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6022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曾学章，男，汉族，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代理人赵ＸＸ，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圣伦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县华阳街道办事处正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宋小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勇，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健，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饶朝波，男，汉族，1986年6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被告李天园，男，汉族，1986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原审被告贾先才，男，汉族，1987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曾学章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圣伦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伦特公司），原审被告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学章及其委托代理人赵ＸＸ，被上诉人圣伦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原审被告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5日，圣伦特公司与曾学章签订尚林购物广场《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曾学章租用圣伦特公司百货部贰楼100㎡，合同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租赁费用支付方式：曾学章每月支付圣伦特公司场地使用费3900元，支付9100元管理费，每季度进行结算，曾学章进场前支付第一季度场地费，其余各季度提前15天付下季场地使用费等；曾学章向圣伦特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此费用曾学章撤柜三月后退还；如曾学章违反合同，圣伦特公司有权将保证金没收作为违约金，如损失额高于违约金，其不足部分，圣伦特公司有权要求继续补偿；曾学章应在下个租赁期前10日缴纳租金，如逾期未履行，圣伦特公司有权向曾学章收取租赁费1%每天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当日，圣伦特公司将房屋交于曾学章，曾学章向圣伦特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曾学章向圣伦特公司租房后，与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合伙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其中曾学章占30%股份，饶朝波占30%股份，李天园占20%股份，贾先才占20%股份。曾学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0年9月2日给付圣伦特公司租金39000元，2011年1月13日给付圣伦特公司租金39000元，2011年6月9日给付圣伦特公司水电费42734.2元，2012年4月30日给付圣伦特公司水电费6451.2元。2011年8月24日，圣伦特公司装修尚林购物广场，2011年12月24日，整个商场装修完毕。圣伦特公司在装修尚林购物广场的过程中，曾学章租用圣伦特公司的房屋未正常经营。2012年1月9日，曾学章、贾先才、李天园将其股份转让于饶朝波个人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2012年9月19日，圣伦特公司向曾学章发出《告知函》，告知曾学章欠圣伦特公司房屋租金及水电费255700元，并要求于2012年9月25日前给付。曾学章收到《告知函》后，未向圣伦特公司支付租金及水电费，圣伦特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曾学章发出《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圣伦特公司起诉后，曾学章于2013年4月13日将租赁房交于圣伦特公司。曾学章在向圣伦特公司租房前后均未告知圣伦特公司，曾学章、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合伙经营理发店的事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曾学章租用圣伦特公司房屋进场经营时的电表数字为23186，离场时的电表数字为91873，扣除相邻的果蔬店使用的12680度，曾学章实际使用电为56007度。曾学章进场时水表字为2，离场时水表字为1300。
原审法院再查明，圣伦特公司向成都电业局双流供电局每度交费为0.72649元，向成都市岷江自来水厂每吨交费为自来水1.78元，代收污水处理费1.2元，合计每吨为2.98元。
圣伦特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与曾学章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曾学章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及管理费223598元；3、曾学章支付拖欠的水电费40536.1元；4、曾学章赔偿从2013年1月6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用房屋损失（每日损失433元，按日据实结算，暂计至1月23日为7531元）；5、曾学章支付因拖欠房屋租金及管理费所产生的违约金78000元；6、曾学章返还案涉房屋；7、由曾学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曾学章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圣伦特公司赔偿因停业四个月及无故停水停电给曾学章造成的损失180000元；2、圣伦特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租赁合同书》、水电费票据、水电费增值税发票、《告知函》、《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圣伦特公司与曾学章是否签订过《租赁合同书》。庭审中曾学章辩称双方未签订过《租赁合同书》，诉讼中圣伦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一份尚林购物广场《租赁合同书》，该合同当事人处有曾学章的签字，合同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履行期限、租赁费支付方式、租用标的物种类、大小、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圣伦特公司也将租赁房100㎡交于曾学章使用，曾学章也向圣伦特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00元和租金78000元及水电费。因此，不论从内容上看，还是从形式上看，双方都在履行《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此说明，双方签合同的事实成立，故曾学章的这一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圣伦特公司与曾学章于2010年8月15日所签《租赁合同书》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对此原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2、关于圣伦特公司主张曾学章支付房屋租金223598元的问题。双方约定，每月租金13000元，即每日租金427.4元。曾学章于2010年9月1日进场经营，2013年4月13日离场，共计使用圣伦特公司房屋955天，由于圣伦特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12月24日装修尚林购物广场，在此期间影响了曾学章的正常经营，因此，此天数应当扣除，即扣除123天，曾学章实际使用天数为832天，即产生租金为832天×427.4元／天=355596.8元，扣除已给付的租金78000元，尚欠277596.8元，圣伦特公司主张223598元，对此，原审法院对圣伦特公司的这一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圣伦特公司请求解除与曾学章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交付或者迟延交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由于曾学章无故拖欠租金，圣伦特公司也给了曾学章合理期限，但曾学章仍未给付，圣伦特公司依据上述规定，有权利解除双方所签《租赁合同书》。据此，圣伦特公司此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圣伦特公司主张水电费40536.1元的问题。通过圣伦特公司陈述和举证，证明曾学章在尚林购物广场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期间，电表起止数为23186（起），水表起止数为2（起），曾学章未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推定，曾学章对此数字认可，故曾学章用电为56007度，产生电费为56007×0.72649元=40688.5元，使用水为1298吨，产生水费为1298×2.98元=3868元，水电合计费用为44556.5元，曾学章已给付49185.4元，多给付圣伦特公司水电费4628.9元，故圣伦特公司此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圣伦特公司请求曾学章赔偿2013年1月6日起至返还涉案房屋日止因曾学章占用圣伦特公司房屋造成圣伦特公司的损失的问题。由于圣伦特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合同书》未经确认，而曾学章仍实际占用房屋，因此，圣伦特公司此请求仍为租金，而圣伦特公司已在第二个请求中主张了，故此请求系重复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圣伦特公司主张违约金78000元的问题。由于曾学章未按时向圣伦特公司支付租金，经圣伦特公司催告后，曾学章仍未支付租金，故曾学章存在故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在《租赁合同书》中约定，以保证金20000元作为违约金，同时圣伦特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曾学章迟延支付租金给圣伦特公司造成了78000元的损失，圣伦特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酌定支持违约金20000元。7、关于圣伦特公司主张曾学章返还租赁房屋的问题。由于曾学章在诉讼中于2013年4月13日已将租赁房退还圣伦特公司，因此，圣伦特公司的此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租金以及违约金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由于圣伦特公司与曾学章签订《租赁合同书》前以及签订合同后，圣伦特公司均不知道曾学章租房系与他人合伙共同经营，况且，曾学章在租房前后也未明确告知圣伦特公司租房系与他人合伙共同经营，曾学章退出合伙后，将租赁房交于饶朝波使用，对这一事实曾学章也未明确告知圣伦特公司，故曾学章作为《租赁合同书》的承租人（合同相对人），理应按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履行，对圣伦特公司的租金223598元、违约金20000元合计243598元，应由曾学章承担。由于曾学章已多给付圣伦特公司水电费4628.9元，应当扣除，即曾学章还应当给付圣伦特公司238969.1元。由于曾学章与他人合伙共同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该店对圣伦特公司所产生的租金和违约金238969.1元，系曾学章与他人合伙的共同债务，曾学章承担该债务后，有权依据合伙人约定另行处理。9、关于曾学章反诉请求损失费180000元的问题。曾学章没有举证证明180000元的损失从何而来，因此，此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系举证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圣伦特公司与曾学章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尚林购物广场《租赁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曾学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圣伦特公司238969.1元；三、驳回圣伦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曾学章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1709元，由圣伦特公司负担2169元，曾学章负担9540元。
宣判后，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曾学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圣伦特公司对曾学章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曾学章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曾学章、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合伙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系“灵感造型”理发店向圣伦特公司租赁房屋而并非曾学章个人租赁。2、圣伦特公司在装修尚林购物广场期间，“灵感造型”理发店根本没有经营，给曾学章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3、曾学章从未收到过《告知函》，收到《告知函》及交付房屋均系饶朝波所为。4、原审认定的水电表数字无证据支持，曾学章不知情。5、原审认定房屋每月租金为13000元错误，13000元系房屋租金和管理费。6、房屋交付时间虽为2013年4月13日，但实际使用终止日期为2012年12月，因圣伦特公司停水、停电，导致曾学章无法经营。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曾学章与圣伦特公司根本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原审判决曾学章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学章与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系个人合伙，曾学章的行为代表其他三人的行为，如曾学章承担责任后再向其他合伙人主张将增加当事人诉累。3、圣伦特公司在曾学章合伙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期间，因装修致“灵感造型”理发店关门无法经营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故曾学章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应得到支持。4、曾学章不应承担违约金。因圣伦特公司存在过错，对尚林购物广场装修期间造成的损失拒赔，又无故停水停电致“灵感造型”理发店无法经营，故曾学章才拖欠相应费用。
被上诉人圣伦特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曾学章租赁圣伦特公司房屋，签订了书面合同，约定了租金及水电费用。曾学章拖欠租金及水电费，圣伦特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书》，追缴拖欠租金、水电费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2、圣伦特公司与曾学章签订合同之前及签订合同之后，曾学章均未明确告知圣伦特公司其租房系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曾学章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圣伦特公司有权要求其本人承担所欠房租及其他费用。3、原审认定的水电表字数及计费单价均真实有效。4、曾学章要求圣伦特公司赔偿损失，因曾学章虚构夸大损失金额且无法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曾学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饶朝波陈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但尚林购物广场装修期间确实给“灵感造型”理发店造成损失。
原审被告李天园陈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李天园在尚林购物广场装修后即退出合伙，其后未参与“灵感造型”理发店的经营。
原审被告贾先才陈述称，对原审判决结果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书》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租赁合同书》的相对方是曾学章个人还是曾学章、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2、房屋租金及水电费的具体欠费金额。3、曾学章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4、曾学章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租赁合同书》相对人的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租赁合同书》载明，合同的缔约当事人甲方为圣伦特公司，乙方为曾学章，并未披露曾学章系作为“灵感造型”理发店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其余合伙人签订《租赁合同书》，亦未披露除曾学章外，还存在其余共同承租人。其次，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圣伦特公司明知《租赁合同书》相对方系曾学章、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四人的情况下，即便曾学章系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其余合伙人签订《租赁合同书》，亦系其合伙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圣伦特公司，曾学章、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建立个人合伙关系的时间与《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孰先孰后以及曾学章租赁房屋的目的和用途等，在本案中均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确定。第三，即便曾学章、饶朝波、李天园、贾先才均认可个人合伙的事实以及共同租赁的事实，因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债权人的圣伦特公司亦有权选择要求其中一人或数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圣伦特公司要求曾学章个人承担支付房屋租金及水电费的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债务承担的规定，曾学章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后，有权基于其与其余合伙人的约定依法行使追偿权。因此，原审认定《租赁合同书》的相对人系曾学章于法有据。
关于房屋租金及水电费的具体欠费金额问题。原审按照《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月租金标准计算日租金应为427.4元（13000元／月×12月÷365日=427.4元），并根据曾学章占用房屋的天数955天扣除尚林购物广场装修天数123天据实结算应付租金金额后扣除曾学章已付租金78000元，由此得出实际所欠的租金金额，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圣伦特公司主张的租金金额未超过据实计算的欠费金额，故原审法院支持圣伦特公司关于给付租金223598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曾学章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租金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仅认为租金应计算至2012年8月，其理由是由于圣伦特公司断水断电导致“灵感造型”理发店无法正常经营，但对该主张仅有口头陈述，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即便2012年8月起“灵感造型”理发店停止经营，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租赁房屋实际腾退的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故在此期间的租金仍应支付。曾学章认为，其实际缴纳了三个季度的租金共计117000元而非圣伦特公司主张的78000元，但从《收据》所载内容来看，2011年6月9日缴纳的42734.2元明确载明系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的水电费而非房屋租金，曾学章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次缴费金额中包含了一个季度的租金39000元，对此，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审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要求圣伦特公司就水电费金额等问题予以举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圣伦特公司关于支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计算的结果亦并未予以支持。因此，曾学章关于原审认定租金及水电费金额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学章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曾学章在二审中抗辩，因圣伦特公司装修尚林购物广场导致“灵感造型”理发店无法经营，曾学章要求圣伦特公司赔偿损失未果遂拒付租金，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损失赔偿问题或租金抵销问题曾向圣伦特公司主张权利，在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曾学章无权以此为由拒付租金，其拖欠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基于曾学章违约的事实以及《租赁合同书》关于保证金数额及用途的约定，酌定曾学章向圣伦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曾学章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曾学章诉请圣伦特公司赔偿损失18000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圣伦特公司违约断水断电对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虽然圣伦特公司装修尚林购物广场导致曾学章无法经营“灵感造型”理发店系客观事实，但圣伦特公司已将装修事宜公告各承租人且对装修期间的租金予以免除，对此，曾学章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本案中，曾学章一方面否认其系《租赁合同书》的相对人，一方面又反诉请求圣伦特公司赔偿其损失，其主张自相矛盾，在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损失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原审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此外，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3年8月31日届满，而在《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前，曾学章已于2013年4月13日将租赁房屋腾退给圣伦特公司，故《租赁合同书》实际已经于此时终止履行，原审判决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有失妥当。因原审审理中《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且双方已经完成房屋的腾退，故圣伦特公司请求判决解除其与曾学章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亦已无必要。
综上，曾学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除对《租赁合同书》解除时间的认定有误外，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曾学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成都圣伦特贸易有限公司238969.1元”；
二、维持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曾学章的反诉请求”；
三、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四、驳回成都圣伦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689元，由上诉人曾学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兵
代理审判员 胡 茜
代理审判员 郝 亮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胥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