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215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玉春，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镇姜屯行政村姜屯75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文飞，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士涛，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镇姜屯行政村姜屯75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兰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玉春、罗士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二0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5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玉春、罗士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廖艳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玉春、罗士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玉春、罗士涛分别于2010年6月、2010年7月在南宁市参加“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作为自己伞下传销体系的管理中枢，并指定伞下有能力的经理级别人员进入经理室工作，从中任命大经理作为经理室的负责人。经理室的大经理按照各自分工，分别管理本体系的份额申购、传销能力的学习培训、传销组织的安全保密等工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传销组织内对瓜分下线申购款的称呼），部分老总开通或者要求负责申购的经理室成员开通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作为收取伞下人员申购款或者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这些账号的U盾及密码由该部分老总掌控。这些老总通过核查经理室上报的申购的人员名单及排线排位图表，根据本传销体系的工资发放规则计算并通过网上银行发放本体系内人员的工资。根据该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是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的申购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由于本体系中老总的提成工资和“税金”是分别发放的，因此，可以看到老总级别的工资数额中有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本案犯罪嫌疑人杜玉春、罗士涛在该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人员。
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杜玉春，于2010年6月由杜侠（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李永兵（另案处理）体系。杜玉春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罗艳、罗士涛、杜倩倩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1年4月，杜玉春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罗艳、罗士涛、杜倩倩、谢学银、姜祥胜、罗俊峰、李明、罗艳芳、罗振、任秀英等人均先后成为了老总级别人员。杜玉春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三级。
2.被告人罗士涛，于2010年7月由杜侠、杜玉春、罗艳等人（均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李永兵体系。罗士涛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姜祥胜、罗俊峰、马阳光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1年8月，罗士涛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姜祥胜、罗艳芳、罗俊峰、罗振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罗士涛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三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举报后，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杜玉春、罗士涛于2014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过程。
3.户籍证明，证实杜玉春、罗士涛的个人身份情况，二人均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出具的个人客户开户信息、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杜玉春卡号尾数100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罗士涛卡号尾数为6252的工商银行银行卡的开户时间及杜玉春、罗士涛收取老总级别工资的事实。
5.在赵豫勤、孙琦、明燕、王琪、孙重阳处扣缴的笔记本等书证，证实涉案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及杜玉春、罗士涛在传销组织中晋级情况等事实。
6.在蒋大魁处扣缴的网络排位图，证实杜玉春、罗士涛在传销组织中的位置，二人伞下人员人数均超过120人。
7.证人周茜的证言，证实李永兵伞下有樊广兴体系、樊春艳体系等体系。樊春艳体系中的杜玉春、罗士涛等人是老总级别人员。
8.证人李永兵的证言，证实李永兵伞下樊春艳体系里老总级别人员有杜玉春、罗士涛、罗艳、罗俊峰等人。
9.证人杜侠的证言，证实“纯资本运作”即“五级三晋制”。杜侠是老总级别人员，其直接下线杜玉春也是老总级别人员。
10.被告人杜玉春的供述，证实杜玉春于2010年6月在南宁市经杜侠发展交纳69800元加入“纯资本运作”。杜玉春加入后发展了罗艳、罗士涛、杜倩倩等加入“纯资本运作”，此外，伞下人员还有谢学银、姜祥胜、罗俊峰、李明、梅芳、杜见军、罗振、任秀英等人，伞下人员超过200人。樊丽、樊静于2011年4月电话通知杜玉春正式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的罗艳、罗士涛、杜倩倩、谢学银、姜祥胜、罗俊峰、李明、罗艳芳、罗振、任秀英均是老总级别人员。
14.被告人罗士涛的供述，证实罗士涛于2010年7月经杜侠、马闪等人拉拢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罗艳是罗士涛的直接上线人员，罗士涛发展了姜祥胜、罗俊峰、马阳光、杨德印、姜文仁等人加入。此外，罗士涛的下线人员还有罗艳芳、王军、顾洪家、姜瑞是、姜亚如、李健、姜祥全、赵凤芳、罗向宇、刘春岭、罗静、罗玉海、罗萌、罗振、白桂芳、罗卫东等人100多人。罗士涛于2011年8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并拿到老总提成，其下线姜祥胜、罗艳芳、罗俊峰、罗振是老总级别人员。罗士涛估计参与“资本运作”获得130多万元，具体数额以其在南宁市开设并用来获取“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收益的工商银行卡内的数额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玉春、罗士涛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杜玉春、罗士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行犯罪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杜玉春、罗士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关于杜玉春、罗士涛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罗士涛的辩护人罗士涛受他人引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传销组织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罗士涛是在妻子杜玉春、女儿罗艳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后再被发展其加入，其对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应当明了，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士涛辩护人提出其伞下人员有“空单”（或“空点”）、罗士涛位置受上线操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书证、银行流水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罗士涛参与传销组织后，组织发展下线人员，并因此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老总级别，也因此获取了非法利益。即使是罗士涛伞下人员存在“空单”（或“空点”）的情形，但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空单”对传销网络的形成不可或缺，每一个“空单”均有一个身份与之对应，形成传销网络体系。传销网络的每个点均有实际操控者，实际操控者均会从该点获取非法利益。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杜玉春卡号尾数100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内资金，已在李永兵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处理，本案不重复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罗士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在案冻结的被告人罗士涛工商银行卡6222032102000776252（新卡号6222022102014144176）内的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杜玉春、罗士涛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杜玉春上诉称：其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其上线杜侠在另案中也只是判决五年有期徒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意见相同的辩护人意见。
罗士涛上诉称：其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意见相同的辩护人意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玉春、罗士涛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在120人以上，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杜玉春、罗士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行犯罪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杜玉春、罗士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关于杜玉春、罗士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人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无前科，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进已充分考虑两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态度，在量刑幅度内酌情从轻判决，并无不当。故杜玉春、罗士涛再以此为由上诉再要求轻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景光
审判员 李 英
审判员 樊海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覃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