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瓯刑初字第4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晓峰。因本案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周。
被告人胡文虎。曾因吸食吸毒于2002年6月24日被温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月。因本案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玲玲。
被告人陈伟。曾因犯绑架罪于1999年8月2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7月2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伊。
被告人徐俊。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月15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1月19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3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舜。
被告人周成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2月7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吸食毒品先后于2007年12月29日、2008年7月2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分别处行政拘留十一日、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温瓯检刑诉（2014）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晓峰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胡文虎、陈伟、徐俊、周成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含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晓峰、胡文虎、陈伟、徐俊、周成杰及辩护人潘光周、张玲玲、林晓伊、王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3日晚，被告人胡文虎因工地股份事宜与陈某（另案处理）发生纠纷。次日中午，陈某得知被告人胡文虎等人去其家中，遂打电话质问胡文虎，双方再次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并约定在工地解决此事。随后，被告人胡文虎、胡晓峰纠集被告人陈伟、徐俊、周成杰及潘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陈某亦纠集徐某乙（系同名同姓，以下以徐俊（2）标注）、袁某、杨某、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工具。后双方驾驶车辆在新桥街道六虹桥路1155号附近相遇，被告人胡文虎、胡晓峰、陈伟、徐俊、周成杰持砍刀等工具与陈某、徐俊（2）、袁某、杨某等人互殴。经鉴定，被告人胡文虎及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被告人胡晓峰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胡晓峰与陈某斗殴过程中夺得枪支一支，后一直藏匿于家中。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胡晓峰委托亲属将该枪支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枪支以火药为动力，其结构符合枪支构造基本原理，适用64式7.62mm手枪弹，认定为枪支。
案发后，被告人胡文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案犯二名。
指控认为，被告人胡晓峰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胡文虎、陈伟、徐俊、周成杰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陈伟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文虎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文虎、陈伟、徐俊、周成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胡晓峰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自愿认罪；辩解其因受伤无法及时将夺得的枪支上交公安机关，不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胡晓峰主观上没有非法持有枪支的故意，客观上因受伤而未能及时上交枪支，行为不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二、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胡晓峰受胡文虎纠集而帮忙，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文虎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胡文虎因伤委托其父亲胡某代为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胡文虎归案后有二次立功；三、被告人胡文虎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陈伟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伟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俊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俊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成杰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晚，被告人胡文虎因工地股份事宜与陈某（另案处理）发生纠纷。次日中午，被告人胡文虎、胡晓峰带人至陈某的家中欲寻找陈某，因其不在家而作罢。陈某得知后，遂打电话质问胡文虎，双方再次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并约定在工地解决此事。随后，被告人胡文虎、胡晓峰纠集被告人陈伟、徐俊、周成杰及潘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陈某亦纠集徐俊（2）、袁某、杨某、陈某、杨某乙（均另案处理），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工具。期间，被告人胡文虎多次与陈某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在“金宝莉宾馆”门口见面。后双方驾驶车辆在新桥街道六虹桥路1155号附近相遇，被告人胡文虎、胡晓峰、陈伟、徐俊、周成杰持砍刀等工具下车与陈某、徐俊（2）、袁某、杨某等人互殴，并致被告人胡文虎、胡晓峰及陈某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胡文虎被他人用刀砍伤全身多处，左手单条疤痕长12cm，左手第5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陈某全身多处创口形成，其中肢体共22处创口，累计总长度达82.7cm，右侧胫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胡晓峰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胡晓峰与陈宜等人斗殴过程中夺得枪支一支，后一直藏匿于家中。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胡晓峰委托亲属将该枪支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枪支以火药为动力，结构符合枪支构造基本原理，适用64式7.62mm手枪弹，认定为枪支。
案发后，被告人胡文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案犯二名。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晓峰、胡文虎、陈伟、徐俊、周成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陈某、徐俊（2）、袁某、杨某、潘某、黄某、陈某的供述，证人胡某、胡某、袁某、袁某乙、马某、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清单、收条、收缴物品移交单及照片，枪弹性质认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截图及监控视频，到案经过及说明，立功认定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峰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胡文虎、陈伟、徐俊、周成杰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胡文虎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伟、徐俊、周成杰积极参与，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胡晓峰辩解其行为不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胡晓峰因聚众斗殴受伤而短期住院治疗的客观事实，不足以成为其非法持有枪支而未在合理期限内上交公安机关的正当理由；其于2013年9月13日委托亲属将枪支上交公安机关而非其本人送交公安机关的事实，亦可证实其在非法持有枪支期间有条件通过适当的途径将枪支上交公安机关，但其未及时主动上交；其将枪支长期非法藏匿于家中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其该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胡文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文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虽然证人胡联平在2013年9月20日的书面证词中陈述其于2013年9月13日受儿子即被告人胡文虎委托向公安机关报到、待胡文虎伤势好转即来投案，但其2013年9月13日所作的证言明确陈述胡文虎逃到广东、其联系胡文虎并劝胡文虎投案，可见其关于胡文虎是否委托其代为投案的证言前后矛盾，结合其与被告人胡文虎的特殊关系，其2013年9月20日书面证词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即其所陈述的被告人胡文虎委托其代为投案这一事实可信度较差；被告人胡文虎虽因聚众斗殴受伤，但其庭审供述仅在医院治疗一个晚上，可见其伤势并未达到无法投案的严重程度，但其在案发后长期未主动投案；综合上述二点，被告人胡文虎主观上并无投案的意图，客观上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陈伟、徐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受纠集后持械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特征，不宜认定为从犯，二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晓峰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陈伟在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有犯罪前科及劣迹，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文虎、徐俊、周成杰有犯罪前科或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晓峰对所犯的聚众斗殴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能如实供述，且案发后能主动上交枪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文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徐俊、周成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作用，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晓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胡文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7年6月8日止。）
三、被告人陈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徐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周成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产
人民陪审员 鲍黎明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戴督坚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