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山，男，汉族，1983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大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2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辩护人俸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湘云，曾用名王云凤，女，汉族，l986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大学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2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华琼，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宇，男，汉族，l988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大专文化，无业，住金堂县。2012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佳，男，汉族，l986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大学文化，无业，住岳池县。2012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龙，男，汉族，l988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岳池县。2012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章，四川仁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夔，男，汉族，l985年7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事燚，男，汉族，1992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2012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衡秋蓉，女，汉族，1986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大学文化，无业，住射洪县。2012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因患疾病于2012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霞，女，汉族，l985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大专文化，无业，住眉山市。2012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渺尘，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锦江区。2012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文山、王湘云、宋佳、汪夔、冯渺尘、衡秋蓉、范宇、何事燚、邓龙、陈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德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文山、王湘云、范宇、宋佳、邓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7月，被告人闫文山、王湘云指使他人成立成都景宏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宏公司），并招揽人员通过打电话方式，以推荐股票、提供股票内幕信息的名义骗取钱财。在闫文山组织下，景宏公司人员分为业务、行政两部分，业务部分由被告人汪夔、宋佳、衡秋蓉、冯渺尘等担任各业务组组长，每组下设业务员数名并由该组员工中一人或者两人冒充“老师”。汪夔组的业务员有被告人范宇、何事燚及邓某乙、薛某甲等人，由范宇冒充“老师”。宋佳组的业务员有被告人邓龙、冯渺尘，由宋佳、冯渺尘冒充“老师”，冯渺尘于后期升任组长。衡秋蓉组的业务员有被告人陈霞及唐某甲、秦某乙，由唐某甲、秦某乙冒充“老师”。冯渺尘组的业务员有张某丙。各业务组组长负责带领并督促组内业务员以推荐股票、提供股票内幕信息的名义骗取股民服务费，在股民缴纳服务费后组长即安排“老师”以提供内幕消息、推荐股票或代为炒股的手段进一步骗取钱财。各业务组组长按照该组所有成员诈骗金额作为其“业绩”计算提成，各组业务员按照其实际诈骗的金额作为其“业绩”计算提成。行政部分分为财务、人事、客服等工作，由王湘云负责财务，计算景宏公司员工工资、提成金额并从涉案银行账户提取所骗股民的钱款。闫文山、王湘云参与诈骗数额125.3712万元，范宇参与诈骗数额78.4762万元，汪夔参与诈骗数额73.9762万元，宋佳参与诈骗数额34.7万元，邓龙参与诈骗数额34万元，何事燚参与诈骗数额25万元，衡秋蓉参与诈骗数额10.895万元，陈霞参与诈骗数额10.595万元，冯渺尘参与诈骗数额2.9万元。案发后，宋佳、邓龙、汪夔主动投案。范宇、宋佳退赔部分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共同犯罪中，闫文山组织、领导诈骗活动，王湘云负责资金的管理和分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宇、汪夔、宋佳、邓龙、何事燚、衡秋蓉、陈霞、冯渺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以电话方式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社会危害性大，酌情从重处罚。宋佳、范宇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宋佳规劝他人自首不符合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邓龙、汪夔、宋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闫文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400000元；被告人王湘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范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汪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宋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何事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衡秋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陈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冯渺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闫文山、王湘云用犯罪所得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镇锦绣路101号阳光花苑A（栋）1单元4层1号登记为伍某甲的房屋及对扣押在案的赃款138282.06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并继续追赃退赔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山上诉提出：一审认定诈骗数额不正确，没有考虑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诈骗金额偏大，范宇诈骗李某丙4.5万元直接汇入范宇个人的账户，未汇入公司共同确定的专门账户，4.5万元不应认定闫文山诈骗数额；邓某甲被骗数额应根据书证30.5万元汇款凭证认定，一审认定邓某甲被骗数额33.2万元不正确。综上，一审对闫文山诈骗数额多认定6.5万元，闫文山没有将所获赃款用于挥霍，尽力退赃，最大限度弥补被害人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湘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湘云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受闫文山安排从事取钱工作，没有参与资金分配、使用、管理，对被害人信息、同案被告人实施诈骗不知情，没有参与诈骗犯罪，原判认定王湘云系主犯不当，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宇上诉提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认为所分得的钱是劳动报酬，未参与公司策划、组织、运作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佳上诉提出：参与诈骗的赃款34.7万元已全部退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或者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邓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邓龙及家人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山、王湘云借用他人名义成立成都景宏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宏公司），景宏公司下设行政部、业务部，行政部由王湘云负责公司财务、统计管理工作，业务部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夔、宋佳、原审被告人衡秋蓉、冯渺尘等担任各业务组组长，每组下设业务员数名并由该组员工中一人或者两人冒充“老师”负责跟踪“客户”，各业务组组长、业务员按照诈骗金额作为“业绩”提成分赃。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在闫文山组织下，从网上购买大量手机号码，由汪夔、宋佳、衡秋蓉、冯渺尘等各组组长指导组内业务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宇、邓龙、原审被告人何事燚、陈霞等人，通过打电话方式，采取以推荐股票、提供股票内幕信息或代为炒股的手段，诈骗作案15起，诈骗金额共计125.3712万元，各被害人将钱款汇入景宏公司银行账户后，闫文山指使王湘云从银行账户内将诈骗款提取，除按比例提成分发范宇、汪夔、宋佳、邓龙、何事燚、衡秋蓉、陈霞、冯渺尘等人部分赃款外，将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房子、手表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在汪夔的指导下，何事燚伙同范宇以推荐股票、提供股市内幕信息为由骗取邓某甲33.2万元。
2．2011年8月，汪夔、范宇、邓某乙以推荐股票、帮助在股市操盘炒股为由先后骗取陈某甲25万元。
3．2011年8月，在汪夔的指导下，范宇与李某丙取得联系，以介绍股票、代为操作炒股为由先后骗取李某丙16万元。其中4.5万元汇入范宇个人账户。
4．2011年8月期间，在汪夔的指导下，范宇与高某甲取得联系，以向高某甲推荐股票、代为操作炒股为由先后骗取高某甲3.398万元。
5．2011年12月，在汪夔的指导下，范宇与薛某甲以推荐股票为由先后骗取谢某甲0.7482万元。
6．2011年11月，在汪夔的指导下，范宇与蒋某甲以推荐股票为由先后骗取刘某乙0.13万元。
7．2011年8月，邓龙、宋佳以推荐股票为由先后骗取王某甲32.8万元。
8．2011年7月，在宋佳的指导下，邓龙、冯渺尘以推荐股票为由先后骗取李某乙1.2万元。
9．2011年8月，宋佳及其组业务员以推荐股票为由先后骗取杨某甲0.6万元。
10．2011年7月，宋佳、冯渺尘以推荐股票为由骗取翁某甲0.1万元。
11．2011年8月，在衡秋蓉的指导下，陈霞与唐某甲、秦某乙以推荐股票、代为操作炒股为由先后骗取付某甲6.06万元。
12．2011年8月，在衡秋蓉的指导下，陈霞与唐某甲以推荐股票、提供股市内幕信息为由先后骗取朱某甲3.755万元。
13．2011年8月，在衡秋蓉的指导下，陈霞与唐某甲以推荐股票、提供股市内幕信息为由先后骗取董某甲0.78万元。
14．2011年11月，在冯渺尘的指导下，张某丙等人以推荐股票为由先后骗取吴某甲1.25万元。
15．2011年11月，在冯渺尘的指导下，张某丙等人以推荐股票为由骗取陈某乙0.35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将闫文山、王湘云、何事燚、范宇、冯渺尘、衡秋蓉、陈霞抓获归案。宋佳、邓龙、汪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对闫文山、王湘云用赃款在成都龙泉驿区同安镇锦绣路101号阳光花苑A栋1单元4层1号购买的房屋予以查封。一审期间，范宇、宋佳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二审审理期间，邓龙退赔被害人损失1.3万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王某甲、陈某甲、邓某甲、李某乙、高某甲、董某甲等十余人先后向四川省什邡市公安局、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罗源县公安局报案称，景宏公司的人员，以推荐股票方式，骗取王某甲等人信任后，王某甲等人先后将钱汇入该公司指定银行卡内，后发现受骗，即报案。经什邡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发现犯罪嫌疑人闫文山、王湘云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先后将闫文山、王湘云、何事燚、范宇、冯渺尘、衡秋蓉、陈霞抓获。宋佳、邓龙、汪夔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2．什邡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个人开户申请及确认单、罗某甲身份信息证实，（1）罗某甲于2011年7月28日在中国银行龙泉驿支行开户的基本信息。（2）罗某甲于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在中国银行龙泉驿东街支行银行卡的流水详单。
3．什邡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申请表、存取款凭条、罗某甲身份信息证实，2011年7月，闫文山指使他人以罗某甲身份信息先后在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卡的情况及账上交易流水详单情况。
4．什邡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一环路南三段分理处，2011年9月1日20时32分至20时39分ATM机的取款监控视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浆洗街支行2011年11月12日23时44分至23时51分分理处ATM1取款视频、23时35分至23时59分ATM2取款视频、23时24分至23时59分自助环境监控视频，中国工商银行龙泉支行2011年11月20日18时41分至l9时19分营业部本部ATM环境监控视频，成都银行小西天路l30号800958号ATM机2011年12月31日16时41分至47分的取款视频和环境监控视频，涉案农行卡6228480462208755118、涉案建行卡6227003811860320431在北京华联成都盐市口店的消费凭证，中国银行竹园路支行调取户名吴燕，卡号为l25267266189于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11月16日的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什邡市支行调取户名吴燕，卡号为6222024402047650373于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11月19日的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竹溪湾分理处调取户名吴燕，卡号为6228480462458102219于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11月20日的交易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调取户名吴燕，卡号为6227003811550303192于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11月20日的交易记录，景宏公司的组织机构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王湘云受闫文山指使，从涉案银行卡中将诈骗款取走或挥霍赃款的情况。
5．什邡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闫文山、王湘云处扣押涉案银行卡3张、笔记本两本、房屋产权证明两套、公司印章一枚、景宏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景宏公司部分员工名单及部分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等物品。
6．什邡市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王湘云存款共计36382.06元；从王湘云处扣押现金4.19万元，从闫文山、王湘云亲戚郭某甲（景宏公司法人代表）处扣押6万元；对以闫文山岳母伍某甲名义登记购买的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镇锦绣路101号阳光花苑A（栋）1单元4层1号的房屋予以查封。
7．被害人邓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景宏公司的“小何”用号码是l5982306808的电话联系邓某甲，说公司专做股票推荐，要邓某甲入会，邓某甲汇了0.2万元到建设银行罗某甲的账户。后“小何”把一个自称“杨老师”的电话号码1354125****介绍给邓某甲，要邓某甲汇3万元到公司账上，后来“杨老师”说要竞争操盘总监又喊汇了3万元。后杨老师又打电话说已经晋升成操盘总监要发行原始股，邓某甲又汇了18万到景宏公司罗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9月28日又汇款9万元买股票，直到2012年3月5日发现被骗，共计被骗33.2万元。
汇款凭证证实，邓某甲于2011年8月11日、8月23日、9月1日、9月17日、9月28日向景宏公司汇款0.2万元、3万元、18万元、9万元至罗某甲建行账户；邓某甲于2011年8月23日向景宏公司汇款3万元至罗某甲农行账户，共计33.2万元。
8．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一个自称“邓阳”的男子用l3880447233手机号联系陈某甲推荐股票，并推荐一名叫汪夔的男子给陈某甲，后汪夔用l3730807037手机号和陈某甲联系，经洽谈要陈某甲汇款0.4万元到公司罗某甲的6212264402001995749账户，股票结果买了就亏。后来汪夔又让陈某甲汇款0.6万元会员升级费，汪夔说他叔叔可以帮忙操盘，需要将款汇入公司账户内，2011年8月26日、9月14日陈某甲分几次将35万元汇到对方的账户，11月底又汇款1.7万元，前后共汇了37.7万元。2011年l2月11日，陈某甲去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西御大厦找景宏公司才知被骗。
汇款凭证证实，陈某甲于2011年8月26日、9月14日汇款16万元、9万元至罗某甲的工行账户，共计金额25万元。
9．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一个自称是成都景宏公司员工姓王的人和李某丙联系炒股事情，李某丙被对方说动了心，向对方公司汇款1.5万元。一周后，姓王的人又打电话来叫汇钱说帮忙免费操作保证赚钱，李某丙汇款2万元，当月20多号又汇款8万元，过了三个月不但没有红利本金都亏了，姓王的人叫李某丙汇钱帮忙操作，李某丙又往对方提供的一个账户汇款4.5万元，后来没有音讯才知道被骗了。姓王的人自称叫王中华，联系电话为1355023****，对方两个账户分别是：罗某甲6227003811860320431和范宇6227003811580476604。其中向罗某甲的账户转款11.5万元，向范宇的账户转款4.5万元。
汇款凭证证实，李某丙分别于2011年8月10日、8月l9日、8月26日向景宏公司罗某甲建行账户汇款1.5万元、2万元、8万元，共计11.5万元。2011年11月23日、11月26日四次向范宇账户汇款2万元、1万元、0.5万元、1万元，共计4.5万元。总汇款l6万元。
10．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3日至10月21日，一个自称成都景宏公司叫杨振华的人，通过电话1355023****联系高某甲，说可以帮高某甲运作股票赚钱，高某甲向该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罗某甲的6227003811860320431账户汇款，第一次汇了0.398万元，第二次汇了3万元。
汇款凭证、交易明细证实，高某甲于2011年8月3日、10月21日向罗某甲建行账户汇款0.398万元、3万元，共计3.398万元。
11．被害人谢健春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谢健春接到景宏公司业务员姓薛的男子电话，称公司可以提供信息操作股票能获得稳定盈利，“小薛”推荐了几支股票，l2月22日谢健春向该公司罗某甲的农行账号存入518元后，“小薛”介绍了景宏公司操盘手黄某甲，黄某甲用手机l3550233292与谢健春联系，黄某甲称公司获取了一支牛股信息，能获得两倍收益，但要收取8000元费用，谢健春通过建行转7482元到罗某甲的建行账户内。后来对方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才知被骗。
转账凭条证实，2012年1月11日向罗某甲账户汇款共计7482元。
12．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初，一个自称是成都景宏公司的蒋珊珊通过电话向刘某乙推荐股票，刘某乙相信后向对方提供的罗某甲工行账户6212264402001995749汇款l300元，之后对方推荐了公司的王老师，手机号为l3550233292给刘某乙介绍股票，结果都亏了。
转账凭条证实，2011年11月9日刘某乙向罗某甲的建行账户汇款共计1300元。
13．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王某甲在东方财富网站咨询股票情况，将手机号输入后，一个自称成都景宏公司姓邓的男子和王某甲联系，要求王某甲加入会员，每季会费3800元，公司通过电话推荐股票。汇款之后，当日下午一名叫杨震的男子通过电话给王某甲推荐了股票，王某甲先后向罗某甲的工行卡6212264402001995749账户内汇4次钱，第一次12.42万元、第二次2万元、第三次3万元、第四次15万元。11月15日电话联系杨震关机，发现被骗。共汇款32.8万元。
王某甲自书说明、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9月8日、9月28日、11月1日、11月7日、11月l0日向成都景宏公司罗某甲的工行账户汇款12.42万元、2万元、3万元、0.3819万元、15万元，共计32.8019万元。
14．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李某乙在一个网站上咨询股票输入手机号后，一个姓邓的男子给李某乙打电话推荐股票，并叫李某乙汇l300元钱加入会员，后来接到一个号码为l3548158702自称是谢明发的男子电话，让李某乙汇1万元提供股票信息，李某乙于2011年7月22日向该公司罗某甲的银行卡6227003811860320431汇了1万元，2011年7月28日又向罗某甲的6212264402001995749账上汇了2000元。
汇款凭证证实，2012年7月22日，7月28日李某乙向罗某甲的工行账户转账2笔，金额为1.2万元。
15．被害人杨惠秋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杨惠秋接到成都景宏公司副总杨震的电话推荐股票，杨惠秋相信后，分3次向该公司罗某甲的6227003811860320431账户汇款，第一次0.l万元、第二次1万元、第三次0.5万元，共1.6万元。
转款凭证证实，杨惠秋分别于2011年8月10日、8月25日向罗某甲的建行账户转款0.1万元、0.5万元、1万元，共计1.6万元。
16．被害人翁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翁某甲接到一个自称宋振国的电话推荐股票，并推荐了一名叫谢明发的老师给翁某甲推荐股票，翁某甲向该公司罗某甲的工行账户转入0.3万元、向刘海瑞的账户转款6.88万元。
转款凭证证实，翁某甲于2011年7月27日向罗某甲的工行账户转款1000元。
17．被害人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一个自称成都景宏公司的陈女士打电话向付某甲推荐代理理财炒股，并介绍了一个姓刘的老师代付某甲操作股票，付某甲多次给景宏公司汇款共计7.06万元现金。
转款凭条证实，付某甲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9月23日、9月27日、9月29日、12月14日汇款0.8万元、4.5万元、0.2万元、0.56万元、1万元至罗某甲的工行、农行账户，共计7.06万元。
18．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一个自称景宏公司的陈女士打电话向朱某甲推荐股票，并介绍了一个叫刘老师的炒股高手与朱某甲联系，刘老师说公司内幕消息保证赚大钱，后朱某甲通过银行向公司汇款，第一次汇款0.25万元，第二次汇款3.015万元，第三次汇款0.69万元，汇款账户是建设银行罗某甲的账户，卡号6227003811860320431。
银行转账查询单证实，朱某甲向罗某甲的账户转款3笔，共计3.755万元。
19．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是成都景宏公司的陈女士打电话向董某甲推荐可以提供股票内幕信息，并叫董某甲加入公司会员、签订合作协议及缴纳3800元会费。2011年7月30日，董某甲向该公司罗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3800元，后一个自称是该公司股票专家的刘老师告知董某甲有一个某公司重组的内幕消息，需要交纳4000元保密费，董某甲又向罗某甲的账户转款4000元，后该公司的任何电话都无法接通才知道被骗。
中国银行网上查询记录证实，2011年7月董某甲向罗某甲的账户汇款共计7800元。
20．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吴某甲访问了一个网上炒股咨询网站，后有一个景宏公司自称“小王”的业务员和一个叫“李秘书”的人主动向吴某甲推荐股票，让吴某甲交纳会费，先汇了500元到对方的账户，后对方又叫吴某甲汇3000元，后景宏公司总经理冯长江给吴某甲打电话说合作利润高，让吴某甲汇6500元，之后冯长江又打电话叫吴某甲汇5000元到罗某甲的账户，后来电话联系不上了才知道被骗。
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l2月13日、12月l5日、12月25日汇款6500元、5000元、1000元至罗某甲的工行账户，共计1.25万。
2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下旬，陈某乙接到成都景宏公司的“小李”打电话说推荐股票，后“小李”给陈某乙推荐张老师，张老师叫陈某乙交会费把钱汇到罗某甲的账户上，卡号是6227003811860320431，第一次1000元，第二次3500元，后来给景宏公司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汇款凭证证实，陈某乙于2011年11月30日转款3500元至罗某甲的建行账户。
2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郭某甲和王湘云之父王某乙是老表关系，闫文山是王某乙的女婿。2011年6月，闫文山给郭某甲说准备开一家帮助客户提供股票信息的公司，公司违规但不违法，并要拿郭某甲的身份证去办证，答应每月分红5万元，2011年7月成立成都景宏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具体做什么不清楚。闫文山一共给了郭某甲6万元，后来怕闫文山用这家公司做违法的事情就去工商局把公司注销了。
23．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闫文山的岳父王某乙找到罗某甲，叫罗某甲帮忙办几张银行卡，罗某甲用身份证在农行、工行、邮政等几个银行办了四五张，办完卡后就把卡给王某乙了。
24．证人王某乙、伍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2011年5月，闫文山要开一个做软件金融的公司，王某乙就找表兄弟郭某甲帮忙，以郭某甲名义开办成都景宏公司，又找到罗某甲办了5张银行卡，一张是建设银行卡号是6227003811860320431，一张工商银行卡号是6212264402001995749，一张农业银行卡号是6228480462208755118，一张中国银行卡号是6216613l00005060127，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是6210986510002975931。办好后王湘云将卡拿走了。2011年7月19日景宏公司成立到案发，有103万，其中第一笔13万拿去按揭了一辆汽车，有9万元存在账户里，装修龙城1号的房子用了8万多。剩下的81万元，王湘云陆续拿了40万左右给员工发工资，以伍某甲的名字花了43.5万元在阳光城购买了一套二手房，房子现在用于出租，租金由王湘云使用。王湘云开公司几个月就拿了l00多万元回家里，王某乙觉得这钱可能来路不正。
2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成都景宏公司负责人事的姜某甲给李某甲打电话进入公司上班，闫文山通过QQ发给李某甲一个文件，里面全是电话号码，至少l000多个，叫李某甲把电话号码打印出来分给四个做业务的组，具体由下面的业务组负责打电话给客户，李某甲发现公司业务员打电话时经常冒充某某老师给客户指点股票业务，公司主管或者业务员根本没有这种能力，然后就有客户不断汇钱过来，公司每周二下午闫文山都要组织四个组长开会，要求统一给客户说某只股票要涨，而闫文山不可能预测股票涨跌。9月底，李某甲发现公司是以股票的咨询名义收取会费，骗客户的钱就辞职了。
26．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郭某丙被招进公司分在宋佳组下做业务员，每天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交钱入会，闫文山是经理，人事是姜某甲，前台是李某甲，公司谎称为股民提供赚钱的股票或者帮助股民炒股，组上的“专家”是宋佳和张某甲，其实不是专家，和客户联系说的都是假的，为了骗取股民信任，股民把钱汇入公司后，公司根本不会给股民炒股。闫文山开会时要大家不要用真实姓名联系客户，目的是为了怕被查出来，郭某丙化名“张涛”，先后联系了安徽钱某甲，骗取l400元，山东郭某乙，骗取l600元，北京张某丙心，骗取2000元，黑龙江赵某甲，骗取3800元。
27．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葛某甲经女友衡秋蓉介绍到闫文山的公司，分在衡秋蓉那个组做业务员。公司要求业务员与客户联系，谎称公司有内幕股票消息，给股民提供的股票信息是闫文山搜集发给主管，主管又给业务员，要客户入会，骗取客户会费和一些炒股资金。闫文山的公司根本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就是骗客户。
28．证人姜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2011年8月，姜某甲在闫文山的景宏公司上班，负责招业务员，张某乙负责客户服务工作，公司没有能力和水平分析股市，是诈骗股民的钱。
29.原审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陈霞到景宏公司上班，组长是衡秋蓉，业务员有唐某甲、葛某甲，知道公司就是个骗人的公司，主要通过打电话给股民，骗取股民信任，编造各种理由让股民将钱汇入公司账户，骗取股民钱财。股民给公司汇钱之后，衡秋蓉就会把这个股民交给组上的“老师”唐某甲，让唐某甲继续给这个股民联系。陈霞联系过一个姓董的股民，这个股民向公司交了3800元，联系过一个姓朱的女士。公司账户是一个叫罗某甲的账户。
30．原审被告人衡秋蓉的供述供称，2011年9月，衡秋蓉到闫文山的景宏公司上班，进公司后闫文山安排衡秋蓉充当股票方面的专家给股民推荐股票，其实公司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和懂专业的人，就是利用股民急着想赚钱的心理骗钱。公司负责人是闫文山，下设3个组，其中宋佳负责一个组，下面有邓龙、曾某甲等人。汪夔负责一个组，下面有范宇、何事燚、邓某乙等人。衡秋蓉负责一个组，下面有葛某甲、唐某甲、刘某甲、杨某乙、秦某甲等人。组长负责督促业务员给股民打电话，让股民加入公司会员，谎称公司会提供赚钱的股票，股民如果愿意加入就交钱到公司账户，业务员把股民转给每个组的“老师”跟踪服务，“老师”会编造潜力股、原始股等理由，让股民投资骗股民的钱，钱到公司账户后就转走了，根本没有买什么股票，都是骗钱的幌子。公司的账号是一个叫罗某甲的名字开的，衡秋蓉组总共骗了有三四万元，个人在公司分得3000元左右。
31．原审被告人冯渺尘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经宋佳介绍冯渺尘到景宏公司宋佳手下当业务员，到公司做业务时就知道其实是一家骗人的公司，业务员的工作是每天按照公司提供的客户资料给客户打电话，谎称为股民提供赚钱的股票或者信息，骗取股民钱财，各组的“老师”由闫文山和组长共同安排，闫文山提供了一个纸质的流程，要大家不要用真名与客户联系，提成按照业绩总和提成，l0万4％，每增加2万提高1％，最多到12％。在宋佳组上工作时，用“谢明发”的名字与客户联系，以推荐股票和公司有内幕消息为由，前后骗取女股民钱财1.2万元。
32．原审被告人何事燚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汪夔介绍何事燚到景宏公司上班，客户资料是公司花钱买的电话号码，公司经理是闫文山，财务是王湘云，人事是姜某甲，客户是张某乙负责，管网是一名男子，李某甲负责前台。公司有4个业务组，汪夔带领的组有何事燚、范宇、邓某乙等，何事燚在公司负责打电话给客户，如果客户愿意就汇钱到公司账上，后就每个组的“老师”联系客户，让客户继续汇钱。2011年8月至9月，何事燚联系了一个叫邓某甲的女子，然后就按公司的流程将邓某甲的资料转给范宇，后来邓某甲分4次给公司汇入32万元。这笔单何事燚和范宇各分2.5万元。
3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龙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宋佳介绍邓龙到景宏公司当业务员，上班后发现景宏公司是骗人的公司，因为每笔业务都不签订合同，公司也没有软件销售，闫文山开会培训业务员让大家不用真名与客户联系，说有证券公司的朋友，有内幕消息，使客户相信公司。在景宏公司上班两个半月，业务成功三四起。2011年9月底，给浙江一个叫王某甲的客户联系上后，宋佳就冒充“老师”和那个客户联系，那人先后汇了32万元到公司账上，邓龙提成1.8万元。2012年6月至7月，骗过一个姓李的女客户，当时那人交了0.13万元会费到公司。
3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佳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闫文山给宋佳、汪夔、衡秋蓉、冯渺尘等人说要成立景宏公司叫大家去公司上班。宋佳在闫文山的公司任业务主管，组上的“老师”是冯渺尘，公司是骗人的公司，闫文山鼓吹自己是股票专家让客户信任，使客户愿意给公司汇钱，实际上公司根本没有专家给客服提供服务，闫文山还教大家怎样给客户说，好让客户汇钱给公司。宋佳冒用“宋振国”、“宋老师”与股民联系，组上的业绩总共有20多万元。
3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宇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范宇在闫文山的景宏公司上班，在汪夔组当“老师”，景宏公司是一家骗人的公司，公司以给股民提供股票消息或者帮股民进行炒股为由骗取股民的钱，以“杨振华”、“王振华”假名字给客户介绍业务，谎称是股票方面的专家，范宇联系了一个叫邓某甲的人，那人向公司汇入了30多万元，分4次汇款。还有一个上海的女子，向公司汇款30多万元，浙江一个股民汇了8万元。公司一共骗了100多万元，范宇经手的业绩有七八十万元。
3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夔的供述供称，2011年7月，汪夔在闫文山的景宏公司上班，担任业务主管，到公司一周后就发现是骗人的公司，谎称给股民提供股票内幕消息或帮股民炒股骗股民的钱，公司里面的人员基本不懂股票，闫文山是老板，王湘云管财务，管人事的是姜某甲，管客服的是张某乙，销售部分为4个组，汪夔带的组有3个业务员，范宇是“老师”，这个组骗了德阳邓某甲33万元，还有一个大连女客户，是邓某乙和范宇一起骗的，大概骗了10万元左右，还有广东一个叫谢健春的男客户六七千元。汪夔从公司成立到2012年2月离开，底薪加提成一共拿了8万元。
3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湘云的供述供称，2011年6月，闫文山给王湘云说找人去注册一个股票操盘手软件的公司，因公司业务涉及违规违法，怕被查，王湘云通过父亲王某乙找人成立了成都景宏公司，并以罗某甲、吴燕的身份信息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农行、工行、建行、中行、邮政银行分别开了一个户，公司成立后闫文山在网上购买股民信息，然后下发给主管和业务员，由业务员给股民打电话，王湘云负责财务，客户把钱汇到罗某甲的账户，8月有30万元，9月有60万元，10月有40多万元，共130万元左右，其中用于发工资、奖金等各项开支40万元，给法人代表郭某甲6万元作为回报，剩大概80万元作为王湘云、闫文山的收益，王湘云将钱全部取出交给王某乙保管，王湘云和闫文山各得了40万元、50万元，买了两块手表，买了龙城一号的房子。
3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山的供述供称，2011年5月，闫文山和宋佳、汪夔、冯渺尘、衡秋蓉商量成立一个公司来骗股民的钱，2011年7月，以郭某甲的名义成立了成都景宏公司。公司下设4个主管，宋佳组上有七八个人，汪夔组上有五六个人，冯渺尘组上有二三个人，衡秋蓉组上有四个人，闫文山每周召集公司主管汪夔、宋佳、衡秋蓉等开会，要求安排一个“老师”进行诈骗，先由业务员联系好再由“老师”继续诈骗，公司有30多个人，以给股民提供股票信息为名叫让股民交钱，股民的钱都是汇到公司罗某甲的银行账户里，公司总共骗了股民100多万元，骗来的钱用于发工资、付房费、水电费等，业务员的底薪800元至1500元不等，主管底薪是3000元，业务员提成按骗到金额的8％至15％，若一个月骗取金额达到10万元可提成20％，主管提成按整个组月金额的4％至15％提成，闫文山能余留30％，获赃款60多万元叫王湘云交给父母保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山、王湘云、范宇、汪夔、宋佳、邓龙、原审被告人何事燚、衡秋蓉、陈霞、冯渺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不特定多数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闫文山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125.3712万元，王湘云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125.3712万元，范宇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78.4762万元，汪夔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73.976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宋佳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34.7万元，邓龙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34万元，何事燚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25万元，衡秋蓉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10.895万元，陈霞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10.595万元，属数额巨大。冯渺尘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2.9万元，属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闫文山为首组织进行诈骗活动，王湘云负责犯罪资金的财务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宇、汪夔、宋佳、邓龙、何事燚、衡秋蓉、陈霞、冯渺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邓龙、汪夔、宋佳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湘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受闫文山安排从事取钱工作，没有参与资金分配、使用、管理，对被害人信息、同案被告人实施诈骗不知情，原判认定王湘云系主犯不当，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王湘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王湘云与闫文山共谋犯罪、委托其父找人注册成立景宏公司、以他人名义办理银行账户，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负责公司财务运作管理，实施诈骗后及时从银行账户内提取诈骗款，除按照比例提成分与同案人部分赃款外，与闫文山一起将所得赃款80余万元用于购买房子、手表等，大肆进行挥霍，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闫文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范宇诈骗被害人李某丙4.5万元直接汇入范宇个人账户，未汇入公司共同犯罪确定的专门账户，被害人邓某甲被骗数额应根据汇款凭证认定为30.5万元，一审对闫文山诈骗数额多认定6.5万元的意见，经查，在闫文山策划下景宏公司成立后，大肆招揽人员，为首组织、领导进行诈骗犯罪活动，指使业务组长、业务人员范宇等人具体实施诈骗，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某甲被骗后于2011年8月11日、8月23日、9月1日、9月17日、9月28日先后5次向景宏公司罗某甲的建行、农行账户汇款共计33.2万元，一审认定闫文山诈骗数额并无错误。闫文山、范宇、宋佳、邓龙上诉及邓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考虑从轻情节，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诈骗犯罪数额、罪责等综合评判，认定闫文山系主犯，范宇、宋佳、邓龙系从犯，邓龙、宋佳属自首，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邓龙参与诈骗犯罪数额34万元，在二审审理期间，退赔被害人1.3万元，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闫文山、范宇、宋佳、邓龙所提量刑过重及邓龙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淑华
审 判 员 谭清安
代理审判员 周学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倩玉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