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刑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辩护人马宝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建国，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系扎兰屯市某某办公室原主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原审被告人李绍玉，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系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建国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戴某某、李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鄂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何建国、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及辩护人马宝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份被告人何建国在任扎兰屯市某某办公室（以下简称某某办）主任期间，为了将扎兰屯市某某办的位于扎兰屯市一百南地下人防工程抵顶其单位购买的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工程款（由扎兰屯市秦阳房地产公司开发），违反1998年国家某某办下发的《人防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处置人防工程价值500万元以上的应由国家某某办批准”和内蒙古自治区某某办、国有资产管理局（1998）71号文件中《内蒙古自治区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关于“人防国有资产需要评估时，必须按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和�人防国有资产管理规定》中第六章办理，并在评估立项、确认时，100万元以上的重大评估项目，上报自治区人防主管部门审核。评估结果同时报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委托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人防地下工程1004平方米（账面原值6，758394.13元）及南入口41平方米（原值54370.71元）、北入口35平方米（原值46251.95元）进行评估。2011年3月24日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所长戴某某、工作人员李某某二人按照何建国的授意，将原值6，859016.79元的人防地下工程评估至2189712元，并向何建国出具了呼中评字（2011）Z-210号资产评估报告。
2011年4月6日，何建国拿着扎兰屯市某某办《关于扎兰屯市人防应急指挥中心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报告》文件和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扎兰屯市一百南地下人防工程资产评估报告，找到时任扎兰屯市财政局分管国有资产副局长的被告人董某某审批。被告人董某某在审批过程中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规定，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未对扎兰屯市某某办的违规行为予以纠正，而是超越职权当日在何建国提供的报告上签署“请政法办、国资办按程序办理”的意见，并告知任扎兰屯市财政局国资办副主任的被告人王某某待某某办提供上级主管部门批复文件后，再由财政局下发同意抵顶的批复。2011年5月19日王某某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审核职责，超越职权按照董某某的授意起草文件并由董某某签字后，向扎兰屯市某某办下发《关于人防地下工程顶账的批复》文件。2011年5月5日何建国在未取得财政局批复的情况下，就与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抵顶协议。2011年5月15日由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扎市某某办、林某甲三方签订协议，由秦阳房地产公司将以抵顶方式取得的扎市一百�地下人防工程直接以抵顶价卖给林某某。
2012年7月30日扎兰屯市华林家电公司经理林某乙为了用其儿子林某甲名义取得的地下人防工程办理抵押贷款，委托公司副经理黄某某与何建国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据此向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经调解由扎兰屯市某某办为林某甲办理产权过户提供相关手续，产权登记人为林某甲，并向当事人送达调解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7月31日由黄某某代林某甲向扎兰屯市地税局缴契税，2012年8月23日由黄某某出面以林某甲的名义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2年9月5日呼伦贝尔市华林家电公司用以林某甲名义取得的扎市某某办地上及地下人防工程作抵押向包商银行呼伦贝尔市分行贷款495万元。
2014年3月31日哈尔滨海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检察机关的委托，重新对扎市财政局批准处置的一百南地下人防工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6，244867元，与财政局批准由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的抵顶价值相差4，055155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案件立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董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董某某、王某某的任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的职务情况。
4、内蒙古财政厅等隶属部门关于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证实，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的规定。
5、呼伦贝尔市某某办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呼伦贝尔市某某办没有出台人防国有资产处置办法，都是按照国家某某办和自治区的相关规定执行，2011年扎兰屯市某某办拟新建人防指挥中心，向呼伦贝尔市某某办请示过，原则同意以扎兰屯一百南人防工程抵顶拟购置房屋资金，要严格履行国有资产转让手续，资产评估、严格履行法定程序，会议纪要遗失。
6、扎兰屯市人防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及批复证实，扎兰屯市人防工程工程总造价6，375865.72元。
7、关于扎兰屯市人防应急指挥中心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报告证实，2011年4月1日扎兰屯市某某办向扎兰屯市政府请示，准备以购买的方式向开发商购买人防应急指挥中心，购买价486.22万元，准备以原扎兰屯市一百南人防工程按照评估价2，189712元抵顶工程款，给付人防资金70万元，不足部分逐年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中补齐。
8、扎兰屯市某某办关于以早期人防工程抵顶工程款的请示及关于扎兰屯市人防应急指挥中心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报告证实，扎兰屯市某某办就处置人防工程及建设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向呼伦贝尔市某某办进行请示。
9、扎兰屯市财政局关于人防地下工程顶账的批复证实，2011年5月19日同意以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值2，189712元顶账给新建应急指挥中心工程款。
10、呼伦贝尔市某某办的批复证实，2011年5月4日原则同意扎兰屯市某某办的请示，并提出严格履行国有资产转让手续，工程资产评估，严格履行法定程序。
11、扎兰屯市某某办的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3月11日某某办开会决定建设人防工程。
12、购买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办公室协议书证实，扎兰屯市某某办向扎兰屯市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其开发建设的庆和小区，由秦阳房地产公司代建人防应急指挥中心，购买价455.66万元，准备以原扎兰屯市一百南人防工程1080.72平方米按照评估价2，189712元抵顶工程款，给付人防资金70万元，不足部分逐年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中补齐。
13、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扎兰屯市某某办资产评估报告证实，以2011年3月23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价为218.9712万元。
14、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务所的扎兰屯市某某办资产评估重新评估的说明证实，2014年1月14日以重置成本法和市价法评估，第一种方法：地下工程重置成本法评估为312.816万元，两项门市房市价法为189.864万元，合计评估现值为502.68万元；第二种方法：地下工程按照重置成本法和市价法综合评估值为495.9456万元，两项门市房市价法为189.864万元，合计评估现值为685.8096万元。
15、哈尔滨海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检察机关的委托，重新对扎市财政局批准处置的一百南地下人防工程进行评估，不考虑价格变动因素，扣减该房屋折旧而形成价格标准；考虑价格变动因素，重新购置该资产的费用支出，扣减该房屋折旧而形成价格标准，对两个价格形成标准进行算数平均而形成本次设定评估基准日资产价值确定，算数平均计算公式，评估价值为624.4867万元，证实与财政局批准由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的抵顶价值相差405.5155万元。
16、国家某某办、国有资产管理局《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规定》，规定人防工程价值在500万元以上的人防资产转让、报损、报废，必须报国家人防主管部门审批，并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备案。
17、内蒙古自治区某某办、国有资产管理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人防国有资产需要评估时，必须按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和《人防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办理，并在评估立项、确认时，100万元以上的重大评估项目，上报自治区人防主管部门审核。评估结果同时报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
18、购买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协议书、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1年5月5日何建国将人防工程先行处置。
19、扎兰屯市法院扎民初字71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人防工程已转让给林某甲。
20、扎兰屯市税务局的缴税相关凭证证实，林某甲已缴纳涉案房屋过户税费。
21、被告人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4日9时将嫌疑人董某某传唤到扎兰屯市检察院，同日刑事拘留。同日8时30分嫌疑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日16时将戴某某、李某某传唤至扎兰屯市检察院并取保候审。
22、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1年秦阳公司开发建设楼，扎兰屯市某某办的何建国找到我谈购买楼做人防应急指挥中心。经过协议某某办购买地上四层均价3500元，一层为1.5万元，地下车库为4000元，工程总面积1045.4平方米，价格455.66万元。在付款时某某办提出用原地下人防工程置换，人防工程作价218余万元，余款以现金分期支付。后来我们将置换来的人防工程转让给林某乙的儿子林某甲了，我和林某甲、某某办签订了协议，因为人防工程在战时必须返回某某办使用，就三方签订的协议”。
23、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华林家电公司的经理，租某某办的地下人防工程。2011年五一期间，何建国到我办公室说某某办要新建指挥中心，把我们租赁的地下工程顶账给万恒了，我不同意，说我们毕竟还租着。何建国说已经抵顶给万某了，我就说按合同起诉他们，何说回去和万某协商有没有补救的办法。过几天我听黄某某说，万某打算出卖这个地下工程。我打算就打算买下来，他们某某办评估后定价218万元，我们就按照这个价格买下来了。万某说是人防工程，战时要无偿征用，我们三方就签订合同了，合同是我儿子林某甲的名字。后来因为要贷款的事，着急办房照，就委托黄某某办的，怎么办的不知道”。
24、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华林公司的副经理，2012年办房照的时候，林某乙和某某办、秦阳房地产三方有协议，是关于购买人防工程的，当时我们着急办贷款，何�国联系万某，万某不在家就把万某剔除了，林某乙让我去找何建国盖章，三方协议没有我没有参与。地下人防工程是从秦阳房地产公司买的，是林某乙个人的行为，没有走公司账面。后来因为办房照，原开发商赵某某不给我们盖章，就和何建国签协议后走诉讼程序了，案件调解了，把房照过户了。当时买卖的不包括口部管理房，就是地下工程。跟何建国签订的协议包括两个口部管理房”。
25、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扎兰屯市某某办的职工，2011年开会的时候何建国说过准备将地下工程评估卖掉，将资金盘活后建人防指挥中心，说了地点和楼层。一百南侧的人防工程固定资产好像七八百万，地下人防工程评估218万元有些过低。
26、证人翟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某某办的职工，为落实平战结合，何建国和我商量将人防工程抵顶给承建新人防工程的秦阳房地产公�，当时在会上也提过。会上研究报政府和财政局、呼伦贝尔市某某办审批，对人防工程评估，评估结果是200多万元，2011年某某办跟秦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顶合同。2013年初何建国找我和张某某说，用地上的两个门市房等面积置换瑞峰花园的人防物资库，由戴某某的公司评估的，结果是168万元。2011年5月5日和秦阳公司的合同是我起草的，签订合同前就做了评估，某某办和林某甲的协议不知道是谁起草的。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我看过，知道两个门市房评估为168.164元，人防地下工程评估为218.9712元。我认为地下工程评估的有点低，我领着评估公司的人到现场去了。
2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某某办的会计，评估的时候我不知道，评估报告下来后让给评估费的时候知道的，我当时提出反对意见，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与账面上相差太多。人防地下工程和两个门市房加起来是730余万元，地下是600多万。我向何建国提出多次国有资产在500万元以上的要上报国家，但没有落实。也向何建国提出走拍卖程序，何建国说市长、财政局、呼伦贝尔市某某办都批复了，就按评估价值走相应程序就行。建物资库的事在会上提过一回，没有谈细节”。
28、证人匡某证言证实，“我是某某办的职工，2012年或2013年何建国给我打电话说需要盖章，我就拿公章到法院赵某某的办公室，何建国在场给什么买卖协议还是租赁合同上盖章了”。
29、证人牧某证言证实，“我任呼伦贝尔市某某办主任的时候，扎兰屯市某某办提出书面请示，用旧的人防工程抵顶工程款，新建人防工程，按照2001年内党发42号文件的规定，对于长期闲置的工程可以有偿转让，按照文件要求，就让何建国报扎兰屯市主管市长批复，然后严格按照法律程序上报，我们核准后经主管副主任吴某某同意后我签发”。
30、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扎兰屯市某某办的何建国给我打电话问过用旧的人防工程抵顶新工程款，我说电话说不行，得打报告。后来他们就打报告了，我就交给工程科，让他们准备一下开会研究。研究后我们同意抵顶，但提出要求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理，面积必须同等面积。听工程科张某某说扎兰屯市的原先的人防工程是不合格工程，没有经过验收。我不知道国家某某办文件关于人防工程价值500万元以上的人防工程转让、报损等，必须报国家某某办审批的规定。但当时向工程科长问过，国家是否有这方面的规定和文件，他说扎兰屯市某某办的请示上写着呢，有个文件规定可以这么处理”。
31、证人麻某证言证实“我是扎兰屯市财政局国有资产办公室主任，2011年处置资产10万元以上由市长签字，我们见到市长签字的文件和评估�告审核后，可以下批复。如果评估价值与账面原值相差巨大，应该向领导提出并找专家进行论证”。
3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扎兰屯市某某办出纳，地下人防工程评估的事我不知道，等要给评估费时才知道的。刘某某当时提出反对意见，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与账面上相差太多。人防地下工程和两个门市房加起来是600余万元，己向何建国提出多次，国有资产在500万元以上的要上报国家。何建国说市长、财政局、呼伦贝尔市某某办都批复了。到财政局报表时我顺便向王某某咨询了，王某某说评估报告是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还有市长签字，就下了批复。2012年我和刘某某去财政局找国有资产的麻某，说某某办的地下工程账面600多万，财政局以218万元批复，数额这么大某某办怎么办。麻某向主管局长请示后说暂不进行账务处理，待新的固定资产入账后再处理”。
33、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合伙人，2011年3月份某某办来委托我们评估人防地下工程，戴某某交给李某某具体操作。去现场勘察后评估值是4000元每平方米，戴某某和某某办协商后，他们没有接受，后来又变成3000元再乘以成新率，结果为218万元。2011年9月某某办来委托对地上两个门市房评估，这部分是我负责的，我现场勘察后就出具评估报告了。后来第二次对地下人防工程进行评估，评估是按照市场法和成本法加权的方式作价，后一次做的比较科学。因为使用的评估方法不同，评估结果就不一样，第一次主要受委托方某某办的影响”。
34、被告人何建国的供述，“我2010年任扎兰屯市某某办主任，扎兰屯市就一处人防工程在一百南侧，当时总投资大约600多万，账面固定资产应该是700多万元。这个人防工程是1998年建成的，但是没有通过验收。当�自己想把旧人防工程盘活，在建一个新工程，把旧的人防工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在建新的人防工程，跟呼伦贝尔市某某办和扎兰屯市领导汇报后都同意。2010年10月左右，庆和小区开发商万某想建地下室，就询问我们地下室是否享受人防工程的优惠政策。我们就和他说地下室不同于人防工程，我们准备再新建一处人防工程，万某说由他来建。我和万某达成意向后，就和呼伦贝尔市某某办的领导口头请示过，他们也同意。大家就开会商量建地下是人防工程，地上是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庆和小区2011年5月1日就要开工，他们的地下室已经设计完了，我们的人防工程没有经过设计和报批，于是我就和我和协商后说先直接购置地上建筑作为应急指挥中心，地下人防工程过一段时间在建。地上应急指挥中心四楼有900平方米，门市有70平方米，四楼均价3500元，一楼均价15000元。达成意向后领导都同意了，我们开会确定用人防工程抵顶新建工程款，然后就委托呼伦贝尔市中证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经理戴某某来了后把人防工程的财务帐拿走了，他离开时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跟她说在合理区间就低不就高。最后评估价为218.9712万元。我们在2011年5月5日签订的抵顶协议，应急中心是455万元，用人防工程抵顶218万元，其余部分用现金，现在还没有结清。我问万某怎么处理人防工程，他说有买的就转手变现，因为华林家电公司租这个地方，我跟老板林某乙说用人防工程抵顶的事，他不太愿意。后来跟他的副经理黄某某说了万某想卖人防工程，黄说等林某乙回来定。后来万某和林某乙达成了买卖协议，我还参与签订了一条补充协议，就是战时无偿征用人防工程。因为我们不懂工程方面的事情，就找原住建局副局长咨询，他建议我们指挥中心采取购�并用人防工程抵顶的方式，经过评估走审批手续，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形成了方案，对1004平方米地下人防工程进行了评估。自己认为扎兰屯市的人防工程没有经过验收，不是人防工程，只能算是人防固定资产。后来华林公司着急办这个人防工程的房照，黄某某就找我，需要我和林某甲签订协议，我就和林某甲签订了协议，他们拿协议到法院进行诉讼，要求将人防工程进行过户，经调解达成协议。某某办就人防工程抵顶工程款的事形成方案后，向副市长王某汇报并签字后找市长签字，再之后找财政局局长和副局长董某某签字，最后找国有资产办公室的王某某。当时董某某说人防工程是特殊的国有资产，在处置时有一些行业规定，我对她说超过500万元以上的人防国有资产处置时应经国家某某办审批，当时去掉装修费就不到500万元了，另外工程一直没有验收，认为不属�人防工程，可以由财政局审批，这样她就采纳我的意见了。王某某和我探讨的过程和董某某的过程一样”。
35、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我是扎兰屯市财政局的副局长，分管国有资产办公室等工作。国有资产处置由使用单位找主管副市长签字，之后找我签字，签字后交资产管理办公室具体审核，形成文件后我签发。我们主要审核评估公司是否有资质，只要有资质就给予批复，但评估价格只是处置财产的参考，最后还要走拍卖程序。当时某某办的何建国拿着扎兰屯市某某办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建设实施方案的报告和评估报告让我签字，因为没有上级主管部门的批文，我又让他拿来批文后在文件上签署的“请行政政法及国资办按程序办理”的意见。我在某某办的报告上签字是2011年4月6日，呼伦贝尔市某某办的批复是2011年5月4日下发的，可能是我先签字后，发现特殊行业�该有上级机关批文，当时让何建国提供的市某某办的批复。按照扎兰屯市财政局的（2009）31号文件的规定，应由财政局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当时主要考虑如果财政局进行委托，评估机构就向财政局要评估费，同时财政局是资产管理部门，也不太合适委托评估机构，就没有执行文件规定。我签字时主要考虑请示报告是否有领导签字，评估机构是否有资质，请示报告内容是否详细完整，另外考虑帐实相符就签字了，主要考虑程序问题了。在何建国找我时说已经将地下人防工程处理完了，那时才知道他们已经处理完了。按照规定30万元的国有资产处理应该由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按照拍卖的程序进行，但一百南地下工程已经处置完了就没有走拍卖的程序。我把签署意见的某某办申请交给王某某了，并告知他们不提供主管部门的批文，就不给下批复。过一段时间何建国拿批文后，我让他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形成文件底稿后由我签发了。王某某没有向我提出反对意见。我签发时主要考虑有领导签字了，没有严格执行有关规定。当时也向王某某提过评估218万元是否低，王某某说比住宅楼略高不低了。按照扎兰屯市财政局（2007）150号文件的规定，应当对转让的国有资产进行拍卖的程序，知道某某办已经处置完地下工程了就没有提出异议”。
3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1年4月份董某某将有市长、财政局局长及她本人签字的某某办请示报告给我，并说等某某办上级主管部门下批复后，让我再给下批复。我当时看是按照重置成本法作价的，评估价比住宅略高，就没有多想，没有认真审核。地下工程账面原值600多万元，当时考虑领导已经签字了，重置成本法一直使用，就没有多想。我不知道1998年某某办国有资产管理办法，按照那个规定就�有权力批复处置。我当时对评估方法、程序步骤进行了审查，按照规定发现评估报告与账面原值相差巨大，应找专家评审委员会重新进行审定，另外可以不批。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对这种情况有抵触，不得不办”。
37、被告人戴某某的供述，“2011年3月下旬某某办何建国和一个人到评估事务所，提出对一百南地下人防工程进行评估，为了便于出售把价格压低一些。我和李某某去现场就行了勘察，回来后我把这些工作交给李某某由他具体评估。我和李某某商议按成本法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4000元每平方米，共计280万元。初步评估后我打电话给何建国进行沟通，何建国认为价格高再压低些，我和李某某商议决定以3000元进行评估，最后评估为218万元，这个结果被何建国接受。如果我们不听何建国的，因为他是委托方，我们的业务受影响，也是便于出售。第二次纪检委2014年重新委托后，评估是按照市场法和成本法加权的方式作价，评估价为490多万元，后面做的比较科学。2011年所做的评估报告违反了评估的原则。李某某知道违背评估原则，也知道是受何建国的授意做的，他是按我的意思办的”。
3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1年某某办何建国和一名工作人员到我们评估事务所，与所长戴某某商议要评估。他们走后戴某某对自己说某某办对一百南地下人防工程进行评估，为便于出售把价格压低一些。我和戴某某就去现场进行勘察，回来后由我具体负责这项工作。戴某某和我商议按成本法进行评估，结果为4000元每平方米，总价280万元。初步评估后戴某某与何建国电话联系，对方认为价格高。于是我和戴某某商议以3000元进行评估，结果为218万元，何建国接受这个价格了。第二次纪检委又委托我所重新进行评估，评估是按照市场法和�本法加权的方式作价，评估价为近500万元，后面做的比较科学”。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一致，证据经原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建国任某某办负责人期间，在处置人防工程时没有按照国有资产管理规定，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做为对国有资产负有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认真履行职责，超越职权违法决定，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戴某某、李某某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造成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何建国、董某某、王某某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四百余万元，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事实，属于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戴某某、李某某在案发后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何建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董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戴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被告人董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董某某在本案中的签批行为与某某办处置国有资产造成的损失结果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上诉人董某某对某某办处置国有资产转让事项没有核准和批准的法定职责，请求改判上诉人董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建国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国有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董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系负有国有资产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按照规定认真履行职责，对公共财产遭受的重大损失负有相应的责任，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戴某某、李某某在承担资产评估时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何建国、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定性准确、量刑及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改判上诉人董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6年5月30日财政部颁发的《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各级财政部门是政府负责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的职能部门，对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实行综合管理。上诉人董某某作为财政职能部门的主管负责人，对他人不符合规定评估处理人防工程国有资产的行为没有认真履行在宏观管理方面的职责，在人防工程国有资产抵顶新建人防工程项目过程中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董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董某某对某某办处置国有资产转让事项没有核准和批准的法定职责，请求改判上诉人董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在上诉人董某某批复文件之前，人防工程国有资产在原审被告人何建国的操作下已经评估抵顶，国有资产权益的实质损害结果已经发生，故上诉人董某某在他人滥用职权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犯罪行为中作用明显较小，应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不需要判处刑罚。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鄂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对原审被告人何建国、戴某某、李某某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何建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定罪和处理部分，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学明
审 判 员 肇玉庆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思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
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