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男，汉族，2010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住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史某乙，系史某甲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系史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子峰，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从云，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农民，小学文化，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响峰，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3）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从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杨某甲、史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令现、宋明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子峰，被告人史从云及其辩护人郭响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4月18日7时许，被告人史从云与被害人史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后史从云持菜刀在张奇庄东头地里对史某乙头、颈部连砍数刀，意图将其杀害。随后，史从云又到洪山镇王集村杨庄史某乙岳父杨某乙家，对史某乙妻子杨某甲、儿子史某甲头、颈部猛砍数刀后离开。经鉴定，史某乙、史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举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史从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杨某甲、史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史从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在追究被告人史从云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令史从云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26335元。
被告人史从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从云杀害被害人杨某甲、史某甲属犯罪中止，该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史从云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史从云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从云与被害人史某乙是双胞胎兄弟，二人因经济问题产生矛盾多年未能解决。2013年4月18日7时许，史从云与史某乙再次因经济问题在村内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史从云即回家从厨房内拿一把菜刀撵上史某乙，在其村东头地里向史某乙头、颈部连砍数刀，致史某乙倒地昏迷。史从云随即又到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杨庄史某乙岳父杨某乙家，向站在杨某乙门口的史某乙妻子杨某甲、儿子史某甲头、颈部连砍数刀，被人制止离开。之后，史从云被民警在杨庄一水塘处抓获。经鉴定，史某乙、史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史某乙、史某甲、杨某甲伤后均于2013年4月18日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治疗，史某乙于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31563元；史某甲于同年5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38221元；杨某甲于同年5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1137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史某乙陈述，证明其和兄弟史从云因为1万块钱存款对不够账，发生了矛盾。2013年4月18日7点多钟，史从云找其到太和县洪山信用社去查其二人之间的账，其和史从云、陈某某就从张奇庄去洪山信用社，其在前边走，史从云、陈某某在后边跟着。陈某某边走边骂其，走到张奇庄东地的时候，史从云叫陈某某回家了。走到其庄东边一个沟边时，史从云拿一把不锈钢菜刀向其头砍，其被砍倒在地，史从云又砍其头上三刀，其喊“救命！”旁边也没有人，其就晕过去了。史从云向其头、面部砍了数刀，胳膊上的一刀也不知何时砍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其醒过来，过沟时，其穿的布鞋掉沟里了。其向东走到史庄南北水泥路处，让路上的人帮其报了警，后其被送医院救治。
2.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明几年前，其出门时把东西放在史从云家里，回来之后发现里边少了一张1万块钱的支票，和史从云查账也查不对，因为这事，两家越闹越厉害。2013年4月18日7点多钟，其带着儿子史某甲到娘家后，其父母在院子里看着史某甲在三轮车旁边玩，其在厨房门口擦手，扭头看见其丈夫的双胞胎弟弟史从云从西边向其家跑。他跑到史某甲面前拿刀就猛砍，其和父亲杨某乙上去拉，父亲拉住他，其抱住史某甲朝东跑到“怀礼”门口附近，史从云追上其，还是砍史某甲。其把史某甲扔地下，史从云拉住其左胳膊向其头上砍几刀，其用右手护着头，右手腕被砍伤。王某甲从北边跑过来抱着史某甲朝北跑，史从云就松开其去撵史某甲，其看见姜庄“小豆”家门开着，就进去让“小豆”报警。之后“小豆”对门的邻居姜某某从家里出来，旁边人说史从云走了，姜某某用电瓶车送其和史某甲到医院救治了。史从云拿的是不锈钢的切菜刀。
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其大女婿叫史某乙，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史从云，因为存钱的事，闹的有好几年了。案发前有月把的时间，杨某甲带着孩子在其家住，史从云来找杨某甲时被其骂走了。案发当日早上，杨某甲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史某甲来其家，其在厨房门前站着，史某甲在院里玩，看见史从云从南边走过来，走到史某甲跟前，从腰里掏出一把切菜刀，朝史某甲头上连砍几刀，把史某甲砍倒了。其上去拉，杨某甲抱起史某甲往东边跑，史从云把其甩开，拎刀追过去，其跟着喊人来救命。在东边南北路上，王某甲从北边跑过来，把史某甲抱着往北去了，史从云拎刀去撵向东跑的杨某甲。之后，史从云又拎刀拐回来向北追史某甲。其只顾着喊人，没看见王某甲把史某甲抱到哪里去了。其找杨某甲时，看到王某甲站在河头处，其让她打电话报警。后来姜某某和王某甲送杨某甲、史某甲去医院，杨某甲住院后，其才知道史某乙也被砍了。史从云拿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家用菜刀。
4.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约8点钟左右，其和丈夫杨某乙、女儿杨某甲、外孙史某甲在家，史某甲正在家院里玩，其看到史从云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其家西边路上过来。史从云到其院里后，拿着菜刀就对史某甲头上砍了三刀。杨某甲上去搂住史某甲，史从云又去砍杨某甲，杨某甲即抱着史某甲朝东跑，史从云拿着刀撵了出去。史从云是史某甲的二叔，他因为和史某乙经济上的纠纷发生矛盾才砍的史某甲和杨某甲。史从云向史某甲的头砍了三刀，砍了杨某甲的头、胳膊、肩膀。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和杨某甲的娘家是邻居，杨某甲嫁给双庙镇谭庄的史某乙。案发前一个月，杨某甲带着她两个孩子搬回娘家，听说因为史某乙和他兄弟史从云的存款折放在一起，后来说少一张，兄弟俩就闹矛盾了。杨某甲搬过来没几天，史从云过来找杨某甲，俩人吵了起来。案发前半个月左右，可能是史某乙从外地回来了，杨某甲带着史某甲就回去了，留下她闺女在娘家。案发当天早上7点钟，其送儿子上学回来，经过杨某甲的娘家时，发现杨某甲的电瓶车在院子里。不久，其和同庄的王某乙说话时，听到南边有狗叫，还有小孩哭，看见杨某甲用右胳膊夹着史某甲从她娘家东边柴禾垛处出来向北跑，史从云拎把菜刀在后面追，杨某甲的父母在最后，史从云追到柴禾垛北没多远，一刀砍在杨某甲的手腕上，史某甲掉在地上，史从云还用刀砍杨某甲，杨某甲往东跑了。此时，其跑到跟前，抓起史某甲就向北跑，史从云没追上杨某甲又折回来追其，其跑到河头时，看见唐某某从屋里出来，就向唐某某家跑，唐某某即拉住史从云。史某甲的头顶、右脸、头巴上都被砍开口子，淌着血，把其的衣服都染红了。其把他放在地上，将门从外锁上，在河头那，杨某甲的父亲叫其打电话报了警。唐某某把史从云往西拉，把史从云劝走。之后，姜庄的一个人骑着电瓶车和其把杨某甲母子送到医院抢救。史从云拿的是把普通用的菜刀，明晃晃的。
6.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上七八点，听到外边有人喊“杀人啦！”即出来。看到杨某甲的婆兄弟史从云拿把刀在杨某甲家东边柴禾垛处砍杨某甲的儿子，王某甲抱着杨某甲的儿子朝其跑，又跑到其家。史从云追到其面前，被其拉住，劝他别再砍了，想哄他把刀交给其，他不给，还说把他哥砍死了。其一直把他劝到庄西头堰埂处，他一路朝西北跑了。不久，派出所来人，其告之史从云跑的方面，派出所的人就追去了。史从云是双庙谭庄的，和他哥是双胞胎。他拿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木把弯的，刀看着明晃晃的。王某甲把杨某甲的儿子抱到其家里，其看到他头顶上砍的有两刀，左边还是右边脸上有一刀，因为他身上都是血就没敢再看。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上，其和王某甲在王某甲家菜园旁边说话时，听见同庄的杨某乙及一个女的在杨某乙家院子里喊救人，其和王某甲朝杨某乙家跑，还未到，看见杨某乙的女儿杨某甲手拉着她三岁的儿子走在前面，小孩头上、脸上都是血，杨某甲的头上、胳膊上也都是血。杨某乙在后面拉着杨某甲的婆兄弟史从云，王某甲上前把杨某甲的儿子抱跑了，其就喊人过来救人。唐某某上去拉住史从云，史从云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的刀，唐某某想把他手里的刀要过来，但是史从云不给，他嘴里还大喊“我非叫他家人砍死完！”之后庄里出来的人多啦，史从云就朝西跑了。史从云家是谭庄的。
8.证人姜向礼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上，其在家里听到西边有个女的喊救命，出来看到是杨庄杨某乙的闺女杨某甲，满身是血的从她家东边的路上往北跑。其跟着跑到杨汝亮家门前，看到杨庄的王某甲抱个大约两岁多的男孩，男孩身上、脸上都是血，王某甲的身上也都是血，王某甲说这是杨某甲的小孩。其回家推出一辆电瓶三轮车和王某甲把杨某甲母子送医院救治的。其看到杨某甲左手和脖子受伤，杨某甲的小孩头和脸上受伤，听王某甲说是杨某甲的婆兄弟砍的。
9.被告人史从云供述，证明2005年农历2月份，其和哥哥史某乙在广东打工，其嫂子杨某甲到广东后，向其和史某乙说她把她家的支票和几百块钱装在箱子里放在其家里了，当时没说支票上有多少钱。不久，杨某甲和史某乙回家，后史某乙电话说杨某甲放在其家的支票丢了一张1万块钱的，到洪山信用社也没查到，史某乙猜疑是其小孩妗子到其家走亲戚时把他的支票偷走到洪山信用社将钱取走了。从那以后，其和史某乙经常因为存款的事吵架，越闹越厉害。案发当日早饭后，其从家朝西去，看到杨某甲骑着电瓶车，史某乙在后边跟着。其和史某乙走碰头时就开始吵架，杨某甲骑着电瓶车朝东走了。史某乙要求去洪山信用社查账，碰到其妻子陈某某，陈某某也和史某乙吵。经过其家时，其到自家厨房的案板后拿把菜刀出来，和陈某某与史某乙吵着到张奇庄西头的河头处，其叫陈某某回家关门，其和史某乙继续走到张奇庄东沟，就拿刀向他头上和脖子上砍，砍的有好几刀，把他砍倒在麦地里，他在地上喊“杀人了！”其又向他头上砍两刀。其认为把史某乙砍死了，就想着砍死一个砍死两个都一样，就朝杨某甲的娘家洪山镇杨庄去找杨某甲。其到洪山镇杨庄杨某甲的娘家时，杨某甲和她儿子在堂屋门口电瓶三轮车旁站着，其没说话就用右手里的菜刀，先砍了侄子，砍几刀记不清了，都是向头上或脖子上砍的。然后，又向杨某甲的头上或脖子上砍，杨某甲用胳臂拦挡，不清楚砍在她哪个部位了。杨某甲的爹在旁边，他呼喊出来的人多了，杨某甲抱着小孩朝东跑，杨某甲的爹拉着其，其中一个妇女拉住叫其走，其从杨庄庄后边走到一个浅的水坑，菜刀掉那了。其想死，走到南边的河边跳下去，派出所的人去了，把其从河里抓住了。没有人知道其从家里拿菜刀，其拿的是把旧菜刀，刀身是不锈钢的，刀把是黄色的。案发当日，其嫂子杨某甲和侄子均没有骂其，但其嫂子以前骂过，想这个事都是杨某甲在里面掺和的，就想砍死其哥和他家里人，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
案发后，其带公安人员指认了砍史某乙的现场，在现场找到史某乙的一只带血的布鞋，鞋旁边的杨树皮上有血，应该是史某乙抹的。其又指认掉菜刀的水坑，打捞出来后，其辨认出就是其砍人的那把菜刀。
10.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太）公（伤）鉴字（2013）357、358、3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史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史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11.合肥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合精（2013）精鉴字第59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史从云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3）8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提取的地面砖块上血迹为被害人史某甲所留。
13.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法医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已分别通知被害人史某乙、杨某甲及被告人史从云。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指认逃跑路线、指认现场、抛弃作案工具位置、物证及伤情照片，载明杀人现场、抛弃作案工具现场的方位、环境及三被害人的伤情、打捞出的作案工具等情况，经被告人史从云当庭辨认无误。
15.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报案及立案时间。
16.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史从云系被抓获归案。
17.户籍证明，载明被害人史某乙、史某甲、杨某甲及被告人史从云的身份情况。
17.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载明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史从云对发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进行了同步录像；2013年4月19日、5月3日，侦查人员在太和县看守所对史从云进行讯问，亦进行了同步录像，均制作成光盘。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所举证据：
（1）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载明被害人史某乙、史某甲、杨某甲伤后均于2013年4月18日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治疗，史某乙于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31563元；史某甲于同年5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38221元；杨某甲于同年5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11379元。
（2）安徽泰和司法鉴定所皖泰字（2014）临鉴字第022号、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史某乙评为九级伤残；史某甲评为七级伤残。
（3）鉴定费14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史从云杀害杨某甲、史某甲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甲、现场目击证人王某甲、唐某某、王某乙、杨某乙等均证明被告人史从云在持刀砍史某甲头面部数刀时，史某甲先被杨某甲、杨某乙救出，再被村民王某甲救走；史从云在砍杨某甲时，杨某甲逃脱，史从云被村民唐某某拉住，因杨某甲、杨某乙的呼救，引来村民进行阻止的事实，被告人史从云亦供认不讳，史从云系被迫放弃犯罪，而非自动放弃犯罪，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从云为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判处。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从云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史从云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史从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史某甲、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以赔偿，其要求的医疗费81163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2973.3元、护理费4657.2元、营养费1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2元，计93517.5元，属赔偿范围，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仅提供交通费85元的票据，但其受伤住院确实有交通费用，对其请求赔偿交通费41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举太和县民生大药房出具的4张收款收据计款431元、安徽中新高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1张发票计款200元，总计631元的花费系用于三被害人，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史从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该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史从云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史从云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史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史某甲、杨某甲经济损失9393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史某甲、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龙汉
审判员 牛鸿雁
审判员 戎 震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孙庆堂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