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系被害人高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江龙。系被害人高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高芙容，系高江龙之母。
被告人肖关，曾用名肖英，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关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余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关服判，不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高芙容、高江龙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肖关从湖南至分宜县万溪煤矿找工作。晚饭时，认湖南涟源老乡吴自援为“姑父”。当日18时许，被告人肖关到万溪煤矿2号宿舍楼一楼麻将房打麻将，期间与朱某因为打麻将的事情发生争吵，经人劝开后，被害人高某乙将肖关叫至其房间聊天。聊天中肖关得知朱某很强势，于是肖关表示不服，便来到朱某房间（2号宿舍楼一楼2109），两人喝酒期间又发生争吵，经吴自援等人劝开后，肖关走向1号宿舍楼准备休息。走出约六十米时，肖关发现吴自援与高某乙在2号楼楼梯口处发生扭打，便返回帮助吴自援一起殴打高某乙。殴打过程中，肖关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高某乙背部和腹部分别刺了一刀后逃离现场，逃至煤矿旁边的山上时发现放至左衣口袋的刀已丢失。高某乙在在现场等待救援期间死亡。当晚23时许，肖关拨打110表示自首，并来到分宜县界桥加油站与分宜县民警会合后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高某乙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系被害人高某乙的妻子、儿子。肖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179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关持弹簧刀捅伤被害人高某乙，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肖关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肖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1791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所提其它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的损失2179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的其它诉讼请求。
高芙容、高江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告人肖关死刑立即执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告人肖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344145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下午，欲找工作的被告人肖关从湖南省涟源市来到江西省分宜县万溪煤矿。晚饭期间，肖关认同乡吴自援（在逃）为“姑父”。接着，肖关到万溪煤矿2号宿舍楼的一楼麻将房打麻将，因无法支付朱某赌资双方发生争吵被劝离。后肖关来到朱某所住房间喝酒，两人再次发生冲突，被吴自援等人拉开。肖关准备去1号宿舍楼时，看见吴自援与被害人高某乙在2号楼楼梯口处发生扭打，便返回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先后向高某乙背部和腹部捅了一刀致高某乙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3时许，肖关拨打110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廖某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明当晚20时许，我听到吵闹声就走出去，看见朱某和一名男子即指肖关发生口角扬言要打架，后被肖关的朋友即吴自援劝阻开，肖关就走了。在边上看的高某乙就对吴自援说：“你们是不是喝了酒？”吴自援回答：“我喝了酒，与你有什么事？”高某乙就说：“你们就是喝多了酒。”吴自援说：“喝多了酒你能怎么样？”双方就拉扯、扭打在一起。我就上前把他们分开了，我转身想去洗手，他们两个好像又扭打在一起，肖关就跑过来扒了一下高某乙，直接打高某乙，高某乙条件反射反了一手并转过身来。接着，我看见肖关又朝高某乙腹部打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高某乙捂着腹部依靠在墙边，高某乙的朋友“会军”从二楼跑下来扶着高某乙对我说：“廖某，高某乙被人拿刀捅了，要马上送医院。”我就赶紧拨打了120，又拨打了110报警。我看见很多血溢出来，有人用毛巾帮高某乙捂住。大概21时许，120急救车赶过来，医生对高某乙进行了心肺复苏、输氧等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宣布死亡了。肖关捅了高某乙后，吴自援抓着高某乙的手臂说：“你现在好了吧？”意思就是说你现在服气了没有。话刚说完，高某乙身体一软就倒在地上，吴自援踢了高某乙腿部两脚说：“你不要装死，你还到我面前装死。”然后躬下身想把高某乙拉起来，吴自援摸到高某乙的肚子，看到有血，有点慌了往后退，就站在旁边。肖关是当天才到矿上来的，上衣穿的是一件圆领的猪肝色的夹克。肖关朝高某乙冲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紧握着，没有看见刀刃，他应该使用的是一把弹簧刀，开始捅了高某乙的背部，高某乙转过身后，肖关又捅了高某乙腹部一下。看见肖关捅人的有吴自援。肖关冲上去打高某乙的时候，吴自援拉着高某乙的胳膊，肖关就和高某乙对打，吴自援也拉扯在一起，但是具体做了什么我没有看清，被肖关挡住了。吴自援没有劝架的意思，一开始就是他和高某乙在打架，肖关看见后就冲上来帮忙了，吴自援不可能会劝架。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6日，我吃完晚饭就去打麻将，打了大概三四圈的时候，有个我不认识的人欠了我60元钱，并且没有还的意思，我就要他还钱，但是他却说要麻将馆老板还我60元钱，态度还很恶劣，我俩就争吵了几句。老板就把他拉走了，我则继续打麻将。一会儿我就回到房间喝酒。那个欠我钱的人来到我住的2109房间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房间的。他看见我在喝酒吃花生，就说他也要喝酒，我就帮他倒了酒。他喝了两三口酒，就把碗和酒都打翻了。我觉得他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就和他吵起来了。他踢了我一脚，踢到哪里我不记得了，当时现场有好多人来看，我的舍友劝我不要吵，并且把我拉到房间里关了房门。
3、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我在矿上2号宿舍楼的麻将馆里玩，同村老乡肖英跟和我关系比较好的朱某为打麻将欠款60元钱吵起来了，被拉开。后我回到住的1号楼吃了晚饭。大概20时许，我到2号楼买烟听说肖英去朱某房间了，我就过去看看，了解到肖英将朱某的酒瓶打烂了，还踢了朱某一脚，我就去劝架。我跟两边关系都还好，叫他们不要因为60元钱吵，朱某就说要赔他一瓶酒，我就到店里面买了一瓶酒和朱某回他房间了，我和朱某在房间内呆了10分钟左右，一个姓吴的男子手上带血进来说：“肖英杀人了。”我出去看见麻将房的这边外面地上躺了一个人。
4、证人陈某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明肖关是我老乡，是我前年在仙岭做事时认识的，他会喊我伯伯。当天16时许，我下班回来和李某甲吃饭，肖关出现了，说他没有吃饭，我们就一起喝酒，肖关喝了二两左右“四特”白酒，我喝了三两谷酒。吃完饭我就回1栋3楼宿舍睡觉了。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16时许我下班，听说有个认识我的人在2号楼2104麻将房等我，我过去见是有点远亲关系的肖关，就叫他等会到1号楼一楼右边第二间我住的地方吃饭。平常我是和陈某、吴自援一起做饭吃。吃饭的时候，吴自援带肖关先到二楼一个朋友那里吃狗肉，后来肖关喝了酒回到我房间，当时我和陈某在，肖关又喝了酒。饭后我留在自己房间，肖关到2号楼那边去玩了。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明我和同村人高某乙都是2014年10月28日到万溪煤矿来做事的。同年11月16日18时许，我和高某乙、吴世冲在房间吃饭，我和高某乙一人喝了二两多白酒，听吴世冲说肖关在煤矿上打牌的时候输了几百元钱，还欠了朱某的钱。朱某问肖关要钱，肖关就说“我都输了这么多钱，你还问我要钱”。两人吵了起来，但是没有打架。到19时许，我看了会电视，就和高某乙回自己的房间。20时许，我俩在二楼听到下面的人在说肖关到朱某房间去找朱某的麻烦，还把门关上了。我就进房间脱衣服准备睡觉，高某乙留在外面。不久，我听见高某乙在一楼楼道口附近说话的声音，还说了一句“你无缘无故搞我干什么”。我就赶紧穿衣服下楼，看见高某乙用手捂住肚子右侧卧在2104房间门口，我就让高某乙仰躺着，高某乙的肚子在流血，我就帮他捂住，周边人说是找朱某麻烦的那个年轻人将高某乙捅伤的。老板娘拿了一条毛巾给我，我掀开了高某乙肚子上的衣服，看见高某乙肚子上有一截肠子露出来，我就用毛巾帮他捂着，然后叫人赶紧拨打120、110。高某乙越来越虚弱，过了约半个小时，高某乙就死了。我听现场的人说高某乙是和一个比较高大的老乡吵了几句，然后那个人搂着高某乙，肖关从朱某房间出来，直接过来用刀捅了高某乙一刀。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和丈夫廖某一起在万溪煤矿2103-2105房间经营了一家商店兼麻将馆。2014年11月16日下午捅人的男子先在我麻将馆内和矿上姓朱的男子发生了争吵。晚饭后七八点左右，我在房间内听见外面有人争吵打斗，后又听到有人说捅伤了人，我才出门看，见死者躺在地上，身上有血，死者的室友在他边上，我就在房间内拿了一条毛巾给死者的室友，后来有人报了120和110，等医生来的时候，死者已经死了。
8、证人易某、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6日20时30分许，分宜县人民医院120救护中心接到救护电话，说在分宜县万溪煤矿有人受了刀伤。我们大概21时到现场，在一栋宿舍楼一楼中间楼梯边上躺着一男子，检查发现该男子瞳孔已经放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肚子部位有一毛巾，肚子上有一伤口。我们对该男子做了常规的救护，测了心电图，显示直线，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人已经死亡，我们就走了。
9、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6日21时43分，我在江西众一矿业集团驻分宜办事处的209房间宿舍里休息，肖关的母亲找到我说肖关在煤矿打了架，让我帮忙问下煤矿那边被打的人怎么样了，我就打电话问煤矿矿长了解情况。矿长说人已经死掉了，我就对肖关的母亲说：“杀了人不要跑，跑是跑不掉的，要自己去投案自首，减轻一点。”我叫肖关的母亲打电话给肖关。肖关的母亲打通了肖关的电话后，我和肖关通话劝他自首。肖关答应了，并要我和警察一起在从新余到分宜的马路上来接他。我就拨打110电话报了警，和刑侦大队民警一起刚到界桥加油站，肖关就坐一辆出租车过来了，民警就把肖关带到公安局来了。
10、证人高某甲、证人王某乙的证言附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明高某乙原名王国富，与高某甲结为夫妻后将户口转至高某甲所在地，并改名为高某乙。
11、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6日23时许，肖关打电话到分宜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说自己持刀伤了人，要投案自首。后民警在分宜界桥加油站和肖关乘坐的的士碰面，肖关下车后主动配合至分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如实交代了当日20时许其在万溪煤矿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
12、分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证实120到达时高某乙已经死亡。
13、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附现场照片二十张、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及被害人高某乙尸体位置，并分别提取高某乙和肖关的血样、衣裤。
14、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复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王某乙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三份、高某甲提供的户口登记簿复印件、高某乙和王国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高某乙身份证情况的说明，证实高某乙原籍为湖南省保靖县大妥乡王家村人，身份信息如下：王国富，男，土家族，身份证号码××，王国富为王万太、贾小妹之子。后做上门女婿入赘妻子高某甲家，更改姓名高某乙，男，湖南省涟源市伏口镇泽塘村十二组人，身份证号码××。
15、快递单及血样采集卡、采样单位信息，证实由保靖县公安局复兴派出所对王万太、贾小妹各采集血样一份并通过优速快递送至分宜县公安局。
16、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5）00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尸体下面血迹、墙上标记为2号血迹与高某乙血样一致；送检羽绒服正面和左袖上，长裤裆部拉链处和左、右口袋内所取检材均未检出DNA分型；高某乙与贾小妹、王万太存在血缘关系。
17、分宜县公安局分公（尸）鉴（法）字（2014）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三十张，证实高某乙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化）字（2014）141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高某乙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氯氰菊酯、氯氮平、三唑仑及安定成分。
19、肖关供述附辨认笔录，2014年11月16日13时许我从湖南娄底坐火车到了分宜的万溪煤矿，我到煤矿里面的小卖部里与湖南老乡打麻将，等我伯伯陈某和表哥李光文下班。到17时许，陈某和李光文下班了，我就与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在吃饭、喝酒的过程中，我认了一个50多岁的湖南老乡为“姑父”即吴自援。到18时30分许，我又到小卖部里打转转麻将，当时打麻将的有六七个人，打了一段时间后，就剩下我和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又打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身上的700多元钱就输光了，还欠了那个三十多岁男子60元钱。之后准备散伙，我就对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讲：“我欠你的那60元钱，下次打麻将的时候再对帐。”但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不同意，并要我当场给他60元钱，我就跟他讲好话，但是他就不肯，并且很凶，硬要其当场就还钱，我们就吵了起来，小卖部的老板不让我们在店里吵。我走到商店门口时，在二楼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即高某乙就叫我上楼到他宿舍里对我说：“你怎么和那个人吵架。”我就说我跟他说了好话，但他硬要我还钱。接着我就问高某乙和我打麻将吵架的人是不是很强。高某乙回答说是，并说明天他就要回老家了，这里没有事做。接着我就对他说我要下去问问刚才和我吵架的人，是不是吃得住我。之后我就下楼来到那人房间，就看见和我吵架的人在喝酒，我就对他说：“我们讲一下。”他就说：“你还找到我来吵。”我俩就一起喝酒，高某乙、吴自援以及另外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就进来了，当时我喝完了一杯多酒，和我吵架的人碗里还有好多酒，那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就劝他不要喝了，但是他还要喝，之后那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将他装酒的碗打烂了，但他还是不听并又拿起一个酒瓶要喝酒，这时我就过去将他的酒瓶夺过来砸烂了，并对他说：“你没把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放在眼里。”他就准备冲过来打我，但是被吴自援等拉住了，我就踢了他一脚（不知道有没有踢到），在场的人就说算了，我就离开准备到另一栋房子宿舍睡觉了。我还没有走到宿舍，就听到吴自援和人在吵架，我就返回，看到吴自援和高某乙就在和我吵架的人的宿舍门外用拳头打架，我就上前去帮吴自援一起用拳头打高某乙。因为之前我将和我打麻将的人的酒瓶砸烂，那个人就过来打我，当时吴自援就帮我拉住那个人，不让他打我，所以我看到吴自援跟别人打架，我就要去帮忙。我和吴自援在一起打高某乙时，高某乙就还手打我一个人，我们在走廊上边打边移动，在打的过程中，吴自援就说：“打死他。”我就用左手从左边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往高某乙身上捅了一刀，但是高某乙还用拳头打我的头，接着我就又往他身上捅了第二刀，他还还手，用拳头打我，这时旁边的人拉住我，我就拿着刀跑了，刀放在我上衣左边的口袋里了。我跑到陈某宿舍拿我放在他那里的包和衣服后，就往宿舍旁边的一座山上跑，在跑的过程中捅人的刀弄丢了。我来到一个鱼塘边上，听到120救护车的叫声，之后我就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并要我到公安局自首，我答应了。我跑到大马路上，用手机拨打了110，说自己在万溪煤矿误伤了人，要自首。110的人就要我站在原地等。我拦了一辆的士并要的士司机将我送到公安局，并打110说自己过来了。当的士到了一个加油站，我就遇到了警察，就下车自首了。我当时身穿棕红色棉袄外套，里面身穿长袖灰黑色相间条纹T恤，灰色长裤，棕红色白皮鞋。我不认识高某乙，也没有矛盾。我不知道吴自援为什么与高某乙打架。在我们打架的时候，吴自援说了一句“打死他”。我当时理解的意思就是打对方一顿，也就是一句气话，不是真的要打死对方。他说了这一句之后，我还是用拳头和对方打架，又打了一会儿，我打不过，才用刀捅对方的。具体捅的什么位置不清楚，但是第一刀捅的位置不清楚，第二刀应该是捅到他肚子上。我捅第一刀时是站在他的左前方；捅第二刀的时候是站在他的正前方。在我打高某乙时候，吴自援在旁边拉扯，动手打高某乙。我只是想捅伤他，没有想到他会死掉。我拿的是一把折叠式的弹簧刀，长10公分左右，展开之后有20公分左右长，是一把黑色的，刀柄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刀柄是铁的，刀是尖的刀尖，刀身比较窄，刀刃比较锋利。刀是朋友给我的，是我从湖南涟源家里带过来的。
20、王万太、贾小妹的委托书，证实王万太、贾小妹全权委托媳妇高芙容处理高某乙被杀害一事。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高芙容、高江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告人肖关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即高芙容、高江龙依法无权对肖关的定罪与量刑提出上诉。
关于高芙容、高江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告人肖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44145元的意见。经查，根据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已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关因他人和被害人高某乙发生纠葛竟持刀上前捅伤高某乙并造成高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高芙容、高江龙上诉对肖关的定罪与量刑提出主张并要求判赔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意见，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支持。高芙容、高江龙因高某乙死亡而从湖南省到江西省分宜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客观存在并提供了相关的票据，酌定支持人民币9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肖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的损失2179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2、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芙容、高江龙的其它诉讼请求。
3、被告人肖关赔偿上诉人高芙容、高江龙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志平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代理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