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卫星村。
法定代表人：艾劲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治福，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春明，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东，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代理人：严家泉，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旭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6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伟主审和代理审判员陈洁婷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远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治福、被上诉人周旭东的委托代理人严家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周旭东（乙方）与远博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甲方的安排，在技术岗位工作，担任技术.工艺工程师职务。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1）乙方已知悉甲方的规章制度以及作息制度，休年休假必须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若在本年度内未提出申请视为放弃该年度的年休假。（2）甲方根据乙方岗位（职务）特点，确定对乙方实行月薪工资制。（3）甲方依据公司薪资考核办法可对乙方每月的工作绩效与工资挂钩进行考核奖惩。如乙方工作岗位（或）职务变动，薪资亦作相应调整。周旭东于2012年8月25日到远博公司上班，从事技术工作，一直工作至2014年4月2日。周旭东工资的计算周期为从上月的21日计算至当月的20日。远博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每月应支付周旭东工资5000元，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除2013年4月扣了基本工资1800元后实发工资3200元外，远博公司在其余每月实发周旭东工资5000元。2013年4月3日，周旭东离开远博公司。
周旭东在2014年6月4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远博公司邮寄了辞职函。该辞职函载明：“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本人于2012年8月到你司上班，从事技术工种，持续至今。用工关系期间，你司拒绝支付加班费及节假日工资待遇。且你司于20l4年4月3日后拒绝为本人提供岗位，安排工作。一直至今。你司至今未支付2014年3月和4月工资。为此，特以书面方式提出辞职，请你单位接函后予以明确答复。”对此，远博公司陈述：远博公司是否收到该辞职函不清楚，需要核实。邮寄的辞职函是否与周旭东提供的辞职函的内容一致有异议，周旭东当时邮寄的辞职函不是该辞职函的内容。周旭东则表示该辞职函原件是两份，将其中一份寄给远博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在重庆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北碚区分公司调取的周旭东邮寄辞职函的投递资料。该资料载明：“……时间2014-06-11……处理动作妥投处理说明他人收门卫短信……”周旭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远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远博公司没有收到辞职函。又陈述远博公司有门卫。因为门卫流动性大，不清楚具体是哪个门卫收的。
2014年5月15日，周旭东在北碚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并填写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投诉内容摘要：本人于2014年4月2日交辞职申请，被拒，被骂，离厂。工资从2014年2月20日到2014年4月2日未发。本人自2012年8月25日到远博公司上班，上班期间无星期日，国家法定假日加班，无加班工资。本人为月薪工资，每月5000元。投诉请求事项摘要：请求厂方支付2014年2月20日到2014年4月2日工资。证据材料：社保证明投诉人或填表人签名：周旭东2014年5月15日”。该大队于2014年6月4日对远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劲松进行了调查，于2014年6月16日对周旭东进行了调查。艾劲松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4年4月4日或5日(时间我记不清了)我14：00时去车间巡视，看见费平还在睡觉，就说了她。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就交了一张辞职报告……周旭东是公司的技术工程师，费平和周旭东是夫妻，费平交辞职报告那天下午要下班时，周旭东来找我，说外面有公司聘请他，年薪10万，我当时告诉他本公司无法达到这个薪酬标准，但是可以适当的提高一点，周旭东说他考虑。第二天，周旭东就没来上班了，也没打电话，也没交辞职报告。……”周旭东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我离开公司前几天，公司要做一个新产品，我负责调试机器，加班到晚上8、9点钟，还没调试好，然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老板艾劲松在开会的时候就骂我，说我昨天工作没做好就早回家了，我当时也很生气。到4月4日我去找到老板，跟老板说要辞职，当时我就交了书面的辞职报告，老板说与我签有协议，要我赔偿两个月工资，第二天我就没去厂里上班了。大约在10天前，我就此事去找了律师咨询，后以挂号信的形式给公司寄去了辞职报告。我去找老板辞职主要是因为平时经常加班，没有星期天，加班后又没有加班工资。还有公司是每月20号结算工资，要拖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左右时间才发工资。”
远博公司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为周旭东参加了职工养老保险，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为周旭东参加了生育保险，从2012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为周旭东参加了工伤保险，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为周旭东参加了医疗保险，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为周旭东参加了失业保险。
2014年7月，周旭东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周旭东以远博公司拒绝支付加班费及节假日工资待遇，于2014年4月3日后拒绝为周旭东提供岗位和安排工作，拖欠2014年3月和4月工资为由，要求与远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远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500元、失业金待遇2646元、未休年休假待遇2272.72元和拖欠工资10000元。该委于2014年7月8日受理，截止2014年8月27日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周旭东遂起诉来院。除本案外，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受理了周旭东与远博公司失业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和周旭东与远博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
审理中，周旭东陈述：远博公司在次次月的5日发放当月工资，并表示这样的发放工资的方式就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远博公司陈述：远博公司向职工发放工资的时间规定是次次月5日发放当月工资，但是实际上一般在次次月2日左右发放当月工资。周旭东对远博公司辩称的如下内容予以认可：周旭东没有领取工资的期限为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其中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为2014年3月的工资，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为2014年4月的工资。然后周旭东陈述其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工资为5000元，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为2096.77元，远博公司也作了相同的陈述。之后远博公司表示是否支付周旭东2014年3月的工资、2014年4月的工资需要核实。如果存在未支付2014年3月工资和2014年4月的工资，要求扣除周旭东旷工事假期间的工资和周旭东在职期间应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的费用再支付。为此，远博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请假出门条原件6张，拟证明周旭东请了事假，其中2014年3月24日请假40分钟，算半个小时，要在2014年4月的工资中扣除，应扣的工资为5000元/月÷30天×0.06天=10元，其余请假（2013年9月7日请假1.5小时、2014年1月2日请假6小时、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6日请假5天、2013年12月25日请假1.5个小时）在2014年3月的工资中扣除，应扣的工资为5000元/月÷30天×7.12天=1186.6元。周旭东质证认为：对签字的请假出门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应扣工资，因为其每周上班7天，特殊情况星期天休息。其与远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到远博公司上班时就口头约定请假不扣工资。其在远博公司上班长达1年多，请假都没有扣工资。远博公司对请假都是当月扣工资；2、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拟证明远博公司给周旭东参加了五项社会保险。2014年3月、2014年4月每月应扣除周旭东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52元。之前没有扣除的周旭东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是因远博公司的管理人员都是在1年后每年的5月左右根据管理人员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扣除。周旭东违约，因此要扣除。周旭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远博公司的陈述有异议，不应扣除个人应该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其与远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到公司上班时口头约定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由远博公司承担。其在远博公司上班长达1年多，都没有扣除。
审理中，周旭东陈述远博公司没有安排其休年休假也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远博公司称不存在安排休年休假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周旭东没有向公司提出申请视为自动放弃休年休假的权利。因此不存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远博公司还举示了挂靠协议原件、证明原件、吴君的身份证原件、吴君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证，拟证明周旭东在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上班期间请假32天，不应该享受年休假。周旭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
审理中，远博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通知函原件、顺丰快递单原件、顺丰快递查询单打印件、照片打印件6张。拟证明周旭东在2014年6月4日发出解除通知书前，远博公司就以快递及到其住处张贴通知的方式要求周旭东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和交接手续。周旭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没有收到过通知函，也没有看到张贴的通知函。周旭东于2014年4月3日因为远博公司拖欠工资和不安排工作离开远博公司。该照片拍摄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周旭东于2014年5月15日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而远博公司是在接到劳动监察大队的投诉后才进行的拍照。2、顺丰速运信封原件、速运单存根，拟证明远博公司向周旭东邮寄了办理离职的通知函，但是周旭东没有签收，被退回了。周旭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过。
审理中，周旭东表示以远博公司收到其邮寄的辞职函的时间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远博公司表示于2014年4月3日远博公司与周旭东解除劳动关系。
原告周旭东起诉请求：一、判令远博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000元/月÷21.75天/月×5天×2=2298.85元。二、判令远博公司支付拖欠未付的2014年3月的工资5000元和2014年4月（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2096.77元。
被告远博公司辩称，周旭东陈述的入职时间和工种属实。周旭东离职时间是2014年4月3日，是周旭东自动离职。双方于2014年4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工资的计算周期是从上月的21日至当月20日，次月的5日发放上月工资，周旭东没有领取工资的期限是2014年2月21日至4月2日，其中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为2014年3月的工资，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为2014年4月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周旭东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的工资。因为周旭东没有按劳动合同约定完善离职手续，进行工作交接，因此远博公司无法支付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的工资。因为周旭东没有按合同约定向远博公司提出休年休假的书面申请，因此远博公司视为周旭东放弃休年休假，不应该支付周旭东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为周旭东是远博公司工艺工程师，该职务属于特殊工种，没有进行相应的工作交接，造成远博公司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周旭东离职应该在90天之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远博公司，周旭东应该赔偿远博公司相应的损失费。要求驳回周旭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远博公司应否支付周旭东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其金额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可见，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在当年度休年休假的，应考虑职工本人意愿，但是应以用人单位的统筹安排为主。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在当年度安排职工休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在协商不一致时，以职工的意愿为主。因此，用人单位对其本单位的职工安排休年休假是其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三条第（1）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条款。远博公司举示的挂靠协议、吴君的身份证以及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即便为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吴君与重庆兆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不能证明周旭东在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上班期间请假32天。证明原件实际为吴君的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实性。因此，对远博公司认为周旭东不应该享受年休假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旭东于2012年8月25日到远博公司工作，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到远博公司工作前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以2012年8月25日作为周旭东连续工作的起始时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周旭东应从2013年8月25日起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远博公司未安排周旭东休年休假，远博公司应支付周旭东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周旭东2013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月×11个月（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实发工资和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实发工资的总额）+3200元（2013年4月实发工资]÷12个月=”4850元/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周旭东从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29天÷365天）×5天≈1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有关问题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8]”268号)第六条的规定，远博公司应支付周旭东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45.98元（4850元÷21.75天×1天×200％）。
关于远博公司是否应支付周旭东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及其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远博公司应就周旭东的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远博公司先在答辩时称周旭东没有领取工资的期限是2014年2月21日至4月2日，其中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为2014年3月的工资，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为2014年4月的工资。周旭东对此予以认可。之后周旭东陈述其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工资为5000元，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为2096.77元后远博公司也作了相同的陈述。从上述情况看，远博公司已自认欠周旭东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工资5000元和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2096.77元。远博公司最后陈述是否支付周旭东2014年3月的工资、2014年4月的工资需要核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远博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周旭东陈述远博公司欠其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工资为5000元和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为2096.77元较为合理，予以采信。
远博公司举示了请假出门条要求扣除周旭东旷工事假期间的工资，因该事假大部分产生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而远博公司向周旭东发放了该期间的工资，发放该期间工资时并未扣除远博公司所述的请事假应扣除的工资，远博公司辩称要根据管理人员1年的工作表现在每年5月决定是否扣除上一年请假的工资，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旭东所述的其请假不扣工资的相关陈述与之前的事实吻合，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远博公司要求将相应请事假应扣除的工资分别在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应支付周旭东的工资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远博公司举示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要求扣除周旭东2014年3月、2014年4月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52元再发放工资，因在2014年3月之前远博公司均没有扣除周旭东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后再发放工资，远博公司辩称远博公司的管理人员都是在1年后每年的5月左右根据管理人员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扣除，周旭东违约，因此要扣除，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旭东所述的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由远博公司承担的相关陈述与之前的事实吻合，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远博公司要求将2014年3月、2014年4月应由周旭东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在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应支付周旭东的工资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双方均表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现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支付周旭东诉请支付的工资的支付期限，周旭东要求远博公司支付2014年3月的工资5000元和2014年4月（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2096.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旭东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45.98元。二、被告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旭东2014年3月（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工资5000元和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2096.77元。三、驳回原告周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远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1、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缴的社保费用3021元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2、被上诉人自行离开公司给公司造成损失5万元，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应按照工资的双倍给予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
被上诉人周旭东认为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远博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举示了该公司代周旭东缴纳应由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费3600余元的社保证明。
另查明：远博公司已另案起诉周旭东要求其赔偿离职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审询问中，远博公司特别授权的代理人表示不再在本案中主张该损失。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远博公司与劳动者周旭东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2014年4月3日，周旭东离开远博公司未再工作，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国家规定共同缴纳三类保险费。远博公司代周旭东交纳了应由个人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系垫付性质，有权向周旭东追偿。虽然远博公司要求扣减的社会保险费用金额大于一审时主张，但该理由系抗辩意见而非独立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可在二审扣减。鉴于远博公司只主张其中3021元社会保险费用，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主张。
周旭东在远博公司工作期间，应按法律规定享受1天年休假，远博公司未安排其休假则应按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445.98元。同时，远博公司尚欠周旭东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工资5000元、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工资2096.77元应一并予以支付，扣减远博公司为周旭东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3021元，远博公司尚欠周旭东的工资金额为4075.77元。
此外，因远博公司要求周旭东赔偿离职损失已另案起诉，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正确，因远博公司提出请求扣减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的抗辩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上诉人远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61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61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61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重庆远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旭东支付尚欠的工资4075.77元；
四、驳回周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旭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廖鸣晓
审 判 员 杜 伟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