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2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春杰，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巍，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申海潮，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飞，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春杰、徐巍，被上诉人邢×及其委托代理人申海潮、刘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12月，我和朱×经人介绍认识，于2008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5日，双方生育一女邢×1。由于婚前相互缺乏了解，婚后双方经常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且朱×不孝顺我的父母，导致双方的夫妻感情日渐破裂，自2012年8月分居至今。2013年1月15日，我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朱×的婚姻关系，法院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双方依然分歧不断，矛盾不断升级，又先后多次吵闹打架，甚至110赶到才将事态平息。我认为，双方的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无和好的可能。现我起诉要求和朱×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登记在朱×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09室房屋一套（即朝阳区百子湾×××809室，以下简称：809室）、登记在双方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1室房屋一套（以下简称：101室）、登记在朱×名下车牌号为京Y637**雅阁小客车一辆、登记在我名下车牌号为鲁F39X**雷克萨斯小客车一辆、夫妻共同债权1000000元等；婚生女邢×1由我抚养，朱×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至女儿年满18周岁止；诉讼费用由朱×承担。
朱×辩称：我同意离婚，但婚生女邢×1自出生一直由我及家人共同照顾，故我要求婚生女邢×1由我抚养，邢×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809室系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我已经于2013年9月份以670000元的价格出售了；101室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我要求该房屋归我所有，我给邢×相应的补偿；两辆车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意依法分割；不存在邢×所谓的100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邢×与朱×于2008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5日，邢×、朱×生育一女邢×1。
庭审中，邢×主张抚养邢×1，要求朱×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朱×亦主张抚养邢×1，要求邢×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双方均认可邢×1自出生一直由朱×的父母照顾，目前随朱×的父母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邢×主张自己月收入5000元左右，朱×主张自己月收入6000元左右。
双方均同意登记在朱×名下车牌号为京Y637**雅阁小客车归朱×所有，登记在邢×名下车牌号为鲁F39X**雷克萨斯小客车归邢×所有。
针对809室，该房屋购买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登记在朱×名下；朱×主张该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已于2013年9月份以6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邢×则主张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据市场价格对房屋进行依法分割；诉讼中，双方协商确认该房屋的现在市场价值为1200000元，邢×同意按照1200000元对该房屋进行依法分割。
针对101室，该房屋购买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登记在双方名下，按份共有，双方的共有份额均为50％；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的购买价格为2170000元，目前的市场价值为5500000元；朱×主张该房屋归自己所有，给予邢×相应的房屋折价款；邢×主张2170000元的购房款均系其用出售婚前房屋所得的款项支付，该房屋装修支出650000元亦由其用出售婚前房屋所得的款项支付，故邢×主张该房屋归自己所有，在5500000元扣除其个人支付的2170000元及650000元后，给予朱×相应的房屋折价款。
庭审中，邢×提交录音光盘1份，证明朱×曾借给案外人童某1000000元，且该笔借款童某已经归还，要求对该笔款项依法分割；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应以感情为基础，以共同生活为目的。现邢×、朱×双方均表示夫妻感情已破裂，同意离婚，故对邢×要求与朱×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子女抚养权归属问题，应当以最大限度地保护未成年子女权益，保障其身心健康成长为原则，同时综合父母双方的具体情况，予以妥善处理；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当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本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综合确定；考虑到邢×1年纪尚幼，且一直跟随朱×及其父母共同生活，故法院酌定邢×1应由朱×抚养为宜，邢×应每月给付抚养费2000元。
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邢×、朱×双方均同意登记在各自名下的小客车归各自所有，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809室，该房屋朱×已低价出售给第三人，现邢×、朱×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2000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朱×主张该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该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依法分割，朱×应支付邢×809室房屋折价款600000元。对于101室，邢×主张该房屋系其用出卖婚前的房屋所得的房款出资所购买和装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朱×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邢×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朱×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以低价出卖夫妻共有的809室，存在明显的过错，故法院酌定101室应归邢×所有为宜，邢×支付朱×相应的房屋折价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邢×主张存在的夫妻共同债权1000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朱×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邢×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邢×要求分割100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邢×与朱×离婚；二、双方之女邢×1由朱×抚养，邢×每月支付抚养费二千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邢×1满十八周岁之日止，于每月的二十八日前履行）；三、车牌号为鲁F39X**雷克萨斯小客车归邢×所有，车牌号为京Y637**雅阁小客车归朱×所有（已履行）；四、朱×支付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104号楼8层1单元809号房屋的折价款六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开泰东里16号楼-1至1层2单元101号房屋归邢×所有，朱×协助邢×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邢×支付朱×房屋折价款二百七十五万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邢×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朱×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不公。首先，将809室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应属于我婚前个人财产，而且不应按照120万元的价格进行分割。其次，对于101室房屋，该房屋应判归我所有。再次，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我们之间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第四、邢×存在家庭暴力，原审法院未对此情节予以认定。现要求二审法院认定此事实，并判令邢×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后，我在原审审理期间认可同意离婚，属于我考虑不周全，我现在认为我与邢×之间还有夫妻感情，故不同意离婚。邢×同意原判。并答辩称，双方之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坚持要求离婚。对于子女抚养、财产分割问题，均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邢×、朱×均认可邢×名下有住房公积金68087.88元，并均同意法院按此数额予以分割。2008年3月4日，邢×与桑全签订《词曲著作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约定：邢×以15000元价格，从桑全处购买歌曲《我可以》之全部词曲版权。朱×提出邢×的工作单位山东体育学院，给邢×在山东省济南市分配有住房，并要求依法分割。邢×就此问题提供了《教职工个人选定的住房房款信息及房款金额核对通知单》、《山东体育学院房款收据》用以证明该房屋系其2007年8月购买。朱×提供《滨海国际社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邢×于2012年8月因拆迁取得部分补偿款，并要求依法分割。邢×提供《别墅楼销售合同书》、《收款收据》证明被拆迁房产系2003年1月购买。朱×提供了照片、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与邢×于2013年1月15日发生纠纷，在纠纷中朱×嘴部受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出生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房屋所有权证、护照、录音光盘、《词曲著作权转让合同》、《教职工个人选定的住房房款信息及房款金额核对通知单》、《山东体育学院房款收据》、《滨海国际社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别墅楼销售合同书》、《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夫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邢×、朱×虽系自由恋爱并结为夫妻，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能珍惜已有的夫妻关系。现邢×已两次起诉离婚，而朱×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夫妻关系有好转，且朱×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亦表示同意离婚，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夫妻关系确已破裂，并判决双方离婚并无不当。现朱×上诉认为双方之间尚有夫妻感情，但朱×未能就双方之间尚存在夫妻感情一节举证，故本院对于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准许双方离婚的判项予以维持。
关于子女抚养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离婚案件时，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予以解决。邢×、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有婚生女邢×1，考虑到邢×1年纪尚幼，且一直跟随朱×及其父母共同生活，故原审院确定邢×1由朱×抚养是适当的。而邢×作为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母，应当给付一定的抚养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邢×每月给付邢×1抚养费2000元。朱×上诉坚持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抚养费数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抚养费数额既反映了邢×的收入情况，又考虑到邢×1实际生活需要，故本院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抚养费数额予以确定，对于朱×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邢×、朱×各自名下各有小客车一辆，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均同意各自名下车辆归各自所有，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于原审法院关于车辆的处理予以维持。邢×、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有房屋两套，即809室、101室。关于809室，朱×主张该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但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朱×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情节，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该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依法分割。但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未经与邢×协商，即自行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其行为侵犯了邢×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故本院应按照809室实际价值进行分割，现邢×、朱×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200000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朱×应支付邢×809室房屋折价款600000元。朱×认为其转让该房屋价格为67万元，故不同意原审法院确定的折价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朱×所述转让房屋价格与双方认可的房屋实际价格之间差距巨大，且朱×在转让房屋时未能就转让价款等事项征得邢×的同意，如按朱×所述价款确定折价款，则对于邢×明显显失公平，故原审法院按照809室房屋实际价值确定折价款数额是正确的，本院对于朱×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01室，邢×主张该房屋系其用出卖婚前的房屋所得的房款出资所购买和装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朱×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邢×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101室应作为邢×、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朱×上诉认为现在双方名下仅有一套住房，故应将该房产判归作为抚养子女的一方的朱×所有。但应当指出，在婚姻存续期间朱×擅自以低价出卖夫妻共有的809室，其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而该转让行为亦是造成双方名下仅有一套住房的原因，故原审法院将101室确定归邢×所有是适当的，本院对于朱×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而邢×在取得101室所有权后，应向朱×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
朱×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遗漏了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二审法院查清财产依法分割。首先，朱×提出邢×名下有山东省济南市房产一套，并要求依法分割。邢×承认其工作单位山东体育学院，在山东省济南市分配给其有住房一套。但邢×提供了《教职工个人选定的住房房款信息及房款金额核对通知单》、《山东体育学院房款收据》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邢×于2007年8月购买。根据现有证据该房屋系邢×婚前个人财产，故朱×要求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朱×提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邢×取得部分拆迁款，因该款项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该拆迁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邢×认可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部分拆迁款，但其向法院提供了《别墅楼销售合同书》、《收款收据》等证明被拆迁房产系邢×于2003年1月购买，故邢×所取得拆迁款系基于其个人婚前财产而取得。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要确定邢×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取得的拆迁补偿是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本院应对于这部分收益的性质予以认定。比较邢×婚前购买房产价值与取得的拆迁利益，邢×婚前个人财产确实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了价值上的增值，但该增值的发生是因为市场行情或拆迁政策的变化所致，与夫妻一方或双方是否对该房产存在投入无关，故此拆迁款应属于邢×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自然增值，故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朱×要求分割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朱×上诉认为邢×名下有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在本院二审期间，邢×、朱×均认可邢×名下有住房公积金68087.88元，并均同意法院按此数额予以分割。故本院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分割。第四，朱×上诉认为邢×系部分歌曲的著作权人，故要求分割夫妻存续期间所得的知识产权收益。经查，邢×以15000元价格，从桑全处购买歌曲《我可以》之全部词曲版权。本院考虑到该歌曲相关权利由邢×持有能发挥更大的效用，故该歌曲的所有相关权利应判归邢×继续享有。因邢×购买此歌曲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邢×支付的购买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离婚，本院结合邢×购买所支出的款项数额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的意见，确定邢×应给予朱×的补偿数额。朱×坚持认为邢×通过表演歌曲等形式享有部分知识产权利益，但朱×未能举证证明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表演取得了相应的权利收入，故本院对于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所主张邢×、朱×向案外人应琦萍借款的问题。朱×未能出具相关借据等债权凭证佐证自己的诉讼主张。虽然朱×提供部分转款记录等证据证明案外人应琦萍与邢×、朱×之间存在金钱往来，但考虑到应琦萍与朱×之间的亲属关系，故本院仅凭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朱×所述债务存在，本院对于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如相关权利人坚持认为债权存在，则其应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朱×所主张的债权问题。朱×未能提供其所述债权存在的证据，且邢×对此亦不予认可，现本院基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朱×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于朱×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上诉所称邢×存在家庭暴力，并要求邢×予以赔偿的问题。朱×提供了照片、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邢×于2013年1月15日对其实施了家庭暴力。邢×认可朱×所述当日双方发生家庭冲突，虽然邢×不认可其存在家庭暴力，但朱×在纠纷后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存在。故本院应指出，无论家庭生活期间存在何种矛盾，邢×均不应采取过激行为解决家庭矛盾，邢×行为造成朱×人身损害，故其行为存在过错。本院对于朱×据此要求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将依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在分割邢×住房公积金时对朱×予以适当照顾，但对于朱×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8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89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住房公积金折价款四万元；
四、邢×与桑全签订《词曲著作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归邢×享有，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折价款一万五千元；
五、驳回邢×、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邢×负担1073元（已交纳），由朱×负担10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朱×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邢×负担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亮
代理审判员 郭 炜
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靳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