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2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业，男，1962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蒋春晖，系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益可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宫庭村。
法定代表人青科，
原审第三人骆成保，男，l964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
原审第三人黄富棠，男，1962年X月X日出生，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
原审第三人黄新，男，1955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代理人顾伟雄，王继栋，系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业因追偿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陈国业诉称，原告系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股东，从2009年2月至2012年5月一直参加公司的管理，2010年7月因公司管理层变动，担任公司副经理。为解决公司资金困难，应法人代表骆成保之请求，原告自2011年5月30日开始陆续为公司垫付办公用品费、工资、材料设备费、装修费、维修费、招待费、快递费等其他各项费用，截止2011年9月30日合计垫付各项费用444846.27元(2012年4月1日原永恒丰公司在“其他应付款-
陈国业”财务帐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上述各项垫付费用444846.27元)。关于垫付费用的利息，法人代表骆成保请求原告垫付各项费用时承诺自垫付费用起按月息6厘支付利息，随后在公司董事会上骆成保重申了垫付资金利息及计息时间并取得股东一致通过。2012年5月原永恒丰公司因资金链断裂而停产。2012年9月12日第三人骆成保、黄富棠隐瞒原告及其他股东分别与陈建明、王雅兰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原永恒丰公司全部股权予以转让，并协助陈建明、王雅兰办理了股东、法人代表及公司名称变更等一系列工商变更登记。随后，陈建明、王雅兰陆续将股权转让款汇入骆成保、黄富棠及其俩人指定的收款人黄新帐户（骆成保收53万元、黄富棠指定的收款人黄锦婵收100万元、黄新收530万元）。2013年6月原告知悉原永恒丰公司股权已经转让，即向骆成保催收垫付的各项费用(原告将垫付的各项费用当作借款,并以借款名义追索)，但其告知股权转让款系黄新掌控（黄新收到股权转让款530万元），当原告找到黄新时其以各种理由推诿。此后，原告多次向骆成保、黄新予以追索，但均遭拒绝。原告认为，根据《公司法》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人代表及名称变更，均属于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变更后的公司对变更前的债权、债务仍应承继。本案因原告为原永恒丰公司垫付各项费用，故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作为变更后的公司依法应承继其前身原永恒丰公司因原告垫付各项费用而产生的债务。至于原永恒丰公司股东骆成保、黄富棠及其指定的收款人黄新与受让人陈建明、王雅兰就股权变更之前的有关债权、债务之约定，因原告未参与，显然不能产生对抗原告的法律效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垫付的办公用品费、工资、材料设备费、装修费、维修费、招待费、快递费等其它各项费用444846.77元及利息112098元，合计556944.77元（按月利率6厘计息，自2011年10月开始，暂计至2015年4月，合计42个月，直至全部垫付费用清偿日止）。
第三人骆成保辩称，一、答辩人讲述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调换情况：自永恒丰成立后，2O04年8月-2010年6月30日由黄富棠担任永恒丰执行董事，因公司股东决议于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由骆成保担任永恒丰执行董事，张光明(香港人)受朱细强委托担任永恒丰财务总监。在2011年7月由大股东朱细强委托陈国业担任永恒丰执行董事。朱细强担任财务总监。而朱细强要求骆成保将永恒丰所有公事交给朱细强保管，但本人考虑：作为永恒丰法人代表，和公司利益负责，就拒绝交出永恒丰公章，只交财务章给朱细强保管。到公司转让后在2012年10月，朱细强将财务章交出来给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到公安局办理公章、财务章转让手续，原永恒丰公章财务章被收回作废。二、被答辩人所谓称答辩人与黄富棠、黄新隐瞒答辩人和其它股东将永恒丰公司出卖，事实不成立。理由：由于永恒丰公司在2011年6月起陆续收到供应商在龙溪法庭的追款传票。总共永恒丰公司欠供应商租金、工人工资和建筑公司款项二百多万。特别是被答辩人和财务总监以当时隐形股东身份向供应商推卸责任，凡是供应商向其追款时，就将责任推向答辩人身上。自称不是永恒丰股东。其二被答辩人和永恒丰所有的股东，很明确在2012年9月11日晚上的股东协议上，以柒佰万元同意出售，全体股东已经签名并盖有手指摸。并授权给宫庭村黄新，委托黄新代办股权转让有关事宜。包括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所以答辩人与黄富棠、黄新按照股东上的协议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构成有隐瞒其他股东事情。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根据答辩人提交证据，在2012年9月11日《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协议》和2012年12月28日同意书、授权书和被答辩人提交证据《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可以证实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经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被答辩人和全体股东完全知道永恒丰转让情况。《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四、被答辩人所谓垫付费用肆拾肆万肆仟捌佰肆拾陆元柒角柒分人民币，不成立。理由：由于被答辩人于2011年5月25日到6月7日分别在永恒丰公司借款壹拾叁万用来购买装修材料和其他用品，又在2011年5月25日以公司名义向朱细强借款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来购买装修材料，一共是壹拾捌万伍仟元人民币（185000元），答辩人提供有复印件，至于利息（按月利6厘高利息），答辩人一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在2011年7月由被答辩人利用答辩人回老家时机，又没有经答辩人同意，将永恒丰公司所有的收支账本转移到东莞市恒星电线厂（即是朱细强开办的公司），其俩人合谋以永恒丰公司执行董事和财务总监的身份，隐瞒公司的收支，从来没有向其他股东公报永恒丰财务报表。到2012年1月因公司拖欠黄新租金，被迫在2012年1月停产，在停产期间，公司应收未收账有壹佰零肆万捌仟陆佰柒拾柒元肆角陆分（1048677.46元），请问被答辩人这百万巨款，你身为永恒丰的执行董事应该很清楚这巨款的去向。（2012年1月永恒丰应收未收复印件由被答辩人提供12-16页）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新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该份证据只是表明公司的内部记账，不表明实际付款或欠款或者合同往来。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博罗永恒丰公司的内部往来与第三人黄新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23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是骆成保、黄富棠，分别占股40%和60%。2012年7月2日，原审法院出作（2011）惠博法民二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国业、王艳华、朱细强系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股东，并在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判决后，确定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骆成保（占股10%）、黄富棠（占股20%）、陈国业（占股10%）、王艳华（占股10%）、朱细强（占股50%），但判决后至股权转让时陈国业、王艳华、朱细强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09年2月1日，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黄新签订《合同》及《补充合同》，租赁黄新位于博罗县××宫庭村15000平方米的土地建设厂房。2012年8月13日，骆成保、黄富棠与陈建明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骆成保、黄富棠将其拥有的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设备、种类建筑、合法手续及相关建筑图纸、图表、证书（特别是合法并在有效期内的营业执照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作价700万元转让给陈建明；合同转让款转入指定人黄新账户；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在取得工商局发放的股权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之日前债权债务和其他费用（包括地租、国家的一切费用等）由骆成保、黄富棠负责，之后的由陈建明产生的债权债务和其他费用由陈建明负责。2012年9月12日，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全部股东骆成保、黄富棠、陈国业、王艳华、朱细强签订了《股东协议》同意以7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黄新。2013年1月5日，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全部股东骆成保、黄富棠、陈国业、王艳华、朱细强与受委托人黄新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因公司经营不善，企业已停止生产经营，故公司全体股东决定将各自名下的全部股权予以转让。委托黄新代理权限如下：代理委托人与股权受让方协商洽谈有关股权转让合同事宜；代理委托人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合同须包含如下内容包括合计全部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由黄新代为收取保管，并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股权转让款股东分配比例将款项分别汇入各委托人账户。向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变更登记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包括，2012年9月12日骆成保与陈建明签订，骆成保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30%的股权给陈建明；2012年9月12日黄富棠与陈建明签订，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60%的股权给陈建明；2012年9月12日骆成保与王雅兰签订，骆成保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10%的股权给王雅兰。第三人黄新庭审时承认股权买受人陈建明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700万元，包括支付给骆成保50万元，支付给黄富棠100万元，支付给黄新5**万元（其中20万元是押金）。2012年9月28日，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股东由黄富棠、骆成保变更登记为陈建明、王雅兰，法定代表人由骆成保变更登记为ＸＸ（现法定代表人为青科）。
另查明，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
陈国业》，主张其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运营垫付了办公用品费、工资、材料设备费、装修费、维修费、招待费、快递费等其它各项费用444846.77元。
第三人黄富棠经原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是否应对股权转让前原告陈国业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运营垫付的各项费用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的观点是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与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是同一法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属于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且原告不清楚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建明等人，他们之间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继承和偿还；被告辩称因在股权转让时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股东与现股东陈建明已约定变更登记前债权债务和其他一切费用由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且陈建明也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虽经法院判决确认原告系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股东，但直至案涉股权转让时原告的股东身份仍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对于善意的股权买受人而言，其对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除了登记的股东外是否有存在其他股东是不知情的，善意的股权买受人也只能与登记股东签订合同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且该权利义务约定也理应对未登记股东产生约束力。根据2012年9月12日的《股东协议》、2013年1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包括原告陈国业在内的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全部五名股东均一致同意将全部股权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并委托第三人黄新代为处理与股权买受人协商恰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收取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按股东会决议的分配比例汇入各股东帐户等情况，原告对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因经营不善将进行股权转让是知情并同意的。2012年8月13日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登记股东黄富棠、骆成保与案外人陈建明约定的《转让合同》第一条第4点约定，在取得工商局发放的股权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之日前的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由卖方黄富棠、骆成保负责。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股东，明知并同意股权要全部转让并委托第三人黄新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但却及时未在股东会议决议上提出其债务应如何处理并形成相关决议，而是在股权转让后再起诉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偿还变更登记前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运营垫付的各项费用，如支持原告的请求，将严重损害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及股权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因此，对原告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对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应由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第三人黄富棠缺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国业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69元，由原告陈国业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理应对未登记的股东即上诉人也产生约束力”，“原告明知并同意股权要全部转让，并委托黄新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此认定违反事实真相及意思表示真实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在股东会议决议上提出债务应如何处理并形成相关决议”，此认定无法律依据。如前所述，2012年8月13日《转让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作为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合同依据，该约定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在股权转让后起诉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偿还变更登记前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运营垫付的各项费用，如支持原告的请求，将严重损害被告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及股权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此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完全系偏袒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的托词。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应由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认定也无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公司名称、股东、法人代表变更均属公司登记事项变更，变更后的公司对变更前的公司债权债务仍应承继。据此，上诉人为原博罗县永恒奉制漆有限公司营运垫付的各项费用应由变更后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承担，而非由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协商处理。故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应由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协商处理”也无法律依据。五、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理应查明上诉人举证的《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陈国业》等证据的真实性，以确认是否存在真实的垫付关系，并依据追偿权相关法律，作出是否支持上诉人请求偿还各项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无视本案追偿权法律关系，将应另案处理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如《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项下债权债务承担条款的效力问题作为本案判决的主要依据；依据《公司法》，公司名称、股东、法人代表的变更均属公司登记事项变更，变更后的公司对变更前的公司债权债务仍应承继。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应对股权变更之前上诉人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营运垫付的各项费用负有偿还义务。然而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法律规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有关垫付费用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承继，故上诉人有权利向相对人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诉请偿还垫付的各项费用依据债权债务清偿程序，涉及公司股权、名称变更的债权债务首先应由变更后的公司对变更前公司的债权债务予以承继，当变更后的公司偿还了变更前公司的债务之后，再由受让人依据与股权转让人达成的债权债务之约定向股权转让人请求偿还公司已承担的债务。按照上述法定债权债务清偿程序，首先应由被上诉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清偿为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营运垫付的各项费用，然后再由股权受让人陈建明依据与股权转让人骆成保、黄富棠达成的债权债务之约定向其请求偿还公司已承担的债务。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陈国业》等证据证明原永恒丰公司确认自2011年5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上诉人为公司垫付各项费用合计444846.27元。因该财务凭证上有出纳刘淑仪及会计戴燕兰的签名，且加盖财务专用章，故应确认垫付各项费用合计444846．27元的真实性合法性。
被上诉人益可涂料公司答辩称：一、我们收购公司时，工商查询，只有两个股东，其他股东我们不清楚；二、我们是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3月份才从骆成保手里拿到财务章，财务章之前一直在朱细强那里。对于借资的问题，以前的债权债务与我们无关，所以后期处理这么多股东我们也不知道，后期出来追债的，也与我们无关。
原审第三人黄新答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和判决书的认定。黄新受委托处理此事，截止到付款为止，各个股东均没有说有欠款的问题，只是根据申报50万借款来归还的。
原审第三人骆成保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当时任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他在任期间从未向所有的股东提供过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一切收支账目，直在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停产时，公司在外应收未收货款壹佰多万元不知去向，同时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仓库存货有壹佰多万，由上诉人卖出，其款项未公告全体股东，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核准变更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住所地在惠州，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提出意见，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本案的诉争焦点是上诉人陈国业要求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国业为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垫付公司各项费用并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其垫付的款项在陈国业与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陈国业》证据，该证据有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会计、出纳签名确认，二审时黄富棠也确认财务章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陈国业444846.27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经查实，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核准变更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应对变更前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故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应依法清偿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债务，即偿付上诉人陈国业444846.27元。至于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与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2013年1月12日签订的《声明书》，声明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已经清还，该声明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陈国业可以依法主张其债权。上诉人陈国业主张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
原审认为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作为善意股权买受人对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错误，善意取得制度适用于物权的取得而不是股权的取得，予以纠正。惠州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向陈国业承担偿还责任后，依法可以根据其与原博罗县永恒丰制漆有限公司股东骆成保、黄富棠约定向骆成保、黄富棠追偿。
上诉人陈国业主张的欠付款项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按照从2011年10月开始按照月利率6厘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但可以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惠州市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国业444846.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陈国业。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18738元，由上诉人陈国业承担2738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益可涂料有限公司承担1600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陈国业80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上诉人陈国业8000元。被上诉人惠州市益可涂料有限公司应予领取判决书时向本院和原审法院各缴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卫书平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锦梓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