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华，男，苗族，生于1966年1月11日，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向大文，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春山，男，土家族，生于1965年4月20日，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春明，男，土家族，生于1966年5月5日，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果，男，汉族，生于1986年9月28日，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代理人：陈浩，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顺，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75号。
法定代表人：郭荣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浩，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顺，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石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正街73号。
法定代表人：项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郎峰，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华、向春山与被上诉人蹇春明、张果、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国网重庆石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699号民事判决。陈永华、向春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供电公司将石柱县境内的黄水、桥头、王场等乡镇的农网改造升级工程发包给南方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由南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果负责签订，其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代理权限为：在本资质范围办理电力工程项目签订合同、施工结算事宜。2012年11月17日，南方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张果与向春山、蹇春明（乙方）签订了电力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工程地点为：石柱县境内的黄水、桥头、王场等乡镇，乙方施工负责人为：向春山、蹇春明，并且两人均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9月份，向春山与陈永华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中的沙栗10千伏18.53公里高压线架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陈永华，总工程款60万元，由陈永华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决定工人工钱，给工人发放工资，并由胡国勇帮其在供电公司领材料，陈永华和胡国勇没有约定报酬。陈永华共找向春山领取了33万元工程款。
2013年1月1日，陈永华与重庆恒丰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2013年4月23日，陈永华购买了油漆和刷子后，到沙子镇盘龙村农网改造工地做工，在给拉线刷油漆时不慎从电线杆上摔下受伤。当天，陈永华被送入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向春山预付了医疗费5000元，陈永华家人预付医疗费2000元，2013年6月13日，陈永华家人结算当天的费用为4836.42元，退费2163.58元由陈永华家人领走。后因陈永华伤势过重，于2013年4月24日被送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于2013年8月6日出院，共住院104天，花去医疗费307411.42元，由向春山支付143600元，其余部分由胡国勇找向春山领取后代为支付，胡国勇共领取了220000元用于陈永华的治疗花费。2013年8月6日，陈永华再次进入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3月5日出院，共住院211天，花去医疗费111754.88元，向春山支付了32000元，其余部分还未支付。陈永华住院期间由其女朋友邓小霞和其父亲陈洪图护理。2013年5月16日，重庆恒丰电力有限公司提出陈永华的工伤认定申请，2013年7月18日，石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永华所受的伤为工伤。2014年3月29日，陈永华申请劳动能力鉴定，2014年5月9日，石柱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伤残等级为1级，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2014年5月19日，重庆恒丰电力有限公司向陈永华下发了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决定从2014年6月30日起，解除与陈永华签订的劳动合同。2014年6月19日，重庆恒丰电力有限公司以陈永华受伤的工地不属于该公司施工范围申请撤销工伤认定。2014年6月24日，石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的通知撤销了陈永华的工伤认定。2014年7月24日，陈永华经石柱司法鉴定所鉴定：1、陈永华的四肢瘫属I级伤残。2、陈永华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后存在终身完全护理依赖。3、陈永华出院后永久不能从事轻微体力劳动。4、陈永华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8000-10000元。5、陈永华需要营养支持18-20周，每天约需两人基本生活费用。向春山对陈永华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12月14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永华目前遗有四肢瘫后遗症构成三级伤残。2、陈永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护理依赖；向春山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2014年11月10日，陈永华要求鉴定涉案合同中南方公司的印章的真伪，后因无法提交南方公司在公安局登记备案的印章，无鉴定基础而放弃鉴定。
另查明，陈永华及其家人系城镇户口，陈永华的父亲陈洪图生于1944年9月5日，陈永华的母亲曾文兰生于1949年7月1日，陈洪图和曾文兰共生育长子陈永华和次女陈冬梅。陈永华的长子陈圣勋已成年，二女陈某甲生于1998年10月25日，三子陈某乙生于2002年10月18日。
陈永华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向春山、蹇春明、张果、南方公司、供电公司连带赔偿陈永华伤残赔偿金504320元、误工费58380元、护理费928070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600元、鉴定费3100元、医疗费2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8221元等共计1834196.5元。
向春山在一审中辩称：陈永华诉称的事实不属实。涉案工程是陈永华承包的，自己在工程中受伤，应自行承担；张果与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供电公司明知张果是挂靠的南方公司，不具备相关的资质而与之签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永华请求赔偿的数额和范围不合理；向春山在陈永华受伤后支付了400600元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向春山与蹇春明在涉案工程中不是合伙关系；综上，请求判决驳回陈永华对向春山的诉讼请求，并返还垫付的400600元。
蹇春明在一审中辩称：蹇春明与向春山不是合伙关系，蹇春明只是介绍人，没有参与涉案工程事宜，只是作为朋友有时候去帮忙，涉案工程是向春山发包给陈永华的。请求驳回陈永华对蹇春明的诉讼请求。
张果在一审中辩称：张果只是南方公司的代理人，与本案无关。陈永华与向春山是承揽关系。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因自己的过错导致受伤，应由承揽人自行承担责任，故本案应由陈永华自行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陈永华对张果的诉讼请求。
南方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供电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陈永华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陈永华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陈永华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供电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果与南方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该工程已经合法程序发包给南方公司，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陈永华对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华与向春山系承揽关系。因为陈永华以60万的总工程款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且由其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和管理，并支付工人的工钱，应认定陈永华与向春山形成承揽关系。
张果与南方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因为南方公司给张果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其授权委托材料齐全。
蹇春明和向春山系合伙关系。在电力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上明确载明乙方施工负责人为：向春山、蹇春明，并且两人均在协议上签字，虽然庭审中向春山、蹇春明、张果均认可蹇春明系介绍人，但陈永华不认可，故蹇春明和向春山系合伙关系。
涉案工程系高压线架设工程需要有相关资质的公司才能承包，而向春山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陈永华，陈永华在施工中受伤，向春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蹇春明与向春山系合伙关系，故蹇春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向春山、蹇春明，南方公司对向春山、蹇春明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供电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南方公司，南方公司具备相关资质，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向春山、蹇春明对陈永华受伤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南方公司对该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陈永华自行承担60%的责任。
陈永华的合理损失范围为：1.医疗费，4836.42元＋307411.42元＋111754.88元＋205.5元=424208.22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因陈永华及家人均系城镇居民，故该项为：25147元／年×20年×80%＋18279元／年×6.25年＋18279元／年×（10.17年-6.25年）×80%＋（18279元／年×（15年-10.17年）］÷2×80%=609233.72元；3.误工费，因陈永华于2014年7月24日鉴定伤残等级，故误工费为：34641元／年÷365天×457天＝43372.43元；4.护理费，32185元／年÷365天×316天＋32185元／年×20年×80%＝542824.27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永华主张按20元／天计算，予以认可，故该项为：20元／天×316天＝6320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7.营养费，18周×7天×20元／天=2520元；8.鉴定费，3100元-700元-600元=1800元，有发票为证；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项目合计为：1648278.6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向春山、蹇春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陈永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48278.64元的40%，即659311.46元，扣减向春山已经支付400600元，还应支付258711.46元；二、南方公司对向春山、蹇春明赔偿陈永华的各项损失258711.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5.49元，由陈永华负担3938.49元，向春山、蹇春明、南方公司共同负担847元。向春山垫付的鉴定费4500元由陈永华负担2700元，向春山、蹇春明、南方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
陈永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春山、蹇春明、张果、南方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83.4196万元。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认定陈永华与向春山、蹇春明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是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双方是雇佣关系。陈永华约定60万元的承包价，仅是对劳务工资的计算，并且由上诉人代请工人，代为支付工资，双方没有约定风险由上诉人承担，并且双方工作内容仅为提供劳务，如果认定为承揽，必然确认了双方关系的合法性。张果借用南方公司资质挂靠经营，亦应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3.原审认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不当，上诉人属三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家庭十分困难，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原审诉讼费分担不合理。
向春山答辩称：陈永华主张与向春山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是典型的承揽关系，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基本得当，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决定。
张果、南方公司共同答辩称：陈永华与向春山是承揽关系，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适当，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
供电公司答辩称：陈永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蹇春明未作答辩。
向春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南方公司和张果承担陈永华各项损失总额（责任比例划分后）的80%；2.改判向春山、南方公司和张果只承担陈永华护理费54282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计算护理费的标准为城镇私有单位平均工资的80%，上诉人认为应当参照工伤标准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赔40%，支付54282元护理费；2.向春山与陈永华系承揽关系，向春山和南方公司只承担选任过失责任，责任比例不应超过20%，原判决认定向春山承担40%不当；3.原判将张果与南方公司的挂靠法律关系认定为委托关系错误，张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南方公司将资质借给张果，造成本案因违法发包而引发损害结果，南方公司的违法转包行为，是本案损害结果重要的原因力，其过错明显大于向春山，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大于向春山，双方应先划分按份责任，再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赔偿义务人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当。4.原判决认定向春山与蹇春明是合伙关系不当，蹇春明与张果是亲戚关系，将该工程介绍向春山承建，承包和转包均是向春山经手，与蹇春明无关，承包合同上蹇春明签名只是作为在场人，并非合伙人。
陈永华答辩称：向春山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向春山主张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张果、南方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撤销原判，改判张果、向春山、南方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可向春山关于护理费问题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张果和南方公司是委托关系正确，向春山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挂靠关系。南方公司不应承担按份责任，应当在向春山承担的责任份额内承担补充责任。向春山和蹇春明是否合伙关系，南方公司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
供电公司答辩称：对于向春山上诉的第一、二点理由，由法院认定，对于挂靠关系同意南方公司意见，一审责任划分适当，对于向春山和蹇春明关系，供电公司不清楚。
蹇春明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向春山一审答辩要求陈永华返还垫付的400600元，但未明确提起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民事责任划分；二、陈永华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分别评述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民事责任划分。
本案供电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南方公司承建，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南方公司承包工程后又与向春山、蹇春明签订电力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向春山、蹇春明是共同承包人，但均不具备法定资质，之后向春山、蹇春明又将涉案工程部分以工程款60万元分包给不具备法定资质的陈永华承建，陈永华与向春山、蹇春明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陈永华主张与向春山、蹇春明是雇佣关系，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向春山主张蹇春明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蹇春明亦没有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上诉人主张张果与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南方公司以及向春山、蹇春明分别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承揽人，均存在选任过失，造成承揽人陈永华受伤，南方公司以及向春山、蹇春明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陈永华承担60%的责任，南方公司承担20%的责任，向春山、蹇春明连带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二、陈永华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工伤保险纠纷，相关费用计算应当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认定陈永华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并无不当，向春山主张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40%，本院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得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
据此，陈永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1648278.64元，由南方公司赔偿329655.73元，向春山、蹇春明连带赔偿329655.73元，因向春山已支付陈永华400600元，抵扣后，向春山、蹇春明在本案中不应再向陈永华承担支付责任，对陈永华要求向春山、蹇春明承担支付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向春山多付的款项，其未提起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石法民初字第0269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永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9655.73元；
三、驳回陈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5.49元，由陈永华负担3938.49元，向春山、蹇春明共同负担423.5元，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423.5元。鉴定费4500元由陈永华负担2700元，向春山、蹇春明共同负担900元，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9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9.49元，由陈永华负担3938.49元，向春山、蹇春明共同负担423.5元，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21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