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洪。
委托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健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强。
余健红、潘国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叶娉，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金洪因与被上诉人余健红、潘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8月4日，何金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余健红、潘国强返还货款30288元给何金洪；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健红、潘国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何金洪是参军参战援老（挝）抗美的部队转业市属退休干部，因工作几十年积劳成疾，百病缠身。经熟人谭某介绍认识经销“吉林美罗国际保健食品”的余健红，余健红现身说法，真情流露，吹嘘功效神奇，故何金洪于2013年9月4日交付余健红30288元，由余健红在订购进货单上写“已收款”和签名“余健红”。何金洪少量使用后无任何效果，向市食药局反映才知是普通食品。何金洪于2013年10月向沙仔尾派出所报案诈骗，余健红被传唤至派出所并表示同意退回何金洪款项后被释放，但余健红至今回避没有退款。经了解，“美罗”直销只限于吉林省，其他省份禁止销售，否则没收产品和违法所得，并罚款3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余健红在江门市拉人头、上下线实际涉嫌传销。
余健红、潘国强均答辩称：一、余健红、潘国强不需要返还30288元给何金洪。何金洪、余健红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余健红没有诈骗何金洪。何金洪对余健红的产品是在了解清楚后才订购的，且何金洪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能力。首先，在本案中何金洪称少量试用无任何效果，向市食药局反映，才知是普通食品。何金洪所述不是事实，何金洪经其朋友谭某介绍申请为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会员及业务员，对涉案产品的性质和用途十分清楚。其次，何金洪称“美罗”直销只限吉林省，其他省份禁止销售不是事实。最后，何金洪要求余健红、潘国强返还30288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何金洪购买的产品至今已过24个月保质期，退货退款不可能。二、余健红、潘国强不需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2日，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及化妆品研究开发、销售、技术转让及咨询；家用电器、厨具、日用百货销售；生产饮料（固体饮料）（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1月15日止）；生产硬胶囊剂（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月31日止）；直销经营（具体区域和具体产品以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网站公布的为准）。2013年8月6日，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余健红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新福五路48号店经营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2013年8月22日，余健红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茂名市城区健国保健品经营店，经营范围为零售：保健食品（在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日用百货、家居用品。
2013年9月4日，何金洪填写美罗国际《健康会员申请表》，向余健红购买蛹虫草胶囊、慧源胶囊、香杞胶囊、木瓜桑耳胶囊、蛹松茸胶囊、灵桑花胶囊、香豆蛋白粉等产品，并交付货款30288元给余健红。此后，何金洪认为自己被骗要求余健红退款未果，遂于2013年10月2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沙仔尾派出所报案称被诈骗。该派出所受案后向何金洪、余健红等人询问了解情况，但至今没有作出结论。
2015年8月4日，何金洪以所购买的产品没有余健红吹嘘的包治百病效果及余健红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货款30288元。
另查明：余健红与潘国强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何金洪与余健红的买卖关系以及余健红收取何金洪货款30288元的事实，有何金洪提供的《进货单》证实，且何金洪与余健红双方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何金洪主张余健红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余健红予以否认，故何金洪负有举证责任。余健红在取得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后销售产品，何金洪在申请加入美罗国际健康会员后购买产品，由于何金洪举证的证据（包括证据1进货单、证据2报案回执、证据3结婚登记审理处理表）均不足以证明余健红存在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且公安机关受案向余健红询问了解情况后至今没有作出结论认定余健红存在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故何金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至于何金洪主张购买的产品没有余健红吹嘘的包治百病效果，由于何金洪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使用情况和效果，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产品没有效果的主张不予认定。何金洪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购买的产品没有效果及余健红以诈骗、传销的行为销售，其以此为由请求余健红返还货款30288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潘国强的责任。潘国强与余健红虽然系夫妻关系，但潘国强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且其承担责任须以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为前提，加上原审法院对何金洪要求余健红返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对何金洪要求潘国强返还货款3028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
驳回何金洪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57元，减半收取278.50元，保全费370元，合共648.50元，由何金洪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何金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何金洪和余健红的买卖关系无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何金洪的诉讼请求（即判令余健红、潘国强立即返还30288元给何金洪）。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认定的本案性质不当，事实不清，主要依据：本案不是一般的商品买卖合同纠纷，而是保健品的买卖纠纷，余健红没有保健品经营所需要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而且超过经营范围经营，属无效行为；2、余健红的经营行为实质上就是传销，属于违法行为，所以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无效；3、余健红所声称的保健品只有一种具备保健品的生产批号，其他都是一般的食品，余健红以一般食品冒充保健品，既违反法律规定，也有欺诈成份，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综上所述，何金洪和余健红所发生的买卖关系因为余健红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还存在欺诈的成份，所以何金洪认为何金洪和余健红所建立的买卖关系是无效的，余健红应该承担退还何金洪全部货款的义务。
二审期间，何金洪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证据1、何金洪三份体检报告（2013.7、2014.7、2015.10），用于证明余健红所售卖的保健品经服用后没有效果；2、美罗产品手册，用于证明余健红所售卖的保健品宣传有夸大保健、医疗效果的成份。
二审期间，本院准许何金洪的申请，准许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谭某介绍何金洪入会，有10%的提成，美罗国际有一个这样的模式，介绍下线入会或者购买产品，就有10%的提成。程某是谭某的上线，程某的上线是余健红，谭某的下线是何金洪。2、谭某在江门市公安局沙仔尾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的笔录内容属实。
余健红、潘国强均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己经证实的事实如下：何金洪没有证据证明余健红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余健红在取得吉林省美罗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罗公司）授权后销售产品，何金洪在申请加入美罗国际健康会员后购买产品。何金洪认为余健红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向公安机关举报余健红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受案后向何金洪询问了解情况后至今没有作出结论认定余健红存在以诈骗、传销的方式销售产品。何金洪主张购买的产品没有余健红吹嘘的包治百病效果，何金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使用情况和效果，一审法院对何金洪主张产品没有效果的主张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以何金洪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购买的产品没有效果及余健红以诈骗、传销的行为销售，不予支持何金洪请求余健红返还货款30288元。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潘国强与余健红虽然为夫妻关系，但潘国强不是合同相对人，一方面何金洪的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一方面何金洪的主张不成立，因此，也不予支持何金洪请求潘国强返还货款30288元。一审法院驳回何金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余健红、潘国强对上诉状中所持的观点的反驳。1、何金洪称余健红没有交货不是事实，余健红己经履行买卖合同中交付产品的义务，何金洪无权单方终止合同。何金洪称余健红只交付少量给何金洪试用，没有交货不是事实。何金洪在2013年10月2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沙仔尾派出所报案称被诈骗，该派出所对何金洪作询问笔录时，何金洪自行承认在2013年9月4日收到余健红交付价值18522.66元的保健品。余下的保健品余健红在收到美罗公司寄来的保健品后，即通知何金洪领取，但何金洪称由余健红先代为保管。何金洪与余健红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何金洪收取部分产品后，何金洪借口产品效果不佳拒绝提货。合同履行过程中，余健红己经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何金洪应履行提取余下产品的义务，何金洪无权单方终止合同。2、余健红不存在非法经营。余健红在获得美罗公司授权销售其公司的保健品后，注册成立茂名市城区健国保健品经营店销售保健品，在本案中，何金洪在派出所作询问笔录时讲述其是经其朋友谭某介绍并了解到美罗公司的保健品，在对涉案产品的性质和用途了解清楚后申请加入美罗公司的会员及业务员，并向余健红订购美罗公司的保健品。综上所述，余健红经营的保健品经营店有资格销售保健品，且获得美罗公司的授权销售其公司的保健品，因此余健红是可以销售美罗公司的保健品。何金洪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余健红、潘国强向本院补充提交《卫生许可证》复印件，用于证明余健红是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许可其经营（零售）保健品。
何金洪对余健红、潘国强补充提交的证据《卫生许可证》发表如下意见：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真实性由法庭核对，该证据关联性的意见：就算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是政府颁发给健国店，并不是颁发给余健红个人，其经营地址是茂名市茂南区，但是何金洪与余健红入会、购买的过程都发生在江门市蓬江区，何金洪从来没有到过核对经营的范围，所以何金洪认为余健红个人采用了传销的方式售卖保健品。何金洪对谭某的证言发表如下意见：谭某和何金洪是工友，谭某才介绍何金洪入会，他们之间没有利害关系。谭某的证人证言与余健红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在发展上下线的问题上是一致的，是吻合的。
经审查，对余健红、潘国强补充提交的《卫生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采纳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本案相关基本事实作出认定。
余健红、潘国强对何金洪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1、证据2和证人谭某的证言均发表如下意见：1、对何金洪的三份体检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涉案产品是保健品，非药品，食用后的效果因人而异；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美罗产品手册是何金洪以会员身份自行向公司索取的，证明了何金洪对所购买产品的功能早已了解。3、对谭某的证言有异议，因为谭某与何金洪是多年的朋友、工友，谭某与何金洪之间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有异议。美罗公司的产品具有直销的资格，这些活动是非传销行为。
经审查，对何金洪补充提交的证据1、证据2和证人谭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采纳作为证据使用；但证据1不能证明何金洪欲图据此证明的内容成立，证据2不能证明何金洪欲图据此证明的内容成立。对于证人谭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本案相关基本事实作出认定。
二审期间，何金洪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1、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管理局调查余健红曾经在该局认可退还部分货款的事实；2、向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余健红经营的保健品是否取得保健品经营许可证，并请求鉴别余健红所经营的保健品是否有保健品的批准、批号。本院依上述申请及依职权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江门市公安局沙仔尾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1、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蓬江市场监督函（2016）1号复函及附件；2、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药监稽函（2015）48号关于调查函的复函及附件；3、江门市公安局沙仔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何金洪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材料1的调查取证的证据予以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复函中声称余健红并未对退款事宜作出承诺，何金洪认为与事实不是完全的吻合，因为余健红在2014年1月7日在接受该局的询问中曾经有过“要看看他们产品再商量退款的问题”的陈述，证明余健红是有相关的承诺；2、对材料2没有异议，按照该说明有两种属于保健品，何金洪只买了其中的慧源胶囊，另外一种灵芝胶囊何金洪没有购买，何金洪购买的其他品种被主管部门认定为非保健品；3、对材料3情况说明所证明的事实没有意见，只是对派出所对该案的性质不认定为传销有异议，但何金洪认为虽然有产品的交付，但是余健红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的规定，所以何金洪认为该行为属于传销，是非法的。
余健红、潘国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发表如下意见：1、对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复函也证实余健红并未对退款事宜作出承诺，并且在2014年1月7日余健红的调查笔录中也没有承诺同意退款一事；2、对材料2复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何金洪于2015年11月2日提供给食药局的产品无法证实是余健红提供给何金洪的产品，因为距离余健红交付产品至今有两年多，余健红、潘国强不认可何金洪提供给食药局的产品是余健红提供的，而且何金洪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产品是余健红提供，其次，至今何金洪还没有提供相关的鉴定结论支持何金洪主张涉案产品是普通食品。3、对材料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说明也证明余健红没有涉嫌传销，是合法的经营行为。
经审查，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采纳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本案相关基本事实作出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何金洪陈述称：因为有欺骗和传销的成份，何金洪是基于涉案合同无效而提出原审诉讼请求。
本院再查明：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蓬江市场监督函（2016）1号复函及附件，主要内容如下：何金洪曾于2013年10月21日向江门市打传办举报港口路中远大厦5楼的“美罗公司”涉嫌从事传销活动，并于2013年10月30日到该局反映有关情况；该局于2013年10月28日依法立案调查。立案后，该局先后通过现场检查、询问有关人员等方式进行调查取证，由于证据不足，该局依法作出予以销案处理决定；在调查过程中，改服曾对余健红进行调查询问，其并未对退款事宜作出承诺。
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食药监稽函（2015）48号关于调查函的复函及附件，该复函证明如下内容：2013年10月23日，何金洪、谭某曾向该局投诉程某、余健红于2013年8月7日、9月4日经营未经批准的保健食品，且经服用后无效果故要求商家退款。该局经现场调查后，由于无证据证明被投诉人涉嫌经营未经批准的保健食品，故该局未立案查处；2015年11月2日，该局经鉴定，查实何金洪提供的“灵芝菌丝体胶囊”、“慧源胶囊”系有批准注册信息，对于剩余的5种产品发函至浙江省桐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协查，但截至2015年12月29日仍未收到复函。
江门市公安局沙仔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27日何金洪曾到该所报案称余健红涉嫌传销；接报后该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故没有对余健红涉嫌传销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并已告知何金洪不予立案的原因。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何金洪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无效；2、何金洪诉请余健红、潘国强返还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30288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何金洪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向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江门市公安局沙仔尾派出所等执法部门投诉余健红涉嫌非法传销，上述执法部门经调查后均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而何金洪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余健红涉嫌非法传销并采取传销方式向其销售涉案产品。因此，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余健红向何金洪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属非法传销行为。其次，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健红系采取欺诈手段向何金洪销售涉案产品；另即使余健红有采取欺诈方式向何金洪销售涉案产品，亦没有证据显示该欺诈销售损害国家利益。因此，本案买卖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情形；再次，经审查，涉案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综上，何金洪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由于何金洪系基于涉案买卖合同无效而诉请余健红、潘国强返还30288元货款，而如上所述，涉案买卖合同并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故何金洪基于涉案买卖合同无效所提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若何金洪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相关规定，其权益受损的，其可以就此与余健红、潘国强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其可以基于涉案买卖合同有效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何金洪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元，由何金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