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冠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瑞秀。
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咪君。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娥。
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新娣。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学瑜，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丈亭镇台商投资园区。
法定代表人：屠营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海平，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丈商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盛奎公司与余姚市冠创铝材物资商行（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冠创商行）从2007年9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盛奎公司向冠创商行提供铝材，共计金额5914176.34元。冠创商行于2013年7月26日办理了注销手续。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为冠创商行的普通合伙人，钟冠军为执行合伙事务人。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对盛奎公司提交的明细单记载的截至2009年的发货无异议，盛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之相对应。冠创商行尚欠盛奎公司货款325488.31元。
盛奎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盛奎公司从2007年9月份开始向冠创商行提供铝材，截至2009年1月，盛奎公司发给该商行铝材产品计5914176.34元，冠创商行已陆续支付货款5588688.03元，尚欠325488.31元。2013年7月26日，冠创商行办理了注销手续。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系冠创商行的普通合伙人，钟冠军系执行合伙事务人。故请求判令：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共同支付货款325488.31元。
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在原审中答辩称：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且盛奎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法院依法驳回盛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盛奎公司与冠创商行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案件争议焦点之一是盛奎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陆续向盛奎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该院结合冠创商行于2013年7月26日注销的事实，认定盛奎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双方的货款是否已经结清。该院认为，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既然对盛奎公司提交的明细单中所记载的2009年以前的发货予以认可，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款总金额无异议，盛奎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08年11月30日，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交的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均介于2008年1月15日至2008年11月21日之间，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出的已经付清货款的抗辩意见与上述事实相悖。盛奎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单、会计记账簿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亦能与原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相对应，对盛奎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冠创商行已注销，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系普通合伙人，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共同支付盛奎公司货款325488.31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共同负担。
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中，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供了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收款人均为盛奎公司法定代表人屠营奎的妻子刘菊春。盛奎公司一方面认可刘菊春替盛奎公司收款的效力，另一方面又认为其中四份系刘菊春替盛奎公司向其他单位收取的款项，另四份则已经计入已付款总额。盛奎公司并提供了会计记账簿予以佐证。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认为，原审采信盛奎公司的观点是错误的。会计记账簿系盛奎公司单方制作，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未曾确认替他人付过款，盛奎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替他人付过款，盛奎公司同时又认可刘菊春的表见代理行为，故根据该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已经付清欠款。原审认定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交的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均介于2008年1月15日至2008年11月21日之间，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出的已经付清货款的抗辩意见与事实相悖，属于事实认定矛盾。另外，盛奎公司在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对此也没有查明。综上，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盛奎公司的诉讼请求。
盛奎公司答辩称：盛奎公司与冠创商行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有过约定，该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盛奎公司主张权利时起计算。而且，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在2013年，盛奎公司于2014年4月起诉也未过诉讼时效期间。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供的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有四份与本案货款无关，系钟冠军为与自己关联的企业所付款项，会计记账簿的记载可以予以证实，另四份相关的款项，盛奎公司起诉时已经扣除。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对截至2009年的供货金额没有异议，而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记载的还款时间均在2008年，从中可以看出货款并未结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的上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盛奎公司与冠创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冠创商行注销后，作为冠创商行的普通合伙人，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应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盛奎公司起诉要求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共同支付盛奎公司货款325488.31元，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则认为货款已经付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盛奎公司向冠创商行提供铝材共计5914176.34元没有异议，盛奎公司对此还提供了明细单、会计记账簿，证明包括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提供的四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所载款项在内，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尚有325488.31元货款未支付。故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应举证证明另四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所载款项也系冠创商行所付款项。该另四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在会计记账簿中显示系他人付款，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认为刘菊春的收款构成表见代理，但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菊春收款时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故仅凭刘菊春为盛奎公司法定代表人屠营奎的妻子身份且曾经收取过冠创商行所付款项，即认定刘菊春的所有收款构成表见代理过于牵强。据此，本院认定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尚有325488.31元货款未支付。盛奎公司与冠创商行或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没有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有过约定，且根据会计记账簿，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在2013年也付过款，盛奎公司于2014年4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上诉人钟冠军、屠瑞秀、屠咪君、胡秋娥、茹新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代理审判员 郑益康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