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1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洪成，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代理人：贾恒，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于绍华，该校校长。
原审被告：于昆鹏，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江洪成、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腾华中学）因合作办学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4）太民一初字第0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9日，腾华中学作为甲方与江洪成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一、合作办学。甲方（腾华中学）提供现有的办学设施，保证办学的手续合法齐全，乙方（江洪成）利用甲方提供的设施举办高中和初中。（一）、甲方负责提供现有的办学条件包括：1、教室；2、寝室；3、食堂餐厅；4、室外活动场地（不包括现在租赁的操场），及体育教学设施；5、微机室；6、图书馆、实验室。上述财物交给乙方管理、经营、使用。（二）、若乙方教学还需其他设施，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得干预。（三）、乙方负责自主招生、收费、教师招聘及教学管理活动，负担教职工的工资、设施保养维修、学生的课本资料本、课桌凳、水电费、办公室、招生宣传费、招待费等，甲方不得无故干涉。（四）、收费的安全，资金的收入，关系着学校的生死存亡。为确保学校收费的安全，甲方采取以下措施：1、收费标准由乙方制定，但必须经物价局批准，也不得低于现在的收费标准（每生每期高中1480元，初中1380元），由甲乙双方共同安排会计负责代收学生缴费的收款，甲乙双方根据收费票据，两周内结算清楚。结算时，甲方要预留好本学期的正常教学开支（教职工工资、书本资料费、电费、办公费），该预留开支必须经甲方签字后方可支出，甲方不影响乙方的正常支出资金，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因招生所需的返利费用可先行支付使用，剩余款项由乙方自由支配。乙方自负盈亏。2、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押金，确保合同的有效持久，经双方协商押金定为5万元，该款项应于签订合同后3日内打到学校账户，否则视为违约，该合同自行作废。（五）、费用根据学校的发展，在校学生的多少，乙方分阶段按比例上缴给甲方费用（学生数越多缴款的比例越小）。校内外学生参加音、体、美等培训班，均按普通生文化课所收取学费的比例提取费用。1、若在校生少于400人，则乙方向甲方上缴的比例必须达30%以上，使双方共同担风险。若在校生少于350人，则甲乙双方协商是否终止合同。（六）、学生交费后，乙方按协议规定的标准于每学期开学一周内将上缴费用交于甲方。（七）、乙方可以用“阜阳市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名称，按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办学，并享受国家政策给予的所有福利补贴等。学校所有的公章由乙方保管，但合同期间因使用公章而发生的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暂定6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合同到期后，在相同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签。在合作期间，甲方的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的债务也与甲方无关。但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学期（2013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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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1日）为过渡期，在此期间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下学期新生的招生工作，招生工作的所需开支由乙方自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腾华中学在《合作办学协议》上盖章，于绍华、于昆鹏作为腾华中学的一方在《合作办学协议》上签名，江洪成在《合作办学协议》上签名。
《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2013年4月20日，江洪成向腾华中学交押金50000元，腾华中学校长于绍华给江洪成出具收条一张。江洪成组织人员负责腾华中学的下一学期的宣传招生工作。
2013年6月17日在腾华中学校长于绍华外出看病期间，江洪成召开会议，安排部署收取学生下学期费用、期末考试、提高班主任及教师带课工资。腾华中学校长于绍华对此不满。2013年7月3日，江洪成与于绍华因财务管理、学校印章是否向江洪成交付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江洪成离开腾华中学。
江洪成当庭提供票据一组，证明其为腾华中学招生支出的各项费用：2013年4月1日至7月1日的教师工资单，金额49400元，其中江洪成的工资为18400元；烟酒招待费36560元；加油票据14张，金额2400元，其中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6月21日加油票13张金额2400元，2013年9月26日的一张加油票据金额200元；交通费5213元，其中正式票据18张，金额493元，其余为非正式票据；讲学费用10000元，是一收条；宣传费用6446.4元，均为发货单和业务单，不是税务票据；江洪成提供其手机发票14张，2013年4月票据4张，缴费金额320元，2013年8月至10月票据10张，缴费票据金额1168.11元，此时江洪成已离开腾华中学；有4张票据金额1287元，江洪成陈述系经腾华中学张影支出，也均为收条、收据等。腾华中学认为，上述票据江洪成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教育局有规定宣传招生不准吃喝招待。上述开支应由江洪成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19日，腾华中学与江洪成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于昆鹏是代表腾华中学一方在《合作办学协议》上签名，因此，于昆鹏不是《合作办学协议》的当事人。江洪成要求于昆鹏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作办学协议》第二条约定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7月1日为过渡期，在此期间腾华中学应积极配合江洪成做好下学期新生的招生工作，招生工作的所需开支由江洪成自理。第一条第七款约定，学校所有的公章由江洪成保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江洪成在过渡期内只是负责腾华中学的招生宣传工作。但是，在腾华中学校长于绍华外出看病期间，江洪成未经协商擅自提高腾华中学教师的工资，虽然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但是，江洪成也是为了学校的利益，江洪成的上述行为并没有导致合同根本违约。
2013年7月1日过渡期届满后，腾华中学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腾华中学的公章交由江洪成保管，并将腾华中学的管理权交给江洪成，但是，腾华中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述义务，致使江洪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腾华中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腾华中学也同意解除与江洪成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故江洪成要求解除与腾华中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要求腾华中学返还定金50000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江洪成要求赔偿为腾华中学招生支出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江洪成未提供领取工资的教师的身份信息，对其提供的教师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江洪成提供的教师工资表不予认定；宣传费用6446.4元是业务单，请外教讲课10000元是打的白条，1287元的四张票据也是白条、收据等，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不能作为赔偿依据；招生过程中大肆吃喝，违反国家政策，故江洪成要求赔偿烟酒招待费用36560元，不予支持。江洪成为其手机所缴的费用，大多发生在其离开腾华中学后支出的，而且其要求腾华中学赔偿手机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江洪成提供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6月21日加油票据13张金额2200元，予以认定，2013年9月26日的一张加油票据金额200元，因该票据是在江洪成离开腾华中学后发生的，不予认定；交通费票据18张金额493元，予以认定，其余交通费票据为非正式票据，且没有乘车时间地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定。江洪成因招生宣传支付的费用，共计2693元（2200元＋493元），腾华中学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江洪成与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二、太和县腾华私立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洪成定金50000元；赔偿江洪成损失2693元，合计52693元；三、驳回江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负担1116元，由江洪成负担2184元。
宣判后，江洪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腾华中学赔偿损失50000元，并判令该校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原审未将其支付的教师工资及招生的各项开支认定为损失存在错误。
腾华中学、于昆鹏辩称：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江洪成提交的证明，请求驳回江洪成的诉讼请求，判令江洪成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腾华中学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不返还江洪成押金50000元、赔偿损失2693元，并判令江洪成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该校未交付印章系违约存在错误。
江洪成辩称：腾华中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腾华中学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江洪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腾华中学也系独立的法人单位，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合作办学协议》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
在该《合作办学协议》不能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因腾华中学同意解除该协议，原审判决支持江洪成解除该协议，返还江洪成押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腾华中学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将该校的印章交于江洪成，但江洪成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开始的第三天即自行离开学校，拒绝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也是导致该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并因此造成缔约损失的原因之一，故原审法院认为仅是腾华中学一方违约造成，确属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对江洪成的损失应由江洪成与腾华中学平均承担较为适当。另外原审法院对江洪成的损失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作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4）太民一初字第015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解除江洪成与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驳回江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4）太民一初字第01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太和县私立腾华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洪成定金50000元；赔偿江洪成损失2693元，合计52693元为：太和县腾华私立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洪成押金50000元，赔偿江洪成损失1346.5元，合计5134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合计5284元，由太和县腾华私立高级中学负担2284元，由江洪成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云
审判员 孟乐群
审判员 田 浩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韦 伟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