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30民初6454号
原告：陈忠亮，男，1950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原告：梅生囡，男，1960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星，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忠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芳，女，1950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原告梅生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男，1957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告：陆生，男，1946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芳，女，1950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原告陈忠亮、梅生囡诉被告陆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方产、张军，人民陪审员黄国军组成合议进行审理。同年10月27日、11月3日、12月7日及2017年1月4日、2月3日、2月14日分别进行证据交换并对经营期间资产、资金组织双方进行核实。2017年2月14日本案申请资产评估。2017年9月27日本案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陈忠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芳、梅生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以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卫星，被告陆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玉英、钱振兴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19日，基于原、被告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组织双方办理了奶牛场交接手续。同年12月13日组织当事人对交接资产价格等进行核�。2018年1月9日2本案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陈忠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芳、梅生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以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卫星，被告陆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玉英、钱振兴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3月15日，本案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忠亮、梅生囡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施卫星，被告陆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玉英、钱振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合伙关系；二、要求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合伙期间各三分之一的剩余财产，两原告各得1,458,927.27元。审理中，因两原告接手的奶牛场的经营，故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合伙财产，两原告应得其中三分之二，被告得三分之一。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奶牛散养户，2003年崇明县农委组织进行规模化饲养，在北八滧投资建�了大型奶牛饲养场，号召散养户投标。由于原、被告各自饲养的奶牛数量有限，难于取得经济滧益，故按崇明县农委的要求，为弥补数量的不足，自行组合合伙经营。原、被告遂口头约定，各自将自己饲养的奶牛18头奶牛入伙，费用由三人分担，盈余由三人共享。参加投标后取得了承包北八滧奶牛场三场的经营权。2003年9月14日，原、被告合计投入56头奶牛(两原告各为19头，被告18头)进场进行合伙经营，期间添置了部分财产、设备，由于在投标办理手续时，是由被告出面的，被告将自己的名字和账户提交农委，所以合伙期间所有收入都打入被告提供的账户，由于收入被被告控制，所以一切支出只能由被告出去结算，被告成了事实上的负责人。多年来，原告除分得一部分淘汰牛牛款及2013年的稻桔杆补贴外，没有进行过分配，原告始终不清楚合伙人经营情况，致原告合�人目的无法实现。故起诉来院。
被告辩称：原告所述的合伙是事实，同意于2016年10月31日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但之后被告一人饲养经营至2017年10月19日双方交接为止，故双方资产应结算到2017年10月19日为止。计算方式为164只牛×12,630元＝2,071,320元、评估财产844,298元、存款账588,039.57元、现金账32,991.5元、库存400,000元，总计3,936,648元，平均每人得1,312,216元，扣除在被告处存款和现金额621,030元，原告应支付被告691,186元。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并当庭予以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2018年1月9日、1月25日、2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对2016年10月31日之后奶牛场的收支情况进行对账，因原告方坚持认为陆生的流水账目由陆生单方记载，原告无法辨别真伪，对账不能反映实际的收支等为由�绝对账，故对2016年10月31日以后的账目未能对账成功。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合伙事实的认定及案件审理期奶牛场经营情况。
原、被告系奶牛散养户，2003年两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各自将自己饲养的奶牛18头奶牛入伙，费用由三人分担，盈余由三人共享。原、被告参加投标后取得了承包北八滧奶牛场三场的经营权。2003年9月，两原告各投入19头奶牛，被告投入18头奶牛，合计56头奶牛正式进场进行合伙经营。合伙期间，奶牛场以经营者陆生的名义进行经营，大部分的经营管理由陆生负责，两被告参与奶牛场的劳作。目前由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崇明现代农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为期10年的3号棚牛舍及相关配套设施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年租金为9万元等。2016年7月，因双方合作不�快，两原告离开奶牛场。原、被告对上述合伙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合伙关系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
案件审理初期，被告要求继续经营奶牛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奶牛场由被告一人进行经营。2017年9月，被告表示年纪大、身体不好，不愿再饲养奶牛，经协商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奶牛场由两原告接手经营管理。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对奶牛场进行了交接，双方确认除交接了164头奶牛及缺少一根电缆线外，评估报告上其他财产均在现场，另原、被告交接了2016年10月后增添的财产及饲料库存、兽药库存等物(具体金额待后认定)，并确认自该日开始，两原告的盈余亏损与被告无关。
二、关于合伙资产结算时间认定
审理期间，本院曾多次组织双方对2016年10月31日之后奶牛场的收支情�进行对账，因原告方坚持认为这段时间内奶牛的总数减少了，但成本却增加了，且陆生的流水账目由陆生单方记载，真实性无法辨别，不愿对账，故最终对账未能成功。两原告认为，双方已确认自2016年10月31日起合伙关系解除，故合伙期间资产及盈亏应结算到2016年10月31日止。原告明确表示，对2016年10月31日后到2017年10月19日奶牛场交接之日止，因绝大多数奶牛养殖户反映经营中是有盈利，故原告方愿放弃相应的盈利分配，期间盈亏由陆生享有和承担。
被告认为2016年10月31日之后被告一人饲养经营至双方交接为止，故双方资产应结算到2017年10月19日为止。
本院认为，因双方确认合伙关系自2016年10月31日解除，且原告明确放弃之后的盈利分配，故原、被告合伙期间盈余资金及资产的结算应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止。对2016年11月1日后陆生一人饲养奶牛期间，如确因合理的原因发生亏损，可根据亏损发生的原因适当予以补偿。
三、对截止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合伙资产、结余资金及饲料等库存的认定
(一)、关于合伙期间奶牛及实物资产的金额认定。
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至2016年10月底，共有奶牛207头，奶牛场增建不动产为：小牛棚8.5间(包含配套设施)、租赁17间牛棚的前面搭雨棚及重新铺彩钢板、租赁15间牛棚后面搭雨棚、建造机房1间(有发电机1台)、牛棚东面造3间小屋和1间铁皮房、生活区造2间瓦房、自建牛棚管道有三分之一、建造扩大的玉米池；奶牛场增置资产为：奶缸1只、打玉米机车2辆、切玉米粉碎机1台、切饲料粉碎机1台、拉牛粪的三轮电动车1台、小电风扇16只、水空调14只、新买电风扇16只、电焊机1台、气泵1只、地泵称1只、劳动车7辆、奶杯4只、电缆线3条、新买牛粪车1辆。经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7头奶牛估值为2,614,500元，实物资产估值为844,298元，总价值为3,458,798元。原、被告对评估价格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奶间温控36,000元及牛粪轮胎两只480元是2016年11月1日前遗漏评估，应计算评估资产总金额中。
综上，本院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合伙期间实物及奶牛总价值为3,495,278元。
(二)、关于合伙期间结余资金数额认定。
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对截止2016年10月31日的资金进行对账后确认：
1、现金账结余资金为122,754.3元。但庭审中被告认为，现金账结余资金应该为72,754.3元，因为50,000元实际银行取款日为2016年11月11日，但记账本上错写成10月11日，故将50,000元计算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结余资金中，有银行交易凭证为证。本院�审核，被告陆生所述属实，2016年10月11日未提取过现金50,000元，2016年11月11日提取现金50,000元，故本院根据原有的对账记录，认为应扣除该50,000元，确认现金账结余资金为72,754.3元。该款在被告处。
2、存款账银行交易明细中结余资金为545,104元，加上之后转入的2016的9月和10月的奶牛款324,199.77元，及双方同意原预付100,000元玉米结款，因2016年9至10月奶牛实际吃掉50,000元，另50,000元玉米结款放至存款账上结算，总计存款账上结余资金为919,303.77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在被告处。
3、2016年7月前，所有的淘汰牛款及小公牛款出售后三人已平均分掉；2016年7月后，出售的淘汰牛款和小公牛款均未再分享过。根据兽医钱孟忠提供的牛免疫记录及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2016年7月至10底，共淘汰奶牛16头，计102,760元；(2)、2016年10月底前出售小公牛16头，计18,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0,760元未计入收入账款，该款在被告处。
4、合伙期间未支付款项认定。根据被告陆生2017年1月4日提供的未支付款项结算单，该结算单分二部分，其中工资及房屋租赁款项计314,394元，水电等其他款项计313,537元。
审理中，被告认为工资及房屋租赁款项314,394元中2016年9月13日至10月31日奶牛场租赁费7999元，实际应以每天250元、48天计为12,000元，故该款项应更正为318,395元。两原告对奶牛场租赁费为12,000元不持异议；对该款项中被告2016年1至6月每月6,000元的工资36,000元及2016年7至10月每月9,000元工资36,000元不认可，认可被告每月5,000元工资，十个月计50,000元；对2016年7至10月被告妻子钱正芳每月4,500元计18,000元工资及被告儿子陆向阳每月5,500元计22,000元的工资款不认可，认为自2016年7月后原告梅生囝及其妻子周卫香不去干活，其付的工资款应该和他们一致；对其他人的工资项款无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陆生当时是奶牛场主要经营管理者，故陆生工资可适当高于他人，酌定被告2016年1至10月每月工资为6,000元计60,000元。2016年7月原告梅生囝及其妻子周卫香离开奶牛场，他们离开后的工作仍需有人做，根据工资款项中梅生囡及周卫香工资支付情况酌定2016年7月至10月二位工人工资每月为7,500元，合计30,000元。本院确认未支付工资及房屋租赁款项为296,395元。
对结算单上水电等其他款项313,537元，两原告在奶牛场交接前表示认可，交接后对部分款项表示不认可。本院经审理后作如下认定：(1)、水费17,294元，经双方核实后为17,259元，本院予以确认；(2)、2016年7至10月份电费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各牧场奶款汇款情况，该部分电费已在奶款中扣除，不应再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3)、兽药款20,000元，审理中原告认为可按移交时库存的兽药价格计算。被告认为该款是2016年10月31日前未记在现金账上预估用药款，但同时承认之前对账的项目中已有兽药款。本院认为，兽药款在对账的项目中已经计算，如仍有未付款项，现经过较长的时间，被告应能提供20,000元的兽药款构成及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未能作出说明，因2017年12月13日对账时原告认可以库存兽药款计算，故本院根据交接时兽药库存款酌定未支付兽药款为6,000元。原告对该款项中其他未支付部分前期均已确认，现提出异议但无相应证据以及合理解释的，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未支付水电等款项为294,502元。
故本院认定2016年10月底前未支付账款为590,897元(296,395元＋294,502元)。
综合上述第1至第4项，本院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合伙期间结余资金为521,921.07元(计算方式：72,754.3元＋919,303.77元＋120,760元－590,897元)，该结余资金在被告处。
(三)、关于合伙期间饲料及兽药库存问题。
在前期资产核实评估阶段，原、被告双方未对饲料及兽药库存提出结算。2017年12月13日对账中，被告认为2016年11月1日之前奶牛都是吃现成饲料的，故库存不多；小牛吃的饲料都吃完了，不存在库存。原告认为，2016年11月1日之前奶牛是吃现成饲料的，每天吃每天买，小牛吃自己打的饲料，故应该有库存。本院认为，饲料是养殖奶牛的根本，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一定的库存，现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对账中历史数据、交接时库存兽药费数额，酌情认定截止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合伙期间饲料及兽药库存金额合计为50,000元。
四、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移交资产及金额认定
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双方对�中确认的金额，对原、被告交接的资产及金额作如下认定：
(一)、双方确认评估报告上评估的估值为844,298元的实物资产除缺少一根电缆线外，其余均在奶牛场内。三根电缆线评估价值为2,100元，审理中被告认可缺少的电缆线价值为700元，本院认为应属合理，对此予以认定。
(二)、双方确认交接164头奶牛。原、被告同意奶牛价值按评估报告中奶牛平均价值计算，故本院认定164头奶牛价值为2,614,500元÷207头×164头＝2,071,391元，少交付43头奶牛价值为2,614,500元÷207头×43头＝543,109元；
(三)、双方确认交接增添财产价值为113,650元(已扣除原告支付的1276元兽药款)，因双方确认其中奶间温控36,000元及牛粪轮胎两只480元是2016年11月1日前遗漏评估的，已计算在之前的评估资产总金额中，故本院认定实际交接的增添财产价值为77,170元；
(四)、双方�认交接的饲料库存的价值为283,856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三)至(四)项系2016年10月31日后陆生一人养殖奶牛期间所新增的资产，总价值为361,026元。
五、2016年10月31日后陆生一人经营奶牛场期间未支付费用认定：
(一)、根据原、被告无异议的上海崇明现代农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反映，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奶牛棚租赁费均未支付，每年租金为90,000元。本院根据租赁合同及双方之前奶牛场租赁费的结算方式，确认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租赁费为90,000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0月19日租赁费为8,750元(250元×35天)，共计98,750元租赁费未支付。
(二)、本院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结合双方交接奶牛场时间，确认2016年10月30日后被告经营奶牛场期间未支付费用，后由两原告支付费用如下：(1)、1276元兽药费，因该款双方同意并已在被告移交增添财产中予以扣除，故不再重复计算；(2)、2017年10月1日至19日的信息费362元(10月份信息费总计571.5元)；(3)、2017年7月至9月电费3973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沈杰处理高压线费用总计344元(2017年全年为430元)；(5)、2017年10月份19天的电费520元(10月份电费总计为849.41元)。扣除1,276元兽药费后，以上费用总计为5,199元。
另双方确认，2017年10月19日奶牛场交接后，被告为两原告支付了7天的水费计580元。
六、对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养殖奶牛期间是否发生亏损，交接时奶牛数量发生减少的合理性及损失的认定。
被告认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奶牛养殖受到高温天气及牛奶T细胞质量要求提高的影响，奶牛数量发生减少，但被告未对经营期间是盈利还是亏损以及亏损金额予以说明。
(一)、关于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养殖奶牛期间是否发生亏损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正常的情况下奶牛养殖会产生盈利，故被告应对2016年11月1日后经营期间是否发生亏损以及亏损原因提供证据并予以说明，但被告只是要求账目结算到2017年10月19日止，并未对其间是否发生亏损，以及亏损金额予以说明；且根据本院向北八滧奶牛场其他经营户黄忠东、黄忠、朱雪忠、马兴超等人调查，他们均反映虽近一年来牛奶收购要求提高，但都未发生亏损现象，只是比以往少赚了些或赚得不多。故本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养殖奶牛期间发生亏损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养殖奶牛期间奶牛数量减少的合理性以及合理损失的认定。
经本院查明及原、被告确认，原、被告合伙期间：2013年年底奶牛棚存数为180�，淘汰奶牛30头；2014年年底奶牛棚存数为198头，淘汰奶牛数为19头；2015年年底奶牛棚存数为203头，淘汰奶牛43头；2016年10底，奶牛棚存数为207头，淘汰奶牛36头(其中2016年7月至10月底，淘汰奶牛16头)。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交接奶牛时，奶牛棚存数为164头。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0月17日共淘汰奶牛72头，淘汰牛款为708,980元。上述事实反映，2013年至2016年10月底，奶牛数量从180头逐渐增加为207头，呈现逐年增长态势。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间陆生一人养殖奶牛期间奶牛棚存数量突然减少至164头，奶牛数量比2016年10月底减少43头，期间共淘汰奶牛72头。根据本院向北八滧奶牛场经营户黄忠东、黄忠、朱雪忠、马兴超调查，除经营户马兴超反映因受高温天气及牛奶质量要求提高的影响，其饲养的250多头奶牛比以往大概减少了十几头，其他几位经营户均表示奶牛数量未受此影�而减少。另本院向兽医钱孟忠调查时其反映：正常情况下，奶牛出生比淘汰多一些，所以应略有增加。2016年10月以来未发生过重大疫情。T细胞质量要求提高对陆生奶牛养殖是造成了影响，但其他经营户反映受到影响比较小，有些奶牛棚管理得好，就未受到T细胞质量要求提高的影响。T细胞高的原因是乳房炎，这是挤奶工方法不当造成，挤奶过程有一定的操作顺序和操作规范，由于挤奶工素质和技术问题，造成陆生奶牛棚产出的奶不合格被大批倒掉。因牛要饲养，而奶又不合格，所以陆生自己要求淘汰掉牛，这是导致陆生饲养的奶牛被淘汰多的原因。
由此本院认为，陆生2016年11月后淘汰和减少的奶牛数量明显高于往年及其他经营户，这与陆生管理不当有很大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2017年气温高及牛奶质量要求提高是事实，且被告陆生年事已高，在经营管理�难免有所疏漏，本院再结合其他经营户陈述，酌定陆生一人养殖奶牛期间奶牛数量减少15头在合理范围内。根据每头奶牛平均评估价格12,630元与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0月17日淘汰72头奶牛平均价格9,847元差值计算，15头奶牛减少的合理损失为41,745元(计算方式：〔(2,614,500元÷207头－﹙708,980÷72头)×15头〕)。
七、关于合伙资产结算方式
1、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合伙期间207头奶牛及实物资产为3,495,278元、结余资金521,921元，库存50000元，合伙期间实际资产为4,067,199元，原、被告三人平均可各得1,355,733元。
2、2017年10月19日后奶牛场已交接给两原告饲养，被告应向两原告补偿少交付43头奶牛的款项543,109元，扣除被告在养殖期间合理的损失费41,745元，被告应支付两原告501,364元。
3、被告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一人养殖后向原告新交付了361,026元物资和饲料库存，该部分两原告应支付被告。
4、原、被告对2016年9至10月份奶牛场租赁已予以结算，但尚未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租赁费尚未支付，该费用共计98,75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后由原告向有关单位缴纳。加上2016年10月31日后陆生一人经营奶牛场期间其他未支付费用5,199元，在扣除被告为两原告缴纳的水费580元后，被告尚应向两原告支付103,369元。
5、因结余资金521,921元在被告处，被告在移交时少交付价值700元电缆线，该两笔款应从被告应得金额中扣除。
6、2016年10月底之前饲料库存款50,000元，由被告在之后的奶牛养殖中使用，该库存款两被告尚未分享，应由被告按比例向两原告共支付33,333元。
综上，被告应得金额为556,072元(计算方式：1,355,733－501,364＋361,026－103,369－521,921－700－33，333)。现两原告接管�奶牛场，故该款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滧，双方均应遵守。现双方经协商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奶牛场交由两原告经营，如需要，被告应配合两原告办理相关合同主体及经营主体变更手续；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合伙经营期间财产款项556,0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忠亮、原告梅生囡与被告陆生的合伙协议自2016年10月31日解除；
二、自2017年10月19日起，崇明区北八滧奶牛场三场由原告陈忠亮、原告梅生囡经营；
三、原告陈忠亮、原告梅生囡自本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陆生支付556,0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142元，评估费50,000元，由两原告负担53,428元，被告负担26,714元(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两原告已缴付,被告自本判决生滧之日起十日内向两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产
审 判 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黄国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竞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