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未终字第04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委托代理人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乙。
法定代理人陈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丙。
委托代理人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乙。
委托代理人肖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甲。
委托代理人肖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乙。
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因与被上诉人孙乙、孙甲、刘甲、刘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开未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0日上午6时30分许，刘乙驾驶湘A×××××小型普通客车在长沙市××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四方商贸城人行横道地段时，遇谭某某在此路段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横过马路，发生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角与行人谭某某相撞、谭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刘乙驾车逃离现场。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长公交开（2013）第4301052013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谭某某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后，谭某某被立即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3中心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经诊断，谭某某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等。谭某某于2013年3月1日经医治无效死亡，共计住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用
121841.1元。孙甲于庭审中向原审法院陈述称其已支付陈甲等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9000元，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经原审法院核实，双方确认孙甲垫付的医疗费为58000元。
另查明，陈甲系谭某某丈夫，陈丙系谭某某儿子，陈乙系谭某某孙女，陈乙至谭某某死亡之日止已年满9周岁。陈甲等向原审法院出具衡东县蓬源镇订塘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蓬源镇人民政府及衡东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两份，拟证明陈乙亲生父母已经死亡，其由谭某某及陈甲共同监护、抚养。谭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于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63周岁，陈甲等向原审法院出具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科大佳园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谭某某于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一直居住于长沙市××区××路××单××房。陈甲等还向原审法院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3中心医院证明一份，拟证明谭某某于2013年2月6日转出ICU病房后，因病情危重，雇请护理人员3人。
再查明：孙乙与刘甲系夫妻关系，孙乙与孙甲系兄弟关系。刘乙于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取得机动车驾驶执照。本案肇事车辆湘A×××××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孙甲，该车辆在事发时未购买交强险，另陈甲等向原审法院提交长沙市开福区交警大队询问孙甲笔录一份，其中第三页载明：“我是帮我老兄孙乙开的菜店做事，刘乙是孙乙的小舅子，也是帮忙在店里做事”，以此证明刘乙与孙乙存在雇佣关系。但刘乙及孙甲对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一事均予以否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甲、陈乙、陈丙因谭某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及陈甲、陈乙、陈丙的主张，对陈甲、陈乙、陈丙因谭某某遭受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医疗费123000元。陈甲、陈乙、陈丙当庭提交医疗费票据121841.1元，对于该笔费用，依法予以认定121841.1元；2、误工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误工费17025.9元，但未提交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陈甲、陈乙、陈丙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护理费12000元。陈甲、陈乙、陈丙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3中心医院证明一份，拟证明谭某某于2013年2月6日转出ICU病房后，雇请陪护人员3名。考虑到谭某某因此次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其从ICU病房出院后确需雇人进行护理，故对该证明真实性予以采信，谭某某于2013年2月6日从ICU病房转出至2013年3月1日死亡止，共计需护理23天，因陈甲、陈乙、陈丙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护理费票据，故参照2012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某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917.3元（20722元／年÷365天×23天×3人），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甲、陈乙、陈丙按照30元每天标准诉请住院40天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对该笔费用依法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陈甲、陈乙、陈丙诉请死亡赔偿金320348元。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63周岁，其户籍登记信息为农业家庭户口。陈甲、陈乙、陈丙提交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科大佳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谭某某于此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但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社区居委会系社区居某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非国家有权机关，其出具的证明书效力较低，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谭某某死亡赔偿金参照2012年湖南省农村居某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26480元（7440元／年×17年），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丧葬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丧葬费17760元，原审法院结合湖南省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以及陈甲、陈乙、陈丙的诉求，依法予以认定1776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26415元。陈甲、陈乙、陈丙提交衡东县蓬源镇订塘村村民委员会、衡东县蓬源镇人民政府及衡东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两份，拟证明陈乙由谭某某及陈甲共同抚养，对于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陈乙至谭某某死亡时已年满9周岁，故参照2012年湖南省农村居某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对陈乙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415元（5870元／年×9年÷2人）；8、受害人配偶及其直系亲属参加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所需花费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及住宿费，陈甲、陈乙、陈丙诉请该笔费用2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等其它合理费用，故对陈甲、陈乙、陈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该笔费用酌情认定为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甲、陈乙、陈丙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谭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陈甲、陈乙、陈丙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巨大伤害，故对陈甲、陈乙、陈丙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上述陈甲、陈乙、陈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50613.4元。
二、关于保险责任甲担问题。1、关于交强险的赔偿，交通事故责任乙制保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乙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某某，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交强险。故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或实际管某某的强制义务。因机动车所有人或实际管某某未购买交强险而导致赔偿主体的缺失，该赔偿责任应由机动车所有人或实际管某某承担。本案中，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孙甲，其有义务为该车辆购置交强险，因孙甲未履行购保义务而导致赔偿主体的缺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甲、陈乙、陈丙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孙甲承担赔偿责任。因陈甲、陈乙、陈丙的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限额，故孙甲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限额内顶额赔偿，即120000元。剔除孙甲已经支付的58000元，孙甲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甲、陈乙、陈丙的损失共计62000元；2、关于孙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陈甲、陈乙、陈丙尚余损失230613.4元（350613.4元-120000元）的赔偿问题。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长公交开（2013）第4301052013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责任划分明确，其认定刘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谭某某无责任的责任划分应作为刘乙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陈甲、陈乙、陈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刘乙全部承担。刘乙应当承担陈甲、陈乙、陈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共计230613.4元。
三、关于孙甲、孙乙、刘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陈甲、陈乙、陈丙诉称刘乙系孙乙、刘甲雇请的雇员，事发时刘乙正在从事雇佣工作，因此，孙乙、刘甲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陈甲、陈乙、陈丙仅提交了长沙市开福区交警大队询问孙甲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关于刘乙为孙乙工作的事实陈述并不清晰，且刘乙、孙乙、刘甲对此均予以否认，因此，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刘乙与孙乙、刘甲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对陈甲、陈乙、陈丙要求孙乙、刘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孙甲虽系本案肇事车辆车主，但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陈甲、陈乙、陈丙要求孙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乙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乙制保险范围内赔付陈甲、陈乙、陈丙陈甲、陈乙、陈丙各项赔偿款共计62000元；二、刘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甲、陈乙、陈丙陈甲、陈乙、陈丙各项赔偿款共计230613.4元；三、驳回陈甲、陈乙、陈丙陈甲、陈乙、陈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455元，财产保全费3780元，共计7235元，由陈甲、陈乙、陈丙承担3000元，刘乙承担4235元。
陈甲、陈乙、陈丙上诉称：一、刘乙与孙乙、刘乙系雇佣关系，至少是帮工关系，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孙乙为孙甲垫付医疗费错误，应当认定系为刘乙垫付；三、受害人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四、孙甲、孙乙、刘甲应当与肇事司某刘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孙乙、孙甲和刘甲均答辩称：一、孙乙、孙甲、刘甲与刘乙之间不存在雇佣及帮工关系，不应当为刘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医疗费5.8万元是孙甲借给刘乙用来垫付医药费的，以后需要刘乙本人偿还；三、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刘乙在公安某某的讯问笔录五份及刘乙交通肇事案的刑事判决书一份，其中刘乙在被公安某某讯问时对其与孙乙、孙甲、刘甲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帮工关系做了供述，及刘四海某某案交通事故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经过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未表示异议。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向本院提交了公某某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一份和中国工商银行存取款记录一份，拟证明谭某某自2010年7月1日起在长沙市开福区居住，且居住期限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市。被上诉人孙乙、孙甲、刘甲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均表示异议，认为《流动人口居住证明》不属于新证据，谭某某也没有办理居住证和暂住证，因此不能证实谭某某在城市居住超过一年；银行存取款记录也不能证明谭某某的收入来源和消费行为均发生在城市。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二、孙甲、孙乙、刘甲与刘乙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帮工关系，是否应当与刘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孙甲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之外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四、孙乙、刘甲支付的医疗费是为刘乙还是为孙甲垫付的。
关于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主张谭某某自2010年7月1日起在长沙市开福区居住，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且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因此应当使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查，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科大佳园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和谭某某的银行存取款记录一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公某某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谭某某在城市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孙乙、刘甲与刘乙、孙甲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帮工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上诉称孙甲在长沙市开福区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与刘乙均是“帮忙在（孙乙的）店里做事”，且事故发生时间正是四方坪附近的菜市场菜商活动的时间段，因此能够佐证刘乙与孙乙、刘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经查，孙甲在2013年1月20日接受长沙市开福区交警大队询问时说过“我是帮我老兄孙乙开的菜店做事，刘乙是孙乙的小舅子，也是帮忙在店里做事”。但刘乙本人在公安某某的五次供述中均未承认其与孙乙、刘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帮工关系，孙乙、刘甲也均否认与刘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帮工关系。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刘乙与孙乙、刘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帮工关系，故孙乙、刘甲不需要与刘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甲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之外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上诉称孙甲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没有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对其所有的车辆疏于管理使得刘乙擅自驾驶该车辆上路，进而发生交通事故，孙甲本人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孙甲不仅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当就其过错程度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孙甲确为本案肇事车辆湘A×××××的登记车主，其没有为车辆购买交强险。原审法院由此依据法律规定，判决孙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中刘乙本人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也没有相关证据表明孙甲在刘乙擅自驾驶其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不能要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其他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乙、刘甲支付的医疗费是为刘乙还是为孙甲垫付的问题，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主张该笔医疗费系孙乙、刘甲为刘乙垫付的。经查，当事人双方均承认事故发生后，孙乙、刘甲确实为抢救被害人谭某某，向医院垫付了预交款58000元，当时二人没有明确说明为刘乙还是为孙甲垫付。但在原审庭审笔录和、孙甲、孙乙、刘甲的一二审答辩状中均明确显示该笔费用系二人借给刘乙、为其向被害人垫付的。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该笔费用系孙乙、刘甲为刘乙垫付。至于孙乙、刘甲与刘乙之间因垫付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另行处置，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因此，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因此，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参照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某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当调整为362423元（21319元／年×17年），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应调整为586556.4元。按照法律规定，先由孙甲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586556.4－120000＝466556.4元由刘乙负责赔偿，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8000元，刘乙还需赔偿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408556.4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有误，上诉人陈甲、陈乙、陈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成立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未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乙制保险范围内赔付陈甲、陈乙、陈丙120000元；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未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甲、陈乙、陈丙408556.4元；
三、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未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455元，财产保全费3780元，共计7235元，二审受理费3455元，由陈甲、陈乙、陈丙承担4000元，刘乙承担4235元，孙甲承担2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
代理审判员 陈 瑶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