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XX路。法定代表人金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展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王樟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占波，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合阵，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展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展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合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2日，展飞公司（甲方）和华飞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华飞公司向展飞公司采购钢材。合同第一条约定，华飞公司因宿迁XX新城XX花园项目部工程建设需要，自2014年3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具体时间以发货单为准，总计用量约1.5万吨由展飞公司作为唯一供货方。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展飞公司根据华飞公司要求分批供货，华飞公司每次应提前3天以传真或短信方式通知展飞公司所需的规格、数量等信息。注：若华飞公司以电话或口头方式通知展飞公司送货的，则具体信息以送货单为准。展飞公司、华飞公司双方对签收的送货单无异议，签收单据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款约定，华飞公司指定签收工作人员为杨某某、吴某某。第四条约定，展飞公司为华飞公司垫资1,000吨，垫资期限为本合同送货之日起4个月内免息。垫资部分为送货之日起第五个月付清货款的95%，5%至工程合同期限内20天内付清。在展飞公司垫资满1,000吨以后，展飞公司每批货到工地，华飞公司应在三日内付清当批货款。展飞公司按华飞公司要求分批供货，华飞公司保证按合同按时支付每批应付展飞公司的货款，逾期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违约责任执行（注：本条款若涉及有利息部分，利息应在次月5日内前每月按月先行支付）。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华飞公司根据需要适时在合同期内向展飞公司购买钢材，如供货合同终止或因华飞公司原因造成供货数量未满，华飞公司应按不足合同数量部分以每吨100元补偿给展飞公司。第三款约定，若华飞公司逾期支付合同的任何一期（笔）货款，则展飞公司有权立即停止供货，同时要求华飞公司支付所有剩余货款，且从逾期之日起，华飞公司应承担以所有剩余货款为基数，日计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第六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调解不成的，向签约地人民法院诉讼处理，在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支付。乙方及乙方担保人落款处有“朱某某”的签字，乙方上加盖有“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X花园项目部”的印章，见证人为田某某。签订合同后，展飞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向华飞公司供应钢材543.706吨，货款共计人民币1,879,923.01元（以下币种相同），华飞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支付展飞公司货款132,468元，同年11月17日支付展飞公司货款1,000,000元，共计1,132,468元。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8月28日，朱某某在送货明细上确认，XX花园项目部2014年3月25日至6月27日收货503.806吨，货款计1,747,455.01元。同日展飞公司再次向华飞公司供货39.90吨，货款为132,468元。庭审中，展飞公司提供了十三份物资销售单（送货单），除了2014年8月28日销售单落款处由朱某某签收外，其余销售单的签收人员均为杨某某。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月3日，华飞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各分公司、办事处关于挂靠或内部承包的工程，从元月开始必须统一规范管理。同年3月3日，华飞公司驻苏北办事处与朱某某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供内部使用）》一份，约定华飞公司驻苏北办事处同意朱某某使用华飞公司的名称，从事华飞公司资质许可范围内的项目的投标、合同谈判签约、工程施工管理、工程竣工备案、审计及相关工程款的清偿工作。第7条约定工程名称为A有限公司（XX花园）。原审法院另查明，宿迁XX新城XX花园工程的承建方为华飞公司，田某某系华飞公司驻苏北办事处的主任。2015年9月7日，朱某某在谈话笔录中明确，购销合同、送货明细及承包协议落款处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其中合同是在江苏省宿迁市工地所签订，物资销售单项下的钢材全部收到，但部分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其挂靠在华飞公司名下，工程由其具体施工的。展飞公司对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为：1、合同签订地点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上海市松江区而非江苏省宿迁市；2、合同中对于钢材的验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华飞公司在本案中也未就钢材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华飞公司对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朱某某明确合同并非在上海市松江区签订，故应由华飞公司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华飞公司仅向展飞公司支付货款1,132,468元，余款747,455.01元至今未付，展飞公司认为华飞公司在履行合同中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飞公司偿付展飞公司货款747,455.01元；2、华飞公司支付展飞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747,455.01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6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以747,455.0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华飞公司支付展飞公司购货不足的补偿款1,445,629元。审理中，展飞公司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展飞公司、华飞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展飞公司、华飞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协商一致可解除合同，也可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条件成就合同即解除。再或，特定情形发生时，当事人也可主张解除。在本案中，展飞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庭审时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华飞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展飞公司、华飞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于2015年9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展飞公司和华飞公司，还是展飞公司和朱某某；三、华飞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及购货不足补偿款。针对争议焦点一，华飞公司在答辩中重申合同签订地并非上海市松江，故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华飞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已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华飞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年6月23日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购销合同落款处的印章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X花园项目部”，但根据展飞公司提供的承包协议，朱某某即合同的签订人有权代表华飞公司就系争工程对外签订合同，且华飞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工程也是由华飞公司承建，即使华飞公司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要求进行核实，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华飞公司未向原审法院就承包合同发表质证意见，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华飞公司承担，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展飞公司、华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展飞公司按约向华飞公司进行供货，合同指定人员杨某某在12份物资销售单上签收，朱某某作为合同签订人，代表华飞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还款协议，确认结欠展飞公司货款金额为1,747,455.01元，同时朱某某在2014年8月28日最后一次供货的物资销售单签收确认，结合朱某某到庭的陈述，故原审法院认为华飞公司已收到展飞公司向其交付的全部钢材，展飞公司要求华飞公司偿付剩余货款747,455.0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华飞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华飞公司未购满足额数量钢材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展飞公司分别主张了差额补偿款和违约金。关于差额补偿款，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因华飞公司原因造成供货数量未满，华飞公司应按不足合同数量部分以每吨100元补偿给展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展飞公司向华飞公司供货总量为543.706吨，与合同约定的15,000吨数相差14,456.294吨，故华飞公司应按约向展飞公司支付补偿款，但展飞公司计算补偿款的标准过高，华飞公司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华飞公司的过错程度、展飞公司的损失，酌情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每吨补偿50元，故华飞公司应向展飞公司支付购货不足补偿款722,814.70元。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若华飞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任何一期的货款，展飞公司有权要求华飞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且从逾期之日起，华飞公司应承担所有剩余货款为基数，日计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华飞公司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在展飞公司未提供损失依据情况下，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展飞公司分段有误，结合展飞公司的8次供货及华飞公司的两次付款，原审法院亦予以调整：第一段为货款的95%，根据合同约定应在送货之日起五个月付清，该部分违约金，应以132,46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5日起算至2014年9月1日止；以158,781.14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136,205.7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278,139.6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28,823.7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398,049.7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9,137.3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99,067.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19,409.9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25,844.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第二段为剩余货款的5%即93,996.15元，应在工程合同期限20天内付清，合同约定工期截至2015年8月29日，华飞公司应在2015年9月18日前偿付93,996.15元，该部分违约金，应以93,996.1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展飞公司与华飞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于2015年9月7日解除；二、华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展飞公司货款人民币747,455.01元；三、华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飞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132,46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5日起算至2014年9月1日止；以人民币158,781.14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人民币136,205.7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人民币278,139.6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人民币28,823.7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人民币398,049.7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人民币9,137.3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399,067.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119,409.9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125,844.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93,996.1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四、华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飞公司购货不足补偿款人民币722,814.70元。如果华飞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3,1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8,146元，由展飞公司负担人民币5,213.50元（已付），华飞公司负担人民币12,93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华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第一，系争协议约定的购货不足补偿金条款，实质为购货不足的违约金惩罚条款。华飞公司与展飞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展飞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华飞公司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的购货量只是暂定的数量，合同未继续履行即未继续供货不是华飞公司的过错所致，而是展飞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引起的，故未继续购货不属于华飞公司的违约行为，也无须由华飞公司承担支付购货不足补偿款的违约责任。第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审判决虽已调低至日万分之七，但因展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华飞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相关资金损失只能体现为银行存贷款利息的损失，而原判调低后的逾期利率也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故应再调低违约金。因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四项，改判维持原判第一、二项主文并驳回展飞公司原审其余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展飞公司不同意华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系争合同对购货补偿款的适用原因和计算标准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均作了明确约定。原审判决认定购货不足是华飞公司的过错所致，及判决其承担支付补偿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是符合合同约定和事实的，且已酌情调低。故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飞公司和展飞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述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货物购买数量不足合同约定的数量的过错是否属华飞公司，其是否应承担购货不足的违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的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是否应再予调低？对此，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所涉购货不足是否应付补偿金的问题。依照系争合同第一条约定，总购销系争货物的数量为1.5万吨，而合同履行后实际购销数量总计为543.706吨，明显不足合同约定的华飞公司应购买数量。对此，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华飞公司）根据需要适时在合同期内向甲方（展飞公司）购买钢材，如供货合同终止或因乙方原因造成供货数量未满，乙方应按不足合同数量部分以每吨100元人民币补偿给甲方。据此约定，如存在合同终止履行和因华飞公司原因造成供货不足约定数量的，华飞公司须向展飞公司支付补偿金。上述查明的事实表明实际购货数量不足约定数量时合同即终止履行，而对终止履行的原因，华飞公司称系展飞公司主动停止供货造成的，即是展飞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所致，过错在展飞公司；而展飞公司则称即使如华飞公司所称系展飞公司停止供货也是因华飞公司违约引起的，即华飞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展飞公司则有权停止供货。依照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若华飞公司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货款，则展飞公司有权立即停止供货，故展飞公司终止履行合同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且过错原因在于华飞公司。同时展飞公司称合同终止履行的真正原因和过错责任也在于华飞公司，因为华飞公司未继续购货。对此，依照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展飞公司根据华飞公司要求分批供货，华飞公司每次应提前3天以传真或短信方式通知展飞公司所需的规格、数量等信息。然而，华飞公司在购买上述543.706吨货后，未举证证明其再以上述约定的方式向展飞公司提示供货。因此，无论是哪种情形和原因，最终导致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和过错均在于华飞公司，显然依上述约定应由华飞公司承担向展飞公司支付补偿金的违约责任。其次，关于原判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的争议焦点。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条款的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因华飞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展飞公司有权依法依约请求华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一审中原审法院已根据华飞公司的请求依法调低了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华飞公司提出再调低该违约金金额，本院认为，依照上述法规精神，违约金是兼顾对守约人的损失的弥补和对违约人的惩罚累计的金额，由于华飞公司逾期支付展飞公司货款所致的展飞公司的直接损失，通常是因未按期收到货款导致其生产经营中资金困难而增加融资成本即贷款的利息损失，但融资渠道有时难以向银行取得，更可能是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则贷款要支付高于银行几倍利率计算的利息，然而原判认定的计算违约金的比例是介于银行贷款利率和民间借贷利率之间的，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损失的程度。因此，原判酌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综合了合同履行的情况、华飞公司的过错程度、展飞公司的损失等因素的，该酌定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