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刑初字第352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渊。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0日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嘉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武强、张奇。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浙嘉刑他字第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被告人金渊受贿一案交由本院管辖。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4）第1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渊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柏屹颖和陈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渊及其辩护人姚武强、张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渊系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657973.88元，故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渊对第1节事实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吴某甲、章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相关书证及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金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提出第1节事实中其不具有索贿情节。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提出指控被告人金渊第1节事实构成索贿缺乏证据支撑，不应认定被告人金渊具有索贿情节；同时提出被告人金渊在共同犯罪中具有从犯情节及具有自愿认罪、主动要求家属代为退赃等情节，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金渊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03年下半年起，被告人金渊与先后担任嘉兴市建设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党委副书记、嘉兴市建筑业管理局局长、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调研员等职务的姚金明（另案处理）建立并一直保持情人关系。被告人金渊通过利用姚金明的职务便利，经与姚金明通谋，共同索取和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657973.88元，姚金明分别为嘉兴市春秋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方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宏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检测公司、中元公司、方舟公司、宏厦公司）在资质审批、重点企业命名、企业改制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11月，被告人金渊伙同姚金明向嘉兴市春秋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咨询公司）、春秋检测公司实际负责人吴某甲索贿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且2007年到2011年间的车辆保险费由春秋咨询公司支付，实际索贿价值人民币262467.88元。
2011年，在得知建设系统相关人员因车辆问题被检察机关查处后，为掩饰犯罪，在姚金明的要求下，被告人金渊将该车以130000元的价格买下，并过户到其女儿名下。
2、2011年，被告人金渊伙同姚金明共同收受方舟公司、中元公司实际负责人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50000元预交货款，用于支付被告人金渊装修其嘉兴市文星花园长中苑27幢1室联排别墅时购买洁具和瓷砖的费用。
2013年初，在得知检察机关查处相关案件后，为掩饰犯罪，在姚金明的要求下，被告人金渊退还章某现金人民币150000元。
3、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金渊位于嘉兴市文星花园长中苑27幢1室联排别墅进行装修，被告人金渊向姚金明提出让其帮忙介绍装修公司，期间姚金明出面联系宏厦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让其公司为被告人金渊进行装修，并特别关照金某对被告人金渊的房屋要用心装修，后被告人金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支付装修款人民币350000元。经评估，宏厦公司为被告人金渊房屋的装修费用为595506元，被告人金渊利用姚金明的关照实际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245506元。
2014年5月，被告人金渊参与金某等人串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金渊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00000元；侦查机关从行贿人章某处追缴赃款人民币1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实质异议，且有同案犯姚金明的供述，证人吴某甲、沈某、张某甲、章某、李某、任某、张某乙、黄某、朱某、金某、戢某、吴某乙、郭某、秦某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汽车转让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车辆登记信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蒋明荣的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关于进一步规范本级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受理与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发文稿》；芒果瓷砖订货确认书、付款凭证、科勒洁具定金单、产品选用意向单、供货合同、转账凭证、收据、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份转让协议、嘉兴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嘉兴市方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关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分立重组“嘉兴市方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批复》、《关于公布嘉兴市建筑装修装饰重点企业名单的通知》；《嘉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房屋装修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协助工作说明、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嘉兴市文星花园长中苑27-1室装修结算清单、《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发文稿》；《中共嘉兴市委干部任免通知》、《嘉兴市人民政府干部任免通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起诉指控的第1节事实索贿情节认定问题。控辩双方在索贿情节认定上争论的焦点是同案犯姚金明在向吴某甲提出买车之前，被告人金渊是否存在对姚金明提出向吴某甲要车的事实，重心都是放在姚金明向吴某甲发出索要行为这个时间节点前是否与被告人金渊存在索贿的通谋。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索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节点，而是一个运动、变化、发展并持续存在的动态过程。就全案而言，当姚金明向吴某甲提出给被告人金渊买车后，贿赂并未实际形成，索贿行为也并未就此而终结，而是在姚金明的职权对吴某甲产生潜在威慑之下继续向前推进，当吴某甲向被告人金渊提出给其换车时，一并向被告人金渊强调姚金明对该事知情，被告人金渊当时并未表现出一个不知情人应有的状态，且当庭之上，被告人金渊对吴某甲向其提出换车之后，其与姚金明之间又存在意思联络进行了确认，至此，被告人金渊对参与姚金明索贿这一事实应是完全清晰明确的，之后，被告人金渊应吴某甲之邀而参与车辆选购，并对车辆具体款式等提出过概括性的意思表示，直至车辆实际使用及后续费用的产生等事项都是对索贿行为积极的参与和推动。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渊与同案犯姚金明有向吴某甲索取贿赂的共同故意，对此应承担共同犯罪的相应责任。被告人金渊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渊系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索取和收受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657973.88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金渊在第1节事实中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庭上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出赃款等情节，可采纳辩护人这一方面的辩护意见，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判处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贿赂款人民币657973.8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彪
代理审判员 齐 奎
人民陪审员 陈生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