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怡军，男，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羁押于长治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乔海棠、刘康康，山西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怡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峥、宋世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怡军及其辩护人乔海棠、刘康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人柳怡军在让其�亲找剔骨刀的过程中与其父柳某甲发生争吵，遭到训斥的柳怡军气恼之下便至东屋拖拽柳某甲，并抢夺柳某甲手中的剔骨刀。争夺中，柳怡军用刀捅刺柳某甲胸部、头右枕部、颈部数刀，致柳某甲倒地死亡。经郊区公安分局鉴定中心鉴定：柳某甲系大出血死亡。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杀猪刀等书证、物证；证人牛某某、冯某甲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据此指控被告人柳怡军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公诉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相关鉴定报告未发现其患有精神疾病，被告人刺被害人的事实具有客观性，环环相扣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柳怡军�发表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告没有精神疾病，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人柳怡军在让其父亲找剔骨刀的过程中与其父柳某甲发生争吵，遭到训斥的柳怡军气恼之下便至东屋拖拽柳某甲，并抢夺柳某甲手中的剔骨刀。争夺中，柳怡军用刀捅刺柳某甲胸部、头右枕部、颈部数刀，致柳某甲倒地死亡。经鉴定，柳某甲系大出血死亡。当日侦查人员在长治市商业医院手术室内将被告人柳怡军抓获。
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11月16日12时5分，关村派出所向郊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移送一起案件称：其辖区郊区老顶山镇南垂村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被害人柳某甲被其儿子柳怡军用杀猪刀捅死。柳怡军也有不同程度受伤。
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侦大队抓获证明材料证在长治市商业医院手术室内将被告人柳怡军抓获。
柳怡军、柳某甲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柳怡军及被害人柳某甲的身份情况。
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1月16日案发当天上午11时15分，柳怡军曾给牛某某手机打过电话。
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说明案发后未及时提取作案工具的原因以及后来提取作案工具的过程。案发当天因被害人家属阻挠，且案发现场遭到严重破坏，现场勘查人员未能在现场找到作案工具。后于2012年12月15日，侦查员再次到被告人家中寻找作案工具，受害人家属张某某同意将家中所有杀�刀、剔骨刀交给侦查员，经柳怡军辨认后确定了作案工具。2013年4月1日，经市局鉴定，在提取的匕首上留有被告人和死者柳某甲的DNA。
柳怡军在长治心理康复医院就诊病例证明：案发后2012年12月19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长治心理康复医院就诊，出院诊断结果为“根据病史不排除精神分裂症”。
7、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长03）公鉴（尸检）字（2012）第00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柳某甲头右枕部见一皮裂创长8.5cm，深达颅骨，颈部左侧见一长5cm皮裂创，深达肌层，平左乳头内侧5cm处有一纵向皮裂创长7cm，见3、4、5肋骨骨折，创口深达胸腔，死者双手掌部及背侧见多处长短不一的皮裂创。沿左胸部创口切开胸腹部，见3、4、5肋骨骨折，心包破裂，心壁全层破裂，探查见右心房、右心室破裂，余未见明显异常。鉴定意见，柳某甲�他人用锐器刺伤身体多处，以左胸部裂创为重，致3、4、5肋骨骨折，心脏全层破裂。柳某甲系大失血死亡。
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物证）字（2012）第0287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东屋内距西墙15cm南墙130cm处提取的可疑斑迹、东屋门北侧30cm处距西墙50cm处提取的可疑斑迹及柳怡军所穿黑色裤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柳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1021；在送检的主房门南侧木桩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柳怡军所穿褐色上衣的可疑斑迹及柳怡军所穿黑色鞋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柳怡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1020；在送检的柳怡军右手表面提取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为混合斑，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有柳某甲及柳怡军的DNA基因分型；在送检的柳怡军家杂货间提取的菜刀刀刃及刀把上所取之处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
长治市公安司�鉴定中心（长01）公鉴（物证）补字（2012）第0287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匕首上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混合斑，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柳某甲及柳怡军的DNA基因分型。
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柳怡军目前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的可疑红色斑迹。
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柳怡军家中提取到疑似作案工具的杀猪、切肉刀三把。
13、证人李某甲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11月16日12时左右，柳怡军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建生快来吧，家里出事了。”我就从关村到怡军家。怡军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柳某甲已经死了，柳怡军家里人已经乱成一团了。柳怡军性�不是很开朗，他跟家里人能发火，还好喝个酒。他父亲也爱喝酒，喝完酒也发火。他的行为举止精神状态不像个正常人，他经常给我打电话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听他家人说他没有安全感。一个星期以前（2012年11月6日）他还在家喝过农药，今年八月十五之前，怡军家人给我打电话说怡军自己把自己左胳膊、胸口砍了几刀，我赶紧去了把他送医院。他和他父亲柳某甲平时很少沟通。
14、证人邓某甲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11月16日11时左右，我在家中打煤球，我听见柳怡军的母亲喊：“快来人啊，出大事了。”我就赶紧去柳怡军家，因为是邻居所以我是第一个去的，进大门以后，我看见院中间有个木桩上面还有点血，柳怡军在旁边蹲着打电话。没有看见刀或其他东西。柳怡军和他父亲柳某甲关系不怎么地，平时两人很少说话。柳怡军以前精神正常，自从几年前喝酒被打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表现就是呆滞，精神不正常没有什么暴力倾向，性格正常，没见过他跟其他人争执过。
15、证人牛某某询问笔录证明：昨天上午11时15分，柳怡军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把某某捅了两个窟窿，后来我听见他说烦的不行。然后我将电话放在离耳朵较远的位置，听他在电话中说了一会儿，我没有听清，我就将电话靠在耳朵边，问：“怎么了？”他说：“我爸爸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说：“你快叫你亲戚，你小爸爸和你姑姑。”他说：“我没有手机号。”然后我就挂了。柳怡军和他父亲关系不好，柳怡军嫌父亲不管他，柳某甲嫌柳怡军不孝顺他。柳怡军平时爱喝酒，几乎每天都喝酒，每天都半醉不醒的样子。今年国庆节前几天，我听人说柳怡军拿刀自己伤害了自己，我也看见过伤口，缝了七八针。我听说今年（2012年）过年的时候�柳怡军和他父亲打架了，柳怡军差点把他父亲掐死。柳怡军平时不喝酒的时候行为都很正常。喝上酒才生气。我感觉他没什么事，但是又和正常人不太一样，钻牛角尖，生性多疑。最近两个月，他家里人都说他有精神病，然后，国庆节左右，我陪他到关村精神病医院看了一趟，医生说他神经衰弱，给他开了一些睡觉的药。七八天前，我有个亲戚说：“柳怡军喝了毒药了。”
16、证人冯某甲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11月16日早晨6时许，柳怡军的母亲到我卖饭的摊儿找我，她说军的他爸感冒了，让我去帮军的杀杀猪，后来我就去了他家，当时他全家人都在，我去了以后帮军的把猪从圈里拖出来，我用钩子给他勾，他媳妇往出赶猪，然后他用刀杀猪，杀了猪后，我帮他把猪挂在架子上，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就全完了。大概6点半多我就回来了。我去了没见军的父亲。杀猪用的那把刀大概30公分长，6、7公分宽，单刃，木头把，把上都是猪油，显黑色，是一把弯刀。杀猪时没有发现军的表情行为有异常。
他这个人精神平时就不正常。七八天前有一天早上，柳怡军的媳妇来这里叫我，说军的喝毒药了，我去了以后看见他趴在床上呕吐。我就抱起他找了个车，后来他妻子和他母亲把他送到了医院。
17、证人赵某甲询问笔录证明：我觉得柳怡军不正常，他在今年10月29日那天在家喝了一些敌敌畏，后来家里人把他送医院了，给他洗了胃了。还有一次听说，柳怡军用刀砍了自己的胳膊。这些我没见过，但是听他家人和别人讲过。
18、证人冯某乙询问笔录证明：我开的海丰园酒家租的柳怡军家的房子，我听说柳怡军不正常的行为有两三次，有一次大概是40天前，我听朋友说他用刀子把自己的胳膊砍了一刀，后来家�人送他去了医院。还有一次在半个月前左右一天早上，他媳妇到我店里叫我和我弟弟，说柳怡军喝毒药了，我和我弟弟去了他家以后，他在床上呕吐白沫子，我和我弟弟给他找了一辆车，他家人把他送到和济医院给他洗了胃。五年前他和别人打架，脑子受了伤，之后感觉就不正常了，他父亲对此也非常气愤，天天骂柳怡军，骂的柳怡军经常和他父亲吵架。两个人平时谁也不服谁，一说不对就吵架。有一次他父亲和他打架，他用砖头把他爸头上砸了个口子。
证人吴某某询问笔录证明：我去了以后派出所已经来人了，我进入家中西屋，柳怡军在沙发上坐着，用毛巾裹着左手，他媳妇让我带军的去医院。我去了以后120护士已经在抢救他父亲了。
20、证人李某乙询问笔录证明：亲戚给他电话说柳某甲死亡。陈述柳怡军精神表现情况。
21、证人�某乙询问笔录证明：我中午回家后，听说我家对门父子俩都受伤了，后来柳怡军的父亲柳某甲死了，柳怡军受伤住院了。柳怡军前几年被人打坏了脑子，后来就感觉不太正常了，经常在家闹，也不出门劳动了，有时候说话也不像正常人了，前一个月左右他还喝了毒药自杀，后来在医院抢救回来了。国庆节时候，他还用刀自己砍自己的胳膊。
22、证人郭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听说柳某甲死亡之事。
23、证人赵某乙询问笔录证明：柳怡军和柳某甲父子俩都爱喝酒，经常因为喝酒吵架。
24、证人王某乙询问笔录证明：我去了柳怡军家后扶着柳怡军上了120车，就来医院了，到了医院后他清醒着，没有说话。在120车上，我看见他的三根手指断了，我问他大拇指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口袋中装着，到医院后，我从他的马甲右口袋中掏出来给了医生。
25、证人史某某询问笔录证明：柳怡军说过他的脑子不对，去精神病院看过，但没进医院，前十几天还喝了毒药自杀过一次，在和济医院抢救过来了。
26、证人柳某乙询问笔录证明：我爸（柳怡军）特别能喝酒，今年农历8月15日，他在家用刀在他左胳膊上划了一刀。我爸喝毒药的事我听我姑姑说的。
27、证人王某乙询问笔录证明：我是柳怡军的妻子。2012年11月16日，我早晨8点半就出门卖肉了，不到中午12点的时候，我就回家了，回家以后看见家中出事了。我到家后我丈夫柳怡军在西边的屋子里坐着，左手的三个手指也断了，用毛巾包着，听邻居说我丈夫和我公公生气了，还动刀子了，我公公已经死了。案发当天9点多我回过家一趟，当时是村里有人要买猪油，我就回家拿猪油了，我到家后，看见柳怡军在西边家中坐在火边烤火，我问他为什么�翻一下猪肠子，他说他冷类，我又安顿他让他记住翻猪肠子，他说：“恩。”随后，我就拿上猪油走了。那天是柳怡军生日，我提前回家了。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我公公还没有起床，柳怡军一直在收拾猪肉。今年农历8月15前，柳怡军曾用刀把自己的左胳膊和前胸砍了，随后是在和济医院缝了伤口。农历9月15早晨柳怡军喝过毒药。我后来问过他，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药，自己就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案发当天，我没有感觉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早晨杀猪的时候感觉都正常。他说他害怕，有人要杀他了，后边跟着一排车放炮类，都是追他类。在家的时候，他站在地上站了一个多小时，我让他坐下，他说：“不敢坐，你看不见墙上都是摄像头？都摄着我类。”我说家里边没有，他说有。最后，我一直安慰他才稳定下了。有时候他晚上不睡觉，在床上说：“我不敢出�，街上都是棺材，摆的满街都是，后边院子里也都是棺材。”他还给李某甲打电话说：“建生，你给我买的枪哪儿了？”还说：“南垂街上的人都死了，街上都挂着吊死鬼。”他整天在家就是乱说，我家中就准备着安眠药，他晚上乱说的厉害了，我就给他吃几颗安眠药，才能安心睡觉。我给柳怡军看过病，去和平医院看过，医生说是酒精中毒了。柳怡军觉得他没有病。
28、证人张某某询问笔录证明：我是柳某甲的母亲。案发当天上午11点20多我回到家，看到柳怡军站在院子中，双手参合着，放在胸前，头低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爸爸不行了。”我就跑到东屋，看见柳某甲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我就抱起他叫了两声但他不答应，我就去街外叫人，回来后，我就抱着柳某甲的头哭开了。我看见刀在柳某甲的身边放着，身体的东边不远的位置，是一把杀猪刀，长约30厘米，是尖头木把，平时用来杀猪的，一直用着。2012年9月20号左右，他自己用刀把手腕割破了，后来去医院缝了七八针，自这件事情后，家里就不让他看见刀，把杀猪刀、卖肉刀、包括切菜刀都藏起来了。去和平医院看过，也去过关村精神病院看过，医院说他是没休息好，给他开了睡觉药。三、四年前柳怡军被人打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出院后思想上就有了压力，医生说伤到大脑了会留下后遗症。从此以后他就感觉不对了，经常性地给我讲这个事，还神神秘秘地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我有时间还安慰他，但不管用。2012年农历9月15，他喝农药自杀过，后来在医院抢救回来。案发当天杀猪那会儿，他精神还正常。柳怡军父亲脾气不好，爱骂人，也爱喝酒，平时也经常骂他，但军的一般不吭气。
29、被告人柳怡军的讯问笔录及同步视频资料�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村上人都叫我军的，2012年11月16日是我生日，我一大早就起床了（大约是4、5点钟），我想早早把猪杀掉好过生日，我起床后，就开始叫我爸爸起床，但我爸爸一直不起，我就把我妈和我媳妇叫起来，又去街上把我们村的卖早点的会竹叫过来，帮我抬猪，会竹帮我抬了猪后，我和我妈、我媳妇三个人就把猪杀了。把猪杀了以后，我就开始剔骨头，收拾内脏，把猪肉分类，我妈开始做早饭，我媳妇忙着收拾猪肉，准备上午去外边卖猪肉。我爸爸还没起床，等我妈做好早饭后，我们三个人就吃了饭，我妈快到8点时，就上工走了，媳妇把肉打叠好，装了车也出去外边卖肉了。家中就剩下我和我爸爸两个人了。我爸起床后，我们都忙完了，我妈和我媳妇都走了。我看见剩下的猪肉还不少，就想把肉剔开，分开变小往冰箱中放，但是剔骨刀、杀猪刀我找�见了，我就问我爸爸找刀，我爸从我家东屋的沙发下边找出刀来，他一边找刀一边骂我说：“家中的事都是我管，不用你管。”我接着就说：“这么多年了，你给家里砍什么屌了，你在饭店喝了酒，还得我给你算账。”我父亲就骂我，说我不劳动光喝酒，喝死我拉到。我们父子俩就吵了起来，吵起来后，我就去东屋拖我爸爸，并抢我爸手中的刀。我爸就拿刀躲，我就用手抓刀，感觉刀划了我的手一下，我抓住刀后，我爸就弯下腰了，他一弯腰我就抓住刀背在他的后脑勺敲了一下，他直起身子后，我们就抱在了一起，当时我爸还用手抓着刀柄，我们刚抱在一起，我爸就说话了：“孩的，我不行了。”我听见后，就分开了，我们一分开，我发现我的左手的大拇指掉下来了，不在手上了，小指和无名指还连着一点皮，我就在屋子中找手指头，后在沙发边找见手指头后，�就捡起来放在口袋了。然后又出门找了一条毛巾，自己把手用毛巾裹住，蹲在了院子中，在院子等了一下子，我裹手的毛巾被血都浸透了。我又找了一条毛巾换下来裹住了手。然后我准备进去东屋看我爸爸时，我妈就从外边回来了。一看见我这个样子，就问我怎么了，我就说和我爸爸生气了，我妈问：“你爸爸了？”我说在家里，我妈就进家了，然后我就听见我妈在家哭了起来，一会儿，我妈就跑出街上去叫人了，我在院子里蹲着，我妈叫来邻居后，就把我扶到西边的屋子里了，剩下的我就记不得了。
我从21岁成家以后，我父亲就不管我了，成天喝酒，我卖给外边饭店中的肉都给他顶了酒钱的账了。我杀一头猪就挣不上钱，就从那会儿，我们父子就有矛盾了，我前几年住院，前几天喝毒药住医院，我爸爸都不管我。
我用杀猪刀伤到我父亲的，左手断了三根手指，和父亲抢刀时伤了两根，后来自己生气把大拇指砍下来了。不知道怎样就和父亲生气了，生气打架的细节记不清了。案发当天没有喝酒。
我和我父亲抢刀，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刀没有抢过来，争抢的是家里卖猪肉的时候割肉的一把刀。大约25公分长，木头刀把，单刃，刀把上有平时割肉的时候沾上的猪油，2012年12月15日，在郊区看守所内让我辨认的刀就是作案工具。
30、物证杀猪刀及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柳怡军无异议。
第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辩护人出示了被告人柳怡军在长治心理康复医院的备案首页、在长治和济医院备案首页、南垂村委会证明、王某乙录制的对话录音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柳怡军日常行为的异常。
综合公诉机关、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柳怡军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柳某甲的事实。
关于柳怡军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提供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被告人柳怡军没有精神疾病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明被告人柳怡军精神异常的证据材料，在对被告人柳怡军做精神疾病鉴定时均已提交给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并被作为鉴定时的参考依据，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均未再提供新的证明被告人柳怡军精神异常的证据材料，故结合被告人柳怡军庭审时的表现，本院认为该鉴定中心所作柳怡军目前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真实可信，予以采信。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怡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柳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怡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柳怡军表示谅解，该情节对被告人柳怡军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公诉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柳怡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海静
代理审判员 郭振军
代理审判员 王赛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