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高行终字第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郎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坛市。法定代表人潘雪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坚，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党晓林，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北京三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魏屹，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孙志敞，该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青岛宏大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姚育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志红，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郎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卓郎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7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的原上诉人欧瑞康纺织有限及两合公司（简称欧瑞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党晓林，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魏屹、孙志敞，原审第三人青岛宏大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宏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志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欧瑞康公司是名称为“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的专利权人。宏大公司于2010年4月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本专利权无效的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1年7月29日作出第1703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7035号无效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欧瑞康公司对专利复审委员会采信相关附件以及本专利与相关附件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等均提出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适用2000年8月25日修正、2001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进行审理。本案所涉及的《审查指南》均为2006年版的《审查指南》。在先生效的第810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系公开日为1989年7月4日的US4844358美国专利文件，其与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的附件3并不相同。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宏大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对本专利各权利要求与相关附件进行了对比，并主张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7也不具备创造性。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宏大公司明确了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相对应的附件的结合方式。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为违反公正执法原则。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欧瑞康公司、宏大公司均充分陈述了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此基础上作出第17035号无效决定，未违反听证原则。附件3所附的《工作记录》中载明附件3中所附的发票、产品说明书、产品简图等资料的复印过程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附件3中的《工作记录》已经可以证明附件3中所附的发票、产品说明书、产品简图等资料与原件相符，在欧瑞康公司没有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其关于对附件3真实性有异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宏大公司陶钧的附件5.1.1是对附件5的中文译文附件5.1的更正，未增加新内容，故欧瑞康公司关于附件5.1.1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考虑的主张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能够证明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在本专利优先权日之前己在国内公开使用。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附件3，可以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3的区别技术特征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更换管纱装置由步进电机驱动，附件3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中更换管纱装置由异步电机驱动。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异步电机制动时易发热过载，为此需要安装安全滑动离合器，将电机从异步电机替换为步进电机可取消安全滑动离合器。附件5公开了采用步进电机驱动更换管纱装置的技术手段。根据本领域的常识步进电机一般制动不敏感，因此为解决异步电机制动时容易发热过载的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附件5的技术手段于附件3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中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案也未取得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由于步进电机转数较低使得能够采用未加封罩的齿轮传动装置，使用塑料齿轮。本专利权利要求3附加技术特征的采用是由步进电机的改进带来的，在附件5己经给出采用步进电机的启示下，采用上述常规设计并未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鉴于欧瑞康公司明确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认可权利要求2、4-7不具备创造性，故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4-7的创造性不再予以评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7月29日作出的第17035号无效决定。欧瑞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接受宏大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新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2、一审法院和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认定有误。欧瑞康公司对附件3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所附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对此予以回避。3、一审法院和专利复审委员会对附件3公开的内容认定有误。4、一审法院对本专利的创造性法律适用错误。本专利与附件1－3所涉及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相比，将中央驱动电机改作两个独立的电机，更换管纱装置和捻纱装置各自拥有自己的电机。这样减少了离合装置，也使设备结构和控制变得简单，成本大幅下降。另外，本专利还把异步电机改成了步进电机。附件5所要解决的问题是使转筒精确停位。本专利所要解决的问题是驱动更换管纱装置中的若干部件及制动安全问题。附件5根本没有涉及本专利所要解决的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为公知常识应当举证证明。宏大公司并未提出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是公知常识，是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该主张，应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予以举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7035号无效决定；判决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本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诉讼费用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专利复审委员会、宏大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名称为“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的发明专利，专利号是96112477.6。本专利申请日是1996年10月28日，优先权日是1995年10月26日。本专利于2002年4月3日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告授权，专利权人原为W·施拉夫霍斯特公司，后变更为欧瑞康公司。本专利权利要求是：“1、带有许多相邻排列工位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它们各具有卷绕成交叉卷绕筒子的络纱装置、各种纱线接头装置和纱线处理装置以及更换管纱装置，其特征在于，更换管纱装置（9）具有一个传动装置，该传动装置由一个经络纱锭位计算机（36）控制的步进电动机（29）和一个联动装置（30）组成，其中，步进电动机（29）通过联动装置（30）与一个驱动更换管纱装置的操作装置的盘形凸轮组件（31）连接。2、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其特征在于，步进电动机（29）通过一个伞齿轮传动装置（44、45）与一个受支承、可旋转的圆形纡库（20）相连接。3、按照权利要求2所述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其特征在于，形式为未加封罩的齿轮装置的联动装置（30）是由塑料齿轮组成。4、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其特征在于，在盘形凸轮组件（31）上连有控制杠杆（32、33、34），这些控制杆通过连杆与滑槽和定心闸板（23）、一个插管纱锭子（25）和一个排空纱器（26）相连接。5、按照权利要求2所述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其特征在于，设计为马氏间歇传动机构的控制片（47）抗扭地同圆形纡库（20）连接，并具有开关槽（50），相对应的传动元件（46）随同一开关凸轮（49）可向内摆动到开关槽内。6、按照权利要求5所述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其特征在于，控制片（47）的开关槽（50）的数量和配置符合圆形纡库（20）中的管纱接收袋（21）的数量和配置。7、按照权利要求5所述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其特征在于，在开关槽（50）之间延伸的控制片（47）外部轮廓（51）是与传动元件（46）的圆周轮廓（48）相一致。”宏大公司以本专利权利要求1－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于2010年4月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本专利权无效的请求。宏大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中记载了以下内容：“附件3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相比，不同之处仅在于，在附件3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中，更换管纱装置是由计算机控制的异步电机驱动的，而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中，更换管纱装置是由络纱锭位计算机（36）控制的步进电动机驱动的，附件4、5公开了一种在自动络筒机中使用计算机（36）控制步进电动机的技术方案，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附件3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结合附件4-6任何一篇现有技术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7的附加技术特征或在附件3中公开或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在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7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创造性”。宏大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附件1－6作为证据。其中：附件1：CITME'92第三届中国国际纺织机械展览会专辑部分页复印件，共8页。其中记载了如下内容：“由纺织工业部和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联合主办的第三届中国国际纺织机械展览会（CITME'92）于1992年11月19日至25日在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和全国农业展览馆举行……为了对这次展出的纺织机械的工艺技术性能及国际纺织技术发展作出评估，纺织部纺织技术组织开发中心、纺织工业部科学技术委员会共同组织了有关专业工程技术人员编写了这个专辑，供有关方面参考……4、德国斯拉夫霍斯脱（SCHLAFHORST）公司AUTOCONER238系列自动络筒机。德国展出了两台自动络筒机，一台为AUTOCONER238型，30锭，每节10锭，纱库型，无自动络筒装置，自动化程度略低，价格相对低廉。另一台为AUTOCONER238D型，托盘型，有自动管理装置和自动络筒，自动化程度较高。共20锭，每节10锭……5、中国馆展出了一台由上海二纺机和德国SCHLAFHORST公司合作的AUTOCONER-238型自动络筒机，纱库型，有自动络筒装置，20锭。绝大部分零部件由SCHLAFHORST公司提供，部分罩壳板件等由上海二纺机生产”。附件2：中国纺织出版社1994年3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AUTOCONER-238型自动络筒机使用手册》部分页复印件，共17页。其中前言部分记载有以下内容：“自动络筒机在国外已较普遍用于生产，在国内部分省市引进运用也有较长时间……在引进、吸收、消化AUTOCONER-238型自动络筒机的基础上，将日常生产实践中积累的技术资料加以汇集、整理，编写成册”。附件3：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2010年3月16日出具的（2010）青市中证民字第001592号公证书（简称第001592号公证书）及部分中文译文复印件，共570页。第001592号公证书所附附件包括：英文发票（含中文信函）、产品手册、产品简图复印件共532页，照片23张，光盘1张，《工作记录》复印件共1页。其中中文译文包括：附件3.1：英文发票的中文译文，共6页；附件3.2：产品手册第01.6.1、01.6.2、01.6.3、01.6.6、01.6.7、01.6.9、01.6.11节英文及中文译文，共14页。第001592号公证书记载，宏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一棉分公司（简称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细纱车间的四台纺织机器和其中一台机器及组件拆解过程进行拍照录像，并将保存于该公司的购机发票、产品说明书和产品简图等资料进行复印。整个过程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上述复印资料、照片、光盘均与公证书粘连在一起。附件3所附的《工作记录》中载明附件3中所附的发票、产品说明书、产品简图等资料的复印过程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第001592号公证书所附的购机发票上有COPY字样，发票记载如下内容：发票开具日期为1993.5.13，装船日期为1993.5.25。购买的设备是六台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机台号分别为：146XXXX****、146XXXX****、146XXXX****、146XXXX****、146XXXX****，146XXXX****。设备原产地是德国，生产商是W.施拉夫霍斯特股份及两合公司（W.SCHLAFHORSTAGANDCO.），买方是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公司，合同号是92QENU／40295DE。第001592号公证书所附的信函抬头是枣庄第一棉纺织厂，落款是中国纺织机械和技术进出口公司财务部，落款日期是1993年6月30日，信函内容涉及92／295合同结算事项。第001592号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23张。其中第3张拍摄的是标有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字样的大门。第8、9、10、11张拍摄的是设备铭牌，铭牌上均显示有“schlafhorst”和“AUTOCONER®238”字样，在“AUTOCONER®238”字样后分别显示有“146XXXX****”、“146XXXX****”、“146XXXX****”、“146XXXX****”的数字。第001592号公证书所附的在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复印的资料中也多处记载有发票上的一个机器号“146XXXX****”和日期“1993／05／04”。附件5：公开日为1984年4月23日的日本专利昭59一71424A说明书复印件，共6页。附件5公开了一种旋转式管纱供给装置，该装置可以从在旋转滚筒12（相当于圆形纡库）的周围等间隔设置的管纱收容部一个一个地向在规定位置待机的管纱把持装置供给管纱，同时可以检测到管纱收容部内的管纱全部排出、旋转滚筒回到初始位置，并在最佳时刻补给管纱。转动旋转滚筒12的转动装置可以为步进电动机。附件5.1：附件5的中文译文，共10页。附件6：台湾全华科技图书股份有限公司75年10月第二版《步进马达应用技术》封面、目录、封底及相关页复印件，共6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0年4月9日受理宏大公司针对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后，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副本转给欧瑞康公司。欧瑞康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0年5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第8102号无效决定复印件。2010年11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收到宏大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宏大公司认为：附件3.1和附件5.1文字表述不规范、不准确，重新提交如下附件进行替换：附件3.1.1：英文发票的中文译文，共5页。附件5.1.1：附件5的中文译文，共9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4月8日将宏大公司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转送给欧瑞康公司，将欧瑞康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转交给宏大公司，要求双方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同时向欧瑞康公司、宏大公司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1年5月20日举行口头审理。2011年5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宏大公司针对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进行了口头审理。欧瑞康公司、宏大公司均参加了此次口头审理。宏大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提交附件7，即上海辞书出版社1993年6月第8次印刷的《辞海》封面页、版权页、第1540页的复印件，共3页。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主持下，宏大公司陈述了附件1至附件7的证明目的，出示了附件1、2、3、7的原件。欧瑞康公司对附件1、2、3、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附件3中的公证书没有证明附件是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同时，欧瑞康公司认为宏大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补交的附件3中英文发票的中文译文和附件5的中文译文超过《审查指南》规定的举证期限，应当不予考虑，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宏大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补交的附件3中英文发票的中文译文和附件5的中文译文仅是对其之前提交的中文译文的更正，并没有增加新的内容，其目的是便于本案的审理，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告知双方当事人对于宏大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补交的附件3中英文发票的中文译文和附件5的中文译文予以接受。宏大公司放弃附件6作为证据使用，并说明附件7用来证明本专利对AUTOCONER238型自动络筒机的改进仅仅是利用了步进电机的公知性能。宏大公司明确的无效理由及证据组合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7相对于附件3和附件4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7相对于附件3和附件5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双方当事人对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充分发表了意见。2011年7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7035号无效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一、关于证据1、附件1-3宏大公司使用附件1-3证明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已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在国内公开使用，其中仅使用附件3证明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的具体结构。经核对原件，欧瑞康公司对附件1-3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附件1-3可以确认，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在本专利优先权日之前己在国内公开使用。附件3中记载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的技术内容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用于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2、附件5附件5是一份日本专利文献。经核实，附件5的公开日在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之前。欧瑞康公司对附件5的中文译文准确性无异议。因此，附件5记载的技术内容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用于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1、权利要求l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带有许多相邻排列工位的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附件3公开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包括如下特征：各具有卷绕成交叉卷绕筒子的络纱装置、各种纱线接头装置和纱线处理装置以及更换管纱装置，更换管纱装置具有一个传动装置，该传动装置由一个经络纱锭位计算机控制的异步电机和一个联动装置组成，异步电机通过联动装置与一个驱动更换管纱装置的操作装置的盘形凸轮组件连接。（参见附件3第12、14张照片，产品手册第01.6.1、01.6.2、01.6.3章节中文译文）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3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的更换管纱装置由步进电机驱动，附件3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中更换管纱装置由异步电机驱动。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异步电机制动时易发热过载，为此需要安装安全滑动离合器，将电机从异步电机替换为步进电机可取消安全滑动离合器。附件5公开了采用步进电机驱动更换管纱装置的技术手段。根据本领域的常识步进电机一般对制动不敏感，因此为解决异步电机制动时容易发热过载的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附件5的技术手段用于附件3的AUTOCONER238自动络筒机中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也未取得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2、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步进电动机通过一个伞齿轮传动装置与一个受支承、可旋转的圆形纡库相连接。附件3中公开了一个伞齿轮传动装置与一个受支承、可旋转的圆形纡库相连接（参见附件3第19张照片，产品手册第01.6.11节附图及中文译文）。由此可见，附件3己经公开了权利要求2的大部分附加技术特征，至于步进电动机的区别如前所述己经在附件5中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3、权利要求3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形式为未加封罩的齿轮装置的联动装置是由塑料齿轮组成。该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由于步进电机转数较低使得能够采用未加封罩的齿轮传动装置，使用塑料齿轮。可见上述附加技术特征的采用是由步进电机的改进带来的，在附件5己经给出采用步进电机的启示下，采用上述常规设计并未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4、权利要求4从属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在盘形凸轮组件上连有控制杠杆，这些控制杆通过连杆与滑槽和定心闸板、一个插管纱锭子和一个排空纱器相连接。上述特征同样己被附件3公开（参见附件3第13、18、23张照片，附件3产品手册第01.6.3、01.6.6、01.6.7、01.6.9节附图及中文译文）。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5、权利要求5-7从属权利要求5-7的附加技术特征同样己被附件3公开（参见附件3第20张照片，产品手册第01.6.11节附图及中文译文）。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5-7也不具备创造性。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7035号无效决定。欧瑞康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7035号无效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宏大公司提交了未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的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了以下意见：1、欧瑞康公司不认可第17035号无效决定认定其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经核对原件表示对附件3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其对于附件3所附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没有核对附件3的原件。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张口头审理记录显示欧瑞康公司对于附件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宏大公司主张附件3公证书中的工作记录显示复印件复印自原件，工作记录是公证书的一部分。2、欧瑞康公司主张枣庄第一棉纺织厂和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不是同一单位。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张两者是同一家公司。3、欧瑞康公司主张附件3中的发票和技术手册都是域外证据，未进行公证认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宏大公司主张买卖行为可以证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而无需进行公证认证。4、欧瑞康公司主张附件3与附件1、2不能相互印证，两者涉及的设备型号不同。5、欧瑞康公司主张宏大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提交的附件5的中文译文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考虑。同时，欧瑞康公司认可附件5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6、欧瑞康公司主张其对于第17035号无效决定认定的附件3公开的技术特征均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各具有卷绕成交叉卷绕筒子的络纱装置”由主机名称公开；“各种纱线接头装置、纱线处理装置、更换管纱装置”，均从照片12中可看出；“传动装置、计算机控制的异步电机、联动装置及盘形凸轮”均从照片14中可看出。7、欧瑞康公司主张对第17035号无效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3的区别技术特征有异议，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3相比存在以下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更换管纱装置中有一个电机驱动，附件3的更换管纱装置中没有电机；（2）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更换管纱装置中的电机是步进电机，附件3的更换管纱装置中的电机是异步电机；（3）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步进电机是由计算机控制的，附件3的异步电机看不出是由计算机控制的；（4）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有与步进电机相连的联动装置，附件3中没有；（5）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是步进电机与联动装置连接、联动装置与盘形凸轮组连接，连接方式比较特殊，附件3中看不出这样的连接关系。8、欧瑞康公司主张附件5公开的是管纱供给装置，不是管纱更换装置，附件3、附件5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完全不同，附件5没有结合的启示。9、欧瑞康公司明确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仅坚持本专利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对于其他权利要求不再争议。欧瑞康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3中使用的是塑料齿轮，塑料齿轮的成本低。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张坚持第17035号决定中的意见，宏大公司主张塑料齿轮在本专利申请前已经广泛使用。10、欧瑞康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先作出的第8102号无效决定同样是针对本专利，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文件2与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的附件5完全一致，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与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的附件3内容实质相同。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应受理本案。同时，欧瑞康公司认可其没有证据证明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与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的附件3内容实质相同。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第8102号无效决定现已生效，亦认可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文件2与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的附件5完全一致，但认为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与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的附件3内容完全不同。11、欧瑞康公司主张大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出的无效请求很简单，没有将本专利和相应证据进行任何对比，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帮助宏大公司进行对比，故有违公正执法原则。专利复审委员会主张宏大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有明确表述。另查，第8102号无效决定中的请求人提交了对比文件1-5及证据1、2、3，其中对比文件1为美国专利文件US4844358（公开日为1989年7月4日），对比文件2为日本公开特许公报昭59-71424（公开日为1984年4月23日）。请求人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7相对于（1）对比文件1与5的组合、（2）对比文件1与2的组合、（3）对比文件1与公知技术的组合、（4）对比文件1与证据1或2或3与对比文件2或5的组合不具备创造性。在一审法院庭审之后，宏大公司提交了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有两个分公司，分别是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一棉分公司和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二棉分公司，其中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一棉分公司的前身是1966年建厂的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一棉分公司的简称为‘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在本院庭审过程中，在回答二审合议庭关于是否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出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为公知常识的询问时，专利复审委员会陈述：宏大公司已提出关于附件3和附件5的组合请求。宏大公司陈述：在其提交的《辞海》中提出过，步进电机可以快速启动和制动。在回答二审合议庭关于在《辞海》中何处提出过步进电机一般对制动不敏感的询问时，宏大公司陈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应该会。在二审合议庭询问宏大公司对附件3和附件5组合是否提出过时，宏大公司陈述：附件3和附件5是基础组合，宏大公司海提交了步进电机的《辞海》的公知常识。专利复审委员会陈述：附件3和附件5的结合是基础，基于这样的情况才能结合起来。宏大公司提出是附件3和附件5的结合，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应该在得到附件3和附件5的性能了解情况下才能结合。宏大公司在提出请求中一直隐含这个问题。欧瑞康公司陈述：没有看到提出过附件3加附件5加公知常识的组合。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欧瑞康公司和卓郎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交了发文日为2013年10月12日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其中记载本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欧瑞康公司变更为卓郎公司。此后，欧瑞康公司和卓郎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交了发文日为2014年1月13日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修改更正通知书》，将上述《手续合格通知书》中记载的变更后本专利专利权人的国别由德国变更为中国。以上事实，有本专利的专利文件、附件1、附件2、附件3及其译文、附件5及其译文、宏大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书、第8102号无效决定、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手续合格通知书》和《修改更正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案件时，应对无效宣告请求人、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审查采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三）项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在判断证据是否能够采信时，应从证据形成的原因、证据的形式和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提供证据的人或者证人与当事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等方面进行审查。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并无证据证明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与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将宏大公司在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取得的四台纺织机器和其中一台机器及组件的照片及产品说明书等作为对比文件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实际上是认可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即为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专利复审委员会的该作法显属不当。宏大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出具的、用于证明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与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之间的关系的《证明》虽未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但如果该《证明》确实能够证明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与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之间的关系，为避免程序上的重复，一审法院可以采信该《证明》。但是，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是对企业之间关系的证明，而对于企业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应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工商登记材料等工商档案为准，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并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且现有证据中也无证据证明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具有证明企业之间关系的权限，因此，不论当事人对枣庄市纺织工业办公室出具《证明》这一行为本身的真实性是否认可，一审法院以该《证明》为依据认定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是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前身显属不当，应于纠正。鉴于宏大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枣庄市第一棉纺织厂是山东万泰一棉分公司的前身，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件3是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就已公开的现有技术。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依职权引入公知常识，但应当给予专利权人和无效宣告请求人对引入的公知常识陈述意见的机会。宏大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并未主张“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属于本专利所属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程序上可以依职权将“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作为公知常识予以引入，但是必须给予卓郎公司、宏大公司对此陈述意见的机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并未有关于宏大公司提出“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为本领域公知常识的证据，也没有专利复审委员会告知卓郎公司、宏大公司其依职权引入“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为公知常识的证据，故可以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给予卓郎公司、宏大公司就上述公知常识陈述意见的机会。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作为本专利所属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予以引入在程序上存在错误。对于“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是否属于公知常识，卓郎公司不予认可。宏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提交的《辞海》记载了步进电机可以快速起动和制动，因此，上述内容是公知常识。但根据上述记载，不能得出“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的结论，故即使考虑上述内容，也不能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关于“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的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是否属于公知常识的认定上存在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应在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以附件5结合其所称的公知常识“步进电机对制动不敏感”用于评价本专利强烈要求1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17035号无效决定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书1创造性的评价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由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评价缺乏事实依据，故从属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的创造性亦应重新予以评价。鉴于一审法院、专利复审委员会存在上述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本院现无法对本专利的相关创造性问题作出评价，故对卓郎公司关于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的上诉理由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一审判决及第17035号无效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5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703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就青岛宏大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专利权人为卓郎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专利号为96112477.6、名称为“生产交叉卷绕筒子的纺织机械”的发明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代理审判员  陶 钧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耿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