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51民初9557号
原告：上海著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季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峰(武夷山)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
法定代表人：王明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兵，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著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著道公司”)诉被告武峰(武夷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武峰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沪0151民初9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武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武峰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移送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管辖。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沪02民辖终1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武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著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被告武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兵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著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被告武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著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咨询费人民币4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3日，被告就《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方案》项目，与原告签订了《设计咨询合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并没有依约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促付款，但至今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武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提交的《询证函》中明确并不具有催款的性质，直至2016年12月24日电话联系被告董事长，显然其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第二，原告未在约定时间完成交付初稿的合同义务，而是迟至2014年3月14日发送所谓“武峰地块规划计划和收费说明”；原告未按约提交最终成果，而是迟至2014年3月17日发送所谓“武夷山武峰地块规划final”，而且设计不符合当地主管部门的整体规划。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时完成交付终稿的合同义务，且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著道公司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设计咨询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计咨询费共计600,000元(含已付定金120,000元)。
2、季祥与王明洋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份，证明原告完成了第二期成果，且被告也承认项目汇报会在上海举行过，只是因为当地政府不大赞同设计方案而未付款。
3、往来邮件目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
4、“设计方案初步设想”、“武峰小集最终汇报方案”光盘一份，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提交了设计成果。
5、“当地环境背景资料”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将项目当地环境背景资料发送给原告。
6、“武峰小集汇报文本0311S”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且双方举行了汇报会，汇报会后原告将汇报文本邮件发送给被告。
7、“武峰地块规划计划和收费说明”邮件及对方回复邮件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了收费说明，且对方表示满意，要求原告开展后续工作。
8、“武峰地块规划提交成果”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供了最终版的规划提交成果，履行了合同义务。
9、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证明被告只支付了定金。
10、《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初步设想》初稿一份，证明原告完成项目策划的初步设想。
11、打印店原始打印记录四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5日打印制作了武峰小集策划初步设想。
12、《询证函》及快递单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240,000元款项。
被告武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被告对《设计咨询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明确了终止期限，且对规划设计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并未完成合同义务，无权主张剩余款项。关于证据2，被告对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设计未得到政府规划部门的认可，其并未完成合同义务，而且该通话发生于2016年12月24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证据3，被告对邮件目录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认可双方确实主要通过邮件沟通。关于证据4，被告对其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未按照约定期限提交设计方案，且在被告提出意见后也仅仅进行了简单修改，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形式要求，但承认收到了最终方案的电子版。关于证据5，被告表示无异议。关于证据6，被告对汇报会及汇报文本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写着“汇报文本”的文件并非真正的汇报文本，只有初稿获得规划部门认可以后才能进行正式汇报，在此之前只能称之为沟通。关于证据7，被告对规划工作计划书和收费说明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第一，2014年3月14日，经过被告催讨，原告才将工作计划书提交给被告，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013年12月中旬的期限；第二，收费说明显示原告主张的第二阶段收费是在2014年3月14日，即便从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关于证据8，被告对其不予认可，认为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形式和内容要求。关于证据9，被告表示无异议。关于证据10，被告对初步设想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只收到了电子版。关于证据11，被告对打印店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和案外人制某某，且票据日期与原告主张的交付初步设想的日期不一致。关于证据12，被告对《询证函》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件仅作为账目核算之用，不作为催款凭证，不能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
被告武峰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2月武夷山市国土资源局编制的《武夷山市基准地价-
度假区综合级别图》一份，证明直到目前，武峰地块仍然处于空置状态，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与政府规划部门的要求不符。
原告著道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第一，仅从图片无法看出地块是否开发；第二，原告提供的是该地块如何开发的方案咨询，并不涉及具体的建筑设计规划。
对于原告著道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设计咨询合同》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系争项目成立设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24日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要过余款，被告以政府规划部门不认同设计方案为由拒绝付款，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往来邮件目录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合同履行过程进行沟通，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4“设计方案初步设想”、“武峰小集最终汇报方案”光盘真实合法，光盘显示“设计方案初步设想”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内容共35页PPT演示文稿，可以证明原告最迟于2013年12月17日完成了系争工程设计方案初步设想；光盘显示“武峰小集最终汇报方案”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内容共74页PPT演示文稿，可以证明原告最迟于2014年3月12日完成了系争工程设计方案最终成果，且被告对收到该两份证据的电子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5“当地环境背景资料”邮件真实合法，可以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过有关环境背景的资料，双方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沟通，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6“武峰小集汇报文本0311S”邮件真实合法，其显示原告于2014年3月13日向被告发送名为“武峰小集汇报文本0311S”的邮件。综合证据4“武峰小集最终汇报方案”光盘，可以证明原告在2014年3月12日完成最终成果后，于次日向被告发送了该最终成果的汇报文本，且被告对收到汇报文本的电子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7“武峰地块规划计划和收费说明”邮件及对方回复邮件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14日向被告发送了系争设计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后续工作的规划，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8“武峰地块规划提交成果”邮件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17日向被告发送了系争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后续工作的规划说明，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9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真实合法，可以证明被告于2013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设计咨询费1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10《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初步设想》初稿真实合法，综合证据4“设计方案初步设想”可以证明原告确实向被告提供了系争工程设计方案初步设想，且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11打印店原始打印记录真实合法，打印单上有原告工作人员丁婵的签字，可以证明原告打印了《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初步设想》及《武夷山武峰小集》等几份书面材料，但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该书面材料。对于证据11打印记录及打印相关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12《询证函》及快递单据真实合法，原告在《询证函》上主张，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240,000元；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且被告对收到《询证函》并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确实向被告发出核账记录，且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承认欠款，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武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武夷山市基准地价-
度假区综合级别图》，其只能证明2016年2月武夷山市国土资源局对当地的规划情况及当地的实际开发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2日，原、被告双方就《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方案》项目签订了《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原告就该方案的项目背景、相关案例、基地区位优势等进行策划设计，为被告提供四套规格为A3的策划案文本及方案成果电子文件；原告应当于2013年11月下旬完成对基地的调研，于2013年12月中旬提交策划案初稿，于2014年1月中旬(收到被告对初稿的书面修改意见四周后)提交策划案最终成果；策划设计达到合同要求以后，双方采用汇报会方式验收，由被告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设计咨询费600,000元，共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0元，第二次于提交策划方案初稿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40,000元，第三次于提交策划方案最终成果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40,000元。
2013年12月3日，被告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第一笔设计咨询费120,000元。
2013年12月17日，原告最后完成了《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初步设想》(即设计初稿)，并将其电子版提供给被告，该设计初稿内容包括“难点、现状、定位、原则、策略、设想”共六部分，以PPT演示文稿形式呈现为35页；2014年3月12日，原告最后完成了《武夷山武峰小集策划设计》(即最终成果)，并于2014年3月13日将其电子版邮件发送给被告，该最终成果内容包括“挑战、分析、洞察力、原则、定位、策划”共六部分，以PPT演示文稿形式呈现为74页。
2014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武夷山武峰地块规划工作计划书和收费说明”邮件电子版，被告于同日确认收到。2014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武夷山武峰地块规划提交成果”邮件电子版。
2015年3月，原告聘请案外人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了《询证函》，声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本单位240,000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在《询证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且由被告经办人杨颖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24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祥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洋通电话，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余款，被告提出前期的定金已经支付，但合同余款难以支付，因政府不大赞同设计方案，后期很难做，需要再行商议。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
综合案件事实及原、被告双方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及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问题。第一，系争合同约定，2013年12月中旬，原告应当提交策划案初稿(含概念总平面)，被告应当在原告提交策划方案初稿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设计咨询费240,000元。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完成了设计初稿，内容包括“难点、现状、定位、原则、策略、设想”等部分，其中“设想”部分含有“平面示意图”、“功能结构”等概念意向图，被告也确认收到该设计初稿的电子版，且于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表明原告已经提交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设计初稿，履行了本阶段合同义务。第二，系争合同约定，2014年1月中旬(收到委托方对初稿的书面修改意见四周后)，原告应当提交策划案最终成果(含总平面、鸟瞰图)，被告应当在原告提交策划方案最终成果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设计咨询费240,000元。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完成了最终成果，内容包括“挑战、分析、洞察力、原则、定位、策划”等部分，对项目背景、相关案例、区位优势、项目定位、开发原则及四项具体策划均有分析，并于2014年3月13日将其电子版邮件发送给被告。尽管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2014年1月中旬提交最终成果，但合同同时也约定原告在收到被告对初稿的书面修改意见四周后提交最终成果，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发送了对设计初稿的书面修改意见，故原告于2014年3月13日提交最终成果并不构成履行迟延。另外，被告收到该最终成果后于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表明原告已经提交了符合合同要求的最终成果，履行了本阶段合同义务。第三，原告先后于2014年3月14日和2014年3月17日向被告分别发送了“武夷山武峰地块规划工作计划书和收费说明”及“武夷山武峰地块规划提交成果”邮件电子版，作为双方系争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后续工作材料，被告也确认接收了上述后续工作材料，亦足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履行了系争合同的主要义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未在约定时间交付设计初稿，未按约提交最终成果，且设计不符合当地政府部门整体规划的辩称，本院认为，原告的《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初步设想》即设计初稿，《武夷山武峰小集策划设计》即最终成果，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了上述文件电子版，其是否符合当地政府部门的整体规划，与本案原告合同履行情况无关。被告的上述有关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是设计初稿和最终成果两阶段所分别对应的两笔设计咨询费，该两阶段设计不可单独拆分，而是共同构成整体设计合同的内容，因此原告主张的该两笔设计咨询费应当视为同一合同项下的同一债权，其诉讼时效应当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本案系争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但原告实际于2014年3月12日才完成最终成果，并于2014年3月13日将其电子版邮件发送给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原告提交策划方案最终成果后十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3月27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三笔设计咨询费，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3月28日起算。2015年3月，原告聘请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了《询证函》，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签字盖章确认其尚欠原告240,000元，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且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全部剩余债权。2016年12月24日，原告给被告打电话要求其支付合同余款，被告拒绝支付，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重新起算。2017年9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关于被告提出其提交的《询证函》中明确并不具有催款性质的辩称，本院认为，该《询证函》虽采用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函件稿纸，且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但基于该《询证函》系由原告向被告发出，且被告对尚欠款项予以签字盖章确认，可以证明其具有原告确认并催告债权的意思表示，又具有被告对所欠债务确认的意思表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哈尔滨市商业银行银祥支行与哈尔滨金事达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如何处理问题的答复》(法民二[2001]016号)精神，可以认定该《询证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被告在补充代理词中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属于自然债务，法律对自然之债的保护不同于诉讼时效期间内的债权，应当适当从严。本案在被告确认《询证函》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上述有关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设计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武夷山武峰项目策划初步设想》、《武夷山武峰小集策划设计》并提交给被告，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两阶段的设计咨询费，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咨询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峰(武夷山)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著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设计咨询费人民币4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0元，由被告武峰(武夷山)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 杰
审 判 员 陈 丰
人民陪审员 高士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