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强。
委托代理人李浩舜，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希铁通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永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原审原告许钢。
委托代理人李浩舜，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立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希铁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铁公司）、被上诉人张某、原审原告许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立强诉称，2012年5月，经张某介绍，希铁公司将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工程的弱电系统改造工程劳务部分交由吴立强施工，工程款共计62000元。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吴立强多次要求希铁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其以工程款交给了张某为由，拒绝支付吴立强工程款，张某亦拒绝支付工程款。故起诉请求判令希铁公司、张某支付工程款62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希铁公司辩称，诉争工程是希铁公司发包给张某的，双方签订了合同，但也确实是吴立强在现场施工。施工期间曾经停工三次，希铁公司曾向张某表示过不满，并要求张某落实施工资质，但在完工后，已经向张某支付工程款，而且是当着吴立强的面支付的。
张某辩称，张某承包希铁公司的工程后找到合作多年的许钢一起干，并让许钢找工人，许钢找来了吴立强和其他工人。开工前张某交给许钢5000元钱，许钢称把钱直接给吴立强就可以，但第二天许钢又因为钱太少就不干了。吴立强只做了一小部分插线工程，其余工作是张某另找他人完成的。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吴立强、许钢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举证为：1、下载打印的电子邮件4份，证明涉案工程自始至终都是吴立强、许钢在进行施工。希铁公司质证认为，电子邮件的内容都是技术交流往来。该工程是希铁公司发包给张某的，希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通过张某认识许钢和吴立强的。一期工程完工后，许钢推荐吴立强继续干后面的活，希铁公司没有同意，这就是电子邮件往来的背景。张某质证认为，该接到希铁公司发包的工程后让许钢一起去干，就把许钢的电子邮箱留给了希铁公司作为联系方式。
2、许钢与王磊签署的工程进度确认便条3张，证明吴立强、许钢与希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工程确实是吴立强、许钢进行施工。其中最后一份工程进度确认的便条签署的日期已经接近完工。希铁公司质证认为，工程施工中签署进度确认是正常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张某质证认为，当时许钢已经不在现场施工，但因双方还是朋友，许钢经常去工地。
3、王磊写给许钢的增加工程量和调试完毕确认的便条以及为进行调试制作的表格，证明希铁公司、张某确认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工程量，以及2012年6月20日左右线路调试完毕的事实。希铁公司、张某质证均无异议。
4、竣工验收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工程完工，经王磊验收合格。希铁公司质证无异议。张某质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该验收单是出具给张某的。
5、希铁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该工程是由吴立强、许钢施工，工程款总计62000元，希铁公司将该款项交给了张某。希铁公司质证认为，希铁公司向张某支付工程款时，为了避免发生纠纷，特意让张某和吴立强同时到场，张某、吴立强以及希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健三人当面，由张某书写收条，马永健将钱款交给张某。张某质证认为，证明内容不属实，工程是张某承揽的，许钢、吴立强只参与了一部分。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希铁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举证为：施工合同书和收条各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工程是希铁公司发包给张某的，工程竣工后已经向张某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吴立强、许钢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与实际施工期限完全不同，也不清楚希铁公司、张某之间付款的情况。张某质证没有异议。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张某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举证为：1、许钢发送给张某的手机短信，证明2012年5月31日，许钢通过短信明确表示退出不干了。吴立强、许钢质证认为，张某将涉案工程介绍给吴立强、许钢后，希铁公司不跟吴立强、许钢签订合同，也不支付任何款项，当时吴立强、许钢认为风险太大，所以不想干，但实际还是干了这个活。希铁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
2、吴立强发送给张某的手机短信，证明在2012年6月3日工地停工，第二天吴立强向张某发送短信，张某只得另找其他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吴立强、许钢质证称，当时一直没有收到工程款，所以给中间人张某发送了这条短信。希铁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
3、许钢发送给张某的手机短信，证明2012年5月25日工程仍未开工，张某向许钢询问情况时，许钢让张某直接联系吴立强，并短信告知吴立强的电话号码。吴立强、许钢质证认为，张某将涉案工程介绍给吴立强、许钢后，希铁公司不跟吴立强、许钢签订合同，也不支付任何款项，当时吴立强、许钢认为风险太大，所以不想干，但实际还是干了这个活。希铁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
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吴立强、许钢申请两位证人到庭作证：1、证人丁某到庭作证陈述证言为：吴立强于2012年6月底雇佣证人在青岛火车站的一个工地从事网络、电话和有线电视布线工作，工期自6月初到7月底，工程快完工时证人因老家有事先离开了。2、证人王某到庭作证陈述证言为：2012年6月，吴立强雇佣证人在火车站旁边的一座楼从事穿线、布线工作，从工程开工到完工后的调试，大约2个月时间，证人一直在该处工地工作。
吴立强、许钢对二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受吴立强雇佣，吴立强是实际施工人，二位证人并不认识希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张某。希铁公司质证，承认吴立强、许钢在现场施工过，但不是全部工程，希铁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张某，只与张某结算，吴立强、许钢应与张某结算。张某质证称，不认识二位证人，不能证明证人在工地工作过。
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希铁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举证为：希铁公司与案外人山东铁通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外出经营活动管理证明、现金付出单、张某开具的收条，证明希铁公司承揽工程后发包给张某，竣工后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吴立强、许钢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希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张某，张某又转包给吴立强、许钢，且张某与吴立强、许钢均无相关的施工资质，故应由希铁公司、张某承担连带责任，向吴立强、许钢支付工程款。张某质证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立强、许钢于2012年5月起在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工程中的弱电系统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工作，三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三方对吴立强、许钢完成的工程量存在争议，吴立强认为全部工程量均为吴立强、许钢完成；希铁公司承认吴立强、许钢是实际施工人，但不承认吴立强关于全部工程量均由吴立强、许钢完成的主张；张某认为吴立强、许钢只在开工初期完成了小部分工程量，该已向吴立强、许钢支付了5000元款项，双方已结清。三方针对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有争议，吴立强、许钢在起诉和第一次庭审的法庭陈述中主张该工程系经张某介绍吴立强、许钢与希铁公司订立承包合同，希铁公司应当向吴立强、许钢支付工程款；在第一次法庭辩论中又表述吴立强、许钢与希铁公司是劳务关系，希铁公司应当向吴立强、许钢支付劳务费；第二次庭审中，吴立强陈述该工程系希铁公司承包后非法转包给张某，张某又转包给吴立强、许钢，希铁公司、张某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吴立强、许钢支付工程款。希铁公司承认吴立强、许钢曾在工程中施工，认为该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张某，应当与张某结算工程款，且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张某认为张某与许钢是合作关系，开工后不久许钢即退出合作，张某已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
另查明，本案三方争议涉及的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工程中的弱电系统改造工程是希铁公司从山东铁通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揽的，双方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内容为：敷设光电缆、光电缆接续测试、设备迁移，合同价款70047元，开工日期2012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当日，希铁公司又与张某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张某，除合同价款为62000元之外，其他内容与希铁公司和山东铁通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但二份合同约定的工期与实际工期不一致。
又查明，2012年12月21日，希铁公司向张某支付工程款62000元，支付款项时吴立强、希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健、张某三人在现场。对此吴立强陈述：施工过程中曾向马经理（指希铁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签订合同和索要工程款未果，但马经理答应分钱的时候会把张某的钱和吴立强的钱分开。工程竣工验收后，马经理给吴立强打电话说钱下来了，让吴立强去分钱，到现场后，吴立强要求马经理把钱给分开，但马经理又说他不管了，因为是张某介绍的活，要把钱直接给张某，让张某给吴立强。
再查明，希铁公司向张某支付了工程款几日后，应吴立强要求向吴立强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5月23日，我公司将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工程（原通达宾馆）的弱电系统改造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张某，张某经过我们同意委托给吴立强和许钢一起施工，此工程承包人是张某，实际为吴立强和许钢承揽并进行施工的。包括技术方面及与总包方、监理方山东铁通工程公司项目经理的协调等工作的全过程。工程竣工后，经甲方、总包方、监理方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此工程实际工期：2012-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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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13；实际工程量：人工费60000元，附件材料费1665元。经双方协商此工程最终结款6万2千元整，并于2012年12月21日在吴立强见证下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了张某。
原审法院认为，希铁公司承揽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敷设光电缆、光电缆接续测试、设备迁移工程后全部转包给张某，张某又转包给吴立强、许钢，此二次转包行为未经发包人、总包人同意均为无效合同。吴立强、许钢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希铁公司、张某主张权利，但是希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吴立强要求希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作为第二转包人在工程完工取得工程款后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张某与吴立强并未就工程款作出约定，工程完工后，双方也未进行决算，各方对吴立强完成的工程量存在争议，本案中无法确定吴立强、许钢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应得工程款。吴立强主张全部工程量均系其完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吴立强关于要求希铁公司给吴立强和张某把钱分开的陈述内容证明吴立强自认不应得到全部工程款，故吴立强要求张某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吴立强、许钢对青岛希铁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吴立强、许钢对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许钢、吴立强负担。
上诉人吴立强上诉称，一、希铁公司提供的其与张某的施工合同系伪造。希铁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进度确认单、电子邮件、监理人工程确认单、证人证言、竣工验收单足以证明全部工程为上诉人独立完成。张某的当庭陈述没有证据得以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应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希铁公司经张某介绍将涉案项目介绍给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工程竣工验收。希铁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而其却将工程款支付给张某，存在明显过错，张某在得到工程款后没有转交给上诉人，故两被上诉人应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希铁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不欠吴立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不懂法律，如果懂法律不可能给上诉人开证明，吴立强在开证明的时候说仅是个证明。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张某把该给吴立强的钱已经给了，这个活是我和许钢的事，是许钢找的吴立强。
原审原告许钢称，对上诉人吴立强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该工程是许钢与上诉人共同完成的，现在我将属于我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吴立强，权利义务应由吴立强承担。
上诉人吴立强提交工程量核算表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上面有王磊的签字，是王磊确认的工程量。另外一份是经希铁公司邀请吴立强核算的价目，11.7万元是希铁公司向其发包方山东铁通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希铁公司质证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份核算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希铁公司要求上诉人出具的，技术资料是由我们的技术人员所作，根本不需要上诉人制作。被上诉人张某质证称，我也没有见过，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工地上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被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单，称一审时提交了竣工验收单复印件，上面有王磊签字，从内容看已经验收完毕，证明涉案工程是上诉人和许钢进行的施工。被上诉人希铁公司称，如果验收也是由希铁公司负责验收，不可能是上诉人，上诉人只是技术指导。被上诉人张某称，不认可该份竣工验收单，我们所使用的竣工验收单不是这样的格式。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工程量核算表系复印件，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时提交了竣工验收单原件，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经本院核对该竣工验收单原件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单复印件一致，一审时两被上诉人对竣工验收单复印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单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上诉人吴立强与原审原告许钢在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工程中的弱电系统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在前期准备及施工过程中，希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永健和王磊与许钢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涉案工程的开展进行沟通。施工过程中，王磊给吴立强出具了多份通信工程施工进度单及新增工程量单。工程完工后，王磊向吴立强出具了竣工验收单。开工之初，张某向吴立强支付了5000元款项。
2012年12月21日，希铁公司向张某支付了涉案工程款62000元。
2012年12月21日，希铁公司为吴立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2年5月23日，我公司将青岛铁路配餐基地改造工程（原通达宾馆）的弱电系统改造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张某。张某经过我们同意委托给吴立强和许钢一起施工，此工程承包人是张某，实际为吴立强和许钢承担并且进行施工的。包括技术方面及与总包方、监理方，山东铁通工程公司项目经理的协调等工作的全过程。工程竣工后，经甲方、总包方、监理方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此工程实际工期：2012-5-23～2012-8-13实际工程量：人工费60000元；附件材料费1665元经双方协商此工程最终结款6万2千元整（大写：陆万贰千圆整），并于2012年12月21日在吴立强见证下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了张某（后附张某的收条）。”
另查明，一审时希铁公司称王磊系希铁公司的技术人员，二审时希铁公司称王磊是山东铁通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技术指导或监理。对王磊的身份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希铁公司与张某对王磊在涉案工程中有权签署工程施工进度单、新增工程量单、竣工验收单未提出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所涉工程是否由吴立强实际完成；二、希铁公司、张某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某认可吴立强实际参与了施工，但主张其只做了一小部分插线工程，其余工作是张某另找他人完成的，且张某已经把该给吴立强的钱给了。为证明其主张，张某提交了吴立强和许钢给张某发送的短信息。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时吴立强提交了许钢与希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健及王磊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其中记载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往来沟通的过程。其次，吴立强还提交了王磊、许钢签署的工程进度确认单，增加工程量、电话调试的便条及竣工验收单复印件，对上述证据希铁公司和张某均无异议，但张某称竣工验收单是给张某的。二审时，吴立强提交了该竣工验收单的原件。本院认为，张某称竣工验收单应该是张某的，但吴立强持有该竣工验收单原件，张某没有证据证明吴立强系非法取得该证据原件，故对吴立强提交的该竣工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应予认定。吴立强持有竣工验收单的原件，应当认定王磊系向吴立强出具的竣工验收单。最后，希铁公司为吴立强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明确称此工程承包人是张某，实际为吴立强和许钢承揽并且进行施工的。希铁公司二审时称，其不懂法律，如果懂法律不可能给上诉人开证明，吴立强在开证明的时候说仅是个证明。本院认为，是否具备专业法律知识不影响了解案件事实的当事人对事实的确认，故希铁公司的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分析本案中吴立强、许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中，吴立强系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吴立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吴立强提交的希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系希铁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张某，张某经希铁公司同意委托给吴立强和许钢施工。本院认为，吴立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系张某委托吴立强和许钢进行施工的，吴立强不能证明其是否与希铁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希铁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将工程款项支付给张某并无不当。而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希铁公司已经将涉案款项实际支付给了张某，希铁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吴立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另根据吴立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记载，最终结款的62000元中包括材料费1665元，故吴立强主张其之前收到的张某支付的5000元系材料款，不包括在62000元工程款之内的主张不成立。张某应支付的款项为57000元（62000元-5000元）。
本案一审判决做出后，原审原告许钢未提出上诉，且二审时，许钢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若案件胜诉，所得款项都归吴立强所有。本院认为，许钢所做出的意思表示，是对其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吴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上诉人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立强款项57000元。
二、被上诉人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立强款项57000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3年5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吴立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00元，由被上诉人张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