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士群。
委托代理人韩玉如。
委托代理人姜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四甲镇南京路78号。
法定代表人梁士雄。
原审第三人梁士雄。
原审第三人梁士军。
原审第三人海门市四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四甲镇。
法定代表人陆警岗。
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梁士雄、梁士军、海门市四甲镇人民政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黄平。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家汇肇家浜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杨磊。
上诉人梁士群因与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梁士雄、梁士军、海门市四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四甲镇政府）、上海市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商初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士群一审诉称，1992年，其以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各半出资，设立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其出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4年起，因身体原因公司改由第三人梁士雄接管经营后，其从未取得分红。现得悉第三人对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算、重组，原海门县第二劳务服务公司名下的股权由第三人梁士雄、梁士军、四甲镇政府瓜分。故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其合法利益，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享有股东资格，并持有50％的股权。
被上诉人申海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梁士雄、梁士军、四甲镇政府一审辩称：梁士群既未对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资，也未登记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中，故梁士群对公司不享有股权；第三人的行为没有侵害梁士群的利益，且原告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梁士群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经国务院批准，撤销海门县同时在原海门县建制基础上设立海门市。因行政区划调整需要，海门市人民政府经批准后将原货隆镇整体并入海门市四甲镇。
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是由当时的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设立、海门县民政局主管的集体企业。1992年5月，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与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签订《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合资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由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总投资额100万元，双方各出资50万元，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以房产及流动资金出资，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以机械设备出资；经营期限四年。
1992年6月25日，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要求设立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业调查报告载明：公司注册资金100.75万元，（其中生产用房15间，仓库10间，合计价值35.5万元，推土机、潜水电钻、切割机等设备52.25万元，合计固定资产90.75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来源于镇政府）；企业性质为国营集体联营，经济责任制为经理经济责任承包制。同时，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出具经营场所、住所的所有权证明和使用证明，证明提供给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厂房、仓库、其它用房合计1500平方米，价值38.5万元，属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同时任命梁士群为公司经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3日，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期限自1992年6月25日起至1996年6月25日。
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组织章程》第一条营业用房10间、生产用房15间、仓库10间，其来源系镇政府调拨。第三条经济性质国营集体联营。第四条注册资金100.7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90.75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资金来源镇政府拨款。
1992年10月15日，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海门县货隆镇社会福利基金会（甲方）订立《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投资3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投资时间自1992年10月15日起至1997年10月15日止。当月29日，海门县货隆镇社会福利基金会按约交付30万元。1992年11月，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将流动资金由10万元变更为40万元，注册资本由100.75万元变更为130.70万元获准。
后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撤县设市相应更名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994年9月，经中国共产党海门市货隆镇委员会任命梁士雄出任公司经理，兼公司法定代表人。1994年起，梁士群不在公司任职，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在公司享受任何福利待遇，也没有领取过分红。
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期满后，该公司的出资单位及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经清算，三方于1998年2－4月间出具《关于原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联营期满清算情况》明确：公司由新组成的股东共同所有，新股东为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浦东公司、货隆镇人民政府、梁士雄、梁士军；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人员安置、设备均由重组后的公司负责。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入股的决定》和《产值界定书》，大意：根据中共海门市委员会海委发（96）18号文件精神，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改制为股份制企业，镇政府同意将所属集体资金的33.4万元净值作为股本投入。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还出具《关于50万元无形资产的情况说明》，大意：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改制中属于镇政府的无形资产作价50万元，不作为股金投入公司，由镇政府与公司另行处理。同时，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大意：公司于1992年由上海隧道公司和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联营成立，现经营期限届满，对公司重组，原有资产已转给货隆镇人民政府33.4万元。现货隆镇人民政府出资33.4万元，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浦东公司出资83万，梁士雄出资207.5万元、梁士军出资91.1万元。梁士雄、梁士军出资以货隆娱乐城的资产净值计算。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企业性质为股份制合作制企业。
1998年4月6日，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海门市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验资手续确认：公司变更前，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130.70万元，实收资本124万元，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浦东分公司实际出资62万元，海门市第二劳动服务公司出资62万元，其双方持股比例均为50％。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415万元，上海隧道工程公司浦东分公司出资80万元，持股20％；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出资33.40万元，持股8.05％；梁士雄出资207.50万元，持股50％；梁士军出资91.10万元，持股21.95％。
1999年1月，因上海市隧道工程公司浦东公司更名为上海隧道股份浦东有限公司，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
2001年9月，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48.6万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后办理了变更登记，至此，上海隧道股份浦东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29％，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9.76％，梁士雄出资115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5％，梁士军出资91.10万元，占注册资本4.45％。
2003年2月，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将出资额166.6万元所对应的股权转让给梁士雄。因此，公司再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11月，因股东间股权转让，公司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出资33.40万元，占注册资本1.63％，梁士雄出资1924.10万元，占注册资本93.92％，梁士军出资91.10万元，占注册资本4.45％。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梁士群是否是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梁士群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1，为印证争议事实，梁士群提供以下证据：
1、《企业登记注册资信证明》一份。记载有：企业名称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梁士群；注册资本固定资产设备52.25万元，流动资金48.45万元；资金来源栏目内载明梁士群个人出资，盖有公司印章，但未注明日期；主管部门证明栏内记载出资事实，盖有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印章，落款日期为93年10月7日。
2、《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中50％的股份由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的名义注册，出资款由梁士群个人出资，其股份实际权益全部归梁士群个人拥有，以后公司分红、变更或者公司解散、清算由梁士群全权办理。下方盖有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93年10月9日。
3、《企业负责人身份证明》一份。主要内容：经货隆镇政府任命、选举、招聘，梁士群同志为副董事长、经理。落款日期93年10月7日，落款处盖有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的印章。在该书面文件的左下方记载：梁士群挂靠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
4、《法定代表人证明》一份。内容：梁士群现任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下方盖有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印章。落款时间为1993年8月1日。
5、《施工企业资质等级申报表》一份。填报时间系92年8月15日，内容显示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市政工程及其附属建筑工程三级企业兼营基础工程，企业性质是全民与集体联营，经理系梁士群。
上述五份资料，均出自于梁士群处，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
6、《资信证明》一份。大意：征得主管部门同意，由福利基金会以自有资金中拨付30万元，作为申海市政公司的投资。落款处的拨款单位签章盖有海门县货隆镇社会福利基金会印章和财务负责人签章；主管部门签章处盖有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印章，并有财务负责人崔强签章。
原审法院分析认证：梁士群提供的1－5号证据均系书证原始件，具有真实性，但1－3号证据，属企业登记资料，未经备案，且与备案中的资料不一致，应以备案资料为准。梁士群提供的4、5号证据中未涉及出资事项；6号证据显示出资30万元的系货隆镇社会福利基金会，而不是梁士群。故梁士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梁士群对申海市政公司有实际出资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2，从梁士群要求法院确认其系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股权份额看，该诉请属确认之诉。股东一般是指向公司出资并对公司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股权亦即股东权，是股东基于向公司出资而享有的权利，属于形成权，跟民法通则规定的债权诉讼时效制度有别，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看，如果梁士群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其未参与公司股权变更，而海门县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也均未明确告知，其权利遭受侵害也不必然知情或必然应当知道。即使按民法通则规定的债权诉讼时效看，梁士群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也应从梁士群认为的权利被侵害之时即1994年起算，至梁士群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二十年，故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声称梁士群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因此认定梁士群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系一个独立核算的集体企业，其开办单位为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当初设立时的出资人为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和上海隧道公司，公司的组织形式虽然为合资后的有限责任公司，但经济性质明确为国营集体联营。1998年，因经营年限期满，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进行重组，并根据中共海门市委员会海委发（96）18号文件精神，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才将公司性质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的出资所延伸出的资产净值由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作为出资投入新的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海门市货隆镇人民政府因此而持有公司股权。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限公司自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设立至今，公司的股权结构有过多次变动，但梁士群既不是初始的出资人，事实上，梁士群也从未以股东身份直接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现梁士群提出公司设立时其系实际出资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认定。进而，梁士群据此而提出要求确认其为公司股东、并享有公司50％股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也难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驳回梁士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梁士群负担。
上诉人梁士群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梁士群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及享有50%的股权。理由如下：1、上诉人梁士群在原审中依法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原审法院调取相应证据，原审法院既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2、上诉人梁士群于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但原审法院以该证据属企业登记资料未经备案为由，否定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地位是错误的。3、原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是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且确认上诉人梁士群为实际出资人。现上诉人梁士群未通过任何方式收回出资，亦未转让他人，原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对持有的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也未进行处分，因此上诉人仍然是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4、1996年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改制清算，没有经过资产评估，原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50%的股权如何处分，四甲镇政府、梁士雄、梁士军如何取得股权，出资款如何支付，该公司进行清算时，为何没有通知原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士群，何人代表出资人行使权利，原审法院均未查明，导致案件事实无法认定。5、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一规定明确了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不能否认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原审法院不但没有适用该规定确认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反而否认上诉人为出资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梁士群系挂靠原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进行经营，根据国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对于在特殊的历史时期个人投资“挂靠”集体的企业产权性质的认定，其核心原则是“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并应当考虑企业的经营管理方式，并不完全以工商登记备案为准。
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四甲镇政府、梁士雄、梁士军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
上诉人梁士群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1993年10月7日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经营场所、住所使用证明，住所及经营场所产权证明各一份，证明以原海门县第二劳务服务公司名义出资的厂房、仓库系上诉人梁士群出资建造，产权归梁士群个人所有，该公司为显名股东，梁士群系隐名股东，此事实经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亦予认可。
2、1995年3月1日上海市政工程承包单位安全资质审查书一份，该审查书中载明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仍是梁士群，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1994年即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梁士雄，与事实不符，也和公司章程规定的任免程序不符。
3、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992年度、1997年度、1998年度年检报告书三份，证明1998年该公司出资人变更为货隆镇政府、梁士雄、梁士军、上海隧道工程公司浦东公司，变更依据不明确。
4、转股申明和转股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案涉2003年股权转让没有进行价值评估，而且双方也没有转让资金结算的依据。
5、2013年南通金利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明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利润状况，这涉及到上诉人50%股权的收益。
6、海门县计划委员会文件一份，证明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是独立核算的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海门县民政局。
7、1995年货隆镇政府颁发给梁士群的奖励证书，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梁士群1994年就离开了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此期间亦未领取相应分红，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四甲镇政府、梁士雄、梁士军共同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非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其次，证据1中手写文字部分是梁士群本人书写，该证据与镇政府出具的原始证明内容不符。镇政府原始证明载明以上经营场所来源为“镇政府调拨”。两份证明是用于企业向工商部门备案，当时的经办人就是梁士群本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认为两份材料内容不一致，应当以工商备案为准。另外，房屋的产权归属应当由房管部门出具产权证明。案涉房屋在1992年以前就已存在，申请筹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在1992年的5月、6月间，当时就明确由镇政府调拨相应的房屋。退一步讲，即使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的房屋是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但是出资建造人和产权所有人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第三，关于证据2，就梁士群离开公司时间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梁士群是1994年离开公司。第四，关于证据3-5，在没有确认上诉人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公司股权转让、利润分配等问题与上诉人无关。第五，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梁士群并无证据证明其系被上诉人的出资人。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经营场所、住所使用证明中载明的经营场所、住所来源为“梁士群出资建造（由于政策原因海门县第二劳动服务公司作为显名股东而梁士群是隐名股东）”，加盖海门县货隆镇人民政府印章。尾部注明：经营场所、住所来源有自建、调拨、租用等，使用证明应由主管部门出具，此表一式二份，工商所一份，县工商局一份。住所及经营场所产权证明，载明“本单位办公住所在南通市海门县货隆镇……产权为本单位所有。本单位租用办公住所……租用经营场所、仓库面积1500m2，地址在南通市货隆镇……产权属于梁士群个人所有”，加盖货隆镇人民政府印章。尾部注明：自有房屋应出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的，由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产权归属的证明。首先，从两份证明的出具目的来看，应是用于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筹建，一式两份，工商所一份，县工商局一份，而不应为梁士群个人所持有。其次，关于产权证明，载明的内容为本单位租用的经营场所、仓库面积为1500m2，与梁士群所主张的厂房、仓库等由其出资建造并作价投入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注册资本的主张自相矛盾。第三，梁士群主张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应持有《房屋所有权证》或由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的产权归属证明，但其未能提供，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房屋为其出资建造，但与产权的归属仍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第四，该两份证明材料与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不符，工商登记机关的备案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应以备案为准。综上，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上诉人梁士群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否证明待证事实等问题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梁士群是否具备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资格？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纠纷。依据《》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具备以下特征：1、在公司章程上被记载为股东，并在公司章程（包括公司设立协议）上签名盖章，表明自己受公司章程约束；2、向公司投入在章程中承诺投入的资产，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3、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公司文件中列名为股东；4、在公司成立后取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5、被载入公司股东名册；6、在公司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据此，股东身份的确定应以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或者工商登记为认定依据。本案中，梁士群未在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上被记载为股东、未在工商登记注册文件中被列名为股东、未取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和被载入公司股东名册，以及未在公司实际享有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不具备上述享有公司的任意一项法定要件，在法律上不是当然的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
为了保护实际出资人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如未记载但有确切证据证明其他人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即实际出资并参与公司管理且被其他股东半数以上认可其身份，也可确认其股东身份。本案中，上诉人梁士群主张其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100.75万元（包括厂房、设备、现金）均由其本人出资，但并未能提供其出资建造厂房、购买设备、投入流动资金的相关证据。根据《》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梁士群为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上诉人梁士群认为本案第三人梁士雄、梁士军利用职务便利将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请求中止案件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的经济纠纷，与梁士雄、梁士军等是否存在职务侵占行为没有直接关联，其要求中止审理、将本案先行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梁士群并不具备被上诉人海门市申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梁士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凯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倪佩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