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商初字第1369号
原告（反。被告）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晰人。
委托代理人丁敬成、霍方威（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原告）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国严。
委托代理人朱剑、刘飞艳（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及反诉原告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诉反诉被告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10月11日提出了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晓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晰人、委托代理人丁敬成、霍方威，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剑、刘飞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6月1日，原、被告就德清县洛舍镇东衡村废弃矿山回镇项目签订了《项目重组的战略顾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原名杭州滚雪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2月7日更名浙江滚雪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8月8日更名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帮助被告引入投资者、资金以及对整个项目的资产和管理进行重组，并对项目进行包装以最终实现股权和资产增值等有关事宜，由被告支付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相应义务，并按照《协议》约定，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咨询评估，并代被告支付给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马威公司）450000元评估费，浙江天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屹所）105000元法律服务费。但被告除了支付原告110000元外，余款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评估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000元，合计人民币4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先后与原告的前身杭州滚雪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雪球）签订了《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书》三份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但原告没有按照三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履行的义务，至今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尽职调查报告》及相应的评估报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称：2012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做法律尽职调查，聘请专业评估机构做资产审计尽职调查，但原告违反约定自行聘请不具备资产审计业务资格的毕马威公司，出具的《德清县废弃矿山回镇复垦项目战略规划（初稿）》并非协议约定的资产审计尽职调查。2012年6月29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在2012年8月31日前完成项目尽职调查，但原告未按约定时间提交《尽职调查报告》。因原告未按约履行协议约定，导致被告不能实现《协议》的目的，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原告赔偿被告50000元支付给毕马威公司的评估费用。
原告对反诉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原告已经履行完毕，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被告要求支付的5万元是前期项目启动资金，且原告已用于支付毕马威公司的评估费，希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协议》1份，拟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帮助被告引入投资者、资金以及对整个项目的资产和管理进行重组，对项目进行包装并最终实现股权和资产增值等有关事宜，由被告支付费用。
2、业务约定书1份；3、付款凭证4份；4、发票1份；5、光盘1份（四份报告电子版），拟证明原告同毕马威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并代被告支付给毕马威公司450000元。
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7、付款凭证1份；8、发票1份；9、法律尽职调查报告1份，拟证明原告同天屹所签署了相关协议，并代被告支付给天屹所45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同意支付的费用包括两部分，一是原告的服务费，二是前期项目启动费用，包括前期项目启动费用5万元、评估审计费用（双方约定控制在50万元人民币）、法律服务费用（分阶段收费，尽职调查控制在10万元人民币），我们只同意这些费用。
对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业务约定书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不符，原、被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想原告去委托资产审计单位出具财务状况的审计评估报告，而原告与毕马威公司签订的业务约定书委托内容是对案涉项目后续整体项目的战略规划咨询。业务约定书也明确指出，毕马威公司进行的是战略咨询规划的工作，其明确表明不发表任何审计意见。
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3年3月3日的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上注明是咨询费，无法证明是因本案而支付的咨询费；2013年3月11日的电汇凭证上用途没有明确约定；2013年7月15日和2013年9月6日的电汇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原告与毕马威公司签订的业务约定中对费用的约定：毕马威公司递交初稿日交总费用的50%，而总费用是37万元整，至今被告也只看到了初稿，即使被告同意初稿，那也只应该支付37万元的50%即18.5万元，且这些打款凭证无法证明是用于德清矿区项目，虽然后面两张注明是德清矿区项目款项，但这些备注是银行凭证打款人添加的，不能排除原告为了其他项目而支付的咨询费。
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来源无法查证，被告要求原告进行的是财务状况作审计，而原告委托成战略咨询工作，超出了合同范围。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徐晰人汇给吴雅琼的，根据原告与天屹所签订的法律委托合同和发票显示，汇入账号不是天屹所的，这只是徐晰人和吴雅琼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支付给天屹所6万元，而该发票金额为105000元，多付的45000元和被告无关，合理怀疑是原告和天屹律所有其他法律合作关系。
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证明原、被告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5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同时证据2证明了原告与毕马威公司的业务书中对收取服务费的总额约定为37万元，如因原告原因有重大变动，应征得原告同意后修改原先估计的收费，双方还约定毕马威公司在交付初稿时支付总服务费50%，在交付终稿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50%；证据2还证明了原告并未与毕马威公司约定有关德清项目的财务审计方面的内容，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4的异议并无有效证据反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4能互相印证，证明了原告已支付毕马威公司人民币评估费人民币4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5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因证明了原告委托毕马威公司所做的评估内容中未包含《协议》约定的财务审计方面的内容，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证据5也证明了原告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对项目的价值作评估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5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被告无有效证据反驳，本院认为证据7、8间能互相印证，证明了原告已支付天屹所法律服务费人民币105000元，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战略合作协议书1份，拟证明：1、原、被告之间约定，原告应于2012年8月31日前完成项目尽职调查；2、原、被告约定项目尽职调查含两部分：法律尽职调查和资产审计尽职调查，对法律尽职调查委托律师事务所被告无异议，资产审计尽职调查被告认为应该由会计师事务所来进行，而不应由没有审计资格的毕马威公司来进行。
2、毕马威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毕马威公司不具备资产审计、评估资格。
3、委托代理合同书1份、发票1份，拟证明：1、因原告违约，被告另行委托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2、被告另行支付律师费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毕马威公司是被告介绍的，所以在协议签订后直接向毕马威公司支付了5万元，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评估是聘请有专业评估资质的人员，而不是要求有资质的单位来进行评估，所有的评估资料都是被告直接向毕马威公司领取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原告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同约定是聘请有评估资质的人员，并不是找有评估资质的单位。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能证明原、被告约定了在2012年8月31日前原告应完成尽职调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毕马威公司是被告介绍的，有被告先行支付5万元评估费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被告5万元的评估费用是通过中间人陆利明转交原告方工作人员，再由原告转付给毕马威的，并不能证明毕马威公司系被告介绍的事实，对原告的异议本院不不采信。对证据1及2被告欲证明毕马威不具有审计资质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由原告选择合适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评估，本院认为合适的审计评估机构应当有审计评估的资质，而原告选择的毕马威公司仅具有财务咨询、税务咨询、商务、投资管理、企业管理等方面咨询的经营范围，与《协议》约定的审计机关要求不符，但因毕马威公司在评估时已至被告在德清项目部进行现场察看，并要求被告在德清的项目部提供该项目的资料，说明被告对原告委托毕马威公司评估审计是知晓并认可的，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认可接受毕马威公司的评估审计，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对原告本诉未提供证据。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当庭提供了《德清县废弃矿山回镇复垦项目战略评估报告》的终稿一份，拟证明：1、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事项，评估报告是为招商引资所用的文书；2、根据《协议》的约定，是要求有资质的评估师出具相应的评估报告，而毕马威公司出具该评估报告的人员有评估审计的资质；3、评估事项早已完成。
该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上明确注明出具时间2012年10月，但被告从未见到过该份终稿。从终稿内容看，没有任何一个部分能够体现对资产、财务的审计内容，不符合原、被告在《协议》中要求对项目的财务状况作审计的约定。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德清县废弃矿山回镇复垦项目战略评估报告》的终稿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根据《协议》的约定，仅要求有资质的评估师出具相应的评估报告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因该证据证明了原告确已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对项目的评估事宜，终稿未包含《协议》约定的对德清项目的财务状况作审计的内容，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原、被告就德清县洛舍镇东衡村废弃矿山回镇项目签订了《协议》，约定原告（原名杭州滚雪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2月7日更名浙江滚雪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8月8日更名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帮助被告引入投资者、资金以及对整个项目的资产和管理进行重组，并对项目进行包装以最终实现股权和资产增值等有关事宜。双方还约定：为使项目重组尽快及有效地启动，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以下的项目前期启动费用：（1）原告的项目启动费用。主要用于支付原告因做调查项目、各方联系及聘请律师做项目前期分析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同意为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协议签署当日内付清。（2）评估审计费。主要用于聘请专业评估师对项目的财务状况做审计以及对项目的价值作出专业的评估报告，以提供给潜在的投资者。为了出具让投资银行及其它投资者接受的《评估报告》，被告同意，由原告选择合适的审计评估单位来进行项目审计评估，双方同意该笔费用控制在50万元之内，在原告与审计评估机构签署委托协议后，被告将按照委托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原告支付审计评估费用，由原告向审计评估机构转付。（3）法律服务费用。第一阶段：主要对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出具《尽职调查报告》。双方同意该阶段费用控制在10万元人民币范围之内。第二阶段：项目重组过程中的法律费用。被告同意：为了出具让投资银行及其他投资者接受的《尽职调查报告》及其他法律文书，由原告选择合适的律师事务所来进行项目法律服务，在上述约定的费用范围内，由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聘请协议，被告将按照委托聘请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由原告向受聘的律师事务所转付。双方还约定被告同意根据整个项目的进程及原告在各阶段的服务，分阶段分别计算和支付原告服务费。无论原、被告引入投资者是否成功，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项目启动费用不退还。协议签订后，被告于同月4日通过案外人陆利明支付原告人民币50000元，后原告将该款用于支付毕马威公司评估费用。
2012年6月29日，原、被告又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2012年8月31日前原告完成项目尽职调查；2012年9月15日前完成新公司设立及被告投资人的参股……
2012年6月25日，原告与天屹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告与该所约定：本事务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5万元；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40%即人民币陆万元；《律师尽职报告》出具后，如原告确定继续推进项目后续事宜，在天屹所开始起草新的发包合同文件之前，或因商业原因原告放弃或终止该项目的投资，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30%即人民币45000元。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7月3日支付天屹所6万元，原告于2012年10月13日支付天屹所45000元。原告于2012年9月18日收到天屹所交付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被告于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时收到《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复印件。
2012年8月27日，原告与毕马威公司签订《业务约定书》，双方约定毕马威公司的工作范围是出具湖州德清县及长兴县废弃矿山回镇项目及后续整体项目开发战略规划报告；对湖州德清县及长兴县废弃矿山回镇项目自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止的费用明细及2012年5月起三年内的盈利预测执行由双方商定的程序并向原告报告得出结果。毕马威公司执行的是商定程序工作，并不构成审计或审阅，因此不发表任何审计或审阅意见。本项目预计正式工作时间为25个工作日，从双方签署本约定书之日起算。本业务约定服务费为人民币三十七万元整，如双方约定的工作范围因原告的原因造成重大改变需增加工作成本，毕马威公司会事先征得原告同意后再修改原先的估计收费。《约定书》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3月3日、3月11日、7月15日、9月6日总计支付毕马威公司服务费450000元（其中包含被告2012年6月4日交付原告的50000元）。原告于2012年9月17日收到毕马威公司交付的有关《德清县废弃矿山回镇复垦项目战略评估报告》的初稿；2013年9月27日收到电子稿；同年10月7日收到终稿。
还查明：原告委托毕马威公司对德清县废弃矿山项目进行评估时，由被告设在德清的该项目部提供了相关评估资料。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视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
对双方争议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原告是否按约定交付被告的问题：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于2012年8月31日前原告完成项目尽职调查，意味着原告也应在8月31日前将报告送交被告，现被告否认收到过该报告，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认为原告违约交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
对双方争议的律师服务费用支付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第一阶段法律服务费在10万元之内，由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聘请协议，被告将按照委托聘请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由原告向受聘的律师事务所转付。根据原告与天屹所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本事务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5万元；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40%即人民币陆万元；律师尽职报告出具后，如原告确定继续推进项目后续事宜，在天屹律师事务所开始起草新的发包合同文件之前，或因商业原因原告放弃或终止该项目的投资，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总额的30%即人民币4500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天屹所105000元，虽超过了与原告约定的10万元标准，但因被告对原告委托天屹所的服务并无异议，被告应按原告与天屹所的约定支付该费用。
对双方争议的原告委托的毕马威公司是否具有审计、评估资格问题；毕马威公司出具的《德清县废弃矿山回镇复垦项目战略评估报告》是否符合协议约定的要求；原告是否按约将报告交付被告；被告是否需承担评估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是要求原告聘请专业评估师对项目的财务状况做审计以及对项目的价值作出专业的评估报告，以提供给潜在的投资者。被告同意由原告选择合适的审计评估单位来进行项目审计评估。证明双方约定了审计评估除要求人员具有资质外，审计机构也应具有审计评估的资质，但原告选择的毕马威公司仅具有咨询的经营范围，显然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但因毕马威公司对项目作评估审计过程中得到了被告的配合，证明被告是知道毕马威公司在对被告的项目进行评估，其未提出明确异议，应视为认可原告选择，被告现提出审计评估应由有资质的机构完成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出的毕马威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未包含《协议》约定的财务审计方面的内容，原告认为该项目无财务审计方面内容可供评估一节，本院认为，原、被告既在《协议》中约定了需对有关项目的财务状况做审计，如有变动，应对《协议》内容作出变更，如无变更，应遵照《协议》内容履行，现原告提供的毕马威公司的评估报告未包含该方面内容，系原告在履行协议中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是否应承担评估费用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该笔费用控制在50万元之内，在原告与审计评估机构签署委托协议后，被告将按照委托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原告支付审计评估费用，由原告向审计评估机构转付。而原告与毕马威公司在业务书中对收取服务费的总额约定为37万元，如因原告原因有重大变动，应征得原告同意后修改原先估计的收费。并约定毕马威公司在交付初稿时支付总服务费50%，在交付终稿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50%，原告实际支付毕马威公司45万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毕马威公司约定的业务费有合理变动的依据，本院仅支持其与毕马威公司在《业务书》中约定37万元服务费。被告认为至本案原告起诉时才收到初稿，至本案庭审时才收到终稿，应属违约。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对评估报告的交付时间作出约定，被告认为原告违约交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被告提供了《德清县废弃矿山回镇复垦项目战略评估报告》初稿、终稿，证明原告已履行完毕了评估义务，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承担评估服务费用，但鉴于原告未完全按《协议》约定对项目的财务状况作审计评估，需承担评估费50%的违约责任，即应承担原告支付给毕马威公司的评估费185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135000元。
对双方争议的被告可否要求解除《协议》及《合作项目协议》的问题：原告认为《协议》及《合作项目协议》已履行完结，不存在解除问题。本院认为，《协议》及《合作项目协议》中约定除原告需为被告完成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及审计评估报告等任务外，还涉及项目重组中的法律费用及原、被告合作方式、原告参股新公司等相关内容，《协议》及《合作项目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原告未按约定交付《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及委托毕马威公司所作出的评估审计报告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要求具有财务审计方面的内容，致使被告不能实现《协议》及《合作项目协议》的合同目的，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未履行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本院认为，起诉即可视为履行告知义务。
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支付给毕马威公司的50000元评估费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被告在2012年6月4日即已通过陆利明转交原告，原告在2012年8月27日才与毕马威公司签订业务书，被告不可能提前支付评估费用，该费用实际是《协议》约定的项目启动费用50000元，被告交付原告后，原告用于支付了毕马威公司的部分评估费用，依《协议》约定项目启动费用不得返还，故对被告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法律服务费人民币4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评估审计费用人民币1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解除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原名杭州滚雪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项目重组的战略顾问协议》及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
四、驳回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和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7.50元，由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2375.50元，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元，由浙江浙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80元，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5元。
原、被告需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5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20×××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晓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卜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