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3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晶石，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6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启珍，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军，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6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小东，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1324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7日，被告人徐晶石在昆明市浩洪配货站联系一货主并接受其订单，同意以2万余元一车的价格将烟丝从昆明市运往汕头市。2017年5月8日，被告人徐晶石明知运输的是烟丝仍接受该订单，并在货主的指示下，与被告人杨海军一同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号牌为辽Ｃ×××××）将此批烟丝运往广东省汕头市。运输途中，被告人杨海军从被告人徐晶石处获悉运输的是烟丝。2017年5月9日13时50分许，货车途经广河高速公路龙华路段，在广河高速龙门县路溪出口被广东省惠州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博罗县烟草专卖局、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博罗县公安局公庄派出所等部门联合执法查获，现场在辽Ｃ×××××货车上搜查、扣押烤烟烟丝10690公斤。两被告人无法出示烟丝运输许可证。
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缴获涉案烟丝为有异味烤烟烟丝，无使用价值。经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价值估算，认定涉案烟丝价值801241.2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及调查函，证实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无投案自首情节。
3．博罗县烟草局移送案件材料、情况说明及报告，证实被告人杨海军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于2017年5月9日13时50分被惠州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会同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博罗县烟草专卖局等联合行动时查获，现场查扣烟丝10690公斤。经询问，该车从昆明地区出发准备运往广东汕头。扣押的烟丝暂时存放在博罗县烟草专卖局涉烟仓库。
4．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杨海军处依法扣押重型半挂牵引车1辆，重型仓棚式半挂车1辆，烟丝10.69吨。
5．博罗县公安局公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货主王姓男子去向不明。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海军、徐晶石新鲜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反应。
7．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与货主的通话记录和通话时间。
8．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杨海军准驾车型为A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车牌号为辽Ｃ×××××，挂车车牌号为辽Ｃ×××××；被告人杨海军的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均是正常状态。
9．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徐晶石手机微信与“执着”的语音聊天记录进行提取，所提取的语音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5月7日。
10．博罗县公安局公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车内装载的全部是烟丝，没有其他物品。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晶石供述和辩解，我们装载的这批烟丝是王某（微信昵称为“执着”）介绍给我们的，货主我们不认识。烟丝从云南运往广东汕头，王某是我们的老乡，他也是做运输行业，有时会介绍单给我们做。我丈夫杨海军负责开车，我负责联系业务。我丈夫开的是一辆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是蓝色的欧曼牌，挂牌号为辽Ｃ×××××；挂车是蓝色骏彤牌，挂牌号为辽Ｃ×××××。这辆车是我丈夫杨海军以个人名义贷款购买的，现在该半挂车挂靠在辽宁省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我们的运费一般是直接和货主协商，接单的时候货主会给一个价钱，并说明要运输的货物情况及目的地，我们觉得价钱合格就接单了。运输这批烟丝的运费好像是25000元，我不知道运输烟丝是需要许可证件的。在一个月前我们也运过一次烟丝，当时也是王某介绍给我们的，也是运到汕头，我们约定运费为26000元。我们当时就联系了配货站，配货站就给我们货主的联系电话171××××6604，当时货主说要一批辣椒面运往汕头，之后我们就按货主说的地方到云南曲靖一郊区空地装货。装货现场有一些编织袋包装好的货物，还有几个装载工人在等待装车，见我们到了之后，他们就开始装货。在装货过程中，我听到装载工人称货物是烟丝。装好后我们就出发，大约3天左右到达汕头，下高速后经一辆白色轿车带路，将我们带到目的地，卸货后有一名男子给了我26000元的现金。而这一次运输烟丝的联系号码也是跟上次一样的，当时货主也是说要运输一批辣椒面到汕头，运费和上次一样，我当时就知道是烟丝了。之后我们也到了货主说的地方装货，装好后就出发，后来在广河高速被拦下。我不清楚我丈夫是否知道此次运输的是烟丝，我也不知道运输烟丝是违法的。
2．被告人杨海军供述和辩解，我跟我妻子一起从事运输行业，我负责开车，我妻子徐晶石负责联系业务。我开的是一辆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是蓝色的欧曼牌，挂牌为辽Ｃ×××××；挂车是蓝色骏彤牌，车牌号为辽Ｃ×××××。这辆车是以我个人名义购买的。我在2017年4月5日、5月7日在“货车帮”与王姓男子有联系，这两次运输的货物都是跟这位王姓男子联系的，他都让我们运输辣椒面，都运往汕头市。两次运输都是我妻子徐晶石接单。4月5日那次我妻子联系好王姓男子后，我们就到云南石林一个农村的厂房装货，期间我检查了两个黄色麻制袋内的货物，确认是辣椒面后，我给了装载工人200元，然后我到车上睡觉了，装好货后我就出发了。4月7日凌晨3时许，我到达指定地点，就打电话给王姓男子，按照他的指示跟随一辆银白色轿车到达卸货地点就开始卸货，卸完货后银白色轿车内的一名微胖男子就把25000元给了我妻子徐晶石。5月7日这次运输，我妻子接单后，跟我说是辣椒面，运往汕头市，当时也是在昆明市一处郊区装货，装货时我检查了两包货物，发现确实是辣椒面，王姓男子让我给了200元给装载工人，他们装好后我没有检查，因为检查需要重新拆开包装，费时费力。2017年5月7日21时许装货，凌晨1时许装好后我们就出发了。我并不知道这批货是烟丝，但是在途中我们每走一段路就接到王姓男子的电话，当时我有起疑，就问我妻子这批货物是什么，她才告诉我是烟丝，让我运输的时候小心一点。我知道后是不想运的，但是因为在高速路上没办法停靠，加上是我妻子接的单，我有顾虑，于是我就只能继续运输，途经广河高速惠州段就被查获了。我不清楚烟丝的用途，我只是赚取运费。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该批烟丝的样品为烤烟膨胀梗丝，样品有异味，无使用价值。
2．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该批烟丝（数量10690公斤）估算价值总计801241.20元。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在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路溪镇广河高速路溪出口旁停车场，查获装有涉案烟丝的车辆位于停车场东面，为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车牌号为辽Ｃ×××××，挂车车牌号为辽Ｃ×××××，在挂车内发现大量无合法有效证明及相关运输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的散装烟丝，烟丝以绿色编织袋包装，内层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经称重，散装烟丝共重10690公斤。
五、电子数据
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17年5月7日，被告人徐晶石与微信名为“执着”的人在微信语音聊天时谈及“运烟丝”的问题。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无视国法，在未取得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仍参与运输烟草制品，现场查获涉案烟丝共计10690公斤，总价值801241.2元。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共犯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杨海军归案后稳定供述在运输途中被告人徐晶石告知其运输的是烟丝，被告人徐晶石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述其运输前已经知道运输的是烟丝，而该次运输是被告人徐晶石联系，且在提取的被告人徐晶石手机微信与“执着”的语音聊天记录中也证实被告人徐晶石明知是烟丝而进行运输。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徐晶石知道或应当知道所要运输的货物为烟草制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此次运输烟草制品在途中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负责运输烟丝，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海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徐晶石、杨海军减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晶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杨海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
上诉人徐晶石、杨海军上诉均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其不知道运输的是烟丝，没有犯罪的故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二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但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太高，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减免罚金，并对上诉人宣告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晶石、杨海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晶石、杨海军无视国法，在未取得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仍参与运输劣质烟草制品，现场查获涉案烟丝共计10690公斤，总价值801241.2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运输烟草制品在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上诉人徐晶石、杨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上诉人徐晶石、杨海军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海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一审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徐晶石、杨海军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晶石于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时均翻供辩称不知道运输的货物是烟丝，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上诉提出“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案值巨大，犯罪情节较重，且二上诉人上诉均翻供提出不知道运输的是烟丝，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对二上诉人综合量刑均符合法定幅度，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丽芳
审判员 罗书勇
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笑芳
钟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