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35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7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69年1月10日出生，住新疆和静县。系被害人杨某7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系被害人杨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汉族，1992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7的儿子。
被告人王昌政，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丽丽，广东德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东奇（绰号“小高”），男，1980年11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被告人古俊（绰号“老表”），男，1985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隆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易煜灯，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尚学，男，1970年6月12日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泳坚，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昱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朱某、杨某4及其原诉讼代理人王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告人取消诉讼代理人王振的委托。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0日中午1时许，被害人杨某4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圩仔鸿星尔克服装店门口处因下棋赌资问题与王昌政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在一起，杨的父亲杨某7上前阻止，被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等人殴打倒地，其中高东奇持“U”型锁进行殴打，杨某7在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及陈旧性心肌梗死等疾病基础上，因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是主犯，被告人安尚学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四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0元、火化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021822.5元。
被告人王昌政辩称案发时与被害人杨某4扭打一起，没有打过被害人杨某7。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持锁打人，有一定过错，王昌政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所实施的行为与杨某7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
被告人高东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古俊辩称没有打过被害人杨某7，其抢走防盗锁后又被高东奇拿去。其辩护人提出，古俊不是共同犯罪的策划人和发起人，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杨某7，杨某7的死亡与古俊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人安尚学辩称没有动手，而是将被告人王昌政拉开。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安尚学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7的证据不足，安尚学主要是劝架，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0日，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伙同郝某在中山市三乡镇圩仔鸿星尔克服装店门口摆设棋局诱使路人参赌。中午1时许，当被害人杨某4输钱后认为被骗而拒绝付款时，王昌政即胁迫杨某4到银行取款，高东奇、古俊跟随其后。驾驶三轮摩托车途经此处的杨某4父亲杨某7上前阻止，被王昌政、高东奇用拳头打头脸部，杨某7从三轮摩托车上取出一把防盗锁反击，被古俊夺去，后高东奇持该锁、王昌政用拳头继续殴打杨某7，致杨某7倒地，杨某4阻止王昌政，被古俊、安尚学拉开，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杨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7系在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及陈旧性心肌梗死等疾病基础上，因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
案发当日中午1时许，公安人员在坦洲镇十四村香港城309房抓获被告人王昌政、安尚学，并于2015年3月2日在该村开心网吧附近一出租屋抓获被告人高东奇，在珠海南屏镇连屏社区一出租屋抓获被告人古俊。至此，本案告破。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其赌棋局输了，一高个男子和一矮胖男子借钱给其继续赌，其输掉后感觉是骗局欲离开，矮胖男子和下棋的男子都拉着其要求还钱。此时其父亲杨某7驾驶一辆三轮车经过，大声质问对方，矮胖男子和高个男子冲上去用拳头打杨某7，杨某7拿出车上的防盗锁反击，对方男子中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以及穿浅色牛仔裤的男子抢过防盗锁打杨某7致杨某7倒地，旁边有三名男子（即下棋的男子及另外两名围观的男子）也冲上去围殴杨某7，其中一名男子持防盗锁打。其上去拉开他们，对方围殴。杨某4辨认出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安尚学是殴打其与杨某7的男子，其中王昌政抓住其衣领让其取钱，高东奇用锁打。杨某4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其父亲杨某7。
2.证人付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其见到一名摆棋局的男子跟一小伙子赌棋，小伙子输钱后，旁边一名男子借出800元，后小伙子再输并称要报警，借钱的男子将小伙子拉到鸿星尔克服装店门口打起来。此时，一名驾驶三轮车的男子经过并大声质问，旁边两名男子冲过去围殴三轮车司机，司机拿一把锁头反击，被对方一名较瘦的男子夺下，朝司机身上打了一下，司机倒地，其便报警。付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昌政是用拳头殴打三轮车司机后又打下棋小伙子的男子，被告人高东奇先用拳头后用锁头打三轮车司机，被告人安尚学在打架现场。
3.证人龚某的报案陈述：案发当天三乡车站附近街边一戴眼镜的男子被三人推攘，一开电动三轮车的男子来到，亦被殴打，其即刻打电话报警，后看见骑三轮车的男子倒在地上。
4.证人郝某对伙同四被告人设棋局并由四被告人鼓吹和借钱给参赌的路人，所得款项平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证实王昌政借钱给一名输钱的男子，双方后来发生争吵，其见状即离开现场。郝某辨认出四被告人。
5.证人杨某5、方某、张某、梁某、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案发当天，鸿星尔克专卖店门口有两名男子打一名三轮车司机，后司机拿出一把U型锁反击时被对方一名男子抢走锁，不久司机自己倒在地上。梁某还证实抢到U型锁的男子用锁打三轮车司机，并辨认出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是殴打三轮车司机的两名男子，被告人安尚学在过程中劝架，被告人古俊没参与殴打，但帮助王昌政脱身逃跑。张某还证实对方男子持锁打人，辨认出被害人杨某7及杨某4，辨认出被告人安尚学、王昌政参与殴打。郭某辨认出王昌政是殴打三轮车司机的其中一名男子。
6.证人杨某6的证言：案发当天，鸿星尔克专卖店门口有人打架，一三轮车司机被人打倒在地，一男子把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抱住，后另一名男子就拿着U型锁打抱人的男子，后被抱的男子脱身与拿U型锁的男子逃跑。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物证笔录、办案说明：现场位于三乡镇圩仔文昌路鸿星尔克服装专卖店门前处，公安人员在附近通大百货南侧水表处发现并扣押一U型锁。
8.中山市三乡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1）杨某7头、面部多处皮下出血，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其系在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及陈旧性心肌梗死等疾病基础上，因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2）杨某7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低于0.05mg／ml；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和氯胺酮成分。（3）杨某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陈旧性心肌灶性梗死，脾中央动脉玻璃样变，脑基底动脉灶性粥样硬化，脑、肺及肝、肾、胰、胃肠、甲状腺、睾丸等淤血。
9.中山市三乡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杨某4、被告人高东奇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昌政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0.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杨某7左手指甲可疑斑迹检出杨某7、王昌政混合成份。
11.监控截图显示：被告人王昌政拉扯住被害人杨某4衣领往车站方向走，古俊、高东奇等人跟随其后。杨某4辨认出图中的高东奇殴打被害人杨某7。
12.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
13.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鼎城区分局、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四川省隆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对案发当天由郝某摆棋局，四人假装参与破局吸引路人，王昌政借钱给被害人杨某4参赌，后双方发生争执的案件起因供认不讳，四被告人相互作了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杨某7、杨某4，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对双方打斗的过程，四被告人供述如下：
（1）被告人王昌政供述，其抓住杨某4的衣服，搭着杨的脖子往银行方向走去。杨某7来到后高东奇、古俊上前拦截，高东奇用手推杨某7，杨某7拿了一把锁与高东奇、古俊打起来，其与杨某4打起来，被打倒在地，待其他人赶过来后其趁机逃跑。
（2）被告人高东奇供述，王昌政抓住杨某4向银行方向走，杨某7驾驶三轮车来到后，王昌政与其先后用拳头往杨某7的头部打了几拳。杨某7持U型锁打其背部，与其一起倒地，古俊即抢过锁，其让古俊将锁交给其后去救王昌政，看见杨某7已倒在地上，其用锁用力打杨某7的右肩部。回到出租屋后，古俊说自己也用锁打了杨某7。
（3）被告人古俊供述，王昌政抓住杨某4的上衣往银行方向走，杨某7开三轮车来到后，高东奇与杨某7对骂，高东奇动手打杨某7头部，其帮忙拉开杨某4。王昌政也跟杨某7打起来，杨某7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把U型锁打高东奇，高东奇将杨某7打倒在地，其抢走锁并准备扔掉，高东奇从其手上拿走了锁，再打杨某7，王昌政用拳头打杨某7的头部，杨某4抱着王昌政，其与安尚学拉开杨某4，此时杨某4倒在地上。
（4）被告人安尚学供述，杨某4与王昌政发生冲突后高东奇、古俊过去拉杨某4，双方打起来。其与郝某走了几步后看见杨某7持锁头冲来，王昌政与杨某4打起来，后其看见高东奇拿着锁头，其把杨某4拉开让王昌政逃跑。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开庭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朱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如下：1.丧葬费29672.5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误工等损失，虽未提供完整票证，但可酌定1000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火化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而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67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户口簿、车票的证据证实。
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的问题。
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及对伙同证人郝某摆设棋局并且诱使路人参赌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郝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而当被害人杨某4认为受骗欲报警时，王昌政将其押往银行方向取钱，被害人杨某7喝令制止后即遭到围殴。上述事实表明，四被告人对“不给钱即施以暴力或者威胁”早有共识，与社会上因琐事发生的争执性质不同，四被告人均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杨某7的死亡与四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杨某7系在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及陈旧性心肌梗死等疾病基础上，因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四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某7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3.关于被害人杨某7是否有过错的问题。
根据多名证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杨某7到场后即遭拦截和围殴，其持防盗锁反击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4.关于被告人王昌政辩称没有打过被害人杨某7的意见。
经查，认定被告人王昌政殴打被害人杨某7的证据，除同案人高东奇、古俊的指证外，还有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人付某、梁某、张某、郭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现否认无据，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古俊有无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杨某7以及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与地位问题。
证实被告人古俊实施上述行为的证据，主要是证人梁某和付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高东奇供述案发后古俊说自己持锁打过被害人杨某7。梁某称抢走防盗锁的男子持锁殴打杨某7，但梁某在辨认笔录中称古俊是帮助王昌政逃跑的男子，没有看到该男子殴打过杨某7；付某称抢锁的男子持锁打了杨某7，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高东奇才是持锁打人的男子，而辨认不出古俊是否参与本案。由此可见，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准确指认古俊持锁打杨某7，鉴于打斗现场混乱，历时不详，古俊抢锁后交给高东奇，不排除证人存在误认高东奇为抢锁男子的可能性。而高东奇供述案发后古俊说自己持锁打过杨某7，则属传来证据，且没有得到古俊以及其他同案人的确认，证明力偏低。综合上述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古俊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杨某7，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古俊在明知同案人围殴杨某7的情况下，夺走杨某7自卫所持的防盗锁，使同案人得以进一步伤害杨某7，又参与拉扯另一名被害人杨某4，再协助王昌政脱身，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鉴于没有证据证实其打过被害人杨某7的头脸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可认定为从犯。
6.关于被告人安尚学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被告人古俊、安尚学均供述安尚学将被害人杨某4拉开让王昌政脱身逃跑，且被害人杨某4、证人张某均辨认出安尚学有参与殴打，证明其参与了本案的故意伤害犯罪，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殴打被害人杨某7头部，仅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古俊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安尚学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东奇如实供述自己罪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古俊为主犯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昌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高东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日起至2025年3月1日止）
三、被告人古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
四、被告人安尚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
五、被告人王昌政、高东奇、古俊、安尚学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9672.5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萧志锋
审判员 梁容坚
审判员 徐昶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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