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1行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俊斌姚某斌，男，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住所地：广州市农林下路24号。
法定代表人：俞善勇，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钟某某鹏振、李某莉，均为该局民警。
上诉人姚俊斌姚某斌诉因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在恒福路横枝岗路路口行驶，被被告当时执行执勤任务的民警发现后，以车辆具有盗抢嫌疑为由予以暂扣。被告执勤民警在口头告知男子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救济途径，并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后，认为其理由不成立，于是出具了NO：440101360019524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付给上述男子即涉案车辆驾驶人。上述男子拒绝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于是办案民警在上述凭证上注明了当事人拒绝签名的情况。另，被告执勤民警要求上述男子提供自己的身份情况以供核实，该男子拒绝提供。
又查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执勤民警在扣留车辆后于2015年9月28日补办了相关审批手续。2015年10月26日，在暂扣期限届满前，被告以案件情况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经批准延长暂扣期限至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扣押期限届满后，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作出了穗公交东解扣字（2015）第3600195243号《东山大队解除扣押决定书》，解除了对涉案车的扣押措施。在此期间，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未按照《公安交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告知的持涉案车辆凭证、机动车驾驶证、本人身份证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书原件在15日内到被告处接受相关处理。于是，被告采用在其公告栏张贴公告的方式将上述《东山大队解除扣押决定书》予以了公告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姚俊斌姚某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除行政相对人之外，其他与行政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也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姚俊斌姚某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票和车辆检验单，上面记载的车型号、车架号和驱动机号是相对应且一致的，且涉案车辆的车架号、驱动机号与被告按本要求庭后提交以供原审法院核实的所扣涉案车辆的车架号、驱动号相符。因此，原告姚俊斌姚某斌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主张其不是行政相对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于法无据。
关于被告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项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可以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本案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其执勤民警具有扣留车辆的职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采取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二）、（四）、（五）项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现场采取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并在二十四小时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报所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本案中，被告执勤民警以有盗抢嫌疑为由拟将涉案车辆予以扣留，并口头告知驾驶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救济途径，同时听取了驾驶人的陈述和申辩后，认为理由不成立，遂制作并出具NO：440101360019524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其中载明了扣留车辆的理由、适用的法律条文、并告知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携带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本人身份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书原件在15日内到被告处接受处理。上述《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当场送达给驾驶人，但驾驶人拒绝签名，被告执勤民警在上面注明了拒签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固行政强制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行政机关负责人认为不应当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当场实施行政强制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本案中，被告执勤民警在作出被诉的行政强制措施后，于当天即2015年9月28日及时补办了相关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能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期限不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扣押期限届满前的2015年10月26日，以情况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为由，经批准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暂扣期限延长至2015年11月26日。扣押期限届满后，被告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穗公交东解字（2015）第3600195243号《东山大队解除扣押决定书》，解除了对涉案车辆的扣押措施，因行政相对人即车辆驾驶人拒绝提供身份信息，且未按被告要求的15天内去被告处接受相关处理，被告采用在其公告栏张贴公告的方式将上述《东山大队解除扣押决定书》予以送达。因此，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所扣车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已经解除了对涉案车辆的扣押，其作出的穗公交东解扣字（2015）第3600195243号《东山大队解除扣押决定书》中已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相关处理，现查明原告姚俊斌姚某斌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因此，原告姚俊斌姚某斌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所扣车辆返还给原告姚俊斌姚某斌。二、驳回原告姚俊斌姚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姚俊斌姚某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5年9月28日我小弟在人行道上推行电动自行车时，被一个没穿警服的人员强行抢走推至200米外，当时车上载有物品。随后我朋友立即赶到现场进行交涉，强调电动自行车是上诉人合法所有，并提供了相关发票，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执勤民警不予理会，以涉嫌盗抢为由强行扣留电动自行车及车上物品，该强制行为违法，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NO：4401013600195243号强行扣留电动自行车和财物的行为违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辩称，1、我大队扣留案涉的电动自行车时，上诉人姚俊斌姚某斌不是行政相对人，一审未对上诉人出示的车辆发票真伪进行核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案涉电动自行车所有人，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将所扣车辆返还给上诉人错误。2、我大队对上诉人作出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我大队对于电动自行车进行扣留，但车上货物未予扣留，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庭询过程中，当庭播放了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提交的2015年9月28日扣留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执法过程现场录像，该录像显示被上诉人执勤民警扣留电动自行车过程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自行车上搭载物品已当场交该车驾驶人（一名男子）处理。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道路交通进行管理并对交通违法行为作出处理的职权。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下列物品，经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依法扣押或者扣留：（一）与治安案件、违反出境入境管理的案件有关的需要作为证据的物品；（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适用扣留的车辆、机动车驾驶证；（三）其他法律、法规规定适用扣押或者扣留的物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扣留车辆：……（五）机动车有被盗抢嫌疑的；”本案中，一名男子于2015年9月28日驾驶案涉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被被上诉人的民警截停进行检查，因该名男子无法提供购车凭证，且拒不配合提供身份信息，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确认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所有人及车辆合法来历，在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后，以该车有被盗抢嫌疑为由作出扣留车辆的强制行为，并向上诉人出具扣押凭证，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姚俊斌姚某斌提出被上诉人不予理会驾驶该车的男子当场提供购车发票，违法将车及搭载的物品扣留的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提出原审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购车发票真实性予以核实，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和车辆检验单上所记载的车型号、车架号和驱动机号与案涉电动自行车相符，其作为消费者已完成购买电动自行车的举证责任，证明上诉人系涉案电动自行车的所有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俊斌姚某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立志
审 判 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姚 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伍 丹
张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