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金胜，男，汉族，安庆宏发烟花爆竹直销处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梅，女，汉族。系彭金胜之妻。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丁建兵，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世俊，男，汉族，桐城市新渡镇世诚无纺布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陈文龙，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金诚，男，汉族，个体经营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华，女，汉族，个体经营户。系江金诚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俊，男，汉族。
原审被告：李安全，男，汉族，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彭金胜、王双梅与被上诉人甘世俊、朱爱华、江金诚、姚俊及原审被告李安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桐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金胜及上诉人彭金胜、王双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丁建兵，被上诉人甘世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龙，被上诉人江金诚及原审被告李安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爱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2日，朱爱华、江金诚夫妻从彭金胜、王双梅夫妻经营的安庆宏发烟花爆竹直销处购进外标为“柠檬”字样烟花5箱，每箱36个，每个进价8.5元，再以每个14元对外销售。同年1月16日，甘世俊从朱爱华、江金诚经营的商店（经营范围：百货、日杂、小五金、凭证经营烟花爆竹零售）购买烟花、爆竹，其中包括一箱“礼花弹”（烟花的一种，纺锤体、火药引线约80公分，每箱36个，名称多样，如红牡丹、柠檬等。该礼花弹说明书载明：发射炮筒深埋下达筒体1／2；非专业人员不得燃放，必须持有专业燃放证书人员燃放等，并附带燃放示意图），零售价每个14元，该单个产品说明书中无厂名、厂址、生产日期、保质期。该产品外包装纸箱（每36个）仅仅标注拼音为JIXIANGLIHUADAN和生产日期、保质期。为了便于燃放该礼花弹，江金诚配置其自制的带底座铁炮筒，高约80公分。同年1月22日即除夕晚，甘世俊夫妻俩在其岳父家过年。为了增加节日气氛，甘世俊将买来的“礼花弹”置其岳父家门前空地上燃放，其在点燃礼花弹火药引线时，礼花弹意外爆炸，造成甘世俊受伤。甘世俊即被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该医院诊断：甘世俊右眼球炸伤、右眼球破裂，左眼角膜异物，颅脑闭合性损伤、头面部多发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2月16日出院，住院25日，支出医疗费12599.42元。甘世俊享受农村新型合作医疗住院报销5449.24元，自己垫付7150.18元；2012年5月4日，甘世俊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行右眼义眼台植入术，同年5月16日出院，住院13日，支付医疗费8784.66元，甘世俊享受农村新型合作医疗住院报销3332.10元，自己垫付5452.56元；同年6月3日，因甘世俊右眼球劲膜炎，再次入桐城市人民医院诊治，住院19日，支付医疗费3612元。医疗费合计16214.74元（扣除已报销），住院57日。同年11月12日，甘世俊就伤情向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该所永法鉴（2012）临鉴字第432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甘世俊右眼球破裂剜除术后致右眼球缺失，伤残等级评定为VII（柒）级。该事故发生后，甘世俊的亲属甘佳兰于2012年1月25日向桐城市新渡派出所报案，该所派员出警并告知受害人及时采取处理措施。
2012年1月29日，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现场查获经营者朱爱华经营商店摆放外标为“柠檬”字样的烟花一箱，未标示生产日期、保质期、厂名、厂址等，且无法提供该产品合格的证明文件，仅仅提供购货单据一张，确认该烟花是从安庆宏发烟花爆竹直销处购买。同年2月18日，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经营者朱爱华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三无”柠檬烟花一箱；2.罚款3000元。
彭金胜、王双梅经营的礼花弹（球）系于2011年12月15日从李安全处购买，计10件。彭金胜、王双梅在安庆大桥边经营安庆宏发烟花爆竹直销处对外批发和销售烟花爆竹，与李安全均无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朱爱华、江金诚在桐城市新渡镇街道经营的商店持有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许可证号：YHLS﹤2012﹥340881008）向外零售烟花爆竹。
事故发生前，甘世俊为私企负责人，在桐城市新渡镇金圩村开办了桐城市新渡镇世诚无纺布厂，后迁移至桐城市新渡镇街道租房生产经营。
甘世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7690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甘世俊燃放烟花受伤致残，是由其燃放无厂名、厂址、无合格证的烟花和其燃放不当行为共同造成，其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朱爱华、江金诚销售的礼花弹不符合《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国家标注》，属于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此，朱爱华、江金诚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安庆宏发烟花爆竹直销处经营人即彭金胜、王双梅和李安全与朱爱华、江金诚均为此礼花弹的相对销售方，应当连带向甘世俊承担赔偿责任。朱爱华、江金诚系持证个体经营；彭金胜、王双梅无证经营零售和批发，销售规模较大；李安全无证生产劣质烟花且无证销售。综合案情和便于执行，酌定三方的责任比例为20℅、40℅、40℅。甘世俊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此礼花弹无厂名、厂址、无合格证购买；礼花弹中说明书载明为专业人士燃放，且炮筒深埋筒体1／2处燃放等，其过于自信燃放导致伤残，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甘世俊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即30℅。甘世俊的医疗费已经享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应于扣除。甘世俊为私企负责人，且在桐城市新渡镇街道经营生产，其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收入水平相当，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可以参照私营企业上年度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比照当地生活水平和收入状况，酌定护理费为80元／日、交通费为200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日57日，分别每日20元计算即营养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甘世俊受伤致残，精神受到巨大伤害，应当得到精神抚慰。根据甘世俊的伤残等级、当地生活水平和双方的过错大小，综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此事故造成甘世俊损失有：医疗费16214.74元、护理费4560元（57×8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57日×20元／日）、营养费1140元（57日×20元／日）、误工费33390元（300日×111.50元／日）、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8848元（18606元／年×8年）。彭金胜、王双梅辩解其未与朱爱华、江金诚发生礼花弹买卖的商业行为，而是与姚俊发生烟花买卖商业行为，仅提供了证人刘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姚俊当庭予以否定，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李安全提供巢湖市黄洼花炮有限公司的外包装纸箱和该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造成甘世俊伤害的礼花弹烟花非其提供，证据不足，其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姚俊与本案礼花弹烟花买卖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于原告甘世俊的医疗费16214.74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误工费3339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8848元，合计207292.74元。被告朱爱华、江金诚赔偿70℅即145104.40元（207292.74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70104.40元。余下30℅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对于原告应获得赔偿的170104.40元的损失，被告朱爱华、江金诚共同赔偿20℅即34020.88元；被告彭金胜、王双梅共同赔偿40℅即68041.76元；被告李安全赔偿40℅即68041.76元。被告朱爱华、江金诚，被告彭金胜、王双梅，被告李安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甘世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8元，被告朱爱华、江金诚承担838元，被告彭金胜、王双梅承担1500元，被告李安全承担1500元。
彭金胜、王双梅上诉称：一、1、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朱爱华购进外标为“柠檬”字样的烟花一箱，实物已经被工商部门没收。甘世俊在原审法院中仅提交了一枚礼花弹（红牡丹），一审判决认定“JIXIANG”、“礼花弹”、“柠檬”、“红牡丹”“4寸球”均为同一种烟花，证据不足。2、朱爱华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有姚俊的手机号码，谁购货填写谁的手机号码，便于驾驶员送货，是交易常识和习惯，货是卖给姚俊的，不存在江金诚购货填写姚俊的手机号码。一审凭销货清单在朱爱华手中就主观认定其销售涉案礼花弹在上诉人处购买，是认定事实错误。3、桐城市新渡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的是出警处理情况，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仅仅是对朱爱华销售“三无”产品的行为进行了处罚。不能证明甘世俊的右眼系从朱爱华处购进的礼花弹炸伤。故一审认定炸伤甘世俊眼睛的礼花弹系从朱爱华处购进的，缺乏证据。二、甘世俊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甘世俊在燃放烟花爆竹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过高。三、本案中甘世俊所燃放的礼花弹发射筒系江金诚、朱爱华自行制造，因此如果甘世俊确系从江金诚、朱爱华处购进的烟花炸伤眼睛，则江金诚、朱爱华前述行为是导致甘世俊受伤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赔偿比例应不少于60%。一审判决其承担20%赔偿责任，显然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甘世俊辩称：1、江金诚已认可致甘世俊受伤的礼花弹是从江金诚、朱爱华处购买，致伤礼花弹和工商机关查扣的礼花弹都是外包装箱标注为“JIXIANGLIHUADAN”的同一种礼花弹。致伤礼花弹是甘世俊从江金诚、朱爱华处购买，江金诚、朱爱华是从彭金胜、王双梅处进货的。3、甘世俊从2009年开始即在新渡镇从事无纺布经营，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燃放“三无”产品礼花弹（球），致其右眼摘除，精神上受到的很大的创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3、关于赔偿比例，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是适当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金诚辩称：其是合法经营烟花爆竹，有经营许可证，彭金胜是无证经营，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比例适当。一审认定甘世俊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也是适当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俊辩称：其是于2012年1月12日陪同江金诚到彭金胜处购买的烟花，本案与其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安全述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没有上诉，同意彭金胜的上诉意见。
朱爱华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涉案销货单上的“4寸球”是礼花弹在行业内的称谓，“柠檬”、“红牡丹”是单个礼花弹在空中燃放时的造型，涉案的外标“JIXIANGLIHUADAN”的一个大包装箱内装有36颗不同造型的礼花弹，如“柠檬”、“红牡丹”。二审中彭金胜亦认可其卖过本案的礼花弹，但不是卖给江金诚而是卖给姚俊的。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金胜、王双梅承担甘世俊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及赔偿比例是否适当；二、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甘世俊于2012年1月16日在江金诚、朱爱华经营的商店里购买了礼花弹（4寸球）及因燃放所购买礼花弹右眼睛被炸伤的事实，有证人姚某甲、汪某、姚某乙的证明；江金诚、朱爱华的自认；甘世俊在1月22日（除夕夜）因燃放礼花弹右眼被炸伤后，其家人于2012年1月25日向派出所报警的接警记录、2012年1月29日向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朱爱华商店经营涉案礼花弹的立案审批表；以及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对朱爱华经营“三无”礼花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二、甘世俊受伤后向桐城市工商部门举报，在工商部门第一时间前往朱爱华店里进行查处时，发现了尚有一箱未销售的外标为“JIXIANGLIHUDAN”的礼花弹（4寸球），当工商部门询问该礼花弹的进货渠道时，朱爱华即拿出从彭金胜处的销货清单，并说明了从彭金胜处进货价格及零售价格情况。上诉人对销货清单及清单上的货物不持异议，认可清单是上诉人王双梅书写的，涉案销货清单上的5箱礼花弹（4寸球）是他从李安全那里购买的，但销货清单上写有姚俊的手机号码，货物是卖给姚俊不是卖给江金诚的。为证明销售清单上的货物是销售给姚俊事实，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刘某一、二审均出庭作证，刘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姚俊本人，应该是前年送货的，其是按照单子上面的号码送的，交货的时候其打电话给单子上的号码主人；刘某在二审庭审庭中陈述：其给姚俊送过一次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不认识姚俊，送货的时间也不确定，且与二审中彭金胜陈述刘某给姚俊送过两次货的内容相矛盾，故刘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就是送给姚俊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姚俊销售了销货清单上的礼花弹（4寸球），另外，江金诚还提供了2011年3月21日彭金胜的安庆宏发烟花爆竹直销处的销货清单，说明双方以前亦有商业往来。三、原审庭审中，江金诚陈述其在事发后的2012年4月1日即去宏发烟花爆竹经营部找过彭金胜，2012年12月18日还打电话给彭金胜说此事，彭金胜在一审提供的其在2013年的6月3日中午12时左右与李安全的谈话录音整理的材料，其对李安全说“你这个球现在把别人脸烧伤了，怎么办”的谈话内容。可见彭金胜当时是认可其从李安全处进的“球”炸伤人的事实。综上，朱爱华持有从二上诉人处进货的销货清单，朱爱华也确实销售了销货清单上的“三无”产品致甘世俊受伤，故对彭金胜、徐双梅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甘世俊从2009年起即在桐城市新渡镇经营无纺布，该事实有桐城市新安渡镇人民政府、新渡镇金圩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从事无纺布加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房协议等，足以证明甘世俊是从事无纺布业务和在新渡镇租房居住的时间达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参照私营企业上年度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甘世俊燃放购买的“三无”礼花弹导致其右眼球被摘除，构成七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痛苦，依法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其伤残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准，支持其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原审根据各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及其经营状况，按照一定的比例承担甘世俊的损失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妥，应予以更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3）桐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甘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3）桐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于原告甘世俊的医疗费16214.74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误工费3339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8848元，合计207292.74元。被告朱爱华、江金诚赔偿70℅即145104.40元（207292.74×7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70104.40元。余下30℅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应获得赔偿的170104.40元的损失，被告朱爱华、江金诚共同赔偿20℅即34020.88元；被告彭金胜、王双梅共同赔偿40℅即68041.76元；被告李安全赔偿40℅即68041.76元。被告朱爱华、江金诚，被告彭金胜、王双梅，被告李安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甘世俊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各项合计207292.74元的70℅即14510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170104.40元，由朱爱华、江金诚赔偿20℅即34020.88元，彭金胜、王双梅赔偿40℅即68041.76元，李安全赔偿40℅即68041.76元。
四、朱爱华、江金诚，彭金胜、王双梅，李安全对上述第三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各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朱爱华、江金诚承担838元，彭金胜、王双梅承担1500元，李安全承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元，由彭金胜、王双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热烈
审 判 员 刘梦灵
代理审判员 程 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月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
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
（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
（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
（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
（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
（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
第二十八条易碎、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以及储运中不能倒置和其他有特殊要求的产品，其包装质量必须符合相应要求，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作出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标明储运注意事项
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
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权益保护法》
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
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
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严重缺陷，即使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仍然可能对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危害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
第三十五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
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