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鱼民初（一）字第400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金浦路8号联通大厦7-11楼。
代表人刘建明。
委托代理人刘诗园。
委托代理人江庆，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鱼峰区驾鹤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住所：广西柳州市荣军路东三巷6号。
代表人阮志平。
委托代理人欧阳显祥。
委托代理人吴雪琴，女，1954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
第三人袁美兰，女，1962年9月20日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牛车坪村三队马鹿山屯南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502111962********。
第三人柳州市金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荣军路一区40号二楼3号。
法定代表人袁美兰，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柳州市卓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荣军路一区40号二楼2号。
法定代表人袁永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美兰，女，1962年9月20日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牛车坪村三队马鹿山屯南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502111962********。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诉被告柳州市鱼峰区驾鹤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受理后，依被告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申请，追加袁美兰、柳州市金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柳州市卓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欣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立屏、许军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姜琳担任记录。原告中石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庆，被告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阮志平及委托代理人欧阳显祥、吴雪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袁美兰、金诚公司、卓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合议庭依法定程序申请并获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15年1月2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石油公司诉称，原、被告根据政府有关批文，于2004年8月16日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拟将被告位于柳州市南二环路边北面占地9.552亩土地作为原告加油站用地。协议书约定：为方便该地的使用和管理，被告决定把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房屋等作价3152160元，在收款8天内将土地交付给原告推土使用，该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及一切征地、拆迁等补偿归原告所有；征地手续由原告办理，永不反悔。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3152160元，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不按规定将土地交付原告使用和管理，并擅自办理征地手续，所得补偿又不全部交给原告，致使原告不能取得该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所付3152160元尚有1329594.70元至今无法收回。原告对法院向各部门调取的付款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从各部门共获证据所载的款项也无异议，但被告还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石油分公司处获取了补偿款154.70万元，应将该款支付给原告，且原告现仅主张1329594.7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终止征地协议书的函》，并非要放弃追偿所付款项，而是因为当时被告没有偿还能力，原告想等待正式的政府协议书出台后再让被告偿还。之后，该土地在政府与中石化的土地交易中价格已经达到了近3000万元，且仅是本案争议土地的小部分，大部分土地现在被被告占用用于开办洗车厂。关于时效问题，因征地工作尚未全部完成，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还无法确定，而且本案中，原告对金诚公司、卓业公司代收款行为予以认可，而被告2012年4月还在向卓业公司付款，2013年10月被告还在就有关问题向原告作出说明，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理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征地补偿款1329594.70元。
被告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辩称，2004年8月16日，第三人袁美兰操作代理原告与被告签订《征地协议书》，收取了原告600万元，向被告支付购买土地款3152160元。2008年4月3日，袁美兰又代办《终止征地协议书函》，并亲自送达被告，交给时任主任吴雪琴令其签收，签写“同意”字样，该函载明：“我公司同意于2008年4月3日终止我方与你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同时同意你方与柳州市国土局征地部门重新签订该块征地协议，我方已付给你方的款项3152160元不需要退回，但你方与柳州市国土局签订该块的征地协议中所获得实际补偿应全额付给我公司。”2008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退还南二环路加油站土地征地补偿款项的函》载明：“根据中油桂函字（2008）44号文件要求，同意你方与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部门重新签订该地块征地协议，现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已支付南二环路该块地的征地协议中所获得的实际补偿费用转入到贵方银行帐户，望贵方退还该地实际补偿款到我公司。”之后，被告实际收到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部门付给的该地块补偿款2189285.26元，扣除付给兰天小学拆迁补偿费、村民多出的土地补偿费、袁美兰利用村民阻挠中石化公司加油站施工的误工费和医药费，再扣除被告支付给袁美兰及其卓业房开公司和金城公司代收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销售分公司的2092313元，被告已将款项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别有用心地用已经终止的无法律约束力的《征地协议书》为由无理起诉，缺乏依据。且《征地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管理”，“非经人民政府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买卖土地”。原告幕后指使袁美兰非法倒卖集体土地，已受到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自原告非法购买被告的9亩多集体土地至2011年国土部门征收时止，该地块闲置丢荒长达七年，致使被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早已付清应退款项给原告，不存在任何纠纷。且从本案发生的2004年8月16日到本案立案2014年2月14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袁美兰、金诚公司、卓业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曾系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驾鹤村地号为03-08-02-026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人。2004年8月16日，原告（乙方）与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驾鹤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甲方）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桂国土资函（2004）145号文件批复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0510号将位于南二环路边北面占地9.552亩土地征用作为加油站建设用地，为方便该地的使用和管理，经我组全体村民决议决定自愿把南二环路北面本村民小组村民自留地及该地上的附着物、房屋等占地9.552亩由乙方作价一次性全部结清补偿（含青苗费、安置费、土地费、房屋拆迁补偿费等）给甲方共计3152160元。不管今后征地政策如何或需招标拍卖，该地所有权或使用权及一切征地、拆迁等补偿归乙方所有。征地手续由乙方办理，双方签字即生效，永不反悔。注：甲方收款后不退款，但必须在收款后8天内将土地交付给乙方推土使用。另外，乙方同意兰天小学继续使用球场至2004年10月1日止。征地一切税费由中油公司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自行或通过卓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业房开公司）向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支付了征地补偿费共计3152160元。2004年7月24日，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出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意见》一份，载明：“你局公告的征用我村民小组9.552亩土地，经我组复核，对公告中所列面积、地类及补偿金额无异议。该征地费用已由中石油公司（即本案原告）按我村民小组与其签订的协议转入我村民小组提供的账户，我村民小组与中石油签订的征地、拆迁协议补偿金额为3152160元，其转入的费用包含了你局公告的征地补偿费。至此，征地补偿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可即时使用土地。”2008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终止征地协议书的函》一份，内容为：“柳州市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根据2004年8月16日我公司与贵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你方自愿转让位于南二环路北面占地9.552亩的土地给我公司作为加油站建设用地，我公司已对该地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共计已支付3152160元。现按照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程序的要求，我公司同意于2008年3月20日终止我方与你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同时同意你方与柳州市国土局征地部门重新签订该地块征地协议，我方已支付给你方的3152160元不需退回，但你方与柳州市国土局签订该地块的征地协议中所获得实际补偿费用应全额付给我公司。”被告当时的组长吴雪琴在该函上签字注明“同意”。2008年5月21日，原告又向被告出具《关于退还南二环路加油站土地征地补偿款项的函》一份，载明：“柳州市驾鹤村村民委员会十组：……现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已支付南二环路该地块的征地协议中所获得实际补偿费用到贵方银行账户，望贵方退还该实际补偿款到我公司委托金诚公司银行账户。”现双方对征地款的返还问题产生分歧，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2011年5月20日，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柳市检举建字（2011）第1号《检察建议书》一份，内容有：“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我院于2010年9月接到驾鹤村部分村民举报，反映驾鹤村覃碧莲等人非法倒卖集体土地。调查发现，2004年7月，经卓业房开公司袁敏操作，广西中石油公司与驾鹤十队签订银铜路北侧9亩多地土地买卖合同，并付购地款600万元给卓业房开公司。袁敏将315万元付给驾鹤十队。2010年3月1日国土部门与驾鹤十队签订银铜路北侧9亩多地土地征收协议，2010年10月29日该地块被中石化公司以2450万元竞拍得，并开始施工。但个别不法分子伪造中石油柳州分公司公函，指责十队没有把加油站用地交给中石油，违反了2004年的合同，要退回315万元并赔偿违约损失，由此在村民中造成混乱，少数不明真相村民到工地闹事，阻扰施工。中石化公司为避免大规模冲突，保护员工人身安全，被迫暂时停工。非法买卖土地行为给社会带来了无穷后患。……经本院初核，证实2004年驾鹤村覃碧莲等人非法出让集体土地事实存在。因非法出让的土地未实际投入使用，且调查过程中，土地经国土部门依法处置，国有资产未有流失，故案件不作犯罪处理。”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收支明细帐一份、《专用凭证》十张、《进账单》七张、《收条》四张、《收据》两张、2011年12月30日《证明》一份，其中，《专用凭证》显示自2008年5月9日开始，分别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征地办公室、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柳州市嘉安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鱼峰区拆迁办公室四家单位向被告账户支付款项共计2189285.26元；被告自2008年6月18日至2012年5月17日，分别向第三人卓业公司账户支付合计1259185.40元，向第三人金诚公司账户支付共计833128元，第三人卓业公司、金诚公司均向被告开具了收条。此外，被告还于2012年4月27日向黎柳东支付了45000元，黎柳东于当日出具《收条》，言明收到被告支付的租用兰天小学附着物赔偿款45000元；2011年12月30日，卓业公司及袁美兰及该公司董事长袁永强出具《证明》一份，言明同意支付给村民到加油站地维护误工费、医疗费共20500元。
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委托合同》、《关于追加驾鹤加油站新建项目投资计划的请示》、《关于同意签订驾鹤加油站征地补偿合同的批复》、《关于柳州驾鹤加油站事宜的批复》、《关于委建柳州驾鹤加油站的批复》、《关于广西石油分公司新建柳州市驾鹤加油站的批复》各一份，拟证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石油分公司向被告支付了154.70万元征地款，被告应将该款支付给原告。
本院则向以下单位核实因本案诉争土地征收而向被告账户支付征地款数额情况，分别为：一、柳州市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征地办）。该单位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2010年3月1日《征收土地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依据2003-0510号规划许可证征收被告位于银铜路北侧集体土地面积4.4319亩，补偿款合计为720666元；2、2010年3月10日进账单、2011年6月15日结算票据各一份，显示市征地办于2010年3月10日向被告支付了上述720666元；3、2008年4月15日《征收土地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依据2003-0510号规划许可证征收被告位于银铜路北侧集体土地面积5.01亩，补偿款合计为646144元；4、2008年5月8日进账单一份，显示市征地办于该日向被告支付了上述646144元；5、（2003）城规管地字第051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审批单各一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审核，将柳州市南二环路北边6204.554平方米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地划拨土地手续，其中黄色部分为城市道路用地，面积为814.434平方米，斜线部分为高压线保护范围，面积为900.576平方米，绿色部分为公共绿地，面积为811.822平方米。二、柳州市嘉安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07年实施“南二环土地储备（加油站）项目”，对柳州市荣军路一区驾鹤村十队的集体房屋进行了拆迁补偿，补偿总金额共计人民币373059.76元，分三次转账支付，即2010年5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1年5月27日支付53328.66元，2011年8月18日支付269731.10元。三、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该单位向本院提供2008年6月19日转账凭证一份及2010年3月19日、2010年4月15日进账单二份，载明其于上述日期分别向被告支付了186984元、210014元、11554元；还提供了市征地办2010年4月12日向该储备中心发出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为实施城市规划，加快驾鹤村整村改造的步伐，现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自愿将南二环加油站项目（规划许可证号：2003-0510）红线外0.3009亩的集体土地由贵中心进行预征收，并于2010年3月1日与贵中心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之后，土储中心于2010年3月1日与被告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一份，约定征收被告的上述0.3009亩土地，补偿合计39891元。
又查明，卓业房开公司已变更为第三人卓业公司。由于行政区域变更，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已变更为被告。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本案的《征地协议书》、《关于终止征地协议书的函》是否有效？2、国土资源部门向被告征收的土地亩数是多少？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少款项？
对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内容涉及了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协议，本身并无履行可能，在此之后又被有关机关依法征收，原告在此情况下，就已支付的征地款处理问题向被告发出了《关于终止征地协议书的函》，言明无需被告退回上述3152160元，而是由被告将该地块获得的国土部门支付的实际征地补偿费用全额支付给原告，该终止函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亦已表示同意，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收到的上述3152160元款项与原告无关，但综合全案证据内容，其多次认可该款由原告支付，故其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征收的是9.552亩土地，而国家仅征收了5.01亩。但根据柳州市征地办公室、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与被告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记载的征地范围为“征收土地范围相见加油站项目规划定点红线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城规管地规字第0510号）……”，比较原、被告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注明的“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0510号将我驾鹤村第十村民小组位于南二环路边北面占地9.552亩土地征用作为加油站建设用地，……”，上述二份协议征收的都是依据同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的土地，土地四至范围是可以确定的，且根据市征地办向本院提供的其与被告签订的二份《征收土地协议书》载明的征收地亩数为9.4419亩，与原、被告协议约定的亩数基本吻合，因此，可确定国家征收的与原、被告当初约定征收的应是同一块土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3，被告于2012年4月27日还向第三人卓业公司账户返还原告的征地补偿款147493元，诉讼时效中断，应从次日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故至原告起诉之日，本案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4，结合被告提交的《专用凭证》及本院向各单位调取的证据，本院对被告2008年5月9日至2011年8月19日收到来自市征地办、土储中心、嘉安拆迁公司、柳州市鱼峰区拆迁办四家单位支付的有关补偿款共计2189285.2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因诉争土地还获取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石油分公司支付的154.70万元征地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加之该款项并非属于《关于终止征地协议书的函》里注明的国土部门支付的征地款，本院对原告的此意见不予采信。上述2189285.26元款项中，有39891元系征地部门超出本案诉争土地红外线范围征收而产生的补偿费，不属于本案诉争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应予扣除；原告同意将2011年12月30日《证明》中注明的误工费、医疗费共计20500元扣除，本院予以确认；从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可证实，其已向卓业公司、金诚公司支付了共计2092313.40元，原告认可该二个公司的收款行为，则依据原、被告达成的《关于终止征地协议书的函》，被告尚欠原告的征地补偿款应为36580.86元（2189285.26元-2092313.40元-39891元-20500元），其应向原告返还该款。被告辩称还应将支付给蓝天小学的租金45000元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鱼峰区驾鹤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向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退回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6580.86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1766元（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承担21168元，由被告柳州市鱼峰区驾鹤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承担59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 欣
人民陪审员 许军燕
人民陪审员 黄立屏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姜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
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
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
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