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
代表人孙晔，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凡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国辉，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金波，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永升，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地恩地分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岷江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恩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逄明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王立春、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金岷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金波，上诉人地恩地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凡鹏到庭参加诉讼，地恩地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金岷江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2月1日，深圳金岷江公司与地恩地分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深圳金岷江公司向地恩地分公司提供转子自动生产线一条，总金额160万元，地恩地分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设备制造完毕后支付总金额的20％，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40％，余款于保险期满后一周内支付；地恩地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按照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地恩地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4日和2010年7月2日向深圳金岷江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0万元，转子生产线生产完备后向地恩地分公司开具了1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2年1月9日，地恩地分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设备已经安装调试，符合客户验收标准，设备故障已经排除，设备维护已经完成。设备交付地恩地分公司使用后，地恩地分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请求判令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27680元（以验收合格应付款64万元为本金，以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65％的1.5倍为基准，从2012年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月9日）；支付逾期支付保证金违约金14760元（以应付保证金16万元为本金，以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65％的1.5倍为基准，从2013年1月16日计算至2014年1月15日）。
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共同辩称：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对合同总额为160万元且已经付款80万元无异议。因深圳金岷江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给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将货款扣作损失赔偿和违约金，因此深圳金岷江公司无权再要求支付货款，并应支付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违约损失。对于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因为深圳金岷江公司首先违约给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才拒绝付款，不存在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违约问题，因此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的违约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地恩地分公司反诉称：合同约定深圳金岷江公司应于2010年4月30日交货，地恩地分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后，但深圳金岷江公司严重拖延交货，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判令深圳金岷江公司支付地恩地分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992000元。
深圳金岷江公司辩称：地恩地分公司提起的反诉已超过答辩期，应予驳回；最后一批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0年9月4日，地恩地分公司的反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从合同的第十二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违约责任严重不符，该违约条款无效；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制造完成后地恩地分公司应支付总价款的20％，然后再由深圳金岷江公司交货，地恩地分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深圳金岷江公司履行抗辩权不予交货，后经双方协商，深圳金岷江公司交付部分设备，地恩地分公司于2010年7月2日支付货款后再将发送剩余设备，深圳金岷江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金；深圳金岷江公司于2011年向地恩地分公司提供了价值15万元的模具，实际是对延期交货的补偿，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地恩地分公司请求过高，已严重超过其因深圳金岷江公司延期交货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9日，深圳金岷江公司与地恩地分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地恩地分公司购买深圳金岷江公司转子自动生产线一条，总价款160万元；交货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设备交付后，需方应及时对设备进行验收；结算方式为：地恩地分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设备制造完毕后支付总金额的20％，供方同时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设备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40％，余款10％为质量保证金，于保险期满后一周内支付；供方延期交付设备，每延期一日按迟延交付设备总价款的1％向需方偿付违约金；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应比照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深圳金岷江公司于2010年2月9日至2010年9月4日陆续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地恩地分公司，2012年1月9日，对设备进行了调试并验收合格。地恩地分公司于2010年2月4日支付给深圳金岷江公司48万元，于2010年7月2日支付给深圳金岷江公司32万元，双方对地恩地分公司尚欠深圳金岷江公司货款80万元无异议。
庭审中，地恩地分公司主张因深圳金岷江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地恩地分公司不能按时生产，只能外出购买电机，外出购买电机与其自己制造成本差价为1144756.69元，地恩地分公司要求深圳金岷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92000元。对地恩地分公司的上述主张，其提交了与案外人山东百特电机电器有限公司公签订的零件定做协议、山东百特电机电器有限公司公给地恩地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损失计算明细表。对此，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地恩地分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确认产生了真实的交易过程，对地恩地分公司的损失计算明细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另查明，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出于对延迟发货的补偿，向地恩地分公司交付了13套模具，价值15万元。对此，地恩地分公司主张模具是赠送品并不是额外的赔偿。
原审法院采信的以上事实：有深圳金岷江公司提交的《设备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销售送货单、设备验收单，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提交的《零件定做协议》、增值税发票、损失计算明细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对地恩地分公司尚欠深圳金岷江公司货款80无异议，该货款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深圳金岷江公司要求地恩地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地恩地分公司逾期付款，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深圳金岷江公司要求地恩地分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的请求过高，因在合同中约定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应比照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支付违约金，故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的地恩地分公司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按单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40％，余款10％为质量保证金，于保质期满后一周内支，设备于2012年1月9日验收合格，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验收合格应付款64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计算，自2012年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月9日；支付逾期支付保证金违约金以应付保证金16万元为基数，按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计算，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5日。地恩地分公司系地恩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深圳金岷江公司要求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地恩地分公司主张深圳金岷江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其不能按时生产造成损失，要求深圳金岷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9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地恩地分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定做协议及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供具体交易的证据，且其主张的损失系单方制作，也无其它证据予以证明，对地恩地分公司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深圳金岷江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合同约定：供方延期交付设备，每延期一日按迟延交付设备总价款的1％向需方偿付违约金，该约定深圳金岷江公司有异议，认为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具体情况，认为以调整为每延期一日按迟延交付设备总价款的1‰为宜，合同约定应交货期为于2010年4月30日，深圳金岷江公司最后一批设备交货日为2010年9月4日，逾期交货127天，深圳金岷江公司支付地恩地分公司违约金203200元（160万元×127天×1‰）。深圳金岷江公司抗辩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地恩地分公司货款至今未结清，对深圳金岷江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向地恩地分公司赠送13套模具，价值15万元，系逾期交货的补偿，因深圳金岷江公司自认上述模具系赠送，对深圳金岷江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0万元。二、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计算，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9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为计算，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止。三、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违约金203200元。四、驳回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4元，由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66元，由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承担12558元，反诉费6860元，由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045元，由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承担5815元。
宣判后，地恩地分公司、深圳金岷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地恩地分公司上诉称：双方2010年1月29日签订的供销合同约定深圳金岷江公司应予2010年4月30月交货，但是在地恩地分公司履行义务后，深圳金岷江公司严重拖延交货，造成地恩地分公司损失严重，应当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二审庭审中，地恩地分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地恩地分公司要求的99.2万元是由于金岷江公司送货延迟而导致地恩地分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电机的定子，而从其他厂家百特公司采购定子电机而多支出的成本费用，99.2万元只是其中一部分。2、金岷江公司最后一批送货是2010年11月16日，并不是2010年9月4日，在金岷江公司提交证据的第28页可以体现。违约金计算时间点，应该计算至2010年11月16日，而不是2010年9月4日。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地恩地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差额788800元（992000-203200），全部诉讼费由深圳金岷江公司承担。
深圳金岷江公司辩称：深圳金岷江公司不同意地恩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我们认为原审判决我方承担203000元的违约金已经足以支付地恩地分公司的经济损失，地恩地分公司所提出来的因其他合同的履行而导致的损失是不真实的，原审判决也没有予以采信。另外，该笔损失与涉案合同总金额160万元款项相比，已经超过一半以上，该笔损失的产生是超过我方预期的，我方交付设备迟延，并非是故意为之，实际是因为该类设备属于非标设备，需要各设备之间进行调试磨合，所以才导致部分货物的延迟交货。再则，即使极少部分没有交付，在整体上而言，也不影响利用其他设备进行相应加工的行为。2、关于交货时间，首先这份证据在一审过程中，地恩地分公司的代理人没有确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其次该份证据中所显示的2011年11月6日所配送的是相应设备的配件，而且该配件是用于调换的。因此，我们认为以2010年9月4日为准确定最后一批设备的交货日，是真实的。3、哪怕我方交付的设备及配件确实是9月4日，我方认为原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203200元，足以弥补地恩地分公司的经济损失。故应当驳回地恩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地恩地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深圳金岷江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存在错误。由于起诉时本不清楚违约金数额，故在起诉状中明确计算出了应付款日至起诉日的违约金数额，对其他损失在诉状中明确为“其余部分待被告实际支付经济损失后另行计算”，原审遗漏此文字表述，导致判决违约金的数额远少于我方的实际损失。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在付款条件已具备的情况下故意拖欠货款理应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2、地恩地分公司提起反诉超过诉讼时效。（1）地恩地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追究我方违约。我方最后交货日期是2010年9月4日，地恩地分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方对我方提起反诉，不应支持。（2）原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地恩地分公司应当在纠纷发生时起算诉讼时效，即从最后一批货交付之日计算。深圳金岷江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而反诉依据的是迟延交货，在交货完成时应当起诉反诉时效。3、即使深圳金岷江公司违约也已经通过补偿承担了义务，否则应当在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抵消该部分。故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根据我方的请求予以改判，并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诉讼费用由地恩地公司、地恩地分公司负担。
地恩地分公司辩称：判决书第二项关于延迟交付的违约金，地恩地分公司不应该支付。理由是：由于金岷江公司延迟送货的行为导致地恩地分公司履行同时抗辩权，不支付剩余货款80万元，因此不应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深圳金岷江公司上诉第二项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深圳金岷江公司送货延迟，而致地恩地分公司留置的80万元货款不应支付。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过期。关于深圳金岷江公司上诉第三项，系有深圳金岷江公司延迟送货而致地恩地分公司留置货款不支付。因此，不应该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地恩地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因地恩地分公司在原审中对深圳金岷江公司提交的供货明细不予认可，对深圳金岷江公司主张的最后送货期限是2010年9月4日不予认可。本院要求地恩地分公司庭后七日内提交送货单存联，以进一步确认双方实际交货收货情况。但地恩地分公司逾期未向本院提供。
本院要求深圳金岷江公司庭后落实实际交货的时间情况。深圳金岷江公司2015年3月31日回复本院，关于平衡机械手交付时间问题：2010年10月20日向地恩地分公司交付了一台平衡机械手，后来因该机械手需要更换，由地恩地分公司寄回。所以财务账单中所称的“设备未退回”，是指“我方于2010年10月20日交付的平衡机械手胶州分公司没有退还”。2010年11月16日所送的机械手，系为了更换先前已经交付的，但所需要整改的机械手。关于此点我方在“送货销售单”备注栏亦有详细说明。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原审法院查明的深圳金岷江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是否正确；二是地恩地分公司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九条“设备的验收（一）设备到达交付地后，需方应当及时对设备进行验收，经检验设备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需方有权拒收。供方对需方的检验方法及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向青岛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或其下属单位申请鉴定。鉴定期间设备由供方自行保管，经过鉴定设备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需方应当收受设备并承担鉴定费、保管费；经过鉴定设备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需方供方应当无条件对设备进行修理或更换并承担鉴定费、保管费，因此造成逾期交付的，由供方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根据该条约定，逾期交付合格产品的责任应当由供方承担。深圳金岷江公司在庭后回复本院的意见中认可，最后送给地恩地分公司合格的平衡机械手时间是2010年11月16日，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0年9月4日。深圳金岷江公司辩称，平衡机械手是配件，有没有平衡机械手都不影响该成套设备的正常运行，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深圳金岷江公司另辩称关于迟延交货问题多次与地恩地分公司沟通，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合同约定应交货期为于2010年4月30日，实际交货日期为2010年11月16日，深圳金岷江公司逾期交货200天。合同约定：供方延期交付设备，每延期一日按迟延交付设备总价款的1％向需方偿付违约金，该约定深圳金岷江公司有异议，认为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具体情况，认为以调整为每延期一日按迟延交付设备总价款的1‰为宜，本院认为该项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深圳金岷江公司应当支付地恩地分公司违约金320000元（160万元×200天×1‰）。
关于焦点问题二：地恩地分公司的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履行期限为2010年4月30日，但深圳金岷江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设备安装完备及验收的时间是2012年1月9日，而深圳金岷江公司起诉的立案时间是2014年1月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因上诉人深圳金岷江公司的起诉致使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地恩地分公司的反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故，深圳金岷江公司上诉称地恩地分公司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和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违约金320000元；
三，驳回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4元，由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66元，由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承担12558元；反诉费6860元，由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由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承担5760元。
二审上诉费用4348元（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上诉费11688元（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预交），由青岛地恩地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负担10200元，深圳市金岷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明福
审 判 员 王立春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恬
书 记 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