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2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个体收油。2013年1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0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小川，无业。2010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3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昂举，无业。2011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书志，无业。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文涛，无业。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无业。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5年8月7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左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澄刑初字第018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左某于2014年12月，经手承租贾某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某某号院内简易房（以下简称收油场地）用于收购盗窃的柴油。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初，合谋共同盗窃柴油。杜小川、刘书志向他人租赁黑色别克改装车一辆，李昂举、聂文涛自被告人左某处租赁黑色别克改装车一辆，并通过左某将窃得的柴油卸至该收油场地，左某予以收购。上述二辆改装车平时均停放于该收油场地。每次实施盗窃前，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至上述收油场地更换衣服并驾驶改装车集中出发，聂文涛及刘书志负责驾驶车辆，聂文涛负责带路开往江苏省内各地，窃得柴油后四人回至该收油场地，杜小川负责与左某等人联系并将窃得的柴油销售给左某等人。被告人蔡某于2015年3月中旬经人介绍至上述收油场地负责看门与卸油。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自2015年1月初至3月14日，在江苏省无锡市、苏州市等地，采用撬油箱盖、油泵抽油等手段，盗窃加油站、油罐车、搅拌车内柴油。其中聂文涛、李昂举参与盗窃16次，窃得柴油26800余升，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3100余元；杜小川、刘书志、左某参与盗窃15次，窃得柴油26000余升，价值129200余元，蔡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忙卸油2次，涉案金额188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初的一天22时许，从上海市浦东区曹路镇某某收油场地出发，至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某村，采用翻围墙、剪锁等手段从G加油站的油罐内窃得柴油680余升（价值3320余元）。
2、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3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某村×××国道旁，采用拧松螺丝等手段从T加油站的储油罐内窃得柴油2400余升（价值11730余元）。
3、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4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某会所前停车场旁，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从苏E×××××油罐车内窃得柴油1600余升（价值7820余元）。
4、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5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某村，采用剪锁、拧松螺丝等手段从X加油站的储油罐内窃得柴油1000余升（价值4890余元）；后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某村J加油站，企图偷油时因加油站报警器响而未得逞。
5、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6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通安镇某村×××国道旁，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SS公司停放的搅拌车油箱内柴油2400余升（价值11730余元）。
6、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7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号，采用撬锁等手段从XH加油站的储油罐内窃得柴油2400余升（价值11730余元）。
7、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8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无锡市经济开发区硕放镇××号，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无锡市TC公司停放的搅拌车油箱内柴油1400余升（价值6840余元）。
8、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9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广石西路某地，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无锡市ZD厂停放的搅拌车油箱内柴油1200余升（价值5860余元）。
9、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10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某村，采用撬锁等手段，窃得ZZ加油站储油罐内柴油2400余升（价值11730余元）。
10、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11日凌晨3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某村，采用撬锁等手段，窃得HX加油站储油罐内柴油2400余升（价值11730元）。
11、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1月26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大市某小区北门，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被害人徐某牌号为皖N×××××油罐车内柴油2400余升（价值11730余元）。
12、被告人李昂举、聂文涛于2015年1月28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昆山市吴淞江镇某路，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SH公司停放的搅拌车油箱内柴油800余升（价值3910余元）。李昂举、聂文涛驾车返回上海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将改装车及车后排塑料袋内窃得的柴油丢弃于路边。
2015年2月，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自行购得二辆别克轿车改装后停放于该收油场地，合谋继续盗窃柴油。
13、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3月6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无锡市经济开发区×××国道无锡市YS有限公司停车场，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搅拌车油箱内柴油1100余升（价值5370余元）。
14、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3月7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号苏州RH公司内，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油桶内柴油1200余升（价值5860余元）。
15、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3月11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某检测站旁吴江GX公司内，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搅拌车油箱内柴油1100多升（价值5370余元）。被告人蔡某明知杜小川等人运回的柴油系犯罪所得，仍帮忙卸油。
16、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于2015年3月13日22时许，从上述同一地点出发，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苑平中路×××号，采用撬油箱盖等手段，窃得油罐内柴油2400余升（价值13500余元）。被告人蔡某明知杜小川等人运回的柴油系犯罪所得，仍帮忙卸油。此笔盗窃所得柴油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因上述第6笔盗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其他全部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聂文涛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判决有被害人徐某、被害单位人员冯某甲、殷某甲、俞某甲、戚某甲、吴某甲、胡某甲、何某甲、张某甲、王某甲、黄某甲、张某乙、李某甲、俞某乙、吴某乙、顾某甲、陈某甲、段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及发票凭证、加油站交接表，证人乔某、汤某、杨某、贾某、茆某甲的证言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财物集中保管凭证、移送情况说明等书证，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意见，江苏省汽、柴油最高零售批发价格表，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江苏省暂扣款项专用收据，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昂举、杜小川、聂文涛、刘书志、左某、蔡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杜小川、李昂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另聂文涛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杜小川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判处被告人李昂举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刘书志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聂文涛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左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蔡某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左某继续退赔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及被害单位；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赃物柴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左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用于偷油的改装车不是其的，其未出租车辆给其他被告人用于偷油，也未教蔡某卸油，偷到的油不是其收购的，与其他被告人结账的人也不是其，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盗窃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左某并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左某、原审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左某、原审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左某、原审被告人杜小川、李昂举、刘书志、聂文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左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某某号（即收油场所）的证人贾某、茆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向其承租场地收油的人是左某；原审被告人李昂举、聂文涛、杜小川、刘书志的证言均证实曾向左某租过一辆改装车用于偷油，并将偷到的油按商定的价格卖给左某，款项由左某与他们结算；原审被告人蔡某也供述其老板是左某，左某教其怎么装油和卸油，并交代其的工作就是开关铁门、卸油、装油，其还看见过左某付款给偷油的人。左某在侦查期间也多次供述其为了收购盗窃的柴油，而承租收油场地，以及李昂举、聂文涛等人向其租用偷油的改装车，并商定所窃柴油交其收购，其与李昂举、聂文涛、杜小川、刘书志等人结算后，以更高的价格对外销售所窃柴油赚取差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左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昂举、聂文涛、杜小川、刘书志事前通谋，盗窃并收购、销售所窃柴油的事实。上诉人左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华 栋
审 判 员 范 凯
代理审判员 陆 启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红玲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