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诉讼代表人：何晓东。
委托代理人：陈巧琴，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长根，男，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公民身份号码：×××003X。
委托代理人：梁锦伟，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长根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长根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7月3日02时35分许，李友全驾驶鄂F×××××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G324线797KM＋700M路段与相对方向由姜文卿驾驶的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鄂B×××××挂发生碰撞，造成李友全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李友全、姜文卿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鄂B×××××挂为傅长根所有，两车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赔偿傅长根88005.71元（其中医疗费11755.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22000元、交通费250元、维修费51000元。上述费用中，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傅长根352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傅长根52755.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承担。
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对于傅长根诉请的医疗费，其中非社保用药部分应该予以扣除。对于傅长根诉请的护理费，并无医嘱佐证，天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傅长根诉请的误工费，傅长根未提交劳动合同、参保记录，且傅长根仅提供了3个月的工资条，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不予认可，误工费应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对于傅长根诉请的交通费，依据不足，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傅长根诉请的车辆维修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原审法院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7月3日02时35分许，李友全驾驶鄂F×××××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G324线797KM＋700M路段与相对方向由姜文卿驾驶的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鄂B×××××挂发生碰撞，造成李友全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李友全、姜文卿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肇事的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鄂B×××××挂实际支配人为傅长根，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鄂B×××××挂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发后，李友全被送往惠东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23日，合计20天，共产生医疗费11755.71元。李友全伤情被诊断为：左侧气胸伴皮下气肿、双侧创伤性湿肺、左侧第一肋骨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医嘱全休3个月。傅长根主张李友全误工费按6000元／月标准计算住院及全休期，并提供了收入证明、工资单、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佐证。鄂F×××××号重型厢式货车损失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定损，结论为换件金额73845元、辅材金额1400元、维修工时24755元，合计100000元。傅长根主张上述车辆已经维修完毕，并提供了修理费发票（100000元）佐证。
另查明，傅长根主张已支付给李友全车辆损失51000元、人身损害所致医疗费等费用损失赔偿款35000元，并提供了收条佐证。
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维修费发票、估损单、估损清单、收条、病历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证明书、收入证明、派出所证明、工资条、从业证、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关的权利义务均应依据保险条款予以确认。
傅长根损失计算如下：
1.李友全医疗费：11755.71元，有病历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证明书佐证，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友全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为2000元。
3.护理费：李友全住院20天，酌定由1人陪护，护理费按本地护工标准50元／天标准计算为1000元。
4.误工费：李友全住院20天，全休3个月即90天，合计误工110天。结合傅长根提交的李友全的从业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误工费应按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2574元／年÷365天／年×110天=15844.22元。
5.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傅长根主张为伤者垫付250元交通费，该费用合理合法，予以确认。
6.鄂F×××××号重型厢式货车损失：该车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定损，结合傅长根提交的修理费发票，原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为100000元。
以上第1、2项费用共计13755.71元，属于肇事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付范围，故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依法先予承担10000元，余额3755.71元属于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按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77.86元。第3至5项费用共计17094.22元，属于肇事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付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承担。第6项损失共计100000元，属于肇事鄂A×××××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先予承担2000元，余额98000元属于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按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9000元。综上，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实际应向李友全赔偿人身损失为：10000元＋17094.22元＋1877.86元=28972.08元；财产损失为：2000元＋49000元=51000元。傅长根主张已实际赔偿给李友全人身损失35000元，财产损失51000元，共86000元，结合其提供的收条、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在本案依法应向傅长根支付赔偿金28972.08元＋51000元=79972.08元。傅长根诉请超过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傅长根79972.08元；二、驳回傅长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000.07元，由傅长根负担91.07元，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负担909元。傅长根在起诉时已预交诉讼费。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没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依照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保险车辆分别为鄂A×××××重型货车及鄂B×××××挂车，驾驶人姜文卿持有的是B2驾驶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文件修订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及附件1规定：“B2驾驶员准予驾驶的车型为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重型、中型专项作业车；驾驶牵引车须持有A2的驾驶证。”本案的驾驶人姜文卿显然属于无证驾驶。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3项规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在案件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如下的错误：1.傅长根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医院医生医嘱的情况下酌定由一人陪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傅长根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参保记录、纳税证明，即使傅长根有提供道路运输证，但这并不能证明傅长根的工作情况。原审法院按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鄂F×××××号重型箱式货车的损失为100000元，有相关的维修发票予以佐证，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傅长根与李友全均承担同等责任，故各自承担的维修费应为5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傅长根与李友全签订的收条而认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应承担51000元修车费不妥。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无需向傅长根赔偿任何款项；2.本案诉讼费由傅长根承担。
被上诉人傅长根向本院答辩称：1.行驶证上写的是重型箱式货车，并非牵引车，所以驾驶证B2是可以驾驶重型箱式货车的。2.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给傅长根的保险单上也同意了傅长根的车辆挂营业货车，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给傅长根承保的机动车种类为两吨及五吨以下挂营业货车和十吨及十吨以上营业货车。3.事故认定书上没有认定驾驶员是无证驾驶及准驾车型不符，而是认定驾驶员未按照交通信号行驶。4.原审判决对相关损失的认定正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
二审期间，傅长根确认事发时案涉车辆鄂A×××××、鄂B×××××挂的实际驾驶人姜文卿持有的是B2驾驶证。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提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用于证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没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依照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傅长根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以黑色加粗字体予以标识，其中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为B1、B2、C1、C2、C3、C4、M；B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重型、中型专项作业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为C1、C2、C3、C4、M。
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进行咨询，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复函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关于汽车列车的定义，即由汽车（低速汽车除外）牵引挂车组成的机动车，包括乘用车列车、货车列车和铰接列车，可知由一辆重型普通货车牵引一辆挂车的即构成货车列车，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附件1的规定，驾驶货车列车是需要持有代号为A2准驾车型驾驶资格的机动车驾驶人方可，如持代号为B2准驾车型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货车列车上道路行驶的，可以认定为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对复函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实案涉车辆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依照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享有责任免除的权利；傅长根对复函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该复函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傅长根主张，案涉事故发生于2014年7月3日，而复函中显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该行业标准的实施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在案涉交通事故后实施，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用事故后的行业标准来定义事故中的事项，明显不符合规定，故该复函于本案不具关联性。
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第3.5条“汽车列车”以及第3.5.2条“货车列车”的定义均来自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528-2012，定义3.4“汽车列车”及3.4.2“货车列车”的规定。上述规定均指出，汽车列车是指由汽车（低速汽车除外）牵引挂车组成的机动车，包括乘用车列车、货车列车和铰接列车；货车列车是指货车和牵引杆挂车或中置轴挂车的组合。
此外，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向本院提交《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强制险投保单》，用以证明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对傅长根就保险条款已尽到合理说明义务。傅长根认为，投保单没有投保人的签名、对于免除条款并未使用黑体或粗体字进行重要提示、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对保险条款已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强制险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质证意见书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是否应当向傅长根支付赔偿金。
车牌号为鄂A×××××、鄂B×××××挂的案涉车辆登记车主是傅长根，鄂A×××××的车辆类型为重型普通货车、鄂B×××××挂的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全挂车。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函，由一辆重型普通货车牵引一辆挂车的即构成货车列车，货车列车属于汽车列车的一种，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附件1的规定，驾驶货车列车是需要持有代号为A2准驾车型驾驶资格的机动车驾驶人方可，如持代号为B2准驾车型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货车列车上道路行驶的，可以认定为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因此，本案中，鄂A×××××、鄂B×××××挂属于货车列车，需要持有A2驾驶证的驾驶人方可驾驶，实际驾驶人姜文卿持有B2驾驶证驾驶鄂A×××××、鄂B×××××挂上道路行驶，应当认定为驾驶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设立交强险的初衷在于能够使受害者得到赔偿，而非纵容投保人的违法、违规行为，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应当理解为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人或其近亲属。而本案中，傅长根已实际赔偿给第三人李友全，故不存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需要先行垫付人身损失费用的问题，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傅长根主张向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请求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3点关于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以黑色加粗字体予以标识，可以认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不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属于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将该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傅长根再以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实际驾驶人姜文卿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不负责赔偿，对傅长根主张向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请求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金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傅长根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000.07元、二审受理费1800元，均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
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
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驾驶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
（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
（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