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麒麟，男。委托代理人：卢煜璇，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冠铭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长塘第一工业区***号*栋*楼B2-3。法定代表人：张冬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雪斌，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麒麟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冠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铭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胡麒麟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47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麒麟向原审法院诉称：胡麒麟与冠铭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胡麒麟承包冠铭公司的初查、补衣等五道工序，冠铭公司每日至少应向胡麒麟供应30打货物进行加工，若低于该数量，冠铭公司仍需按照30打／日的货物数量与胡麒麟结算。正常五道工序以4元／件的价格计算，若增加工序或特别难做时，可酌情加价。生产期间，由冠铭公司先行垫付胡麒麟所请工人的工资，待双方月结之日再扣除。由于冠铭公司无法按月足量向胡麒麟提供加工的货物，故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终止了承包协议的履行。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按照每日30打的数量及5.055元／件的单价（根据胡麒麟实际制作工序的平均价格）计算，冠铭公司应支付胡麒麟加工费409，455元，扣除冠铭公司为胡麒麟垫付的工人工资160，000元，冠铭公司尚欠胡麒麟加工费249，455元。故诉请判令：1.冠铭公司支付加工费249，45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冠铭公司承担。冠铭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承包协议解除是胡麒麟认为无利可图，才自行撤走的。确认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但是向胡麒麟提供每日不低于30打的货物订单是按年计算的，胡麒麟加工并未满一年，且是由于胡麒麟加工能力有限才导致的。冠铭公司应支付胡麒麟的加工费为169，035.44元，冠铭公司实际支付了196，745元，多付了27，709.56元。故请求驳回胡麒麟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麒麟和冠铭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冠铭公司将其工厂的初查、补衣等几道制衣工序交给胡麒麟承包，承包期限为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农历年底，冠铭公司保证每日交给胡麒麟承包的衣服不低于30打，若低于30打，则按30打计算（按年平均计算）。前述工序的加工单价为每件4元，若增加工序或货物特别难做，双方可以协商酌情加价。合同签订后，冠铭公司开始将其工厂的约定的制衣工序交给胡麒麟完成。2014年2月到9月，冠铭公司交给胡麒麟完成的毛衣数只有极少月份达到平均每天30打。2014年9月，胡麒麟提出解除承包协议并于同年10月初搬出了冠铭公司工厂。冠铭公司对胡麒麟解除合同无异议。又查明，胡麒麟承包的7.5个月内冠铭公司提供给胡麒麟加工的毛衣只有个别月份达到每日30打的要求，冠铭公司除按约定全额支付了已完成加工衣服的加工费外，尚多付了27，709.56元加工费给胡麒麟。诉讼中，胡麒麟主张其实际承包7.5个月，按约定每日30打计算，冠铭公司每月交其加工的毛衣应为10800件，7.5个月应为81000件，按平均单价5.055元计算，冠铭公司应付胡麒麟的加工费应为409，455元，减去冠铭公司已垫付的工人工资160，000元后，尚应支付其加工费249，455元。胡麒麟认为冠铭公司没有足够衣服给胡麒麟加工导致合同解除，冠铭公司则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胡麒麟提供的承包协议、对账单，冠铭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后整汇总表、证明、欠条、外发加工合同、收发货单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承包合同的解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执的问题是在合同解除前的7.5个月内，冠铭公司能否按平均每日不低于30打的标准提供毛衣给胡麒麟加工，但焦点是冠铭公司在此期间内有无义务提交前述数量的毛衣给胡麒麟加工。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承包合同约定了冠铭公司应提供给胡麒麟加工的毛衣数量，并明确约定低于约定数量时按约定数量计算加工费。该条款既是结算条款，也是违约责任条款。作为违约责任条款，该条约定冠铭公司提供胡麒麟加工的毛衣数量少于约定数量时，约定数量与实际加工数量之差乘以加工费单价所得的加工费，即为冠铭公司应支付胡麒麟的违约金或约定损害赔偿金。该条款约定冠铭公司应提供胡麒麟加工的毛衣数量每天不低于30打是“按年平均计算”，而非按月平均计算，亦非按已承包的7.5个月计算。毛织行业受到季节及市场影响，订单存在较大波动是正常的。双方关于“按年平均计算”的约定反映了双方对市场波动情况的预测及相应的风险分配。胡麒麟实际承包期间只有7.5个月，未能达到约定承包期的三分之二，冠铭公司在承包期内未能提供日平均30打的毛衣给胡麒麟加工，不属于违约。胡麒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冠铭公司不能在未来4个多月中提供足以达到年平均每日30打的毛衣给其加工，以证实冠铭公司预期违约。因此，本案合同的解除，不能认为系冠铭公司违约或预期违约造成，胡麒麟要求冠铭公司在其实际承包期内按不低于每日30打的标准计算加工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麒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21元，由胡麒麟负担。上诉人胡麒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既是结算条款，也是违约责任条款。”将胡麒麟与冠铭公司双方约定的保底条款作出错误的判定，直接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保底结算条款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冠铭公司应承担的经营风险条款，不属于双方之间的违约条款。二、原审判决认定“该条款约定冠铭公司应提供胡麒麟加工的毛衣数量每天不低于30打是‘按年平均计算’而非按月平均计算，亦非按已承包的7.5个月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加工费应按实际履行的合同期限，按照平局每天30打供货的最低标准结算。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的解除，不能认为系冠铭公司违约或预期违约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是因为冠铭公司产能不足，未能提供足量的服饰给胡麒麟加工，客观上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解除是冠铭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冠铭公司向胡麒麟支付加工费2494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冠铭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冠铭公司针对胡麒麟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一、承包协议第三条第一点是双方约定，开始是每月平均每天不低于30打，后考虑到毛织行业季节性强，因此双方特别约定按年平均计算，既按年平均不低于30打是合同本意，任何人均是这样理解，但是胡麒麟故意歪曲。二、已经履行的几个月平均每月不到30打的原因是胡麒麟造成的，胡麒麟自己的员工证实胡麒麟很少在现场，工期质量得不到保证。三、胡麒麟在上诉状称冠铭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实际，冠铭公司已经多付2700余元，说明冠铭公司不存在解除合同情形，冠铭公司的员工甘某某在仲裁申请书上陈述，胡麒麟告诉其与其解除合同。综上，合同是胡麒麟提出解除，双方的合作期限未满一年，在后续的几个月中，冠铭公司完全可以完成年平均30打的要求。当然前提是胡麒麟有接单的能力。因此胡麒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一审期间确认六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其中2014年3月31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181＋159＋155＋138＋106＋106＋1020＋105＋138＋138＋94＋87＋59＋128＋26＝2640件，2014年4月30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181＋159＋155＋138＋106＋106＋1020＋105＋138＋112＋94＋87＋59＋128＋100＋100＋128＋612＋1245＋320＋330＝5423件，2014年5月31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240＋429＋135＋19＋1＋41＋163＋656＋656＋266＋368＋368＋269＋269＋429＋358＋21＝4688件，2014年7月31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41＋99＋99＋21＋300＋12＋206＋309＋309＋240＋206＋2120＋1065＋526＋165＋160＋200＋60＋195＋74.5＋155＋104＋15＋157＋1051＋240＋240＋1321＋1780＝11470.5件，2014年8月31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1082＋100＋690＋1330＋1330＋1572＋3990＋235＋259＋1079＋315＋16＋261＋215＋175＋249＋258＋59＋462＋360＋207＋207＋278＋278＋64＋125＋30＋260＋261＋567＋49＋2130＝18493件，2014年9月30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109＋1180＋2360＋475＋1120＋418＋192＋272＋544＋229＋229＋1220＋1951＋127＋1061＋57＋154＋315＋315＋320＋65＋65＋405＋277＋277＋92＋107＋125＋190＋247＋207＋1176＋604＋355＋110＋604＋128＋732＋193＋110＋1200＋600＋200＝20717件。二审期间，胡麒麟一方提供证人甘某某、辛某某的证言主张冠铭公司产能不足。甘某某二审出庭作证称：冠铭公司接单具体数量不知道。辛某某二审出庭作证称：八月份入职，订单很多，入职一个月内做了6000多件。本院认为：胡麒麟以冠铭公司产能不足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上诉请求改判冠铭公司向胡麒麟支付加工费2494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胡麒麟、冠铭公司2014年2月16日《承包协议》约定冠铭公司保证每日交给胡麒麟承包的衣服不低于30打（按年平均计算），该约定对胡麒麟、冠铭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胡麒麟、冠铭公司应当按照该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胡麒麟、冠铭公司2014年2月16日《承包协议》履行到2014年9月，双方确认2014年2月16日《承包协议》已经解除。2014年8月31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18493件（折合每日49.7打），2014年9月30日对账单显示加工数量为20717件（折合每日57.5打），均符合《承包协议》约定的数量。鉴于解除《承包协议》当月和前一个月的加工数量均符合合同约定，胡麒麟主张冠铭公司产能不足导致合同解除，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冠铭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胡麒麟主张冠铭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原审驳回胡麒麟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麒麟以冠铭公司产能不足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上诉请求改判冠铭公司向胡麒麟支付加工费2494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麒麟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42元，由胡麒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