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27号
原告张挺辉（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男，1975年7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盛苑路***弄***号***室。
委托代理人王浩君，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振路298号2号楼116室。
法定代表人肖萍，总经理。
被告肖萍，女，196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弄**号***室。
被告顾国相（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顾国相），男，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崧厦镇西华村新华*号。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玮，女，1982年4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百官街道新世纪花园**幢***室。
原告张挺辉诉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神公司）、肖萍、顾国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浩君，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臧文婕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王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顾国相亦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浩君，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臧文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挺辉诉称：2012年8月1日，被告文华神公司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于2013年1月30日归还，原告依约向被告文华神公司出借2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文华神公司未能归还，向原告续借。2014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文华神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又同时与三被告共同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重新起算，至2015年1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每月3%，同时约定由被告肖萍、顾国相为该笔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但被告文华神公司仅支付了前三个月的利息后即不再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后原告经向被告顾国相催讨，被告顾国相作为保证人于2014年12月19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余款及剩余利息，三被告至今未作归还。综上，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文华神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被告文华神公司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两者均按照月息2%计算）；3、被告肖萍、顾国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审理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调整为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两者均按照月息2%计算。
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肖萍、顾国相共同辩称：被告已不欠原告款项。原告实际共出借194万元，被告文华神公司是应原告的要求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收条，但被告文华神公司并未收到该6万元款项，该6万元实际是2012年8月份的利息。至今，被告共归还原告35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利息（不含收条所涉的6万元）；被告顾国相作为担保人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12月19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现案涉争议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利息均已还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顾国相另提起反诉称：2012年8月1日，被告顾国相与被告文华神公司、肖萍及原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被告文华神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月息3%，被告肖萍、顾国相为本合同担保人，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8月1日，因该笔借款期限已两年，双方为防止该笔借款过诉讼时效，就同一笔借款又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协议》，以确保原告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年8月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也发布了适用新规的最新通知，明确了新规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新规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新规。本案本诉系于2015年5月提起，所以本案不适用新规。且在第一庭审过程中，原告也确认了按照月息3%收取了利息，本案仍应当按照民间借款利率不得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进行利息的抵扣，被告顾国相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根据2012年8月1日的《借款担保协议》，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94万元，且被告文华神公司按照约定月息3%支付了利息，被告顾国相作为担保人后来也向原告承担了担保责任。至2014年12月19日，被告文华神公司、顾国相共向原告支付了款项35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被告顾国相认为，被告文华神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只有194万元且系争合同约定的月息3%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所以借款利息应以实际出借的借款194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且每次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经计算，被告文华神公司、顾国相实际共支付利息150万元，而以194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为944，656.97元，被告文华神公司、顾国相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多支付的利息555，343.03元则冲抵本金。被告顾国相又于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9日分别向原告支付款项100万元，综上，至2014年12月9日，被告顾国相实际上多归还了款项615，343.03元。故诉请判令原告返还款项615，343.03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原告张挺辉针对被告顾国相的反诉辩称：被告并未履行完毕还款或保证义务，被告顾国相于2014年12月12日归还的100万元系其作为保证人归还第三人王玮欠案外人陆美即原告爱人的借款。案涉借款，原告确实按照月息3%的标准收取了被告支付的利息，确实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但既已支付的超额部分应作为自然债务处理，不应再返还，亦不应作为多付的款项用以冲抵本金。综上，请求驳回被告顾国相的全部反诉诉请。
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肖萍针对被告顾国相的反诉述称：同意被告顾国相的反诉诉请。
第三人王玮未到庭陈述。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文华神公司（借款人）、肖萍（担保人）、顾国相（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文华神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无限责任担保，如该笔借款逾期未还，且借款人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归还全额借款。该协议中另注明款项汇入被告肖萍在工商银行上海虹南支行的账户。
同日，原告向被告肖萍前述账户划款194万元。同日，被告肖萍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张挺辉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
2014年8月1日，原告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被告文华神公司续签《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文华神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息3%，借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借期期间内，借款人向贷款人每个月支付的费用都默认为借款本金的利息，如果要还借款应该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后才能作为借款本金的还款。并注明本合同为原合同的续合同，即2012年8月1日至今。同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文华神公司（借款人）、肖萍（第一担保人）、顾国相（第二担保人）续签《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文华神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该笔借款逾期未还，且借款人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归还全额借款。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贷款人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该协议另注明，此合同为原合同的续合同，即从2012年8月1日至今。
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被告共归还原告借款利息150万元。
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陆美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1日，案外人陆美（贷款人）与第三人（借款人）、被告顾国相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第三人向案外人陆美借款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3.50%，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10日，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该笔借款逾期未还，且借款人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归还全额借款。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贷款人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同日，第三人向案外人陆美出具收条及委托书各一份。其中，收条内容：“今收到陆美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委托书内容：“今由我本人王玮向陆美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特委托顾国相收款，具体收款信息如下：委托收款人顾国相，收款账号：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凯旋路支行”。
同日，案外人陆美向被告顾国相账户转账193万元。2015年5月9日案外人陆美向被告顾国相账户转账193万元。2014年5月11日，第三人在前述2014年3月11日的委托书和收条上作修改，即划去日期“2014.3.11”，并重新签名署期“2014.5.11王玮”。在审理中，原告表示，2014年3月11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之后，第三人归还了该借款，后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及被告顾国相续签了借款担保协议，被告顾国相仍为连带保证人，2015年5月9日案外人陆美向被告顾国相账户转账193万元，系案外人陆美履行出借义务。被告顾国相则表示，不存在续签借款担保协议之事，其仅对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提供担保，现第三人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其已无须承担担保义务。第三人又向案外人陆美借款之事，其并未参与，亦未提供担保，其收到案外人陆美转账的193万之后，觉得很奇怪，经与第三人沟通，第三人表示该款是第三人重新向原告所借，其便于当天将钱款转给第三人。
2014年12月9日，案外人陆美与被告顾国相短信联系。案外人陆美称：“顾总，王炜的钱怎么说，她现在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她就说你会还上。今天已经到期了。”被告顾国相回复：“你放心，等我回来还你吧。”案外人陆美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被告顾国相回复：“周五，我记得她的到期日期应该是11号呀，第一次是9号第二次转是11号。”案外人陆美表示：“我是10号转到你帐上的。那你11号确定还我行吗？我真的很着急。”被告顾国相回复：“这周肯定还你。”
2014年12月12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附言为“张挺往来款辉”。同日，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短信联系。案外人陆美表示：“王炜，顾总已还。帐已结清。谢谢！”第三人回复：“那欠条给他了吗？”在审理中，原告表示，2014年12月12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的100万元即为归还第三人所欠的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归还被告文华神公司所欠的款项。被告顾国相则表示，2014年12月12日向原告账户转账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被告文华神公司所欠的款项。
2014年12月19日，案外人陆美又与被告顾国相短信联系。被告顾国相表示：“肖萍的100万我现在叫财务支付给你，剩下的100万就不要催我了，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来保权他爸爸的房产。”同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附言为“替肖萍担保还款”。
2015年2月9日，案外人陆美再次与被告顾国相短信联系。案外人陆美表示：“顾总，陈立的另外伍拾万他说已经还你了，见面时你把那张纸条带给我”。被告顾国相回复：“好的！你也把陈立的，王玮的、吕秋夫的借条带来我来还给他们！”案外人陆美表示：“王玮的不是给你了吗？”被告顾国相回复：“哦，对的，我也还给她了！我忘记了!”
在审理中，案外人陆美亦到庭作陈述，其确认了原告所称的事实。被告则认为案外人陆美与原告系夫妻，存有利害关系，陈述不应被采信。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1日的个人借款合同、2014年8月1日的借款担保协议、2012年8月1日被告肖萍出具的收条、2012年8月1日的转账凭证、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担保协议、第三人出具的收条、委托书、2014年3月11日的转账凭证、2014年12月9日、12月12日、12月19日及2015年2月9日的短信往来、结婚证，被告提供的2012年8月1日的借款担保协议、银行账单、转账凭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经质证，除了短信、结婚证之外，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这些证据，原告均已出示原件，本院可予以采信。就短信往来，原告已向法庭出示手机原始信息，表示短息往来中的手机号码xxxxxx即为被告顾国相的手机号码，被告顾国相亦确认xxxxxx系其手机号码，虽然被告顾国相否认存在该短信往来，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反证或对该短信真实性存疑提出有效的反驳，而第三人亦未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于短信往来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结婚证，经本院审核原件，真实性亦可予以采信。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可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00万元还是194万元？2、2014年12月12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100万元系用于归还原告与被告文华神公司借款合同名下的借款还是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借款合同名下的借款？3、被告文华神公司实际按照月息3%归还利息150万元，超出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部分如何处理？
一、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
在审理中，原、被告对于原告实际出借被告文华神公司的款项系200万元还是194万元各持己见。原告表示，借款本金200万元由银行转账的194万元与由被告肖萍以收条确认的6万元现金构成，之所以给现金是应被告的要求。被告则表示，被告实际并未收到收条载明的6万元现金，事实上是原告将第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扣除。原告主要从事民间借贷活动，为了规避相关法律规定，故要求被告出具收条。另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模式与之相同，也是将第一个月的利息7万元扣除，此亦可印证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其配偶即案外人陆美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当无异议。另对比案涉争议借款合同与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模式完全相同，且收条载明的金额与约定的月息一致，着实难以相信收条载明的金额系原告已向被告文华神公司给付的6万元现金。本院认为，相比之下，被告的解释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94万元。
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
在审理中，原、被告对于2014年12月12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100万元的性质，各持己见。原告认为，该款系用于归还第三人对案外人陆美的借款，被告则认为该款系用于归还被告文华神对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修改收条、委托书及两次193万元均系打入被告顾国相账户，以及案外人陆美与被告顾国相、第三人的短信往来情况，被告顾国相对于第三人重签借款合同当属明知，且实际参与，而被告顾国相却表示对此不知情，当属不实陈述。据此，本院认定，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被告顾国相重新签订了金额200万元的借款担保协议，而被告顾国相仍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从短信内容来看，被告顾国相于2014年12月9日向案外人陆美表示由其归还第三人的欠款，于2014年12月12日向原告划款100万元，后又于2014年12月19日表示，“肖萍的100万我现在叫财务支付给你，剩下的100万就不要催我了，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来保权他爸爸的房产”，同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附言为“替肖萍担保还款”。后被告顾国相又于2015年2月9日向案外人陆美确认收到了关于第三人的“借条”。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14年12月12日被告顾国相向原告账户转账100万元，系被告顾国相作为保证人归还第三人对案外人陆美的借款，与案涉原告与被告文华神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关。另根据案外人陆美与第三人及被告顾国相的合同约定，第三人已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而案外人陆美则亦已将重签的借款担保协议归还被告顾国相。
三、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
本院认为，在当前的民间资本市场环境下，以年利率36%作为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符合我国金融市场的实际需求，若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应不予干预，此亦体现了司法保护利率设置缓冲空间的良好用意。就本案而言，倘若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则基于当事人的自愿履行，既已归还的150万元利息应无须另作处理。而从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来看，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94万元，显然，被告已归还的25期金额为150万元的利息已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超出的金额为150万元-194万元×3%×25=4.50万元。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来看，借款期限始于2012年8月1日，倘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利息，截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文华神公司理应支付27期利息，即194万元×3%×27=157.14万元，而若相差的2期按照月息2%计算，被告文华神公司据此须支付的利息则为194万元×3%×25＋194万元×2%×2=153.26万元，显然无论按照那种方法计算，金额均已超过被告实际已支付的利息150万元。而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亦表示，不管被告是否少付了利息，认可2014年11月1日前的利息，被告文华神公司均已付清。考虑到上述因素，对于被告文华神公司已付的利息，本院不作任何处理。
依照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2015年1月30日为借款期限届满日，而根据前文分析，被告文华神公司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94万元-100万元=94万元，故该部分本金诉请，本院可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结合被告顾国相作为保证人于2014年12月19日为被告文华神公司归还本金1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62，080元（即：194万元×2%÷30×48），以及以本金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可予以支持。而被告顾国相所主张的要求原告返还多付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请，结合前文的分析来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依照案涉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被告肖萍、顾国相系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告要求其对被告文华神公司应予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并无不当，本院可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张挺辉借款本金94万元；
二、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挺辉利息（具体为：1、以本金19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62，080元；2、以本金9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肖萍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肖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反诉原告）顾国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顾国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顾国相的全部反诉诉请。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计7，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620元，由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肖萍及被告（反诉原告）顾国相共同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5，076.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顾国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
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