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06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元元，女，1990年6月21日生，汉族，吉林省松原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县，居住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军，吉林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建男，男，1990年2月15日生，汉族，吉林省松原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县，居住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于2011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刑检刑诉（2016）第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犯强迫卖淫、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岳琳、刘博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元元及其辩护人陈志军、被告人谢建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初，被告人杨元元伙同谢建男（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以谢建男的朋友邵伟阳要找杨某某的麻烦为由，将被害人杨某某从松原市带至长春市绿园区，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杨元元伙同谢建男以语言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杨某某在本市绿园区蓝色经典、升阳街佳宜足道、万福街潮哥足疗店、乐园路春天烟酒超市楼上506室、锦西路养生馆卖淫。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谢建男、杨元元非法获得杨某某卖淫所得共计约35000元。
2015年11月19日18时至2015年11月20日3时左右，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非法拘禁杨某某于本市绿园区乐园路春天烟酒超市楼上506室，期间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用拳打、脚踢、打耳光、抽皮带、扎针头、灌尿、剪头发等方式虐待杨某某，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2015年11月20日凌晨3时左右，被害人杨某某趁二被告人睡着，从五楼窗户逃离后到派出所报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伤情照片、情况说明、证人张某、梁某、钟某证言、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建男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元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迫杨某某卖淫。
被告人杨元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元元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杨元元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谢建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迫杨某某卖淫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初，被告人杨元元伙同谢建男（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以谢建男的朋友邵伟阳要找杨某某的麻烦为由，将被害人杨某某从松原市带至长春市绿园区，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杨元元伙同谢建男以语言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杨某某在长春市绿园区蓝色经典、升阳街佳宜足道、万福街潮哥足疗店、乐园路春天烟酒超市楼上506室、锦西路养生馆卖淫。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谢建男、杨元元非法获得杨某某卖淫所得共计约35000元。
2015年11月19日18时至2015年11月20日3时左右，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非法拘禁杨某某于长春市绿园区乐园路春天烟酒超市楼上506室，期间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用拳打、脚踢、打耳光、抽皮带、扎针头、灌尿、剪头发等方式虐待杨某某，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2015年11月20日凌晨3时左右，被害人杨某某趁二被告人睡着，从五楼窗户逃离后到派出所报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并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载明二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对其强迫被害人杨某某卖淫的场所升阳街佳宜足道、万福街潮哥足疗店、乐园路春天烟酒超市楼上506室、锦西路养生馆进行指认并拍照。
4．常住人口查询：载明被告人杨元元出生于1990年6月21日等自然情况及该人无前科劣迹。被告人谢建男出生于1990年2月15日等自然情况。
5．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三中队情况说明：载明①被害人杨某某证实其在被强迫卖淫期间被杨元元的弟弟杨忠帅强奸，目前该情况正在调查当中。②公安机关在办理杨某某被拐卖案中，对杨元元所说的姐姐杨焕焕，经工作调查蓝色经典KTV，未发现有名叫杨焕焕的女子。③2015年12月27日审讯杨元元时，因笔误将审讯地点长春市第四看守所，错写成绿园区分局审讯室；另杨元元的羁押地点为长春市第四看守所，讯问时误写为长春市第二看守所。④杨元元、谢建男强迫卖淫、非法拘禁案，办案民警在对杨某某卖淫地点绿园区蓝色经典、升阳街佳宜足道、万福街潮哥足疗店、锦西路养生馆，经多次去上述四地点，蓝色经典KTV已经停业，无法联系老板和工作人员；升阳街佳宜足道已更换老板老板更改店名，原老板和工作人员已无法联系；万福街潮哥足道和锦西路养生会馆已停业，无法联系老板和工作人员。⑤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讯问过程中均依法进行，被告人谢建男面部擦伤在公安机关对其抓捕之前就有的。
6.白城监狱狱政管理科2016年10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谢建男200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宁江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1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7.第二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载明被告人谢建男送第二看守所羁押时检查右面颊一处擦披伤已结痂；被告人杨元元无肉眼可见外伤。
8．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元元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黄金戒指一枚。
9.照片：载明被害人杨某某体表外伤照片及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用于殴打、威胁被害人杨某某的工具。
10．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谢建男于2009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前罪犯抢劫罪判处的有期徒刑的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撤销，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11．证人徐某证言：我一共嫖娼两次，是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的好友。2015年9月份的某一天，我在家玩微信，有一个女孩（杨某某）用“附近的人”加我微信，这个女孩提出跟我发生性关系，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这个女孩，第二天，这个女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锦西路春天烟酒5楼506室，我问这个女孩怎么收费，这个女孩说发生性关系要300元，我同意了。这个女孩说在春天烟酒超市门口等我，我就去找她，并跟着她一起去她家。进去之后，家里没有别人，这个女孩说给她300元钱就可以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就给了她300元钱，之后我俩发生了性关系。完事之后，这个女孩就对我说我需要的时候可以给她打电话，价钱好商量。第二次是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这个女孩就给我打电话说她急需要用钱，让我去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当时在电话里说我兜里就200元钱，她也同意了。我就直接去了春天超市506室，进去之后，没有其他的人，我把200元钱给了这个女孩，之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完事之后，这个女孩对我说需要就给她打电话，我说行，之后我就走了。
12．证人曲某证言：我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了一个叫狐媚的人，我和这个女孩发生性关系并给了她300元钱。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外面工作，有一个女孩杨某某用“附近的人”加我微信，这个女孩提出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和这个女孩相互留了电话号码。晚上我下班之后，我俩就用微信约地点见面，这个女孩让我去乐园路春天烟酒超市，我到了之后，这个女孩把我领上5楼506室，进屋之后没有其他人，我说发生性关系之后再给她钱，她同意了。我就和这个女孩发生性关系了，之后我把300元钱给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对我说如果有需要就给她打电话，我说行然后就走了。
13．证人钟某证言：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我去锦西路的一足疗养生馆找小姐，我进去之后，我问发生性关系多少钱，女孩（杨某某）对我说150元，之后这个女孩就带我进一个小屋里我和这个女孩发生性关系了，完事之后，我留了这个女孩的电话，之后我就走了。
14．证人梁某证言：我来报案，原来在我家店里工作的一个女孩带着伤来到我店里，说有人拘禁她，还打她，她不敢报警，让我来帮她报警。她叫杨某某，在我店里时大家都叫她杨冰冰。2015年11月20日凌晨4点多，我听见有人敲我店（足疗火疗养生馆），我开门看见是原来在我店里工作的杨某某，她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蓝色的单裤，光着脚，脸上非常明显的外伤，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有人拘禁她，殴打她，还把她的头发用刀片削掉了，不让她出来。她是顺着5楼的阳台爬到隔壁邻居家，邻居家没有人，她找到衣服后，才跑到我这里的。我让她报警，她不敢去派出所，她怕拘禁她的人在外面堵她，我就去报警了。
15.证人张某证言：我是绿园区乐园路小京来顺火锅店的老板。2015年11月14日下午13时左右，当时我正在店里上班，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女孩，跟着进来一个男的。这个女孩进来抱着我的大腿说别让那个男孩打她，那个男孩就拽女孩。我就跟那个男孩说这是公共场所，别在这闹事，那个男孩就让那个女孩撒手，大约撕扯了2、3分钟，后来那个男孩把女孩拽走了。当时那个女孩没说男孩为什么打她，我也没仔细看那个女孩身上有没有伤。我以前见过这两个人，他们住的地方跟我家饭店是一个楼，在我家饭店旁边春天烟酒那个门，具体几楼不知道。而且他们来我家吃过饭，除了这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女的。
16.被害人杨某某陈述：2015年8月份杨元元、谢建男带我来长春干卖淫的活儿。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去找杨元元玩。我没钱了，杨元元就分着借我2000元钱。钱我花的差不多没了，谢建男就让我还钱，我说没钱。他俩就强行把我带到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一家小旅店，看着我，让我和他俩住一个屋。并把我安排在绿园区升阳街的蓝色经典KTV当坐台小姐，每天上班挣的钱都被他俩拿走花了，什么也没给我。我在蓝色经典KTV挣钱有3000多元，我一看上班挣的钱已经够2000元钱，我就和他俩说我可以回家了吧。他俩说我要走，就把我卖到白城邵伟阳那去卖淫，并殴打我，还威胁我的弟弟和我的父母，并逼迫我写下欠他们62000元钱的欠条。。我不敢去白城市，还害怕他们找我家里，就答应他们留在长春市，并给他们写下了62000元的欠条。后来他俩一看在KTV上班不挣钱，就把我安排到了绿园区升阳街的佳宜足道上班，并在绿园区乐园路乐园小区春天烟酒楼上506室租的房子，他俩把我安排佳宜足道上班是让我去卖淫，我不同意，他俩就打我，打我好多次，还威胁我说把我弟弟拐走，或者把我弟弟用车撞死，威胁我的父母，我没有办法就同意在佳宜足道卖淫了。我在佳宜足道干了有一个月，挣了15000元钱，钱全部让他俩拿走了。后来佳宜足道关门了，他俩一看没生意了，就把我安排到他们租住的房屋里，他俩就用手机微信的方式联系客人，让我卖淫。他俩让我在他俩出租屋里接客，不让我出去，晚上和我一起睡看着我，他们俩经常因为我挣钱少殴打我。打我最严重的是2015年11月19日晚上19点30分开始打我，谢建男用手把着我的胳膊，杨元元用女孩子修眉毛的刀片割我的头发，把我的长头发都割下来了。杨元元用手和拖鞋打我的脸，把我的左腿和鼻梁子，还有脑袋都打肿了。杨元元打完之后，就告诉谢建男用钳子把我的脚趾盖掰了下来，杨元元就拿过钳子打我的右膝盖。他俩打完我了，谢建男就说让我还钱。说完以后，谢建男不知在哪找了一个医用试敏针头，就用针尖扎我的两条腿，还用针尖把我的左手二拇指扎穿了，随后他看见我腿上出血了，流了一地，他就用针管把血吸到针管里，并说把血还给我，就用针扎我的右手的腕部，把血打在我的血管里。打完针以后，谢建男就去了卫生间，把自己的尿尿到一个矿泉水瓶里，用手掰开我的嘴，把尿灌到我的嘴里。灌完以后，谢建男就说明天把我卖到白城市他朋友那里，让他朋友给他60000元钱，还我欠他的债，让我一直在白城市卖淫。后来谢建男就困了，回屋睡觉了，杨元元就把我衣服扒光，扔在客厅，让我躺在谢建男的床上，并把屋里所有的门都反锁了，自己在屋里玩电脑看着我，后来杨元元也睡了。11月20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我光着身子，就把窗户打开了，从五楼的窗户跑到邻居家里。邻居家搬家了，我就捡一件校服衣服穿在身上，从邻居家里跑出去，并报警。我从被拐到报警，一共挣了35000元钱，这些钱都被杨元元和谢建男花了。
17．被告人杨元元供述：我和谢建男把杨某某拐骗到长春使用暴力强迫杨某某卖淫，收取其卖淫所得，还拘禁过杨某某。我和谢建男从2015年7月份开始谋划，8月份把杨某某骗到长春强迫其卖淫，一直持续到11月20日。我和谢建男强迫杨某某在绿园区乐园路与万福街交汇的春天烟酒楼上的506室出租屋里卖淫，还有足疗店里。我和谢建男是11月19日从晚上6点的到晚上11点多拘禁的杨某某，地点在春天烟酒楼上的506室。我和谢建男吓唬杨某某说有人要报复她，如果她不挣钱给我们就开车撞死杨某某的弟弟。杨某某害怕了就被我和谢建男弄到长春来卖淫了。我和谢建男把杨某某骗到长春强迫其卖淫的目的就是挣钱给我俩花。2015年8月2日的时候，谢建男带着我和杨某某来到长春，在春草路附近找的宾馆，晚上我和谢建男领着杨某某到了蓝色经典KTV楼下，谢建男领着杨某某去找我二姐，杨某某就上班了。杨某某在蓝色经典上班是按台结账，每天晚上五、六点钟上班，每天大约能赚300多元钱，谢建男把杨某某赚的钱都要走了，告诉杨某某他留了200元，剩下的给杨某某保管。因为当初谢建男说帮杨某某挡着邵伟阳的事情，杨某某答应每天给谢建男200元钱。谢建男由于家里有事就回松原了，把杨某某赚到的钱都拿走了，就给我和杨某某留了100元钱。杨某某在蓝色经典干了大约十天，就不干了。杨某某说她不能不干活，不然谢建男不管她，邵伟阳会来报复她。杨某某就自己找到旅店旁边的足疗店工作。第二天，谢建男就回来了，由于杨某某在这个足疗店上班的事情没有和谢建男说，谢建男生气了，就在旅店旁边的胡同把杨某某打了，杨某某在这个足疗店里干了二十天，每天大约平均300元钱，这些钱最后都给谢建男了。到了2015年9月2日，谢建男和我决定租个房子，谢建男就把杨某某挣得3000元钱在乐园路与万福街交汇的春天烟酒楼上五楼506室租了间房子。第二天，杨某某就不在那个足疗店干了，谢建男和我又带着杨某某去了一个叫潮歌的足疗店，杨某某就在那里卖淫。在潮歌干了一段时间，谢建男觉得杨某某在那里挣得钱少，谢建男不让她出去卖淫了，让她在出租屋里卖淫，我和谢建男通过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号给杨某某联系嫖客，我打开附近的人，找嫖客，都是在微信上谈价，需要我就把杨某某的电话号码给嫖客，嫖客就和杨某某约地点，有的是在出租屋里，有的是在宾馆。杨某某告诉我她去哪卖淫之后，她才可以离开，每天二、三个人。在出租屋内干了几天，我和谢建男觉得杨某某在家卖淫赚的钱不多，就让杨某某自己找个足疗店去卖淫。这期间我弟弟结婚，我和谢建男回家了，走之前我告诉杨某某把她每天卖淫挣的钱汇到我的邮政银行卡里，我俩在松原呆了大约20多天，杨某某在就20天里给我的卡里汇了大约6000多元钱，这些钱都被我和谢建男花了。有一天，杨某某出去，早上我给杨某某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我有急事要出去，杨某某没有回来，还把手机关机了，我就觉得杨某某可能是跑了。晚上我和谢建男到杨某某卖淫过的店里去找杨某某，也没有找到，我就问谢建男要不要回松原，谢建男说回。11月14日，我和谢建男，还有我弟弟杨忠帅和弟媳到娜其美去买皮箱，刚到娜奇美的门口，我就看见杨某某了，我和谢建男过去把杨某某带回到出租屋后，我和谢建男对杨某某用皮带进行打骂。我和谢建男踢杨某某，我说我去拿刀，在谢建男去拿菜刀时，杨某某就趁机跑出去了，跑到楼下的火锅店，被谢建男给抓回来了。抓回来之后，我和谢建男又对杨某某一顿拳打脚踢，谢建男问她还跑不跑了，杨某某说她不跑了，她错了。这次杨某某逃跑之后，大约过了五天，也就是2015年11月19日，杨某某早上就去买手机了，到了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我打电话骗杨某某说我要回松原老家，让她回来。我想看看杨某某能不能把手机给我，杨某某没一会儿，就回到出租屋了。大约晚上6点多，杨某某用嫖客给她买的vivox5手机给我俩照相，我就问杨某某今天别人都给她买什么了。杨某某说买了一部vivox5手机，还有一个黄金戒指，一件1000多元钱的羽绒服。这时候，谢建男就说要看看戒指，杨某某就把戒指给谢建男了，我就生气了，站到她面前扇了她几个大嘴巴，我问她之前欠我的钱12000元钱还不还我，杨某某说她挣的钱都给我和谢建男了。我说她最开始拿我的钱做过头发，我就去大厅的纸盒里拿出来修眉的刀片，薅着杨某某的头发，把她的头发削掉了。这时候，谢建男就站起来了，问杨某某之前答应他的每天200元钱怎么办，杨某某那阵被我打得不说话了。谢建男把杨某某的头发收到铲子里了，在里面点了两下没点着，谢建男就把杨某某的头发放到塑料袋里了，让我扔楼下去。我上楼的时候，谢建男拿着钳子说要夹掉杨某某的脚趾甲，杨某某喊疼，脚指头出血了。我就把钳子拿到床上，这时候，谢建男过去拿了一支肌肉针的注射器，很细的那种，说要扎死杨某某，边说就边拿针扎杨某某的大腿，扎了大约五、六下，谢建男把杨某某脚上流出的血用针头抽回去，说要给杨某某打一针，把她的血推回去，就把针往杨某某的手上扎，我看血挺多的，就把针拔下来了，扔到垃圾桶里了。我拿拖鞋鞋底扇杨某某的嘴巴，打了大约有一分多钟，谢建男拿着矿泉水瓶装了他的大半瓶尿回来了，让杨某某喝。谢建男灌了杨某某一下，杨某某害怕了，就自己喝了。这一系列折磨完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我让杨某某把衣服脱了只剩内衣，我把她的衣服放在外面的沙发上，还把门锁上了。谢建男在把门的屋里睡，我和杨某某一张床睡，怕杨某某跑了。2015年11月20日，谢建男叫我起床，说杨某某不见了，谢建男让我和他赶紧回松原。我和谢建男大约从杨某某那得了她卖淫的钱大概3万多不到4万，钱全被我和谢建男花了。是谢建男说要开车撞死杨某某的弟弟，具体什么时间说的我记不清了。我和谢建男对杨某某说邵伟阳要找她报复她也不是真的，是我和谢建男商量后编造的，就是为了吓唬杨某某，让她赚钱给我们花。我和谢建男强迫杨某某在春草路的足疗店、正阳街与锦西路交汇的一个养生馆、潮哥足道、还有一个小洗浴名字没记住这几个地方卖淫。我和谢建男限制过杨某某的自由，我们在一起时会不让杨某某离开我们的视线，要是离开必须和我和谢建男打招呼，要是不打招呼就会打她。我和谢建男在长春的开销都是杨某某卖淫赚的钱。
18．被告人谢建男供述：我和杨元元把杨某某拐到长春强迫其卖淫，非法拘禁杨某某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我和杨元元是对象关系，我和杨元元强迫杨某某卖淫，她不从我和杨元元就打她，虐待她，跟她说如果她跑就用车撞死他老弟。我们没有钱，强迫杨某某卖淫就是为了钱。我用拳脚打杨某某，用皮带抽她，用针头扎她，强迫她喝尿。我们把杨某某的手机卡掰了，杨元元把杨某某的衣服脱了，把窗门都反锁。杨某某一共给我她淫的钱3万多元，给杨元元多少我不知道。2015年5月份，我和杨元元、杨某某一起玩了几天，杨某某钱花没了，就管杨元元借了一千元钱，杨某某之后管没管杨元元再借钱我也不知道。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和杨元元就骗杨某某来到长春蓝色经典KTV联系当坐台小姐，杨某某在蓝色经典KTV干了十天左右，大概赚了3000元左右。我和杨元元把杨某某赚的钱都拿走了，这3000元钱让我和杨元元花了。这期间我回老家一次，我回来的时候，杨某某就不在蓝色经典上班了，找了一家足疗店上班。我非常生气，我就把杨某某打了，在足疗店，杨某某也是卖淫。杨某某保证以后听我的话，我说你在这个足疗店干也可以，但是必须把卖淫的钱给我，杨某某同意了。我就让杨某某在足疗店上班了，我和杨元元告诉她让她每天挣完钱都给我和杨元元送回来，因为杨某某得在足疗店住，杨某某在足疗店干了有一个月的时间，就不干了，挣了有9000多元钱，都让我和杨元元花了。后来杨元元说住旅店开销太大就租一个房子，我们在绿园区乐园路一栋房子的五楼506房间租的，我们三个就搬过去了。杨某某就在锦西路养生馆卖淫，在养生馆干了十多天赚了大概3000元钱，这3000元钱让我和杨元元花了。之后，杨某某又去万福街潮哥足疗店卖淫，干了十多天又不干了，杨某某在潮哥卖淫赚的钱给我和杨元元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大概三、四千元钱让我和杨元元花了。杨元元说在微信上联系嫖客，说这样来钱快，赚钱还多。杨某某就在微信上建了一个号码，我们就以微信上“附近的人”联系嫖客，前后一共来到出租屋很多嫖客，一次大概200元、300元左右，赚了大概1万多元钱，都让我和杨元元花了。之后，杨某某和杨元元谈了，杨某某就又去养生馆足疗店卖淫了。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杨某某晚上没有回出租屋，11月14日，我和杨元元在娜奇美溜达，就碰见了杨某某了。我和杨元元就过去把杨某某拽到出租屋内，我和杨元元就在屋里用拳头打杨某某身上三、四下，我和杨元元用手打杨某某嘴巴几下，我俩用脚踹了杨某某肚子，我和杨元元用皮带抽打杨某某身体，我和杨元元取菜刀吓唬杨某某，杨某某这时候趁我和杨元元不注意就跑了。跑到乐园路小京来顺碳火锅店里，我自己追到火锅店，火锅店老板出来对我和杨某某说你俩有事出去说，别在这里影响他做生意。我就拽她让她跟我回去，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杨某某也没有喊救命，她就一直和我说她知道错了，回到出租屋内杨某某说她知道错了，之后，杨元元就和杨某某屋里谈话，之后我和杨元元不让杨某某出门。我和杨元元在网上用微信“附近的人”给杨某某联系嫖客，大概五、六天后，杨某某在卖淫的过程中认识一个男的，就个男的给杨某某买戒指和手机。因为前一次杨某某晚上不回家加上这次认识的这个男的又给杨某某买手机和戒指，杨元元就觉得杨某某要跑。杨元元就和我说，得收拾收拾杨某某了，她要变样了，我就同意了。大概是2015年11月份有一天晚上19点多，我听见杨元元给杨某某打电话让杨某某回来，杨某某回来了，我就看见杨某某手上戴着一个金戒指，我就和杨某某说你把戒指摘下来我看看，杨某某就把金戒指摘下来给我了，我就拿走放了起来。我就感觉头疼躺下了，躺了一会，我就听见杨元元在另一个屋里打杨某某，我就起来过去了。，我进屋的时候，我看见杨某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上还有血迹，我一看杨某某有一个脚趾有血迹，地上还有一把钳子，我才知道杨元元把杨某某脸打坏了，用钳子给杨某某脚趾盖给掰了。杨元元随手就不知道在哪里拿了一个小刀片，就开始用刀片割杨某某的头发，我用双手控制杨某某的双手，杨某某原来是过肩的长头发，被杨元元用刀片割成短发。我用从屋里随手拿的医用试敏针管针尖扎杨某某的大腿、胳膊，并用针尖把杨某某的手指肚扎穿了，杨某某腿上、胳膊上和手上都出血了，我感觉不解气，我就把衣柜里的腰带拿出来，就用腰带往杨某某身上抽，抽了三、四下。随后，我就去卫生间将我的尿液灌在矿泉水瓶里，强行让杨某某喝了。当天晚上我就在杨某某住的房间门口床上睡觉的，因为我怕杨某某跑。杨元元把杨某某衣服脱光了扔在大厅里。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起来看见杨某某不见了，我看见窗户开着，我一看出事了，我害怕了，就和杨元元说咱俩快跑吧，东西收拾好以后，我俩就回松原了。杨某某卖淫一共挣了3万多元钱，都让我和杨元元花了。我和杨元元殴打杨某某就是不想让她离开我们的控制。当天为了不让杨某某跑，我在她睡觉那屋门口的床上睡的。我和杨元元商量过以后买车买房的钱都由杨某某卖淫赚钱。我们不怕杨某某逃跑，因为杨元元威胁她如果逃跑就用车撞死杨某某的弟弟。杨某某在三家足疗店卖淫不是我跟杨元元介绍的，但她卖淫的钱都被我和杨元元拿了。杨某某去的足疗店都是自己找的，有升阳街的佳宜足道、锦西路的养生会馆、万福街的潮哥养生馆。我脸上和额头上的伤是我被抓前两天滑倒摔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元元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杨某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迫杨某某卖淫。被告人谢建男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杨元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杨某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在讯问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没有强迫杨某某卖淫，其他证据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卷中二被告人的如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杨元元入所时体表无外伤，被告人谢建男除右侧脸上有一处擦披上已结痂外，无明显外伤。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二被告人讯问时均合法进行，被告人谢建男脸上的伤是在抓捕之时就存在的，被告人谢建男供述其脸上的伤是在被抓捕前自己摔的。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的供述与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形成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合议庭予以采信。
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建男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及被告人杨元元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强迫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使用暴力、言语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杨某某卖淫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谢建男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经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调取了二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杨元元入所羁押时体表无外伤，被告人谢建男入所羁押时右脸颊有擦伤已结痂，无其他肉眼可见外伤；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时均合法进行，被告人谢建男脸上的伤是在被抓捕时就已经存在的。对被告人杨元元、谢建男的辩解及被告人杨元元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建男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杨元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革
审 判 员 王京京
人民陪审员 宫秀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