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和（曾用名杨辽济），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苗族，高中文化，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10月22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18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3月9日由经该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同年7月21日经该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陈荣兵，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和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6）桂103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0年，曹德旺、曹晖父子以个人名义通过中国扶贫基金会向隆林各族自治县贫困农户捐赠补助款，时任隆林县德峨镇田坝村支书兼村主任的被告人杨春和协助政府开展该扶贫善款项目的实施。在发放资助款的过程中，被告人杨春和趁受助群众杨某甲、杨某乙外出务工未能领取存有资助款的存折，其利用经手发放存折的职务便利，将杨某甲、杨某乙的受助存折中各人民币2000元的“曹氏善款”取出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二、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春和产生了虚报材料为杨某甲、杨某乙二人办理农村低保补助并非法占有其二人低保补助的念头。在杨某甲和杨某乙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为杨某甲和杨某乙办理了农村低保补助，并以杨某甲、杨某乙的“曹氏善款”存折的账号上报作为农村低保金的收款账号。2012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春和从其保管的杨某甲、杨某乙的存折中领取低保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3000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德峨镇田坝村委员会上八哈屯受“曹氏善款”资助农户汇总表，证实杨某甲、杨冰济两农户是受“曹氏善款”资助的农户。
2、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表，证实户名杨某乙，账号65×××38的流水清单，2010年至2014年3月，享受“曹氏善款”人民币2000元；户名杨某甲，账号65×××58的流水清单，2010年至2014年4月，享受“曹氏善款”人民币2000元。
3、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证，证实杨某乙账户（65×××38）取款凭证4张，共取款7500元；杨某甲账户（65×××58）取款凭证5张，共取款9500元。
4、《曹德旺曹晖扶贫善款隆林各族自治县项目实施方案》，证实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村委会干部有协助政府开展入村宣传、确定受助农户、组织农户提交相关材料、发放资助款等工作职责。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曾经向村支书杨春和申请办理农村低保指标，杨春和答应帮忙，并把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走。过了几个月，我问他低保的补助办得了没有，杨春和说因为我家超出了1人，所以办不得低保补助，并把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交还给我。从2010年至2014年期间，我家没有领取过农村低保补助。
2015年4月，县纪委下队调查的时候，告知我家是低保补助对象，但是我从来没有得领过低保补助金。之后我到德峨镇的民政部门查看，低保名单上的确有我家人的名字，享受人数是5人，但是低保存折的账号65×××58我从来没有见过，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说，这个低保存折已经办了几年，如果没有这本存折的话，就去信用社办理挂失办理新的存折。之后我去办理得新的存折后，于2015年7月开始，得领低保补助金了。
2010年至2014年4月，户名为杨某甲，账号为65×××58的信用社存折有5次领取记录共9500元，5张取款凭证，这5次都不是我或家人领取的，也没有委托他人领取，凭证上客户签名处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没有人向我家说过“曹氏”扶贫资金政策，我家没有得领取过“曹氏”扶贫资金。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小孩杨成清拿了我的户口本、身份证、信用社存折给杨春和申请农村低保。之后过了一两个月，杨春和下队后到我家，在吃饭过程中，我问杨春和我家的农村低保补助办得没有，杨春和说因为我老婆杨兵奶的第一代身份证过期了，所以申请不得低保补助。然后把户口本和信用社存折交回给我。
2015年4月，县纪委的工作人员通知我到德峨镇政府，并告诉我说我家在德峨镇的低保名单上有我家的名字，意思是说我家享受低保补助，但是我从来不知道。后来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就说让我到信用社挂失低保存折，办理得存折后就可以领取低保金了。补办后从2015年7月份开始，我就得领低保金了。
2015年以前我家没有得领过低保金，2010年至2014年3月，户名为杨某乙，账号为65×××38的信用社存折有4次领取记录共7500元，4张取款凭证，这4次都不是我或家人领取的，也没有委托他人领取，凭证上客户签名也不是我签的。没有人向我家说过“曹氏”扶贫资金政策，我家没有得领过“曹氏”扶贫资金。
7、被告人杨春和的供述，2010年，德峨镇政府要求我们村干通知各村得享受“曹氏善款”的群众到乡政府领取“曹氏善款”存折。我们田坝村是我通知并带领群众去乡政府领存折的，由大学生志愿者来发放。因为杨某乙和杨某甲外出打工，没有来领存折，大学生志愿者就将二人存折交给我代为转交。2010年9月，我领取了杨某乙、杨某甲存折上的“曹氏善款”各2000元。2012年，我将办理杨某乙、杨某甲曹氏善款的材料各自复印一份，在杨某乙、杨某甲不知道的情况下以他们的这名字办理了低保补助，并将曹氏善款的存折复印件一并上报，将曹氏善款的存折账号作为日后低保补助金的发放账号，之后从自己保管的杨某乙、杨某甲的低保存折中领取了13000元。我办理低保补助手续至冒领他们低保金，他们都不知道。共17000元钱全部用于我个人生意上的资金周转和个人家庭生活开支。三、2012年底，被告人杨春和在明知其本人家庭成员不符合享受农村低保条件的情况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虚报材料为其本人及家庭成员办理农村低保补助（享受人数共6人，分别为杨春和、杨某丙、杨某戊、杨柳、杨某丁、杨成崧），从2012年至2015年间，杨春和共骗取农村低保补助款人民币18，648元，并用于家庭生活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活期存折历史明细查询表，证实户名杨春和，账号为65×××05的流水清单，2012年至2015年5月享受的低保金为人民币18648元。
2、德峨镇田坝村2011-2013年农村低保金发放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杨春和享受低保补助（2012年享受6人，年度低保888元。2013年享受6人，年度低保6948元，一次性补贴1200元）。
3、隆林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经低保中心查找2012年杨春和的低保材料，该户材料遗失。杨春和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2月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补助，享受6人。
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家有八口人，丈夫杨春和、大儿子杨国华、大媳妇杨阿秧、二儿子杨某戊、儿媳妇杨某丁、女儿杨柳、孙子杨成崧。我在德峨镇街上做民族服装生意，一年的收入大约5万元人民币，丈夫杨春和原来是德峨乡田坝村支书，他一年养牲口、出租房子和村干工资年收入大约共2万元。大儿子杨国华在家务农，他一年养牲口大约收入是1万元，大媳妇杨阿秧在德峨街上经营民族服装生意，年收入大约7万元，二儿子在隆林新州镇经营小车修理，年收入大约2万元，二媳妇杨某丁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2012年至2015年期间，我家六口人（我和杨春和、杨某戊、杨柳、杨某丁、杨成崧）得到农村低保补助，补助金额大约1.8万元。我家6口人的农村低保补助都是杨春和办理的，6个人的低保补助都是全部打进杨春和的银行存折，存折账号我记不清楚了。我家一年的经济收入大约为17万元，是不符合农村低保补助的条件，当时杨春和在办理时说其他村干也享受了，所以我们家也办理。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我家婆杨某丙在德峨镇街上做民族服装生意，一年的收入大约15万元人民币，家公杨春和原来是德峨镇田坝村支书，他一年出租房子、养牲口和工资年收入大约2万元，大哥杨国华在家务农，他一年养牲口和做农活大约收入是1万元；大嫂杨阿秧在德峨镇街上经营民族服装生意，年收入大约为4至5万元，丈夫杨某戊在隆林县新州镇经营小车修理，年收入大约2至3万元，妹妹杨柳在百色打工，年收入大约2至3万元。我不清楚我家是否得过农村低保补助，我家一年的经济收入大约为十几万元，是不符合农村低保补助的条件。
6、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我在隆林县城经营小车修理，一年的收入大约为2至3万元人民币，母亲杨某丙在德峨镇街上做苗族服装生意，她一年的收入大约5万元人民币，父亲杨春和原来是德峨镇田坝村支书，他一年养牲口、出租房子和工资收入大约共2万元，大哥杨国华在家务农，他一年养牲口和做农活大约收入是1万元，大嫂杨阿秧在德峨镇街上经营民族服装生意，年收入大约为5万元，妻子杨某丁，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妹妹杨柳在百色打工，年收入大约是2至3万元。我家得过农村低保补助，是父亲杨春和去处理的，具体得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家一年的经济收入大约为15万元，是不符合农村低保补助的条件的。
7、被告人杨春和的供述，证实2012年，我了解到德峨镇的有些支书的家庭成员都办理得农村低保补助，我觉得自己家不办理低保补助不划算，于是我就将我家的家庭成员的申请材料（申请享受6人）填好，在开村委会民主评议时，我对村干说你们家都已经享受低保了，而且还是第一、二批的，现在是第三批低保的办理时间了，也就是最后一批了，我家也应该得享受农村低保补助了，其他村干听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然后就通过了，之后由我自己将材料上交民政部门办理手续。我家大约是从2012年11月开始享受，享受的人数是6人，我家的低保补助每次都是划到我的个人存折上，我家一共得到了18648元低保补助，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被县纪委查处后，我已经将39248元钱上交给县纪委了。
四、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春和在协助德峨镇人民政府为德峨镇田坝村群众办理农村低保补助过程中，向18户申请农村低保的群众收取“辛苦费”共计2750元。其中向厂上屯的吴某甲、黄某乙、黄某甲、陆某各收取人民币50元，收取杨阿福、黄某乙各人民币100元；向木科屯的杨春兄收取人民币200元；收取杨国军人民币50元；向达毛屯的王某甲收取人民币50元；向上坝屯的王某乙收取人民币150元；向中坝屯的杨春雄、李春学各收取人民币300元；收取王国明人民币50元；向下坝屯的李小保、李某甲各收取人民币50元；向上八哈屯的杨某己、杨某庚各收人民币400元，收受杨某辛人民币3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我去找村支书杨春和想给他帮我家办理农村低保，当时他说可以帮办，但是要收取50元的辛苦费，然后我就在德峨街上把50元钱给杨春和了。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杨春和帮我家办理农村低保后，我就给他50元钱作为辛苦费，感谢他的帮忙。2011年间，杨春和帮我哥黄某乙办得低保后，问我要了50元作为辛苦费。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向村支书要求办理低保手续，他帮我家办理得手续后，在德峨街上他向我收了100元的辛苦费。
厂上屯的陆某在办理农村低保时也被收取辛苦费，陆某是我姐夫，也是在2013年的时候，我记得我姐夫说过，他在办理农村低保时被村支书杨春和收取了50元的辛苦费。
4、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我到德峨派出所办我家的户口，在街上碰见村支书杨春和，杨春和就对我说等你家办得户口了就可以申请农村低保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家的户口办好了，我就去我们村支书杨春和在德峨街上的家里找他帮我办理我家的农村低保，当时我们村支书就把我家的低保存折拿给我，杨春和就对我说我已经帮你家办好了农村低保了，但是你现在要拿400元钱给我，当做我帮你家办理农村低保的辛苦费，当时我没有想什么就直接拿了400元给村支书杨春和。
5、证人杨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我们村支书杨春和叫我家去办户口，杨春和对我说今年有农村低保可以申请，但是你家要办得户口才可以申请农村低保，过了一段时间我家的户口办好了，我们村支书拿我家的户口簿给我时就和我说，你家想不想办农村低保，如果你家想办的话可能挨点钱，我答应。过几天我到德峨街上买东西，问他办得没有，他说办得了，但是要我给他400元辛苦费，我就在他家里拿了400元钱给他。
6、证人杨某辛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在德峨街上碰见杨春和并要求他帮办理低保补助手续，杨春和说可以办理，但是要收350元辛苦费，我表示同意。2012年7月，我查存折获得低保补助后，拿了350元辛苦费给杨春和。
7、证人杨春兄的证言，证实我第一次自己去办理农村低保时没有办得，我们村支书杨春和来我家和我说叫我拿我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给他，他帮我家办低保，当时杨春和问我要了180元钱，他说是辛苦费，过了几天杨春和到我家问我要200元钱，说第一次给的辛苦费不够，所以我又拿了200元钱给杨春和。共要了380元的费用。
8、证人杨某壬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拿我儿子杨国军的低保存折去信用社查看，发现2013年的低保金没有存进存折，然后我就去问支书杨春和，杨春和说杨国军的低保指标已经给别人了，如果杨国军想要低保补助的话需要重新办理低保手续，但需要交50元的辛苦费，我说可以，等低保指标办下来之后才给。过了几个月，杨春和到我家，他说杨国军的低保指标已经办得了，然后我把50元钱的辛苦费交给他。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听说我们村的贫困户可以申请农村低保。到了德峨圩日的时候，我就到德峨街上找到村支书杨春和想给他帮我家办理农村低保，杨春和答应要我给100元辛苦费，不然不帮办，当天我就在德峨街上拿了100元钱给他。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杨春和帮我办理农村低保时，收了我150元的辛苦费。我是分两次交钱给他的。第一次我是去木科屯杨春和的家里把50元钱交给他，因为他说申请指标需要交50元的辛苦费。第二次是我去赶德峨街的时候在路上碰见杨春和，杨春和说他要去县城民政局办理低保的指标，问我要100元的辛苦费，我担心他不帮我办理指标，就给了他100元钱。
11、证人杨某雄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听到同村人说有低保这项补助可以申请，然后我在德峨街上找到支书杨春和说我家想办理低保，他说可以，然后问我要了50元的辛苦费，但是2011年我家并没有得到低保补助。到了2012年的时候他来我家说今年我家可以得到低保补助，但是要交300元的辛苦费，不交就不帮办，当时我老婆杨阿机听他这样讲，怕得不到低保，就拿了300元给他。
12、证人杨某学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杨春和帮我家办理得农村低保补助，他打电话通知我到德峨镇政府去办理手续，办理完手续后我请杨春和到德峨街上的“贵州餐馆”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杨春和问我要了300元的辛苦费，我知道没有他的帮忙，我家办理不得低保，所以当时我就把300元钱送给杨春和了。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以前，我家是得到低保补助的，到了2010年的时候，不懂是什么原因我家不得低保补助了，然后我向支书杨春和反映，他说需要补办，在办理过程中，他向我收取了50元的材料费。李小保家也被收100元钱，是分两次收的，第二次杨春和收李小保50元钱的时候我也在场。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和我们村的村民一起去找我们村支书杨春和要求办理农村低保，他问我要了50元的辛苦费，这50元钱是在德峨镇政府里面给他的。
1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听说陆某申请低保被杨春和收取了50元的辛苦费、杨阿福被收取100元的辛苦费、李小保被收取50元的辛苦费。
16、被告人杨春和的供述，我在协助乡府办理农村低保过程中，帮助田坝村群众办理农村低保补助，第一、二批办理了多少户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第三批共办理了54户（2012年），我向其中的18户群众收取“辛苦费”共2，800元，分别向厂上屯的吴某甲、黄某乙、黄某甲、陆某各收取50元辛苦费；收取杨阿福、黄某乙各100元辛苦费；向上八哈屯的杨某己、杨某庚各收400元，收受杨某辛350元；向木科屯的杨春兄收取200元，收取杨国军50元，向达毛屯的王某甲收取50元；向上坝屯的王某乙收取150元；向中坝的杨春雄、李春学各收取300元，收取王国明50元；向下坝屯的李小保、李某甲各收取50元。
五、2009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春和在协助德峨镇人民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向24户申请危房改造的群众收取“辛苦费”共计人民币17，750元。其中向德峨镇田坝村厂上屯的杨某甲、杨良济、吴某甲各收取人民币1000元，收取黄某乙人民币450元；收取张家寨的张某泽、张某甲、张某乙、杨某财、张辉某各人民币1000元；收取上坝屯的王某乙、杨粉奶各人民币1000元，收取王某明人民币200元；收取中坝屯的杨某甲人民币1000元，收取杨某甲、杨某奶各人民币500元，收取杨某甲人民币1200元，收取杨某甲、黄某锋、黄某丙各人民币200元；收取下坝屯的李某人民币1000元，收取李某（李世奶家）人民币800元；收取木科屯杨春兄人民币200元，收取杨国锋人民币1000元；收取达毛屯黄某人民币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我要求杨春和帮申请一个危房改造指标，后我的危房改造指标批准批下来后，杨春和向我要了1000元的“押金”。2014年下半年，县纪委到德峨镇查干部是否有违纪的情况，杨春和才把1000元押金退还给我，并当场让我写收据给他。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们村的村支书来我家和我说今年有危房改造的指标，但是还不确定要给谁家，杨春和就问我家想不想要，我就和杨春和说如果能给我家就好了，当时他也没有说要给我家。过了几天杨春和就打电话给我说，你家想要得到这次的危房改造的机会就要拿1000元的辛苦费给我，我就去办。我怕我家不得这次的危房改造补助，我就和我丈夫杨良济拿了1000元钱到德峨街上拿给杨春和了。2015年4月杨春和到我家退回1000元钱给我丈夫。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我们村支书杨春和来我家里和我说，今年你家得到国家的危房改造补助款，但是你想要我帮办危改手续就要拿1000元钱给我当辛苦费，后我就和杨某甲一起拿了1000元辛苦费到他在德峨的家里给他。大概过了两个月，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补助给我家4000元，杨春和代领4000元带来我家给我时，他就从这4，000元里面要了400元钱当他的辛苦费，验收房子时他又问我要了100元钱说是照相的费用，所以我一共给了杨春和1，500元。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村支书杨春和来到我家查看我的房子，杨春和说我家的情况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可以帮我申请危房指标。到了2013年年底，我家办得了危改指标。我被杨春和收取过450元的辛苦费，当时我家房子已经建好入住，大约是2014年年初，杨春和打电话给我说，他得帮助我办理危房指标，我要交给他450元的辛苦费，过了几天，我小孩黄其名去德峨赶街的时候，在德峨街上把450元钱交给杨春和。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杨春和到我家，他说帮助我家办理危房改造指标出了大力，要我交1000元的辛苦费，为表示感谢，当时在家我当场递给他1000元钱。2014年下半年，杨春和来到我家把1000元退给我。
6、证人张某甲真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我们村支书杨春和来我家说，要不要危房改造指标，如要就拿1000元给他作为辛苦费，当天我没有拿1000元钱给杨春和。过了一段时间杨春和打电话叫我拿1000元钱给他，我就和同屯的张飞济、张志良一起拿钱去木科屯杨春和家给他了。杨春和在2014年4月拿1000元到我家退回给我。并证实张飞济和杨志良也被杨春和收每人1000元的辛苦费。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我们镇的领导见我家的房子被炸烂了就答应给我家一个危房改造指标。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村支书杨春和来我家和我说我家的危改已办得，要拿1000元的辛苦费给他，并说这钱不退给我也没有发票。过了几天在德峨街上我拿了1000元钱给杨春和。杨春和在2014年8月拿1000元到我家退给了我。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家的房子太烂了无法居住，我丈夫杨福财去德峨街上找到村支书杨春和想给他帮我家申请一个危房改造的指标，他表示同意。到了2011年底我家的房子起好，杨春和来我家验收房子时对我说要收1000元的辛苦费，不然你家的房子验收不合格，因害怕验收不合格在我家把1000元的辛苦费给了杨春和，当时我丈夫也在，2014年杨春和把1000元退还给我。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我儿子王章新去找村支书杨春和要求危房改造的指标，杨春和答应。申请得指标后杨春和问王章新要了1000元的辛苦费。2014年7月的一天，杨春和来到我家，将1000元钱退给我。
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家的房子是2010年下半年起的，我家共得到15000元的危改补助款。危改的手续是村支书杨春和帮办理的，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杨春和收了我家1000元钱，他说是办理手续的活动费，也就是辛苦费。县纪委来查了之后，他把1000元退给了我。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找到村支书杨春和，让他帮办理危房改造指标，并给了他1000元钱辛苦费。并证实杨某甲也给了杨春和1000元的辛苦费。
1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要求村支书杨春和帮申请一个危房改造指标，在办得指标后杨春和向我要了500元钱的好处费。2014年9月，县纪委到德峨查他，他到我家把500元退给我。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一天，我叔娘杨巡奶找到我说，村支书杨春和到她家说有一批危房改造的指标，她想要的话必须拿500元和10斤米酒，问我怎么办，当晚我就和我叔杨巡济走路拿了500元钱、10斤米酒、两只鸡到杨春和家给他。2015年3月，杨春和拿500元钱退还给我叔娘杨巡奶。
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县民政局给了我家一个危房改造指标，办理手续是杨春和帮办理的，办理过程中杨春和一共向我要了1600元的辛苦费。
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向村支书要求办理一个危房改造指标，杨春和说要得到指标要给他200元的辛苦费，因怕得不到，就和我丈夫杨利济拿了200元和一只鸡到木科屯他家给他了。2014年9月杨春和拿200元到我家退回给我。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杨春和答应帮我家申请一个危房改造指标。到2010年年底，杨春和办理得后让我给他200元钱的好处费。后我和杨利济各拿200元等物品到木科屯杨春和家给他。2014年8月，杨春和到我家将200元退还给我。
17、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村支书杨春和到我到家对我妈黄眼奶说我家可以享受危改房指标。后我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杨春和问我要了500元的辛苦费。在我家房子建得一层的时候，杨春和把500元钱退给我了。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村支书到我们下坝屯办事，我问他能否给一个危房改造指标，他答应，并说要交1000元的辛苦费给他。这样我长孙子李文武就拿1，000元钱给他。
19、证人李某玉的证言，证实我姐李阿世的危房改造指标是我母亲李世奶的名字申请的。2012年间，杨春和在办理我姐家危改指标中问我要1000元的辛苦费，我只答应给800元。后在指标办得并建房中，在德峨街上杨春和问我要了800元的辛苦费。2014年7月，杨春和把800元钱退还给了我母亲。
20、证人杨春兄的证言，证实2009年间，村支书杨春和到我家对我妻子杨虎奶说我们村今年有危房改造指标，如要的话要给他200元作为帮办理的辛苦费，我妻子表示同意。后在建房中杨春和到我家向我妻子要了200元的辛苦费。
2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间，我丈夫杨国泽（因车祸去世）在申请危房改造指标的过程中拿了1000元的辛苦费给杨春和。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德峨镇委安排给我家一个危房改造指标。2011年底我在德峨街遇到杨春和，他说我家的危改指标是他办理的，然后向我要300元的辛苦费，我担心被取消危改指标就将300元钱交给杨春和。2014年8月，杨春和退还300元给我。
23、被告人杨春和的供述，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我在协助德峨镇人民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我收受德峨镇田坝村厂上屯的杨某甲、吴某甲、杨良济各1000元的辛苦费，收受黄某乙450元的辛苦费；收受张家寨的张志泽、张某甲真、张某乙、张辉奶、杨福财各1，000元的辛苦费；收受上坝屯的王某乙、杨粉奶各1000元的辛苦费，收受王文明200元的辛苦费；收受中坝屯的杨某甲31000元的辛苦费，收受杨某甲、杨巡奶各500元的辛苦费，收受杨某甲61200元的辛苦费，收受杨某甲7、黄某4、黄某丙各200元的辛苦费；收受下坝屯的李某21000元和李某3（李阿世家）800元辛苦费；收受木科屯杨春兄200元和杨国泽1000元的辛苦费；收受达毛屯黄某5300元的辛苦费。以上我收受的辛苦费共计17750元。原判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和（曾用名杨辽济）出生于1961年3月19日。
2、隆林各族自治县德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隆林各族自治县德峨镇田坝村支书杨春和基本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春和从1995年至今任自治县德峨镇田坝村支书兼主任。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德峨镇政府落实农村低保、危房改造等行政管理工作。
3、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春和向危改户退还赔款共计人民币14500元。
4、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2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2张，证实被告人杨春和两次向自治县监察局上缴所获赃款共计人民币39248元。
5、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春和于2015年7月20日到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到案后检举熊德芳存在受贿行为。经初查，该院于2015年8月7日对熊德芳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6、关于认定犯罪嫌疑人杨春和立功的情况说明、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熊德芳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春和有立功情节。
7、审讯视频，证实反贪局对被告人杨春和讯问，被告人杨春和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和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共计35648元；向危房改造户、低保户多次索取辛苦费共计205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杨春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春和退缴、退赔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春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春和退交赃款人民币39248元，由隆林各族自治县监察局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春和上诉称，其有投案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上述情节虽已作认定，但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量刑过重，其犯受贿罪应免予刑事处罚，且原判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判处其20万元的罚金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陈荣兵辩护提出，杨春和为群众办理低保、危房改造补助款等，需要自费往返县乡多次，向群众收取一定费用，作为差旅补贴，主观恶性较小；其有投案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上述情节虽已作认定，但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量刑过重，其犯受贿罪应免予刑事处罚，且原判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判处其20万元的罚金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综上，建议本院对杨春和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杨春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原判对杨春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退缴、退赔所获赃款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已作认定，并在法定刑幅内对其作出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上诉人杨春和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
2、杨春和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该情节有多位证人的证言在案证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刑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七）项明确规定，具有索贿情节的，不适用缓、免刑。故要求对杨春和所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无法律依据。
3、关于本案附加刑的判罚问题。由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贪污贿赂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作了较大的调整，在选择适用新旧法律、新旧司法解释时，应正确理解和执行从旧兼从轻的法律和司法解释适用原则。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实施的贪污贿赂罪，适用新的解释，即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后规定将判处更轻自由刑的，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和本解释规定。其中，修正前刑法未规定罚金刑但修正后刑法规定了罚金刑的，应当按照本解释确定的判罚标准一并适用修正后刑法有关罚金刑的规定。原判依照修正后的刑法及新的司法解释对杨春和定罪量刑并处以罚金刑，不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故杨春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杨春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和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共计35648元；向危房改造户、低保户多次索取辛苦费共计205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杨春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春和退缴、退赔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视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中 利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代理审判员 许 斯 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