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商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平。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胡建发，浙江天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璐。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持平。
原审被告：常山县宝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又峰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史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史平与被上诉人张骏、曾晓璐，原审被告常山县宝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4）衢江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顺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揭其勇、余慧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发，被上诉人张骏、曾晓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宝隆公司系史平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2011年6月23日，宝隆公司以张骏为车主及被保险人，以工商银行柯城支行为商业险第一受益人，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浙h×××××（宝马牌bmw7251ml，发动机号03577758，车架号lbvfp3908bse37391）宝马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1年6月27日，史平以张骏购买宝马牌bmw7251ml车的名义缴纳了车辆购置税41846元。2011年6月28日，宝隆公司的员工汪炜焱以张骏为所有人为涉案车辆办理了初始登记。登记的信息中，联系地址为宝隆公司的住所地，手机号码为史平联系电话150××××8155。2012年6月28日，衢州市衢江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以支付张骏购车贷款名义将318000元转入史平的工商银行账号：6222021209003191190。2011年7月1日，张骏、曾晓璐作为乙方，工商银行衢州柯城支行作为甲方，签订了《牡丹信用卡购车消费分期还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宝隆公司购买宝马牌bmw7251ml车，总价为489600元，乙方已自行支付了首付171600元，还需支付剩余购车款318000元、刷卡购车手续费27679.39元、担保单位担保服务费15486.60元，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用于汽车消费分期付款的牡丹信用卡以透支方式支付上述款项，该款项由工商银行柯城支行划入担保方衢州市衢江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分36期还款等内容。宝隆公司的员工徐美霞2012年6月25日经手归还了车贷10050元，史平2012年8月24日经手归还了车贷10000元，史平妻子周冰清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10月24日、2013年1月24日、2月23日经手归还了车贷10100元、10000元、10040元、10030元。2012年6月25日，史平以其为被保险人为涉案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史平或其妻子周冰清缴纳了涉案车辆2012年5月24日、8月17日、8月30日、10月27日、11月6日、11月7日的违章罚款，其中2012年5月24日系史平驾驶涉案车辆违章，2012年10月27日、11月6日系周冰清驾驶涉案车辆违章。2012年12月8日，史平将涉案车辆送至衢州宝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3年6月23日（2013）衢常商初字第199号案件，张持平与史平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中，史平代理人认可当时涉案车辆在史平处，史平为涉案车辆已支付了首付款及按揭款共计454000元。因2012年3月起涉案车辆按揭款停止还款，工商银行柯城支行2013年4月17日将张骏、曾晓璐诉至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3年5月8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衢柯商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张骏、曾晓璐归还工商银行柯城支行截止2013年4月4日的透支借款本息170849.18元等。2013年5月13日，张骏、曾晓璐向工商银行柯城支行支付160613.36元结清了涉案车辆贷款。2014年1月9日，张骏、曾晓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史平、宝隆公司支付宝马轿车按揭结算款161713.36元，并从张骏、曾晓璐向银行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该款项和利息全部结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平、宝隆公司承担，并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浙h×××××宝马车为史平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谁是涉案的浙h×××××宝马车实际所有人。张骏、曾晓璐主张涉案车辆系因史平借用原告名义贷款等原因登记在其名下，实际所有人是史平。史平主张涉案车辆登记在张骏、曾晓璐名下，张骏、曾晓璐即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案中，张骏、曾晓璐与工商银行柯城支行签订购车贷款合同签订前担保公司即将购车款打到史平账户、涉案车辆的商业险第一受益人即确定为工商银行柯城支行，表明除了签订购车贷款合同，其他事宜均由史平安排处理。综合涉案车辆的购置税系史平支付，车辆登记系宝隆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且登记的联系地址为宝隆公司住所地，联系电话为史平的电话号码，史平为涉案车辆支付过按揭款，史平为涉案车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以及涉案车辆长期由史平控制使用等事实，可确认史平系借用张骏、曾晓璐名义贷款购车、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史平。故张骏、曾晓璐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史平，该院予以支持。张骏、曾晓璐为结清涉案车辆车贷款所支付的160613.36元，应由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史平承担，因此，张骏、曾晓璐有权要求史平支付涉案车辆的车贷结算款160613.36元，以及从其付款之日即2013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张骏、曾晓璐要求宝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6月18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史平为浙h×××××车（宝马牌bmw7251ml，发动机号03577758，车架号lbvfp3908bse37391）的所有人；二、史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骏、曾晓璐支付浙h×××××车车贷结算款160613.3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张骏、曾晓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史平负担。
上诉人史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史平系为张骏、曾晓璐购买车辆，（2013）衢柯商初字第391号判决已经认定宝马车为张骏、曾晓璐所有，原审判决对已经生效的事实再次审理，明显错误。另被上诉人已经结清涉案车辆贷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原审法院却确定宝马车的权属，合并审理错误；张骏、曾晓璐曾于2013年6月21日第一次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宝马车，后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宝马车系史平所有，可见宝马车系被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骏、曾晓璐答辩称：史平不可能为张骏购买价值50多万元的宝马车，从车辆的使用、管理和控制情况可认定车辆系史平所有；柯城法院的判决并未对车辆的归属作出判断，仅就车贷归还问题，根据形式证据做出一个表述；车贷结清的结算凭证和还款凭证均通过原审开庭质证，史平亦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可以合并审理，且已经给予充分答辩时间，无违反程序之处；被上诉人之所以原来先撤诉后又起诉，是因为第一次起诉证据不够充分，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史平申请法院调取（2013）衢江商初字第1949号张骏、曾晓璐与史平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庭审录音、录像资料，拟证明张骏、曾晓璐曾在该案件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承认本案诉争宝马车归其所有，要求史平返还宝马车。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事实的具体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系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且该案以张骏、曾晓璐撤回起诉结案，对案件事实并未作出实质性认定，故史平申请调取该视频资料对本案的审理没有影响，故对史平的申请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张骏、曾晓璐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宝马车的归属及张骏、曾晓璐是否有权要求史平归还其为宝马车结清的车贷款。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史平主张涉案宝马车系其为张骏购买，但并未就其向张骏交付该车辆提供证据，亦未提供车辆系由张骏占有、使用和管理的证据。相反，张骏在原审程序中提供多份证据证明该车辆系由史平长期占有、使用和管理，包括为涉案车辆缴纳车购税、按揭款、保险费用、违章罚款等，众多证据足以达到民事审判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证明涉案车辆系史平实际所有。史平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主张其为抵销与张骏及张持平存在的民间借贷债务而支付涉案车辆首付款，但在庭审结束后并未提交双方确认并结算的依据，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就柯城法院（2013）衢柯商初字第391号判决表述涉案车辆系张骏、曾晓璐共同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与本案一审判决并不矛盾。柯城法院判决系解决涉案车辆按揭款由谁支付的问题，因张骏、曾晓璐系涉案车辆的名义买受方，故柯城法院判决其承担按揭款支付责任。而因涉案车辆实际由史平占有、使用和管理，车辆使用而产生的收益也由史平享有，故车辆价款组成部分的按揭款实际也应由史平承担，故原审判决张骏、曾晓璐在结清按揭款后有权向史平追偿，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上诉人史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顺增
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
代理审判员 余慧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