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一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来，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飞，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增和，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金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彬，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桂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全，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彬，男，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迁西县兴城镇毛庄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锁，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树成，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立兴，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兴，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东，农民。
以上十二名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毛海来，农民。
以上十二名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红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奎元，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国，农民。
上诉人赵春江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4）迁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0日，被告赵春江与崔宾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崔宾为甲方，赵春江为乙方。工程名称：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内容：土建所有工程；承包方式：扩大劳务清包；乙方责任：乙方自负盈亏，劳动用工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崔宾，乙方赵春江”。被告赵春江承包位于迁西县兴城镇大黑汀村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土建工程，于2012年6月份，经被告赵永国介绍，原告毛海来、马鹏飞、毛增和、毛金生、毛凤彬、毛桂华、毛海全、刘红海、毛凤彬、毛海明、毛凤锁、毛树成、毛立兴、毛凤兴、毛凤东为被告赵春江施工。2012年11月28日，赵春江为原告出具完工证一份，内容为“赵永国工程量合计50277元，量已核实，项目部可以支付人工费。赵春江”。2013年1月13日，被告赵春江为架子工马鹏飞出具人工费清单及证明各一份，内容为“马鹏飞10人架子工人工费合计6600元，量已核实，项目部可以支付人工费。赵春江”。共拖欠工资毛海来3805元，马鹏飞6600元，毛增和600元，毛金生150元，毛凤彬（1966年1月6日生）1580元，毛桂华150元，毛海全2410元，刘红海4550元，毛凤彬（1983年12月8日生）2840元，毛海明2850元，毛凤锁2900元，毛树成1380元，毛立兴2965元，毛凤兴2920元，毛凤东150元，合计35850元。庭审中原告称，安国军只是被告赵春江雇佣的带班，并未分包工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春江、赵奎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当庭享有的抗辩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赵春江承包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土建工程后，约定自负盈亏，劳动用工自行解决，接受原告毛海来、马鹏飞、毛增和、毛金生、毛凤彬、毛桂华、毛海全、刘红海、毛凤彬、毛海明、毛凤锁、毛树成、毛立兴、毛凤兴、毛凤东的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赵春江为原告出具完工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赵春江应积极履行给付原告工资的义务。被告赵春江、赵奎元、赵永国虽均称工程转包给安国军，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赵永国介绍原告等人为被告赵春江提供劳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赵奎元在本案中与原告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春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毛海来工资款3805元，马鹏飞工资款6600元，毛增和工资款600元，毛金生工资款150元，毛凤彬（1966年1月6日生）工资款1580元，毛桂华工资款150元，毛海全工资款2410元，刘红海工资款4550元，毛凤彬（1983年12月8日生）工资款2840元，毛海明工资款2850元，毛凤锁工资款2900元，毛树成工资款1380元，毛立兴工资款2965元，毛凤兴工资款2920元，毛凤东工资款150元，合计人民币3585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元，由被告赵春江承担。
判后，赵春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赵春江承包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土建工程后……，接受原告毛海来、马鹏飞、毛增和、毛金生、毛凤彬、毛桂华、毛海全、刘红梅、毛凤彬、毛海明、毛凤锁、毛树成、毛立兴、毛凤兴、毛凤东的劳务，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依法改判。2012年5月30日，上诉人与崔宾（被上诉人赵奎元的合伙人）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将大黑汀村北的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土建项目分包给上诉人赵春江，该项目实际负责人为赵奎元。2012年6月10日，李海彬（上诉人赵春江的合伙人）作为甲方（发包单位）将上述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承包单位）高某，双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后因高某同时存在其他工程需要建设，故与甲方李海彬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同时高某介绍安国军、杜景生作为该项目承包人与上诉人方达成工程分包协议，双方仍按李海彬与高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继续履行（该事实有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合同生效后，安国军分别雇佣了由赵玉洪带领的抹灰队、赵福余带领的抹灰队、赵清秋带领的砌砖队、赵永国带领的基础队四小分队，各分队带领人自行招募工人完成施工任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毛海来等15人系赵永国基础队雇用人员，故该15名工人与赵春江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并非劳务关系主体相对方，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撤销或变更。二、原审法院认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赵春江为原告出具完工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赵春江应积极履行给付原告工资的义务……被告赵永国介绍原告等人为被告赵春江提供劳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赵奎元在本案中与原告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属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错误认定，无任何理据，原审无视事实与证据得出错误判决，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赵奎元为该项目实际负责人，负责工程管理决定及与施工方的资金拨付，发放工程款、人工费、项目方案决策等事宜。2012年10月，被上诉人赵奎元对所有实际施工人（即抹灰队赵玉洪、抹灰队赵福余、砌砖队赵清秋、基础队赵永国）进行承诺：由于迁西县大黑汀休闲会所项目部资金短缺问题，导致工程不能顺利进行，到2012年底被上诉人赵奎元与施工方商定，由上诉人赵春江核实安国军、杜景生承包队手下的各工种的工程量，由赵奎元分批按百分比先支付人工费，等到明年有钱在支付所欠人工费用。赵春江只负责核实各工种队在技术员上报的工程量数据，核算出各项费用总和，由各领队人出示核实单据，直接到项目部找赵奎元发放人工费用。并且赵福余等三个工种队已经收到赵奎元发放的人工费，且在工程量单上进行了标注（见证据赵福余工程量单）。本案是由于赵奎元未结清人工费导致本起诉讼，二者因果关系明确，故赵奎元应为给付原告工资的实际付款人，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查明。同时，除赵永国基础队外的其他各队均已拿到人工费，且基本支领完毕。但因赵永国对在项目部已事先支领两万元事实不予承认，因此赵奎元没有发放赵永国队人工费。此外，本案的诉讼系经毛海来等15人三次起诉、两次撤诉形成。2013年1月22日赵永国作为与毛海来等人共同起诉上诉人赵春江，后因被上诉人知晓赵永国支领两万元钱款事实后，欠付工人工资事宜与上诉人无关，接受法庭调解予以撤诉，2013年7月被上诉人进行第二次诉讼，2013年7月29日被上诉人进行第三次起诉，此次诉讼中毛海来等人将被上诉人赵永国作为被告依法提起诉讼。上述事实证实了被上诉人赵永国系本案项目工程基础队的负责人，赵永国属于安国军、杜景生分包下的队伍，赵永国或安国军、杜景生与毛海来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赵永国依法应为支付欠费工人工资的适格主体。综上，基于事实劳务关系，对毛海来等15人附有工资给付义务的主体为赵永国或安国军、杜景生；基于被上诉人赵奎元的承诺及实际付款义务人，附有给付义务的主体系赵奎元，即无论从各方签订的合同还是实际履行情况，由赵春江承担支付工资义务无法律依据。三、原审中被上诉人毛海来等15人工资数额错误，原审法院未予查清即简单认定，证据不足，与事实明显不符。赵永国基础队工程量的核实单据总计50277元，其中包括基础梁砼、基础总含量24024元；梁底砼、梁底模板、楼梯基础、楼梯基础模板、游泳池总含量共计11529元；砖量680元；计时工7500元；装载机200元。但被上诉人毛海来等人为日工工人，不应计算在基础工程量数额之中，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即与事实相违背草率作出裁判，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将导致其他未起诉工人工资无法实现。四、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原审中，上诉人赵春江、被上诉人赵奎元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在原审判决书竟然出现“经本院组织质证……，原告及被告赵永国对本稿赵奎元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试问，被上诉人赵奎元未参加庭审，询问笔录也是在庭后其家中所做，何来被上诉人赵永国及毛海来等人对其庭后出示证据进行当庭质证，明显系程序违法的无效质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发回重审查明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毛海来、毛增和、毛金生、毛凤彬、毛桂华、毛海全、刘红海、毛凤彬、毛海明、毛凤锁、毛树成、毛立兴、毛凤兴、毛凤东答辩称，原审法院传唤上诉人多次，上诉人自己均不到庭，原审程序不违法。上诉人是工程总承包人，我们的工资就要向上诉人要，就应该由上诉人负责。工程是按50元一方包给我们工人的，不包括别的设备。赵奎元说只要上诉人到场就给我们发工资，但上诉人不到场。赵永国核算的工程量其中不包括设备，只按混凝50元一方算的，工程量是赵永国核算的，是上诉人签的字，这是证据。因为上诉人和赵永国，导致我们不能拿到工资。
被上诉人马鹏飞答辩称，上诉人直接找的我干的活，他给我打的电话，这钱只能找上诉人要。
被上诉人赵永国答辩称，上诉人说的与事实不符，我不是工程总承包人，上诉人找我让我找人给别人干活。我负责工地超平、放线、管理，每月3000元，这个工资上诉人也没给我。这拨人是毛海来找来的，他给工人们分活儿。后来最后就剩刘红海自己，没法干活。工程量不是我计算的，是工程队王技术员计算的，上诉人计算的价格，50元钱包括设备。工人的工资与事实也不符。
被上诉人赵奎元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春江承包迁西县兴城镇大黑汀村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土建工程，被上诉人毛海来、毛增和、毛金生、毛凤彬、毛桂华、毛海全、刘红海、毛凤彬、毛海明、毛凤锁、毛树成、毛立兴、毛凤兴、毛凤东、马鹏飞为其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赵春江应当承担给付毛海来等15名工人工资的义务。上诉人赵春江主张毛海来等15名工人的工资数额错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春江亦无证据证明赵永国是该工程的承包人，故赵永国不承担给付毛海来等15名工人工资的责任。对于上诉人赵春江主张赵奎元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应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因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具有相对性，毛海来等工人和赵春江是该劳务合同相对人，故赵春江与赵奎元之间的纠纷本案不予涉及。另，上诉人赵春江、被上诉人赵奎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赵奎元提交崔宾与赵春江签订的迁西县大黑汀村北金田生态休闲会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组织质证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赵春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代理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