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超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英琦，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伊人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建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飞，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超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伊人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粤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东莞塘厦XX湖高尔夫球会（以下简称高尔夫球会）项目。2007年6月13日，伊人公司、超乙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SZCY070613A的《柴油发电机环保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环保工程合同书》），其中主要约定：超乙公司委托伊人公司对位于高尔夫球会的两台1000**柴油发电机组产生的噪声源进行综合治理；由伊人公司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含税总造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200元；合同签订三日内，超乙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元给伊人公司；工程施工完毕后三日内，超乙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50%（即13100元）；现场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一周内，超乙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产生噪声污染源的发电机组在工作时其户外噪声值应达到东莞市环保局的要求，即机房界外一米处白天噪声值≤60dB（A）。双方在该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分项工程包括排风消声器（A）、排风消声器（B）、排风消声器支架、排风减振导风槽、排烟管加弯头Ф273、排烟消声器、排烟管隔热保温、拆除B机排风防板、加长油箱透气管DN32、油位控制线改装、安装费、运输交通住宿管理费、税金。合同签订后，超乙公司分两次向伊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3100元。
2008年11月20日，超乙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海X机电部（以下简称海X机电部）签订了一份《进风口消音改造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其中主要约定：超乙公司委托海X机电部对高尔夫球会东莞会所的两台柴油发电机组产生的噪声及排放源进行综合治理，主要包括进风消声片的制作及安装、进风消声槽的制作及安装、进风风机的采购及安装、风机控制箱的制作与安装、负责验收监测并取得环保局验收监测合格报告；工程总价为32000元。作为该合同附件的《东莞会所柴油发电机房进风消音改造主要工程量清单》中包含了“环保局验收监测取证”一项。合同签订后，超乙公司实际向海X机电部支付了工程款共计32400元。
2009年7月9日，东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了监测报告，其中记载：高尔夫球会东莞会所发电机的烟气黑度达标，发电机房界外一米处噪声达标。
二、关于百仕达·东X广场（以下简称东X广场）项目。2008年6月24日，伊人公司、超乙公司签订了一份《环保工程合同书》，其中主要约定：超乙公司委托伊人公司对位于东X广场的三台柴油发电机组产生的噪声及排放源进行综合治理；由伊人公司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含税总造价为150000元；现场开工五日内，超乙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给伊人公司；现场施工完毕，超乙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元给伊人公司；工程通过深圳市环保局验收监测合格、移交验收合格报告后，双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工程结算，超乙公司按结算金额付清剩余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产生噪声污染源的发电机组在工作时其噪声及烟气排放值应达到深圳市环保局的要求，即机房界外一米处白天噪声值≤60dB（A），夜间噪声值≤50dB（A），排烟黑度≤林格曼0级；伊人公司负责工程验收并应取得深圳市环保局签发的验收监测合格报告。双方在该合同附件中约定了各分项的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全价、产地或品牌等内容。
2008年9月27日，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了东X广场的工业污染源废气监测报告和工业企业噪声监测报告，其中记载：东X广场发电机烟囱的烟气黑度为林格曼0级，发电机房界外一米处夜间扣除本底影响后的噪声值分别为47.5dB（A）和46.5dB（A），白天Leq值分别为57.8dB（A）和57.3dB（A）。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为证明东X广场项目的结算情况，均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作为证据。伊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关于工程款的金额记载如下：“合同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费用增减：增加（人民币）肆仟叁佰玖拾捌元（￥4398.00元）；乙方申报结算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肆仟叁佰玖拾捌（￥154398.00元）；已付款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甲方审核结算金额：”该结算书上乙方落款处有伊人公司公司的刘瑞琴和法定代表人付建斌的签名，并加盖了伊人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甲方落款处没有加盖超乙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超乙公司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超乙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关于工程款的金额所记载的内容大部分与伊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一致，只是在末尾处添加了如下内容：“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壹拾万零陆仟柒佰陆拾元整（106760元）；结算后应付款金额：陆仟柒佰陆拾元整（6760元）。”其中，“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和“结算后应付款金额：”字样系打印，金额的大小写系手写。该结算书上乙方落款处有伊人公司的刘X琴和法定代表人付X斌的签名，并加盖了伊人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甲方落款处有超乙公司审核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了超乙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7日。
庭审中，伊人公司陈述：双方的结算流程是先由伊人公司制作工程结算书，伊人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超乙公司当面签字盖章；在东X广场项目的结算过程中，伊人公司先制作了2013年5月21日的工程结算书，但内容不完善，故伊人公司又制作了2013年5月27日的工程结算书交给超乙公司，伊人公司本来希望超乙公司当面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但实际上超乙公司是拿回去之后另行填写了“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和“结算后应付款金额”并签字盖章。超乙公司陈述：双方的结算流程是伊人公司先制作工程结算书，但不签字盖章即交给超乙公司，双方确认金额后再签字盖章；在东X广场项目的结算过程中，超乙公司收到2013年5月27日的结算书时，“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和“结算后应付款金额”已由伊人公司填写好，且伊人公司已经签字盖章，此后双方就结算事宜协商一致后伊人公司才将该工程结算书交予超乙公司签字盖章。
此外，超乙公司还主张，在东X广场项目中，伊人公司未安装1#柴油发电机房的排风消声器和进风消声器、2#柴油发电机房的1#排风消声器、1#进风消声器、2#排风消声器、2#进风消声器，且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导致设备使用方扣减了超乙公司的结算款2640元，故工程结算书中甲方审核结算金额106760元比乙方申报结算金额154398元减少了近50000元。关于被设备使用方扣减的结算款2640元，超乙公司未举证证明。关于东X广场项目中是否实际安装了上述消声器，超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未再另行委托他人安装，伊人公司则主张其已依约安装。原审法院依伊人公司申请，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以下简称质监评鉴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发电机房，均已安装进风及排风消声器。”
另查，伊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伊人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超乙公司立即向伊人公司支付工程款631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超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超乙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1、伊人公司返还超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3100元；2、伊人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给超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2400元；3、伊人公司承担超乙公司因本案应诉而支出的律师费9656元；4、伊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伊人公司、超乙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
依照双方就高尔夫球会项目所签订的承揽合同，伊人公司承揽的仅仅是高尔夫球会发电机房噪声治理中的排风消声工作，与海利机电部所承揽的进风消声工作明显不同，因此超乙公司主张海利机电部是因伊人公司的工作未达到验收标准而进行返工，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超乙公司相应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伊人公司、超乙公司的承揽合同附件中没有将“监测取证”列为分项内容之一，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中也没有将“取得监测报告”作为付款条件，而从超乙公司与海X机电部之间的承揽合同来看，超乙公司是将“监测取证”的工作交予了海利机电部。因此，“监测取证”并非伊人公司的合同义务，只要伊人公司承揽的工作经验收合格，超乙公司就应当向伊人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09年7月9日东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认为高尔夫球会发电机房的噪声治理达标，其中包含了对伊人公司所承揽部分的验收，故超乙公司依约应当在此后的一周内向伊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100元。超乙公司未如期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伊人公司请求超乙公司立即支付该笔工程款以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东X广场项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超乙公司应付的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庭审中超乙公司陈述的结算流程与其陈述的2013年5月27日的结算书签字盖章的过程相互矛盾。2、从常理可知，结算书上“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应当由作为甲方的超乙公司填写，或者由双方就结算事宜协商一致后填写。而按照超乙公司的陈述，2013年5月27日的结算书是先由伊人公司填写“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和“结算后应付款金额”并签字盖章，双方再协商结算事宜，最后由超乙公司签字盖章，即协商过程是在结算金额确定之后，这明显与常理不合。3、如果伊人公司认为最终结算金额应为106760元，则其在制作结算书时应当会直接在“乙方申报结算金额”填写该数额，而非先申报一个较高的数额又自行在“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处填写一个较低的数额。4、超乙公司主张2013年5月27日的结算书中“甲方审核结算金额”与“乙方申报结算金额”相差近50000元是由于超乙公司被设备使用方扣款2640元以及伊人公司未安装消声器所致，但超乙公司没有就扣款事实举证，且经司法鉴定，东X广场项目中的消声器均已安装，故原审法院对超乙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虽然2013年5月27日的结算书上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但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该结算书记载的“甲方审核结算金额”和“结算后应付款金额”并非双方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超乙公司应向伊人公司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150000元，超乙公司已支付100000元，尚欠工程款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伊人公司请求超乙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超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伊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3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8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超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78元、反诉受理费589.45元、财产保全费651元、鉴定费15505元，均由超乙公司负担。伊人公司已预交本诉受理费1378元及财产保全费651元，超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数额迳付伊人公司。
上诉人超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本诉部分。1、高尔夫球会项目。伊人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包验收工作，未能取得验收合格文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依据超乙公司提交的海X机电部整改后取得的验收合格文件，认定伊人公司所做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判决超乙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完全是扭曲事实。2、东X广场项目。双方已就整体工程的结算价格进行综合考虑，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工程结算书，一审未对此进行认证。鉴定人对超乙公司就《鉴定报告》的异议并未正面回应并提供依据，一审也未进行查证，请二审补正。（1）鉴定意见与司法委托书要求的鉴定事项不符；（2）《鉴定报告》数据实际采集地点与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不符，鉴定人并未提出相关依据及说明；（3）《鉴定报告》所附的图片，只是对发电机房进风及排风通道进行消声处理，而不是提供消声器设备并进行了安装，查验现场没有合同约定的消声器。（二）一审反诉部分。l、双方明确约定了伊人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包括发电机房的通风消声、排风消声、排烟消声。2、合同约定的包验收是指整个发电机房的噪声验收，而不是指某个局部或分项的验收。3、伊人公司一直未能提交验收合格证明文件，直至近一年半后超乙公司迫于业主方压力才另行发包给海X机电部，最终由海X机电部完成验收，取得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鉴定报告》未经开庭质证，在超乙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未传唤鉴定人到庭作证。2、一审对超乙公司提交的《关于传唤鉴定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书》作出不予准许《通知书》，与判决书同日送达。3、本案涉及三个合同、分属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竟纳入同一案件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伊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2、伊人公司归还超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3100元，并向超乙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造成超乙公司经济损失32400元；3、伊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伊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涉案工程完成之后，伊人公司多次向超乙公司进行催款，超乙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多次拖延，伊人公司已向超乙公司出具律师函，但超乙公司一直没有回应，伊人公司才提起诉讼。关于鉴定问题，虽然超乙公司提出有些材料没有安装，但涉案项目早已经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一审法庭指派了专家进行了鉴定，结论是伊人公司完全按照要求进行了组装。超乙公司认为伊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施工是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故意拖延的行为。
本院除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确认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付清。二、超乙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其提起的反诉请求仅针对高尔夫球会项目。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超乙公司是否应向伊人公司支付高尔夫球会项目尚欠的工程款13100元以及其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二、超乙公司尚欠伊人公司东X广场项目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三、原审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高尔夫球会项目《环保工程合同书》中“工程施工完毕后三日内付至合同价50%工程款”的约定，因超乙公司已分两次向伊人公司支付了50%的工程款13100元，故本院认定伊人公司已完成了高尔夫球会项目工程。超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由环保部门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高尔夫球会项目工程已经达标，其依约应向伊人公司付清剩余的工程款13100元。超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其与海利机电部签订的《进风口消音改造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以证明伊人公司完成的高尔夫球会项目工程未达标，其又另请海利机电部进行改造，但上述合同所承揽的工程为进风口消音改造，与伊人公司承揽的工程范围明显不同，而超乙公司在本案中也并未举证证明伊人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经环保部门监测后未达标，故超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伊人公司完成的高尔夫球会项目工程不合格，其反诉请求伊人公司返还高尔夫球会项目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超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3年5月27日的工程结算书虽然有加盖双方的印章，但本院基于以下理由认定上述工程结算书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超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的结算流程是先由伊人公司制作工程结算书，先不签字盖章即交给超乙公司，双方确认金额后再签字盖章，但同时又表示其在收到2013年5月27日的工程结算书时已由伊人公司填写结算金额和应付款后交付其签字盖章。超乙公司的上述陈述明显存在相互矛盾；2、伊人公司没有理由在确定申报结算金额为154398元的情况下，又在工程结算书中填写审核结算金额为106760元；3、按通常做法，工程结算书中的审核结算金额一般由核算方超乙公司填写或双方协商确定金额后再填写，但按超乙公司的陈述，超乙公司在收到伊人公司的工程结算书时，伊人公司已填好审核结算金额，即双方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伊人公司已确认审核结算金额，这明显不符合常理；4、超乙公司主张2013年5月27日的工程结算书的审核结算金额与申报结算金额相差近50000元，是超乙公司被设备使用方扣款2640元以及伊人公司未安装消声器所致，但超乙公司未就扣款事实进行举证，而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东X广场项目中的消声器均已安装，不存在核减工程款的情况，超乙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由于超乙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27日的工程结算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超乙公司尚欠东X广场项目工程款的认定依据，原审根据合同约定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东X广场项目的工程款为15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三，1、质监评鉴所出具鉴定意见后，原审法院已将鉴定意见送达双方当事人，超乙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质监评鉴所对超乙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其后，超乙公司也对质监评鉴所的鉴定意见和答复提出了书面质证意见书。据此，在超乙公司已对鉴定意见充分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以及质监评鉴所作出书面答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决定不再传唤鉴定人质监评鉴所到庭作证并不违反法定的程序；2、本案虽然涉及三个项目的合同，但上述合同的性质均属于伊人公司与超乙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上述合同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超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超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