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知民初字第188号
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村头马山岗大道富马工业园*号第*楼。
法定代表人：陈先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晔，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柳鹏，该公司员工。
被告：周瑞富，男，汉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告：詹贵琴，女，汉族，1978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松公司）诉被告周瑞富、第三人詹贵琴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詹贵琴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29日进行庭前会议，于2016年6月10日、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晔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和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柳鹏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和第一次庭审，被告周瑞富的委托代理人陈建东到庭参加庭前会议，詹贵琴缺席庭前会议，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东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迎松公司诉称：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周瑞富签订《品牌加盟合约书》，约定原告授权周瑞富在江苏省拓展“SONISEK”销售网络和经销SONISEK服装、服饰产品，周瑞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周瑞富协议期内的年销售指标为30000000元；合约期限一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约书还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签约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4年10月5日，因周瑞富严重拖欠原告货款，双方就还款问题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确定至签约之日周瑞富共拖欠原告货款7924187.41元；原告同意周瑞富分期支付：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15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20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其余拖欠款项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协议还约定周瑞富逾期任何一期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周瑞富提前支付全部欠款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清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但周瑞富未向原告如期还款。签订《还款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又发生业务往来，至2014年12月31日，经詹桂琴签字确认尚欠原告7880649.31元。2015年度，原告对被告应收款项合计金额为683415.8元，包括10笔货款682232.8元、物料费253元、软件安装费500元、运费530元，该年度被告共清偿款项994228.02元，包括9笔汇款749744.92元，11笔退货244484.1元，双方至2015年3月14日终止交易，截至该日，两被告拖欠货款的金额为7569936.09元。由于被告没有资金向原告购货，履行特许经营合同，严重影响了江苏地区内加盟商的经营，2015年5月，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将其在江苏常熟的店面、展厅、仓库以1964333元的价格有偿转让给原告（包括租金、办公设备、装修折旧、转手费等）。原告同意该转让款在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5605603.09元。经变更后，原告的诉请为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货款5605603.09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原告支付逾期之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以7653883.29元为本金计算；2015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605603.09元为本金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周瑞富、詹贵琴辩称：一、2014年10月，原、被告双方在签署还款协议后，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将门店和加盟商转让给原告及将库存产品转让给原告等形式，已全部归还了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通过上述还款行为，已经将价值8200000元的款项转交给原告，实际已超出了原告诉求的金额。二、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协商由被告将莫城仓库的货品转交给原告，交接的货品价值共计为24586件，而非原告诉称的1960000元。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13年12月31日，迎松公司（甲方）与周瑞富（乙方）签订一份《SONISEK品牌加盟合约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拓展“SONISEK”销售网络和经销SONISEK服装、服饰产品，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约期限为1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保证合约的切实履行，乙方应于本合约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付3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乙方不履行合约或乙方中途违约而致使本合约终止的，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乙方不得异议；合约期满后，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有继续合作的优先权（在合约期满前一个月，由乙方申请续签或通知解除协议）；乙方以现款提货方式向甲方购买商品，乙方支付甲方货款；乙方享有合约期货折扣为4折，退货率为5%，现货折扣为4折；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二、购货及欠款情况
2014年10月5日，迎松公司（甲方）与周瑞富（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约书》，经销期间，因市场原因，乙方严重拖欠甲方货款。为了不影响双方的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就还款及相关问题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经全面统计对账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拖欠甲方“SONISEK”服装服饰产品货款7924187.41元（未计算利息）。2.甲方同意乙方分期支付：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15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20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其余拖欠款项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3.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支付全部欠款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清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4.乙方所有财产包括乙方之妻詹贵琴名下所有财产均为向甲方偿债的担保。5.原合约期限内乙方需要下单订购服饰的，乙方必须向甲方预付等额现金，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6.原合约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作的，双方另行签订《品牌加盟合约书》；但无论是否继续签约，均不影响甲方对乙方的债务请求权。7.乙方经销的甲方品牌服饰如有库存的，乙方应当自行消化，但无论乙方能否自行消化，均不得作为其拒绝付款的抗辩。等等。
迎松公司主张从签订《还款协议》后至《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之日止，即从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周瑞富又有向迎松公司购货，合计金额为7011322.46元。迎松公司提交了三张《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分别为2014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份的对账，迎松公司主张2014年10月、12月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是詹贵琴通过QQ发送给迎松公司后，迎松公司打印并拍照形成，其中2014年10月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只有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第一页首行显示上期余额7924187.41元。2014年12月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累计欠款金额为7880649.31元，该款项是在《还款协议》确认的7924187.41元欠款金额基础上加减2014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的对账金额得出的，包括发货、收款和退货等。该表下方有手写加注：2014年特价品1369件——15743.5元未结，国贸展厅补贴30000元未入账，莫城展厅货架40000元未减账，系统17000元未减账；2012年冬装和秋装退货折扣是4.2折，退回公司4折结算；2013年退冬装少货20件5041元，退春装少货27件3564元，退夏装少货43件3890.8元，并有詹贵琴字样的签名。迎松公司主张该手写加注部分是被告收到对账单后提出的异议，同意予以扣减该部分金额，合计115239.3元。此外，迎松公司还提交了出货单、托运单、情况说明以证明该期间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迎松公司主张出货单是随同货物一并通过货运公司交付给周瑞富，东莞市虎门汇兴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汇兴货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以来，迎松公司长期委托其发货给周瑞富，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发运货物（主要是服装）给周瑞富25次，但因时间已久，部分托运单据已无法找到，目前只找到其中的10份托运单。所附托运单未记载金额。两被告以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是复印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否认有通过QQ收到及回传前述《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周瑞富确认在签订《还款协议》后至《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的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有向迎松公司订购货物，但因时间久远未保存订货及收货资料而无法确定送货金额，周瑞富亦确认是通过货运公司收货且货物有附随送货单，但不清楚有无通过汇兴货运部收货及所附送货单是否与迎松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内容一致。
《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后，迎松公司与周瑞富未续签该合约，但迎松公司主张其依双方另签订的订货协议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向周瑞富继续供应货物，合计金额为683515.8元。周瑞富确认订货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仅是为配合迎松公司宣传签订的，不是订购2015年的货物，且没有实际履行，迎松公司亦未实际向其发货。迎松公司提交的订货协议未列明所定货物是哪年哪季的，落款处也未写全签订时间。此外，迎松公司还提交了出货单、托运单、情况说明以证明该期间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汇兴货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月至3月期间，受迎松公司委托发货给周瑞富13批次，所附托运单亦未记载金额。周瑞富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
三、付款情况
（一）两被告提交了两组詹贵琴向吴松银行汇款的凭证，其中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汇款金额合计4851197元，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汇款金额合计735053元。两被告主张前述汇款是用于偿还《还款协议》中周瑞富确认拖欠迎松公司的货款7924187.41元。迎松公司确认有收到詹贵琴支付的前述款项，但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中，2014年12月8日的汇款21214元中和2014年12月22日的汇款20550元中分别有20000元是货架押金，2015年1月13日的汇款20753元亦为货架押金，该押金在期满后需退还给加盟商，应当从付款中扣除。迎松公司另确认于2014年10月23日收到39554.82元、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43585元、于2014年12月17日收到22174.98元、2015年1月16日收到34691.92元，上述款项均视为周瑞富的付款。加上该部分，迎松公司确认通过汇款收到周瑞富于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合计4916511.8元，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汇款合计770497.92元。但迎松公司主张该两部分汇款分别支付的是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的货款，而非《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经比照，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在迎松公司自行制作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均有体现，其中2014年10月6日的汇款20000元计入2014年10月16日的对账，2014年11月4日的汇款120000元计入2014年10月31日的对账，2014年12月8日的汇款21214元对账金额为1214元，2014年12月22日的汇款20550元对账金额为550元，并标注货架押金20000元。迎松公司提交的有詹贵琴字样签名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与其自行制作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相对应的部分剔除手写添加部分内容客观一致。
（二）迎松公司自认2015年1月至3月退货11笔，所退货物是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第一季度的货物，同意扣款244484.1元。
（三）周瑞富提交的交接清单显示：1.莫城办公室及展厅转让费1226333元，盛泽店、震泽店转让费738000元，合计1964333元。迎松公司确认该转让金额并同意抵扣案涉货款，但主张应当优先偿还周瑞富所欠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的货款，剩余部分偿还《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2.加盟商交纳给周瑞富的保证金及应付货款172899元（其中货款22899元），詹贵琴于2015年6月4日向迎松公司汇款44228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迎松公司汇款70000元。迎松公司确认收到前述汇款，但主张保证金需退还给各加盟商，不能作为周瑞富的已付款进行扣减。周瑞富确认没有向加盟商返还保证金。3.仓库库存6435294元，周瑞富主张双方清点库存并同意按上述价格转让给迎松公司。交接清单上载明“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过季产品24586件，暂放仓库”，迎松公司以此主张只是提供仓库供周瑞富暂放货物，双方未达成退货协议，且清单上显示的金额是按吊牌价计算的，如果转让不可能按照吊牌价。
（四）周瑞富主张已按照《品牌加盟合约书》的约定向迎松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迎松公司确认收到该保证金，但认为周瑞富因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该保证金不应退回并抵扣案涉货款。
四、其他
迎松公司主张因所付款项应优先计入《还款协议》签订后后续发生的货款，故周瑞富未按期偿还《还款协议》确定的货款，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计至清还之日止。
迎松公司另主张詹贵琴与周瑞富系夫妻关系，并在《还款协议》中以夫妻财产提供担保，且詹贵琴有参与《品牌加盟合约书》项下加盟店的实际经营，应当对周瑞富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瑞富确认案涉债务发生在其与詹贵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詹贵琴并未参与实际经营，只是作为财务人员进行对账及付款。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品牌加盟合约书》、《还款协议》、《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出货单、托运单、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交接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周瑞富是否拖欠迎松公司货款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二、詹贵琴是否应当就案涉货款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迎松公司主张周瑞富拖欠其的案涉货款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还款协议》确认的从签订《品牌加盟合约书》之日起至签订《还款协议》之日止，即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5日止所欠货款7924187.41元；第二部分是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至《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之日止，即从2014年10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发生的货款7011322.46元；第三部分是《品牌加盟合约书》期满后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发生的货款683515.8元。对于第一部分货款，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为证，且周瑞富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货款，双方的交货模式为通过货运公司进行送货，送货单据附随在货物中，迎松公司提交了出货单、托运单及托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迎松公司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虽为复印件，但其所载出货金额与出货单客观一致，周瑞富所主张的汇款金额亦在该表中均有体现，故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迎松公司关于该《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是詹贵琴签字并回传给迎松公司的对账凭证。周瑞富确认其在该期间有向迎松公司继续购货，但否认迎松公司主张的交易金额，在迎松公司已经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反证，周瑞富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应收款对账明细表》所载对账金额，扣减迎松公司自认詹贵琴附加在2015年12月《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上属于异议的金额，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货款金额为7765410.01元（=7880649.31元-115239.3元）。对于第三部分货款，迎松公司提交的订货协议未载明时间，无法证明所订货物是否为2015年度的，迎松公司提交的托运单及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其有在该期间向周瑞富送货的事实，但无法进一步证明所送货物是否为订货协议订购的货物，且无法证明所送货物的金额，在迎松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周瑞富否认与迎松公司有新的交易的情况下，本院对迎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周瑞富主张的已付款有以下几部分：一是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汇款合计4851197元；二是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3月2日的汇款合计735053元；三是莫城办公室及展厅、盛泽店、震泽店的转让费合计1964333元；四是加盟商交纳给周瑞富的保证金及应付货款172899元；五是仓库库存转让款6435294元；六是保证金30000元。对于第一部分付款，承前所述已在《应收款对账明细表》中对账扣减，加上迎松公司另确认收到的105314.8元，合计4916511.8元，均已计算在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金额7765410.01元中。对于第二部分付款，迎松公司主张该付款所付是2015年1月至3月新交易的货款，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该部分为案涉已付款，加上迎松公司另确认收到的一笔货款34691.92元，金额合计为770497.92元。对于第三部分付款，迎松公司同意抵扣案涉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四部分付款，就保证金部分，迎松公司所收取的是周瑞富移交的加盟商交纳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并非周瑞富向迎松公司交纳的，且周瑞富确认未向加盟商返还过该保证金，故周瑞富以此保证金要求抵扣案涉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货款部分，该货款是加盟商应向周瑞富交纳的，从交接清单上可见，周瑞富并未足额向迎松公司移交保证金及货款，周瑞富应举证证明已向迎松公司支付该货款，由于周瑞富未举证证明，对该货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第五部分付款，交接清单上载明“江苏分公司收周瑞富过季产品24586件，暂放仓库”，不能表明双方就转让库存货物达成合意，且清单上显示的金额是按吊牌价计算的，该价格远高于周瑞富购货价格，不符合退货的交易惯例，故本院采信迎松公司关于其只是清点库存并提供仓库供周瑞富暂放货物的主张，认定该货物价值不抵扣案涉货款。对于第六部分付款，《品牌加盟合约书》约定迎松公司在周瑞富不履行合约或中途违约导致合约终止的情况下有权没收保证金，但《品牌加盟合约书》是因期满终止的而非因周瑞富违约导致终止的，故迎松公司以此要求没收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品牌加盟合约书》已期满终止，周瑞富以此已付保证金要求抵扣案涉货款，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迎松公司还自认2015年1月至3月退货11笔并同意扣款244484.1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在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金额7765410.01元基础上，周瑞富又付款2764830.92元（=770497.92元+1964333元+3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付款的顺序，但从迎松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明细表》及计算方式可见，迎松公司是在《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7924187.41元的基础上累计加减，故周瑞富所付款项应优先计入归还《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剩余付款再计入归还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扣减已付款2764830.92元，周瑞富尚欠迎松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000579.09元（=7765410.01元-2764830.92）。
关于违约金，《还款协议》确认的货款7924187.41元经过《应收款对账明细表》累积加减（包括出退货及收款）及扣减已付款2764830.92元，已经偿还完毕，且从付款时间看早于《还款协议》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故迎松公司要求周瑞富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所欠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5000579.09元，该货款仍发生在《品牌加盟合约书》期限内，周瑞富应当按照该合约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向迎松公司支付货款。《品牌加盟合约书》对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迎松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周瑞富付款，但应当给其必要的准备时间，现迎松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要求周瑞富支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周瑞富未按期付款势必给迎松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周瑞富应当向迎松公司支付该利息，利息应以5000579.0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迎松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部分已付货款是通过詹贵琴的账户向迎松公司支付的，且詹贵琴也参与了部分对账，但与迎松公司签订案涉《品牌加盟合约书》及《还款协议》的是周瑞富，周瑞富为合同相对方。承前所述，《还款协议》所载欠款已偿还完毕，迎松公司以《还款协议》的约定要求詹贵琴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迎松公司要求詹贵琴对周瑞富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周瑞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579.09元；
二、限被告周瑞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000579.09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1039元，由原告东莞市迎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509元，由被告周瑞富、詹贵琴共同负担45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审 判 长 林 静
审 判 员 梁 虹
人民陪审员 马巧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邝中允
何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