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力耕，曾用名杨壁铭，男，1955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中建五局七公司宿舍5号，现租住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福乐巷17号公园西郡大厦1609室。2011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力耕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3）长中刑二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力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杨力耕，听取杨力耕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3年5月，黎自强（另案处理）以从中电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其下属的张家界协和药业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张家界黎明生物药业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药业公司）为由，找到被告人杨力耕帮助融资，并承诺公司成立后两人各占公司一半股份。杨力耕从王光辉（另案处理）处获取了一张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汇票给了黎自强。2003年5月22日，黎自强持该汇票在银行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限为3个月。黎自强用该400万元注册成立了黎明药业公司。2003年7月，银行贷款即将到期，黎自强无力偿还，再次与杨力耕商量再开具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贷款。杨力耕从王光辉处再次获取了一张票面金额为6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王光辉明确告知杨力耕该票系伪造汇票，杨力耕仍旧决定使用并授意王光辉直接通过特快专递将该承兑汇票寄给黎自强。黎自强拿到汇票后，于2003年8月1日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贷款650万元，光大银行将其中50万元作为利息扣除。所获600万元贷款，黎自强将4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黎自强前后两次共支付给了王光辉100万元的开票费。2003年10月23日，贷款到期后，黎自强、杨力耕无力还款，遂一直潜逃。
上述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书、授信业务档案、中国光大银行抵、质押品出（入）库单、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账户存款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段魏、戴兰胜、毛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黎自强的供述，被告人杨力耕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杨力耕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上诉人杨力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力耕不知道6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王光辉、黎自强没有到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力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黎自强（在逃）以从中电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其下属的张家界协和药业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张家界黎明生物药业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药业公司）为由，请求上诉人杨力耕帮助融资，并承诺公司成立后股份一人一半。随后，杨力耕从王某某（另案处理）处获取了一张票号为ED／0100179042、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汇票给了黎自强。2003年5月22日，黎自强通过桑植县金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在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市永定区支行，从该行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限是3个月。贷款到账后，黎自强在注册黎明药业公司后，把资金全部抽了出来，向王某某支付40万元开票费，其他用于个人开支。
2003年7月，400万元银行贷款即将到期，黎自强无力偿还，要求杨力耕再开具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贷款。杨力耕从王某某处再次获取了一张伪造的票号为EC／0100108354、票面金额为65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承兑汇票，王某某明确告知杨力耕该汇票系伪造汇票，杨力耕仍旧决定使用并授意王某某直接通过特快专递将该承兑汇票寄给黎自强，并告知黎自强该承兑汇票系伪造的。黎自强拿到汇票后，以该汇票作质押，于2003年8月1日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贷款650万元，光大银行将其中50万元作为利息扣除。所获600万元贷款，黎自强将其中400万元用于归还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市永定区支行贷款，向王某某支付开票费60万元。2003年10月23日，贷款到期后，黎自强、杨力耕无力归还欠款，遂一直潜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单位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出具的《关于张家界黎明生物药业化工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诈骗案经过》、《假银行承兑汇票调查情况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出具的《证明》：黎明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自强于2003年7月28日持65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承兑汇票到光大银行长沙分行华升支行申请办理了650万元银行承兑质押贷款。2003年8月1日按程序贷出650万元，其中50万元留在账上扣利息，600万元转到黎明药业公司账上。在该笔贷款到期日（2003年10月23日）前，光大银行于10月22日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发函委托收款，同月27日篁村支行电话告知该票据系“克隆”假票，真票已经兑付，并于当天下午出示一份《证明》称，该银行承兑汇票经鉴别系一张伪造假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对黎自强质押贷款的汇票进行真伪比对，确认该汇票系伪造。
2、低风险授信业务审批表、中国光大银行借款借据（副本）、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中国光大银行信贷业务通知书（非、全额质押贷款）、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交易明细表：2003年8月1日，黎自强向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华升支行申请借款650万元。经审批，该行同意黎明药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EC／0100108354）作为质押担保，贷款650万元给该公司，借款期限自2003年8月1日起至2003年10月20日止。同年8月4日，光大银行汇给借款人黎明药业公司600万元。
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合同书、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桑植县金果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董事会）议、桑植县金果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提前归还贴现款的报告及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桑植县金果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请银行承办承兑汇票贴现的报告、收条：2003年5月22日，黎自强通过桑植县金果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市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贴现400万元（票号为ED／0100179042），同年8月8日，又通过该公司提前归还400万元，收回了该承兑汇票。
4、黎明药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黎明药业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黎自强，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实收资本为395万元），企业类型为独资经营（港资）。
5、证人段某、戴某、毛某的证言：2003年7月20日左右，黎自强找到毛某帮忙办理一笔承兑汇票的质押贷款业务。毛某找到戴某帮忙，因建设银行不做该业务，戴某便将段某介绍给毛某，毛某再将段某介绍给黎自强。黎自强利用伪造虚假合同及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号码：EC／0100108354）在光大银行贷款650万元，光大银行于8月1日放贷650万元给黎明生物药业公司，其中50万元作为利息未予发放。黎自强案发时未归还贷款。
6、证人江某的证言：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将EC／0100108354承兑汇票转让给黎明药业公司。
7、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文检）字（2014）3795号物证鉴定书：送检检材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银行承兑汇票》上“东莞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梁浩森”印文、“中国建设银行汇票专用章”印文、“一汽-
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均与其样本对应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8、共同作案人黎自强和上诉人杨力耕对上述犯罪事实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力耕伙同他人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杨力耕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杨力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杨力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力耕不知道6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力耕和黎自强在侦查阶段对明知650万元承兑汇票是伪造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且杨力耕和黎自强的供述系在取保候审期间作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对二人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二人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杨力耕明知6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假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力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由于王光辉、黎自强没有到案，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力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篁村支行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该650万元承兑汇票系伪造的，中国光大银行借款借据（副本）、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等书证证明黎自强使用了该伪造的承兑汇票进行贷款，杨力耕和黎自强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且能够互相印证。综上，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达到了确实、充分的程度，黎自强和王某某没有到案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山宁
代理审判员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李买生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