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23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景峰，男，汉族，1961年2月23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兰州市新桥监狱服刑。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万景峰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与受贿罪自兰州市新桥监狱押解至景泰县看守所羁押。辩护人张妙雷，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6）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景峰犯玩忽职守罪与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钲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万景峰担任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循环经济发展处副调研员时，负责经办中央财政奖励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项目的申报、审核工作。2011年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已判决）以甘肃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用虚假电费单据、增值税发票单据、在职职工人数和年生产产量等虚假材料，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011年五、六月份，在申报该项目资金过程中，王某1、王某2找被告人万景峰提供帮助，万景峰在审核该公司申报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王某1、王某2顺利拿到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给国家造成280万元的经济损失。另查明，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万景峰在帮助王某1、王某2以甘肃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名义，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项目顺利通过审核并取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后，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中共甘肃省工业信息化委员会党组文件、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工信委）关于万景峰工作分工、职责情况说明、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等；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王某3、秦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景峰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万景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景峰对受贿罪认罪悔罪。辩解案发前已退还15万元，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对玩忽职守有异议。项目申报是由县级工信委报到市级工信委，其只是负责申报文件的联络，但不是审核人。审核是由第三方省节能监察中心负责，审核完毕之后由省工信委和财政厅联合开会讨论决定，项目真实性由县、市及省节能监察中心负责。被告人万景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甘肃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甘财建函【2011】13号）文件）要求：各市（州）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等部门要加强协调配合，认真组织申报工作，按照《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能源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填报项目、严格审核、及时上报；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各市（州）要按照《办法》和本通知的要求，严格把关，认真审核企业上报材料，确保真实准确、有据可查。各市（州）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等部门必须于2011年5月15日前将申报文件等上报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省发改委。上述（财建【2011】180号）同样要求每年12月底前，各地区要对落后产能实际淘汰情况进行现场检查和验收，出具书面验收意见。省工信委、甘肃省财政厅发布的《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责任追究制度》对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管理中各部门责任有更具体的规定。从这些文件的规定中可以看出，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中的主要职责是审核，以保证项目的真实性，而审核的责任主体是县（市、区）工信和财政部门（负责受理、审核把关、实地查看）、市州工信和财政部门（复核把关、实地查看）及省工信委、省财政厅委托的第三方中介机构（核查、验收出具验收结论、终审）、专家评审小组。万景峰作为省工信委的工作人员，对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不具有审查、审核的权力和职责，对项目的申报、审核没有决定权。2.280万元的经济损失的后果与被告人万景峰作为联系人的工作没有因果关系。2011年2月20日，景泰县工信局下发“关于甘肃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淘汰落后生铁生产线的批复，同意该公司淘汰拆除14万吨生铁生产线；2011年4月25日，白银市工信委下发（市工信循发【2011】80号）文，对该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完成情况进行监督检查；2011年10月29日，甘肃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和甘肃省节能监察中心对该公司冶铸厂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情况出具“专项核查结论”，认定该企业实际淘汰落后产能经核查与计划淘汰一致。此后，鼎鑫公司的王某1、王某2俊一拿到了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在这一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万景峰参与或影响了这一项目，280万元的损失与其联系人的工作没有因果关系。证人秦某、王某3、刘某1、刘某2、孙某等五位证人均为省财政厅、省工信委委托的对申报项目进行核实的第三方中介机构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和省节能监察中心的工作人员，是承担鼎鑫公司申报的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核查、终审职责、出具验收结论的责任人员，他们的证言中所讲的“万景峰指示：出介绍信太麻烦，工商、税务、电力部门就不去核查了”等是推脱责任的说辞，他们的证词不能证明被告人万景峰具有核实申报项目的职责、不能证明国家280万的损失与被告人万景峰有关。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万景峰担任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发展处副调研员时，负责经办中央财政奖励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项目的申报、审核工作。2011年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以鼎鑫公司名义，用虚假电费单据、增值税发票单据、在职职工人数和年生产产量等虚假材料，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011年五、六月份，在申报该项目资金过程中，王某1、王某2找被告人万景峰提供帮助，万景峰在审核该公司申报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王某1、王某2顺利拿到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给国家造成280万元的经济损失。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万景峰在帮助王某1、王某2以鼎鑫公司名义，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项目顺利通过审核并取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后，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8万元。2013年8月，万景峰退回王某11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万景峰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省工信委党组文件及省工信委关于万景峰工作分工、职责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2月3日万景峰任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发展处副调研员。2010年万景峰负责钢铁、电解铝、水泥以及铁合金、电石、焦炭等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工作；2011年万景峰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和协助做好节能减排工作；2011年12月调办公室工作。（2）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08年郑某将其所有的陇鑫冶铸厂全部资产抵偿朱某的借款。（3）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3月26日王某1与朱某签订鼎鑫公司与陇鑫冶铸厂转让协议。（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纺织品、电器、日用品批发零售，成立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5）鼎鑫公司文件2份，两份文件文号（甘鼎字第【2011】001号）及日期（2011年2月20日）一样，但是报请的吨数不一样（第1份文件吨数为6万吨，第2份文件吨数为14万吨）。（6）景泰县供电公司出具的电量电费结算汇总表，证明陇鑫铁厂2008年1-9月未用电，10-12月分别用电1630°、2999°、38791°；2009年2-12月用电量529°、5494°、2344°、2075°、2134°、2066°、2503°、3058°、3016°、2663°、2302°；2010年7月电炉铁合金用电量328°。（7）景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1年2月20日《关于甘肃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淘汰落后生铁生产线的批复》，证明此文主送鼎鑫公司，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8）白银市工信委市工循发【2011】80号文件，证明白银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对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进行监督检查。（9）景泰县财政局、景泰县工信局景财经建发【2011】30号文件，证明景泰县财政局、景泰县工信局2011年5月13日已将鼎鑫公司（原甘肃景泰陇鑫冶铸厂，淘汰落后产能6万吨，计划淘汰时间2011年12月）淘汰落后产能相关资料上报白银市财政局、工信委。（10）白银市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市财经建发【2011】37号文件，证明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名单，包括鼎鑫公司（原陇鑫冶铸厂，行业为炼铁，淘汰的主要设备型号及数量为100立方米高炉炼铁生产线1条，淘汰落后产能10万吨，计划淘汰时间2011年10月）。（11）甘肃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证明省财政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其中鼎鑫公司的资金为280万元，计划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12）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填表时间2011年10月29日），证明鼎鑫公司已按要求拆除生产设备，完成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企业负责人王某1及验收组负责人秦某签字确认。（13）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6月18日证明，证明鼎鑫公司及陇鑫冶铸厂没有登记信息。（14）甘肃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证明2011年10月18日向鼎鑫公司冶铸厂（行业炼铁、计划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下达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15）支付申请书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2011年12月7日经景泰县工信局局长折某及会计签发，同意支付鼎鑫公司280万元。2011年12月14日支付鼎鑫公司280万元。（16）财建(20ll)180号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和《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证明2011年4月20日，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了上述文件，中央财政将继续安排专项资金，对经济欠发达地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给予奖励，并规定所适用的行业，其中包括水泥行业。规定了奖励资金支持淘汰的落后产能项目必须具备的条件：(1)满足奖励门槛要求；(2)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废毁，不得转移；(3)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些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4)所属企业相关情况与项目批复、工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5)经整改环保不达标，规模较小的重金属污染企业应整体淘汰；(6)未享受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的其他财政资金支持。同时规定了资金安排使用、监督管理，其中监督管理要求每年12月底前，各地区对落后产能实际淘汰情况进行现场检查和验收，出具书面验收意见；次年2月底前，省级财政、工业和信息化、能源等部门要将奖励资金和使用情况、落后产能实际淘汰情况和书面验收意见等上报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有下列情形的，各级财政部门应扣回奖励资金，情节严重的，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规定，依法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责任：（一）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冒领奖励资金的；（二）转移淘汰设备，违规恢复生产的等。对未完成淘汰落后产能任务及未按规定安排使用奖励资金的地方，财政部将收回相关奖励资金，情节严重的，将对项目所在市县给予通报批评、暂停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请资格等处罚，并依法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责任。（17）《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工信部联产业【2011】46号文件）和《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证明考核对象、内容、工作程序、奖惩措施等，要求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重点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当年12月底前全部落后产能拆除主体设备、生产线，使其不能恢复生产。（18）甘肃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甘财建函【2011】13号）》要求：各市（州）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等部门要加强协调配合，认真组织申报工作，按照《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能源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填报项目、严格审核、及时上报；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各市（州）要按照《办法》和本通知的要求，严格把关，认真审核企业上报材料，确保真实准确、有据可查。各市（州）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等部门必须于2011年5月15日前将申报文件等上报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省发改委。（19）2010-2011年甘肃省淘汰落后产能专项核查组人员名单，证明白银市核查组人员名单为秦某、刘某1、孙某。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0年省工信委下发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文件中联系人是万景峰。鼎鑫公司申报材料上报到省上后，其联系万景峰，求他帮助。万景峰的作用很大，主要体现在项目资金的多少由他决定,可以给100万元，也可以给300万元，他说了能起作用，最关键是先请求万景峰帮助审核过关，再把金额批大一点。其电话联系万景峰后不久，约万景峰在兰州市武都路十字的茶楼见面，请求万景峰将项目批下来，同时把金额批大一点。万景峰表示尽量把金额批大一点，多争取些资金。同时，万景峰表明项目资金批下来后，要给他好处费20万元，其同意了。后来项目资金批了280万元，万景峰打电话约其到前次见面的武都路十字茶楼，其和王某2将事先约好的好处费18万元装在纸袋内送给了万景峰。2013年8月，其因涉嫌伪造公文罪被临夏州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给永靖县工信局退了20万元后，永靖县公安局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当时其没钱，就叫律师找赵某去找万景峰，万景峰退了15万元，赵某将这15万元交给了王某2。（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鼎鑫公司法人。2011年初，王某1说有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的项目，想以鼎鑫公司名义上报，其就和王某1签订了转让书。其未具体参与申报材料事宜，具体申报材料的制作和上报是由王某1一手操办。以前景泰陇鑫冶铸厂是否生产其不知道，2011年没有生产。上报材料中的电费票据、税票、产量都是王某1假造的。在申报该项目资金期间，2012年春节，其和王某1给省工信委的万处长送了18万元。2013年8月，王某1被永靖县公安局拘留，他的朋友给其15万元钱，其给永靖县工信局交了14万元，剩余1万元付律师代理费。（3）证人秦某（甘肃省节能中心正县级调研员）证言证明，2011年甘肃省节能中心受省工信委委托审核甘肃省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企业上报材料，其参与了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企业上报材料的审核工作，并具体负责白银地区及兰州两家企业上报材料的审核。其严格按照省工信委制定的核查方案及要求，到企业实地查看有没有这个企业和设备的拆除情况并在现场拍照。去企业时，由市县工信部门的工作人员带其和同事去现场考察。其次，审查企业上报材料，主要审核企业上报材料中的产能数据与企业生产记录数据是否一致。第三，确认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但无权去其他部门核查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只能按照省工信委制定的核查方案的要求操作，就是让企业写一个保证上报材料真实的承诺书，如果上报材料有虚假，一切责任由企业自己承担。第四，企业生产记录的产能数据只要达到上报材料产能数据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就按方案要求将企业的产能数据按上报材料中的产能数据确定。其审核完企业上报材料后，市县工信部门和企业还要再审查一次上报材料，并签署真实性意见。还有一个环节，在其审核企业上报材料过程中，随时将核查情况向省节能中心和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领导汇报。最后经过核查组和中心相关人员讨论确认并签署意见后，由中心对企业上报材料的审核结果上报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其在白银地区及兰州两家企业上报材料的相关审核材料上都签了字。当时省工信委在审核前召开了审核培训会，由万景峰讲课。在培训会上所有核查组工作人员对核查方案提出了异议，主要是核查组没有执法权，去工商、税务、电力部门怕这些单位不配合调取企业相关资料，省工信委能否出具介绍信。万景峰表示核查组太多介绍信不好开，核查组先介入工作，相关事宜商量后再说。其率领的核查组负责白银地区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的审核，下到企业所在地核查时就遇到了上述情况，其他核查组也是这样。遂向中心核查联络员王某3汇报。王某3和刘某1去请示万景峰，万景峰指示，出介绍信太麻烦，工商、税务、电力部门就不去核查了，让上报企业出具材料真实性承诺书，同时让企业所在地工信部门在验收意见表上签字盖章就好了。故核查组未去相关部门核实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只是核查了项目企业是否拆除生产设备，导致有些企业谎报套取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项目。其认为这样核查不符合省工信委、省财政厅制定的核查方案要求，但当时领导决定了，核查组只能执行。（4）证人刘某1（甘肃省节能中心主任）及证人王某3（甘肃省节能中心副主任）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秦某证言一致。（5）证人刘某2（甘肃省节能中心办公室主任科员）证言证明，其是白银市核查小组成员，成员还有孙某，组长是秦某。当时省工信委由经济循环处副处长万景峰具体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项目，节能中心和省工信委总联络人是王某3。白银核查小组中其负责到企业现场审核、拍照，孙某负责到各部门核查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秦某责核查组全面工作并和王某3联系。听秦某说孙某向他汇报了地方工商、税务、电力等部门要省工信委的介绍信才配合核查，随即他向王某3和万景峰请示，万景峰最后指示不到地方工商、税务、电力部门去了，让企业自己写一个所提供的资料是真实的承诺函就行了。孙某按领导指示没去那些部门核查，只是让企业递交承诺函。（6）证人孙某（甘肃省节能中心信息科科员）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刘某2证言一致。3.被告人万景峰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景峰供述，2011年五、六月份，王某1打电话约其到兰州市武都路十字唐怡莲茶楼，求其帮助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并表示事后给好处费20万元。王某1以鼎鑫公司上报申请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时，没有谈起材料的真假，他不可能说材料是假的，其也不知道材料是假的。其是负责奖励资金项目的具体工作人员，利用工作职权的便利，帮助王某1上报的企业材料顺利通过审核，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80万元。2012年春节前，王某1打电话约其到唐怡莲茶楼并送了18万元现金。2012年八、九月份，王某1的侄子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被抓了，看有没有关系疏通一下。其说这事帮不了。打完电话后，其在办公室取了15万元，在外面把钱给了王某1的侄子。凡是给其送过钱的企业都享受到了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企业上报材料后，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工作人员可以不到企业实地核查，省节能中心和省财政评审中心工作人员必须去企业审核，看企业是否存在、上报材料是否真实、设备是否拆除。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工作人员去主要是协调省节能中心和当地工信部门衔接工作，有时也去企业，但不参与具体工作。要让某一家企业顺利拿到奖励资金，省节能中心、省财政评审中心、省经建处和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领导一起开会讨论决定，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处长、副处长、其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参加。被告人万景峰在庭审中辩解，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委托省节能监察中心和省财政评审中心审核上报企业的资料，如果企业资料有问题，将会被直接删除。其给企业提供的帮助主要是能给企业补充资料的机会。当时答应给鼎鑫公司给予关照，后来该企业资料齐全，顺利通过审核，就没有起作用。那时报项目都需要托关系、送礼，以便确保顺利拿项目。其只给个别上报材料不齐全的企业给予关照，让企业补齐资料，顺利拿到项目。个别上报材料不齐全的企业不包括鼎鑫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景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万景峰及辩护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明，在万景峰的指导下，审核小组没有到地方的工商、税务、电力等部门核实申报企业的真实情况，致使国家机关的该项工作遭到破坏，从而危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万景峰在此次公务履行中，本应恪尽职守，秉公执法，却在利益驱动下，放弃自己的职责所在，未尽应尽的职责，而置严格的审批程序和完善的审查机制于不顾，致使鼎鑫公司违规套取国家奖励资金280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犯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实施刑法分则第三章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的，择一重罪处罚。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刑罚分则第九章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万景峰犯罪时间在2011年，应适用2010年司法解释择一重罪处罚，而受贿罪量刑重于玩忽职守罪，故应以受贿罪对万景峰处以刑罚。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万景峰的量刑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万景峰对受贿的犯罪事实坦白交代，从轻处罚。万景峰前罪犯受贿罪已判决，后罪又犯受贿罪属漏罪，应二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万景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一、被告人万景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总和刑期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30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万景峰违法所得300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生凯代理审判员  金 钊人民陪审员  杨德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