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终字第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国润商务大厦2301室，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2267849-7。
法定代表人武尚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万兵，河北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强，河北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芳。
委托代理人刘峰，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财。
委托代理人李玉琴，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美辰。
委托代理人李玉琴，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曾用名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文昌里32-1-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5605692-3。
负责人何先财，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泰）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原告赵秀芳与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为：“出借人（简称甲方）：赵秀芳，借款人（简称乙方）：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借款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于2011年6月23日以现金形式借给乙方人民币45万元整（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陆个月，即2011年12月22日还款。2、借款用途：用于支付乙方承建的由秦皇岛德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金舍·博贤院工程的施工及相关费用。3、借款利率为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4、如乙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5、本合同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至合同签约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甲方（签字）赵秀芳，乙方（盖章、签字）何先财，此处盖有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时间：2011年6月23日。”同日，被告何先财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赵秀芳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此据，借款人：何先财2011年6月23日。”2012年1月17日，原告赵秀芳与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为：“出借人（简称甲方）：赵秀芳，借款人（简称乙方）：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经甲乙双方协商�致，签订本借款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于2012年1月17日借给乙方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肆个月，即2012年5月16日还款。2、借款用途：用于支付乙方承建的由秦皇岛德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事的金舍·博贤院工程的施工及相关费用。3、借款利率为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4、如乙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5、本合同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至合同签约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甲方（签字）赵秀芳，乙方（盖章、签字）何先财，此处盖有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时间：2012年1月17日。”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该笔借款转给名为被告汪美辰银行账户，被告何先财为原告�具了收款收条，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赵秀芳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银行转账。该笔款项已转到借款人的指定账户，户名：汪美辰，工商银行账号：62×××99。借款人：何先财，2012年1月17日。”秦皇岛德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舍·博贤院项目（B区）高层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由被告北京国泰承包，被告北京国泰委托代理人为被告何先财。被告北京国泰于2010年5月18日在秦皇岛成立了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后于2012年7月27日更名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何先财。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负责了金舍·博贤院部分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秦皇岛德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2013年10月30日，原告来院起诉，要求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共同连带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秀芳与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故对该借款合同予以采信。现原告赵秀芳主张已按借款合同履行义务，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应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因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国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北京国泰承担，故被告北京国泰应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被告汪美辰与被告何先财系夫妻关系，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北京国泰主张该笔借款应属于个人借款，应由被告何先财、汪美辰承担还款责任，且该案涉嫌诈骗，应中止审理。但借款合同上有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的盖章，而另一借款人被告何先财也是该公司的负责�，且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是金舍博贤院的工程施工人，秦皇岛德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实拖欠工程款。被告北京国泰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何先财与被告北京国泰系合作关系，被告何先财具有五重身份，但被告何先财与被告北京国泰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内部协议，而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确系被告北京国泰在秦皇岛成立的分公司，原告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系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及被告何先财所借，用于金舍博贤院工程的建设，故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被告何先财、汪美辰用于了其他项目的建设，且被告北京国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且借款事实存在，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范围，故对被告北京国泰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国泰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北京国泰承担，故被告北京国泰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何先财主张该笔借款是用于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进行施工生产系该公司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及上级单位北京国泰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该借款合同中被告何先财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视为被告何先财对其分公司债务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可，故被告何先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汪美辰与被告何先财系夫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汪美辰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通过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北京国泰、被告何先财、被告汪美辰应共同承担清偿原告赵秀芳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国泰、北京国�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汪美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问题，因原告赵秀芳与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赵秀芳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利息时间，根据原告赵秀芳与被告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时间，本金45万元，从2011年6月23日支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50万元，从2012年1月17日支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何先财、被告汪美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秀芳借款人民币9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金45万元，从2011年6月23日支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50万元，从2012年1月17日支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先财、汪美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先财、汪美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北京国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赵秀芳向“共同借款人”支付了借款，且“有理由相信分公司为借款人”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北京国泰认为，该判决完全是为得出“北京国泰应当承担责任”这一结论而制造事实、制造理由！恳请二审法院深入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依法驳回赵秀芳对北京国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为借款人，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何先财为分公司负责人，且北京国泰为博贤院项目承包人而认定分该分公司为借款人，缺乏事实基础。（1）北京国泰对合同专用章自始不予认可，且到公安机关查询获悉该合同专用章为私刻印�；（2）虽然何先财为分公司负责人，但借款时间段何先财具备五重身份，同时承包了四项工程，其行为并不代表分公司，一审法院也未支持何先财提出的“职务行为”说；（3）虽然北京国泰为博贤院项目的承包人，但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了博贤院项目。从表见代理角度出发，赵秀芳有理由信赖的基础事实必须是合法事实，而私刻公司印章的场合并不适用表见代理。二、一审证据并不能证明赵秀芳向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支付了涉案款项。银行转账单证实，赵秀芳向汪美辰支付了涉案款项，属于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赵秀芳未向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未出具财务收据，汪美辰收款后也未交于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故不能认定赵秀芳向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赵秀芳将涉案款项支付于汪美辰后，何先财出具了收款收条，收款收条未加盖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财务章，属于何先财个人事后对打款行为的确认。鉴于何先财具备多重身份，其个人不等于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其个人出具收款收据不等于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确认收到了涉案款项。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与何先财是两个利益截然对立的主体，本场诉讼是何先财有预谋组织下试图向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及北京国泰转嫁风险的诉讼，故二审法院应当从严掌握，不应简单地认为何先财出具了收款收条，就认定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收到了借款。从表见代理角度出发，如果赵秀芳明知与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及何先财签署了借款合同，明知借款用途为博贤院项目，就应将借款打给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或“两位借款人”共同指定的第三方，然而其却将借款打给何先财配偶。赵秀芳如此履约，既无合同依据，又�乏事先授权，违背一个谨慎理性社会人应有的常识，其主观上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状态。三、涉案合同形成时间是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切入点，而一审法院却拒不启动鉴定程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据此，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一项权利，人民法院应予保护。北京国泰对借款合同在形成时间上存在严重质疑，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然而一审法院却拒不启动。鉴定结果直接决定案件走向。若借款合同不是落款日期形成，鉴于履行借款时尚无借款合同，且借款未进入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账户，则客观上并不具备赵秀芳“有理由相信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是借款人”的表象。若借款合同是补签，尤其是起诉前补签则赵秀芳、何先财、汪�辰的动机是将还款责任转嫁于北京国泰，这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四、一审法院不应将涉案款项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于北京国泰。何先财担任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同时担任秦皇岛三建第十六分公司负责人，具备五重身份。何先财承包博贤院项目时，还同时承包了嘉盛景苑、太瑞保能、博恩御山水等项目部。鉴于此，必须查明涉案款项的去向与用途。赵秀芳、何先财、汪美辰一致陈述借款用于了博贤院项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赵秀芳、何先财、汪美辰举证。而且何先财是项目实际承包人，是分公司原负责人，是涉案款项的收支方，是工程资料与财务资料的使用者，从举证可行性角度出发，应由何先财进行举证。客观上讲，北京国泰不可能对涉案款项的用途进行举证，而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于北京国泰，以“北京国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其他用途”为由，将本应由赵秀芳、何先财、汪美辰承担的不利后果转嫁于北京国泰。五、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为支持赵秀芳主张毫无原则地捏造事实。借款金额标的大、裁决结果对北京国泰有重大影响，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基本事实后再行判决。例如：合同专用章是否存在？是否属于私刻？借款是否用于博贤院项目？汪美辰账户内的资金流向？借款合同什么时间形成？原告巨额现金的合理来源？这些基本事实应当查明，也完全可以查明，然而一审法院未深入查证事实，未进行法庭询问，未释明举证责任，开庭后第六日就形成判决。德大房地产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这与案件争议焦点毫无关系，一审时各方当事人从未提及，各方证据也不能证实此问题，然而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事实部分写“德大房地产公司存�拖欠工程款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写“德大房地产公司确实拖欠工程款”！德大公司、北京国泰、各分包单位之间尚未进行结算，秦皇岛市政府处理德大问题工作组也正在查明工程款往来情况，而一审法院有何证据公然认定德大公司拖欠工程款？明显是为阐明何先财对外借款的必要性与正当性捏造事实。基于此，一审法院与主审法官的公正性、权威性荡然无存！综上五点理由，北京国泰认为一审判决开创了恶劣先例，何先财、汪美辰可据此判决可以串通各借款人批量制造案件。据此模式发展，北京国泰二十年经营成果将毁于一旦，届时或将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鉴于此，恳请二审法院摒弃一审法院的偏见思维，深入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正义的终审判决，切实维护北京国泰及千名职工的切身利益！
被上诉人赵秀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国泰的上诉理由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合同章，只要是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刻制的，不是他人伪造的，这个章就具有法律效力。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也有经营权，北京国泰主张的未授权、不认可都是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2、借款由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收款，作为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负责人的何先财指定的收款人收款，至于收款后是否入公司账目，与出借人无关，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未向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的理由。在有几个借款人的情况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要向所有借款人履行付款义务。也没有强制性规定打入所有借款人设立的账户，北京国泰的理由站不住脚。3、即使何先财也是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但是不可否认何先财是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的负责人。何先财在借款时又加盖了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印章，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当然应该承担责任。何先财在收据上签字，即代表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也代表其个人，将这两个身份割裂没有依据。4、即使借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只能是违约行为，不能以此免除还款责任。5、关于鉴定问题，北京国泰在一审中说是否鉴定由法院决定，没有要求一定要鉴定，现在提出以鉴定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何先财、汪美辰辩称：北京国泰提到本案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问题。因为赵秀芳的借款事实只有汪美辰、何先财和出借人赵秀芳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以何先财、汪美辰认可这笔借款，是对事实的尊重，不存在没有事实基础问题。2、关于合同专用章，不存在违法私刻问题，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始终在用这个合同专用章与其他方签订合同，�终用的这个专用章，并不是赵秀芳这笔借款才私刻的。而且工商局有备案。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在德大项目上有上亿元资金的投入，投入主要靠何先财以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名义自筹资金，总公司是知道的。合同专用章一直在使用，总公司也是明知的，合同专用章使用是普遍的，不存在私刻问题。3、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对赵秀芳的借款确实用到了德大工程项目上是没有异议的，北京国泰的质疑是没有合理依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赵秀芳与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和落款处均为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故该笔借款应视为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共同借款。又因赵秀芳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其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北京国泰承担，北京国泰应当与何先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因借款发生时汪美辰与何先财系夫妻关系，所以汪美辰应对该笔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妥。北京国泰对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不认可，认为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是私刻印章且何先财具有五重身份，并且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了博贤院项目，因而主张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不是借款人，证据不足。因为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是北京国泰依法成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使用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赵秀芳签订借款合同，赵秀芳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是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和何先财的共同行为。何先财具有五重身份及涉案款项是否用�了博贤院项目与本案并无实质影响。具有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负责人和个人身份的何先财出具的收款收条及赵秀芳根据借款人何先财的要求将其所借款项打到指定账户-
汪美辰的账户上，已经证明了赵秀芳已向北京国泰秦皇岛分公司、何先财支付了涉案款项。北京国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明确提出对涉案合同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且该涉案合同及印章的形成时间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北京国泰在二审期间主张对涉案合同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国泰主张驳回赵秀芳对北京国泰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北京国泰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新华
审 判 员 刘双全
代理审判员 潘小双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