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4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明，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芳，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西湖大道193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蓝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翀，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文，男,193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兰，女,193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王忠明、王群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世文、张桂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8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忠明、王群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争议房产并非是无偿析产给上诉人的，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王世文、张桂兰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王忠明、王群芳。当时为了避免交易当中的税款，双方才采用分家析产的方式来办理相关产权的过户手续。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转让协议书》及银行转让凭证、被上诉人王世文提供的证据为证，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房产是上诉人花费400万元购买所得，并非无偿取得。一审法院认为“虽上诉人王忠明提供了《协议书》，但公证文书的效力高于其他证据，且被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与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是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王忠明与被上诉人王世文、张桂兰是父母子女关系。当时在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王世文、张桂兰的债务还未产生。为避免税款采取分家析产的形式来过户是很正常的，不能仅以公证文书效力高于其他证据为由，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判决。二、本案被上诉人王世文、张桂兰也没有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本案上诉人是花费400万元购买所得，按照当时的地税基准价是34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争议房产的价值。三、债权人也没有受到损害。双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7月20日，而被上诉人王世文、张桂兰是2014年9月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产转让时本案债权还没有实际产生，且在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购房款，并在第二天就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四、2015年5月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就提起诉讼，在起诉中该行就应当知道本案房产已经转让的事实。按照合同法第75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撤销权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王忠明、王群芳所取得涉案房产的方式确为无偿取得。（2014）浙义证民字第006443号公证书系王世文、张桂兰、王忠明、王群芳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忠明、王群芳也已依据该公证书办理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足以证明王忠明、王群芳以无偿方式取得了涉案房产。王忠明、王群芳辩称涉案房产系有偿取得，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收支明细等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忠明、王群芳支付款项的事实，根本无法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为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王忠明、王群芳所提供的协议书，系其在收到本案诉状以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事后补签的，且该协议书的内容与目前仍然生效的公证书相比较，协议书的内容明显前后矛盾，根本无法成立。再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大于《房产转让协议书》，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王世文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是借款人，王世文、张桂兰是担保人，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作为从合同中的债务产生时间应当依照主合同债务的产生时间来认定，故涉案债务产生的时间是债权银行向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时间，即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7日，2015年4月25日债权银行要求王世文、张桂兰还款，该时间是债务到期的时间，是债权银行要求王世文、张桂兰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根本不是担保人王世文、张桂兰债务产生的时间。王世文、张桂兰在涉案债务产生后，无偿转让财产，降低了履行还款义务的能力，且至今未向债权人履行任何还款义务，该财产转让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如果王忠明、王群芳有偿受让涉案房产的主张得以成立，那么将导致社会秩序严重混乱，诚实信用原则将遭受严重践踏，恶意偷逃税款之风将盛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王忠明、王群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世文答辩称：认同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第一、二、四点理由。对于上诉状中第三点理由，王世文担保债务的产生时间并不是在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的时候。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责任的产生或者说担保债务的产生是要在主债务人没有按照主合同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内履行债务，这个时候担保债务才产生。如果主债务人按期把钱还了，那么担保人虽然签订了担保合同，但是担保人不需要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担保债务实际上没有产生。本案中，王世文虽然于2014年9月签订了担保合同，但这只是合同约定，实际债务还是要根据主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担保债务的产生时间是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时，即是2015年4月25日，此时王世文的担保债务才产生。本案的担保债务产生的时间是迟于本案房屋转让的时间。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权利依据《合同法》的条款来撤销涉案的房产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房屋转让行为是无偿的，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公证文书来认定事实，但是公证文书并不代表事实，在现实生活当中许多人在房产买卖过程中为了减少税费，往往是以各种与实际不符的理由去公证的，这个时候的公证文书与买卖双方真实的交易内容是不符的。本案也是这个样子。王世文一方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是无偿取得房屋，而是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且这个对价比市场价还高一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偿转让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改判驳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桂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将义乌市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无偿析产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行为；2、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协助将义乌市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到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及其他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及其他保证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签署的各项融资业务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本金限额为589万元，保证额度有限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止。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分别与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均约定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按约分别向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放款400万元，合计800万元。借款发放后，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仅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宣布上述贷款全部提前至2015年4月25日到期，但债务人与保证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就上述所涉款项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即（2015）金义商初字第2915号案件，后该院依法做出判决，判令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罚息；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对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本金限额58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受理。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与被告王忠明系父母子女关系。2014年10月22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王忠明与案外人王英明、王芝英、王芝芳签订《析产约》一份并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对《析产约》进行公证。该《析产约》约定，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系配偶，生有二子二女，长子王英明、次子王忠明（配偶王群芳）、长女王芝英、次女王芝芳。王世文、张桂兰将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义乌市房屋【以权证为凭，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98957至c000989**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1）第004-059**号】全部分给次子王忠明、王群芳夫妻共同所有。《析产约》签订后，各方依约办理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义乌市不动产档案证明显示，义乌市房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北苑字第c00191130号至第c001911**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4）第004-102**号】登记为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名下，上述房产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为浙江义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债权数额280万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作为保证人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共同承担债务保证书》一份，承诺自愿为案外人王良钧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内最高金额900万元以内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嗣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王良钧发放贷款2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到期2014年5月6日到期。2014年5月6日，被告王群芳转账给案外人吴采建200万元，同日吴采建转账给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0万元，同日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0万元。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还款凭证四份，载明王良钧的借款由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打入其公司账户归还。2014年1月21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与案外人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以案涉房屋为案外人王良均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以400万元为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嗣后，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分二次向王良钧发放贷款各240万元（2014年1月22日发放，借款期限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21日）、160万元（2014年6月6日发放，借款期限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合计400万元。2014年7月21日，被告王群芳转账给吴采建40万元，同日吴采建转账给王良钧40万元。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凭证载明：收回2014年1月22日发放，2014年7月21日到期的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35827.2元。2014年10月20日，被告王群芳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王世文162.3万元，次日，被告王世文转给王良钧162.3万元。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凭证载明：收回2014年6月6日发放，2014年12月5日到期的贷款本金100万元、60万元。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向该院提供《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被告王世文（甲方）、被告王忠明（乙方），为减轻银行收贷压力，甲方决定把用于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的，位于丹桂苑30栋6单元101、102、202的三套房产作价400万元转让给王忠明。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2014年5月6日乙方出借给王世文用于支付义乌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担保贷款200万元作为首笔购房款。2、2014年7月21日到期的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240万元（以义乌市扶西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钧个人名义贷款），用甲方位于丹桂苑30栋6但元101、102、202的房产做抵押，共担保400万，由王忠明代偿40万元（抵作购房款）。3、余款160万元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前，由乙方代偿（抵作购房款）。4、上述由乙方支付的购房款全部付清后，甲方应于付清之日起3日内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因甲乙为了避税（房地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故采用“分家析产”的形式，办理有关产权过户手续，签订时间2014年7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处分财产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提起撤销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该案中，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于2014年9月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且上述债权至今仍未得到受偿，被告的转让行为减少自身财产，降低了偿还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权利，原告享有申请撤销的权利。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抗辩称房屋转让是支付了合理对价并非无偿受让，且到该案起诉时才知晓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的债务。该院认为，因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在公证的《析产约》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无偿分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所有，且王忠明、王群芳依据该协议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虽被告王忠明提供了《协议书》，但公证文书的效力高于其他证据，且被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与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另，《析产约》中明确系无偿转让案涉房产，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作为受让人是否明知原告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对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系明知，故原告主张的行使撤销权的相关费用及保全费，应由王世文、张桂兰负担。被告辩称原告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2015）金义商初字第2915号案件中主张债权时已知晓涉案房产转让的事实，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桂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将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无偿转让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行为。二、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恢复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世文、张桂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忠明、王群芳取得涉案房产是否为无偿问题及经公证的《析产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一审法院已查明王世文、张桂兰系夫妻，其与王忠明系父母子女关系。2013年10月25日王世文、张桂兰作为保证人为案外人王良钧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内最高金额900万元以内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嗣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王良钧发放贷款2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2014年5月6日到期。2014年5月6日由王群芳归还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0万元。2014年1月21日王世文、张桂兰与案外人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以案涉房屋为案外人王良均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以400万元为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后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王良钧发放贷款400万元。2014年7月21日王群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40万元。2014年10月20日王群芳通过银行转账给王世文162.3万元，次日王世文转给王良钧162.3万元。后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确认收回贷款本金160万元。而王世文（甲方）与王忠明（乙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为减轻银行收贷压力，甲方决定把用于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的，位于丹桂苑30栋6单元101、102、202的三套房产作价400万元转让给王忠明。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2014年5月6日乙方出借给王世文用于支付义乌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担保贷款200万元作为首笔购房款。2、2014年7月21日到期的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240万元（以义乌市扶西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钧个人名义贷款），用甲方位于丹桂苑30栋6单元101、102、202的房产做抵押，共担保400万，由王忠明代偿40万元（抵作购房款）。3、余款160万元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前，由乙方代偿（抵作购房款）。4、上述由乙方支付的购房款全部付清后，甲方应于付清之日起3日内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因甲乙为了避税（房地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故采用“分家析产”的形式，办理有关产权过户手续。上述行为发生的时间早于涉案债权的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于2015年5月6日以王世文、张桂兰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上述事实证明王忠明、王群芳取得涉案房产时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该对价未低于涉案房产的市价的70%，故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为王忠明、王群芳取得涉案房产系无偿取得与事实不符，其提出撤销涉案房产转让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4年10月21日王世文、张桂兰、王忠明与案外人王英明、王芝英、王芝芳签订了《析产约》，约定涉案房产全部分给王忠明、王群芳所有，且《析产约》由义乌市公证处公证，但已有证据证明王忠明、王群芳取得涉案房产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部分证据足以推翻经公证处公证的《析产约》的相关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析产约》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并将《析产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88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