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连文刚，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新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传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冠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公司（民治公司）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29日，中裕冠公司（原名为深圳市美冠实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圳市规划国土局提交《申请基建用地报告》，称中裕冠公司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及发展需要，计划扩大投资，中裕冠公司将与福田国土局租用的位于上梅林鹅地山塘临时用地向市计划局投资处申请基建用地，该地区经初步了解尚未进行规划定型，中裕冠公司在该地区申请用地9000平方米用于建立公司的高科技区“美冠科技发展中心”及综合生活区。1994年1月7日，中裕冠公司和民治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签订了一份《意向书》，双方同意中裕冠公司在民治公司的西坑山地段兴建一座以生产高科技电子元器件及成品、占地21.59亩（约14380平方米）、总投资约3000万元人民币的美冠科技发展中心；民治公司承担与自然村征地、补偿、开发山地等责任，负责开发三通一平工作，负责提供红某等有关征地资料，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有关征地手续；中裕冠公司负责申报用地立项批文和办理征用土地手续，并负担区以上征地费用，负责红线范围内一切基建资金和区内市政设施的建设责任和费用；民治公司提供征用土地是属有偿征用50年使用期给中裕冠公司，中裕冠公司在取得土地批文和土地使用证后，必须在二年内动工兴建，超过一年不动工兴建，民治公司或国土部门有权收回土地，退回中裕冠公司土地开发费资金95%；民治公司土地计价遵照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文件规定办理为520元每平方米，若中裕冠公司属高科技项目，土地使用费申请减免，则由中裕冠公司自行申报，民治公司尽力协助；中裕冠公司可按城市规划总体布置和自行需要，合理安排用地面积，总地价款为人民币7477600元，合同签订后，中裕冠公司将总地价的30%计2102880元作为预付金拨给民治公司，民治公司用此资金投入土地开发工作，要求在5个月内付款，土地平整后中裕冠公司再付50%资金计3504800元给民治公司，民治公司用于开发区的三通工作，中裕冠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后，向民治公司付清以上全部土地有偿征地款的差额。1994年8月9日，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局对中裕冠公司申请的《深圳市基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做出审批，同意中裕冠公司在龙华民治大把窝地段征地12667㎡作工业用地。1994年10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国土管理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做出决定，审定同意中裕冠公司使用龙华民治村平南铁路以南的土地，征后出让办理，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同时备注市65次用地审定会同意在宝安或龙岗区安排，用地约14580平方米。1995年8月8日，原民治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中裕冠公司在民治公司的西坑山地段兴建一座以生产高科技电子元器件及成品、占地19.11亩（约12738.7平方米）、总投资约3000万元人民币的美冠科技发展中心；民治公司承担与自然村征地、补偿、开发山地等责任，负责开发三通一平工作，负责提供红某等有关征地资料，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有关征地手续；中裕冠公司负责申报用地立项批文和办理征用土地手续，并负担镇区以上有关国土部门地价征地费用，负责红线范围内一切基建资金和区内市政设施的建设责任和费用；民治公司提供征用土地是属有偿征用50年使用期给中裕冠公司，中裕冠公司在取得土地批文和土地使用证后，必须在一年内动工兴建，超过一年不动工兴建，民治公司或国土部门有权收回土地，退回中裕冠公司土地开发费资金95%；民治公司向某甲冠公司收取基本地价为：每平方米200元计算×12738.7平方米=254774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中裕冠公司先付50万元现金作定金，三个月内民治公司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政府合法用地手续后，余款一次性付清，中裕冠公司付款不能拖欠，超过时间付款，民治公司则按当地银行贷款利息计收三倍利息；中裕冠公司厂房建设竣工后，从投产之日起工缴费先付8万元，开业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中裕冠公司于1997年3月11日向民治公司支付25万元，于1997年8月25日支付25万元，于1998年1月12日支付35万元，共计人民币85万元。1996年1月25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作为甲方、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依法征用乙方位于龙华民治村的土地20.3亩，征地补偿费按综合价计，每亩平均为16000元（包括土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计324800元；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其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干涉。合同其他中约定：关于补偿费，由中裕冠公司与乙方协商解决，甲方不再另外作任何征地补偿，征地返还地按总面积的10%计算，返还为1353㎡，位置和功能待乙方申请后再做确定。1996年12月20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作为甲方、中裕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深地合字（1996）4-224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地块编号为a811-6、土地面积约12874.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乙方使用，使用年期为50年，从1996年12月20日到2046年12月19日止，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乙方向甲方支付2619675元地价款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本地块由乙方自行完成七通一平及市政配套工程。1998年8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人民政府、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发出《关于进行龙华镇新中心区规划调整及严禁在调整范围内非法抢搭抢种的公告》，称根据市委市政府的有关决议，对龙华镇新中心区规划进行较大调整，在梅龙路××、××、××以东以及特区界限以北的区域内，规划调整为建设住宅及其配套设施的大型住宅区，从公告之日起，规划调整区域内的任何土木工程实施冻结，在建项目全部停工。1998年12月7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向某甲冠公司发函，称中裕冠公司工业用地位于龙华镇18平方公里控制用地的区域内，按市政府的有关决定，中裕冠公司的工业用地必须调出该区域，请中裕冠公司尽快与龙华镇政府和龙华国土所协商，做好用地调整方案后报该局审定。2008年8月26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向某甲冠公司发出通知，称根据闲置土地处置有关规定，宗某号为a811-0006、出让合同书号为深地合字（1996）4-224号、土地面积为12874.4平方米、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的用地已经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对该宗某免收土地闲置费，限期开发；请中裕冠公司和该局签订补充协议，并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开发建设。2008年10月8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中裕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地合字（1996）4-224号）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地合字（1996）4-224号）的约定，乙方取得地块编号为a811-0006的土地使用权，该宗某2008年8月被依法认定为闲置土地，乙方应于2009年10月8日前按规定完善有关手续并按批准的施工设计图动土施工，逾期未完善手续或完善手续后未动工的，甲方依法收回上述地块土地使用权；地块上建设项目应于2010年10月8日前竣工，逾期未竣工的，按有关规定依法处置。2009年4月24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颁发了a811-0006号宗地的房地产证，权利人为中裕冠公司，面积为12874.3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位置为龙华某治村，登记价为2619675元。2009年8月3日、2009年10月15日，中裕冠公司两次向民治公司发函，称原民治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已经支付了部分土地款，但在工程建设推进中政府通知工程暂停，造成中裕冠公司规划项目无法启动，投入的资金无法流转，这是公司没能按时支付民治公司剩余土地款的主要原因。现国土部门解冻了该地块的项目建设限制，限期开发，中裕冠公司支付尚余的该地块款项及利息，请民治公司告知汇款银行及帐号。2009年11月3日，民治公司向某甲冠公司复函，称中裕冠公司未能按照当时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土地价值已经发生巨大差异，因此中裕冠公司应额外给予民治公司一定的补偿，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土地转让费本金2077740元、利息6137711元（按协议约定的三倍利息计算，从1995年8月8日至2009年10月30日止）、额外补偿金11784549元，合计为人民币2000万元。2009年11月5日、2010年5月10日，中裕冠公司向民治公司发函，称对民治公司提出的土地转让费本金2077740元为双方签订《协议书》中的基本地价和工缴费，中裕冠公司同意民治公司的意见；利息中裕冠公司认为计息期限为1998年1月12日至2008年12月31日，因为中裕冠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1998年1月12日，中裕冠公司于2008年初已要求支付民治公司土地转让余款，但民治公司一直拖延无法完成，因此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08年12月31日；额外补偿金中裕冠公司不应承担。原审庭审中，原民治公司确认涉案土地上已经没有地上建筑物，涉案土地现处于闲置中。民治公司主张其于签订《意向书》后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没有安排他人使用过涉案土地。原审另查明：2008年12月10日、2009年7月30日，宝安区政府就涉案土地的纠纷召开两次协调会议，认为原民治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历史矛盾问题，应以原协议约定条款为框架，以继续履行原协议为前提，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双方协商解决。2011年3月21日，宝安区民治街道办事处组织原民治公司进行了协商，中裕冠公司主张根据1995年8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按三倍利息不加复利的方法计算拖欠款项的利息，民治公司主张按三倍利息加复利方法（利滚利）计算后拖欠的土地款达4000余万元，因此民治公司坚持要求中裕冠公司支付2000万元。
中裕冠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请求判令：1、确认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基本地价款余款人民币1724800元；2、确认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土地转让款利息人民币3488554.60元；3、民治公司恢复中裕冠公司土地原状，赔偿非法安排其它企业使用中裕冠公司土地使用费人民币3862314元（自2006年至2010年，按每平方米5元计）。4、民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民治公司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中裕冠公司和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所签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并判令中裕冠公司立即将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土地返还给民治公司（宗某号a811—0006）。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裕冠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地价款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3、1994年1月7日的《意向书》能否成为支付地价款的依据。关于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民治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的“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后，受让方、承租方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的，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是基于国家将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再出让或划拨给其使用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对于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签订的合同，仍应认定为无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应按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补偿、安置。但如行政主管部门已对非法出让、转让、出租行为做出了处理，且未另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的，可将原来签订的协议视为征地补偿协议，认定有效”。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时，《协议书》约定民治公司转让给中裕冠公司的西坑山地段虽然此时尚属农村集体土地，但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于1996年1月25日与该土地的权利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中，约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依法征用该土地所有权为国有，补偿费由中裕冠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协商解决，应当视为未另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在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1996年12月20日和中裕冠公司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将该土地出让给中裕冠公司后，可以认定中裕冠公司和作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经济职能承担者的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即为征地补偿协议，该《协议书》应当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全面遵照履行。故民治公司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并以此请求中裕冠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地价款，《协议书》中约定民治公司提供12738.7平方米的土地，民治公司向某甲冠公司收取基本地价为每平方米200元计算，现已经明确民治公司提供的土地为12874.38平方米，因此中裕冠公司应当向民治公司支付的地价为人民币2574876元，扣除中裕冠公司已经向民治公司支付的地价款人民币85万元，中裕冠公司还应向民治公司支付地价款人民币1724876元。关于地价款的利息，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地价款在《协议书》签订后3个月内民治公司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政府合法用地手续后一次性付清，中裕冠公司付款不能拖欠，超过时间付款，民治公司则按当地银行贷款利息计收三倍利息。根据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中裕冠公司已经于1994年得到深圳市宝安区国土管理领导小组的批准使用涉案土地，此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1996年1月25日征用涉案土地转为国有，中裕冠公司也于1996年12月20日和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了《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取得了涉案土地，应当视为民治公司已经于1996年12月20日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了合法用地手续，故中裕冠公司应当于1996年12月21日付清地价款，但中裕冠公司一直没有支付，中裕冠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中裕冠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关于三倍利息的约定实质上属于违约金条款，即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对中裕冠公司不能如期付款的情况下确定按照三倍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中裕冠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清楚不能按时付款就需要支付三倍利息，因此合同签订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15.3%的三倍标准属于中裕冠公司可以预见并自愿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地价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15.3%的三倍标准，从199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中裕冠公司诉请民治公司恢复中裕冠公司土地原状，赔偿非法安排其它企业使用中裕冠公司土地使用费人民币3862314元。原审法院认为，现涉案土地已经经过平整，也没有他人使用，中裕冠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民治公司允许他人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中裕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中裕冠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裕冠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民治公司支付地价款人民币172487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3%的三倍标准，从199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裕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民治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5330元，由中裕冠公司负担（已由中裕冠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5111元，由民治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裕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中裕冠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确认之诉变更为给付之诉错误，届适用法律错误。1、中裕冠公司民事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给民治公司土地转让款的利息为3，488，554.60元，属确认之诉。2、但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中裕冠公司支付民治公司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724，800.00元及15.3％三倍利息到清偿之日止，属给付之诉，超出了中裕冠公司诉讼请求，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概念。二、一审判决中裕冠公司以银行1996年12月21日年利率15.3％三倍作为计算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基准利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1995年8日，中裕冠公司与民治公司签订《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规定：“原告（中裕冠公司）付款不能拖欠，超过时间付款，被告（民治公司）则按当地银行贷款利息计收三倍利息。2、查人民银行颁布的1996年12月21日贷款利率，一年期为10，08％，五年以上为12.42％，没有15.3％利率标准。3、从中裕冠公司与民治公司分别提交一审法院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的利息计算表，中裕冠公司与民治公司都是根据银行历年一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依据，而不是一审判决书中按1996年12月21日银行贷款不变的固定利率为依据。3、2009年5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一审判决以15.3％利率标准计算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利息不仅没有依据，违背了中裕冠公司和民治公司对“当地银行贷款利息”是指一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相同理解，而且，以固定不变的利率标准计算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的利息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和人民银行迟延履行债务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中裕冠公司支付民治公司利息到清偿之日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08年8月，深圳国土局下文要求中裕冠公司土地限期开发后，中裕冠公司即多次主动与民治公司联系，要求民治公司提供账户，中裕冠公司愿将剩余本金及银行同期三倍贷款利率支付民治公司利息。2、因民治公司坚持要求中裕冠公司多支付1100多万元额外补偿金或按银行一年同期贷款三倍利息复利计算利息，并不向某甲冠公司提供账号，才导致中裕冠公司无法及时按《协议书》的规定将应支付民治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支付中裕冠公司，中裕冠公司不得不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本金和利息。3、一审判决确认了中裕冠公司按银行利息三倍不计复利计算方法的正确性，所以，2009年后中裕冠公司无法支付民治公司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在民治公司，中裕冠公司不应再向民治公司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4、一审判决2009年后中裕冠公司还要承担支付民治公司土地转让款的利息至清偿之日错误。四、中裕冠公司要求民治公司支付非法安排其它企业使用原告土地使用费诉讼请求，应得到法律支持。1998年因龙华街道重新规划，中裕冠公司项目全面停工后，土地闲置期间披中裕冠公司私自安排其他企业在中裕冠公司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为此，中裕冠公司多次向政府土地监察部门投诉，拍照存档，并向非法使用中裕冠公司土地的单位出具律师函，事实清楚，民治公司应向某甲冠公司支付非法使用中裕冠公司土地的使用费。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中裕冠公司按照年利率15.3％的三倍标准支付民治公司利息到清偿之日内容；2、确认中裕冠公司应支付民治公司土地转让款利息人民币3，488，554，60元；3、判决民治公司支付中裕冠公司非法安排其它企业使用中裕冠公司土地使用费人民币3，862，314.00元。
上诉人民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没有法律上的依据。首先，民治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的内容实际上是一份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因此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明令禁止的强制性规定。此外，广东省及深圳市相关土地管理法律法规也明确禁止对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非法出让及转让等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中裕冠公司和当时的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所签定的《协议书》因违反国家强制性基本法律规定而属无效协议。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及法理应自始无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其本身不享有任何集体土地所有权。所以从法律权利主体资格来讲，中裕冠公司即使要签定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等协议，也应和真正的土地所有人签定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等方面的协议书（暂且不论协议本身是否合法）。从该《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所涉地块需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经济发展公司从其他自然村（土地所有人）通过协议征地过来，因此本案《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人是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委下面的自然村（村民小组），后由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征用过来后再转让给中裕冠公司，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令禁止的。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非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再转让行为的法律适用问题的答复》（（1997）法行字20号）；“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无论以何种方式非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其再转让的行为都构成非法转让土地”。最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在和中裕冠公司签定《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之前，违法将本案所涉及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虽然当时的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于1996年1月25日和当时的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签定了一份《征地补偿协议书》，但由于该局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及程序而依法作出具体的征地行政行为，且其没有与该块土地的真正权利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签定征地补偿协议，而仅仅和与本案无关的非权利主体及非合同主体（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签定该协议书。民治村民委员会从未和中裕冠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故该具体征地行政行为不论从法律程序上还是从法律实体权利上看都是不合法的。退一万步讲，即使该村民委员会是该块土地所有权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第十一条及《广东省征用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征地补偿协议也必须经该村民委员会全体户主或其代表过半数通过，而本案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没有经过任何的村民民主表决程序。民治公司为此以《征地补偿协议书》对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起了行政诉讼，贵院以超过诉讼时效理由驳回了民治公司的行政诉讼请求。民治公司认为本案与征地补偿行政诉讼既有联系也有区别，一审法院在民事诉讼的审理过程中，也完全可以直接根据法律法规审查相关的征地补偿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二、一审法院曲解了广东省高院的指导意见。根据民治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中裕冠公司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申请基建用地报告、向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局申请的基建项目环境报告书、以及深圳市人民政府及宝安区国土管理领导小组的用地会议纪要的时间都早在1995年8月8日《协议书》之前，因此政府相关部门的征地审批程序及行为跟本案的《协议书》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1如果说政府的征地审批和中裕冠公司有过关系，那根据相关审批时间显示推理，也应该是跟1994年1月7日签定的《意向书》有征地方面的联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认定相关协议有效是有前提条件的，而本案所涉的1995年8月8日《协议书》不具备认定有效的基础和条件：第一、行政主管部门没有对《协议书》中的非法出让、转让行为作出过任何处理。根据民治公司提交的证据8、9、10、11、12，可以证实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的是《意向书》中的非法出让转让土地的行为，而非《协议书》中的非法出让、转让土地的行为。因中裕冠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包括环保部门）及相关市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相关材料早在1995年8月8日之前，因此即便是处理非法出让、转让行为也只能是处理1994年1月7日的《意向书》中的非法出让、转让行为。所以本案《协议书》未经政府主管部门处理，则认定其有效的前提和基础也就不存在；第二、对于土地补偿款数量是按《意向书》还是按《协议书》中约定价格执行，双方也都存在重大争议，而不是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95年8月8日的《协议书》有效是歪曲了省高院的指导意见第16条之规定。即便一审法院只能确认《协议书》无效而不能判决将土地返还给民治公司，那也应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1条的规定，因本案补偿标准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也可委托土地评估机构，按土地评估的市场价格（参照临近地段的国有土地标准）对民治公司进行补偿才公平。中裕冠公司总共仅向民治公司支付了80多万元人民币，而现在该地块已升值到近2亿元人民币。从民法的公平原则来讲，中裕冠公司也应该给民治公司一个合理的补偿。即便一审法院不考虑《协议书》或《意向书》的合法性，而仅从事实上进行判断，中裕冠公司和当时的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于1994年1月7日所签订的《意向书》的7477600元土地转让价格才是双方的真实交易转让价格，这也是符合当时的集体土地交易行情。在深圳，土地作为稀缺资源其价格越来越高才符合常理，绝不可能到1995年8月8日突然降至2547740元，时隔一年半后变成只有原来交易价格的三分之一，这显然违背客观事实！民治公司开始没找到该《意向书》，直到民治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后，由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法院提交证据后才看到该《意向书》，这也证明国土部门是认可该《意向书》的，并以此《意向书》作为处理对象及依据。故民治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该以《意向书》的交易价格作为中裕冠公司应该向民治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的前提基础，然后综合考虑18年以来的通货膨胀率、物价上涨水平及民治公司18年以来的利息损失等因素，判决中裕冠公司向民治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及损失费等，这样的处理才符合司法基本的公某！三、一审法院在法律主体认定上出现错误。从民治公司和中裕冠公司提交的所有相关证据均可证实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协议书》中的土地权利人，故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于1996年1月25日与民治村委所签《征地补偿协议书》是非法及无效的。在法律上，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和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混同，更不能等同。他们之间有联系但也有明显的区别，其区别不仅表现在法律主体资格取得途径和方式上，更体现在经营管理及权利范围上。因此一审法院简单地认定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职能承接关系是错误的，这种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在计算土地转让及补偿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时出现错误。即便退一万步讲，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995年8月8日《协议书》为有效，但中裕冠公司所欠民治公司的款项本金也不是1724876元人民币，而是2077740元人民币。因为根据该《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之约定，中裕冠公司还需要向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某治经济发展公司支付清30万元的工缴费，该工缴费也是当时土地转让的条件和价格之一，应该算至总转让款之内，这也属于土地征用转让后对土地转让方的安置补偿范畴之内。并且中裕冠公司自己也在给民治公司的来往函件中（见中裕冠公司提交的书证12）也予以确认所欠土地补偿款本金为2077740元（这其中就包含了30万元的工缴费在内）。因此，本案的本金应按2077740元计算。至于利息的计算最低应该按照2011年3月21日上午11时《民治街道办事处主持中华宝玉石精品（深圳）国际博览交易中心建设用地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双方一致达成的计算方法计算利息，即：由民治公司和中裕冠公司分别找一家会计事务所按三倍利息加复利方法（利滚利）及按三倍利息不加复利的方法计算，然后取中间值作为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给民治公司欠款利息的依据。民治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会计师事务所的《利息计算报告》（见证据14，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单利为6，516，744.94元，复利为44，421，912.31元，单利和复利的中间值为25，469，328.63元。中裕冠公司在一审时对该《会议纪要》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并且中裕冠公司自己也在另案的行政诉讼中以第三人的名义向法庭提交了该《会议纪要》既然民治公司和中裕冠公司均已确认该《会议纪要》，则完全可以视为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方法达成了新的协议，因此该《会议纪要》具有法律效力。故民治公司认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则最低也应该按双方所确认的本金及一致达成的利息计算方法来处理。复利的计算在银行业本身也都普遍存在，只要双方达成一致，并不违反法律，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也应该从1996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而不是从1996年12月21日起计算，因为1996年1月25日已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至此需要土地转让方配合的行政征地程序已完成。而后面的土地出让等程序无需民治公司配合，直接由中裕冠公司向国土部门申请及办理即可完成，跟土地转让方（民治公司）无关。因此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该自1996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确认于双方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中裕冠公司返还《协议书》约定的土地；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裕冠公司负担。
中裕冠公司答辩称，（扫描书面答辩）
民治公司答辩称，（扫描书面答辩）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地价款应当如何确定；三、中裕冠公司应偿还的剩余地价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的问题；四、中裕冠公司要求民治公司支付其安排其它企业使用中裕冠公司土地使用费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裕冠公司、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时，《协议书》约定民治公司转让给中裕冠公司的西坑山地段尚属农村集体土地，但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于1996年1月25日与该土地的权利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中，约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依法征用该土地所有权为国有，补偿费由中裕冠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协商解决，应当视为未另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在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1996年12月20日和中裕冠公司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将该土地出让给中裕冠公司后，可以认定中裕冠公司和作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经济职能承担者的民治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即为征地补偿协议，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规定的有效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有效，适用法律正确。民治公司对该《协议书》的效力及法律主体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民治公司上诉请求中裕冠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1994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及1995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何者应成为涉案地价款计算依据的问题。《意向书》约定的总地价款为7477600元，《协议书》约定的总地价款为2547740元。由于《协议书》有效，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民治公司在2009年11月3日发给中裕冠宝公司的《关于土地转让余款处理办法的复函》及民治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会计师事务所《利息计算报告》均系以《协议书》约定的总地价款2547740元作为计算依据，可见民治公司一直系以《协议书》约定的总地价款与中裕冠宝公司进行交涉，也即表明民治公司认可了《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地价款计算方式的约定，因此，原审判决按民治公司实际提供给中裕冠宝公司的土地12874.38平方米、以《协议书》中约定的地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得出涉案土地的地价款为2574876元（12874.38平方米×200元）正确，民治公司上诉主张应以《意向书》计算涉案土地价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中裕冠宝应偿还的剩余地价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的问题。民治公司主张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除了涉案土地转让价款外，中裕冠宝还应向民治公司支付30万元的工缴费。根据原深圳市经济贸易局《关于印发﹤“三来一补”工缴费统筹管理办法﹥的通知》（深经发（1996）65号）的规定，工缴费的收缴对象为“三来一补”企业，而中裕冠宝公司并非“三来一补”企业，因此民治公司要求中裕冠宝公司支付30万元工缴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查明中裕冠宝公司累计向民治公司支付了85万元地价款，因此中裕冠宝公司还应向民治公司地价款1724876元（2574876元-850000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中裕冠宝公司应在民治公司协助办理政府合法用地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地价款余款，中裕冠宝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1996年12月20日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取得了涉案土地，民治公司协助中裕冠宝公司办理政府合法用地手续的义务于该日履行完毕，中裕冠宝公司应于1996年12月21日一次性向民治公司付清地价款余款，但中裕冠宝公司一直没有支付，中裕冠宝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中裕冠宝公司应于1996年12月21日开始向民治公司支付剩余1724876元地价款的利息直至清偿所有款项为止。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规定“中裕冠宝公司付款不能拖欠，超过时间付款，民治公司则按当时银行贷款利息计收三倍利息”。原审判决认定的15.3%利率为《协议书》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但自1995年8月8日双方《协议书》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对人民币贷款利率进行了多次调整，依《协议书》的约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从1996年12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以《协议书》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年利率15.3%的三倍（即年利率45.9%）固定计算中裕冠宝公司每年应支付地价款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裕冠宝公司上诉要求民治公司支付其安排其它企业使用中裕冠宝公司土地使用费，中裕冠宝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其向案外人发出的律师函及拍摄的照片以支持该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中裕冠宝公司所发律师函并未得到相关案外人的回复，无法证明中裕冠宝公司所主张的案外人存在侵占涉案土地的行为；中裕冠宝公司所拍摄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系在涉案土地处拍摄；即便存在案外人侵占涉案土地的事实，中裕冠宝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民治公司安排案外人侵占涉案土地。因此，中裕冠宝公司要求民治公司支付其安排其它企业使用涉案土地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中裕冠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的上述理由本院予以驳回。民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有限公司支付地价款人民币172487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从1996年12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三、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5330元，由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111元，由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478元，由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628元、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有限公司负担61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潮 声
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兼）
所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