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美安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北卡罗来纳州27409，格林斯博罗，普莱森特瑞吉路1302号。法定代表人马丁·魏斯曼，执行副总裁。委托代理人谢颖硕，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健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兴仓路42号1层。法定代表人陈恒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嘉敏，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春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朋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美安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9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28日，上诉人美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颖硕、庞涛，被上诉人上海健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健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嘉敏、闫春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3640945号“ISOTONIC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健恒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在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于2005年2月7日核准注册。2014年3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就美安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作出撤201303758号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健恒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6910号关于第3640945号“ISOTONIC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健恒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健恒公司提出的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健恒公司在2010年5月7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内，合法、真实、有效地在商业活动中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医用营养粉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美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是：美国麦恩斯公司已经被注销，健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美国麦恩斯公司授权给健恒公司的授权书虚构、隐瞒事实，属于伪造证据，具有恶意，故应当对健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从严审查。健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在复审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健恒公司进口销售的商品包装上有“麦恩斯”商标，显示的“ISOTONICS”是对商品功能的描述，不是商标的使用。健恒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640945号“ISOTONICS”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由健恒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在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片、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于2005年2月7日核准注册。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2014年3月5日，商标局就美安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作出撤201303758号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健恒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复印件。卫生证书记载2009年-2012年健恒公司进口麦恩斯牌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等商品。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为2005年9月1日签发，证书背面印有“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ISOTONICS”的标签样张；2、2009年5月22日健恒公司采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采购收货单；3、2003年5月健恒公司与上海施记塑胶有限公司（简称施记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付款凭证、产品外包装瓶的设计图；4、张家港保税区康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康立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5、2009年-2012年康立公司车间生产报表、送货单。生产报表显示车间生产加工了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送货单显示康立公司向健恒公司运送葡萄籽粉等商品；6、健恒公司与上海第一医药股份公司（简称医药公司）之间的出货单、收货单及发票，上述证据显示的产品名称均有麦恩斯葡萄籽粉；7、健恒公司授权盛德康公司作为北京地区经销商的授权书、销售协议书复印件，盛德康公司的声明书公证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出货单等。授权书、销售协议书和声明书显示健恒公司授权盛德康公司在北京地区销售麦恩斯（MNC）牌、ISOTONICS牌葡萄籽粉牌等产品。出货单及发票显示的产品名称为麦恩斯葡萄籽粉；8、经公证的网页信息资料：（2014）沪静证经字第1758号、1759号、1760号、2121号公证书，上述证据显示2009年-2013年间，健恒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进行了网上销售、宣传。上述证据显示的产品上印有“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ISOTONICS”字样；9、申请人印制的宣传册及印制合同、付款凭证；10、美国麦恩斯公司授权给申请人的授权书；11、2000年的《进出口食品标签管理办法》、《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06年第44号）。2015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健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在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健恒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2、健恒公司的“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产品实物及实物照片；13、“ISOTONICS”商标、“MNC麦恩斯”商标的商标档案；14、张家港保税区互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页面；15、麦恩斯公司在美国加州注册成立及良好运行的证据材料，但未经公证认证；16、美籍华人陈恒龙的个人声明及其身份证明。美安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在宾夕法尼亚州官网对美国麦恩斯制药公司的检索结果；2、经公证认证的关于麦恩斯公司消亡的证明，其显示麦恩斯公司自2004年3月1日起在美国特拉华州不再是有效存续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美安公司对健恒公司提供的证据1、4-6、8、12-14、证据3的17-22页、证据7的61-65页、证据9的98-101页进行核对，认可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201303758号决定、被诉决定、健恒公司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诉争商标撤销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项规定旨在督促商标权人积极使用商标、发挥注册商标的标志功能，清理长期闲置不用的商标，避免商标资源的浪费，而非出于规范商标使用的目的。使用注册商标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健恒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以及其与上海第一医药股份公司之间的销售出货单、采购出货单、采购订单及发票等证据均形成于复审期间，可以证明健恒公司在复审期间曾经进口并向上海第一医药股份公司销售了麦恩斯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等商品，但美安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并未直接显示诉争商标的标志，无法认定该进口及销售行为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为此健恒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于2005年9月1日向健恒公司发放的针对上述麦恩斯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商品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该证书背面有上述麦恩斯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商品的标签，其上标注了“ISOTONICS®”，即本案的诉争商标。健恒公司同时提交了上述麦恩斯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商品的外包装照片，其与上述审核证书背面的标签样张一致。对于进出口食品，我国相关监管机关有较为明确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的相关规定，自2006年4月1日起，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审核与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检验检疫结合进行，不再实行预先审核。标签经检验合格的，在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中加注“标签经审核合格”。检验检疫首次进口的食品、化妆品标签经检验合格进行备案后，以后再进口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标签时，仅需提供标签备案凭证，不再进行审核。因此，虽然健恒公司提交的麦恩斯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商品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并非形成于复审期间，但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关于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检验的相关规定，结合健恒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健恒公司在前述进口及销售的麦恩斯葡萄籽提取物复合粉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美安公司上诉提出，“ISOTONICS”的含义是“等渗等压”，是对商品功能的描述，使用在商品包装上不具有显著性，相关公众不能将其作为商标标志识别。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目前为有效商标，其是否符合商标法规定的授权条件，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虽然在商品标签上标记有其他商标，但是商标法并未限定商品包装上只能显示唯一的商标。在健恒公司销售的商品上确实出现了“ISOTONICS®”的标记，应当认定为是对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另外，美安公司提出麦恩斯公司自2004年3月1日起在美国特拉华州不再是有效存续的公司，而根据健恒公司的证据，麦恩斯公司在美国加州注册成立并存续，美安公司不能证明此种情况的存在违反了美国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其称健恒公司提交虚假证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本案审理的是诉争商标是否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健恒公司已经提交了合法的进口、销售的手续，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实际销售，其已尽到举证责任。因此，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健恒公司在复审期间内，合法、真实、有效地在商业活动中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医用营养粉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综上所述，美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美安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