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商初字第23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
委托代理人：赵一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联威，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立存，1971年12月3日。
委托代理人：叶碧闻，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光东路87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金晓、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晓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高立存、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提起反诉，本院于次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一原、吴联威，被告高立存的委托代理人叶碧闻，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金晓、黄晓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起诉称：2013年5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高立存订立了《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将持有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被告高立存或者被告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同时将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享有的对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以600万元转让给被告高立存或者被告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后，被告高立存指定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上述股权及债权。根据《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订立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被告高立存或者被告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应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办理完20%股权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在被告高立存应支付第一笔300万元债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支付剩余的300万元。2013年7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将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但是，两被告只支付了其中的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的6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两被告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支付。根据《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如果两被告迟延支付到期应付转让款，并在收到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书面催款通知后三十日仍未支付的，违约金以两被告迟延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月3%利率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就两被告未支付的剩余600万元，分别于2013年7月20日向被告高立存发出第一笔300万元催款通知，于2013年7月27日向被告高立存发出第一笔及第二笔合计600万元的催款通知。但两被告仍未付款，因此，两被告应当按照《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据此，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现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债权转让款600万；2、两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3月10日为138万元）。
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起诉，被告高立存答辩称：一、被告高立存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并非《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权利的承受人。理由如下：1、被告高立存是受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订立《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故在该协议书中有：“就甲方（欧胜芳）向乙方（高立存）或乙方（高立存）指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债权事宜……”的明确约定；2、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在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被告高立存指定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股权及债权”；3、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2项约定：“同意并委托乙方（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用收购甲方（欧胜芳）享有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时应付甲方（欧胜芳）款项中的180万元，……”，这进一步对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权利义务概括受让人的身份予以确认。
因此，被告高立存认为其无需向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支付债权转让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对其的诉讼请求。
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起诉，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生效，本案中《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债权转让约定，因未通知债务人，故未生效，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诉讼请求；2、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至今未向其交付《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债权相关凭证。
综上，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亦认为其无需向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支付债权转让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反诉称：《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第4.7款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应协助办理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规定：财产转让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另外，根据《中华和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规定》的规定，应当缴纳印花税。然而，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在办理股权变更至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时，未按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缴纳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应缴纳的印花税为1000元，个人所得税为661033.10元，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为不影响股权变更手续以及垫付了税费662033.10元。因此，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向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税费66203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4年6月6日为37322.10元）。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答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实际出资是200万，股权转让时所得也是200万元，没有任何财产的收益，在法律上不具有纳税的义务；2、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缴了印花税，该垫付的税款原告方并不知晓，也不了解其为何要垫付该费用。因此，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1—3身份证、营业执照，拟证明本案三方的主体资格；
4、《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高立存之间的股权、债权转让关系；
5、告知函，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高立存指定的股权及债权的受让方；
6、股权变更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已经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股权转让至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
7-8、催款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向被告高立存催告要求支付600万款项；
9、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高立存指定的股权及债权转让方。
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高立存、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高立存认为：对证据1—3无实质性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只能证明其是受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订立该合同；对证据5，该告知函证明其已将本案的股权债权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8，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邮寄出的材料就是催款通知书；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其认为：一是对转让部分的合法性有异议，因未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没有生效，对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也有注明，本案债权转让的基数503万并非最终数额，应当以审计为前提。二是对该合同第四款第（一）条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是对该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第（七）款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第2款，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具有保证债权转让后不会遇到任何权利障碍的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高立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告知函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已知晓未缴纳税费，亦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税费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将材料寄出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他待证事实；另外，该债权转让并没有生效，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也未将相关凭证交予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并未违约，反而是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存在违约。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已完全认可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与其之间成立的股权债权转让关系。
被告高立存为证明其抗辩，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由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才是本案权利义务的受让人，而并非被告高立存。
对于被告高立存提供的上列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高立存的抗辩。
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及反诉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完税证、发票，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应当缴纳的印花税为1000元、个人所得税为661033.10元；
2、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代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缴纳上述税款的事实；
3、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胡某在庭审中陈述：他根据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转入他账户的66万多的税款代为缴纳。
对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证人胡某的证言，该款项是由胡某的账户支付，他是受被告高立存或李明的通知而支付，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关联，该法律关系并不明确，无法说明是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之间有何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提供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意思真实，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与被告高立存订立股权、债权转让协议后，根据被告高立存的指定，将其持有的本案股权、债权转入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且该股权、债权已经由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的事实，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这些证据能否证明本案股权、债权转让与被告高立存之间存在关系，本院在下文分析叙述。
被告高立存提供的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已经认可债权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其已经缴纳本案股权受让时的税费的事实，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起诉的事实中除要求被告高立存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反诉主张的事实亦予以确认。
另查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1、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的转让价为200万元；2、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对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债权，以5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高立存或被告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另，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在加盟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曾支付60万元前期工作补偿费给吴明华，针对此事情，被告高立存同意由被告高立存补差给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同时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37万元作为此次转让补偿费用。综上合计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
2013年7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了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在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该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7月5日，胡某受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缴纳了印花税1000元及个人所得税661033元。2014年1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并委托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用收购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时应付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款项中的180万元，代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偿还其拖欠广发银行温州梧田支行的借款本金18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双方之间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关于《股权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因该股权债权转让未履行通知债务人而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则认为，被告高立虽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订立上述协议，但被告高立存本系债务人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签署上述协议时，债务人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知晓。本院认为，考虑到被告高立存在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所处法定代表人、股东的特殊身份，再结合后来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了本案所涉及股权、债权并已告知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事实，对于本案股权债权转让过程及结果，作为债务人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已经知晓，因此，上述《股权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应当对订立协议的主要当事人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被告高立存产生约束力，合同所及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款金额的争议。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款项的具体数额并未最终确定，需要通过审计才能确定；而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则认为已经确定为6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高立存在订立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二）项已经明确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因此，本院对此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高立存的责任。被告高立存主张本案股权、债权已经由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其不再是转让款支付义务主体，这一主张亦得到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认可。另外，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债权已经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这一事实已经得到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的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由被告高立存或被告高立存指定公司受让原告持有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债权，这一约定存在选择性；且从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难看出，被告高立存、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现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受让了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持有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且已经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案债权又必须基于股权而存在，因此，债权转让款的支付应当由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高立存个人无需承担债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关于这一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已经在起诉状中予以自认，且亦可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中看出，对此事实双方已经予以确认。四、关于债权转让款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高立存虽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迟延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以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为由请求予以减少，但未提供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将本案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关于本诉所提出的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要求被告高立存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高立存所作无需承担支付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抗辩，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股权债权转让未生效的抗辩，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本案所及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税费应当由谁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认为：1、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实际出资是200万，股权转让时所得也是200万元，没有任何财产的收益，在法律上不具有纳税的义务；2、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缴了印花税，该垫付的税款原告方并不知晓，也不了解其为何要垫付该费用。据此，其认为该税费无需由其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本案股权、债权系基于被告高立存的指定，亦就是基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但是，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与被告高立存在该协议书中并未就转让所需税费由谁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在该协议书中作出了“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应协助办理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的约定，而纳税是每个公民的应尽义务。据此，本院认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未就税费由谁承担作出约定，本案税费应当由股权、债权出让人既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就此提出的反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所提出的股权并未收益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抗辩，由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需要纳税属于税务管理机关的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作评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债权转让款600万元及违约金（本金3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一本金3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两笔违约金的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税费66203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本金662033.1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3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684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63460元，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5397元（具体金额最终由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回）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审 判 长 言国新
人民陪审员 徐胜珍
人民陪审员 贺碧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