆轿车被淹受损。
2013年1月26日，天目西路街道、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目西房管办、社区民警、和泰居委会代表、和泰业委会代表及各车主共同召开会议，就进水导致一号楼地下车库淹没，停在该车库中的车辆损坏一事进行协商，《会议纪要》载明，所有关于事故车辆发生一切维修费用，皆由华舟物业公司承担。各车辆维修费用金额由维修点出具的维修费用单为准。
2013年2月19日，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在回复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复函》中称：你公司关于和泰花园一号车库溢水事故的函收悉。经我公司派员现场查勘，了解事故发生处理经过，以及查阅相关资料，现复函如下：1、一号车库、水泵房及相关设施设备的建设和安装均为按图施工，符合当时的规范要求，并均已远超开发商的保修期限。2、地下车库内设有四处集水井，满足排水的要求。但设施设备存在长期缺乏维护保养现象，设置个别集水井控制箱控制线已断裂，在事故发生后无法发挥排水作用。3、对于你公司提出的设备设施的问题，应在接管小区时提出，并要求前任物业公司或开发单位予以整改。4、我公司将继续协同区各相关部门做好配合工作。
事发后，原告与案外人蔡某某（沪G8XX**、沪K7XX**）、金新（沪EKXX**）、许国亮（沪A6XX**）、朱菁炀（沪A7XX**）、王晓忠（沪H7XX**）、王甫明（沪D8XX**）、贺大强（沪DEXX**）、贺成（沪L9XX**）、方惠民（沪LAXX**）、施雅娟（沪A8XX**）、马智麟（沪B9XX**）、蒯杰敏（沪L5XX**）、林海通（沪GRXX**）、林思思（沪HAXX**）、周正贵（沪H7XX**）分别签订《确认书》，确认原告同意就以上车辆维修事宜支付维修费等人民币总计278.20465万元（含牵引费0.32万元及过户费0.38万元），另支付定损费1.2万元，检测费2万元，律师费2.5万元。其中，因蔡某某涉水车辆卖出20万元（不含牌照9.2万元），马智麟涉水车辆卖出35万元，方惠民涉水车辆卖出28万元，折抵后原告共计支付198.7047万元。
2013年4月22日，原告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分析：1、水泵吸水管符合设计要求。2、因建筑检修孔与水管图纸存在矛盾，未在竣工图中有所标识，造成水池进水管与水管图纸不符。实际中未安装水池液位控制电磁阀不符合设计要求。3、水池溢水管道变更应符合设计的进水管与溢水管的相对高差要求，但从实际来看溢水管位置偏高，且未引入泵房集水坑，同时也密封了溢水灌口，使得溢水不能正常使用，如在浮球阀损坏的情况下从检修孔无序溢水；进水浮球阀与检修孔的高差达0.774米，进水管道也未安装液位控制电磁阀，使得浮球阀损坏的情况下从检修孔溢水。4、检修孔现场变更基本合理。检测意见：1、水池进水管未按图安装水池液位控制电磁阀，在浮球阀失灵的情况下不能控制水池进水，不符合相关设计要求。2、溢水管标高与进水管标高相差较大，未引入泵房集水坑，同时封闭了溢水管口，致使溢水管不能正常工作，如进水浮球阀损坏，水池溢水处于无序状态，不符合相关设计要求。综上所述，该水池进水管，溢水管等设备安装存在一定的缺陷，应按原竣工图及时恢复，以满足使用功能。
2014年2月18日，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补充报告》载明，监测分析：1、经实地调查，1号楼地下室水池内两根白色塑料管的上方四层为卫生间，可判定该二根白色塑料管为污水管。2、地下室水池检修孔右下出水管原为溢水管，应通向集水井，现场检测时溢水管已被封堵，且未发现有固定溢水管支架和安装的痕迹。3、检修孔右侧上方侧壁有一根出水管，该管通向室外窨井。由于该管在检修孔的上方，不能有效地起到溢水作用。经查，该管未在竣工图纸中有所标识。检测结论：1、1号楼地下室水池内上方两根白色塑料管，为污水管。2、1号楼地下室水池原溢水管被封堵，无有效的溢水措施。3、1号楼地下室水池检修孔右侧上方侧壁有一根通向室外窨井的出水管，该管未在竣工图纸中有所标识。
另查明：1999年8月28日上海市闸北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和泰花苑质量评定表载明：分部工程评定汇总中基础评定为合格，主体评定为优良，总体评定为优良。2000年1月1日，上海市闸北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颁发《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核验证明书》载明：和泰花园1﹟房、4﹟房工程经根据国家GBJ300-88标准规定进行核验，本工程质量符合优良等级。
审理中，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房屋质量检测站作如下陈述：检测报告针对的是检测时的现状，根据原有设计图、竣工图进行对比，检测目的是现场管道和水池的安装内容是否符合现行规范及设计图纸，主要针对水池管道和设施。发现如下问题：1、原有设计图中的液位控制电磁阀现场没有安装，安装的是浮球阀，这与设计图、竣工图和现行规范不符。2、根据建筑图、给排水图和相关的规范，溢水管应该比进水管高15公分左右，但实际溢水管比进水管高了超过15公分。溢水管与进水管高度差距过大会导致浮球阀压力增大，加速浮球阀的损坏，但对于单次溢水没有影响。3、溢水管口封闭，而根据设计图纸，溢水管口应当引入集水井。现场检修孔与溢水管相平，而按照规范，检修孔应当比溢水管高15-20公分。进水管与市政水连接，在浮球阀损坏的情况下，只要进水管有水进来，就会从检修口无序溢水；4、竣工图中是标注安装电磁阀，但现场没有电磁阀的安装痕迹。只要浮球阀损坏，就必定会出现无序溢水，通过溢水孔流到集水井，但因为溢水孔封闭，无法起到溢水作用，所以就通过检修孔溢到泵房地面。5、原来的质检和现在的标准不一致，按照目前的验收标准，水池里是不能有污水管的，但现在实际上污水管确实在水池里面。本次溢水不是因为污水管造成的，但污水管在水池里证明目前的施工与当时的施工图纸是不一致的。
审理中，原告表示：1、虽然车库确实比泵房高出70公分，但泵房积水超过70公分，且所有电箱短路，致使集水井无法运作，因而淹至车库，致使车库积水超过50公分。2、原告不是前期物业，只能按照现状接收管理。2005年原告接收该小区后其地下车库就是现状。现任业委会明确经过向上届业委会查询，自业委会成立开始就没有对地下车库结构进行过调整，也没有改变过溢水管。3、原有溢水孔被封闭，水从检修口漏出，损坏电器设备控制开关而导致无法主动排水。被告在检修口上方另外设计了另一套溢水管，但其高于检修孔，所以形同虚设。4、按照上海市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4.4.3A规定，污水管不允许穿越在生活用水水池里；3.2.10规定，水箱是独立建筑体，不能利用建筑物的本体结构的壁板、底板和顶盖。但现场污水管在水池中且水池利用了建筑物本体结构，与相关规范相违背，与竣工图亦不符合。5、原告只承担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义务，如果设备本身有缺陷，原告无法维护保养，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确实存在管理疏忽，对浮球阀巡查不到位。6、律师费、检测费、定损费均因事故产生，应由被告共同承担。王晓忠车辆损失中2，500元发票找不到，原告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房屋质量检测站与上海房屋工程建设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同为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均受设计院委托，进行相关技术及经营活动，属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目录下的有相关资质的检测单位。
被告表示：1、从现场来看，溢水口是做好之后再被切割封堵的，没有道理是被告操作的。检测单位也没有说溢水管无法通到集水井。2、关于原告所谓的应该有支架的问题，原告不是专业人员，无法判断是否需要支架；既然进行了改造，在改造的时候就可以把支架拆除。3、蔡某某涉水车辆、方惠民涉水车辆、马智麟涉水车辆买入价格与出售价格差距太大，没有进行评估，价格公允性无法体现。因为第三人的责任导致车辆被水淹，保险公司是会进行赔偿的，如果原告坚持自己的说法，应当提供相应的依据。4、检测机构系原告自行聘请，不是法院委托，被告对其检测主体是否适格存在异议。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被告是否对现场状况负有责任。因泵房施工设计所涉领域专业性较强，原告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房屋质量检测站进行相关检测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根据相关检测报告可知，现场排污系统污水管在水池上方，且水池未采用独立结构形式等已与竣工图显然不符，虽此二项非本案泵房漏水原因，但可印证被告所称房屋竣工状况与竣工图纸完全一致之说法与事实不符。根据检测报告得出，现场泵房无序溢水的主要原因为1、水池进水管竣工图所示安装有水池液位控制电磁阀，但现场并无安装痕迹，仅有手动浮球阀，与竣工图不一致，因而致使在浮球阀失灵的情况下不能控制水池进水。本院对检测单位所称液位电磁控制阀无安装痕迹之事实予以认可，因被告未按照图纸施工，其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故被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原有溢水口封堵，在浮球阀失灵的情况下不能有效排水。根据现场查明事实，原有溢水口被封堵，新开溢水口高于检修口，形同虚设。对于溢水口被封堵之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所称其未封堵过被告系争车库、泵房溢水口，而被告认为泵房溢水管按图施工，竣工时完好，应系原告封堵，根据持否定意见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则，被告应举证证明其按图施工，即系争车库、泵房竣工时溢水口完好之情况，或者举证证明溢水口系原告接管后封堵之情况。对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故被告亦应对溢水口封堵承担部分责任。
二、关于原告对泵房竣工后是否尽到妥善维护义务。原告作为和泰花园物业管理单位，理应对小区所属的相关设备做到定期巡查、定期保养、妥善维护义务。本案中，被告虽未安装电磁阀，但原告对于手动浮球阀系易损耗物之事实应了解，对手动浮球阀应定期进行保养维护以确认其运转良好。本案中，原告自认其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对泵房浮球阀是否失灵维护不到位，且因未按照惯例规定及时巡查导致泵房漏水没有及时发现，进而淹及车库，导致涉水车辆损失的发生。若原告管理巡查到位，及时发现漏水，亦能避免本案大部分损失，故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不作为的失职行为所产生的主要侵权责任。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其未就浮球阀等相关设施的巡查、维护尽到全面的说明义务，亦存在一定的疏忽，且被告所称保修期两年仅针对合同义务而言，对于因建筑物本身瑕疵而造成的侵权损害，其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三、关于原告赔偿各车主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2013年1月26日事发后，原告即会同天目西路街道、天目西房管办、社区民警、和泰居委会代表、和泰业委会代表及各车主等各方共同召开会议，就进水导致车辆损坏赔偿一事进行协商，有相关《会议纪要》明确事实，并载明各车辆维修费用金额以维修点出具的维修费用单为准。后原告通知被告相关情况，在被告不予认可、不予参与的情况下只能先行对各车主进行赔付的行为，本院认为符合先行化解纠纷，防止事态扩散、激化的原则，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对16辆涉水车辆的具体损失金额及相关定损费、鉴定费等，原告提供相关的协议书、维修清单、买卖发票、贷记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单位，平时对物业设施有管理、维护职责，其因疏于管理、巡查，在泵房漏水至车库过程中未及时发现，导致损失发生系本案主要责任，原告应承担80%侵权责任。被告作为小区车库、泵房建设单位，其未能完全按照图纸施工，存在施工瑕疵，应承担20%侵权责任。基于原告已经先行履行相关赔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共同侵权赔偿款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之律师费，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自认王晓忠修理费中2，500元无相关证据，本院予以析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损害赔偿金39.19万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95.2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华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036.2元，被告上海和田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负担2，7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思奇
代理审判员 杨 礼
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袁佳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