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林，男，194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葛耀光，黑龙江法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霞，女，1959年3月25日出生，达斡尔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马仁秋，黑龙江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红梅，黑龙江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敖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刘海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葛耀光，被上诉人敖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仁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敖霞在一审诉称：2000年4月份，敖霞、刘海林经人介绍相识，即在一起同居生活。2001年1月，敖霞替刘海林缴纳房款31500元买断单位住房，该房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东街3—3省建家属宿舍l栋4单元3楼4号（建筑面积31.9平方米）。双方于2001年11月29日到刘海林单位更改购房票据，将购房人更名为敖霞。2009年9月23日，敖霞、刘海林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本人刘海林于2009年9月23日将哈尔滨市动力区旭升街3-3号省建l栋4单元3楼4号住房，以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转让给敖霞。2013年5月，敖霞、刘海林登记结婚。2013年9月9日，经香坊区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离婚后，刘海林拒不迁出此房，敖霞因此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刘海林从敖霞的房产中迁出，诉讼费由刘海林承担。
刘海林在一审辩称：双方于2000年4月经他人介绍相识并在一起同居生活。2001年1月，刘海林单位分给刘海林一套公有住房，刘海林向单位交纳房款31500元，单位为刘海林出具了收据。同年11月29日，因其他原因，双方到刘海林单位将交款票据中的交款单位由刘海林改为敖霞的名字。2009年9月23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但敖霞始终没有将120000元钱交给刘海林，且刘海林无权处理该公产房，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敖霞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刘海林单位为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约1987年期间，该公司与板厂合建一栋住宅，即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东街3-3省建家属宿舍楼。2000年4月份，敖霞、刘海林经人介绍相识后即在一起同居生活。2001年1月，刘海林向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纳31500元，该公司为刘海林出具交款人为刘海林的收据，将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东街3-3省建家属宿舍1栋4单元3楼4号（建筑面积31.9平方米）分给刘海林。
2001年11月29日，敖霞、刘海林到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改交款票据，将交款人姓名改为敖霞。2009年9月23日，敖霞、刘海林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本人刘海林于2009年9月23日将哈尔滨市动力区旭升街3-3号省建1栋4单元3楼4号住房，以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转让给敖霞，双方署名并按手印。2013年5月，敖霞、刘海林登记结婚，2013年9月9日，经香坊区法院调解离婚。现刘海林在诉争房内居住。
诉争房屋当前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职工买断产权后，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对房屋进行具体管理，该公司只承认交款票据中的交款人为合法使用人。
一审判决认为：因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认交费票据上的交款人为房屋的合法使用人，2001年11月29日，敖霞、刘海林到该公司更改交款票据，将交款人改为敖霞，应视为对敖霞拥有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东街3-3省建家属宿舍1栋4单元3楼4号房屋合法使用权的承认，故敖霞为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东街3-3省建家属宿舍l栋4单元3楼4号房屋的合法占有人。敖霞、刘海林于2013年5月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该房屋的使用权属敖霞婚前财产，双方离婚后，刘海林占有此房并拒绝交付敖霞使用，属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动产或者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故对于敖霞诉请刘海林从敖霞房屋中迁出，予以支持。敖霞向法院提交协议书并请求确认与刘海林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敖霞、刘海林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刘海林从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东街3-3省建家属宿舍l栋4单元3楼4号迁出；三、驳回刘海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敖霞已预交3300元），由刘海林承担。
宣判后，刘海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错误。（一）原审调取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卫科科长姚国强、会计科科长孙晓燕以及工会主席赵杰的询问笔录，均系个人证言，开庭时证人均某某出庭，证言也未经质证；（二）果庆利系敖霞的委托代理人，又作为证人作某某，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刘海林将房屋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敖霞，双方署名并按手印。但该协议不是刘海林签名，也不是刘海林按的手印，敖霞也未交付刘海林120000元转让款。所以，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敖霞的诉讼请求。
敖霞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海林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某某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涉案争议房屋的产权人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同缴费票据上载明的交款人为该房屋的合法使用人，经审查，2001年11月29日，刘海林与敖霞一同到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换缴费票据，将交款人更改为敖霞，就目前双方所持有的有效证据情况看，敖霞应属于该房的合法使用人，刘海林在其与敖霞离婚后，继续占有该房，属于侵权，应予返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刘海林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审判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敖霞申请，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5日到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公司保卫科科长姚国强、会计科科长孙晓燕以及工会主席赵杰就涉案争议房屋的产权、变更缴费票据及票据的认定等相关事宜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2月17日对询问笔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程序并无不当，故刘海林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海林在该项上诉主张中提及到敖霞的委托代理人果庆利作为证人作某某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卷宗，并无果庆利作为证人作某某的记载，一审判决亦无果庆利作某某的表述，刘海林关于果庆利作某某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予认定，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海林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问题。刘海林在取得涉案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后，与敖霞一同到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改缴费票据，该公司为其办理了更改手续并认同该缴费票据记载的房屋使用人为实际使用人。刘海林上诉主张敖霞举示的证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刘海林签名、手印并非本人签名、手印，经审查，刘海林在一审期间，也曾以此为由进行抗辩，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又主动申请撤回鉴定。因刘海林在诉讼期间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仅凭其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其所主张的没有与敖霞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存在。关于刘海林上诉主张未实际收到协议中所约定的120000元房屋使用权转让款问题。该款是否实际履行，双方在诉讼期间表述不一，刘海林主张没有实际收到此款，而敖霞则坚持主张签订协议时已经即时给付，由于双方一同到房屋产权单位更换交款票据的时间是2001年11月29日，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9月23日，房屋使用权转让款是否给付，并不影响双方一同到房屋产权单位变更房屋使用权人的事实认定及由此所产生的物权效力，故刘海林以未收到转让款为由，拒不交付房屋使用权，侵害了敖霞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刘海林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海林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的问题。由于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出具的房屋缴费票据记载的缴费人为涉案争议房屋的使用人，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以及第二百四十三条关于“动产或者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的规定，敖霞请求刘海林返还涉案争议房屋的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刘海林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刘海林预交），由刘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林
审判员 刘松江
审判员 刘炳柏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鲍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