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逢耀。
法定代理人：孙兰芝。
委托代理人：龚龙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0号。
法定代表人：陈祥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晏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饵料厂。
负责人：王诚刚，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晓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晏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847号。
负责人：郁宝玉，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龚逢耀、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华、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四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逢耀及其法定代理人孙兰芝、委托代理人龚龙清，上诉人大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晏艟、汪晓伟，被上诉人李林华、大通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晓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7日13时20分许，龚逢耀驾驶两轮摩托车载案外人孙兰芝沿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生物园东路交汇路口时，遇李林华驾驶鄂A×××××号小型轿车在其前方行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前部正面左侧车身与鄂A×××××号小型轿车尾部后围右侧车身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龚逢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龚逢耀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135天（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2月30日），经诊断：急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鼻骨骨折、左侧眼眶骨折、右侧面部及双下肢多处皮肤裂伤、双上肺挫伤、L3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加强吸痰等。后又于湖北省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等进行治疗。经核算，截至2015年10月27日，龚逢耀因此产生医疗费总计193594.13元（已剔除湖北省人民医院2015年7月31日收费中医保直补的1052.38元）。龚逢耀在住院期间购买的吸痰管、吸痰器、床垫、轮椅、拐杖、接尿管、手套、气垫床、纸尿裤、尿袋等共计8978元。
经原审法院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2日鉴定：龚逢耀构成IV级伤残，其一系列精神症状与车祸相关，精神损伤的伤害因素参与度91.66%。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7日鉴定：龚逢耀所受损伤其伤残程度为IV级，综合赔偿系数为79%；一级护理依赖；其抗癫痫治疗，两年内每月300-500元，两年后维持治疗，其费用每年1000元。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鉴定：被鉴定人龚逢耀四肢肌力弱，肌张力高，无意识和言语，智力中度障碍，需配置护理床、褥疮垫和轮椅。1.被鉴定人需装配国产普及型护理床，价格为3000元；褥疮垫，价格为2200元；通用功能轮椅，价格为1200元；2.护理床、褥疮垫和轮椅的使用年限为3年，在使用年限内需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3.以上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龚逢耀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11290元。
2014年12月30日，龚逢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林华、大通公司、大通四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16733.32元（医疗费196705.60元、误工费90720元、护理费1104855元、交通费185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营养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392661.60元、通讯费1865.50元、购物费8978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129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3973.34元、扶养费263559.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2233466.64元，要求承担50%）；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龚逢耀户籍所在地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豹澥镇小龚湾36号，原系农业家庭户，于2012年4月因“城中村”改造变更为家庭户（即非农业户口），龚逢耀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
原审另查明，鄂A×××××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大通四分公司名下，由李林华承包运营，该车具有合法行驶资质，李林华具有相应驾驶资质。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全责的免赔率为20%，主责的免赔率为15%，同责的免赔率为10%，次责的免赔率为5%。
事故发生后，交通大队原认定龚逢耀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林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林华对该责任认定不服，并提起复议，复议机关要求交通大队调查此次事故是发生在鄂A×××××号小型轿车的行驶状态还是静止状态下，交通大队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武公东新重证字（2014）第CC-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龚逢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两轮摩托车在同车道内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龚逢耀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驾驶人李林华驾驶的机动车右制动灯亮度不足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林华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此事故是发生在有信号灯控制的路口的追尾事故，事故发生时路口交通控制信号灯工作正常。驾驶人李林华驾驶的机动车遇红灯停车，该车是制动过程中还是在静止状态下发生事故无法证实。因李林华在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状态，是此事故认定责任的重要依据，就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撤销原武公东新交认字（2014）第XC-23号责任认定。并通知当事人各方就损害赔偿事宜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对“鄂A×××××号小型轿车是行驶状态还是静止状态”下发生的事故对本案划分责任的影响到交通大队进行了调查，交通大队认为“如果在行驶状态下，灯光的影响就很大，可以提醒后面的驾驶人员注意减速，在这种情况下定李林华次责是没有问题的”，“在静止状态下，她就不需要踩刹车板，灯光的亮度不足就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这种情况下可能定李林华无责”。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该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交通大队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但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龚逢耀、李林华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根据调查，李林华驾驶的鄂A×××××号小型轿车是在制动过程中还是静止状态下发生事故是认定李林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还是不负事故责任的关键，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鄂A×××××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龚逢耀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李林华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龚逢耀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李林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李林华应承担的部分，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大通四分公司应与李林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大通四分公司为大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应由大通四分公司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大通公司承担，即大通公司应与李林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龚逢耀损失的认定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对龚逢耀的损失认定如下：
1.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216644.13元。
（1）医疗费：184923.63元，因龚逢耀于2015年8月17日进行的伤残鉴定，故根据龚逢耀提供的票据，剔除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8670.50元后，总额为184923.63元；
（2）后续治疗费：27670.50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龚逢耀两年内每月300-500元，两年后维持治疗，其费用每年1000元。酌情按照10年计算，龚逢耀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0月27日已经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为8670.50元，按照已经发生的据实计算，故其前两年中的另外22个月，按照500元／月计算为11000元，后8年按照1000元／年计算为8000元，后续治疗费共计27670.50元（8670.50元＋11000元＋8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025元。龚逢耀住院135天，按照每天15元计算；
（4）营养费：酌定2025元。
2.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67037.62元。
（1）残疾赔偿金：392661.60元。根据鉴定意见，龚逢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为79%；龚逢耀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计算为392661.60元（24852元／年×20年×79%）；
（2）护理费：287290元，根据鉴定意见，龚逢耀为一级护理依赖，其护理时间酌情按照10年计算，龚逢耀提供手写收据五张拟证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4855元，因无护理协议等证据相印证，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8729元计算为287290元（28729元／年×10年）；
（3）误工费：42783.55元，龚逢耀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2014年8月7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8月16日）为374天，龚逢耀在事故发生时从事建筑行业，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41754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2783.55元（41754元／年÷365天／年×374天）；
（4）交通费：1857.80元。龚逢耀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35天，且进行多次鉴定和门诊复查，主张交通费1857.80元符合情理，予以准许；
（5）残疾辅助器具费：32444.67元。根据鉴定意见，龚逢耀需配置护理床（3000元）、褥疮垫（2200元）和轮椅（1200元），使用年限均为3年，在使用年限内需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酌情按照10年计算其费用为23466.67元［（3000元＋2200元＋1200元）×（10÷3）×（1＋10%）］，在住院期间购买的吸痰管、吸痰器、床垫、轮椅、拐杖、接尿管、手套、气垫床、纸尿裤、尿袋等具有合理性，予以认可，共计8978元，故龚逢耀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总额为32444.67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龚逢耀的伤情及责任予以酌定。
上述合计983681.75元。龚逢耀主张通讯费及其妻子孙兰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龚逢耀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高于上述金额的部分，无合法票据及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龚逢耀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如超出确定的期限继续产生的，可再次主张权利。
龚逢耀的损失金额983681.75元，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李林华承担20%的责任，即172736.35元，其中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赔偿47500元（50000元×95%），仍不足部分125236.35元（172736.35元－47500元）由李林华赔偿，大通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龚逢耀赔偿保险金167500元；二、李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龚逢耀支付赔偿款125236.35元，大通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龚逢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572元、鉴定费11290元，共计11862元，由龚逢耀负担9489元，李林华负担2373元（此款已由龚逢耀预交，李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龚逢耀，大通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后，上诉人龚逢耀、大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人龚逢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没有明确划分责任，但已确定双方都有过错，都有责任。在双方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没有责任的情况下，应按照各50%的比例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损失认定错误。医疗费8670.50元不应作为后续治疗费减除，后续治疗费应按20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标准过低，龚逢耀提交的护理费证据应予采信，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酌情按10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偏低，孙兰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
上诉人大通公司上诉认为，李林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中午，天气晴朗，地面干燥，李林华车辆在等待信号灯过程中，龚逢耀驾驶无证机动车，车速为四档，且未带安全头盔，违章带人，将李林华车辆追尾，其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事故车辆的技术鉴定报告有前后两份，表述相互矛盾，显示交通大队并未完全了解事故经过，一审法院也未查明事实。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林华、大通四分公司同意大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公司已履行保险赔付责任，不应再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本案事故发生时，龚逢耀所骑摩托车档位为四档。事发后，孙兰芝在交通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龚逢耀“平时遇到红灯有时停，有时没停”。
二审还查明，武汉理工大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武汉理工司鉴所（2014）车辆鉴字第DX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载明，李林华所驾驶鄂A×××××号小型轿车“右侧尾灯撞坏玻璃撞破，脱落”。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湖北军安（2014）交鉴字第2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李林华所驾驶鄂A×××××号小型轿车“右尾灯灯罩下部破损，拆开右尾灯检验，右制动灯灯泡被更换为LED灯泡，其表面未见碰撞痕迹，15个发光二极管中只有四个有亮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对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二、原审对于龚逢耀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龚逢耀在无证且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高速驾驶无牌摩托车与李林华的机动车追尾，对此龚逢耀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大通公司上诉认为李林华所驾驶车辆存在两份前后矛盾的鉴定意见，对其车辆右制动灯是否亮度不足的事实未予查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武汉理工司鉴所（2014）车辆鉴字第DX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描述李林华车辆右制动灯的外观，而湖北军安（2014）交鉴字第2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则进一步对李林华车辆右制动灯的亮度进行了鉴定，该两份鉴定意见对李林华车辆右制动灯的描述基本一致，并无矛盾之处，故大通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李林华车辆右制动灯亮度不足，故龚逢耀追尾之时李林华车辆是否为静止状态，决定了本案中李林华应否承担责任，但李林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事发时的车辆状态，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龚逢耀承担80%的主要责任，李林华承担20%的次要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龚逢耀上诉所提及8670.50元医疗费已计算至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如超出原审确定期限继续产生的，可由龚逢耀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原审法院酌定，该处理并无不当；龚逢耀所提交护理费收据不能充分证明系护理龚逢耀而产生的费用；龚逢耀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孙兰芝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对于龚逢耀损失的认定无误。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龚逢耀和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各负担1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玲
审判员 李行
审判员 叶欣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