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鹰刑二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喊名“阿牢”），个体，家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经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个体。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经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文兆，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无业。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经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某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2014）余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万某、张某、高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万某、张某、高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抢劫罪
2013年9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某伙同江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余江县马荃镇洪岩毛家，将村民的一条狗打死后欲盗走。被害人发现后上前制止，该二人用柴刀和铁棍将毛某丙头部及脸部打伤，后将狗抱上车内驾车逃走。经鉴定，毛某丙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乙级。
2013年11月8日7时许，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另案处理）伙同张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南昌市南昌县黄马乡南安村，用弓弩将村民的一只狗射杀后被被害人朱某丙发现，朱某丙将狗拿到手上，张某、江某乙欲抢走狗则用自制关公刀、铁棍将朱某丙和上前帮忙的被害人朱某丁的头部砍伤，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朱某丙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甲级；朱某丁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丙级。
2013年12月1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万某、高某驾驶轿车窜至春涛乡坞桥镇新屋底陈家，两人用弓弩发射毒针将被害人吴某乙家一条黄色重约三十斤的狗射杀后抱上车内，吴某乙发现后挡在车前阻拦，万某威胁吴某乙并开车将其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乙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丙级。
（二）盗窃罪
2013年8月3日8时许，被告人万某、张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窜至余江县杨溪乡江背村，用弓弩发射毒针将被害人王某家的一条麻白色狗射杀后盗走。
2013年9月7日上午8时50分许，被告人万某伙同江某乙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驾车窜至余江县站前南路柴集巷，用弓弩发射毒针将被害人林某家的一条黄狗射杀后盗走。
2013年10月29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万某伙同“神童”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宜春丰城市同田乡龙江村，用弓弩发射毒针将被害人江某、胡某丙、胡某丁等人家的六条狗射杀后盗走。
2013年12月16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万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余江县春涛乡坞桥村，用弓弩发射毒芹将被害人陈某丁家的一条麻黄色狗射杀后盗走。
（三）寻衅滋事罪
2013年11月22日9时50分许，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伙同张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至余江县320国道余江县××医院对面的中石化加油站。见前方被害人吴某甲驾驶轿车转弯进入加油站未打转向灯，江某甲便从车里拿来一把关公刀，下车将吴某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江某乙和张某见状也各自拿一根铁棍下车，三人进而围着轿车进行打砸，打砸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甲被毁坏轿车零部件价值人民币7135元。2014年6月9日，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2013年12月30日，万某在南昌县新联汽车修理店门口被余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张某在南昌县飞宇汽修店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高某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某、高某、张某供述，被害人毛某丙、朱某丙、朱某丁、吴某乙、王某、林某、吴某丙、胡某戊、江某、胡某丁、陈某丁、吴某甲的陈述，证人毛某甲、毛某乙、朱某甲、朱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龚某、胡某甲、衷某甲、衷某乙、李某甲、李某乙、魏某、胡某乙、冯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毛某丙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朱某丙、朱某丁人体轻微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吴某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林某提供监控视频，汽车毁坏部分清单、被毁坏汽车照片、鉴定聘请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提出书、涉案财物价格司法鉴证结论，谅解书，扣押物品照片、扣押清单，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某在盗窃过程中，为强行劫取财物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所犯抢劫罪、盗窃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在盗窃过程中，为强行劫取财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所犯抢劫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在盗窃过程中，为强行劫取财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所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其中抢劫罪中的第二起因被告人张某自身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劫取财物，且未造成人体轻伤以上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寻衅滋事案中，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志刚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万志刚、张某共同犯抢劫罪、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万某关于其没参与起诉书指控抢劫的第一起，第三起没开车撞人，没有威胁，盗窃中的第一起没有和张某做，第四起不是事实及其辩护人陈高平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关于其抢劫中时间、现场不对，吴某乙没有倒在车前，没有撞到她及其辩护人陈建勇、高莉莉关于指控高某抢劫中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与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不一致，高某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所以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关于起诉书指控抢劫的第二起参与了，但没打人，盗窃中的第一起不是事实及其辩护人袁列文关于张某不属于入户盗窃、数额较大、也没有携带凶器盗窃，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不能成立，寻衅滋事罪定罪不当，应为故意损坏财物罪，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同时张某是下车捡狗，应为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某认罪态度好且寻衅滋事案中赔偿了损失，取得谅解，对该起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二、被告人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诉人万某辩称其未参与抢劫的第一起、第三起，未参与盗窃的第一起、第四起。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抢劫的第一起、第三起证据不充分。
上诉人高某辩称其未参与抢劫。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高某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理由为：本案犯意的提起不是上诉人高某；本起事实是转化抢劫，转化的行为开车撞到被害人的实施者不是上诉人高某，上诉人高某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上诉人高某没有分得赃物。
上诉人张某辩称其未参与第一起盗窃，另外寻衅滋事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万某、高某、张某及其辩护人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悔罪书一份，对参与抢劫的行为后悔，愿意认罪。
关于上诉人万某辩称其未参与抢劫的第一起、第三起的辩解。经查，原审认定第一起抢劫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毛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毛某甲、毛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毛某丙的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的江鹏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定第三起抢劫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上诉人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悔罪书一份，对参与抢劫的行为后悔，愿意认罪。上诉人万某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某属于从犯的辩护。经查，上诉人万某、高某盗窃被害人吴某乙家狗时，被被害人吴某乙发现并阻拦，上诉人万某开车将其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万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某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与查证的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高某、张某在盗窃过程中，为强行劫取财物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万某、张某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张某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万某、张某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因自身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劫取财物，且未造成人体轻伤以上后果，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赔偿了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万某、高某、张某的的辩解均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鉴于以上情节，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作用、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4）余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二、撤销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4）余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万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上诉人万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
四、上诉人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邱志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