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2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固始县宏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始县幸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昌明，该事务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梅林，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世传，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固始县支行。住所地：固始县蓼北路***号。
负责人：袁培龙，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宋承致，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李承宪，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固始县宏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事务所）与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固始县支行（以下简称固始农发行）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固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固始农发行不服该判决，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固始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固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宏瑞事务所、固始农发行均不服该判决，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宏瑞事务所、固始农发行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9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瑞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梅林、王世传，再审申请人固始农发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承宪、宋承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瑞事务所于2011年3月23日向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固始农发行支付涉税鉴证费88.085万元及利息。
固始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16日，固始农发行因向国家税务局申请企业财产损失所得税扣税，委托宏瑞事务所提出进行财产损失涉税鉴证。宏瑞事务所接收委托后，于2009年4月7日一次性交付所完成的11份鉴证报告，固始农发行签收了11份鉴证报告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固始宏瑞税务师事务所交来‘农发行固始县支行2008年财产损失鉴证报告十一本’名单附后：⑴固始县粮食局第一直属库；⑵固始县一七七三河南省粮食储备库；⑶固始恒信粮油有限责任公司；⑷固始县志诚粮油有限责任公司；⑸固始县豫兴粮油有限责任公司；⑹固始县段集乡粮管所；⑺固始县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⑻固始县胡族铺镇粮管所；⑼固始县分水亭乡粮管所；⑽固始县柳树店乡粮管所；⑾固始县供销联社城关供销社。待省里收费标准出台后收费2009年4月7日”当时收据全文均为宏瑞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高昌明书写。固始农发行工作人员陈永虎签收的收据，签字为“虎2009.4.7”。固始农发行使用开据收据的11本具有法律效力的鉴证报告，向国家农业发展银行总行为被告核销贷款损失共计人民币79，145，844元，为固始农发行向国家少缴企业所得税19，786，461元，为固始农发行核销贷款损失、厘清责任起到了作用。另宏瑞事务所于2008年3月22日完成了受固始农发行委托为固始县洪埠乡粮管所在固始农发行贷款损失进行了涉税鉴证（未出具收据），固始农发行利用此鉴证报告为固始农发行向国家农业发展银行总行核销贷款损失11，851，210元，向国家少缴企业所得税3，910，899元。宏瑞事务所在完成上述工作后，固始农发行一直未支付鉴证费用，双方因收费标准问题发生纠纷。
诉讼中宏瑞事务所提供的《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合同编号为006号，甲方：中国农业银行固始县支行，乙方：固始县宏瑞税务师事务所。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涉税鉴证业务，乙方作出财产损失鉴证报告。其中第四条“约定事项的收费”第（一）项“按照注册税务师行业收费的有关规定，完成本委托事项费用“待收费标准出台后及完成的成果收费”。未约定涉税鉴证报告的交付时间、付款方式和时间及迟延履行的责任。宏瑞事务所提供的合同除打印部分外，填写部分甲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固始县支行”、乙方“固始县宏瑞税务师事务所”、委托事项具体内容及要求“财产损失鉴证报告”、完成本委托事项费用“待收费标准出台后及完成的成果收费”及日期“2008年3月16日”等，均为其法定代表人高昌明填写。
诉讼中固始农发行提供的《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合同（编号为008），除打印部分，填写部分甲方加盖的是被告单位公章，乙方“固始县宏瑞税务师事务所”为高昌明填写，委托事项具体内容及要求“财产损失鉴证报告”、完成本委托事项费用为人民币（大写）“按照每个企业伍佰元整（￥共壹拾壹个企业完成委托事项后共付伍仟伍佰元整）”及签约日期“2008年3月16日”、签约地点“固始县农发行”为被告单位陈永虎所填写。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另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均已在合同上加盖单位公章，宏瑞事务所并同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高昌明的印章，但两份合同上高昌明的印章不一致，宏瑞事务所不认可固始农发行所提供合同上的高昌明印章。
固始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宏瑞事务所接受固始农发行委托完成了约定的工作成果，固始农发行应依约定或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宏瑞事务所要求按其提供的合同计算收费标准，固始农发行辩称不予认可，同时固始农发行认为双方合同均为空白合同，内容均为各自所填写，其因此要求鉴定宏瑞事务所合同价款书写时间对于本案的认定没有实质意义。双方各自提供的合同价格不一致，双方合同在价格方面应属于约定不明确，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确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原告在接受委托后，在履约过程中，《税务师事务所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于2009年2月15日施行，其各地标准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税务机关制定，此后《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出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收费标准约定不明确，故应按双方履约时国家制定的收费办法确定收费方式，其具体标准参照《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的相应标准确定被告应支付的鉴证服务费用。该收费标准中规定，企业财产损失所得税前扣除鉴证实行政府指导价，收费项目可依计费单位或计时标准收费。本案中双方对于计时收费未作约定，且无法计算计时收费的起止时间，故依据财产损失报损金额为计费单位计算收费标准。其标准为：100万元及以下部分报损金额收费标准为2%，100万-500万元报损金额收费标准为1%，500万元-1000万元报损金额收费标准为0.5%，1000万元以上由双方协商。原告接受委托后，共进行如下12项鉴证业务：固始县豫兴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鉴证财产损失9229934.00元，固始县供销社联合社城关镇供销社鉴证财产损失2127000.00元，固始县粮食局第一直属库鉴证财产损失9713741.00元，固始恒信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鉴证财产损失3526676.89元，固始县段集乡粮管所鉴证财产损失9979879.00元，固始县广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鉴证财产损失5273850.00元，固始县胡族铺镇粮管所鉴证财产损失8536172.00元，固始县柳树店乡粮管所鉴证财产损失4055078.00元，固始县分水亭乡粮管所鉴证财产损失4908249.00元，固始县志诚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鉴证财产损失5620365.00元，固始一七七三河南省粮食储备库鉴证财产损失16174900.00元。关于固始县洪埠乡粮管所的鉴证，固始农发行称非其委托，但该贷款已经核销，相应的企业所得税也被核免。核销企业贷款显然不是企业本身所能作为，该行为只有固始农发行有资格作为，故应认定为委托系固始农发行所为。固始县洪埠乡粮管所的鉴证财产损失11851210.00元。上述十二笔鉴证财产损失报损金额合计90997054.89元。宏瑞事务所基于鉴证业务合同做出十二份鉴证报告，应按十二份鉴证报告的报损数额总款90997054.89元计算鉴证费用，即100万×2%＝2万元、400万×1%＝4万元、500万×0.5%＝2.5万元。对于超出1000万元的部分原、被告双方应协商解决，因事前双方未约定，后经双方协商未果，对于下余金额80997054.89元，参照《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相关规定，依法酌定按0.5%标准计算，即80997054.89元×0.5%＝404985.27元，以上合计489985.27元。被告应按上述数额及时支付原告鉴证费用。因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迟延履行的责任，故宏瑞事务所诉请固始农发行承担迟延支付期间银行同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固始县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固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一、固始农发行支付宏瑞事务所涉税鉴证费489985.2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宏瑞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00元，由固始农发行负担8650元，宏瑞事务所负担3950元。
宏瑞师事务所和固始农发行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是：1、一审按照十二份鉴证报告的报损数额计算鉴证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按十二个单位十二份报告的报损数额分别计算鉴证费用，该鉴证费用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按照政府指导价并参照《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计算鉴证费用有无依据。被上诉人持有的第006号《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约定收费标准能否采信，是否应按上诉人持有的第008号《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约定收费标准计算鉴证费。3、原审是否采用推定的方式认定固始县洪埠乡粮管所的鉴证是农发行委托的，该推定有无事实依据。4、原审程序不当。本案是否超出法定审限；固始农发行是否要求对第006号《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及2009年4月7日的《收条》条据相关内容进行技术鉴定，而原审法院没有对外委托鉴定及评估，是否剥夺了农发行的合法权利。
二审中固始农发行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固始农发行与信阳市振华税务师事务所签订《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企业资产损失所得税税前扣除鉴证报告》、鉴证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2014年涉税鉴证业务是有市场参考价，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国家税务局、河南省地方税务局豫发改收费（2009）349号文件收费标准在实际工作中没有履行，各税务师事务所与委托单位都是协商收费。二审诉讼中，宏瑞事务所认为其所作的涉税鉴证都是按照国家的文件收费标准执行，法庭责令限期提供006号《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之前收费标准及鉴证报告相关材料，在规定时间内，宏瑞事务所未能提供。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宏瑞事务所接受上诉人固始农发行的委托完成了涉税鉴证约定的工作成果，固始农发行应依约定或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因双方各自提供的合同价格不一致，双方合同在价格方面应属于约定不明确，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确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合同订立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双方都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故本案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本案宏瑞事务所在接受委托履约过程中，国家发改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税务师事务所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于2009年1月15日施行，各地标准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税务机关制定，《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于2009年3月23日出台。故双方当事人对收费标准约定不明确，应按双方履约时国家制定的收费办法确定收费方式，其具体标准应参照《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的相应标准确定农发行应支付的鉴证服务费用。因宏瑞事务所完成了十二个企业的涉税鉴证，并出具了十二份鉴证报告，该十二份鉴证报告是一次性委托，且十二份涉税鉴证事项具有相同性或相似性，其投入的工作量、涉及的鉴证知识、技术成果多有重叠或兼容，一审按照十二份鉴证报告财产损失报损总金额计算鉴证费用并无不当，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延迟履行支付鉴证费用的责任，该鉴证费用利息不宜支持，宏瑞事务所上诉要求按照每份鉴证报告财产报损数额分别计算鉴证费用及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又因农发行提供的第008号《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约定的收费标准“按照每个企业伍佰元，共壹拾壹个企业完成委托事项后共付伍仟伍佰元正”字样系农发行工作人员书写的，宏瑞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该“收费标准”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故农发行上诉要求按照每件涉税报告伍佰元，共计伍仟伍佰元支付涉税鉴证报酬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按照十二份还是按十一份鉴证报告财产报损数额计算鉴证费用问题。农发行出具收条显示“收到财产损失鉴证报告为十一本”，但固始县洪埠乡粮管所涉税鉴证已由宏瑞事务所作出，该鉴证报告的工作成果已由农发行所用并收益，故该涉税鉴证费用农发行应当支付，一审按照十二份鉴证报告财产报损数额计算鉴证费用符合实际，农发行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第006号《涉税鉴证业务约定书》及2009年4月7日的《收条》条据相关内容进行技术鉴定，而一审法院没有对外委托鉴定及评估，是否剥夺了农发行的合法权利问题。农发行委托鉴定事项，一审法院作出充分考虑，但因检材不能比对及多种因素没有支持其鉴定，并无不当。农发行该上诉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宏瑞事务所及农发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0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2600元，宏瑞事务所、固始农发行各负担6300元。
宏瑞事务所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宏瑞事务所完成了12家单位12份鉴证报告，鉴证费用应按12份鉴证涉及的金额分别计算，原审判决按照12份鉴证报告的总金额计算不合理，致使少算50余万元的鉴证费用。固始农发行拖欠鉴证费用长达8年，应支付利息，至少应从起诉时计算利息。请求改判并支持宏瑞事务所诉讼请求。
固始农发行亦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本案涉税鉴证应按市场调节价收费，原审按照政府指导价收费错误。2、固始农发行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他支行近几年该项支出费用标准为每一个支行一年1000元，平均每份报告1000-2000元。原审判决的鉴证费高达市场价的数十倍。3、《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中规定1000万元以上部分，由双方协商，但是原审酌定的双方不协商，也不递减。4、原审基本事实不清。宏瑞事务所几个人做的报告，共花费几天时间，宏瑞事务所06号合同之前的其他合同是什么收费标准？这些事实原审均未查明。5、固始农发行申请鉴定，原审未支持，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以市场价支付宏瑞事务所鉴证费用。
本院再审查明：1、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协商1000万元以上部分收费标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一审法院要求宏瑞事务所提供涉案的06号合同之前该所签订的鉴证合同，该所未提交。3、本院再审时，要求宏瑞事务所说明涉案鉴证业务具体工作量及实际工作流程，该所未答复。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规范税务代理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和《税务师事务所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师事务所收费在2009年2月15日前均执行政府指导价，在该日期之后，税务师事务所收费根据业务类型不同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市场调节价，而本案涉及的涉税鉴证实行政府指导价。故本案鉴证业务应实行政府指导价，固始农发行主张实行市场调节价不能成立，该行主张对涉案合同进行鉴定以确定双方是否约定收费标准也无实际意义，原审未予鉴定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宏瑞事务所在接受固始农发行委托后，在鉴证报告交付前，《税务师事务所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于2009年2月15日施行，其各地标准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税务机关制定，此后《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出台。故原审适用《河南省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业务收费标准（试行）》的相应标准确定鉴证费用并无不当。该收费标准中规定，企业财产损失所得税前扣除鉴证实行政府指导价，收费项目可依计费单位或计时标准收费。由于固始农发行对宏瑞事务所的实际工作量和工作时间产生质疑，并提出与同地区其他税务师事务所收费相比，宏瑞事务所主张的收费畸高，一审法院要求宏瑞事务所提供涉案的06号合同之前该所签订的鉴证合同以资参照对比收费标准，该所未提交。本院再审时，要求宏瑞事务所说明涉案鉴证业务具体工作量及实际工作流程，该所亦未答复。基于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固始农发行对宏瑞事务所的实际工作量和工作时间的质疑有一定合理性。但是由于双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宏瑞事务所的实际工作时间，故本案无法采纳计时收费标准，只能按计费单位收费。根据上述实际情况，加之双方对1000万元以上部分协商不成，原审法院在按计费单位计算本案鉴证费用时，将全部12份报告金额一并计算，且未支持宏瑞事务所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给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及有关规定，平衡地保护了双方利益，其自由裁量的行使是适当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宏瑞事务所和固始农发行的再审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王振涛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