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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卷1份，共印10份
主送
原告
被告
抄送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城商初字第227号
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陈福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桢达、章筱，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王洪祥，主任。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王富忠，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包进海，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诉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村委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太平村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赛琼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10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进海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龙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王卫平第一、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飞龙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王卫平因故去世，原告另行委托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桢达为其代理人，原告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桢达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龙公司起诉称：2003年10月12日，因原告杭州富阳飞龙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原有厂址被杭千高速公路征用，需迁移重建厂房。经与被告协商后达成用地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用地面积为24.59亩，用地补偿标准为每亩35000元，合计人民币860650元；甲方另需每年支付36885元公共事业费用；协议还约定双方应依据土地法办理相关手续。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土地补偿金860650元及交付每年的公共事业费用。该合同项下的土地分别在2006年7月24日和2013年12月28日分两次土地出让手续。2006年办理征用土地6667平方米；2013年征用土地9597平方米，两块土地合计面积16264平方米，计24.395亩。原告与富阳市国土局签订有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二份，原告依据出让合同缴纳了相应的出让金。随着土地征用工作的逐步规范，富阳市国土部门在办理9597平方米土地的出让手续过程中，于2012年依据征地流程重复向原告收取了土地补偿款647798元，该款于2013年4月28日经富阳市财政局退回到被告处。针对同一块征用土地，原告重复交付了两笔土地补偿款。2003年按35000元每亩的标准支付土地补偿款503842.50元；2012年按征地流程所需再次按每亩45000元的标准缴纳了647798元土地补偿款。被告明知在已获得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理应在收到退回的后一笔土地补偿后，向原告全额返还此款。但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故形成诉争。原告认为针对同一地块同一受让人，原告只需支付一次土地补偿款，被告也只能主张一笔土地补偿款，在被告拒不退还2013年按高标准收到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原告可要求被告退回重复收取的土地补偿款503842.5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原杭州富阳飞龙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27日更名为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向原告飞龙公司返还重复收取的土地补偿款503842.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649956元（自2004年5月3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以及承担自2015年2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飞龙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向原告返还多余的土地补偿款64779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51823元（自2013年4月2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8日止）及承担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
原告飞龙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用地协议书（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农村合作组织统一收款收据（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就土地征用达成协议，原告已如约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份（复印件），以证明用地协议项下的土地原告已分两次办理了出让手续及原告承担土地补偿款的法律依据。
3、征地补偿协议交款单1份、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农村合作组织统一收款收据1份（均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重复缴纳的土地补偿款647798元，该款已于2013年4月28日由被告领取，此款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事实。
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于2003年所签订的用地协议书项下的土地已全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
5、工商变更登记材料1份（原件），以证明原告名称变更的事实。
6、收款收据1份（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约定利息损失是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的事实。
7、报告1份（原件），以证明被告确认收到了土地安置费补偿款860650元的事实；证实原告因当时的土地征收及出让手续因杭千安置土地的指标问题，一直在2006年和2013年才办理，但双方的安置补偿费的标准皆应按2003年的标准，2013年办理土地征收和出让手续是按照土地管理法中的规定办理报批手续，补偿标准仍应按35000元一亩支付。
8、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两被告的申请向杭州市富阳区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富阳市建设用地审查意见表》、《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浙土资函（2005）433号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工作联系单》、《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5）第329号》等材料一组，两被告不作为证据提交，但原告飞龙公司申请将《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5）第329号》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2005年12月份原告在办理前10亩的土地征收出让过程中，当时政府的土地安置补偿费的指导标准为22000元一亩，在该次办理征收出让手续过程中，土地征收部门并未要求原、被告重新缴纳土地征收补偿费用。
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2003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用地协议，约定原告用被告的土地是24.59亩，用地补偿标准是35000元每亩，总计金额是860650元，协议签订以后，被告按照约定将用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于2004年支付了860650元，合同项下的土地分别在2006年7月24日及2013年12月份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在这期间土地价格上涨，土地征用政策发生了相应的改变，原、被告口头协商原告愿将多缴纳的土地征用费补偿给被告，但在办理征地手续过程中，在土管部门的主持下签订了相关的协议，明确征地费用是582869元及647798元，2013年4月28日，原告向土管部门缴纳的647798元退回到被告处。第一，对是否该返还土地补偿款的问题。当时原、被告口头协商过，这个款项归被告所有。因为这种情况不是原告一家单位，其他单位都没有退还过。第二，就本案涉及的647798元，并非原告直接向被告交付，而是原告通过统征所，再到被告手里，原告并非向被告交纳，应向统征所催讨。第三，对于土地补偿费的协议。该协议于2003年签订后成立但并未生效。涉及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应办理相关手续，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也应由政府相关部门确定并公告，并听取相关农村经济组织的意见。2012年的土地补偿费的数额发生了变化，从35000元一亩变成了45000元一亩，分别是582869元、647798元，合计为1230667元，故原告已交付860650元，尚应支付370017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费用是277781元。至于利息损失，原告在起诉前未主张过，故利息损失应当从主张之日开始计算，因为原告是起诉后才向被告主张的。
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富土出合（2006）146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1份（复印件），以证明双方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的时候，征地费用已经变更到582869元。
2、征地补偿协议1份（复印件），以证明2012年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的时候，土地征用补偿费已经变更为647798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是否马上生效有异议，因为土地出让要经过相应的审批手续，土地补偿费也应当根据国家的标准来分配，而非自行决定。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相关规定，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土地不得私自出让，故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
2、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2，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2006）146号合同书第二章第六条载明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1528416元，扣除征地成本后，实际应缴土地使用出让金为945547元，说明征地成本已经变更到582869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3，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647798元不是重新缴纳，因为双方对征地的补偿标准做了变更，就该地块的标准变更为647798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于2012年向富阳市统一征地所缴纳征地补偿款647798元，该款已于2013年4月28日由被告领取的事实。
4、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4、5，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些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5、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6，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本案中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是对多支付的土地补偿金返还问题，不是本案中涉及到的公共事业费等相关费用。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7，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个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二个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补偿款应根据政府的方案进行，而非原被告自行确认，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按照35000元一亩来计算。本院认为，该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尚不足以确认土地补偿款系按每亩35000元计算的事实。
7、对原告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8，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偿标准无异议，但对是否需要重新缴纳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反映不出来。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对所征用的土地已经按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的事实。
8、对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2，原告飞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对证据1中征地成本并非是土地补偿款，对于证据2项下的土地在2003年的时候原告就已经向被告交付了土地补偿款，在2012年再签订该份补偿协议的时候，但是签订的项目是重复发生的，其合法性是有问题的，合同约定的青苗费等是不存在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2年在办理14.395亩土地出让合同时系按每亩45000元的标准向原富阳市统一征地所缴纳征地缴纳土地补偿款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1、2003年10月12日，原告飞龙公司与被告太平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用地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太平村经济合作社出让24.59亩土地给飞龙公司，用地补偿标准为每亩35000元，合计860650元。2004年5月3日，飞龙公司向太平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补偿款860650元。太平村经济合作社亦将土地交付给飞龙公司使用。
2、2006年7月，原告飞龙公司与原富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将其中的10亩土地办理了相关出让手续，并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在办理过程中，应支付给太平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补偿款仍按每亩35000元计算。因飞龙公司先前已向太平村经济合作社缴纳土地补偿款，故在办理时并未重新缴纳。
3、2012年被告飞龙公司在办理剩余14.3955亩土地出让手续过程中，按土管部门的要求，缴纳土地补偿款每亩45000元，合计缴纳647798元，该款于2013年4月28日通过富阳市财政局划给被告太平村经济合作社。
4、2004年12月24日，杭州富阳飞龙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太平村经济合作社在土地出让过程中向原告所收取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应该返还，如何返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形下均不得私自出让土地，故原、被告于2003年10月12日签订的用地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基于无效所取得的财物应予返还。其次，本案中，2006年7月，原告飞龙公司在办理10亩土地出让手续过程中，按每亩35000元缴纳给被告的土地补偿款350000元以及2012年被告飞龙公司在办理剩余14.3955亩土地出让手续过程中按土管部门的要求，按每亩45000元缴纳给被告的土地补偿款647798元，系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认可并办理了相应的出让手续，符合出让的条件，应认定为有效。
结合上述二点，对于被告所占有的款项中，其中经过国家相关主管部门认可，并已办理相关出让手续而缴纳的征地补偿款997798元系原告应承担的义务，不应要求被告返还，超出部分被告应予以返还。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2013年4月28日被告在收到第二笔土地补偿款647798元的次日起，对多缴部分款项被告即应承担返还义务，被告至今未能返还，应承担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责任。利率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村委会、太平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多收的土地补偿款64779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51823元（自2013年4月2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8日止）及承担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经济合作社共同返还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土地征收补偿款510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经济合作社共同赔偿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510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4年12月28日的利息损失为482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796元（原告预交15184元），由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2171元，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太平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8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款汇：建设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平洪
代理审判员 黄赛琼
人民陪审员 郭仁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彭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