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启礼，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怀侠，女，1969年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商统，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M（1-1）。负责人：王存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瑾，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勇，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启礼因与被上诉人卢怀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启礼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卢怀侠、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判决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错误。首先，实习期依法应理解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而姜启礼的实习期系增驾期间的实习期，如果增驾期间不允许驾驶带有拖车的牵引车，那么驾驶员永远不能够熟悉驾驶技能，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更违背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且保险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方面的解释。据此，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作常规理解，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应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是增驾期间的实习期；其次，保险公司并未将免责条款作出明显的字体，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无约束力。故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的合理损失。2、原审判决在认定卢怀侠的法定损失时没有排除其治疗其他与事故无关的疾病的用药，卢怀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与涉案事故关联性的鉴定，原审判决支持二次住院医疗费用证据不足。卢怀侠答辩称：1、姜启礼与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当对卢怀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用药问题，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姜启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请求维持原判。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卢怀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姜启礼、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合计110951.8元；诉讼费由姜启礼、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8时10分许，姜启礼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沿灵双路行驶至灵璧县××××小学东附近路段时，与卢怀侠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王安之）发生碰撞，造成卢怀侠及王安之受伤，三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启礼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怀侠及王安之无责任。卢怀侠受伤后被送往灵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7年5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腓骨骨折；2.右桡骨远端骨折；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石膏固定至6周；3.患肢保护1月，3月内不可过量持重；4.加强营养，遵医嘱康复功能锻炼。卢怀侠出院后因下肢肿胀、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又在灵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卢怀侠两次住院治疗及门诊检查，共计支出医疗费55106.2元，其中新农合报销52元。2017年8月19日，受卢怀侠的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卢怀侠右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受限，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姜启礼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鲁Ｑ×××××）主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上商业三者险均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姜启礼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免赔，且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鲁Ｑ×××××）的投保人（该车的登记车主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卢怀侠受伤后，姜启礼给付卢怀侠31200元。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职权和程序作出的，姜启礼有异议，但无足够的证据推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姜启礼驾驶车辆撞伤卢怀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姜启礼驾驶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等相关规定，卢怀侠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姜启礼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姜启礼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商业三者险免赔，且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不赔的部分，应由姜启礼承担。伤残鉴定，姜启礼、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期”鉴定,姜启礼、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不认可，但根据卢怀侠伤情，结合病历材料，“三期”鉴定符合实际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卢怀侠的诉讼请求，对卢怀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5054.20元。以正式医疗费票据为依据。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计55106.20元，扣除新农合报销52元，为55054.20元。虽然医疗费含有治疗高血压等用药费用，但卢怀侠受伤住院治疗，高血压等用药是为治疗、控制伤情所需，姜启礼、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两次住院35天，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1050元（30元/天×35天）；3、营养费2700元。两次住院35天，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营养费2700元，计算方式同上；4、误工费11264.40元。两次住院35天，司法鉴定误工期120天。卢怀侠是农民，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安徽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93.87元/天，11264.40元（120天×93.87元/天）；5、护理费7291.20元。两次住院35天，司法鉴定护理期60天。卢怀侠不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安徽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21.52元/天计算，7291.20元（60天×121.52元/天）；6、残疾赔偿金23440元。卢怀侠是农民，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安徽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720元，按20年计算，23440元（11720元×20×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卢怀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和肉体遭受一定程度的伤害，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400元。根据卢怀侠的伤情、往返路程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40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9、财产损失800元。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酌定财产损失800元；10、鉴定费1600元。以正式票据为依据。以上合计108599.80元。卢怀侠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卢怀侠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1264.40元、护理费7291.20元、残疾赔偿金23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58195.60元。余下部分50404.20元（108599.80元-58195.60元），应由姜启礼赔偿。姜启礼已付31200元，再赔偿卢怀侠19204.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赔偿卢怀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58195.60元；二、姜启礼赔偿卢怀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19204.20元；三、驳回卢怀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由卢怀侠负担300元，姜启礼负担200元，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负担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保险条款中针对免责内容进行了加粗提示。姜启礼的质证意见为：1、不属于新证据，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姜启礼没有收到保险条款。2、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领取，还是增加准驾车型期间。本院认证意见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统一编制，该保险条款免责内容部分显示加粗黑体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是否将免责条款作出明显的字体；2、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该案应否支持卢怀侠二次住院医疗费用。关于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是否将免责条款作出明显字体的问题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以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的内容为：“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了印章。根据上述投保单及二审期间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与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附有保险条款及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就保险条款中免责内容进行了加粗提示并将保险条款中免责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姜启礼虽然提出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并未将免责条款作出明显的字体，但该案审理期间，并没有举证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保险条款针对免责内容没有进行加粗提示。故姜启礼提出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并未将免责条款作出明显字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根据上述规定，姜启礼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内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显然在实习期，姜启礼提出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姜启礼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在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在与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就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时，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情形。基于姜启礼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内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卢怀侠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与临沂胜翔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判决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故姜启礼提出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本案损失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案应否支持卢怀侠二次住院医疗费用的问题从卢怀侠提供的病例看，卢怀侠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腓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灵璧县人民医院针对卢怀侠伤情给予石膏固定6周，石膏固定后，卢怀侠出院回家休养，3天后卢怀侠出现左下肢肿胀、疼痛，即到医院治疗，灵璧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对卢怀侠的病情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针对卢怀侠的病情医院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从灵璧县人民医院两次对卢怀侠的伤情诊断及治疗看，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根据卢怀侠受伤及治疗情况，认定两次住院治疗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并判决支持二次住院治疗费用正确。姜启礼提出卢怀侠应提供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与涉案交通事故关联性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启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姜启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敏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玉凤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